夺还与背叛(海盗风云12)by 松岗夏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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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还与背叛(海盗风云12)by 松岗夏树(2)
·    说到这里,劳尔又爆笑了出来·就好像怎么也无法压抑这个冲动一样··    “对不起·刚才也是这样,一想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就忍不住地要发笑呢……我是被本以为是当不成毒也当不成药的家伙彻底地摆了一道。”
    文森特冷静地盯着劳尔道:·    “这些话我以后再听你详细说·”·    “是啊·我也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呢。”
    “那么……”·    文森特转身向着等待着自己的阿隆索那边走去·劳尔既然大笑出来,那么被帕勃罗?布兰卡背叛的话就不是撒谎了吧。
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秘书的出逃·虽然不知道这个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对如今的劳尔来说时机很糟糕··    (看来不是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发展的么。
)·    “纯粹是为了娱乐啊·或者可以说,就像是使用活生生的人作为棋子的棋赛一样·而且这没有定手可循,比普通的下棋要刺激有趣多了呢。”
    文森特的嘴唇稍稍地松了一松·看起来劳尔是忘记了·人类不是木石,被作为棋子的人,也是有着心的··    (这个被评价为做不成毒也做不成药的帕勃罗,不难想象在劳尔手底下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甚至可以说已经鲜明地出现在眼前了。
)·    多半帕勃罗早就受够了受威压受侮辱的日子了吧,才下定决心造主人的反·推动人类的不只有理性而已,正相反,人类经常会在感情冲动下做出些什么。
所谓和普通的下棋不一样,看不出之后的发展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心是没有定律的·这种有时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不安定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被他人随心所欲地操纵。
忘记考虑这一点就是劳尔的失策·不过也是,正因为他是如此傲慢的人,部下才会在危机中对他后背相向吧··    (真遗憾啊,劳尔·我可是比帕勃罗更沉不住气,性格更加粗暴的人。
我是更不可能会按照你想的那样去行动的·)·    下定决心的文森特,受到了阿隆索没有一点阴影的笑容迎接··    “干什么”·    看不出他笑容意思的文森特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    阿隆索耸耸肩··    “我只是想,你总算不那么怕生了呢·”·    文森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叹出气来。
虽然自己果然还是没法喜欢这个男人,但是没有办法,如今能依赖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了··    “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很好很好,这样也不枉我缠着你的功夫了呢。”
    “利瓦大人……不,阿隆索·”·    “怎么”·    “如果可以厚颜地依赖朋友的话,我有事想要借助你的力量。”
    “看来你这太过一板一眼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啊·”·    阿隆索自言自语似的嘟囔,把手臂绕在文森特的肩膀上。
    “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抓走了凯特的就是劳尔?德?特雷德·”·    文森特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忽然加上了力量。
    “根据是”·    “现在没有详细说的时间·只能说请你相信我·”·    有一段时间里,阿隆索都保持着沉默。
当文森特开始觉得事情不可能了的时候,他却开了口··    “我明白了·”·    为了保险起见,文森特还是问了一句:·    “这么简单就相信认识还没几天的人,这样没有问题吗”·    “就算你撒谎也没有关系啊。”
    阿隆索说出了一句文森特根本想象不到的话··    “毕竟我欠你的人情,不是吗·”·    他是在说狩猎之中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野猪袭击的事。
    “要不是有你救我,我的孩子就要生下来就失去父亲了·你帮助我回避了这样的悲剧,我再怎样感谢你都不够啊·”·“这太夸张了……只不过偶尔在身边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要是换了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
    听了文森特的话,阿隆索又耸了耸肩··    “如果是我家里的人多半会是这样·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却不在身旁。
所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托了意外的福,我得以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好友呢·”·    文森特觉得自己不能不问··    “为什么要选择我呢你的话,应该有着很多朋友吧”·    阿隆索轻轻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我看上得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哦·我周围的那些人都只不过是单纯的熟人罢了·而且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本人,而是被称为陛下宠臣的男人。
虽然说起来寂寞,但实际上的宫廷就是这个样子·”·    社交就等同于武略,圣克鲁斯侯爵的这句话,还有自己亲眼目睹到国王的孤独,都在文森特脑海中复苏了。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不管对方是宠臣,能不加修饰地直言不讳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再加上不管觉得对方如何,有个万一的时候仍然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人的大好人。”
    阿隆索坏坏地笑了··    “自从我来到宫廷以来就一直在进行观察,除了你之外,我不觉得还会有其他男人会是这样了哦。
所以我想要好好珍重你·既然你向我求助,我就会第一个赶来帮助·只要是为了帮助你,那我什么都会做·”·    文森特实在是不知道改回答什么好了。
他现在只想要改换话题,不,应该说是进入正题才对··    “我想要拜托你的,就是抓住劳尔?德?特雷德·可能的话还要瞒住帕斯特拉纳公爵的眼睛。”
    阿隆索点了点头··    “没问题·然后呢”·    文森特考虑着·是把劳尔送去艾斯科利亚宫,还是带着他一起翻越比利牛斯山脉呢·    “让他带路,追踪凯特。”
    时间紧迫,文森特选择了后者··    “我不觉得他会老实给我们带路……”·    阿隆索喃喃。
文森特直截了当地对他说:·    “那我们就让他老实·直到他肯说实话,都用马拖着走·山路凹凸这么厉害,看他能拖多久·”·    阿隆索张大了眼睛。
虽然之前也想过,可是你意外的相当过激呢·”·    “没错,只要有必要的话·”·    文森特刻板地说道·可能的话,他也不想要做出用女人小孩作为威胁的手段。
那样就跟劳尔没什么两样了·可是如今根本没有选择手段的从容··    “为了把凯特夺回来,我什么都做·”·    “是啊。”
    阿隆索也点了点头··    “没有谁比你更重视那个少年了·”·    在这一瞬,文森特在自己都无法说明的冲动之下,做出了告白:·    “我爱他。”
    阿隆索的手又一次拍上了文森特的肩膀·他的动作很温柔,就好像在宽慰文森特一样··    看着干巴巴的硬奶酪和岩石一样坚固的面包,海斗叹了口气。
因为放火的事,自己连早餐也没吃到,不过倒是一点都不觉得饿·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吃就只是消耗体力而已··    (没办法,至少吃点面包吧。
)·    可是就这么咬下去的话,恐怕牙都要硌掉了··    “哪,这个能切小一点吗”·    海斗拜托正在切分奶酪的里克看看。
    “当然·”·    海斗接过切小了的面包,泡在倒了葡萄酒的木杯子里,坐到正接过自己那一份的杰夫利旁边,杰夫利微笑了起来。
    “怎么了”·    “我想起了在‘白鹿旅店’的一夜呢·”·    海斗知道杰夫利想说什么了,那是自己被文森特抓走之前的晚上。
    两个人没有吃饭也没有喝酒,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尽情亲密·到过了半夜的时候才感觉到了饥饿·是啊,毕竟经过了那么激烈的运动,消耗了大量的卡路里,觉得饿也是自然的吧。
耽美·    问题是怎么把食物弄到手·杰夫利说让旅店的人送进来就好,海斗却不想多费事情·于是他想起了在宫廷的时候,伊丽莎白女王赐给自己的高级点心“威哈斯”。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存在密封容器,放在美丽的木箱中的点心已经受潮了··    恐怕是用了很多的砂糖,反而更容易返潮了吧·咀嚼起来很粘牙,怎么都咬不断,海斗正在沮丧的时候,想起把饼干泡在汤里吃的要领,就把威哈斯放进了葡萄酒酒杯里,再尝了尝试试看。
结果是完全正确——不但点心变得很容易入口,而且融解了糖的葡萄酒也变得很美味·海斗和杰夫利两个人的胃都得到了满足··    (我们看着暖炉里的火,谈着天……多么的快乐啊。
)·    当时的记忆复苏了,海斗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只不过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现在想起来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可能是因为与杰夫利再会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怎么了”·    看着手拿着面包停止了行动的海斗,杰夫利觉得奇怪··    “没什么。”
    海斗微微地笑了笑··    “只是在想,这个面包要是甜点心就好了·”·    杰夫利伸出手去,抚摸着海斗的头。
    “等回了普利茅斯,我就给伦敦那边写信去·”·    海斗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睛··    “给谁”·    “圣法兰西斯。
说我要给出破格的报酬,把陛下的点心匠人抢过来·这样只要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随便吃威哈斯或者侍女派了·”·    对海斗来说,杰夫利的体贴比点心更加甜美。
不过这么做也太奢侈了点,就算自己不是节约家航海长都要担心了··    “虽然我非常非常高兴,可是要是吃得太多,好像女王陛下那样长了满口虫牙就麻烦了呢。
还是不用了哦·”·    杰夫利换了个方式··    “那么就用闲钱做几身新衣服吧·现在我只有这么一身季当的衣服,真让人难受啊。
在伦敦给你做的那身怎么了”·    “留在城里了·本来我是想穿着的,可是怕引起照顾我的孩子的注意,就只好放弃了。”
    说到这里,海斗忽然想了起来··    “啊,可是我把这个带出来了·”·    看到海斗从裤子的暗袋里拿出的珍珠扣子,杰夫利的蓝眼睛就变得更鲜艳了。
·    “你真的很聪明·”·    “咦”·    “虽然把送给别人的东西要回来违反我的主义,可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我还你一倍,这些先借给我吧·”·    见杰夫利特意窃窃私语,海斗也压低声音··    “当然可以……可是要做什么呢”·    “在美男计使不通的时候,就要收买啦。”
    收买谁,海斗并不用问出来·杰夫利稍稍地歪了歪头,示意出里克来·的确,只要把他收买成同伴,逃走就会变得方便多了··    “在艾波利公主那会儿也说过,你可不要吃醋哦”·    “谁会吃你的醋啊。”
    海斗的视线牢牢地盯在发出揶揄的杰夫利的嘴唇上·昨天还亲吻过·最初只是碰触而已,接着舌头就纠缠在一起,变成了甜美到让人融化的亲吻。
吻着吻着,海斗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难以置信的幸福——不,幸福得过了头,就变成恐惧了吧·生怕杰夫利会就这么消失,甚至不敢闭上眼睛。
亲吻之后,望着那双映照出自己身影的蓝色眼睛,由于过度的安心,力气都从腿上消失了·要不是杰夫利紧紧地抱住自己,肯定已经瘫倒到地上去了··    (如果在那里就结束了的话,就是人生最棒的一天了……)·    接着,染成通红的大公夫人的手绢就闪过了脑海。
海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可能的话,真不想要看到·想要把杰夫利回去之后的事情都从记忆中抹去,只当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凯特你身体不舒服吗”·    忽然提高的声音,让海斗慌忙看向杰夫利。
    “不是·只是阳光晃到了眼睛而已·”·    杰夫利松了口气似的微笑起来··    “不愧是南国的太阳呢。
不但阳光很强,热气也不同寻常·要没有这山毛榉的树荫,咱们也会跟这奶酪一样被烤得干巴巴的啦·”·    看着用手指捏起的碎片咔嚓地碎落下去,海斗也笑了起来。
是啊,就算是苦笑也好·只要笑了,杰夫利就会安心了··    “别放在膝盖上了,弄得不好会臭掉的·”·    “哦,真是对不起。”
    杰夫利按海斗说的拍掉身上的尘土,继续问道:·    “这么说起来,这身衣服是桑地亚纳那家伙准备的吗”·    “嗯”·    海斗也掸掉面包屑,摸了摸裤子的表面。
    “虽然是他把我抓走的,不过他对我挺好的·”·    杰夫利哼了一声··“居然让你上了异端审问台,这就是西班牙风格的挺好”·“起诉我的不是文森特……审问里也是他帮助了我。”
“你还真护着他啊·”·“我并不是……”·“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产生了感情了吗”·虽然的确是这样,可是海斗也知道,如果老实说出来,只会让杰夫利的怒火火上浇油而已。
海斗知道现在不是嫉妒的场合,而且一一辩解也太麻烦了,但还是开口道:·“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并不是原谅他绑架我·”·似乎要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真实一样,杰夫利定定的看着海斗的脸,然后叹了口气。
“真的对他没感情”·“嗯·”·海斗撒谎了··“抱歉我怀疑了你·因为你跟昨天比起来很没精神,我在想你是不是因为要跟那家伙分别而难受呢。”
