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番外 by 蔺月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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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番外 by 蔺月笙(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章二·南吕01·薛绍抱着白羽躺在床上··他有一肚子话想问白羽,例如那年他出国后,白羽究竟怎么就沦落到出来卖的地步,又例如第一次见面时,白羽是不是就认出他来了,认出来了为什么又不告诉他。
但他一个都没勇气问,他同白羽交情并不深,白羽只是暗恋过他,而他甚至都记不得怎么就招了白羽喜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薛绍终于捡了个最能问出口的问题。
白羽小声说:“有一次放学,我被自行车撞了,是你送我去医务室,还给了我两颗糖……”·薛绍费力想了想,似乎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已经记不清细节了。
“你那时就喜欢我了”·“嗯……”·“怎么不跟我说呢”薛绍笑了,“就会偷偷摸摸跟着我,一天天的,我还纳闷了,什么时候就多出个小尾巴来了。”
白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薛绍那样耀眼,卑微的自己又怎么敢向他表明心意呢薛绍还能记得他,他已经很满足了··薛绍摸着他的背,尽管这段日子白羽被他养得稍微长了点肉,但还是单薄得跟纸片似的,个头也矮,怎么看都像个24岁的人。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这样,薛绍抱着怀里的人,不禁有点心疼··那时白羽在学校就又矮又瘦,没见他有什么朋友,似乎还经常被人欺负,不然也不至于被自行车撞了,肇事者还能大摇大摆离开,围观的人也没一个上前帮忙。
他那时也是好管闲事,如果他当时没帮白羽一把,估计也不会被人惦记这么多年··白羽真的太单纯了,随随便便一点小恩小惠就让他记到现在,如今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半分怨言也没有。
薛绍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些感慨命运弄人,又有些唏嘘自己这样花心的人还能捞着个真心待他的人··“能我在一起高兴不”薛绍问。
白羽脸红红的,“高兴……”·“做我老婆呗,”薛绍笑道,“叫声老公听听,老叫薛少薛少的,显得咱俩多生分·”·白羽低着头,害羞得不吭声。
“叫个呗,难道你不想跟我好”·白羽急忙道:“不是我想……想跟你好……”·“那就叫声老公,你不是喜欢我吗,你看别人谈恋爱不都一口一个老公老婆的,你也学他们,叫我一声呗。”
白羽的眼中露出激动的光彩,“谈恋爱”三个字显然让他欣喜不已,内心燃起了无限希望··薛绍说他们在谈恋爱,而不是包养··白羽激动得鼻子有点酸。
薛绍当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会激起白羽内心波澜阵阵,还搂着他哄呢,“快,叫个呗,我想听·”·白羽抿了抿嘴唇,用细如蚊吟的声音说:“老,老公……”·薛绍心里顿时跟灌了蜜一样甜,禁不住喜上眉梢,哈哈大笑道:“哎哟,这才对嘛,宝贝真甜,再多叫几声。”
白羽把头埋进他胸膛,羞得脸上一片通红··薛绍会对白羽还有印象,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觉得白羽长得秀气,很合自己的胃口·那时会出手相助,也无非是因为眼泪扒拉的白羽有一种别样的好看,激起了自己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他那时想过要把白羽收进来的,只不过对方实在是太胆小了,他稍微一走近,白羽拔腿就跑,弄得他还以为白羽讨厌自己,郁闷了好久··后来发现这小家伙每次也不跑远,就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这么几次下来,薛绍算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看上自己了。
得了,愿意看就让他看着呗,薛绍倒瞅瞅这小兔子什么时候憋不住自己送上门来··遗憾的是,白羽显然没他想的那么大胆,直到薛绍毕业出国了,白羽都没能跟他搭上话,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暗恋与被暗恋之间。
薛绍一直挺可惜的,要能在出国之前吃了这块香饽饽就好了,不过那时家里上赶着来事,他几乎是在仓促之中临时被送走的,只知道似乎有人想对薛老爷子不利,预备拿他开刀,家里人以防万一才紧急把人送到国外避难。
出了国的薛绍就跟得了自由的野马一样,撒欢了鬼混,那块带着年少记忆的,略显青涩的香饽饽,也随着一拨又一拨新的朋友的到来,而被薛绍淡忘,束之记忆的高阁··此时忆起年少事,薛绍心里不无感慨。
兜了一圈,命运之神又把白羽给他送回来了,他不得不承认上天对他不薄,连若干年前惦记的一口肉也还到他嘴边,他要是不好好吃了,还真对不起这缘分··“乖老婆,”薛绍笑着把怀里的人压到身下,“来,让老公好好疼疼你啊。”
认出了白羽,薛绍想着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于是大手一挥,把白婉转到了高级病房,还邀了几个专家会诊,手术费之类的费用一概包了··当薛绍把手术定期的消息告诉白羽时,白羽当场就激动得哭了,抱着他不住说“谢谢”。
薛绍得意的同时,内心也一片感慨·没同白羽相认之前,他从来没有关心过白羽的生活,此时经了白婉的事,零零碎碎从护士那听到一些事情,才知道白羽是因为白婉这病才去“魅惑”做MB的,而白婉还不知道哥哥为了自己牺牲至此,傻傻以为是薛绍这个“好朋友”心善愿意帮助他们。
白羽哭完之后,又老老实实写了一张欠条给薛绍,薛绍不乐意收,但看白羽坚持的模样,还是接下,随手丢到一边,把人搂到怀里,坏笑道:“跟老公见什么外呢,嗯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么,写什么欠条啊,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
薛绍有点好奇白羽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地步的,薛绍那时上的是私立学校,里面都是一帮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白羽一个是凭奖学金进来的,虽说白羽家的情况比不得其他人,但也不至于最后沦落到出来卖的地步吧。
白羽成绩那么好,怎么着也能考个大学找份正经工作,但薛绍听白羽提过,他高中念完就出去打工了,赚不到钱才去的“魅惑”··薛绍纳闷,高中那学校可是把白羽当重点培养对象,指着他考个重本,拉高一下录取率,白羽如果考上了大学,不说大学那头有没有奖学金,高中这头指定也会赞助不少吧。
而且按白羽的成绩和努力劲儿,怎么也不可能落榜不是··这些薛绍不敢问白羽,怕触及他的伤心事,又惹人掉金豆,于是找人替他查了查··得到的结果有点出乎薛绍的意料,白羽念完高一之后,也就是薛绍出国那年,居然转到郊区的一个学校念书去了,也就是有次薛绍问他在哪读的高中,白羽给他说的那所学校。
在那所高中,白羽的成绩一落千丈,连个三本都没上,拿了个毕业证就进社会了··对着这份报告,薛绍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白羽读的好好的,干嘛要放弃丰厚的奖学金跑去一个烂得不行的几乎都在山沟沟的学校呢,而且就算换了学校,怎么成绩落得那么快·薛绍有一种好好的苗子长成了杂草的惋惜。
于是他又打发人去査白羽转校的原因,这会儿得的结果却有些含糊,只知道是白羽的父母丢了工作,几乎是一夜之间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城区,跑到偏远的京郊安家。白羽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前后去世,剩下一个有病的妹妹。·薛绍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再去查,给你们那么多钱就给我整出这种东西,弄不好小心我换一家。”
私家侦探擦擦头上的汗,模棱两可地说:“薛少,这真是我们能查到的最详细的结果的,再往下查,可就……”·“可就什么”·私家侦探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薛绍脑子略一转,便明白这事情后头有文章,指定是有人拦着,做了手脚把线索断了,或者触了什么禁忌,侦探不敢再往下翻··“得,你有难处,我也不为难的,那就这样吧。”
薛绍打发了私家侦探,便给大院的一个发小去了个电话,那发小如今在管档案,调个人的资料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薛绍把事情一说,那头爽快地就应了··挂了电话,薛绍陷入沉思。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MB的事这么上心,起初他只是好奇白羽一个根正苗红的孩子怎么会落到做MB的地步,查着查着,他开始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怎么看怎么都像白羽家惹了人,被人整成这样的,弄得跟家破人亡差不多。
但白羽的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工薪阶层,一个在电力局上班,负责管道维修,一个在小公司当出纳,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年收入加起来也过不了20万,比起白羽那帮同学的家境,简直云泥之别。
这样的人家,能惹到什么人·他有点转不过弯来,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这是在做什么白羽充其量只能算他校友,那点微乎其微的同学情谊根本就构不成什么情分,就算再加上如今是他包养的MB这点,也不值得自己这么关心他的过去不是。
不过话已经放出去了,查查也没什么,权当消遣,而且万一白家真惹了什么人,他也得考虑考虑该不该踹了他免得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些事,薛绍一个字都没跟白羽提,白羽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照旧尽心尽力照顾薛绍。
不过白羽的心态开始有些变化,自从薛绍说出他们是在谈恋爱之后,他渐渐开始融入一种自己营造的恋爱关系中,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MB··他想,薛绍是真心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对他这么好,又帮忙白婉的事,又叫自己老婆。
尽管薛绍之前也叫过他老婆,但相认之后,这两个字对白羽的意味便不同了·在白羽心里,“老婆”两个字不只是一种亲密的称谓,更是他和薛绍之间的一种羁绊。
他禁不住想,等两人老了后,变成两个老头,也能像年轻时一样,互道一声老公老婆··那一定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作者有话要说:·☆、章二·南吕02·白婉的手术很顺利,做手术那天,薛绍难得有耐心陪着他一起守在手术室外。
白羽一直紧张地握着薛绍的手,薛绍也不避嫌,搭着他的肩膀不时轻声安慰·那些小护士经过的时候,眼里桃心乱冒,刚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就被薛绍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手术灯灭,主刀医生告诉他们一切顺利,白羽靠在薛绍怀里无声地流泪,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薛绍也有些动容,白婉的病对白羽来说并不只是心头的一块石头,更意味着他多年来默默承受的一切苦难,如今白婉能够得到治疗,白羽绷了多年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怎么可能不激动。
白羽在医院陪了白婉几天,薛绍也很大度地没有任何不满,期间还买了点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去看了一次白婉··白婉对这个大哥哥很有好感,尽管人还很虚弱,但还是挣扎地要亲口跟他说声谢谢。
“谢谢你,大哥哥,你是个好人,等我病好了,我跳舞给你看·”·薛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行,你好好养着,想要什么就跟大哥哥说。”
看着白婉一天天好起来,白羽心里对薛绍充满了感激,除了更加卖力地伺候他,他想不出自己还能怎样报答薛绍··如果不是薛绍,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筹到那么多钱给白婉治病。
动情的时候,白羽会搂着薛绍脖子,眼中水光闪闪,“谢谢,谢谢……”·薛绍调笑道:“光说说怎么行,打算怎么谢啊”·白羽犹豫了一下,主动吻上了薛绍的嘴唇,笨拙而真挚地吸吮着。
薛绍一怔,眼中情欲大增,立时就把人压在了身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小姑娘恢复得很快,没几周就出院了·白羽不敢再麻烦薛绍,没有把妹妹接回家,而是托付给一个远方亲戚,每个月付给她一笔生活费。
先前白羽四处筹钱的时候,这些亲戚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这会儿白羽出手大方了,那远方亲戚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照顾好小姑娘··白婉不解地问他:“哥哥,我不能和你住一起吗”·白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如今同薛绍的关系,只得说:“哥哥工作——很忙,可能顾不到你,你乖,住在这有阿姨照顾你,哥哥有空就会来看你。”
白婉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白羽又给她买了一些教材书,这会儿已经十一月了,白羽想让她休养的同时复习一下课本,争取过年后能回学校继续念书。
忙完这头,白羽开始考虑欠薛绍钱的事··既然两人是在谈恋爱了,那么就不能老花薛绍的钱,自己也该为这个家出一份力·白羽认真想了想,决定出去先找找工作,一来白天不至于那么无聊,二来可以慢慢攒钱还给薛绍。
·但他觉得还是先跟薛绍商量一下比较好,毕竟他是薛绍从“魅惑”赎出来的,总不自觉有一种自己是对方所有品的感觉··吃过晚饭,白羽小心翼翼跟薛绍说了找工作的事。
薛绍立马就不乐意了,“找工作干嘛,我还养不起你吗”·“不是不是,”白羽立马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不能老靠你养,我也,也应该做点事……”·“你在家洗衣做饭伺候我不也是做事非得去外头干嘛难道你现在不想伺候我了”·“我没有我只是,只是……”白羽越说越小声,“欠你的钱,不能不还……”·“怎么又提那事,都说了老子不稀罕那些钱,顺手做个好事你怎么老记着不放呢”·“我……”白羽低下头,不说话了。
薛绍一见他那样,又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对白羽,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反正就白羽这学历,又没什么工作经验,估计就算找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不如就让他去折腾吧,没几天就会受挫跑回来,觉得还是呆在家里好。
“行行行,爱找就找去吧·”·白羽立刻感激地看了他,“谢谢你,薛少·”·“都说了别叫薛少了·”薛少坏笑道,抬抬下巴,示意他改个称呼。
白羽于是脸红了,嗫嚅道:“谢谢老,老公……”·薛少满意了,把人拖过来亲了亲,“先说好啊,要是工作累了,就回来,这大冷天的,要是冻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嗯·”白羽乖乖点头··薛少以为白羽多半会无功而返,却不料还真被他找到了工作·正规公司之类的铁定不会招白羽这种低学历又没有实习经历的人,白羽只能去找一些不需要多高要求的体力工作。
对比了几份工作后,他选了一家奶茶店店员的工作,就在朝内大街上的一家小店铺,工资虽不高,但活简单,而且当天就能上岗··为了方便照顾薛绍,白羽特意选了白天的班,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中间没有休息,一天70,不包餐费。
薪酬微薄,但白羽做得很开心,毕竟能够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而不是一味地靠薛绍养··但薛绍一听,脸立刻就拉下来了·这叫什么事,他堂堂薛少的人居然跑去站大街买奶茶,这要叫别人知道的,不明摆着打他薛绍的脸么·当即就反对:“不行你都跟着我了,怎么还能去干这种活,被人看到丢不丢人。
明天就去辞了,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不准再去找这种乱七八糟的工作·”·“不行,”白羽也急了,“我签了合同,要做三个月的,而且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不想辞职。”
“这种丢人现眼的活你他妈有什么好喜欢的,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再去·”·白羽急得眼睛都红了,“不行,不行,你答应我的,我可以出去工作。”
“那也不是让你干这种站大街的工作”薛绍火了,他就不明白了,他好吃好喝地养着白羽,这小东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自讨苦处跑出去受这累。
最后还是闹得不欢而散,薛绍一生气,就又甩了门要走人,白羽怕了,想起之前几次薛绍生气走后都去了别人那里,他就顾不上自己的坚持,追上去拉住薛绍,泪眼汪汪妥协道:“我不去了,不去了……你不要生气……别走……”·薛绍一转身,对了白羽可怜巴巴的模样,火气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真不去了”·“不去了……”·“这才乖·”薛绍搂过白羽,安抚地亲了一下他,“我是心疼你知道吗,这大冷天的站在街上,要是冻坏怎么办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看病呢,你怎么这么傻呢。”
白羽不吭声,只是依偎在薛绍怀里,情绪低落··在薛绍面前,他总是这样容易妥协,而薛绍似乎从来没有对他让过步,白羽不禁有些心酸·他不是怪薛绍,薛绍喜欢自己,他已经很感激的,不敢再要求他为自己做更多。
他知道薛少是为了他好才不让他做这份工作,但心里总是难免有些失落,薛绍无情地反对,让他感受不到被对方尊重的感觉··到底还是遂了薛绍的意思,把工作辞了,好在老板人很大度,没有怎么计较,不过第一天的工资就不给发了,当做违约金扣了。
白羽不断道歉,最后挂了电话,有些郁闷地坐在沙发上··薛绍上班去了,他一个守着这个偌大的别墅,实在无趣得紧·他不喜欢逛街,也没有什么爱好,薛绍不在的时候,他只能用洗衣拖地这些琐事来打发时间。
但家务总有做完的时候,剩下的时间他无事可做,只能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数着时钟等薛绍下班··他觉得两个恋爱不应该是这样的相处关系,这样整日整日守着薛绍过活,让他感到又回到了被包养的日子。
这么多了几天,薛绍看他整天没精打采的,也觉得不是个事·白羽的性子太软,什么事都不敢跟他争,再委屈也一个人受着,他让白羽把工作辞了,白羽就乖乖辞了,心里尽管难受,还是用心照顾他,没有半句不满。
薛绍难得也有些愧疚,心中一动,便对白羽道:“你要实在想工作,不如到我公司来,我给你安排个文员怎么样”·白羽拖地的手一顿,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真的吗”·“真的,你要愿意,我明天就跟人事说说。”