海斗一凛·看来自己的演技不够的样子·杰夫利非常理解海斗,在这种时候要伪装也是徒劳的··“我不是没精神,而是在‘SYOENE’(注:日语“长远之计”)。”
“那个用英语怎么说”·“就是保存体力·以后的路还很长吧要是我在途中倒下了,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担忧的影子从杰夫利的眼睛中消失了,看来他接受了这个理由··“我知道了·可是……”·“还有什么”·看海斗惊讶的问,杰夫利点了点头。
“这是最后一次·一回到克罗利娅号上,就立刻把那衣服扔了·不然就好像桑地亚纳那混蛋总是碰着你一样,想想就让人火大·”·海斗不会丢掉那件衣服,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想再这么争执下去·杰夫利好像小孩一样闹别扭这也是不是第一次,海斗也学会该怎么处理了··“如您所愿,船长·”·“乖孩子。”
心情好转的杰夫利探出身体,在海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海斗想要避开的,可是如果这么做了,又会为为什么要这么做开始争论了·所以海斗在这段时间里屏住了呼吸。
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结核,这样做也不知道能不能防止传染··“那么就用这午后的诱惑来填肚子吧·”·抓住扔起来的珍珠扣子,杰夫利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要去做‘SYOENE’了·”·“你不想被人撞到偷情的现场是吧”·“没错,对小朋友来说刺激太强烈了点。”
杰夫利把手放在海斗的头上,向着给马喂水的里克方向走去··“呼……”·海斗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可是还没等他放松多久,正在考虑着怎么处理几乎没怎么动的午餐的时候,那捷尔又走了过来。
“你还没有吃吗”·海斗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只好磨磨蹭蹭的坦白了··“我不想吃·可是补充了些水份·”·他抬了抬不是葡萄酒,而是清水的杯子,那捷尔皱起了眉头。
“的确这味道是很难吃·如果由水果就好了……我去问问里克吧”·“现在不行·”·“为什么”·“因为杰夫利正在诱惑他啊。
在ZIPANGU的话,老话都说如果这个时候去打扰,会被马踢死呢·”·那捷尔转着头,看到了正在马车旁边说话的两个人··“你是因为会谈的场合在那里,才说了那句话的吗”·“不,之时偶然而已。”
那捷尔转过头来,耸了耸肩··“既然是古人说的话,总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们还是放着他们不要去管了吧·”·兰灰色的眼睛笑了起来。
那捷尔虽然为人最认真,可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好些也会开玩笑了·这么想着,就觉得心里很温暖··“这么说来,克罗利娅号现在在哪里呢”·“在巴荣讷。
你想要早点见到布拉其吧”·“不知是布拉其,还有兄弟们·”·“是啊,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呢·”·“圣法兰西斯哪里的联合演习怎么样了不会因为我的缘故缺席掉了吧”·“不,我们参加了。
因为要找到你在哪里花了不少时间·正好来转换心情·托福,展帆速度训练克罗利娅号拿了第一呢·”·海斗觉得现在就已经听到怒吼着水手们,让他们快点爬上去的路法斯粗重的声音了,他微笑了起来。
“好厉害·总管也面上生光啊·”·“哼,使他们之前都太放松了而已·”·嘴上虽然那么说着,可是那捷尔的眼睛里却洋溢着对同伴们的爱情。
是啊,克罗利娅号的船员们之间的牵绊是十分强韧的·就连作为船员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海斗,明知道得不到一分钱,他们仍然不顾危险的前来救援··(我真希望他们连那个人也能救出来啊。
对杰夫利和那捷尔来说,如今他也是海之兄弟吧·)·海斗想起了在里斯本相遇的高大荷兰人·杨?格里菲斯·在西班牙叫做胡安?格里菲斯·他是个从英国的海盗成为西班牙菲利普二世御用的船木工,有着离奇命运的男人。
当时没有时间,没有听到详细的经过,可是他变成那样都是劳尔?德?特雷德害的··“我从杰夫利那里听说了,新型船的模型组合起来了吧”·海斗问,那捷尔用力点头。
“虽然帆桁折断了,但是重要的是船体的构造·因为你,我们才得到了这么贵重的情报·要怎么感谢你都不为过呢·这是比起圣法兰西斯环航世界都不逊色的功劳,如果是贵族的话,会得到圣十字勋章的……”·“我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
觉得后背起鸡皮疙瘩的海斗赶快打断了还要继续下去的赞美之词··“不说这个了,那跟之前的船有什么区别呢”·耽美·“很明显的小型化了。
船首楼变低,少了西班牙船特有的威压感·但是也因此增加了安定感,操作性得到了提升·”·海斗皱起了面孔··“恐怕是跟桑地亚纳坐的船同型的吧。
既可以超越大浪,又可以在小河一样的水路里航行·实际上是很不错的船只·不过还不能说是完美·不过没有坐过商船的话可能不会明白吧……”·“什么意思呢”·“小型化是因为重视速度,可是正因为这样,就要牺牲积载量。
米尼亚……啊,也就是杨,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扩大了船舱的样子·从这个模型的感觉上来说,加班的高度特别升高,而且极力避免隔壁的存在·”·“这样一来……会怎样”·“要载货物就变的很难。”
“啊”·看到海斗因为这个预想不到的回答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那捷尔微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和路法斯为什么会队积载的搬运顺序和配置那么啰嗦呢?就是因为如果随便乱来的话,启航时候就会发生很麻烦的事情了。”·“货物在途中塌掉吗……”·“这种情况也有,最大的问题是会让晃动变得更严重。”
有过极其糟糕的晕船经验的海斗不由自主的皱起了脸孔··“糟糕透顶……”·“是啊·如果是地中海这样平稳的海域还算好,如果是英格兰海峡或者比斯开海湾的话,甚至可能就这么丢了性命。
沉重的东西不能配载在船头旁边·不能只是看着漂亮而已,要把配载弄得好像锄头锄过一样平·好的配载是需要相当的经验的,而西班牙那边没有什么熟练的水手。
而且他们面对的是新型船舰,要习惯船性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会在出海前就吃到苦头,而且之后驾船更是辛苦之极了。”
海斗的后背经过一阵恶寒似的东西·那不是恐怖,而是近乎于快感的兴奋··事情不能用外表判断·设计图并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真不愧是强大到可以和那个劳尔周旋多年的男人啊。
在他装作顺从的假面下,隐藏着尖锐的牙齿··“这当然……是故意的吧”·那捷尔点了点头··“我想减少隔壁是为了减低船体的强度。
在敌人炮击船腹的时候,不只是单纯开一个洞,而是出现致命的龟裂的可能性也很高·弄得不好的话……”·海斗张开合在眼前的手掌,做出一个V字。
“会裂成两半·”·这对英国来说是一个捷报·可是如果敌人的水手掌握了船性的话,就会丧失优越性了··“我只祈祷西班牙那边不要有你这样的人哦。”
这么说着,海斗想了起来·管理积载是航海长的职责,而“圣迭戈号”上是谁在担任呢·(佩雷斯是大副,那个叫山乔的人是水手长。
)·也许是文森特这个船长兼任的吧·圣法兰西斯的情报说他曾经在上司路易斯提督的手下做过航海长·就海斗本身的经验来说,除了风暴的时候,都不觉得圣迭戈号有剧烈摇晃的时候。
(果然,作为敌人来说他是个非常麻烦的人啊·)·有着两张面貌的男人——就好像被所有英国人尊为英雄的法兰西斯?德雷克,对西班牙来说就是等同于恶魔的存在一样,整整一晚紧握着海斗的手的文森特只要找到机会,就会让同一双手掌染上杰夫利的鲜血,仍然面不改色。
这已经在球之丘与那捷尔的战斗中得到了证实··(对象不同,在心里的地位不同,就会彻底换了一个人啊·)·有的时候会觉得这有趣,可是更多的时候只觉得辛酸。
杰夫利对文森特报以彻底的敌意的时候,海斗拼命的忍耐住了想要为文森特说话的心情·不能打乱已经绷得紧紧的杰夫利的心,让状况进一步恶化·如果是劳尔那样自己他人都公认的恶人的话,就不会这么烦恼了吧·或者说,他也有温柔的一面想到这里,海斗立刻摇了摇头。
那根本无法想象··“杨他怎么样他还好吗”·果然很在意他吧,那捷尔这样问道··“嗯,他是个个子很高的人。
我看着别处乱走,结果撞在他身上了,他根本动也不动呢·”·那捷尔很难得的出声笑了起来··“他的确是个健壮得好像军马一样的男人·”·海斗稍稍迷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身上没有大的伤痕,可是脖子上被按上了一个烙印·”·“就好像我们这样的吗”·那捷尔举起右手·他的大拇指下面有一个“T”的字母,和海斗于杰夫利的手掌一样。
那是他们发誓一生同命运共呼吸的证据··“不,是更大的·是奴隶的记号·”·那捷尔的独眼睁大了··“奴隶……特雷德的吗”·“虽然正式上来说不一样,但是实际就是那样。
杨这么说的·给他烙上烙印的似乎就是劳尔·”·“这样吗……”·那捷尔的脸上浮现出了怒意··“真是知道得越多就越难原谅的混蛋。”
“嗯·”·“但是话说回来,又不是像桨帆船的划桨手似的被随联捆绑住,为什么杨不逃出来呢特雷德得到了设计图,也就不会特别追他才对啊。”
  ·海斗也想过这个问题··“当时我没有时间问他详情,可是肯定有什么让他不能这么做的原因吧·”·“难道说是对方用人质威胁他……不,他没有家人了,妻子也再婚了。”
那捷尔自言自语的考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只得发出了放弃的叹息··“如果我们能查清真相的话,也许就可以找出救他的方法了·”·海斗也希望杨能够重获自由。
可能的话,最好能够在西班牙与英格兰的战争开始之前让他逃出劳尔残酷的魔掌·那个人一定会带着杨来到战场,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制造的船袭击同伴··(要论伤害他人,折磨他人,无人可以出那家活之右。
连伦敦塔的狱卒看到他都会自愧不如的·)·他是个真正的虐待狂·所以他不会杀死杨,也不会杀死文森特与雷欧的吧·成了死人,也就成了和痛苦无缘的存在,于是劳尔也就享受不到快乐了。
成了他的从属物,就和活生生的下了地狱没有两样··“出发了回马车上去”·做护卫的男人高声叫道,还沉浸在思绪里的海斗吃了一惊,抬起了头。
“我们走吧·”·那捷尔先站起来,把手伸给海斗·海斗握住他的手,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面包··“这个怎么办呢……”·“如果你不吃了那就放下吧。
小鸟会把它收拾干净的·”·那捷尔弯下身去拿起面包放到地面上·然后再次握紧了海斗的手··(怎么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海斗跟着那捷尔走着,望着握在一起的手。
平时的话,他都会顾忌杰夫利的视线,在海斗站起来的时候就放开手的·可是如今……·“你们的话说完了吗”·就是在向着行李台边等着的杰夫利搭话的时候,那捷尔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怎、怎么回事……)·杰夫利看到两个人手握着手,可是他也只是一瞬间目光一闪,没有说出任何嫉妒的话·还真不敢相信和刚才那个叫着要把文森特给的衣服丢掉的是同一个人。
“看看这家伙的耳朵·”·杰夫利抬抬下巴,示意坐在车夫台上的里克··“已经干劲十足了哦·”·那捷尔和海斗同时转过头去,然后一起倒吸了口气。
里克的左耳朵上扎着一根粗粗的针,恐怕是为了缝作车篷的帆布用的吧··“呀……”·这看着就觉得疼的样子,让海斗无法克制的发出了惨叫。
鲜血从被针扎出来的伤口里滴了下来,更增加了凄惨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刚才在海斗脑袋里闪烁的疑问,被那捷尔代言了出来。
“是为了成为海盗的第一步·”·杰夫利露出了一个好像恶作剧似的微笑··“他在加那利群岛附近被佛罗笔夏船长袭击过,我们就谈了谈。
明明是海上的饿狼,又是男人,却还戴着耳饰,而且最让人不甘心的就是看起来又特别的时髦·”·虽然不到德雷克的程度,但是圣马丁?佛罗笔夏也是有名的私掠船长。
海斗想起了他刊登在书上的肖像画·他的耳朵上的确是戴着泪珠形的大珍珠耳坠,看起来就好像摇滚明星一样帅气··“你跟他谈的价钱是多少”·那捷尔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之后,就立刻恢复了持家理财的本来面目。
“预付金是珍珠一颗,等回到英格兰之后,再付五百金镑,还有给他最崇拜的佛罗笔夏船长的介绍信·我跟里克说,不戴耳饰的海盗实在是很欠缺迫力·路法斯也说过类似的话,干这一行的,比起内在来更注重外表呢。”
“什么五百金镑”·那捷尔无视杰夫利的玩笑,咋了咋舌··“果然我是该跟你一起一起去的。
你就不能再多还下点价来吗”·“这个价钱挺妥当的嘛·”·“哪里妥当”·向着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那捷尔,杰夫利耸了耸肩。
“那我就和你说真话吧·里克不但是特雷德的耳朵,而且他还接到了另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找个合适的时候趁夜里把我们干掉,再把特雷德剩下德那些报酬抢过去。
他之所以用英语跟我们搭话,是为了让我们产生亲切感,从而大意·这也是特雷德教给他的乖·”·海斗咬住了嘴唇·果然他答应不对杰夫利他们出手的话都是假的。
他还曾经为了让海斗言听计从把雷欧和文森特作为人质·可能是因为他们比较容易控制,就觉得能够把海盗们轻松收拾掉,这可就是大错特错了··“这个恶魔,到底要肮脏倒什么程度……”·那捷尔德话不由自主的中断了,杰夫利点了点头。
他很理解那捷尔的心情··“只要顺利的把钱拿回去,里克就会得到奖励·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他一直都不点头·”·“最后你是说了什么才一锤定音的”·“我没有用好话骗他,只是老实的把现状告诉了他而已。
说我们没有钱·受不了特雷德冷遇的帕勃罗,反投到我们这里来了,作为报酬我们把钱都给了他·他如今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里克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开玩笑。”
·海斗苦笑了起来··“一般来说也没人会这么说吧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的事暴露了,也有当场就被杀了的可能性啊。”
杰夫利也坏坏一笑··“是啊·不过我知道这事有戏·一旦对方没兴趣,话说到一半就该满是紧张空气了·不管怎么说吧,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之后里克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没想到同伴里最胆小的家伙,居然也能背叛冷酷无比的主人·”·海斗想起来,今天早上劳尔也侮辱了帕勃罗,对他叱骂·当时帕勃罗虽然像是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可是他却是在心里想着“以后我给你好看”吐着舌头的吧。
想想就觉得好痛快·劳尔知道了帕勃罗背叛他,恐怕会感觉道比别的人背叛更大的冲击吧就好像体育比赛一样,再没有比看不上的对手下了一城更悔恨的了。
这种疏忽大意导致的败北,会让人后悔更长的时间··“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区别点了吧·帕勃罗那家伙会做出来的事情,我们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耽美听了海斗的话,杰夫利也表示了同意。