“愿意,愿意”白羽激动地说,“谢谢你”·薛绍看着他欣喜的模样不由有些失神,不管他随手给他什么,白羽都由衷地感到高兴,就像一只忠心耿耿的小狗,主人哪怕只是丢根骨头给他,都够他摇半天尾巴了。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第二天,薛绍就跟人事打了声招呼,给白羽安排了个轻松活少的工作·当然没敢把人安在自己眼皮底下,以免人多口杂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把白羽放在了隔壁楼的办公室,让他做些打杂的活,尽管这样,白羽还是高兴得不得了,哪怕是被人使唤去复印文件,都认认真真、毫无怨言··能够靠自己挣钱,让白羽感到自己不再一无是处,能够在正规的大厦里上班,白羽不由对未来充满希望,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摆脱曾是MB这个事实带来的阴影。
·薛绍从百叶窗帘里瞄到对面大厦里白羽忙碌的身影,不由勾了下嘴角,那小猫仔兢兢业业的模样,让他觉得很好玩,就像看个小孩在认真过家家似的··他看得入神,手机忽然响了。
放下窗帘,薛绍接起电话,正是他拜托调查白羽背景的发小打来的··“喂,文青啊,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薛绍问··那头有些迟疑,“薛少,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这件事怕是有点难办啊。”
薛绍立时坐直了,“怎么说”·“不是我不想帮你査,只是事情查不下去啊が那叫白羽的,他父母都是自动辞职的,单位也没留什么不良记录,夫妇俩私交面也窄,不存在什么疑点啊。”·“不可能。”
薛绍说,“干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辞职,还把家搬到那么偏的地方去,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你再仔细查查·”·那头沉默了一下,“薛少,实话是你说吧,这家人的情况呢确实就这样了,因为是你交待的事,我才又另找了他父母所在单位的领导询问情况,但前脚电话刚挂,后脚就有人给我来话要我别多管闲事了。”
“谁”·“薛少将·”·薛绍愣住了,他大堂兄薛铭·“薛少,你们自家的人,怎么还拉我这外人掺一脚呢,你说我帮你查吧,薛少将该治我了,不帮你吧,又对不起咱发小的情分,唉,我这真真两头为难啊。”
薛绍没心思听他诉苦,谢过对方后就挂了电话,然后一通电话打到他在大院任职的大堂兄薛铭那··“喂,大哥,我让文青查点事,怎么就惊动你了呢”薛绍打着哈哈。
薛铭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正好也要找你,你找人査白家是想做什么?”·薛绍一听他大哥这口气就觉得不妙,连忙瞎扯:“哈哈,没什么,我前两天碰到高中班主任,听他说起这孩子,说什么成绩又好人又懂事,只可惜读了一年就转学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一直惦记着,我这不想给老师尽点心意么,就顺手替他打听了一下。”
薛铭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淡淡道:“既然打听过了,就到此为止,大院的档案室不是让你拿来卖人情的·”·薛绍连忙应是,又乖乖听了薛铭的训,才挂了电话。
他这大哥如今仕途一片光明,薛绍还想将来倚靠大树好乘凉呢,可不能得罪了这尊大佛··但细一想,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就算他让发小帮自己査点私事有违规矩,也犯不着他大哥亲自出马过问吧。·薛绍直觉这里头有蹊跷,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头线索断了,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要不直接问问白羽不然这事老搁着他心里,他真要被自己这点好奇心弄疯了··作者有话要说:·☆、章二·南吕03·下班后,薛绍把车开到单元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没多会儿,白羽抱着包一溜烟跑近,钻进车里。
怕别人撞到,两人特意选了一个离大厦一段距离的地方碰面,然后一起回家··白羽刚一坐上车,薛绍就迫不及待把人拽过来吻了一通·白羽在家一直都是休闲打扮,今天第一天上班,自是穿的衬衣西裤,薛绍从办公室的落地窗看了一天了,越看越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白羽的衬衣扎在裤子里,将他的腰线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薛绍看得喉咙发紧,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
白羽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车停在一个商场前面,人来人往的,白羽生怕被人发现,挣扎着想从薛绍怀里躲开··“这是外面……还有人……”·薛绍嘿嘿一笑,放开他,“回家再收拾你。”
路过生鲜超市时,白羽下车去买点菜,都是薛绍爱吃的,薛绍给了他一个踏入正常社会的机会,他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只能多做些好吃的让他高兴··回了家,白羽进厨房做饭,薛绍就跟只癞皮狗似的黏在他身上,白羽拖着个大家伙做起饭来十分不便,为难道:“你这样我没办法炒菜。”
“那先干点别的·”薛绍急不可耐,白羽一身衬衣西裤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看得口舌发干,只想一扒为快··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白羽惊慌地躲着他的骚扰,“别,菜要糊了”·“糊了就糊了,别乱动,过来,过来。”
闹着闹着,白羽的衣服被他扒得差不多了,人也羞得一脸通红,薛绍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两人一怔,白羽笑了,“先吃饭吧,你饿了。”
薛绍不甘心地放开他,有些羞恼地道:“吃完饭看我怎么收拾你·”·白羽把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了,薛绍扒了几口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白羽道:“对了,还没问过你,高中念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转学了”·白羽夹菜的手一僵,“你怎么知道……”·薛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瞎扯:“闲得无聊搜了一下校历,毕业生里头没看到你,就给教务处打了个电话,那头说你念完高一就转学了。”
白羽沉默了一下,“没什么,父母工作调动,就跟着一起走了·”·“调去哪了”·白羽说了一个郊区的小企业。
薛绍问:“那也是在宛市啊,你怎么不念个寄宿呢,附中条件多好,你成绩又不错,何必转去那旮旯窝里的小学校,不然你也能考个好大学——”·“过去的事,我不想提。”
薛绍眼中微微诧异,白羽跟了他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打断他说话··他这一愣,白羽才反应过来,瞬时又回到小媳妇模样,“对不起,我……”·薛绍笑道:“傻瓜,不想提就不提了,我也就是好奇问问,咱们分开这么久,我想多关心关心你。”
白羽低着头不说话··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一丝一毫都不愿想起,能够再遇到薛绍,能够和他一起生活,他已经心满意足·他想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以前如何,他想全忘了。
薛绍心里存了个疙瘩,总觉得白羽的反应怪怪的,他这人就这点毛病,越弄不清一件事情就越惦记,大院那头查不了,白羽也不肯说,薛绍开始思索别的门路··想来想去,他觉得应该从白羽父母原先的单位入手,查清两夫妻的人脉,以及当年辞职的事。
他通过关系找了个靠谱的私家侦探,后者常年接手一些豪门太太的委托,对于如何不惊动对方而搜到证据这类事早就烂熟于心,加之又是朋友介绍的,薛绍便放心把事情留给他去做了。
临近年底,公司的事多成一团麻,两个人每天下班回来皆累得一动都不想动,吃了饭就抱在一起睡了··薛楷皑带着薛绍把公司拉上正轨,趁着年底,也想交接一下手续,算是功成身退。
薛绍也记好,这日下了班就约了他四哥一起吃晚饭,当做私下感谢这段时间的提点··两人下了电梯,有说有笑地到了停车场,刚预备上车,薛绍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稍稍变了,对薛楷皑道:“四哥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要先回下办公室,很快就回来。”
薛楷皑点头,“去吧,我把车开到门口等你·”·薛绍一溜烟回了办公室,那私家侦探早坐在会客厅等他,见薛绍来了,忙起身道:“真不好意思啊薛少,这都下班的点了还打扰你,不过事情有点急,我一个人拿不定注意才急着过来找你商量商量。”
薛绍把人让进办公室,带上门,然后坐下,问:“说说,怎么回事”·“上回你让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不过这事跟薛家有关联,我不敢再往下翻,所以想问问薛少……”·薛绍挑眉,“什么意思”·“我查了白长林和张爱华的人际情况,这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单位领导也说他们踏实肯干,跟同事关系也不错,不像惹了什么人。
不过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到时得到一个消息,说是这家人搬走前几天的样子,家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儿子病了还是怎么着,就听女人整天在家哭,后来家里来了一伙人,跟两夫妻说了什么,没几天这家人就搬走了,至今都没回来过。”
“那伙人是什么人查出来了么”·那人脸色有些凝重,沉声道:“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薛少,我费了一番周折,得到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
那人顿了顿,“那伙人之中,有你的四哥,薛楷皑·”·薛少一下子就懵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四哥薛楷皑·那时候白羽和自己的关系充其量只能算校友,除了自己帮过他一把,两人基本连话都没说过,他四哥又为什么会找上白羽家·还把人赶到郊区去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白羽家什么事犯在他四哥手里了不可能啊,他四哥那时也才念大学呢,这两家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到底为什么他四哥会和白羽家杠上呢·薛绍抹了把脸,勉强收回一点心神,问:“我四哥为什么会去白家”·那人摊手,“这我就查不出了,事情跟薛家有关,我不敢乱查。
薛少,你看接下来——”·薛绍脑子乱得很,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好半天,他说:“暂时先这样吧,我想想再通知你·”·“行。”
那人起身,“那我先走了,薛少有事随时吩咐·”·“等等,”薛绍叫住他,“这事别让我四哥知道了,不,别惊动我家的人,尤其我大哥,知道吗”·“知道知道,我们这行,都懂规矩,薛少放心。”
薛绍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四哥还在楼下等他,连忙起身往电梯间走·他现在心神不定的,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查到自家人身上·他本是出于好奇,想知道白羽究竟怎么就沦落成MB,哪里知道这背后竟会有他四哥的一份功劳。
薛绍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一时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四哥,他心里纷杂万千,真怕只一忍不住就冲他四哥直接问出口来··薛楷皑坐在车里足足瞪了半个小时,才见薛绍出了大厦往他走过来。
“什么事去这么久说请我吃饭,还叫我等,你这诚意是喂了狗了罢·”薛楷皑笑道··薛绍勉强笑笑,竟没搭话··薛楷皑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便问:“怎么了刚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这么严肃”·“唔,一些小事,底下人事没做好,我训了训。”
“嚯,还训上人了,看来开始有老板的样子了嘛·”·“还不是四哥教导有方·”·“可不是,教你我容易吗,热脸贴冷屁股的,还算你有良心,没叫我为难,不然我真辜负三叔飞嘱托。”
“是是是,这不要请四哥吃饭当感谢么·”·两人去了一家餐厅,薛绍开了红酒,感谢了一番薛楷皑的教导·场面话过了,两兄弟便闲话家常,推杯换盏间,都有些喝高。
“我说绍啊,”薛楷皑揽了他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就你一个,三婶还指着抱孙子呢,这头公司有起色了,也该考虑下人生大事了·四哥朋友里有几个不错的女孩,给你介绍介绍”·薛绍哭笑不得,“敢情你在这等着我呢,四哥你老实说吧,我家老头子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教完我生意又给我做媒。”
“这叫什么话嘛,四哥是关心你,薛家这么多兄弟里,我最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看你胡闹,我真是揍死你的心都有了·想你高中那阵,拉帮结派,为非作歹,老师都被你气得不行,直找三叔告状,我听着三婶诉苦,要不是身在外地念书,早就把你小子摁地上揍一顿,看你还敢不敢混蛋。”
薛绍听他四哥主动提起高中的事,立马逮了机会,问:“四哥你那时不在香港读书么,怎么还管到我在学校的事了”·薛楷皑喝得有点多,点着薛绍的鼻子道:“你小子还敢提,要不是你小子成天乱惹祸,我至于大老远跑回来给你收烂摊子么我毕业典礼都没参加,直接飞回来给你善后,你小子倒好,去了国外潇洒快活,哪里知道薛家上下被你惹的那点破事整得多惨,爷爷都差点被你拖累,你说你……”·薛绍正尖着耳朵听了,忽然没声了,转头一看,他四哥竟然睡着了。
“四哥”·薛楷皑靠在沙发椅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薛绍真是哭笑不得··将他四哥送回家后,薛绍静下心来开始思考他四哥说的话。
·隐约之间,他觉得当年必然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因自己而起,也许还跟他突然被送出国有关,还有可能扯到白家··只是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薛绍百思不得其解,回了家后,白羽抱着抱枕倒在沙发里,已经等他等得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到白羽身边,仔细端详他的睡颜··这个闷不吭声的小人儿,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不让他知道呢·薛绍想了一宿,还是给私家侦探去了个电话,让对方继续査,不过千万小心别惊动了旁人,尤其是他大哥薛铭。·白羽起来时,发现薛绍竟然已经起了,正坐在室内阳台上望着外头出神··他走过去,揉了揉薛绍的肩膀,轻声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有点事,烦·”薛绍往后靠了靠,闭了眼睛享受白羽的服务。
白羽以为他是在烦公司的事,自己插不上嘴,只能替他做了一会儿按摩,然后问他:“饿了吗早餐想吃什么”·“没胃口。”
薛绍舒了一口气,握住白羽的手,“陪我躺一会儿·”·因是周末,两人不用上班,于是又窝回床上·薛绍让白羽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搭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人脑袋上,微微叹了口气。
白羽乖乖让他抱着,一只手靠在薛绍胸口,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听得薛绍在他头顶叹气,不知他所烦何事,不敢问,只能静静窝在他怀里,充当他的小宠物··这么躺了一阵,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爬起来吃饭。
白羽想下厨,薛绍阻了,道:“这阵子尽忙工作,好久没出去过了,走,今天带你出去逛逛·”·白羽自是高兴,“好,去哪里”·薛绍见他一脸兴奋,不由也起了玩心,“去欢乐谷玩玩”·“那不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吗”·薛绍刮了下他的鼻子,“你不就是个小孩吗”·白羽脸红,躲开他的手,假装去收拾东西。
等到出门时,白羽背了个双肩包,里面装了纸巾、水杯、小零食,加上他穿的连帽衫和牛仔裤,活脱脱一个学生模样··薛绍看得眼睛都直了,乐道:“你存心衬我老是吧,不行,我也去换身衣服,免得人家以为我拐带未成年少女。”
“谁,谁是少女”·“你啊,你不都是我老婆了么”薛绍哈哈大笑,回屋换了身休闲装,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倒还真有点少年的味道。
一车开到欢乐谷,虽是周末,因着是大冬天,人倒也不多,各个游戏项目几乎不用排队··两人先去餐厅吃了午饭,然后选了个观光性质的项目玩了·大转盘把人带上高空,平稳地环绕一圈,欢乐谷的景象尽收眼底,远处的群山更是显出一派辽阔的意境。
两人站在一块,趁着人少,薛绍把人环进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轻道:“怕不怕”·白羽摇摇头,鼓起勇气握住薛绍撑在护栏上的手,“不怕。”
薛绍于是假装晃一下他,逗道:“呀,要掉下去了·”·白羽咯咯笑··许是他们闹得大声了点,旁边一群女生注意到这头,嘻嘻笑笑的,掏出手机想拍照。
白羽往薛绍怀里躲,薛绍虎着脸冲女生龇牙,女生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生气了,却见薛绍又笑了笑,指指怀里埋着头不敢动的白羽,冲女生做了个嘘的手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那群女生顿时凑在一起互相憋笑,然后集体对他们笑了笑。
直到下了轮盘,白羽还是不敢抬头,薛绍拍拍他的背,笑道:“好啦,人都走了,还害羞呢”·白羽露出一只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了,才从薛绍怀里钻出来,脸上依旧红扑扑的。
“她们没,没发现吧……”·“发现什么”·“发现我们,我们……”·“我们怎么了”薛绍调笑道。
白羽不肯说了,把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只剩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薛绍大笑,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怕什么,让他们看去呗,看我老婆多好看,嫉妒死他们。”