“是啊·既然因为金钱才结下关系,背叛转到出价更高的那边去也是自然的·不过最大的理由还是特雷德毫无仁德吧·”·“说得对。”
车篷的帆布忽然打开了,基德把头探了出来·他似乎先回到马车上了·也许是为了要偷听杰夫利他们说话吧·只要嗅到了秘密的气味,就没法乖乖的呆着——这就是间谍这种人种的共性了。
“就算多嘴,就算吝啬,只要对那个人的想法有同感,那么虽然会发牢骚,还是会跟着干下去·说到底还是喜欢讨厌的问题,想要钱是当然的,可是也没人出的起能换一条命那么多的钱。
这样的话自然会到觉得不错的人那里去了·那捷尔,只要你做了我的恋人,那我给你做白工也没问题的哟”·那捷尔以咬到苦胆一样的表情一刀两断:·“真走运,我们人手足够。
而且我觉得不向恋人要报酬是理所当然的事·”·杰夫利也点头··“如果是要个吻做回报那种可爱的报酬还另说·附带一提,那个不但小气,而且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的特雷德根本没有把从我们这里弄到的金额告诉里克。”
“也就是所怕他抢走吗”·“是啊·从现状看来,特雷德的不安还真没个尽头·怎么样听完我的话,你现在觉得五百镑解决问题已经很划算很走运了吧”·那捷尔也叹了口气。
“是不是幸运划算,要等我们从特雷德那里逃走了之后再判断·不过我们得到里克的帮助之后会更容易逃 走倒是事实·”·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车夫台上的里克焦急的叫了起来:·“前面的马车已经动了老爷们也快点上来吧”·“知道了”·杰夫利举起手来应道,然后再转过头去看那捷尔和海斗。
“我们走了·接下来的话,等到夜里我们再详谈·”·那捷尔答应了,目送着杰夫利上了马车后自己上了行李台,向着海斗伸出双手··“不、不用了。
我自己能上去·”·知道他是想要抱自己上车,海斗向后缩了缩·杰夫利在看着,这么做实在不太好吧··“别在意了·”·那捷尔拉起海斗的手,把他的身体举了起来。
“哇……”·在一瞬间的浮游感之后,海斗被抱进了那捷尔的怀抱里··“啊……那个……总管”·“怎么了”·果然很奇怪。
对于这个变化感到疑惑的海斗,迟迟疑疑的仰望着蓝灰色的眼睛··“那个……我已经上来了啊”·“是啊·”·形状秀丽的嘴唇闪过一个苦笑,抱紧了海斗身体的手臂放了开来。
“谢谢您,长官·”·道了谢之后,海斗不知道怎么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正要就这么跑到杰夫利身边去的时候··“凯特·”·在他迈步之前,就被那捷尔叫住了。
“什、什么”·“关于刚才的话……”·那捷尔弯下身体, 在海斗的耳边呢喃:·“只要对象是你的话,我就算被马踢的话也没关系哦。
当然,我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死掉的·”·“咦……”·看着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仰望自己的海斗,那捷尔有点困扰似的微笑了起来··“我不可能忘记你。
我知道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我已经不会对自己的心撒谎了,而且也对杰夫利这么说了·”·在那捷尔的带领下,海斗回到座位上坐下·为了镇定乱七八糟的心,他闭上了眼睛。
或者那也是为了从杰夫利的视线里逃避出来吧··(怎么办)·终于知道那捷尔改变的理由了·他不是要对海斗死心,而是要与最好的朋友竞争了。
(杰夫利也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情吧·所以才会在那捷尔握着我的手的时候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这多半就是那捷尔的挑战书了·而杰夫利也做好了堂堂正正接受的准备。
(你们两个不要擅自决定啊你们把我的心情放在哪里)·海斗真想要抱头了·一切都象以前那样就好了,不想要任何的变化。
如果以后两个人决裂了,那么自己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文森特,雷欧,还有那捷尔——对于这越积越多的罪恶感,自己已经疲劳了·生病的事,到底能不能平安回到英国去,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堆得好像山一样高。
自己已经不想再为别的事情烦恼了啊··当然,海斗是不可能讨厌那捷尔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喜欢他·作为海之兄弟,作为朋友·但是如果他寄予这之上的期待的话,自己会很困扰。
海斗是不会回应他的心意的·正因为知道自己会让他受到伤害,所以才会困扰啊··“啊……”·咔嗒,马车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开始向前驶去了。
深陷苦恼之中的海斗没有预测到这个动作,身体猛地一晃·但是……·“哦哟……”·迅速的从旁边伸过来的手臂,把海斗倾斜的上半身拉回了原本的位置。
“你小心一点”·听到这不输给马车的噪声的朗朗声音,海斗振作起精神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确认到了独一无二的恋人面上浮现出的表情。
行李台那么的狭窄,那捷尔抱自己上车的经过,杰夫利肯定全部都看到了··(他绝对会生气的……说不定会发火的啊……)·可是海斗的预想却大大的错了。
杰夫利的面上没有任何不悦或者愤怒的神色·甚至还为了宽慰狼狈的海斗露出了温柔的表情··“杰夫利……”·从唇边流落出的嗫嚅,被车轮颠簸的声音抹消掉了。
可是杰夫利却似乎听到了·他抱着海斗的肩膀,轻轻握起拳来敲了敲他的胸口·先是一回,然后稍稍隔了点时间两回·等到与海斗定定的对望时候,再第三回。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暗号——只有我们才会懂得的言语·)·海斗感觉到,自己和马车一样激烈摇晃的心渐渐的镇定了下来·这都是因为明白了就算与那捷尔在一起,杰夫利也不会干涉,那是因为相信着自己的缘故。
海斗要选择谁,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已经成为杰夫利情敌的那捷尔,杰夫利把一切的判断都交给了海斗·他不会以身为恋人的立场横加干涉,尊重海斗的意志与自由,这充分显示了他对海斗心意的深厚。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这无声的言语完全是真实的,杰夫利已经通过行动做出了证明·所以海斗也要直接的表现出自己的心情才对。
(我喜欢杰夫利,我想要和杰夫利在一起·想要永远的看着他·)·海斗把拳头咚地放在自己的心脏上·可是,当他正要敲第二次的瞬间,胸口的深处忽然抽搐了一下,猛地灼热了起来。
“凯特……”·杰夫利快乐而含有深意的微笑在一瞬间冻结了,他凝视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的海斗:·“你没事吗”·“嗯……咳……呜……咳……”·海斗只能点点头,他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
这次并没有血的味道,可是咳嗽的发作间隔很明显的越来越短了··(病情……恶化了吗)·刚刚这么一想,后颈上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他紧紧的抓住了杰夫利,明知道不能这么做,可是仍然忍耐不住··(我想要看着他……我想要永远的望着杰夫利啊)·感觉着一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后背,海斗祈祷一般的这么想着。
好不容易才能够再会,不想要再分离,只要能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就好了,自己的希望只有这样而已·是的,只有这样而已罢了··“基德你快过来看看凯特的样子……”·杰夫利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了。
海斗拼命的振作起剩余的力量,睁开了眼睛··(……金色……)·视野的角落里,闪过杰夫利的金发·在迫近而来的黑暗里,那就好像一道阳光。
照亮了海斗的阳光·在因为寒冷而颤抖的时候,温暖的包容自己,在不安得无法忍受的时候给自己以希望,在恐惧的时候将勇气带进自己的心·如果失去了他,自己就会被孤独压迫得崩溃,根本无法承受那绵绵不绝的潮涌而来的试炼。
正是杰夫利毫不吝惜的给予自己的爱情支持了海斗·如果没有了那份爱,海斗也就无法活下去了··“你振作一点啊,凯特”·杰夫利在耳边叫喊。
声音万分的担心,到了快要疯狂的程度··代替回答地,海斗在心中打着节拍··(一,二,三……)·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在渐渐远去的意识之中,还都这样想着。
如果这能够成真的话,那该有多么好啊·真希望能这样飞出名为肉体的监牢,溶进杰夫利的灵魂,就这样成为一体·这样的话,就再也不会为别离而恐惧了吧。
(我怕孤独一人啊,杰夫利·)·虽然无法动弹,可是仍然拼命的试图伸过去的手,忽然被用力的回握住了·就在这个时刻,安稳的情绪充满了胸膛,海斗露出微笑。
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明白,自己是被阳光所包围着的·为了更换因为长时间奔跑而疲惫不堪的马匹,文森特一行在瓦雷西亚郊外的某个小旅店里落了脚··“云起来了呢。”
轻飘飘的从马背上跳下来的阿隆索仰望着天空··“看来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雨·”·“如果真下了,那是个好消息·”·文森特跟在他的身后说道。
“下雨道路就会变得泥泞,马车的速度会放慢到最低·就我来说,我希望他们就此停步·”·“不过他们到底是走了哪条路呢”·“问旅店老板看看吧。”
“是啊·”·阿隆索点了点头,向来接缰绳的仆人下命令道:·“托马森,准备替换的马·准备做好之前你们可以去休息·”·“是。”
伸直了脊背的托马森微微的带着困惑的表情问··“请问,那位大人……不,那个男人要怎么办好”·正要进旅店的文森特站住脚,转过身来向背后看去。
集成一群的马群——其中一匹身上的马鞍拿掉了,一 个好像小麦袋子一样横倒着的人无力的趴在那里·当然,那就是“和平派”的间谍,由于否定与凯特被夺的事情相关,被文森特“审问”的劳尔?德?特雷德。
双手双脚都被捆上的他,在被拖在马后没过多久,就发出了刺耳的悲鸣,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求饶·和预测 的一样·对劳尔来说痛苦是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东西,不是自己去体会的吧。
“求,求你了……让马……让马停下来啊我……我会说的我全都交代……呜”·文森特听到他的哀求,跳下了马。
冷冰冰的俯视着可怜地呻吟着的男人·然后把马鞭贴在拖着劳尔的马的 ·屁股上,把同样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凯特在哪里”·领悟到如果做出不合对方心意的回答,文森特会采用什么态度进行回应,劳尔死心似的闭上了眼睛。
他那张女性一样纤细柔和的面孔如今被尘土弄得一块白一块黑,残留下了眼泪的痕迹·看着这张脸,文森特想 ,原来恶魔也是会哭的啊··“我知道的只有去向而已。
宋波特山角·他们要从那里翻越比利牛斯山脉·”·“向导是谁不是季当们吧他们只是为了搅乱追踪队视线的诱饵。”
耽美·“没错·做向导的是杰克?班贝里尼·是负责跟分散在各国的下属联络的萨沃商人【P121】·属联络的萨沃商人·”·“你对他说过凯特的真实身份了吗”·劳尔虚弱的摇了摇头。
“没有说过·他也没有兴趣·我也不是会把秘密书信交给喜欢问东问西盘根问底的人的傻瓜啊·”·“你们约定在哪里见面”·“托鲁斯。
我本来预定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你们之后动身去那里的·”·“之后呢”·劳尔的嘴唇歪了一下·恐怕是在苦笑吧··“你也明白了吧”·“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去佛兰德……这是当然的吧·”·“去帕尔玛公爵那里”·“和他没有关系·虽然有个什么的时候要依靠他,可是这次是我的独断。
我想要独占凯特·我想,你的话应该能明白这种心情吧?”·“住口·”·看来他还有说废话的闲心·文森特没抽打马屁股,代替地踹了劳尔的肋骨一脚。
“刚才的话你怎么想”·无视再次发出夸张的惨叫的恶魔,文森特转过身去,问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阿隆索··“应该是老实的交代吧班贝里尼的事我听陛下说过。
他非常习惯翻山,而且商人带着护卫一大团人进行移动,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任何人产生疑问·”·文森特很苦涩地想起了一件回忆·菲利普二世说过,帕斯特拉纳并不在商路上,所以很少有旅人来到那里。
普通来说的确是这样,谁也不会想去那里,可是却会有人被叫到那里去·是的,班贝里尼就是这样··“好了,特雷德是不是撒了谎,只要追踪下去就知道了。
英格兰人虽然抢在我们前头出发,早走了一步,但是他们的行进速度比骑马的我们差了很多·我想我们可能在到达宋波特山角之前就追上他们·如果下了雨,那就更快了。”
“那么,我为能够得到圣依斯特罗的赐福而祈祷·”·圣依斯特罗是曾经的首都,马德里的守护圣人,据说他出身是农民,会对求雨的人与因为瘟疫而倒下的病人赐予慈悲。
文森特的信仰并不虔诚,一般来说他相信的只有船员们的守护神圣尼可拉斯·可是,现在只要有帮助,管他是谁都好了··“把特雷德捆在马背上·”·“遵命!”·阿隆索的侍从们立刻遵守了这个命令。
对于醉心于全西班牙都为之自豪的年轻英雄的他们来说,被主人称呼为“朋友”的文森特也是值得报以好意的··“对那位大人……不,那个男人这么做真的可以吗”·阿隆索的家人们对主人的行动不会有疑问,可是却对特雷德的处置产生了疑问。
文森特从托马森的话里听出了这一点,于是他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被引了出来··(他真的不是和平派吗)·如果是同伙的话,那么托马森会困惑也是自然的了。
可是为什么又不做点什么来让他脱离这个糟糕的状态呢文森特难以理解··(就算不是和平派,阿隆索与特雷德也有同样生在为意大利立下功劳的一族这个共同点。
侍奉历代主人的侍从也和那个国家有着不浅的缘分·虽然并不是特别亲密,彼此之间也有着同乡意识之类的感情吧·)·不安渐渐地在文森特的心中扩展开来。
如果劳尔诉诸同乡情分的话,阿隆索会怎么做和救过他的性命的文森特的恩义比起来,哪一边比较重要·(要是他选择劳尔,我就孤独无援了。
)·追踪队基本上都和公爵一起回帕斯特拉纳去了·也就是说,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阿隆索的属下而已·就算文森特再怎么勇猛果敢,剑术超过任何人,面对二十个对手也不可能获胜的。
(不对,加上阿隆索是二十一个人才对·)·他也是个人著名的用剑好手·就算跟他一对一决斗,也未必就一定能胜过他·而且一旦战斗拖长,更对长时间在船上生活、导致腿部肌肉有些退化的文森特不利。
可是不断膨胀的怀疑,随即就被阿隆索的一句话打消了··“松一下绳子,给他止血·休息的时候把他从马上放下来,处理一下大的伤口·不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逃走。
要让他活还是要让他死,他的一切处置都该由陛下来决定·”·主人那毅然的态度,彻底消除了托马森的迷惑··“明白了”·目送着侍从跑去,阿隆索转身看向文森特,微笑道:·“要我和你赌五百马拉贝迪也可以哦。”
“啊……”·“他会省略掉处理伤口这一点·如果这么做了,就要占用托马森不少的时间·就算做了,他也不会同情特雷德了。”
文森特也想起来了,刚才从破破烂烂的修理袍里看到劳尔的后背满是鲜血·但是阿隆索看来也和文森特一样,丝毫不为所动··“趁着盘问旅店老板的时候,你也来润润嗓子吧”·见文森特邀请自己,阿隆索微微地歪了歪头。