白羽动容地说:“你不怕被人——”·“这有什么怕的,你情我愿的,关别人什么事·”薛绍大大咧咧地说,他确实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那并非是因为他多爱白羽,而是因为这么多年就没人敢对他薛少指指点点过,他我行我素惯了,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但白羽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一双明亮的眼睛因为薛绍这句话而越发光彩熠熠,“真的”·“当然了,”薛绍说了还亲了他一下,“难道你怕了”·“不,不怕”白羽激动地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薛绍也笑了,牵了他的手,带他往下一个项目走,“傻样·”·两个人皆是学生打扮,长得亦精神帅气,白羽虽然个子小,但一张娃娃脸,可爱又乖巧,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薛绍随他们看去,遇上想拍照的,他就替两人把围巾拉上,他不是怕这事传出去会怎么着,只是纯粹不想给自己找事··玩了大半天,两人都累了,尤其薛绍怂恿白羽跟自己一起玩过山车,可把白羽吓惨了,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一脸惨白地坐在咖啡厅里捧着奶茶细细喘气。
薛绍捏捏他的耳朵,笑道:“怎么这么没用,一个过山车就把你吓成这样,还想带你进鬼屋玩玩呢·”·白羽拼命摇头,“不去了不去了·”·薛绍就作势起身,“真不去啊那我一个人去了啊。”
白羽又拉住他的衣服,委屈地看着他,内心挣扎了半天,还是道:“我去……”·薛绍心情大好,就势坐下摸摸他的脑袋,“逗你的呢,都吓成这样了,我哪里还忍心继续折腾你。”
坐了一会儿,薛绍问白羽,“还想玩什么”·白羽趴在桌子上仔细研究导视图,指着一个地方说:“可以玩这个吗”·薛绍一看,竟然是环园小火车,便嗤笑道:“这东西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玩太阳神车呢。”
白羽的头立刻要成拨浪鼓,一个过山车他都快坐吐了,何况堪称全园最恐怖的太阳神车··薛绍本对小火车这种哄小孩玩的东西不感兴趣,但看白羽一副期待的模样,不由又心软了,“行,去坐小火车吧,唉,我一大老爷们要陪你坐这种玩意,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白羽的脸红了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便飞快地在薛绍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小声说:“谢谢。”
薛绍心里乐开了花,“再亲一个呗·”·白羽不肯,薛绍就跟他闹,两人一路嘻嘻闹闹的到了乘坐小火车的地方··这大冬天的,小火车又是露天的,基本没有人坐,两人捡了靠后的座位坐了,直到火车发动,整个车上除了他们就只有另外一对情侣。
火车沿着轨道慢慢开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坐在前面的那对情侣不自觉依偎在一块,白羽见了,于是小心翼翼往薛绍那边挪了挪··薛绍转过头,见白羽两颊冻得红通通的,便给他拉了拉围巾,“冷了吧叫你玩这个。”
白羽自知理亏,小声说:“对不起·”·薛绍也不是真生气,看他小身板微微发抖,便张开怀抱把人揽进来,“好些了么”·白羽点点头,伸手抱住薛绍的腰,周围的风景他没工夫去看,整张脸都埋在薛绍怀里,拼命汲取着对方的味道。
远远看去,两人偎在一起,白羽个头不高,整个人像个猫仔似的钻在薛绍怀里,倒叫人看不出来是两个人男的··下了小火车,白羽连打了几个喷嚏,薛绍虎着脸道:“看吧,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给人卖了杯热饮给他捂着··两人玩到天黑才回家,途中寻了个餐厅吃了晚饭·一到家,薛绍就瘫在沙发上不肯动了,嚷嚷着喊累。
白羽也玩累了,但还是强打精神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催薛绍去洗澡,然后自己也洗好澡,又把衣服洗了晒了,才钻进被窝··薛绍早睡死了,此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呼呢。
白羽轻轻抱住他,小心翼翼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心里的甜蜜无以复加··真好,像这样一起出去过周末,然后晚上抱在一起睡觉的日子,真好··隔日依然不用上班,两人在家里腻乎了一天,一直玩到晚上还意犹未尽。
白羽在厨房做饭,薛绍就坐在客厅傻乐,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听到··“喂,哪位”·“薛少,”那头的声音有些哆嗦,“是我,小张。”
一听是私家侦探的声音,薛绍立马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白羽,走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才说:“什么事”·私家侦探哭丧着脸说:“薛少,真对不住,您这笔生意我不做了,钱明天就退给您,不好意思,您找别家吧。”
“怎么回事”·那头支支吾吾不肯说,“薛少您就别难为我了,我做这行也不容易,您换一家吧,真对不住·”·因是朋友介绍的,薛绍不好发火,对方死活不肯说原因,就差哭了,薛绍听得烦躁,挥手道:“行了行了,不做就不做吧,我知道了。”
那头又一个劲地道歉,半天才把电话挂了··查到这里断了,薛绍如何不焦躁·他想不出这事到底犯了什么禁忌,怎么找谁查都查不利索·想到上次他就随口让文青打听了几句,他大哥就训了他一通,这会儿刚把线索指到四哥身上,侦探就不肯接了,薛绍觉得这里头的蹊跷必须跟自家有关,而且大有关联。
可关键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冲到他四哥面前劈头盖脸就来一句“白家怎么招你了吧”·可事情查不清楚,薛绍的心里的石头总放不下。
扒了扒头发,他有些烦躁地回到客厅,白羽端了菜过来,见他脸色不好,便问:“怎么了”·薛绍看了白羽一眼,忍不住问:“你当初到底突然转学了”·白羽顿时一怔,僵在那半天,讪讪道:“为什么又问这个,不是告诉过你是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么。”
薛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能说出口,有些丧气地坐到餐桌旁,接过白羽递过来的饭碗胡乱扒了一口··白羽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薛绍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起他转学是事,难道他想起些什么来了·白羽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比起薛绍记起那年的事,他宁愿他忘记,将那件事就此翻过。
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伤疤,他很怕,怕一旦揭起,他会没有勇气再面对薛绍,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也会就此打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白羽主动凑过来抱住薛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很满足,也很开心。”
薛绍想着别的事,随意“唔”了一声··白羽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幸福来之不易,他真的很怕失去··作者有话要说:两人游乐园什么的,我还真是蛮萌的……·☆、章二·南吕04·年底的例行年会上,薛楷皑正式离职,带着公司一众人的感谢与祝福,卸下了执行董事的名号,重回自己公司。
年会结束后,薛楷皑拉着薛绍,再次提及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薛绍敷衍了几句,结果薛楷皑一脸正色道:“这是三叔交给我的任务,人都约好了,老王家的闺女,人在国外留学,过年时会回来,约好了两家一起吃饭,你不许给我闹妖蛾子,必须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薛绍无奈道:“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反正就吃个饭见个面,没什么大不了的,薛绍也明白自己有朝一日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只是还不想那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
什么老王家的闺女老张家的闺女,他一走小道的,女人再好看,他也硬不起来不是··见就见吧,又没说见一面就得负责什么的··薛楷皑又拉着薛绍说了一通才离开,薛绍真是佩服死了他四哥的婆妈程度,有这功夫自己不去交个女朋友,反倒管起他的事来了,如果不是这层血缘关系架在这,他真要怀疑他四哥是不是爱上他了。
薛楷皑开了车往家走··从小他就对这个最小的弟弟格外关心,大约是跟上面几个哥哥姐姐年纪差得太大,玩不到一起,所以才对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特别亲近。
从小到大,不管薛绍闯了什么祸,薛楷皑都尽力帮他圆回来,包括薛绍高三那年无意犯下的大错,差点害得薛家直接倒台,都是薛楷皑一手给他兜住的·薛绍迷迷糊糊的,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劝着三叔三婶给送出国了。
·虽说这小子在国外也没好好学习,回国后更是明目张胆玩鸭子,把自家父母气得够呛,但如今眼看着弟弟一步步走上正轨,薛楷皑的心里不由舒了口气··他扭开电台,就着舒缓的音乐,将车驶进了高速。
大哥薛铭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薛楷皑按下外放键,“喂,大哥,我开车呢,什么事”·薛铭的声音沉得吓人,“老幺在査白家的事你知道么?”·薛楷皑一愣,将车停到紧急车道上,拿起手机急问:“怎么回事”·片刻后,薛楷皑挂了电话,脸上已是一片凝重。
黑夜中,他静坐了半响,而后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薛绍回到家后,想起他四哥说的话,不由有些郁闷··虽说答应了去见见那什么老王家的闺女,但心里并不是很乐意,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强迫相亲的行为,偏偏那人是他四哥,他又不好反驳,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白羽一直在家等他回来跨年,此刻见他心情不佳,便倒了一杯茶过来,柔声道:“你最近一直都很不太开心,是公司上的事情吗”·薛绍接过茶喝了一口,含糊道:“算是吧。”
又冲白羽伸手,“过来给我抱一下·”·白羽乖乖坐过去,歉疚道:“你很烦么,对不起,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薛绍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对付那天的相亲呢,揉着白羽的脑袋漫不经心道:“你乖乖就好。”
白羽想起刚刚和白婉打电话时,妹妹说想他了,问他过年回不回来接她,于是嗫嚅道:“快过年了,小婉一个人在亲戚家……我能不能,接她过来一起过年……”·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薛绍不快。
哪知薛绍爽快道:“行,接过来呗,正好我过年要回家,让她来陪你,我也省点心·”·白羽愣住了,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早该知道薛少不会陪他过年的,他有自己的家,怎么可能丢下一家子人陪他过呢,自己又是这么个身份,想也知道薛少不可能带他回家。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白羽失落地低下头,闷闷说:“谢谢·”·薛绍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听到没有··两人正这么抱着坐着呢,门铃忽然响了。
薛绍先跳起来,这套别墅是他几个窝点之一,只有少数几个好友知道,防的就是他老爹突然查岗,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到访,会是谁呢·他冲白羽使了个眼色,白羽立刻腾腾跑上楼躲进卧室,一颗心跳得飞快,耳朵贴在门上,以便随时躲起来。
薛绍深吸了几口气,确认衣服还算整齐,才走过去开门··一开门,他倒意外了一把,来的人竟是他四哥薛楷皑··“哟,四哥,你怎么来了,不刚分手吗,这么快又想我啦”薛绍打着哈哈。
薛楷皑的眼神很复杂,盯了一会儿才说:“你一个人在家”·薛绍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不是,这跨年夜的,被那破年会整得我都没去成兄弟的聚会,可不只能一个人窝家里睡觉了。”
薛楷皑见他一身睡衣,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正好,我也闲的没事,找你喝个酒·”·薛绍只得把人让进屋,心里却急得不得了,他楼上还藏着一个白羽,万一薛楷皑喝高了要留宿,这该怎么办才好。
薛楷皑一进屋就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薛绍边给他倒酒边奇怪道:“四哥你找什么呢”·薛楷皑半玩笑半认真道:“看你是不是带了鸭子回来鬼混。”
“哈哈,我哪敢呢,那还不得把我家老子气死·亏了四哥教导,我现在可乖了,都赶上四有青年了·”·两人在沙发坐了,就着酒随意聊着生意上的事,薛楷皑一移开视线,薛绍就四处乱瞟,生怕被他四哥发现这屋子里有白羽的东西。
薛楷皑坐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走的时候薛绍还假模假样留了一下,“这么晚了,就住下吧,也不差你一张床不是·”·薛楷皑摆摆手,“不用了,我还约了人。”
薛绍奇怪,约了人还往他这跑什么,但他现在巴不得薛楷皑早点走,于是说:“四哥真是公务繁忙,大晚上的还要辛苦,那我就不留了,四哥开车小心·”·薛楷皑点点头,将要出门时,楼上却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立时都看过去,薛楷皑的目光沉了几分,薛绍却是急得汗都冒出来了··“什么声音”·“不知道,哦,早上出门前开了窗户透气,大概是风吹的吧。”
薛楷皑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走了··四哥一走,薛绍整个人都差点瘫在地上,妈的,吓死他了,差点就被发现了·他呼了几口气,暗想过几天得换个地方住了,万一真被他四哥发现他养了只鸭子在家里,指不定怎么骂死他。
白羽在房间里躲得七上八下的,刚想打开门偷偷看一眼楼下情况,就被地毯绊了一跤,他捂了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叫出声来··他忐忑不安地蹲在床角,借着床把自己藏在角落里,正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薛绍就推门进来了。
白羽冒出一个头,怔怔望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薛绍也是烦得不得了,不耐道:“叫你躲起来也能给我整出事来,差点就被人发现了,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事看你怎么收场。”
白羽自知做错事,蔫了吧唧地走过来,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薛绍吐出一口气,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了算了,幸好没露馅。”
白羽闷闷的,心里有些堵··他不知道为什么薛绍要让他躲起来,明明带他见过很多朋友了,在游乐园的时候还公开牵着他的手,为什么这会儿却要把他藏起来,好像他们住在一起是件多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闹了这一出,薛绍那点陪白羽跨年的心思已经完全没有了,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以后要怎么防备他四哥发现他和白羽的事·又联想到白家那点破事,他脑子都大了,觉得养个人怎么这么麻烦,甚至开始考虑把白羽挪个地,拉开一下两人的距离。
细细一算,他竟也有几个月没去找过别人了,下班回来就往家里赶,晚上也只搂着白羽一个睡,弄得真跟两口子过日子一样··薛绍心里警铃大作,这不是他薛少该干的事啊,他薛绍纵横情场多年,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怎么这会儿弄得跟妻管严似的,守着一个白羽不去外头开荤,这事如果传出去,不抵给那帮哥们怎么笑话呢。
不行,得缓缓了,不能这么惯着白羽了·他被那点青春往事迷昏了头,竟忘了自己是宛市风流不羁的薛少,这万万不行··第二天,薛绍就琢磨着晚上去“魅惑”玩两把,趁着午休,他给白羽去了个电话,说晚上和几个老总吃饭,让他自己回去。
白羽乖乖应了,也没多话,反倒嘱咐他少喝点注意身体··挂了电话,薛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平心而论,他其实并没多大兴致去外头玩,反倒更想回家安安静静吃顿饭然后抱着白羽睡觉。
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心中的不安就跟开了瓶盖的汽水似的越冒越勇,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被白羽吃得死死的,哪天自己要结婚了,不是他甩不掉白羽,反倒是白羽甩不掉他了。
不能这样·他堂堂薛少怎么可以被一个MB咬得牢牢的呢,这不给人看笑话吗·这么一想,薛绍心里那点愧疚算是荡然无存了,打定主意今晚要去“魅惑”好好耍耍,证明自己还没对白羽上心到玩不动别人。
那头白羽挂了电话也没多想,依旧埋头自己的工作·到了下班点,同事陆续走了,招呼他道:“小白,走了,什么事明天再做吧·”·白羽笑笑,“你们先走吧,我把这点文件复印完,不然明天该忘了。”
同事也没多劝,片刻功夫,办公室剩了他一人··白羽所在的部门是全公司最闲的一个部门,管管人事档案,只要公司没有大变动,基本没什么活,里面待着的也都是一些关系户,全是闲的没事过来打发时间的。
虽然如此,白羽还是很正视这份工作,这毕竟是他脱离MB后第一份正经工作,不仅意味着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更意味着他重新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因此,白羽总是积极主动地完成上司交代的每一件任务,遇上其他人不想干的活,还会顺手接过来。
同事看他年轻又傻,可不把活都扔给他,白羽也不抱怨,照样笑脸迎人··等弄好复印,已经过了下班点一个小时了,白羽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关上灯锁上门,离开了大厦。
平时他都是跟着薛绍的车回家的,偶尔薛绍加个班有个事,他就自己坐公交回家··他提着包慢慢往车站走,反正家里没人,回去了也没多大意思,他便也不着急,哼着歌悠闲地走在路上。
薛楷皑结束自己公司的工作,想起昨晚薛铭跟自己说的事,忍不住又把车开到薛绍公司楼下,想拉他吃个晚饭趁机再旁敲侧击一下··昨晚在薛绍家听到了那声声响,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他将车停到大厦门口,刚要给薛绍打电话,远远的一个人影让他霎时间睁大了眼睛··那矮矮小小的个头,青涩稚嫩的脸庞,以及天真无邪的笑容,哪一样都让薛楷皑如蒙雷劈,他僵僵举着手机,整个人怔愣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白羽他怎么会在这里·来不及多想,薛楷皑打开车门就跳下去,大步向白羽走去··白羽正仰头望着薛绍所在的大厦,他数着楼层,想着薛绍平时在公司会是怎样一番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很想见识见识,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呼了口气,他收回视线,还来不及安慰自己,刚一转过头,人就定在了原地··噩梦在这一刻汹涌而至,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一个人··白羽怔怔望着薛楷皑朝自己走过来,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一时忘了要逃跑。