“如果你也一起来·看你不吃不喝的,对身体可不好啊·”·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但是文森特把对阿隆索的疑心又放回了心里的角落·他点了点头。
阿隆索对菲利普二世的忠诚心是绝不动摇的·与这锚索一样坚固的牵绊起来,同乡意识根本就好像丝线一样脆弱··“只喝一杯的话,我奉陪·”·阿隆索挑起一边的眉毛。
“海上男儿都是这个样子吗……”·“就算你挑拨也是没用的·”·文森特快步走了起来··“我可不是雷欧那样的孩子啊。”
“可是他一点都不害怕挑战·别看他模样长得小,已经是男人中的男人喽·”·文森特也点了下头··“是啊,对这一点我没有任何的疑问。”
圣依斯特罗似乎听到了文森特的恳求··当面对意想不到的临时收入笑得满面生辉的旅店老板正在把这几天来的客人的出入说个仔细的时候,天空忽然阴暗下来,远远地传来了雷声的轰鸣。
看来是要下黄昏雨了··文森特将包含着恨意的实现投向窗外·多少下点雨的话还可以拖慢对手,可是有落雷的危险那就又另说了·看来必须得在这里打发一下时间才行。
可是自己急着想要出发啊··“萨沃人似乎没有来过的样子呢·”·老板去再拿一罐葡萄酒的时候,阿隆索出声道··“是在外面野营了吧。”
“也许是吧·那样才不引人注目,马车的行李台可以做床·也是啊,现在这个季节睡在外面也不会感冒了·”·“这里的话还没错。
可是进了山就未必了·高的地方就算在夏天,夜里也很冷的·比利牛斯山脉上甚至还有地方终年积雪呢·”·文森特很认真地打量着阿隆索的脸。
“你好熟悉啊·”·阿隆索得以地挺起了胸膛··“因为我的领地沿山啊·而且出任务的时候也经常要翻过比利牛斯山呢·”·“是去意大利马”·“也有荷兰。”
“那么你和帕尔马公爵也见过面了”·“当然了·他是个卓越的军人,作为统治者而言也是相当能干的·既然和亡故了的堂?胡安王子,堂?卡洛斯王子是同学,那么自然也学到了帝王学吧。”
“说不定连超过身份的野心也学来了呢·”·“比如说”·“对国王陛下刀剑相向……和劳尔?德?特雷德是同伙。”
听了文森特的话,阿隆索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优秀的统治者都会知道事物的平衡·就算有野心也不会被自己的野心溺死·特雷德这个男人是什么都太过剩了。
无论是野心,还是欲望,恶意·我想只要神经正常的人就不会和他一伙了吧·”·“可是凯特已经预言了·”·那双明亮的褐色眼睛好像要射穿文森特一样地盯住了他。
“你没有从陛下那里听过吗帕尔马公爵会违背陛下的命令,对再三的舰队出动命令都置若罔闻,把主力部队留置在佛兰德海岸边·而再没有什么行动比这对劳尔所属的派阀——通过与荷兰的走私贸易获得了莫大利益的家伙们更有利的行为了。”
“就结果来说虽然是这样,但是他也许有其他的理由导致无法出动舰队啊·而且也不能保证凯特的预言全部都成真吧”·“圣克鲁斯侯爵病倒的事,陛下选择梅迪纳?西德尼公爵作为他的后继者的事,凯特都预言准确了,难道这还不足够吗”·“这两件事是完美地预言了,可是也只有两件而已啊。”
两个人闭住了口,彼此对视着·就连刚才去拿了新的葡萄酒来的旅店老板都被当场的气氛给吓到了,放下酒杯,就立刻飞也似的逃进了厨房里··“你也不要太热心于凯特了。”
稍过了一会儿,阿隆索再次开了口··“人啊很难看到所爱的人的缺点·可是不管在谁来看,凯特都明显地有着瑕疵·那就是他的心是属于英格兰人的。
我也很喜欢他,不觉得他会是特雷德那种会面不改色地撒谎的孩子·可是我并不认为他所有的话都会对我们的祖国有利,这是事实·他也许会为了他心许的英格兰人而故意地隐瞒起什么啊。”
文森特背转过头,望着雨势坚强的屋外·远远的什么地方有落雷的声音,天空发出淡淡的光芒·是古代人的人们喜欢的贝壳的紫色·不过如果他们胜过在如今这个时代的话,就会尊崇更鲜艳的胭脂虫的鲜红色吧可是那与装点在凯特头上的美丽深红色比起来,也是无法比拟的。
“呼……”·文森特对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会和男歌少年联系到一起的自己发出了嗤笑··多半,阿隆索的话是没有错的吧·自己是太过热心凯特,导致丧失了冷静。
(我也是知道的·开始就算明白也……)·文森特无法去怀疑凯特·他的确是爱着英格兰,但是他也并不恨西班牙·凯特厌恶的是战争。
他害怕两个国家的人民被卷进战争,丧失生命·如果他完全是敌人那边的人,就不会说出梅迪纳?西德尼公爵毫无战斗心这一点了吧·英格兰人肯定会感谢西班牙任命一个无能的司令官的。
可是凯特却表现出了西班牙军队会遭受莫大的损失,最好撤换公爵的态度··(阿隆索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知道这些的,只有文森特而已·他想要让这真正的伟大只属于自己,也许是希望最理解凯特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你不对我怒吼吗”·阿隆索提高了声音··“就好象对特雷德的时候一样叫‘住口’啊·”·文森特转头去看他。
“因为你和那男人不一样,你没有恶意·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为我着想·”·“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打算改变心意”·“是的。”
文森特的新不会改变·他会永远爱着凯特,信任他下去··“哎呀呀……”·阿隆索叹了口气·伸手去拿那一罐葡萄酒。
“既然这样,那么就请不要在得到确实的证据之前多说什么·帕尔马公爵是拥有强大权力的人·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的话,最好就不要与之为敌·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朋友啊。”
文森特点了点头··“我感谢你的好意·”·咕嘟,阿隆索吧酒吞了下去,露出一个苦笑··“虽然我做出亲切的样子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也许是不想要相信凯特的话吧。
因为如果那会变成真相地话,就太难堪,太恐怖了·在没什么比为没有意义的战争送命更愚蠢的了,不,应该说死还无所谓,可是被糊里糊涂地干掉我实在无法忍受。”
耽美·文森特也有同感··“只要劳尔的阴谋被揭穿,那么就算是梅迪纳?西德尼公爵也就不能不真心去战斗了吧”·“是啊。”
文森特决定单刀直入了··“请问你知道‘和平派’的事吗”·阿隆索又呷了一口酒··“他们邀请过我,可是我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不然的话,我也就不会跟你在这里了·”·“你为什么拒绝了呢”·“因为我不想给阿斯科利那家伙这个面子·只要我还在陛下的身边,就不能不小心那家伙。”
“圣克鲁斯侯爵说过,社交这种东西和战略非常相似啊·”·听了文森特的话,阿隆索用力地点了点头··“而宫廷就是优雅的战场。
只不过没有漫天的炮弹,剑也都收在鞘里就是了·”·“可能的话,我真不想靠近·”·“是啊·而我被你给迷住的理由也就在这里了。”
阿隆索放下了喝空了的酒杯,微笑了起来··“等夺回了凯特之后,你要不要来里奥哈空气新鲜,还有上等的葡萄酒,随你尽情地喝哟。”
文森特也报以一个微笑·虽然雨势越来越大,可是阿隆索的嫌疑却已经完全洗清了··“这要取决于陛下了·”·阿隆索再次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只要我去要求,陛下就肯定会同意的喽·”·黄昏时分的这场雨,对于劳尔?德?特雷德来说是一场及时雨·因为它让托马森在好好喝了一杯之后,还多出了给劳尔处理伤口的空闲。
“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了·”·主动提出负责看守的文森特,俯视着倒在地板上铺着的稻草上的劳尔··“不然在没有月光的夜里骑马太危险。”
替代破得不成样子的修道袍的,是旅店老板的旧衣服·套着这褪色的衣服的劳尔满脸疲惫,看起来十分的憔悴·他那让人不快的聪明,还有就算想要隐藏也止不住地渗透了出来的傲慢,如今都已经消失得不见一丝踪影。
“可得就了呢·”·可能是在被马在地上拖拽的冲击时不小心咬到,或者是为了忍受痛苦自己咬出了伤口吧,那时常都带着笑意的嘴唇如今满是干涸的血印。
“不过反正还是会被捆在马背上吧,难得的包扎也要白费了呢·”·连文森特自己都觉得对他的教训做得有点过头了,这样他一定连保持清醒都很困难。
可是劳尔却违背他的预想,发出了清晰的声音··“看来你意外的顽强啊·你说你身体虚弱是谎话吧”·劳尔挑起了唇角。
“是真的哦·只不过我从很早前就习惯忍耐痛苦了·”·“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在惨叫吗”· “因为叫几声比较能分散心情啊。”
“那么你就祈祷没有再接受我审问的机会好了·不然下次就算你再怎么哭喊交换,我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对方低声地笑了起来。
“真是冷酷的人啊·要不是看过你和凯特在一起的样子,我肯定会彻底误会你这个人的哦·”·“你误会的不只有我一个而已吧你那两个秘书又如何”·劳尔只是稍稍地耸了耸肩。
“到这个时候我就说实话吧·克里斯托瓦修道士是洛克福特的同伙·也就是说,背叛我的只有一个人而已·”·“你完全没有发觉帕勃罗的背叛”·“是的。
因为我以为他只有忠实地执行命令的脑子,而且还是个就算这样也常常失败的笨蛋,没想到他会反过来咬了我的手·”·“你不甘心吧”·“是啊。
实际上我不甘心到想亲手勒死他的程度哦·”·“不巧你这个愿望也没法实现了·等夺回了凯特,你马上就会被丢进监狱里·吧你知道的东西统统吐出来,彻底粉碎肮脏的和平派的诡计。”
劳尔叹了口气··“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么消灭英格兰的事也就化为乌有了哟·咱们的祖国本身也会陷入崩溃的危机·而且我话说在前面,不要以为排除了和平派就能根绝走私。
当上新领主的人总有一天也会走上同样的路·只是对出入的船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得到成千上万的财富不是吗很少有人在知道了轻松赚钱的方法之后还不出手的。”
文森特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看到你们受到严惩,会有更多人不敢出手的·”·“陛下在世的时候多半是这样吧·可是到了下一个朝代,恐怖的记忆淡薄了,结果就只会是死灰复燃回到原样而已。”
“你的意思是做什么都没用”·“没错·”·“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罪恶·”·“那么这样的话,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看到不由得一时哑然的文森特,劳尔的眼睛放出光来。
又是那种面对猎物的野兽一样的眼神··“我可不想为了无用的主义就丢掉性命哦·如果你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就把梅迪纳?西德尼公爵,还有阿尔科斯与荷兰的商人串通的明确证据双手奉上,如何”·“什么证据”·“比如交易文件和支票上的字迹等等。
只要有了这些,陛下也就能不用在担心那些唯恐被剥夺即成权利的贵族们的反抗,出手除掉宫廷里的毒瘤了吧·因为叛国行为被揭穿之后,再怎样也不会有人敢庇护和平派了。”
文森特整个人都愕然了·这个人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吧·“你还真的只顾惜自己啊·”·“谁都是这样的吧”·劳尔大言不惭地道。
“所谓对他人的爱,不过是幻想罢了·那只是因为关心什么人的自己而自我陶醉而已·所以才会对不回应自己心意的人心生怨恨啊·毕竟那个过分的家伙伤害了可爱的自己,不是吗就像你对凯特的心意……”·“住口”·文森特狠狠地一脚跺在地板上。
“不许用你肮脏的嘴叫他的名字”·可是劳尔却吊起嘴角的两端,继续地说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憎恨的·这样你说不定甚至会用自己的手结束他的性命哦。
冰冷的尸体——那就是你的爱的结果了·”·文森特向着劳尔扑了过去,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但劳尔不但没有悲鸣,反而大声地笑了起来。
“可怜的门多萨大人啊……”·“闭嘴”·“你想要折磨我,可是我原谅你·因为你只会比我更痛苦而已。”
文森特停住了又一次向着劳尔打下去的手·他知道,就算这么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自己真的不可能给劳尔施加痛苦·因为能感觉到痛苦的只有他的肉体而已。
劳尔的心不会有任何的感觉·除了看到他人痛苦的样子时才会涌上的阴暗的愉悦之外··“我不会跟你做交易·你的下场只有监狱,最后是处刑台。”
劳尔撅起了嘴巴,好像女人闹别扭的时候一样··“你就不需要证据了吗”·“有必要的东西用拷问问出来就好了。”
文森特站起身来,背对着劳尔·这个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恢复了他的聪明与傲慢·多半是被他看到了文森特的弱点吧··“你要去哪里呢”·“居然会想要跟你睡在一个房间里,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既然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干脆跟我上床看看用强张开我的腿,毫不留情地插进来,一直捅到你满意为止·这也是折磨他人的好手段哟。”
文森特吐一般地说:·“我宁愿去墓地找具尸体来上·”·“哎呀呀,果然是个越了解越觉得有意思的男人啊·要是我更早发现这点就好了呢。”
看着笑得滚倒在地的劳尔,文森特冷冷地道:·“走廊上有看守在,你别想打什么多余的主意·”·就算狠狠地一拳打在门上,也没法打断那不快的笑声。
那多半要一直回荡在耳朵里了·文森特也只能祈祷,那不会持续一辈子··既然会负责其“收拾”掉杰夫利他们的责任,从这一点来说,里克是个很灵巧的男人。
他把基德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药——多半是ya pian——混进了食物里,让班贝里尼那些人都睡着了·然后他只留下脚程最快的马,其他的全都赶开。
这些马匹都会自由地跑上一阵,随心所欲地吃饱了草之后才会回来·而且这还不是全部的目的·这样追踪队就会被四面八方都残留下来的蹄印所迷惑,浪费时间——而趁着这段空隙,海斗他们就已经翻过山去了。
“你要好好地抓住,别被马给甩下去了·”·“嗯、嗯·”·在上中迎来的夜晚,寒冷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跳过了秋天直接进入冬天的地步。
海斗把毯子卷在身上,上面又裹上了斗篷,可是抱住杰夫利的腰的手臂还是止不住地簌簌发抖··“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大大的手掌重叠在那只手上,杰夫利问道。
“我没事了·”·海斗在马车中发生了呼吸障碍,基德判断可能是喉咙被什么噎住了,把手指伸进他的口中,促使他呕吐(我吐出来的都是带着面包碎片的葡萄酒……)·就算那里面混着从肺部咳出的血,对方也不会看出来的吧。
实际上吐出来之后呼吸就平稳了下来,基德也会认为咳嗽是咽喉发炎的缘故才对·所以海斗也就继续装了下去·什么也没有,自己没有事的··“这山道是通向隆塞斯巴利斯,也就是法国那些家伙们最自豪的骑士传说发生的舞台隆斯沃的。
从那里翻过比利牛斯山,就可以到达‘克罗利娅号’在等着的巴荣讷了·”·杰夫利握着海斗的手抬了起来,将亲吻落在他冰冷的手掌上··“在那之前都坚持下去,好吗”·“当然了。”
这温柔的鼓励让人忍不住想要哭出来了·海斗把额头贴在宽广的后背上,隐藏住了自己的表情·想要坚持,不想让杰夫利担心·可是自己并没有绝对不会让咳嗽发生地的自信。
那个来的时候总是很突然,和海斗的意志没有关系·正是因为这样,海斗才会如此不安··“那我们走吧·”·轻轻地拍了拍海斗再次绕回自己腰上的手,杰夫利踢了踢马肚子。
和雨一直下到半夜的昨天完全不同,今夜明亮的月光照亮了大地·但是还是无法完全照出弯弯曲曲,偶尔还要面对险峻悬崖的山路,走在前面的里克举着一根松明。
(好像狐火一样·)·望着那摇摇晃晃的火焰,海斗这么想着·看起来有点可怕·总觉得这么跟着走下去,不会到达隆塞斯巴里斯,而是会被诱导到其他的地方去似的。
(是我多心,多心了·)·海斗靠在了杰夫利的后背上,试图忘记自己的不安·就在这个时候··“可恶有人来了”·里克叫了起来,同时把手里的松明扔了出去。
接着他拨转马头,向着这边跑来··“我看到火了,退回去一点,藏到小道上去”·杰夫利跟上他开口问:·“是什么人”·“不知道。
从马蹄声来看的话不是一个……多半是十个人以上的团体吧会在这种时间奔驰并不寻常,应该是在急着赶路吧·就好像我们一样。”
海斗的心脏猛地紧缩·他有——预感··“是文森特……”·明明是非常小声的喃喃自语,杰夫利却还是听到了。
耽美·“那个混蛋……他是怎么刺探出这条路的啊”·不知道·海斗一面看着背后一面思考·是完全的偶然吗也许是那样。
或者说是从什么人那里获得了情报吧但是,知道海斗他们要前往宋波特的人物,除了同行的班贝里尼他们以外,也就只有劳尔而已了··(劳尔……)·海斗的手掌中浮现出了汗水。
他已经注意到了帕勃罗的背叛了吧也知道了明白劳尔心思的杰夫利,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等着被杀··(假如是为了夺回我的话,那家伙会不择手段。
随便找个理由将文森特引导向这边的事情他绝对干得出来·)·然后,在获得海斗的同时,他就展开收拾文森特的计划··“可以躲在小路上……等他们过去吗”·海斗的提问让杰夫利摇摇头。
“不可能的·就算他们暂时过去了,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来·”·那样的话就是自己等人会很不利·因为带着海斗的关系,杰夫利的马跑的比较慢。
虽然好歹也带上了护身的剑,不过一旦陷入战斗就很有可能寡不敌众,无法杀出重围··(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海斗咬紧嘴唇。
如果被文森特抓到的话,杰夫利他们的下场是显而易见的·火刑台·或者说,文森特本身被怒火所支配,在海斗面前杀死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没错,作为背叛文森特,让雷欧的生命面对危机的惩罚。
(不行……)·他想要和杰夫利在一起·想要一直看着他·但是,他更加不希望他死亡··“藏在那边吧”·冲上小路的一行人下了马,藏身在草丛中。
“基德·”·海斗向最冷静,最能客观地判断事物的男人招呼··“我认为是文森特·”·基德点点头··“那么说,就是逃路被堵死了吧也就是走投无路了吗”·“即使如此,也还是留着一个能让大家逃走的方法。”
杰夫利抓住海斗的手腕·他注意到了海斗要说的是什么吧··“不要去想愚蠢的事情”·海斗无视他的动作,继续和基德说道:·“我去文森特那里。
如果我去拜托的话,我想他应该会放过大家·”·他省略了赌上性命这个部分·不能再进一步刺激杰夫利和那捷尔··“不行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的”·杰夫利拉过海斗,用力抱住他。
几乎让他的骨头都嘎吱作响··“我们要一起回去”·海斗点点头··“嗯,不过不是今天哦·”·面对不由自主抽身凝视自己的杰夫利,海斗浮现出微笑。
多半,是抽搐的微笑吧·“只要活着的话,就还能见面·不能死·从这里逃走·然后,等待下一个机会·特雷德要带我去佛兰德。
那边距离英格兰更近吧·”·海斗一面说一面碰触杰夫利的面颊·以及自己最喜欢的头发·在他前来迎接的时候,自己也许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
一想到这里,胸口就好象要撕裂一般·可是,不管多么痛苦,也不能让杰夫利去·他希望杰夫利活下来·不想让他死在任何人手上·不管要做什么,海斗也要保护他。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爱他··“不要走,凯特·”·茫然若失的那捷尔发出了喃喃自语般的声音··“好不容易才见到了……明明如此……”·海斗伸出手碰到那捷尔的肩膀。
“再来迎接我哦·我会等着的·”·然后,海斗转向基德··“可以拜托你过分的事情吗”·茶褐色的眼睛中浮现出苦笑的色彩。
“我知道·要充分地妨碍他人的恋爱吧·”·如此说着,他挥动手臂·然后,剑柄打上了那捷尔的后脑勺·多半,是有什么诀窍吧那捷尔就这样一声不发地昏迷了过去。
“混蛋……”·没有错过杰夫利一瞬间的注意力的转移,海斗挣脱了他的手臂·然后,在再度被抓住前跑了出去··“凯特……”·里克和基德扑了过去,将试图追赶的杰夫利按在了地面上。
“凯特不要走凯特……”·回头看了看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呼叫自己名字的杰夫利。
海斗将拳头贴在自己的胸膛·一次·隔了一阵后第二次·然后,是清楚的第三次·月光照出了杰夫利的面孔·所以,他一定能看见海斗的手吧·“我爱你哦,杰夫利。”
海斗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虽然至今为止都没能说出口,但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爱你·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没错,直到这颗心脏的最后一次跳动为止。
抱着这样的感情,海斗终于斩断视线·然后,向着文森特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之前没能听到的蹄声,现在已经能清楚地传入耳中··“文森特”·海斗站立在道路旁边叫喊。
就好像不在乎会被踩踏到一样··“我在这里哦文森特”·伴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从隆塞斯巴里斯方向出现了成群的马匹。
海斗举起颤抖的手用力摇动,于是一匹马从那其中冲了出来·因为遥远和黑暗而看不清脸孔·但是海斗知道·是文森特··“凯特”·轻松地从马背上跳下的文森特紧紧抱住海斗。
“我赶上了啊啊,上帝”·“为什么你知道我在这里”·“是特雷德那家伙说的。
那家伙是和平派的间谍……”·文森特说到这里浮现出苦笑··“对了,你是知道的啊·”·“你是怎么查明的”·“是进行了各种的考虑之后。
我借助阿隆索……就是利瓦的帮助抓住了他·虽然是动用了一点粗鲁的手段,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那么干脆地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告白了这次的阴谋。”
海斗想到,想劳尔那样的老狐狸不可能干脆地认罪的·只不过,如果这么做对自己有利的话就另当别论··“让你走这条路的人也是劳尔”·“文森特点点头。
“没错·他说,你们是要前往宋波特·既然在中途甩开班贝里尼他们逃出来的话,应该就会通过这条路前往海洋吧所以,我们决定从隆塞斯巴里斯那边进入,在中途进行迎击。”
海斗咬紧嘴唇·是正确到可恨的预测··“他在什么地方”·文森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马群的方向··“为了避免他逃跑,利瓦的部下在监视他。”
海斗凝神细看,但还是没能看出他位于什么地方··“凯特,我也有话想要问你·”·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加重了力量,海斗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克福特他们在哪里应该就在这附近吧”·抱着文森特的脊背,海斗开口说话·啊啊,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他更希望自己等人能够得救。
“我有事情拜托你,文森特·”·“如果是替他们求饶的话,没有用的·”·“拜托了·”·海斗只能利用文森特的好意。
为了救出杰夫利,他只能利用对方喜欢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也抱着文森特·就好象恋人一样·因为他觉得这么做文森特应该会高兴·他知道,这是卑鄙的做法。
他无比厌恶就好像在玩弄文森特的心的自己·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我和你一起走·所以,请你放过杰夫利他们一马·”·    既然劳尔被抓了,那么前往佛兰德的事情也就中止了。
也就是说,海斗会返回西班牙的某个地方·虽然不管他在什么地方,杰夫利肯定都会来救他·但是下次肯定还要比这次困难上很多·或者说,是接近不可能吧如果是号称谨慎王的菲利普二世的话,为了不会重蹈覆辙,应该会将海斗隔离到更加警备森严的地方。
    (就好像艾波利大公夫人一样……)·    想起那个鸟笼般的塔中房间,海斗被绝望所笼罩·大公夫人不是也说了吗只能在那里过着昨天、今天和明天都没有任何变化的每一天。
    (即使如此……如果是为了杰夫利的话……)·    海斗仰望着文森特·总是被救助的一方的自己,终于获得了报恩的机会。
不能失败·他绝对不要失败··    “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不会违背你的命令·所以,放过杰夫利他们·”·    一匹马突然从黑色小山般的马群中冒了出来。
月光照出了那张端正的脸孔·是阿隆索?德?利瓦··    『海贼们是德雷克的部下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会了解英格兰海军的内情吧放过那样的家伙们是对陛下的不忠。
』·    文森特看着他··    『不忠……』·    『没错·就算是海斗的拜托,你也不能听·』·    海斗抓着文森特的手臂,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能让阿隆索他们捣乱·不能让任何人妨碍到他··  “杰夫利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所以,只要问我就好了·”·    文森特轻声地说道:·    “但是,你的心是属于英格兰人的。
就算问了,你也不见得会说实话·”·    海斗用力摇头·就好像要借此挥落掉潜入文森特的心中的怀疑一样··    “我不会说谎我会老实告诉你的”·    文森特回望着海斗。
带着受伤的昏暗眼神··    “你没有注意到吗你越是拼命,我对于洛克福特的憎恨就越深·因为这证明了你有多么地爱他,多么地在乎他。”
    文森特将自己的面颊压在了紧绷起身体的海斗的面颊上··    “我明白·你的心不属于我·所以,我放弃。
但是,我不会任凭你维持着和海贼的羁绊·”·    “文森特……”·    “就算是要扒开每一片草丛也要把人找出来”·    文森特突然转过身对阿隆索说道。
    “我明白·”·    看到阿隆索点头的样子,海斗几乎要疯了·自己失败了··    “不要不要去”·    海斗紧抓住迈步离开的文森特。
    “拜托你,放过他们”·    文森特好像厌烦般地甩开手··    “……”·    海斗因为那个势头而摔倒在地上。
    (必须追上去……尽快地)·    但是,腿部却没有力量·海斗拼命地伸出手,试图呼叫不断远去的背影。
    “文森特……”·    也许是不应该为了试图大叫而用力·或者说,问题在于呼吸的吸入方式·海斗在绝望中闭上眼帘。
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然发作……·    “凯特你怎么了”·    文森特抱起了趴在地上,随着咳嗽而好像痉挛般地不断颤抖的海斗。
他是非常珍惜海斗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丢下海斗不管··耽美·    “来人……特雷德大人”·    看着快要喘不过气的海斗,忘我的文森特呼叫了特雷德。
虽然他其实并不想向特雷德救助,但是这种时候就无法顾及太多了吧·    “请什么人点上灯照着我的手边·门多萨大人,你将凯特的脸孔横放过来……”·    劳尔一面麻利地发出指示,一面跪在海斗身边窥探着他的脸孔。
    “请用里敲击他的背部·他应该是喉咙出现了炎症吧”·    文森特发出了憔悴到极点的声音··    “没错。
克利斯托瓦就是那么说的·”·    “那么,就是喉咙的化脓部分破裂,堵塞了气管吧”·    海斗几乎想要笑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该有多好呢·在想到这里的瞬间,伴随着咻的空气贯通声,他感觉到堵塞了喉咙的块体飞出来,从嘴角滴落下去··    “啊啊……出……”·    就在那个时候,有什么人把灯递了过来。
因为海斗的视野也明亮起来,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看着自己的劳尔的脸孔·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脸孔··    “血……是血·”·     他茫然地喃喃自语,突然在地面上擦拭自己的手。
    (啊啊……对了·)·    看到他的样子,海斗醒悟到了·劳尔知道自己的疾病·当圣克鲁斯侯爵在里斯本吐血的时候,他之所以迅速离开房间,就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会感染疾病。
    (这个时代的人不认为结核是会传染的疾病·所以不会好像对付黑死病那样将病人隔离起来·)·    但是,劳尔积累了很多的医术经验。
他是在那个过程中注意到了这个会感染的吧没错,他应该看到过不止一个的例子··    “我……是肺病吗”·    海斗发出嘶哑的声音。
    “……唔·”·    劳尔调转身体试图逃走··    海斗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告诉我……”·    劳尔抓着海斗的手指,试图剥开他的手指。
    “放……放开我……”·    非常的慌张·他是大失常态地真的在害怕·海斗突然想要笑出来。
看起来,推测好像成为了事实·就算什么也不说,劳尔的态度也告诉了他这一点··    “你们在干什么”·    文森特插入了纠缠的两人中间。
趁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的劳尔俯视着海斗叫喊··    “不……不要碰他吐的血肺病会传染的”·    海斗用食指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然后拿到眼睛前面。
鲜红·没有混杂胃液·也就是所谓的咳血——典型的结核症状··    “我没事·船上的人不会得肺病……”·    文森特也试图说出圣克鲁斯侯爵曾经说过的台词,但是他被劳尔打断了。
    “会的和职业没有关系感染的话你也会死”·    文森特迅速看向海斗。
看向点缀着他的嘴唇的血之色彩··    “是……真的吗”·    海斗点点头,脸上失去血色的文森特用右手按住嘴角,然后又抓着自己的头发。
    “到底在哪里……难道说是那个时候吗我用手帕擦了侯爵阁下的血……然后就那样碰到你……”·    “多半不是吧。”
    一面小心着不要再度咳嗽起来,海斗一面说道··    “虽然很多人都带着会成为疾病原因的物质,但是实际上会发作的只是极少部分的人。
而且要经过很长时间才会出现症状·”·    在西斯陆机场发现了耐性结核病菌的感染者的时候,BBC的新闻曾经发表过“疾病因为飞机而出现全球性扩散的危险性”的报告。
刚好看到那个的海斗曾经想道:·    (所谓的结核原来还没有根绝啊·)·    不关己事的念头·他当时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患病。
    “既然会吐血,就是说症状已经相当恶化·所以我想我感染上这个是在遇到圣克鲁斯侯爵之前·”·    海斗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感染以及发病的。
因为有太多的线索·克罗利娅号的污水舱·科林科监狱·亚兰迪尔城的地牢·不管哪个地方都是不卫生而容易感染到肺结核的场所··    (而且动不动就晕倒,体力也大幅度下降……)·    自从来到这边的世界后,海斗就变得非常畏寒。