“你怎么在这”薛楷皑阴着脸问··白羽张口结舌,对于这个人的恐惧让他浑身不自觉地发抖,“我,我……”·“跟我来。”
薛楷皑不由分说拉住他,将他往车子方向拖··白羽浑身一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不不要放开我”·薛楷皑被他的尖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后更加用力地把他往自己这边拽,“闭嘴”·“放开放开”·白羽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他的叫声引来不少人频频相顾,路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两个人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是在做什么,更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薛楷皑骑虎难下,脸黑得跟包公一样,时隔多年,居然在这里碰到白羽,是他未曾料到的事,加上又是在薛绍公司附近碰见的,他无法不担心这两人总有一天会碰上··不,有可能早就遇上了。
薛楷皑心一沉,松了手道:“你跟薛绍见过了”·白羽在他松手的同时就退出老远,警惕而戒备地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薛楷皑在他心里留在的阴影远甚于薛绍,若说薛绍当年对他做的事只是毁了他单纯的初恋,那么薛楷皑则是毁了他整个人生,他对薛楷皑的恨从来没有消散过,若不是这个人,他父母不至于躲到郊区去,他不至于受打击过大成绩一落千丈,白婉的病也不至于因为父母早逝而得不到及时治疗。
薛楷皑对他们家做的事,白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见白羽不说话,薛楷皑忍不住又去拉他,“说话你跟薛绍见过了吗你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白羽拼命摇头,“没有你滚你滚”·薛楷皑不甘心地又去拉他,他急于问清楚情况,然而他的手刚伸过来,白羽立马转身就跑,薛楷皑稍一错愕,白羽已经跑过马路,薛楷皑追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远。
他捏了捏拳头,眼中透出一丝狠戾,既然在这里遇到白羽,就证明他不是住在这附近就是在这附近上班,只要守在这,总会再逮到这家伙··白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停下,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薛楷皑的出现让他回想起一些恨不得再也不要想起的记忆,那些记忆像是一双双利爪,抓开他刚愈合的伤口,将那些黑暗的回忆一层层剥露出来··他在外面走了很久,直到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他才想起自己下了班是要回家的。
胡乱吃了点东西,白羽回到家,连澡都没有力气洗,直接倒在沙发上·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回忆见缝插针地涌现,逼得他头痛欲裂。
掏出手机,他很想给薛绍打个电话,但按下号码,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呢,薛绍也是其中之一,他很怕记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尽管薛绍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但他不想讨厌薛绍,他好不容易才能和他在一起,怎么也不愿意结束这样甜蜜的日子。
他宁愿默默咽下那些龃龉的往事,也不愿打破现在和薛绍安宁的生活··屋外寒风呼啸,白羽把自己缩成一团,屋里暖气很足,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觉得很冷·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薛绍,很想被薛绍抱在怀里入睡。
那种热乎乎的温度,只有薛绍能够带给他,也只有薛绍能够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借由一个拥抱让他心安··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三角恋什么的不会有啦……四哥也就是个弟控……·感觉这篇真的好长啊,写累了都……列好大纲又不想动笔,懒死我算了……·☆、章二·南吕05·薛绍鬼混了一夜,觉得还算不错,至少那个MB滋味尚可,玩的时候也还尽兴。
薛绍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觉得自己还没被一个白羽绑得死死的,不至于出来玩都束手束脚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他在酒店洗了澡,随便吃了点早饭就直接去了公司。
时间尚早,他从落地窗朝对面大厦望去,还没看到熟悉的人影··薛绍掂着时间给白羽打了个电话,“宝贝,到哪了,要不要我去接你啊”·白羽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嗯了半晌,才像是醒过神来一般,惊道:“我,我还在家,我睡过头了”·“还没起”·“嗯,”白羽一看表,立刻跳起来,“不和你说了,我要迟到了。”
薛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仅有些奇怪,白羽一向起得早,虽说现在还不到上班的时间,但平时这时候白羽和他都该出门了,怎么会这时候还没醒呢·难道昨晚想自己想得失眠了薛绍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一个弧度,心里十分满意。
想着那小家伙守着屋子巴巴望着自己回来的模样,他就止不住的心情好··料想白羽也没时间吃早餐了,薛绍于是下楼去面包店买了蛋糕和牛奶,然后晃到对面大楼下给白羽打电话。
白羽还在的士上拼命催司机快点,听到薛绍在那头说买了早餐等自己,心里不由感动,“谢谢·”·“谢啥,不急哈,迟到就迟到,没关系·”·另一头,薛楷皑前夜几乎没睡,满脑子全是遇到白羽的画面,当年那件事带给自己的冲击也是巨大的,如今在遇到当事人,他的第一个念头和当年一模一样,就是一定要想方设法把白羽弄走。
他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边开了车直奔昨天遇到白羽的地方,打算守株待兔··刚把车停稳,就看到薛绍提着早餐乐呵呵地站在楼下和人打电话,薛楷皑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压住内心的冲动,僵硬地坐在车里决定继续观望··没一会儿,一辆的士停在他前面,里头走出一个人,正是上班快要迟到的白羽·薛楷皑刚预备下车,就看到薛绍迎上去,两人亲亲热热说着什么,然后薛绍把早餐交给白羽,还在人额上吻了一下,最后目送白羽上楼。
毫不知情的薛绍哼着歌回了自己办公室,全然不知方才那一幕已被他四哥尽收眼底··薛楷皑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脸上如蒙寒霜,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就这样呈现在他面前,薛楷皑的目光深不见底,死死盯着白羽消失的地方。
八年前他有办法把人赶走,八年后他同样有办法让人自动消失··决不能再看着自家弟弟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背着白羽出去寻了回野食,薛绍痛是痛快了,终归还是有些心虚,大有一种放着家里的白米饭不吃,非要去外头吃顿糙米之感。
下班后,薛绍在老地方接了白羽,一上车就逮着人亲了一顿··“想我没”他腆着脸问··白羽小声回答:“想·”·他确实想薛绍了,昨夜孤忱难眠,他多想有个人陪陪他,跟他分担一下内心的惶恐,可惜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道睁眼睁到几时才入睡。
薛绍不知其中原委,只觉面前的白羽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微微撅起的嘴说不出的可怜·他捏了捏白羽的鼻子,温柔地说:“我也想你了,明明就一天没见,感觉跟分开了好久似的。”
白羽低着头,忍不住伸手抱了薛绍··从遇到薛楷皑的一刻起,他的心就像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惶恐无依,此时终于有薛绍陪在身边,白羽由衷感到舒心了许多,好像得了一层保护,自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安全了。
薛绍觉得今天的白羽异常温顺,禁不住想两人时不时分开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这样自己既不会腻了白羽,也能让白羽能依赖自己,而不是整得跟他薛绍天天离不了白羽似的。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便开车回了家·当晚自是小别胜新婚,折腾到很晚才睡··白羽开始还有些担心会再遇到薛楷皑,担心对方撞见自己和薛绍在一起,会像从前那样强行拆散他们。
但意外的是,那次之后他再没遇到过薛楷皑,对方似乎没再追究他的事,白羽的心悬了一段时间后,也逐渐放松下来··农历新年将近,宛市一派喜庆,公司放了假,薛绍就和白羽窝在家里玩二人世界,期间还出去采办了一番年货。
本想和几个好友聚一聚的,哪料各自都有安排,陆祎斐是带着许朗出国避寒去了,夏臻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拉着肖楚去了哪逍遥快活,最绝的唐颜,薛绍打电话过去时,对方竟得意地炫耀:“没空,我要跟媳妇回家见岳父岳母。”
薛绍笑得门牙都快掉了,“唐二你不是吧,收心不玩了就算了,还真打算要阿靖出柜啊”·唐颜正经道:“这回不是,但总有一天会出的。”
薛绍才不信他呢,同志圈里搭伴过日子的多了去了,真正和家里坦白的却少之又少,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被大众接受,何必犯那个浑自讨没趣,弄不好就跟唐二一样被家里赶出来,落得个六亲不认的下场。
既然没人出来玩,薛绍也乐得清闲,他这小半年忙乎公司的事可算把他憋坏了,终于放个假,他巴不得天天在家睡懒觉呢··直到年二十九,薛绍被家里催了又催,才恋恋不舍地告别白羽,回本家过年去了。
薛绍一走,白羽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除夕,他很想和薛绍一起度过,两人执手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来,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可惜这种事他只能想想,薛绍有他的家庭,那个世界是白羽这辈子也踏不进半步的。
·送走薛绍,白羽把妹妹接了过来·同他第一次见到这所漂亮的别墅一样,白婉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过年··“哥哥,这里真的给我们住吗”白婉的小脑袋转也转不过弯来,觉得哪里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好看,她活到十六岁,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抑。
“这是哥哥朋友的房子,他要回家过年,所以借这个地方给我们住几天·”白羽带她参观了房前房后,然后嘱咐道:“这是别人家,小婉要有礼貌,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知道了吗”·白婉点点头,“那个大哥哥呢他不跟我们一起过年吗”·白羽脸上难掩失望,轻声道:“嗯,大哥哥要回家,不跟我们一起过。”
白婉也露出遗憾的表情,随即又扬起一个微笑,“那等过完年,我再亲口跟他说一声谢谢·谢谢他替我治病,谢谢他借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住·”·看着妹妹天真的笑脸,白羽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能够遇到薛绍,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即算不能和他一起过年,只要接下来的日子还能留在他身边,他就真的满足了··虽说只有两个人过年,但毕竟是白婉出院后第一个在家里度过的信念,白羽带着她去超市买了很多她爱吃的菜,又给白婉买了一个布偶娃娃,十六岁的小姑娘抱着齐人高的娃娃笑得十分开心,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然而刚到门口,白羽就看到一道人影立在铁门外,那人似乎等了许久,地上的烟头都扔了好几个··白羽一怔,下意识就想跑,但他还记得自己身边跟着个白婉,那年的事不知白婉还记得多少,虽然那时白婉还年幼,但家里愁云惨淡的境况小姑娘毕竟是看在眼里的。
这一犹豫,薛楷皑就看到了他们··他大步走过来,眼神是说不出的狠辣,他一扫白羽,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忽然注意到他旁边的白婉,“这是你妹妹”·白婉认生,往白羽身后躲了躲,白羽一手护着妹妹,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镇定,不能像上次一样落荒而逃。
“你想干什么”·“你和薛绍住在一起”·白羽咬咬嘴唇,“没有·”·“别装了,我都查清楚了,你跟他不仅同居,还在他公司上班,你们两在公司楼下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全看到了。”
白婉听得一知半解的,但她还记得那个好心的大哥哥叫作薛绍,此时听了薛楷皑的话,不由小声问:“哥哥,你和大哥哥……”·白羽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你别管……”·薛楷皑嘲道:“嚯,做MB的也怕别人知道自己那点丑事”·白羽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咬牙道:“请你让开,我要回家。”
“回家回哪”薛楷皑指着薛绍那套房子笑道,“那儿可是薛绍家,你还真以为住一块了自己就成半个主人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白羽难得露出愤怒的表情,他恨薛楷皑这样嘲讽他的身份,更恨他当着白婉的面无情地戳穿他伪装的表面。
他能感到白婉握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他自己的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为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薛家还是不肯放过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们这样赶尽杀绝,明明做错事的是薛家,为什么反要他来承担后果。
薛楷皑冷笑一声,“不做什么,只是来让你离开薛绍·”·白羽咬牙道:“不,我们互相喜欢,不会分开·”·薛楷皑嗤笑道:“互相喜欢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薛绍是薛家的老幺,是我三叔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结婚生子,继承家业的,他跟你也就是玩玩罢了,你还真以为他会跟你好一辈子呵,天真。”
白羽的脸上一片煞白,犹自强撑道:“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话,我不要听·”·“行,你不听,那我带你亲眼见见,看看薛绍是不是真跟你说的那样喜欢你。”
说着,薛楷皑就要过来拉他,白羽牵着白婉往后躲,“你别碰我”·薛楷皑举双手以示不碰他,“好,我不碰你,你自己乖乖上车。”
“我不去·”·“你不是说你和薛绍互相喜欢吗,我告诉你,你家薛绍现在正跟别的人在一起呢,那是他爸爸给他介绍的女孩,两人已经定了明年结婚,现在正在见家长呢,你不是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懂吗,好啊,那你倒是让我看看你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回事。”
白羽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在说什么,薛绍要结婚了·不可能,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而且他们一直好好的,薛绍不可能突然甩了他和别人在一起。
“我不信,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信就跟我去看看,你对他那么有信心,难道还怕去看一眼吗”·薛楷皑的话犹如蛊惑一般在他耳边回响,白羽的心摇摆不定,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薛绍的,薛绍说了,过完年就陪他一起去海南度假,说这话的时候,气氛是那么甜蜜,他怎么可能会瞒着自己跟别人结婚呢。
不会的,不会的··可是为什么心却总是安定不下来,白羽想起那几次薛绍说着加班却去了柳彬那里,想起上次家里有人来薛绍却让他躲起来,又想起游乐园里薛绍不顾旁人眼光牵起他的手,想起他早上差点迟到薛绍买了早饭在公司楼下等他……·他的心乱成一片,他开始弄不懂薛绍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有时对他好得让他真有一种两人是在恋爱,有时却又让他跌进谷底痛得死去活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未想过以后要怎么面对薛家的阻拦,他这样的出身,又是个男人,薛家怎么可能接受他他整个人生都是悬系在薛绍对他的爱上的,薛绍爱他,他便有勇气跟他一起接受薛家的非难,可是,如果有一天,薛绍不爱他了,他真的只能灰溜溜地拖着行李离开吗……·白婉见白羽整个人晃晃悠悠站不稳,不由担心道:“哥哥……”·听到妹妹的声音,白羽才勉强捡回一点心神,闭了下眼睛,他对薛楷皑道:“好,我跟你去,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不想再看到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薛楷皑冷笑一声,“走吧·”·作者有话要说:·☆、章二·南吕06·白婉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心里不安而害怕,她感觉哥哥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哥哥仍然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礼花一声又一声的绽放,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数了,白婉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哥哥打个电话,她实在很担心他·上午遇到的那个男人她本能觉得害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清,但内心深处对那人充满了恐惧,似乎那人曾经带给过她什么可怕的记忆。