说不定那也是因为感染到结核,而出现了低烧症状的关系吧··    “虽然我不想说……不过这是我最后的拜托,所以请你听一下·”·海斗将手放在失魂落魄的文森特的手腕上。
没错,现在不是沮丧的场合·如果是为了救杰夫利的话,他什么都可以做·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利用·就算是自己的疾病也一样··    “放过杰夫利吧。
那样的话,我可以把生下的生命给你·”·    文森特用双手抱住脑袋··    “不对……这种事情……我所希望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那个的劳尔突然笑了出来。
    “冰冷的亡骸……”·    就在那个瞬间,文森特冲向劳尔,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住手”·    慌忙冲过来的阿隆索拉开两人。
    “可怜的门多萨大人”·    劳尔进一步发出嘲笑··    “可是,这下就不用弄脏自己的手。
因为他会自动死亡·”·    试图伤害文森特的话语,也深深地刺入了海斗的胸口·虽然他的注意力原本全部集中在救助杰夫利的事情上,但是此时近乎鲜烈的恐怖却在他的心中复苏。
    “唔……”·    海斗好像婴儿一样蜷缩起身体,泄露出无法抑制的呜咽··    “凯特……”·    再度冲回来的文森特,好像要将海斗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紧紧地抱住他。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怎么做”·    海斗感觉到,感情的堤防在那个瞬间崩溃了。
    “不可能的·做不到的你做不到”·    “凯特”·    “没错,你能得到的,说到底也只有我的尸体。
反正和杰夫利分离的我,就和死了也没有两样”·    “不要说了”·    文森特将嘴唇贴到海斗的脊背上,好像祈祷般地说道。
    “拜托了……凯特……”·    “如果我说不要呢”·    “……唔。”
    文森特的脸孔抽搐了起来··    “你拒绝了我明明那么的拼命”·    文森特抱紧海斗,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直到你变成这样为止我都没有注意到……我到底在看什么呢……我明明应该更加注意的……”·    注意到打湿脸孔的东西,海斗抬起头。
然后,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文森特……”·    泪水滴落了下来·从美丽的绿色眼瞳中滴落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绝对的·”·    海斗伸出手,用手指摩挲着残留在如此述说的男人面颊上的泪水。
    也许是因此才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在哭泣吧文森特好像吃惊般地瞪大眼睛··    “西班牙男人不是不会在人前哭泣吗”·    海斗的语言嚷文森特露出了微笑。
    “你说得没错·但是,如果是在最能敞开心房的对象面前就没有关系·小时候的话是母亲,长大之后则是所爱的人·只要是就算暴露出弱点也一点都不会轻视自己的对象。”
    “不行……”·    海斗迅速转开脸孔··    “你听到了劳尔的话吧你想要被传染吗”·    “没关系。”
    文森特强行让海斗的脸孔转向自己,将自己的嘴唇压上同样紧闭的那个后说道,·“我也曾经用艾利夏的技巧为你渡过气·如果会传染的话,那个时候就传染了吧”·    受到冲击的海斗仰望着文森特。
    “对不起……”·    “不要道歉·比起那个来,再容许我一次吧·”·    文森特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给予他,再度让嘴唇重叠到一起。
然后抱起了海斗··    “站得起来吗”·    “嗯……”·    “那么,就这样到洛克福特那里去吧。”
    海斗瞪着文森特··    “假如是让我带路的话……”·    “你一个人去吧·”·    文森特静静地说道。
    “如果和他分开的话,你就和死了没有两样吧”·    带着轻微的不相信,海斗茫然凝视文森特。
    “不要说傻话……”·    守望着两人的劳尔大叫·他也觉得无法相信吧·    “文森特。”
    阿隆索也发出了僵硬的声音··    “不要自作主张·你打算怎么向陛下交代”·文森特凝视着海斗回答。
    “就这样·我已经做好了被问罪的心理准备·”·    海斗抓住文森特的手臂··    “你说问罪……”·    “没关系。
你不用担心·”·    文森特抓住海斗的手,轻轻地将嘴唇压上他的手掌··耽美·    “你是温暖的哦·”·    海斗的意识集中到自己的指尖。
骗人·明明还是冰冷的·文森特的嘴唇还要温暖得多··    “你已经目睹过西班牙男人的泪水,这次就让你看看西班牙男人的爱吧。
我不需要什么冰冷的亡骸·你要返回英格兰继续生活下去·”·    文森特突然转开脸孔··    “我不会追在后面。
你快点走吧·”·    海斗抱住文森特·强有力的手指埋在了海斗的脊背上··    “谢谢……文森特……文森特……你好温柔。”
(注:这里的文森特是英式发音·)·    他曾经说过,只有海斗会那么叫他·海斗曾经以为,他再也不会如此呼叫·但是,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叫了出来。
再度出现在他眼前的文森特的脸孔上浮现出笑容··    “让人怀念的单词·感觉上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海斗想要多说一些。
但是,他明白没有那个时间··    “替我对雷欧说一声对不起·”·    “我觉得这句话也是似曾相识·”·    “嗯。
我总是对他道歉,总是给他添麻烦……”·    “雷欧不会在意的··    “希望是这样……”·文森特的手松开了。
就算他动用了全部的毅力,手指也还是因为恋恋不舍而颤抖··    “马上就要到海浪肆虐的季节了·希望你的航行能够平安无事·”·    “嗯……再见。”
    海斗好不容易地收回了视线,背对着那个温柔的人迈动脚步·他没有说再见·文森特也没有打算说吧因为海斗存在于他的心中,会永远的活下去。
    『文森特』·    响亮的呵斥声·是阿隆索··    『请不要动』·    伴随着唰的拔剑声,文森特说道。
    『如果无论如何都要追凯特的话,就是与我为敌·』·    『你这个……』·    阿隆索话说到一半,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笨蛋』·    代替他发出咒骂的是劳尔··    『与其把他放回英格兰的话,我宁愿杀了他』·    海斗不由自主回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被阿隆索扭住胳膊的劳尔的身影··    『放手……』·    因为杰夫利他们进入了隐蔽的小道,所以海斗也不知道那之后的事情。
他能做到的,就只有祈祷文森特的平安·多半,阿隆索?德?利瓦也会帮助他吧·    (明明说看他不顺眼,却还是成为了朋友啊·)·    海斗露出微笑,然后突然心酸地流下了泪水。
    孤独而温柔的西班牙人·如果能以不同的形式相遇的话,他也许会爱上那个人·没错,只要是以不同的形式相遇的话……·“你……”·    看到返回的海斗后,杰夫利大大睁开眼睛。
也许是和基德打了一架吧他美丽的脸孔上到处都是破皮和青紫··    “为什么……”·    海斗走到半茫然的杰夫利身边,用手臂环绕住他的脊背。
     “文森特放了我·”·    “你说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出疾病的事情。
所以,要说谎·在回到普利茅斯之前都要说谎··    “现在没有时间讲述详情,总之是劳尔试图杀死我,文森特保护了我·劳尔趁着争执逃掉,现在大家都在追赶他。
他对于菲利普二世的背叛也曝光了……总而言之,我们必须在他们返回之前赶快走·”·    让昏迷的那捷尔的头颅枕在自己膝盖上,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的基德发出询问。
   “你说走去哪里”·   我祈祷你的航行平安无事——文森特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复苏,海斗露出微笑。
他是通过这句话来指引他应该前往的道路吧已经不会有追兵的安全道路··   “当然是隆塞斯巴里斯·我们要出海。”
海斗指着码头说道:·    『带我们去停泊在那里的船上·』·    法国人船夫怀疑地看了看一行人·当杰夫利动用金钱后,就立刻跳上小舟拿起了船桨。
真的是很简单的男人··    “还差一点,加油·”·    杰夫利对瘫坐在座位上的海斗说道··    “嗯。”
    海斗闭着眼睛,将头依偎在杰夫利的肩膀上·也许是因为在马背上持续摇晃的关系吧他头晕目眩,双脚发软·他甚至担心以这样的状态是否还能跨过船舷。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人用绳子捆住身体把他拉上去了吧·    “有船接近”·    注意到小舟的接近的人果然是尤安。
    “上帝保佑是我们的船长还有红头发小鬼”·    从了望楼传来的让人怀念的声音,令海斗不由自主向上看去。
于是,就好像停在电线上的鸟儿一样,一个又一个的同伴聚集过来,在船舷边排列起来··    “是真的快看啊”·    “你还好吗凯特”·    “一直在等你们呢”·    “不愧是头儿”·    “哦哦干得漂亮”·    随着对于“克罗利娅号”的接近,众人的脸孔也变得清晰起来。
水手长路法斯·制帆匠马西,测深手休,炮手长马克,船木匠托马斯,操舵手威尔·让人吃惊的是,站在他身边的是刚才还在樯楼那里的尤安·也有尔尼,路克,蒙肯。
因为小船转到了船尾,所以海斗没法进一步地确认,但是大家都在欢迎他的事实,还是让海斗不由自主地激动··    (海的兄弟……我的兄弟。
)·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场所——到达应该回归的地方的喜悦,赋予了疲劳到极点的肉体再加把劲的力量·海斗跳上从舷门那里悬挂下来的绳子,拼命地动用挂在船舷上的腿。
“加油”·    “还差一点”·    从两侧伸出的手,将差一点就变得无法动弹的海斗拉了上来。
    “啊……谢谢……”·    蹲在甲板上呼呼喘着粗气的海斗,因为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手臂而猛地抬头。
    “啊……”·    有着修长四肢的美丽猫咪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海斗·它的右眼周围有一团漆黑的毛··    “布拉其”·    海斗一把伸出手将对方抱了起来。
结果它伴随着威吓的声音开始挣扎·毫无疑问,就是海斗的爱猫··    “你居然都变得这么大了……还记得我吗”·    用脸孔磨蹭对方后,换来了比小猫时期要更加迅速和威力十足的猫爪攻击。
从氛围上来看,它应该很符合自己的海盗之猫的身份,已经把一只两只的老鼠做成了血祭了·虽然实际上如果看到它带回的猎物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但是没能亲眼在它的身边看到它的成长,海斗还是觉得非常遗憾。
但是··    “是吗……你还记得我吗……谢谢·”·    看到被放到甲板上的布拉其用身体磨蹭着站起来的自己的腿的样子,海斗露出了微笑。
他不会要求太多·因为只要想到也许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事情的话,就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幸福了··    “小鬼,你总算回来了啊·”·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海斗不由自主回头,结果下一个瞬间,他已经被路法斯粗大的胳膊所搂住。
    “居然憔悴成这个样子……喂达尼”·    被叫到名字的瞬间,掌管厨房的男人已经从包围海斗的人群中跳了出来。
不愧是水手长,果然威势十足··    “听好了,如果在回到普利茅斯之前,没能让小鬼胖起来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哦”·    “我知道!我会让他和女王陛下御用的鸭子们那样,不管哪个部分都变得圆滚滚的。”
    达尼冲着海斗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做好觉悟吧小鬼·”·    “是……是的。
请手下留情·”·    尤安抱住了浮现出抽搐笑容的海斗的肩膀··    “你可让人担心死了·兄弟·总之你平安无事就最好不过。”
    “嗯,谢谢·”·    “多亏了你借给我的钱,我才平安地租到了房子·虽然狭窄了一点,不过住起来的感觉可不坏。
你方便的时候记得来玩哦·我就不用说了,波丽也会很欢迎你的·”·    听到两人对话的马西也插嘴进来··    “既然如此,也要来我那里哦。
我老婆的手艺可是好到和达尼那种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程度呢·”·    在旁边耳朵很尖地听到那句话的克罗利娅号的厨师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在缺少娱乐的船上,最能让人高兴的活动就只有吃饭而已了。
要是损害到他的心情的话,就等于会让愉快的时间变得凄惨无比·所以深知这一点的马西慌忙补充:·    “哈,当然了,那个也是因为做丈夫的吃什么都觉得好嘛。”
    尤安也赶紧帮忙:·    “毕竟你们是新婚嘛”·    “是啊·”·    达尼好像在说“真拿你们没办法”一样地再度哼了一声。
不过似乎打消了进一步攻击的意思··看到那一幕,马西也向尤安露出感谢的笑容·不愧是海上的兄弟·绝对不会坐视同伴的危机·目睹到两人感情不错的互动,海斗也产生了幸福的感觉。
没错,他想要返回的就是这里·他一直祈祷着能够返回这个场所··    “诸位”·    那个时候,最后爬上甲板的杰夫利提高了声音。
    “要重温旧情也等到了外海再说·还有,路法斯”·    改变了表情的水手长向前踏了一步··    “是。”
    “在我不在的期间,你做得很好”·    “就算让我再顶替一阵也没有关系哦·”·    面对坏笑的路法斯,杰夫利也露出笑容。
    “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要请你还回指挥权了·进行出航准备”·    “是,长官”·耽美·    挂着开朗表情的路法斯,转向包围着海斗的水手们,发出了轰鸣般的声音。
    “回自己的岗位去吧小子们英格兰在等着我们呢”·    “哦哦”·    男人们伴随着欢呼开始奔走。
    杰夫利向一下子变成孤单一人的海斗说道:·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出了港口,确定了航路后我再去接你·”·    “知道了。”
·    说老实话,海斗松了口气·虽然能够和大家再会他真的很高兴,而且也有一堆的话想要说,但是,他没有自信能不能奉陪到最后。
如果兴奋过头的话,也许又会出现发作·海斗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消那个不安··(没错,逃亡还没有结束·在回到英格兰之前,都必须慎重行动……)·    海斗再次叮嘱自己。
还没有任何人,包括杰夫利在内,知道他的病情·就算知道了,在船上也做不到什么吧·    “那么,回头见·”·    在海斗忍耐着胸口的疼痛试图转身的时候,那捷尔开口说道:·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嗯,现在没有什么吧。”