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白婉立刻站起来,紧张地看着门口··进来的人是白羽··“哥……”白婉刚走几步,突然发现她哥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人也失魂落魄了,鞋子都忘了还,就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哥,你怎么了”·白羽抬头看了一眼她,“没事,对不起,回来晚了,没陪你过成年·”·“没关系,哥你去哪里了,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白婉着急地问。
白羽摇摇头,“没有,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去了··白婉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她觉得哥哥好像很伤心,联想到下午那人说过的话,她脑子有点乱,MB是什么,哥哥和薛绍又是什么关系……·白羽进了房间,把自己裹紧被子里。
周身被寒意缠绕着,总是屋内暖气十足,他也觉得冷,冷得发抖··无论是薛楷皑带他看到看到的那一幕,还是薛绍在电话里得意的声音,都像一根根冰刺,直直扎进他心里,叫他痛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上了薛楷皑的车后,后者把车开到BCD一家餐厅,十六楼的落地窗前,坐着两家人·白羽自盆栽后的一桌看去,两家人其乐融融,正和和气气地聊着家长里短,而主角正是薛绍和一个漂亮时尚的女人。
他看到薛绍侃侃而谈,把对方逗得十分开心,又看到家长离席后,薛绍搂着女人上了车·他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犹自不肯相信地喃喃:“不会的,不会的……”·薛楷皑见状,便当着他的面给薛绍打了个电话,后者刚把王璟雯送回家,薛楷皑问他感觉如何,薛绍随口道还行。
薛楷皑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白羽,对电话里说:“家长都见过了,打算几时结婚”·然后白羽就听到薛绍说:“随便吧,她也不急,我对她印象还行,先处处再说。”
薛楷皑又道:“先处处也行,不过结婚前你必须把你那堆乱七八糟的傍家儿都打发干净了,好歹也是爷爷战友的孙女,你怎么着也得客气点·”·“知道了知道了,”薛绍不耐烦道,“都听你们的话来见面了,怎么还这么啰嗦。横竖早晚都要结婚,你就不能让我多过几天清闲日子吗?”·“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吧,爷爷还等着我们吃团年饭呢。”
“知道了,四哥你也赶紧过来吧·”·挂了电话,薛楷皑看过去,白羽脸上已经淌上两条小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上的电话,脸上是说不出的伤心与绝望。
那一刻,薛楷皑有些心软··八年前,男孩儿虚弱地躺在床上时,眼神也是这般无辜而可怜,他那时花了很大功夫才劝服自己狠下心来将人赶走,如今又对上白羽这副模样,薛楷皑不无觉得自己过分。
但为了薛绍,为了薛家,他不能再让白羽留在薛绍身边,且不说这人是不是存了报复的念头,但是薛绍跟一个男的鬼混,就足以让薛家蒙羞··狠了狠心,薛楷皑道:“听到了吧我四弟将来是要结婚的,你识相点就趁早自己离开,别等着哪天被人赶出去。”
他从怀里掏出钱包,撕了一张支票扔过去,“这点钱算是给你的补偿,拿着吧,然后赶紧离开·”·白羽没有动,也没有接那张支票,依然呆呆坐在原地,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薛楷皑看不下去,起身走了··白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周围的人投来怪异的眼神,他也无暇顾及,知道餐厅的服务员提醒他营业时间到了,他才踉跄着离开··这样的除夕夜,街上一派繁华,火树银花,华灯漫街,有小孩举着烟花蹦蹦跳跳从他身边经过,硕大的烟花一刻不停地在头顶的夜空绽放。
白羽失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满脑子只剩一句话,薛绍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可是就算告诉他,他又该怎么办……·结婚了……是不要他了的意思吗……·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他了呢……既然要结婚了,那说好的海南之旅又算什么呢……·白羽茫然走在街头,寒风吹在脸上,北方干涩的夜晚,泪水刚一落下,便结成了冰。
这个时候,唐颜和陈靖窝在静安小小的房子里相拥而眠,陆祎斐和许朗正在温暖的亚热带国度享受阳光海滩,夏臻和肖楚在浴缸里无声纠缠,薛绍在本家和家人觥筹交错共度节日。
只有自己,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世界之大,仿佛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薛绍过完元宵才回来··进门的时候,白羽正在煮汤圆,白婉坐在客厅看书,听到门开了,便抬头望去,见是薛绍,白婉立刻站起来,紧张地说:“大哥哥,过年好。”
薛绍这个年过得倒也滋润,公司打理得不错,又乖乖听家人安排和王璟雯处着对象,家里自是对他满意,连他过去的混账事都不提了,他爷爷更是封了个大红包,薛绍乐得嘴都合不拢。
走过来揉揉小姑娘的头,薛绍笑道:“妹妹过年好啊,在这里还住得惯吗”·白婉一想到这人和自家哥哥的关系,就有点不太自然,虽然白羽没有跟她明说,但这几日她揣摩着薛楷皑说过的话,以及白羽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概也猜得差不多。
只是白羽不明说,她也不敢问,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住得惯……”白婉不由自主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大哥哥·”·薛绍乐了,这两兄妹的脾性简直一模一样,一不好意思就低头。
“谢什么,”薛绍随口道,四下打量,寻着白羽的身影,“你哥呢”·白婉的脸红了,“在厨房·”·“我去看看。”
薛绍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塞到小姑娘手里,“过年没给你,现在补上,拿着去买些自己爱吃的·”·白婉推道:“不,不能要”·薛绍把红包让小姑娘棉袄口袋里一塞,“给你就拿着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白婉却不过,只得收下,“谢谢·”·“嗯,”薛绍笑笑,“我去厨房了·”·白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迷茫,她觉得这个大哥哥是个好人,不嫌自己住了他家,还给自己红包,如果他真对自己哥哥好,白婉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
哥哥为了她,受了那么多苦,如果有个人可以照顾哥哥,让哥哥过上好日子,她真的很愿意··薛绍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熟悉的人儿正站在灶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锅里的汤,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薛绍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亲了口白羽的脸颊,“我回来了,想我没”·白羽惊了一下,身体一瞬间绷得僵硬,半天都没做声··薛绍又咬咬他的耳垂,不满道:“怎么了,见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想我啊”·白羽轻声“嗯”了一声。
薛绍对他的冷淡很是不满,把人掰过来,“我可是一得了赦令就奔回来,你怎么一个笑脸都没——你这是怎么了”·面前的人脸色憔悴,眼皮耸搭着,黑眼圈明显得堪比国宝,两颊都凹进去了,薛绍惊讶非常,怎么自己几天不在,白羽跟从贫民窟里出来似的,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白羽撇过头,躲开他的手,淡淡道:“没事。”
“过来”薛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对着自己,仔细打量他,“这是怎么回事,我就不在半个月,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没好好吃饭吗我一不看着你你就不爱惜自己,真不让人省心。”
说着,在白羽脸上亲了一下,不放心道:“一会儿带你去医院看看,别是病了自己还不知道·”·换在平时,薛绍这番话定让他感动不已,可是此时此景,他笑不出来,也无法相信薛绍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都要结婚了,还和自己说着动听的情话,是真把自己当傻瓜,还是从来打算过段时间就把他甩掉··白羽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看在薛绍眼里,越发觉得他是身体不舒服,当下也不让他继续煮汤圆了,把人赶回卧室躺下,然后自己也摸上床躺下。
他搂着白羽,摸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又亲了亲白羽的脖子,心疼道:“怎么瘦成这样,一会儿出去吃饭,你得多吃点·好不容易养出点肉,这才几天,又瘦回去了,给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白羽从始至终没有吱声,只是默默躺在他怀里··明明还是同一个人,连体温还是一样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心却觉得很疼很疼,无论身边的人怎么温暖他,他都觉得好冷。
躺了一会儿,楼下传来白婉小声的呼唤:“哥哥”·薛绍瞧一眼怀里的人,白羽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薛绍轻轻起身,把被子重新盖好,然后下楼,对小姑娘做了个手势,“嘘,你哥哥睡了,别吵他。”
白婉点点头,问薛绍:“大哥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盛点汤圆吧·”·薛绍想想,便点头,“行·”·他没吃晚饭过来的,实在想念白羽的手艺,哪里料到人憔悴成这样,也就不忍心折腾一个病人给自己做饭。
眼下肚子确实饿了,先随便吃几个汤圆顶顶饿吧··白婉端了一碗汤圆过来,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大哥哥你吃吧,这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汤圆,你尝尝好不好吃。”
薛绍舀了一个扔进嘴里,皮糯馅香,立时道:“好吃”·小姑娘高兴地说:“那你多吃点·”·“你也吃点吧,去盛一碗,坐着陪我吃些。”
白婉也饿了,便端了一碗过来坐到薛绍旁边·薛绍哄小姑娘的手段极高,饶是白婉这样内向害羞的,也被他几句话哄得笑呵呵的,起初的怕生此刻也散了,一边吃着汤圆一边跟他说着这几天的事儿呢。
薛绍吃得差不多了,想起楼上还躺着一个,便问白婉:“你哥哥怎么了,一点精神也没有,是不是受寒感冒了·”·小姑娘的脸色稍稍变了,支支吾吾道:“没有……”·“那是怎么了,看上去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白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那天碰到薛楷皑的事告诉薛绍,刚张了嘴,就听到楼梯那传来一声颤巍巍的“薛少·”·这一声“薛少”对白羽来说,意味着一种关系的结束,但薛绍彼时完全没听出来,只当人叫自己呢,回过头一看,白羽扶着墙壁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依然苍白苍白的。
他立时站起来过去扶了他,“怎么起来了也不说声饿不饿,下来吃点东西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白羽随他下了楼,白婉担忧地看着哥哥,白羽只冲她摇了摇头。
小姑娘咬咬嘴唇,懂事地去厨房另外装了一碗汤圆,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薛绍拿着自己的勺子,给白羽喂他那碗汤圆··白婉脸微红,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过完年,两人又该上班了。
日子一切如常,只是薛绍总觉得白羽有些不对劲,人还是那个人,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薛绍想要他的时候,白羽也很配合··但却了一股精气神,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薛绍搂着他叫老婆时,白羽反应也淡淡的,而且好几次,薛绍半夜迷迷糊糊醒来,隐约听到白羽在哭。
第二日再问,对方却不承认··从前都是白羽赶着对他好,现在他对白羽好,对方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薛绍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气··他从落地窗看了一会儿对面大厦,那小东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捧着一堆资料也不看路,直接撞到办公桌上,文件洒了一地,人也撞得半天没站起来。
·薛绍心疼之余,又有点生气··到底怎么了,这丢了魂的样子简直烦心透了·他薛绍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不是为了回家看他这副脸色的··他烦躁地坐在老板椅上喘着粗气,然后接到了王璟雯的电话,约他喝下午茶。
薛绍爽快地答应了,正好他也想出去透透气··他很清楚,王璟雯对自己颇有好感,双方又门当户对的,宛市的少爷里面差不多也就剩一个他没着落了,王家表面说着先处处看合不合适,心里早就巴不得早点将亲事定下来。
“哪儿见”薛绍问··王璟雯笑笑,“我就在你公司楼下,怎么,不先带我参观一下大老板的办公室”·薛绍立刻站起来,“必须的,等我会儿,现在就下来接你。”
白羽魂不守舍地抱了一摞东西去复印,带他的同事见他节后上来就心不在焉的,不由关心道:“小白啊,有心事啊”·白羽勉强笑笑,“没有。”
那人也不好多问,正好手里有份人事调动报告要送去对面大楼的财务部,便随手递给白羽,“你过去送一下吧,顺便休息一下,去外面买杯咖啡,坐一坐,没什么事过不去的,啊。”
白羽感激地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文件,便往电梯走··对面那栋楼是薛绍办公的地方,白羽每天都会从自己的办公室望好几次,却一直没有机会进去过。
刷过门禁,他进了隔壁大厦,坐电梯来到财务部所在的楼层,将文件交了··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时,他忍不住回头望望,猜想薛绍是不是也在这层,又在哪个办公室。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薛绍拦着王璟雯从里头出来,嘴里还在吹着自己生意上的事,一转头,看到白羽,两人都愣了··白羽自见到这两人以亲密的姿势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整个人如蒙雷劈,僵僵定在原地,张口结舌,竟忘了收回视线,就这么直直看着他们。
薛绍心头也是一紧,好死不死,居然让白羽撞见这一出,他真怕这小家伙又跟他哭鼻子··王璟雯见他不走了,不由道:“怎么了不是要带我参观你公司吗”又看看白羽,“你朋友”·“不是,”薛绍飞快回神,“我公司的员工。”
又对白羽使眼色,“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回去干活·”·白羽愣愣点头,电梯早在他发愣的时候就关上门上升去了别的楼层,他抖了抖嘴,拔腿跑进了楼梯间。
王璟雯奇怪道:“你公司的员工怎么这么没礼貌,见到老总也不打声打招呼,人力怎么招的人”·薛绍打着哈哈,“嗨,关系户,没办法。
别管了,我带你到我办公室坐坐·”·白羽靠在安全门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薛绍搂着的那个女人正是他那日看到的那个要和薛绍结婚的对象··这段时间白羽不止一次骗自己,也许薛绍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勉强和那个女人见面,之所以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多想。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薛绍搂着那个女人眉飞色舞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那些安慰的自己话顷刻间分崩离析,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白羽痛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薛绍一边跟他在一起,一边又和另一个女人约会,甚至还要结婚了。
在薛绍眼里,自己究竟算什么……·他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白羽不想当小三,更不想和别人分享薛绍,可他真的很爱薛绍,不想把薛绍让给任何人。
他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撞见白羽后,薛绍就有点坐不住了,急急结束和王璟雯的约会,一车奔到家里··开门的时候,屋里还亮着灯,白羽抱着个枕头坐在沙发里,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娇小可怜。
人还在就好,薛绍舒了口气,生怕这小东西跟上回离家出走一样不声不响消失··换了鞋子走过去,薛绍坐到白羽身边,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晚饭吃了吗”·白羽点点头,“吃了。”
“我还没吃,”薛绍蹭蹭他,“给我做点吃的吧·”·白羽看过来,“你不是——”·“不是什么”薛绍笑笑,“你以为我跟人约会去了”·白羽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瓜,那是我妹妹,过来玩玩而已,你别多想·人过来了,我能不请她吃顿饭说起来女人还真是麻烦,吃个饭都磨磨叽叽的,那小碟子小碗的,根本吃不饱。”
他拉着白羽的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我都快饿扁了,你给我下碗馄饨吧·”·白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去了厨房··薛绍倒在沙发上,眼含笑意。
还以为回来会跟他闹呢,没想到几句话就把人哄好了,害他白紧张一场·也好,乖乖巧巧的比什么都省心·只要白羽不跟他闹,结婚之前,他还真舍不得跟他断了,兴许结婚之后,他心情一好,还会继续养着他。
王璟雯漂是漂亮,但对付女人,薛绍实在兴趣不大,家里要他结婚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巩固一下家族关系,二是传承子嗣·薛绍想好了,结婚后先弄出个孩子,对王璟雯呢,也尽量顺着她的意思来,只要这女人别太管他的事,他也懒得管王璟雯跟谁好。
只要先完成了孩子的任务,他薛绍照样还可以出来花天酒地,白羽这头也可以当作个常驻窝点··只是要怎么跟白羽提起结婚的事,他还真有点头大·这孩子对他死心塌地的,没准会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想想都头疼。
算了,先瞒着吧,反正白羽没什么朋友,他不说,白羽就不会知道,大不了哪天白羽自己发现了,他再哄哄,白羽向来心软,想必不会怪他··薛绍得意地想着,觉得生活还蛮不错的。
白羽给他煮了一碗馄饨,又卧了一个鸡蛋·薛绍呼哧呼哧吃了,满足地揉着肚子,躺到沙发上看着白羽去洗碗··白婉回去后,剩了两个人,一些事情也不必顾忌这顾忌那了,薛绍歇够了,便把人抱到房里,狠狠亲了一顿。
薛绍不知是否心虚使然,格外激动,来了两轮还有些意犹未尽,白羽已经一点力气也无,还是被薛绍抱到浴室洗的澡··两人洗干净,重新钻进被窝,聊着聊着又说起了年前提过的度假的事。
薛绍搂着白羽说:“要不就下周去吧,我调个休,你也请个假,咱俩好好出去玩几天·这年过得我真累死了,又是应酬家里一帮亲戚,又是跟朋友喝酒,就没休息一天,假结束还尽上班了,不行,可得歇歇了。”
·白羽没吭声,只轻轻点了点头··他很想跟薛绍问清楚,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薛绍和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但他就是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怕一说口,两人这种平静的日子就会打破。
他好不容易才能和薛绍在一起,哪怕是多一秒,他也不愿结束··薛绍把度假的事安排下去,助理很快订好的机票和宾馆,白羽也收拾了两人的行李,两人坐在一块说着去了海边要玩些什么。
薛绍不怀好意地在白羽耳边道:“我们还没在海里来过吧,这回怎么着也得试试·”·白羽脸红脖子根,扭着身子把头别到一边,“说什么呢……”·“哎哟,给我看看,怎么了这是,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别,别闹了·”·“没闹呢,给我看一眼呗,躲什么呀·”·两人正嬉笑着,薛绍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便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白羽呆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没一会儿,薛绍进来了,丧气地对他道:“宝贝儿,对不住,公司有点事,我没法陪你去了,要不咱迟几天再去吧·”·白羽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安慰道:“没关系,公事要紧,海南可以以后再去。”
“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大概得几天没法回来,你自己乖乖的啊·”·薛绍说着,就穿了外套走了··白羽望着关上的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于这趟旅行,他一直很期待,和薛绍在一起这么久,除了那次两人去欢乐谷,他们从来没有出去约过会,白羽一直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总是乖乖在家等着薛绍回来··难得薛绍抽出时间愿意带他出去度假,最终却没有成行,白羽不免失落。
他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将收出来的衣服一样一样放回去··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完结……·☆、章二·南吕07·薛绍接了他四哥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心里不住骂他四哥真不会挑时候,非得搅黄他的好事。
事情其实简单,王璟雯在日本念大学,今年毕业,这会儿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两家人就想让薛绍跟着去,帮着女孩儿把行李带回来,顺带培养一下两人的感情··薛楷皑心里明白着呢,要是提前跟薛绍商量,这小子绝对嫌麻烦不肯去,于是干脆等到人要走了,然后把机票一买,只等薛绍人回来,就直接把二人送去机场。
薛绍那个气啊,他最恨就是别人把他当白痴耍,自在惯了的薛少爷,怎么甘心按别人安排的路走··他冲四哥发了一顿脾气,又怪他爹耳根软,什么都听薛楷皑的。
但脾气发完了,总不能真不去吧,那头都已经说好了,薛绍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耍性子,坏了两家交情··于是他只能推了和白羽的假期,不情不愿地带着王璟雯回日本参加她那破毕业典礼。
薛绍走后,白羽照常上下班··他知道薛少忙,也不敢打电话吵他,只有每天给他发条短信,问问他好不好·薛绍回一条不回一条,白羽也不介意,安心等着他回来。
这天下班回来,白羽又看到薛楷皑在家门口等着··他心一紧,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咬咬牙,白羽硬着头皮走过去··薛楷皑扔了烟,冲他冷哼一声,“你还住这”·白羽捏捏拳头,鼓起勇气道:“薛先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和薛绍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说什么。”
“薛绍都要结婚了,你还缠着他做什么,早点离开他,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像八年前那样采取一些手段,让你不得不离开·”·白羽的脸色白了白,还是咬牙道:“他,他没说过要结婚。”
薛楷皑冷道:“你脑子是进水了吗,那天你也在场,不会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些什么吧”·白羽抿着嘴不说话··“我告诉你,这会儿薛绍正跟未婚妻在国外度假呢,等回来后就会开始准备结婚的事,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自己乖乖走人,别等着我来撵,不然我让你在宛市都呆不下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说完,薛楷皑用手指狠狠点了点他,愤怒地上车走了··白羽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薛绍不是出差去了吗,为什么薛楷皑说他在和未婚妻度假·他不是约了和自己去海南吗,怎么可能丢下自己却和别人潇洒快活·他不信,不信,这一定是假的,是薛楷皑故意说出来骗他的。
白羽恍恍惚惚拿出钥匙,对了好几下才打开门,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一点胃口也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平稳过日子这样微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他没什么出息,只想守着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可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很怕这种平淡的生活有一天会消失,他又被打入那个黑暗的深渊。
薛绍从日本回来,特意给白羽带了点礼物,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薛绍能买的,必定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他想着回家先哄白羽穿上那套小裙子,然后带个假发,绝对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想着想着,他还真有点激动,恨不得立马到家··白羽正在家拖地呢,门就开了,薛绍一进来就搂着人一顿热乎,亲得白羽晕晕乎乎的,才咬着他的耳朵问:“想我没”·白羽眼前冒圈,呆呆点头,“想。”
薛绍满意地又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才放开人,“在家乖不乖,按时吃饭了吗”·“嗯·”白羽傻傻望着他,又是大半个月不见,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薛绍不在的这段时间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离不开薛绍了,一天不见到他,白羽的心里就惶惶不安,害怕薛绍哪天就真的不见了··薛绍看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也知道小东西是真想自己了,他搂着人坐到沙发上,又腻乎了一阵。
白羽紧紧抓着薛绍的衣服,禁不住闭上眼睛,贪恋地嗅着熟悉的味道··这么坐了一会儿,薛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便放开白羽,贼笑道:“嘿嘿,给你带了点礼物。”
白羽好奇地看着他打开行李箱,不由猜想薛绍会送他什么,却见薛绍掏出一件衣服,献宝般举到自己面前抖开,“宝贝儿,喜欢不”·白羽一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是一件粉红色的护士服,白羽虽然没看过动作片,也知道这种衣服是拿来增加情趣的,当即就别开视线,嗫嚅道:“你……”·薛绍笑道:“我一眼看到这东西,就觉得你穿了肯定好看,来,宝贝儿,换上给我看看。”
白羽惊慌地跳起来往后躲,“不,不要,我不穿……”·“别害羞嘛,穿给老公看看,我想看·”·“不……”·两人围着屋子打闹起来,白羽羞得都想钻地缝了,这种女生穿的衣服,而且还做得那么暴露,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穿起来会是怎样一副淫靡的模样。
偏偏薛绍不肯放过他,拿着衣服追着他闹了一会儿后,便发猛劲儿把人给扑倒,边同人嬉笑边去扒他的衣服,非要他穿上不可··白羽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衣服被扒了,他就死死按着自己的裤子,哀求道:“别……我不想穿……”·薛绍乐呵呵地把护士服往他头上套,“害什么羞,又不穿给别人看,家里就我们两个,偶尔也玩点新鲜的。”
白羽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要他穿这种衣服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我不想穿,不想穿……”·薛绍套了几下,发现底下的人都泪眼花花的了,顿时有些心软,“好了好了,不穿就不穿,哭什么,搞得我跟强-奸-犯似的。”
白羽抽着鼻子,委屈地看着他··薛绍没撤了,把人拉起来,那套护士服也被甩到一边,他抽了纸巾给白羽擦擦眼泪,数落道:“怎么这么不禁逗,你哪是24啊,14岁还差不多。”
白羽难堪地低下头,在心里说,不是24,是25·前几天是他的生日,薛绍似乎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他也不好意思自己说出口·他给自己煮了碗面,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度过了25岁生日。
安抚完白羽,薛绍起身去洗澡,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确实累了·洗到一半,他冲外头喊:“老婆,把我行李收一下,里头还有几盒甜品,你给放冰箱一下,不然该坏了。”
“哎·”白羽应了,放下手中的活,过去替薛绍收拾行李··薛绍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去的日本,回来时却足足多出两大袋子东西,大部分都是些吃的和玩的,全是王璟雯塞给他的。
白羽看不懂上头的字,只凭着图片猜测这是吃的还是用的·一样样把纪念品收好,他又开始拾掇薛绍带去的衣服··薛绍从不理家务,西装内裤全混在一起,行李箱塞得乱七八糟的,白羽不由心疼这好几千一件的衬衣被他弄成这副皱巴巴的模样。
他一件一件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到地上,想着一会儿该洗的洗该烫的烫,估计弄完也得傍晚了,对了,还得去买点菜,给薛绍做点好吃的……·他想着一会儿该做的事,手突然触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支口红。
白羽顿时就愣在那了,口红,那是女人用的东西··他禁不住想起薛楷皑说过的话,薛绍难道真的是跟那个女人出国度假去了·不会的不会的,薛绍不会骗他,白羽慌乱地安慰着自己,可是心却跳得厉害,如果不是,那这只口红又作何解释·他心神不定地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只口红,双目失神的望着墙壁。
薛绍洗完澡出来,就见白羽跟定住了一样愣在那,他边擦头发边随口道:“你干嘛呢,一动不动的,打坐呢”·白羽缓缓转过身,举着那只口红,眼里泛着水光,颤声问:“这个……”·薛绍僵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什么啊”·“口红……为什么你的包里会有这个……”·“我哪知道,兴许谁落在酒店,被我随手收进了包里。”
白羽张张嘴,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泪光更盛··薛绍一阵烦躁,扔了毛巾走过去,夺过口红就往垃圾桶一丢,“你有完没完,都说了不是我的,你能不能别我一落家就给我找事”·白羽被他吼得抖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你以后会结婚吗”·薛绍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妈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得整点事出来才舒坦是吧”·“如果,你要结婚……”白羽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他,“你跟我说,我就走,不会缠着你……”·“走个屁”薛绍彻底火了,“你他妈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结婚结婚,老子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啊老子大老远赶回来,你他妈一见面就跟我败兴,你是仗着老子宠你几天就蹬鼻子上脸跟我拿乔是吧”·白羽无助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只是不想落到有一天被薛绍赶出去……他受不了被当做物品一样清理出门,如果要分开,最起码让他保留一点作为普通人的尊严……·薛绍本就心虚,再一看白羽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心里更是堵得慌,他霍地一下把人拎起来扔到床上,边扒人衣服边低吼道:“哭哭哭,屁大点事你就哭,老子都说了那口红不是我的,你还要怎么样自从过完年你就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子是亏了你还是欠了你啊,成天给老子摆脸色,你他妈这副怨妇脸是甩给谁看呢,啊”·白羽闭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别,别说了……”·薛绍看不得他这副委屈吧唧的圣母样,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图一个快活,白羽倒好,隔三差五跟他闹一出,单是吃醋倒也罢了,居然管到他头上来了,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而且这小东西明明心里有想法,薛绍吼几句,白羽又巴巴闭了嘴,一副苦水往肚里咽的架势,好似是他薛绍薄待了他似的。
薛绍的好心情被这一出败得一干二净,他决定给白羽一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冲自己哭哭啼啼的··没有任何前戏,薛绍直接提枪上阵,白羽痛得一声惊呼,双手死死抓着薛绍的手臂,一张脸因为疼痛而瞬间煞白,额上冷汗涔涔。
“不要……好痛……”·薛绍压根不理会他的哀求,发足了狠劲儿横冲直撞,任凭白羽在他身下哭声哀哀··这小东西就得教训一番,不然成天给他找气受,他养这兔子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他狠狠撞着白羽,嘴里念着:“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痛,就是要让你痛,看你还敢不敢跟我闹,啊安生日子不过,非得给我找事,操,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好……”·白羽呜呜哭着,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薛绍说的话更是让他心口生疼,为什么两个人谈恋爱,薛绍可以过问他的事,他却不能对薛绍的事哪怕问一个字·薛绍是爱自己的吗……如果爱,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折磨他……·白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疼,恍惚之间他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跟薛绍开房时的场景,那时的薛绍就是像这样,把他折腾到死去活来,然后扔他一个人默默流泪。
他伸手摸摸旁边,是空的,四下很静,薛绍已经走了··白羽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他拿手遮住眼睛,发现已经已经哭不出眼泪了··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一,一摸手机,发现已经过了上班的点了,主管的电话来了好几通,他居然没有接到。
连忙爬起来,刚一沾地,就一阵头晕目眩,后面更是痛得他当即就闷哼了一声·他摸摸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烧了,但他顾不得身体的不适,随便吃了点药,便往公司赶去。
到了公司已经差不多快到午饭时间了,白羽先去主管办公室道歉,主管平时对白羽的印象不错,又见他一脸病样,批评了几句也就算了··白羽摇摇晃晃从办公室出来,正碰上同事结伴去吃饭,问他要不要一起。
白羽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没什么胃口·”·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了白羽一个·他趴在办公桌上,难受地闭上眼睛,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反胃又恶心,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躺了多久,吃饭的同事回来了,见他满头冷汗脸色绯红,便好心过去推推他,“白羽,你怎么了病了吗”·白羽哼哼了一声,同事便探了探温度,这一探就惊道:“嚯,怎么烧成这样”·当下几人便把白羽送到医院,护士一量温度,39度2,急忙挂了水。
白羽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都起泡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时不时哼哼两声,眉头紧紧皱着,难受得要命··同事把人安顿好,一看时间,下午还得上班,于是问白羽:“你家里电话多少我叫人过来看着你。”
白羽唔唔了两声,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同事问不到电话,一面担心白羽的情况,一面又着急回去工作,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去走廊给主管打电话,看能不能请个假,等白羽挂完水了再走。
刚走到门口,便撞上进来查房的医生·同事连忙让了一条路,就要走时,却听那医生“嗯”了一声,问道:“这是你朋友”·同事愣了一下,“是,怎么了医生”·年轻医生看了看白羽,“没事。”