    在他身边的基德也开了口·是好像抹上了无数蜂蜜的甜到发腻的声音··    “你就不问问我吗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那捷尔将基德连同的问题一起无视,重新向海斗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好休息吧·既然都到了这里,那就可以放心了·”·    海斗点点头,彻底地转过身去·他想要早点去没有他人视线的地方。
就算瘫软在地上,也不会被人一一地询问“你没事吧”的地方··    “啊……你的话没关系哦·”·    就在他试图关上船长室的房门的时候,从后面跟过来的布拉其滑行般地进入了里面。
因为突然变成一个人也觉得寂寞,所以海斗很需要不会说话的友人··    “唔……”·    布拉其跳到了脱下鞋在床上横躺下来的海斗的身边。
    “哦,很漂亮的跳跃呢”·    想到光靠它自己的力量还无法跳上床的时期,海斗又觉得难过了起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    抚摸着那个迅速蜷缩成一团的白色脊背,海斗喃喃自语。
    “这么说起来,距离我的时空跳跃也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多么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啊·海斗不由自主叹了口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在有生以来的十七年——虽然很快就要是十八年里,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繁忙以及多灾多难·而且,灾难似乎完全没有终止的迹象··    “必须尽快做出防止空气感染的面具才行……也必须考虑无法一起睡的借口……”·    他不能把疾病传染给杰夫利。
其实他也不应该躺在床上吧等睡了一会儿恢复精神后,就必须替换床单才行··    (比起那个来,问题在于什么时候向杰夫利告白疾病的事情吧。
是一上陆就说的好呢还是再隔一段时间比较好呢)·    海斗再度叹了口气,抬起变得沉重的眼帘,将茫然的视线投向天空。
然后,下一个瞬间,大吃一惊地支撑起身体··    “咦……”·    高高的天花板,一排排的书架——当然,那些都是杰夫利的船长室中所没有的东西。
支撑起上半身的海斗所坐的椅子也是如此·还有,那个在桌子上堆积着书本,认真地阅读着其中的一册的人物··    (和哉……)·    海斗终于理解了。
    这个是梦——那个惯常的梦境··    在他思来想去的期间,已经不小心被睡眠的波浪所吞没了吧然后,窥视到了在无限的平行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的和哉。
    (在西班牙的时候,我曾经希望至少能在梦里看到他·结果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啊·)·在和哉的正面重新坐下的海斗,用无法看见的手轻轻戳着对方的额头。
然后,理所当然般地向那个完全没有改变表情的脸孔露出微笑··    (头发果然长长了呢·虽然毫无疑问是瘦了一点,不过脸色并不难看·在球之丘的时候看起来很苍白,那个是因为寒冷的关系吧。
)·    太好了·海斗心想·健康受损的人有自己一个就足够了··    (话说回来,这里是……)·    海斗环视周围。
从书架的众多来看应该是图书馆,不过很明显不是圣克里斯托佛学校的图书馆·这样说的话,就是和哉每个周末都会去的普利茅斯的市立图书馆吧·    (他还在寻找吗)·    一方面是觉得抱歉,不能通知他已经不用去做那种事情,另一方面,海斗知道自己因为和哉的好意而高兴。
    就如同对于杰夫利而言,那捷尔是无可替代的好友一样,对于海斗而言,和哉也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的唯一存在··    (虽然很遗憾没能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他。
)·    海斗为了逃避快要溢出胸口的哀伤感,将注意力转到了和哉阅读的书本上·因为封面朝下,所以无法判断标题·不过在他大大地探出身体,将目光转向正文后,意料之外的一行字冲进了他的视野。
    “凯尔特人没有明确地区分生者的世界和神明与死者的世界,甚至于忘记了在萨文的大祭之类的特定日子中,在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分界线·”·    不是关于英西大海战的书籍。
    也不是好像里瓦斯刑警所说的那样和德雷克的大鼓有关的书籍··(为什么是凯尔特人……)·    也许是为了放松而随便拿起的书吧不过和哉的表情过于认真,让人无法认为他是随便翻动那些书页的。
海斗脑海中一片混乱,为了寻求答案进一步地试图阅读本文··    “那个……”·    因为从背后传来好像马上就要消失般的声音,海斗慌忙转头去看。
然后,因为意外的情景而瞪大眼睛··    “我听里瓦斯先生说你每周都来这里……啊,直接听说的人不是我,而是母亲……因为她不让我直接和警察的人见面……”·    发出声音的是比海斗他们还要年幼的少女。
让人感觉到温暖的褐色眼瞳,接近白金色的明亮金色卷发梳成两个辫子的样子非常可爱·海斗隐约觉得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爱丽丝”·    静静回望着犹犹豫豫拼命试图挤出话语的少女,突然开口说道。
    “爱丽丝是我妹妹哦·”·    少女伸出纤细的手··    “我是艾米·因为两个人都说去学校会被妈妈怀疑,所以我是和学校的朋友来的。
因为想要和你交谈……”·    和哉抓起了艾米的手··    “请你直接叫我和哉就好了·因为曾经在球之丘见过面,所以也不算是初次见面。”
    那句话让海斗明白了她的身份··    是在进行时空跳跃的日子,在倾盆而下的雨水中撞到的阿德金斯姐妹中的一人··    “那个人……手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人……还没有找到吗·因为说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所以时间上没有多少富裕吧。
面对干脆的提出正题的少女,和哉点点头··“啊啊,还没有找到凯特的下落·”·艾米一面小心着周围,一面轻声询问··“是消失在了……地面吧”·“恩。
不过,你不是对里瓦兹先生说没有看见吗”·“因为爸爸和妈妈都叮嘱我说不要说傻话啊·可是,因为爱丽丝很粗心,所以不小心在刑警先生面前说出·来了……”·“被教训了”·“超大号的。”
“可怜……”·和哉的嘴唇上浮现出苦笑··“确实是很愚蠢的事情,普通人不会相信的吧·”·“可是,你看到了,我们也看到了。
那个是真的发生了哦·”·艾米从挂在肩膀上的包中取出陈旧的图画书··“这个借给你·”·“是什么”·“等到不需要之后就寄回来给我好了。
里面夹着我家的地址·”·和哉接过书阅读标题··“《康沃尔的精灵们》……相当古老的书啊·”·“是祖母传给母亲,母亲又传给我们的东西哦。”
“那么重要的书可以借给我吗”·艾米点点头··“没事,我相信你·毕竟你是一直一直在寻找不见了的朋友的好心人。”
“……谢谢·”·和哉一瞬间好像在忍耐疼痛一般的皱起眉头·多半是在强忍泪水吧·海斗也有过类似的经验,在不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房的情况下,因为遇到可以真正理解自己的人,而由于过·度的喜悦想要哭出来。
“那一天,我之所以去球之丘,就是为了确认这本书上写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艾米开始说明··“虽然我觉得很愚蠢,但是爱丽丝很认真……因为她还是孩子,所以会相信童话故事哦。
可是,当那个人·……凯特消失在地下的时候,我才明白童话故事也是会真的发生的·虽然我没有看到精灵之环·”·“精灵之环”·海斗与和哉都探出了身体。
因为他对于艾米的话有印象·因为“白鹿旅店”的女主人,和海斗一样穿过“·隧道”来到十六世纪的莉莉?福劳姆也曾经说过·她是由于阅读到收集了残留在英格兰的传说的图画书,·所以得知了那个存在。
“就是第二十一个故事哦·页数就是……你看目录·”·艾米翻起封面催促和哉··“精灵之环……这个吗”·迅速扫视文章内容的和哉的面颊抽搐了起来。
“如果在盛夏夜或是复活节坐到了精灵之轮上的话,就会被带去精灵之国·如果在满月之夜在精灵之轮的·周围转上九圈的话,就能听到精灵的说话声……可是,你们为什么认为那个环在球之丘上”·艾米露出了你问的好的微笑。
“虽然我的祖母生于爱尔兰,不过她总是说精灵居住的国家就在球之丘上哦·”·“就算是这样,能够见到精灵也要是在晚上吧”·和哉的指摘让艾米皱起眉头。
“你觉得我们是能够夜游的年龄吗”·“不·”·“家里绝对不会答应啦·所以只能留到尽可能晚的时间哦。
之所以撞到凯特,也是因为着急回家的关系··耽美·”·和哉进一步提出疑问·是海斗也抱有的疑问··“那么,为什么要在那一天来确认按照你们的书籍的表示,能够去精灵之国的日子应该是仲夏夜或是复·活节吧”·艾米褐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果然也被这里骗到了·”·“骗到”·“我们也因此而失败过·在千年的复活节的时候·”·“那是什么意思”·艾米得意的挺起胸膛。
“这个也是祖母告诉我们的哦·我们说出复活节的失败后,她说因为对方是精灵,所以要配合精灵的时间·”·海斗看到,就在那个瞬间,和哉的面孔上浮现出冲击的色彩。
“精灵的时间……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明白了”·艾米露出微笑。
“现在的时间是罗马教皇所定下的吧”·和哉点点头··“是格里高利十三世·”·“不过,祖母说,因为那个是人类定下的规矩,所以和精灵没有关系。
他们的日历是按照月亮圆缺来决定·的,所以祖母计算了一下,告诉我下次精灵世界的大门打开的日子就是这一天·”·听着艾米的话,海斗也在迅速计算·自己等人是在七月初站上的球之丘——从旧历来说正好是仲夏夜。
“谢谢你,艾米·”·和哉将借来的书紧紧放在胸口说道··“我一直在持续调查德雷克的大鼓响起的日子·因为海斗消失前说他听到了那个,我也听到了类似的声音。
然后我追溯历史,也调查了布莱克提督以及尼尔森提督号称听到那个的日子·最后还调查了里瓦兹先生所说过的几十年前的失踪者·可是,我觉得那些的日期中没有规律可循。
但是,如果换成儒略历的话,也许会出现不同的结果·而且如果能够确定隧道……让海斗消失的洞穴是配合着‘精灵的时间’开合的话,就应该能够找出救助他的方法。”
·艾米瞪大了眼睛··“要增么救助他”·那个时侯,因为听到呼叫自己名字的声音,艾米慌忙挺直了脊背。
“就是这里哦·多罗西我马上就过去”·在周围的人们都发出了“嘘”的告诫后,她说完就再度将视线转向和哉。
“必须走了……幸好今天遇到了你·因为我毕竟不能一再的来图书馆·如果那么做的话,会让朋友和母亲觉得奇怪·问我这是突然怎么了”·“真的太谢谢了。”
和哉握住艾米的手··“书我一定会还给你·如果能够找回海斗的话,也会告诉你详情的·”·“说好了哦,再见”·因为害怕被朋友看到,艾米拨开和哉的手迅速消失了。
“今天是三月五日……”·然后,被留下的和哉静静的读出手表上的日期··“下次隧道有可能打开的时间是在春分的日子·儒略历的话是什么时候呢”·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凝视着自己的海斗。
即是如此,他还是用好像海斗就在身边一样的感觉喃喃说道··“海斗,既然你无法回来,就换我去接你吧·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回到我们的世界来。”
海斗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他很感谢和哉绝对不会动摇的心意·但是,他不能让和哉踏上不能确定是否能完成来回的旅程··(那样的话,太过危险了吧……)·也许如同和哉所说的那样,在下次的春分日,通向平行世界的隧道确实会打开。
但是,他所前往的地方,不一定就是海斗所在的世界·就算是现在他目睹到的梦境,也许也不是海斗真的看到了过去曾经存在的世界·也许并非现实,而只是他脑海中孕育出的幻想。
(可是……如果真的有那回事的话,和哉一定会试图过来·绝对的……)·如果希望他平安无事的话,就必须阻止他的念头·但是,到底怎么办才好呢海斗不知所措。
就算可以听到和哉的声音,自己的声音也无法传达给他··(如果去了完全不同的世界,到最后不但见不到我,也无法返回原本的世界的话怎么办)·在拼命搜索解决对策的海斗的脑海中,再度掠过了那个人的面影。
莉莉?福劳姆·和海斗一样的时空跳跃者·虽然身为吉姆?毛利森粉丝的她,好像把那个称为“门”··(对了……和莉莉商量一下吧。
)·如果是那位经验丰富的年长女性的话,也许会有什么好主意,也许能想到什么方法··“不要着急哦,和哉·”·海斗向用双手抱起桌子上的书籍走向书架的好友的背影诉说。
“就算你来了,我也无法回去·不能回去·因为我想要的生活的……已经是这边的世界·”·没错,能让他想要一直呆下去的,就只有杰夫利的身边了。
为了站在他的身边,海斗舍弃了全部·无论是试图赌上性命来保护他的雷欧,还是舍弃了立场向他示爱的文森特·所以,他一定也会舍弃和哉吧虽然知道那是自己的任性,虽然海斗不想伤害到和哉,可是他多半……不,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喂……”·因为被用力摇晃肩膀,海斗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注意到担心的俯视这自己的碧蓝色眼眸··“啊……杰夫利……”·“因为你好像很痛苦的呻吟,所以我吓了一跳。
做了噩梦吗”·虽然并非如此,海斗还是点点头··“我梦见又被关进了监狱……”·杰夫利伸出手轻轻环绕住海斗的身体。
“赶紧忘记讨厌的事情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再度吃到那种苦头”·“嗯·”·“虽然早了一点,不过等平安到达外海,就开始吃晚饭吧。
是庆祝你回归的晚餐会·你能参加吗我知道你非常疲劳……”·“没事的哦·因为我也想要和大家交谈·”·海斗回抱着那个宽敞的脊背想道。
(对不起,和哉·我无法返回你那里·拜托了,请你忘记我吧·就算你认为我是个任性的家伙而憎恨我也没有关系·)·海斗自己也觉得无法再度和和哉见面很痛苦。
可是,那就是爱上了杰夫利的代价··既然只能选择一个人的话,海斗会选择现在自己怀中的人·不管要选择多少次,不管在什么时候··(没有办法啊。
我毕竟爱上了他·)·海斗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灿烂的头发·因为死亡的恐惧而萎缩的心灵中再度亮起了希望的光芒·没错,这里是海斗的家——他的灵魂栖息场所就是杰夫利的身边。
如果是为了了回到这里的话,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痛苦都可以忍耐··“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们也该走了吧”·松开拥抱的海斗如此表示后,杰夫利露出了闹别扭的表情。
“你光会体贴大家·”·海斗不由得笑了出来··“你也希望我体贴你吗就好像对外人那样”·杰夫利皱起眉头。
“那个我也不想领教·我现在的希望是……”·“希望是”·“温柔的吻·”·在被夺走嘴唇前,海斗吻上了杰夫利的面颊。
然后,向挂着不满表情的恋人微笑着说出谎言·再度的谎言··“我一直在发烧,还会咳嗽·我想多半是感冒了·所以,再回到普利茅斯之前都不能接吻哦。
在文森特… …文森特也就罢了,菲利普国王也许会派遣追兵的时候,如果船长倒下就糟糕了吧·”·这个很像样的里由让杰夫利不情不愿的退让了。
“我知道啦·”·其实就算是对于面颊的吻也很危险·海斗假装抚摸脸颊,擦拭了沾到自己唾液的部分·如果可能的话他想 要用酒精消毒,可是做到那个地步的话难免会被怀疑吧·“等回到普利茅斯,治好你的感冒之后……”·一面伸手将海斗拉起来,杰夫利一面如此说道。
“我们就进行那个晚上的继续吧·这次不会在中途停下了哦·我要让你成为属于我……只属于我的人·”·海斗回望着蓝色的眼眸。