又调了下点滴,道:“这瓶打完记得叫护士换·”·“好的·”同事应了,小声嘀咕道:“唉,还得跟老板请个假陪他,也不知道扣不扣工资,真是……”·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医生一听,沉吟一下道:“你要有事就先回去吧,这头让护士看着没什么大碍。”
同事自是乐意,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毕竟白羽病着,万一醒来想喝个水什么的,身边没人总是显得有些可怜··医生又道:“我认识他,你放心去吧。”
同事一听,原来是白羽朋友呢,于是乐呵呵地走了,把白羽交给了医生··韦士璋探了探白羽的额头,还烧着呢,摸摸他衣服,里头已经汗湿透了·便叫来护士替人把外套脱了,寻了件干净病服过来预备给人换上。
他退到病房外,让护士在里头给人换衣服,没一会儿却见小护士红着一张脸出来,嗫嚅道:“韦医生,你进来看看吧……”·“怎么了”·“……你自己看看吧,我不好说。”
韦士璋随着小护士进去,小护士把被子掀开了一点,韦士璋一看就知道小护士脸红为何了·白羽的湿衣服被脱了,剩下一条内裤时,小护士却不敢动了,那上头沾着血迹,不用多想都知道缘由。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来处理·”韦士璋说··小护士忙不迭跑了··韦士璋叹了口气,暗道这一个个主顾都是豺狼虎豹,尽会把人往死里整。
他替白羽检查了一下伤口,白羽虽然昏迷着,依然疼得哼出声来··这么个折腾法,难怪烧成这样··先前陆祎斐把他家那头弄得一身伤,还知道把他叫去家里治,相比之下薛绍真是渣透了,扔这小孩儿一个人,看着都怪可怜的。
他给白羽处理好伤口,犹豫着要不要给薛绍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下人·按下号码,又顿住了,他不是薛绍他们圈里的人,最多也就帮他们看看一些不能到医院来明治的病,这样掺合对方的私事,似乎有违规矩。
但白羽无亲无故的,他多少也知道·病成这样,不通知薛绍,难道真把人扔医院·想了想,他还是给薛绍打了个电话,也算尽到义务,至于薛绍来不来就不归他管了。
薛绍正在办公室里间睡午觉呢,接电话时口气很不好,“士璋你干嘛呢,午觉也不让人睡·”·韦士璋道:“我也不想吵你薛少爷午睡,只是你的人现在躺在我医院呢,病得不轻,也没人照顾,我就问问你是来接他一下呢,还是就把他撂这了。”
薛绍一听白羽病了,瞌睡登时就醒了·他昨天把白羽折腾得够呛,做完就走人,也没给人盖点东西,那小家伙不会真的冻了一晚吧·“怎么回事”·“高烧不退,外加那儿撕裂。”
韦士璋道,“小乖乖怎么惹你了,把人整成这样·”·“不关你事·”薛绍恼怒道,“我马上就来·”·韦士璋笑笑,挂了电话。
薛绍这人,韦士璋多少有点看不上,缺德事做多了,每一桩都足以招人骂死·不过少爷圈里混账的多了去了,加上薛绍家的背影,韦士璋这点鄙夷也就放在心里,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谁叫自己还指着这帮少爷吃饭呢。
·约莫半个小时,白羽的水吊完了,韦士璋过去给他换了瓶,又量下温度,刚抽出温度计准备读数,薛少爷就火气冲天地冲进病房··“哟,来了。”
韦士璋对他笑笑··薛绍看都懒得看他,直接走到床边,“怎么样了”·韦士璋晃了晃手中的体温计,“38度9,还烧着呢。”
“还烧着你不会治啊你这医生怎么当的”·“吃火药了这是”韦士璋讶异道,“退烧也得有个过程,你吼我有什么用,自己把人弄成这样。”
薛绍一双眼睛就瞪过来,韦士璋只得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人就交给你了,吊完这瓶就叫我一声,还得换一瓶·”·薛绍只差没把人轰出去。
等到韦士璋走了,薛绍这才看到白羽的惨样·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微张着似乎呼吸很困难·薛绍的心一下就软了,想到自己一时气急攻心把人欺负成这样,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一耳光。
干嘛呀这是,十几天没见,本想好好和白羽浪漫一晚上,结果弄得不欢而散,一没控制住还将白羽整病了,自己真是……·他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伸手摸了摸白羽的脸,说实话有些心疼。
这小家伙乖乖巧巧的,多适合捧在手心哄着爱着,怎么两人就闹成这样呢·白羽烧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嗓子跟火烧似的,皱着眉头喃喃道:“水……”·薛绍连忙跟护士要了水和棉签,用棉签沾了水后轻柔地润湿白羽的嘴唇,眼中尽是怜惜。
“你说你……哎……好好的非得惹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暴,这下好了,啧,真是的……”·他给白羽喂完水,放了东西重坐会回原位,忍不住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白羽的手,自言自语道:“病成这样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你傻啊,我生气了,你不会跟我撒撒娇吗……老是闷不吭声的,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绍注视着白羽的脸,轻声道:“你说咱俩要是高中时就好上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折腾了……你的事,怎么从来不跟我说呢……”·白羽睡到天黑了才醒来,他刚一睁眼,守在一旁的薛绍立刻站起来,“你醒了”·白羽呆了好几秒,才弄清自己在哪,目光一触到薛绍,立时怔住,“你……”·“你发烧了,被人送到医院来的。”
薛绍摸摸他的头,“好像好点了,怎么样,还难受吗”·白羽没动,只是静静看着薛绍··薛绍被他看了一阵,终是叹了口气,俯身抵着白羽的额头,轻声道:“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
白羽的身子抖了一下,豆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薛绍慌乱地擦着他的眼泪,急声道:“别哭别哭,是我的错,我不会了·你刚退烧,一哭又该烧上去了,乖,不哭啊。”
白羽咬着嘴唇,艰难吐出一个字,“疼·”·“哪里疼”薛绍紧张地四下乱看,“是不是点滴太快了还是头疼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白羽摇摇头,没有说话··韦士璋过来量下温度,还有些微烧,不过没有大碍,可以回家休息·白羽不知其中缘故,只觉得这个医生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而薛绍对这个医生的态度也很不客气,连句谢谢都没有就抱着他走了。
白羽本不习惯在人前与他这么亲密,无奈他现在实在虚弱,只能由着薛绍把自己抱进车,回到家,再被他抱上床躺好··薛绍亲亲他的额头,“好些了吗想吃什么”·白羽摇头,“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我给你叫点粥·”·白羽不忍薛绍失望,只得点头··等外卖的时间,薛绍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把白羽报到自己怀里,让他倚在自己身上,用被子把人包得严严实实的。
沉默了好久,薛绍才说:“对不起·”·白羽没说话,只觉得鼻子又有点酸··薛绍轻轻叹了口气,用无奈的口吻说:“我真没想欺负你,可每次都……唉,你乖乖的,别跟我闹,好么……”·白羽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说:“你要结婚,一定跟我说,我——”·“你到底从哪里听了老子要结婚,一醒来就非得找架吵是吧”薛绍忍不住吼出来,吼完一见怀里的人缩着脖子,又觉得跟一个病人发脾气实在过分,于是放低口气道:“你病着呢,别想这些了,啊。
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我带你出去玩,上回海南没去成,咱抽个时间再去一趟·”·白羽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心里一片茫然,昨夜暴戾的薛绍,和现在温柔的薛绍,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他想不明白,只觉得好累好累,窝在薛绍怀里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薛绍现在处于一个矛盾的阶段,一方面他心里喜欢白羽,一方面他又不敢承认,觉得丢脸,所以才拼命证明自己没有绑在白羽身上……·所以说傲娇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章二·南吕08·白羽病了几天才去上班,期间薛绍一直耐心地照顾他,这让他多少心里温暖了一些,看着五大三粗的薛少爷小心翼翼给他吹着热粥,白羽心里没法不被感动。
他知道自己就是这么没用,不管这个人怎么伤害过自己,只要一点点好,他就又会奋不顾身地原谅他··回去上班那天,薛绍把他送到楼下,吻了吻他,又嘱咐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才放人下车。
看着白羽走远的身影,薛绍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回真是闹大了,差点收不了场,幸亏白羽好哄,换做别人,早就闹掰了··薛绍也累得不行,照顾了白羽几天,他也跟脱了层皮似的,哪里料到伺候一个人是件这么累的事,真不知道白羽每天跟前跟后地伺候他,怎么就还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他摇摇头,掉头把车开去停车场,刚到办公室坐定,就接到他老爹的电话··他和王璟雯从日本回来后,两家人觉得这关系也定得差不多了,是时候选个日子订婚了。
他老爹打电话来,就是通知他这周末回家,两家人合计一下日子,把该办的事情都商量一下··薛绍一听就直皱眉头,“这么麻烦的事你们定就好了,拉上我干嘛”·“胡闹这是你的婚事,你不露面让王家人怎么想”·“啧,好吧好吧,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答应结婚的事了。”
薛绍嘟哝着··“你这说的什么话婚姻大事是可以儿戏的吗我告诉你,王家跟你爷爷可是过命的交情,你给我上点心,要是把事情办砸了,有你好看的。”
薛绍一听他老爹开始说教,就烦得要命,“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薛绍倒在椅子上,烦心得直揉眉头·结婚这么麻烦的事,要不是为了堵家里人的嘴,他才不想受这份罪呢。
王璟雯那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家里有背景一点,根本就一无是处,就知道买东西逛街,在日本那几天,薛绍都快被她烦透了,八辈子的耐心都耗上了,才不至于半路甩手走人。
那女人还天真地跟他说什么结婚后要彼此忠诚,不能背着对方出去找别人·薛绍只差没当场笑出来,开什么玩笑,宛市这帮少爷里哪个不是屋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几个情人还真不好意思出来混。
他想着自己要跟这么个女人结婚,心里那股气就消不下去,想来想去,竟觉得跟白羽过都比跟王璟雯过好,白羽安静又不闹腾,偶尔跟他哭一下,随便哄哄就能消停,对自己又百依百顺的,比那什么王璟雯好养得多。
郁闷归郁闷,到了周末,薛绍还是乖乖滚回了家·临走时,他颇不舍地抱着白羽亲了又亲,实在不想回去受罪··白羽不知其中原委,拍拍薛绍的背,“好了,快走吧,一会儿该堵车了。
回去看看父母是应该的·”·薛绍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情不愿地走了··薛绍刚进家门,就看到他四哥也在,要说也怪,对这门婚事他四哥比他父母还上心,隔几天就问一下薛绍进展如何,连订婚的主意也是他四哥提出来的。
薛绍就弄不明白了,薛楷皑自己都还没成家,怎么天天盯着他娶老婆的事呢··“爸,妈,四哥·”薛绍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薛楷皑正和薛绍的父亲聊生意上的事,见薛绍来了,便笑笑起身,道:“得,我也该走了,一会儿王家人来了,我一个外人杵在这也不像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薛绍道:“你哪是外人啊,你是我亲哥,又是教我做生意又是给我找媳妇的,拜堂那天得多加一个拜四哥·”·薛楷皑笑了,“没个正经,行了,三叔三婶,我就先告辞了。”
等薛楷皑走了,薛绍问父亲:“四哥怎么来了”·“还不是为了你的事,”薛父没好气的说,“你个甩手掌柜,啥事都不管,亏得你四哥有心,大早上过来跟我们谈了谈订婚的事,又给公司提了几点意见,你当真要谢谢他,他待你可是真好。”
“知道了·”薛绍挠挠头,他也知道他四哥疼他,可是疼得有点过了,管手管脚的,让他有点烦··不由又想到私家侦探跟他说过四哥跟白家的那点事,薛绍越发纳闷,他怎么也想不出四哥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找白家的麻烦。
可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他和白羽那时又没什么交情,贸贸然跟他四哥问起这事,只怕对方要生疑··真烦,薛绍往嘴里扔了颗樱桃,又被他爹叫过去训话,便把这档子事抛诸脑后了。
没一会儿,王璟雯跟着父母过来了,双方客套了一番,便开始商量订婚的事··王家的意思今年十一的时候把订婚宴办了,确定两人的关系,等到明年过年再办正式的婚礼。
至于彩礼方面,两家都是名门,自是不必计较··薛绍心不在焉地听着,薛父问他话,他还在走神,惹得薛父有些不满,斥道:“这是在商量你和璟雯的事,你怎么还想别的”·薛绍抓抓头发,“不有你们安排吗,再说了,我们年轻人真不喜欢这套东西,你问璟雯,看她是不是也觉得干脆两人出去度个蜜月来得爽快。”
那头王璟雯咯咯笑,“就是就是,要我说啊,婚礼什么的你们大人弄就好,我和薛绍两人来个欧洲十日游,去教堂里宣个誓得了·”·王父听得直摇头,“像什么话,你们这些年轻人哟。”
但又见二人眉来眼去的,也为小情侣之间的亲密感到开怀··聊了两个来小时,总算把事情谈妥,于是一车开去餐厅吃饭··这头白羽送走了薛绍,先把家里打扫了一番,然后打算出门去看看妹妹。
刚要出门,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薛绍要订婚了,赶紧离开他·”·白羽盯着信息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勉强移开视线,将信息删掉。
他买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去了白婉的学校·过完年后,白婉重新回到校园,平时都住在学校的宿舍,白羽有空时就会去看看她··白婉恢复得很好,经过一个多月,也渐渐融入到了班级中。
白羽去看她时,她正在宿舍看书,楼管阿姨叫她下来,她才知道哥哥来了··两人坐在操场边聊了会儿天,白羽带白婉去小餐馆吃了顿饭,然后把人送回学校··临走时,白婉突然鼓起勇气问白羽:“哥哥,大哥哥他对你好吗……”·话说到一半,头就已经低下去了。
对于自己和薛绍的关系,白羽还没有向白婉坦承过,但小姑娘似乎也猜得差不多了·饶是这样,白羽也觉得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小声道:“我们挺好的……”·“那,那就好……”·“小婉,”白羽握了妹妹的手,“你会不会看不起哥哥,会不会觉得哥哥这个样子……很恶心……”·白婉立刻摇头,抓了白羽的手坚定道:“不会哥哥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人能够照顾哥哥,让哥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白羽动容地看着妹妹,勾了勾嘴角,“小婉……谢谢……”·告别白婉,坐在公交车上,白羽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以前他最怕的就是白婉有一天知道自己和薛绍的关系,会疏远自己,现在亲耳听到妹妹的祝福,白羽没法不感动,这让他觉得和薛绍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他抿了抿嘴唇,目光迸出坚定的光芒,不管薛楷皑怎么骚扰和警告,他都不想和薛绍分开。
薛绍和自己彼此喜欢,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他一直都记得游乐园那天薛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那种坚定的力度和温暖的触感,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相比而言,薛绍这头有些焦头烂额··婚期定下来后,不仅一大堆事都要他拿主意,王璟雯更是天天缠着要他陪,他被这女人烦得要命,好几次都差点当众发火··王璟雯列了一堆与席名单,催着薛绍也赶紧定好要来的人,薛绍对着白纸,当真一个名字都不想写。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恐婚症,一想到唐二那帮家伙还在那逍遥快活,而自己却要步入婚姻的坟墓,他就由衷地恼怒加恐惧,恨不得立马推了这门亲事··他一秒都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待,只想赶紧回家搂着白羽睡觉。
一想到白羽那乖呼呼的模样,薛绍就坐不住了,站起来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王璟雯还意犹未尽,喝着咖啡慢悠悠道:“急什么啊,这才几点,我还想去看个电影呢。”
薛绍实在没有耐心跟她耗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平时对了谁,他就是装也会装出一副绅士模样,怎么现在对了这个女人就半分耐性也无呢·“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吧,改天再请你看电影。”
王璟雯不满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待一块啊,怎么每次约会你都催着要送我回家,我就那么没魅力啊,我们可是要结婚的·”·她不提结婚还好,一提结婚,薛绍更加烦躁,语气也高了几分,“你懂点事行不行,我每天除了陪你难道就没自己的事要做啊,你这样子以后怎么相夫教子啊”·王璟雯一愣,脸色立马就垮下来,她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还没谁这么吼过他呢。
就算薛绍是她未婚夫,这样当众凶她,王璟雯哪里受得住,当下就拎了包负气而去··薛绍追了几步,也懒得再追,骂了一声,便开车回了家··白羽正咬着一个苹果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薛绍回来了,立马过去给他拿拖鞋,又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还贴心地问他:“累不累,要先洗澡吗”·薛绍看了白羽,胸口涌上一种窝心的感觉。
白羽这样的人才对嘛,知寒知暖,体贴温顺,他想要的就是白羽这样乖巧懂事的伴侣,而不是王璟雯那种大小姐脾性十足的女人··揉了揉白羽的头发,薛绍难得温柔地说:“老婆,你真好。”
白羽的脸微红,推他道:“快去洗澡吧,我给你做夜宵·”·薛绍抱住他,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赖皮道:“一起洗·”·“我洗过了。”
“那再陪我洗一次·”·“别闹了……”白羽害羞地从他怀里钻出来,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快去吧,我去厨房……”·薛绍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有那么一点喜欢白羽,这暖呼呼的小家伙总能带给他一种家的温暖,他禁不住想,要是跟自己结婚的不是王璟雯而是白羽,他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厌恶婚姻吧。
薛绍一个冷噤,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晃了晃脑袋,他疾步奔去浴室··白羽只是个MB,自己怎么可能冒出结婚之类的想法,一定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脑子有点混。
白羽给他炒了一小碗乌冬,又给他泡了一杯消食的大麦茶,看着薛绍吃着自己做的东西,白羽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吃完夜宵,薛绍满足地靠在沙发上,等白羽收拾完厨房出来,薛绍冲他招招手,“过来,给我抱抱。”
白羽坐过去,熟门熟路地钻进薛绍的怀里··两人就这么静静坐在一起,电视在放什么也懒得去看,彼此都觉得这样的夜里能够和心爱的人紧紧拥抱,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薛绍惬意的同时,心里也在想,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要不是家里逼得急,他还不想撂下白羽去跟那什么王璟雯结婚··忍不住叹了口气,白羽听了,抬头问:“怎么了”·薛绍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这段时间太忙了,累。”
白羽便贴心往他身上凑了凑··感受着怀里的人儿熟悉的温度,薛绍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轻叹道:“老婆,我真爱你·”·白羽的头埋在他臂弯里,脸上一片滚烫,他在心里默默说,我也爱你。
王璟雯负气而去,第二日薛绍他爹就一个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薛绍被他爹骂得狗血淋头,不情不愿地去王家赔了一番罪,总算哄得王璟雯消了点气··此刻他正陪着这大小姐逛街呢,真是一个头顶两个大。
王璟雯说,“五一放假,咱俩出国玩一趟呗·”·薛绍心里叫苦不迭,“再说吧,没准公司还有事·”·王璟雯不高兴了,“什么事能有咱俩的事重要”·薛绍只得赔笑脸,“那是,只不过我不努力挣钱,你哪能花得痛快啊。”
王璟雯这才满意了一点··薛绍心里对结婚的抗拒简直与日俱增,他越看王璟雯越不顺眼,真恨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他四哥相这个亲·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婚结了把孩子生了,然后跟着女人一拍两散,继续过他的自在日子。
为了躲王璟雯,五一头一天,薛绍就带着白羽,伙同一众狐朋狗友杀到唐颜家,名为聚会,实为避难··结果很不巧,正赶上唐颜和陈靖闹矛盾,唐颜把陈靖气走了,自己也没捞着好,一个人在家玩颓废呢。
模仿夫妻也有吵架的时候一众好友算是开了眼,安慰的话出了嘴,怎么听怎么像幸灾乐祸,唐颜听得烦躁,趁他们说得起劲,躲到自己房里郁闷去了。
白羽很是吃惊,在他眼里,二少和靖哥真真算是相敬如宾,他不知多羡慕他们能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此时见二人闹到如此地步,不免担心忧虑,小声问薛绍:“二少他们,不会分手吧”·薛绍大手一挥,“嗨,就唐二被阿靖吃得死死的那样,他装个几天死,保准乖乖上门道歉领媳妇。”
陆祎斐进去把人拎出去,一众好友为了开导开导失意的唐颜,于是去了“魅惑”玩玩··陆祎斐家的许朗从来就是个能玩的主,亏得他家男人又放他玩,许朗这会儿到了“魅惑”可是撒开了的嗨,听说新来了个会跳舞的MB,便拉着薛绍要去看。
薛绍开始还推辞了一下,怕小白吃醋,但许朗非得拉他一起去,而他自己确实也好久没出来玩了,有点跃跃欲试,趁小白不注意,他就一溜烟跟着许朗去了··再次回到“魅惑”,白羽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是当领班跟他打招呼时,白羽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他的目光。
对于这个地方,白羽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很多次他都想,如果再选一次,他会不会再走上这条路··他想不出结果,比起出卖自己,他不知多希望可以靠正常的方式摆脱贫苦,但如果未曾来到这里,他也许就不会遇到二少,乃至薛绍。
白羽有些迷茫,于是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然后等到他回来,却发现薛绍不见了·白羽四下看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二少又在和一个MB聊天,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陆祎斐:“陆少,你知道薛绍去哪了吗”·陆祎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目光始终盯着不远处的舞台,也没做声。
白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舞台上的男孩儿正卖力地跳着一支性感的舞蹈,底下围了很多人,脸上都是一副沉迷的表情··那群人里喝彩喝得最大声的便是薛绍,旁边是笑得春风四溢的许朗。
白羽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知道来这种场合,做戏也好,总不避开这些,但尽管薛绍只是围观,他依然感到不舒服··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嫉妒。
收回视线,他默默坐在位置上,捧着一杯酒发呆··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可是他真的不愿意薛绍把目光落到别人身上,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薛绍身上闻到柳彬的香水味的事。
薛绍犹自和许朗看得欢快,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白羽目光黯淡··等他看够了回来,却见先前装死的唐颜此刻正和小MB聊得起劲,不由揶揄道:“啧,唐二你真虚伪,刚还在家装死,现在又搂上了。”
唐颜拿脚勾得他一绊,闲闲道:“比起看着碗里想着锅里的薛少,我还真是自愧不如·顺道友情提示一句,你家老婆刚才一个人走了·”·薛绍这才发现白羽不见,大惊失色,拔腿就往酒吧门外跑,“唐二你都不给我拉住他”·白羽站在“魅惑”门口发呆,里头太闷,加上薛绍又……他实在不想看下去,于是起身出来透几口气。
刚站了没一会儿,就见薛绍急急忙忙冲出来,越过他时还没发觉,等跑了几步才回过神,猛地转身跑回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你……”白羽一头雾水。
薛绍喘了几口气才说:“你怎么跑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吓死我了·”·白羽怔了一下,有些感动,“里头闷,我出来待会儿·”·薛绍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放开,叮嘱道:“以后别再不声不响地走开,去哪里先跟我说一声,知道吗”·白羽点头。
“进去吧·”·白羽有点迟疑,“我……”·“怎么了”·两人就站在酒吧门口,突见眼前人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唐颜惊呼一声“陈靖”,人已随着刚才那道人影追去。
白羽愣了半天,才讪讪道:“那是——”·薛绍本也是愣了,这会儿回过神,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哈,唐二这会儿死定了,八成被阿靖看到搂着MB正爽着呢,啧啧,自作孽不可活。”
他望着那两道人影消失的方向,笑了半天才收回视线,这一低头,却看到怀里的人儿眼眶微红·薛绍稍一转脑子,便明白了几分··他贴着白羽的耳朵,戏谑道:“跑出来是吃醋了”·白羽挣了一下,不说话。
处得久了,薛绍把白羽的性子摸得太熟,一看这反应就知道必定是在闹小性子··“我就去看了看,其他什么都没干,真的,我都带你来了,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主了吗怎么,宝贝醋劲儿怎么这么大,看一眼就红眼睛的。”
白羽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头死死埋在薛绍胸口,怎么也不肯抬起来··薛绍喜欢死了这副模样,高兴地说:“好好好,以后谁都不看,就看我老婆一个,行了吧”·“……回去吧。”
白羽小声说··“行,老婆说回家,我们就回家·”·薛绍领着白羽先回去跟陆祎斐他们打了声招呼,许朗嗤嗤笑,“妻管严啊薛少。”
薛绍亦笑,“看阿斐今天回去不整死你·”许朗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跟你一样,都是没用的怂货·”薛绍就冲陆祎斐嚷,“喂,你媳妇嚣张成这样你还管不管了”·陆祎斐从容道:“媳妇不就是拿来惯得”·许朗笑得得意。
薛绍一口气憋在喉咙上不得下不得,最后骂了声“操”,拉着白羽走了··陆祎斐这怂包,认识这货就是一门耻辱··两人一路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到家了,正说笑着往门口走呢,大门前里却立着一个人,双方一见,均是愣在当场。
薛绍咽了口口水,“四哥,你怎么在这”·薛楷皑脸色冷如寒霜,目光在薛绍和白羽之间摇摆不定,他也没料到会撞见两人在一起的场面。
白羽几乎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抓着薛绍的手也紧了几分··薛绍感应到,侧头望去,只见白羽脸色有些苍白,目光躲闪,他突然觉得白羽和他四哥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薛楷皑没有理会薛绍,原本是打算瞒着薛绍,悄悄把白羽逼走,此时双方撞破,他索性难得遮掩,径直对白羽道:“你怎么还在这”·白羽抿了抿嘴唇,看着地面没有回答。
薛绍心里的疑惑越滚越大,拦了他四哥,道:“四哥有事我们进去说·”又拍拍白羽,示意他先找个地方呆一会儿··白羽犹豫了几秒,松开薛绍的手转身准备离开,薛楷皑却在此刻抬高了音调道:“你推了和王璟雯的约会就是这小鸭子出去鬼混”·白羽的脚步不由一顿。
薛楷皑接着道:“薛绍,你是要结婚的人了,我让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处理干净,你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算怎么回事”·“四哥”薛绍急了,生怕他四哥继续说下去。
“绍,你是薛家的子孙,将来是要走正途继承家业的,这种不三不四的鸭子你玩玩就罢了,婚事在即,你赶紧给我都散干净了·”薛楷皑收回视线,盯着白羽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道:“那些个不识好歹的人,别真以为自己是那么回事,再让我看到你和薛绍搅在一起,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薛楷皑狠狠瞪了薛绍一眼,抬步离开··薛绍愣了几秒,像是突然想通什么一样,猛地追过去拉住他四哥,“四哥你什么意思你早知道我跟他的事是不是”·薛楷皑淡淡看他一眼,“五弟,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相信你心里也清楚,四哥只说一句,那小子跟着你,没安好心,你若为薛家着想,趁早把人打发走,别等到我出手。”
“四哥你把你话说清楚,我养个人而已,你这么说是什么——”·“薛绍”薛楷皑突然低吼一声,“你别忘了你是要结婚的人,别让薛家为你的不懂事买单。”
说完,薛楷皑拂开他的手,大步离开··薛绍怔在原地,脑中一片浆糊··四哥早知道他和白羽的事,四哥找过白羽,白羽已经知道他和王璟雯要结婚的事……·他猛地转身,含着一身阴云走过去将白羽一扯,“你什么都知道了对不对——”·吼到一半,薛绍堪堪止住,白羽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两行眼泪,眼里是满满的伤心与绝望。
是真的,薛绍要结婚了……·“白羽,我……”薛绍张口结舌,竟不知该从何时开口··白羽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摇摇晃晃就要走。
薛绍急忙拉住他,“你去哪”·白羽没有看他,将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倔强地迈出第二步··“你他妈给我回来”薛绍拖住他,“把话说清楚我四哥是不是找过你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的,他是故意想拆散我们——”·“薛绍,”白羽闭了下眼睛,痛苦地说:“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薛绍语滞。
“他说,你要结婚,我不信,我骗自己,你不会那样对我,可是现在,我骗不下去了·”他回头,凄凉而绝望地看着薛绍,“我们分手吧·”·薛绍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白羽咬着嘴唇,用尽全力逼回眼泪,重复道:“我们,分手吧。”
“你他妈再说一次”·白羽摇摇头,伤心地看着他,“放手吧,你要结婚,我不想当第三者·”·“谁跟你说老子要结婚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了”·白羽吸了吸鼻子,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能够说出话来,“我都看到了,你和她吃饭,你们两家人都在,你和你四哥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会和她结婚,就在,除夕那天。”
薛绍心头大震,万没料到他四哥会背着他做到如此地步,然而更让他气愤的是,白羽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装作毫不知情,任他在他面前胡编乱造各种借口,还沾沾自喜把人哄得团团转。
结果被甩都团团转的人竟是自己··薛绍气得眼前发黑,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你一开始就知道”薛绍粗着气道··白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你他妈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不跟我说,把老子当傻子耍很好玩是吧,啊”·白羽愣住了··他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是薛绍跟他发脾气,还是以这种理由。
他默默吞下多少委屈,努力去相信薛绍,结果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他的委曲求全在薛绍眼里,竟是一种嘲讽··白羽脸上爬上一丝绝望,缓缓退了一步,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伤心,薛绍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不仅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疚,反倒把怒气发到他身上。
他忽然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段时间的所有隐忍与付出全都像一场闹剧,那些经历过的甜蜜时光,此刻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狠狠地嘲讽着他··“薛绍,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是你要结婚,为什么现在却把错推到我身上……我只是,只是相信你不会骗我,这样有错吗……为什么,我相信你,你却要对我发火……你有没有想过尊重我,哪怕一点点……”·“我……”薛绍顿住了,明明是自己瞒着白羽要结婚,为什么现在却恼羞成怒对白羽发火呢如果他怪白羽没有对自己说实话,那么一直欺骗白羽的自己又算什么呢·薛绍抹了把脸,哑声道:“白羽,我们先回家,坐下好好谈谈。”
白羽没有动,只是摇头,“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别这样,你听我解释,那是我家里给我定的婚事,你也知道我家情况,我不可能不结婚,但我发誓我真一点都不爱那个女人,我跟她结婚只是为了给薛家留个后。”
薛绍急切地握着白羽的肩膀,“你别闹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跟她就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就算以后我结婚了,我喜欢的也是你,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还可以住在一起……”·白羽痛苦地摇了摇头。
薛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他心口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要结婚了,还要求自己当做若无其事,继续和他谈这场飘渺的恋爱··这算什么,究竟算什么·白羽一直以为薛绍是真心爱他的,但现在才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乎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去尊重去爱护。
薛绍握住他的手,急于把白羽拉回家,白羽却突然用力甩开他,摇着头步步后退··那一甩虽然不重,然而却让薛绍怒气中生,他踉跄了几步,忽然吼道:“你闹够了没有老子结不结婚轮得到你管老子不娶一个女人难道还娶你回家你要是能生孩子,老子至于要娶那个女人吗”·白羽的心冷到极点。
他无力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薛绍觉得胸中的愤怒上升到了极致,白羽凭什么这么对他,他怎么敢这么对他他养他这么久,哪点对他不好了你当他薛绍愿意结婚啊,他白羽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的要不是自己把他从“魅惑”捞出来,他到现在还只是个卖屁股的MB·“好,你滚啊滚了就别再回来你他妈当自己是哪根葱,啊老子的事情轮到你管你他妈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啊你还敢跟老子提分手,你他妈就是一个出来卖的,你也配现在就滚没了你,老子分分钟找个比你漂亮懂事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天作之和·白羽顿了一下,没再回头,拖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了。
薛绍气得一脚踹在路灯杆上,大口喘着粗气·操,他白羽算什么,啊他就是“魅惑”一鸭子,还敢跟他提分手薛绍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甩过,巨大的耻辱和愤怒烧得他双目通红,恨不得冲过去把白羽撕成碎片。
凭什么凭什么·他死死瞪着白羽离开的方向,眼里拉满了血丝··他不会这么放白羽走的,从来只有他甩别人,没有人敢甩他,白羽胆敢这样对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这么长……我写不动了……·☆、章二·南吕09·白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停下,他什么都没带,行李还留在薛绍家,全身上下只有一台手机和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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