他无法说,不行·因为他很清楚杰夫利是抱着什么样的念头说出这种语言的·而且海斗也很期待着同样的事情·这次一定要让身心都获得结合,让杰夫利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人,所以。
·“好啊·”·海斗点点头·他是打算回到普利茅斯后就说出自己的疾病·因为实际上也是无法掩饰到底的·不仅如此,他还要考虑如果杰夫利无论如何都要和自己结合的话,有没什么可以安全完成的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就索性看开,惊醒最冷静的考虑吧·)·海斗如此告诫自己·光是觉得害怕、害怕而蜷缩起身体的话,还是什么都不会改变··文森特曾经对由于沃尔辛厄姆的暗杀者而害怕的海斗说过,不能主动进入肉眼无法看见的牢笼。
他对自己说的活下去,一定是包含着这样的意思吧他是在激励自己要和恐惧战斗,并且获得胜利··(我会尝试的文森特,这也是为了不浪费你的心意。
)·并肩和杰夫利走在一起的海斗如此劝说自己·活下去,尽最大的可能活下去··“呐,格里高利历和儒略历的误差是多少天来着因为一直呆在西班牙,我觉得都要闹不清日子了。”
杰夫利回答了假装若无其事的海斗的问题·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我们所使用的儒略历要晚上十天左右吧·比如说虽然今天是十月十四日,但是在西班牙混蛋的日历上就·是十月四日。”
海斗迅速计算·也就是说,距离和哉的世界的二月二十三日——春分日还有一个月左右··虽然不知道在那之前是否能找到什么对策,但是多少能有一些缓冲时间还是值得庆幸的。
(希望至少能输送个“不要来这里”的信息给他啊……)·沉浸在思考中的海斗,在下一个瞬间由于贴上面颊的嘴唇而大吃一惊的抬起脸孔··“什、什么”·看着从心底觉得吃惊的海斗,杰夫利露出微笑。
“哎呀呀,没想到你真的忘记了·”·“到底什么啊”·“虽然对于西班牙的混蛋我还是很看不顺眼,不过今天就算是特别的好了。
因为能说出祝福的话语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杰夫利留下这样的前置后,再度将嘴唇凑近海斗的耳边··“祝你生日快乐,凯特·不过,如果还想继续当我的船舱侍者的话,就不要告诉大家这件事哦。”
格里高利历的十月四日——他居然真的忘在了脑后··海斗茫然凝视着杰夫利,然后一把抓住了他·同时充分咀嚼着能够在心爱的人怀中迎来十八生日的喜悦。
后记·您好,我是松岗夏树··这一次舞台离开了西班牙,我也和海斗一样,感到很恋恋不舍呢·也许有读者会先阅读后记,所以我就不好说的太详细了……不过文森特啊海斗他们取得隆塞斯巴里斯,在法国成为隆赛沃,那就是中世纪英雄史诗最高杰作,作为《罗兰之歌》舞台的土地。
看起来,这块土地对于生长在比利牛斯山脉南侧的人们来说是一块鬼门关的样子··我想应该有读者已经看过了《小说CAHARA》,得知本作品的插图作者已经更换为彩老师。
对于爽快的接受了工作的彩老师,谨献上我发自心底的感谢·我自己也有了以全新的心情将故事继续书写下去的觉悟了呢·我还要深深地感谢一直陪伴我到现在的雪舟熏老师,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耽美·在第十二卷发售的同时,DRAMA CD《海盗风云》的第五张也预定在此时发行·这一次也是三卷连续推出·作为给购买了去年十二月发行的第四卷,还有预定在四月份出版的第六卷的朋友们的特典,会送上特别的应募小册子。
至于详细的内容都记载在CD的出版商MARINE ETERTAMENT 的网页特设页上,如果感兴趣的朋友请去那里看吧··以前有读者向我询问:“CD的声优是怎样决定的呢”主要声优是我在参考了声音样板之后挑选的,次要角色则是由音响监督决定,大概就是这样吧。
因为这个缘故,偶尔会有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角色分配,所以收录的时候很快乐呢·现在我还不知道放不方便公布出来,所以名字就暂时不说,不过第五卷中登场的罗伯特?塞悉尔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我觉得他引出了这个角色崭新的一面。
最后,我发自心底的祈祷与大家在展开(海斗,你真的是连个喘息的空闲都没有啊……苦笑)十三卷中与大家重逢·Sail for!·松岗夏树··耽美海盗风云12 夺还与背叛·有人通过身边的感觉让海斗醒了过来。
“嗯……”·整整一晚,文森特都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结果他连睡都没有睡吧·海斗睁开沉重的眼帘,眨着被剑一样的晨光刺痛的哭肿了的眼睛,寻找着那个温柔的认得身影。
带天盖的床··黑檀木做的厚重的衣服箱··多半是贸易光景的挂毯··不愧是骑士起居的房间,和随从的有着天壤之别呢··“文森特……”·海斗躺在床上打量着,但是视野中并没有出现人影。
等待黑白的视野恢复了色彩之后,他慢悠悠的撑起了身体·忽然,旁边传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声音:·“再多睡一会也没关系的·”·“……文森特……文森特大人呢”·“去艾斯科里亚了。”
“去王宫”·“是啊,今天一大早陛下的使者就送信来了呢·”·“发生……什么了”·“不知道。”
雷欧耸了耸肩膀··“信上似乎没写的很详细·不过文森特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啦·听说你身体不好,今天就好好的乖乖呆在这个房间里吧。”
“我,我知道了·”·海斗的胸口一阵骚动·一切都按劳尔的作战计划进行了·文森特被假信给骗了出去,无从得知他从此再也不会见到自己了。
“特雷德大人也和他一起去了吗”·海斗问,雷欧干脆的摇了摇头··“当时文森特大人也在找他,想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宫,可是特雷德大人已经去了阿比拉大教堂祈祷了。”
“克里斯托瓦修道士也是吗”·“不,那一位的话,我刚才还在走廊上见到·他正和同辈的帕勃罗贴得很近,似乎在商量什么的样子……”·说到这里,雷欧很担心似的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你想让修道士来看看状况你的身体情况这么糟糕吗”·“不、不是·只不过是觉得他们可能会一起去而已……”·也不管海斗的慌忙否定,雷欧迅速走过去,温和的拨起红色的头发,把手贴在他的额头。
·“有点发烧啊·”·“这不是一直的嘛……”·“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没事了。”
“你可不用顾虑我的·”·“我真的没事的·不过你这么关心我,谢谢你了·”·海斗打起精神来,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雷欧很害羞的转过了头。
“那是我的职责,既然你起来了,那就快点洗脸吧·水盆在那里·”·“嗯·”·海斗下了床,把视线转向包着绷带的手臂。
艾波利大公夫人扔过来的短剑留下的伤口——想到昨天的自己曾经多么接近死亡,如今仍然忍不住背上生寒··“早餐你想怎么吃”·雷欧像平时一样迅速的整理着床铺,向海斗问道。
“我可以送到这里来,要是你没那么不舒服,也可以一起去餐厅吃·”·没什么食欲·海斗边用沾湿的麻布擦拭着脸孔边想·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是如果说不用吃了的话,雷欧是不会老实的听从的吧。
这对善解人意到近乎过度保护的主仆,总是要看着海斗吃点东西,就好像养育雏鸟的大鸟一样把食物送到他的嘴边·而且不看到他实际吃下去的样子就绝不离开··“我和你一起去吧。
等我收拾好了·”·“好·”·也麻烦了雷欧不少了·不想让他再费事把早餐都送到房间里来··海斗一边洗脸,一边祈祷自己的眼皮不要肿的那么显眼,然后披上了文森特给自己买来的黑色上衣。
他悄悄的把事先从杰夫利给自己订做的衣服上取下的珍珠扣子放进了裤子的暗袋里··(我的人生以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东西说不定就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作为回礼,真的很想给文森特留下一些什么,可是这样是对文森特他们的侮辱吧,海斗不能不放弃这么做·虽然这样也许是只考虑自己的做法,可是海斗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想用金钱来赎回好意。
而且今天以后,他对海斗的印象就会一直跌落到谷底,这样的考虑根本是多余的吧··(这么说起来,因为我一直抓着他,文森特连衣服都没有脱呢·)·他一定很不舒服吧。
可是他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握着海斗的手而已·在自己哭累了筋疲力尽的陷入梦乡之后也是——说不定直到他出门之前都是这样。
(他的床也很宽啊,一起睡不就好了吗……)·如果是杰夫利的话,就会这么做了吧··可是文森特却是比起自己的需要来,更会优先于海斗的舒适的人。
在拉罗舍尔再会的时候,他发下的“我会比任何人都更重视你”的誓言果然不是谎言·也许正像文森特常说的那样,如果海斗一开始就去了西班牙的话,两个人的关系会和现在有莫大的不同吧。
毫不留情的杀死英格兰人的那双手,对海斗却是那么的温柔··正像基德和艾波利大公夫人指摘的那样,文森特爱上了海斗·可是只要海斗始终装作没有发觉的样子,他就根本不会对海斗做出具体的表示吧。
总是陪伴在身边,热心的听着海斗的话,为了让灾难原理海斗而操碎了心·他就这样一直贯彻着海斗可信赖的保护者,好哥哥的立场·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私生活。
(这样也太浪费了啊·竟然对我这样的人报以如此的诚意……)·文森特深受宫廷中的贵妇人欢迎,“蛇”,也就是劳尔给德雷克的报告书上就是这么写着的,但是海斗本人却在艾斯科里亚宫中亲眼目睹了真实。
“夫人,您看……”·“好久不见呢,到底是隐藏到哪里去了”·“真的是好美丽的绿眼睛啊”·“听说他是菲利亚公爵夫人的情人,是真的吗”·“不知道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羡慕公爵夫人。”
西班牙的女士们违背了坚贞正派的评判,望着通过身边的文森特,湿润着眼睛,热力阿德彼此私语着,发出烦恼的叹息··是的,他是拥有着少见的美貌的男人,又是国王中意的臣子,就算他沉默不语,女人们也会靠到他的身边的。
无论是可爱的金发少女,艳丽的褐发女郎,还是专情的黑发女士,斗衷心的期待着他的视线投注到自己身上··可是文森特如今的心中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个常常让人讨厌的反抗,经常引发问题,还曾有一段时间真心的憎恨过他的某个红发家伙而已。
(我不值得你报以好意·所以请你在我消失之后赶快忘记我吧·)·海斗无法不这样祈祷,即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文森特真的是如此薄情的人,那么海斗也不会这么烦恼了吧。
正因为明白他是个近乎笨拙的忠实于所爱之人的深情男人,才会对背叛他感到如此的痛苦··(我不想要伤害他·)·这是海斗的真心·可是就在他发出这个真切的愿望的同时,他也明白,之后自己是不可能不伤害文森特的。
“呼……”·听到海斗不由自主的发出的叹息声,雷欧抬起了头··“怎么了果然是身体不好吗”·“说过不是啦。”
海斗在嘴边勉强的挂上了一个笑容··“刚才只是在打哈欠而已·好了,我们到餐厅去吧·”·“要我去拿餐具吗”·“不用了。”
海斗把衣服箱打开,取出了布包着的餐具·如今所谓的“餐桌摆放”还没有普及,那会是很遥远的事了·不管是英格兰还是西班牙,即使是在宫廷和贵族官邸中,都是由工作的侍从把个人的餐刀与汤匙拿到餐桌上去。
现在连叉子都还没有使用,肉类菜肴都是用匕首随便切开,然后再用手拿着吃·而被酱汁弄脏的手和盘子就用面包来擦拭,再把那个面包塞进肚子里,基本上没有垃圾和要洗的东西。
其实算是很有效率的系统··(但是在发现新大陆之后,从印加和阿兹台客掠夺来的金银让欧洲的人们变得富裕了起来·于是就想要比如今更好的东西了·)·优雅的服装,豪华的餐具带着华丽装饰的马车——希望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看别人,只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欲望,让这样的东西一件接一件的产生了出来。
自然,也有学说认为想要更好的东西的心,才是促进文化发展的动力·对海斗来说,在德雷克宅邸里吃晚餐的时候,看到拿出的是纯银制的餐具,也兴奋的觉得“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可是同时也觉得,正因为总体上来说都很贫穷,所以也就会很少将自己与他人相比,从而感到羡慕了吧也许这样才是真正的富有·信仰坚贞的菲利普二世追求的是心的静谧与丰富,而他最大的敌人基本上就是经济问题。
对这个衷心拥护天主教,立志进行圣战的国王陛下来说,那些只对保护自己的利益有兴趣的臣子偶尔就会成为他的敌人··就好像“艾波利派”,或者“和平派”那样。
(在输给英格兰之后,他们也没有改变态度·持续进行着成为走私的背叛·让国力发生了极大的倾斜·)·被这个眼睛看不见的、名叫“金融”的怪物吞下去的,也不只是菲利普二世一个人而已。
海斗生活的二十一世纪里,没有一个国家不暴露在他的威胁之下·满脑袋只有赚钱的投机者或者财团搜购石油,小麦与土豆·至于世界的某处会有人陷入燃料不足货粮食不足,则丝毫不加考虑。
“我有什么错这是各国法律承认的公平交易啊·”·他们毫不羞愧的这么说·的确,他们的话是没有错的··可是最擅长从股票指数的波动看出持股公司的未来的他们,不可能不会对自己的作为发挥想象力的吧。
资源不足导致的经济停滞,经济不景造成的社会不安,最后的结果就是内战·而只要危险不迫近到自己身上,他们都会一直开心的继续下去·也许他们在想,到了连自己的祖国都不走运的荒废下去的时候,只要转移到能安全的进行交易的国外去就好了。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们就会像蝗虫一样,把这个地球整体都吞噬殆尽的··(这就和战争一样·人类总是在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错误……)·海斗跟在雷欧背后,再次发出了叹息。
现代人与十六世纪的艾波利派简直没什么两样·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们要面对的难题就是在这个时代发源的,所以也是当然的吧··大航海时代带来了贸易的繁盛。
因为贸易的需要,产生了银行·为了国家间交易的安全,产生出了支票·一般投资者激增·伦敦出现了最早的证券交易所·为了从航海时代的危险中保护财产与货物,出现了保险公司——新的系统虽然带来了便利,也让人们的生活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是只要为得到每天的粮食而向神祈祷就能活下去的时代到来了··而且没有任何人可以违抗着巨大的社会潮流··即使如此,仍然试图抵抗的菲利普二世,多半就是被时代的潮流淹没的人吧。
仿佛向风车冲锋的堂吉诃德一样被幻影所囚禁,冲进只会伤害自己的无益战争里,还对这就是正义深信不疑··创造出了这个滑稽的、又有些悲哀的人物的米凯尔?德?塞万提斯,是以庶民的眼睛鲜明的看穿了自己生活的这个时代,而且又毫不留情的描写了出来。
或者说,未来总有一天会写出来·到那个时候,充满他心灵的就是嘲讽与谐谑,或者只有批判而已吧··海斗不能不这么想··和堂胡安一起从“勒班多海战”中幸存下来的塞万提斯,正是看到过西班牙帝国最辉煌瞬间的男人。
即使他编织出辛辣的话语,那个梦想也一定没有从他的脑海中消失吧·和菲利普国王同样的梦想·悲哀又让人怀念的过去的幻影·只有重视信仰心与信义的骑士昂首阔步的、曾经的那个美丽的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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