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夕城 by 淡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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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夕城 by 淡瑾(2)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平安夜的那场大雪连下了四天,C城整个成了白雪的世界,因为如此,安晚圣诞节后都不用去送外卖·虽然此后依旧没有见到傅城,但安晚的心情明显比之前轻松许多。
不仅是圣诞节那晚傅城一如往常体贴的态度·更主要是安晚自己也想明白了:当初他不应该什么也不说,就突然搬出来,不管怎样这样的方式都很伤人·他至少应该把决定权给傅城,不论傅城会不会知道他的过去,又会不会在意,至少那几个月的生活里,傅城所做的一切都不应该换来他突然的离开。
因此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安晚提前几个小时下班,还借用同事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傅城,顺道去了超市买了新鲜蔬菜和肉,坐了一个小时的公车才到傅城的住处··安晚忐忑的等待傅城开门,心里想着们开始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虽然这个情景他在来的公车上就设想了很多遍,但很可惜没有一种是合适的。
最后当门被打开的时候,安晚看着傅城,彻底词穷··傅城见安晚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不由抱着胳膊笑道:“你要不要进来”·安晚窘迫的垂下眼帘,闷不吭声地进了屋子。
“围巾我带过来了,手洗了一遍·”安晚从布袋子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说··傅城接过围巾,却忽然围在安晚的脖子上,安晚诧异的抬头看着傅城。
只听他说:“可是我把你的围巾弄掉了,如果你不嫌弃,这条就赔给你吧·”·“掉了”安晚重复了一句··“嗯,抱歉,我太粗心了。”
傅城略带歉意的说··安晚一点也不怀疑,他想了一会,平常送外卖的确是需要围巾挡风的,而且他就那一条,虽然傅城这条围巾明显比他的贵,不过总比花钱再买一条好,更何况……他自己也有些小私心。
“那好吧·”安晚说··傅城轻不可闻的笑了笑··“那我先去做饭吧·”安晚说··“嗯·”·做好一切后,安晚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傅城见他要走,这才明白安晚没打算留下来·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一起吃吧·”·安晚犹豫了一会,这才放下东西·傅城替他盛了一碗饭,两人各坐一边拿起筷子。
平常两人吃饭都是不怎么说话的·所以傅城突然问了一句:“有声书最近又更新了,你那边要是不方便就带过来我传给你吧·”·安晚点点头,扒了几口饭。
但其实他内心一直都很不安,傅城还想往常一样对他,好像中间半个多月没见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安晚一时觉得高兴,一时又很愧疚·心情太过复杂,也说不出是悲是喜。
晚饭吃完后,差不多也八点了·安晚准备道别,傅城说:“我送你去车站·”·安晚下意识想拒绝,但见傅城穿上大衣,个子高高的站在自己面前,眼睛明亮而柔和时,安晚就说不出来了。
走出来时,两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傅城让安晚等一下,自己又上去拿了一把伞下来·两人走在道路上,都不愿打破这宁静··路过小区里的超市时,安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内心感叹了这半年来生活的起起伏伏,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进入新的一年了,想到以后的生活,安晚忍不住看了一眼傅城,第一次产生了怀疑,对这样的生活是否要继续下去的怀疑。
没想到他正在想这件事时,傅城忽然问道:“今年春节你打算回家么”·安晚顿了一下才说:“嗯,太久没回家了,今年要回去看看父母。”
“打算什么时候走”·“现在一票难求,等买到票再说吧·你也要回去么”·过了一会傅城才说:“我不回去。”
安晚不知道傅城的家庭如何,见傅城这么说了也不再多问··“你把身份证号给我,我帮你留意一下车票·”·安晚摸摸后脑不好意思的说:“你工作不是也忙么车票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我们台里年终都会集中给员工买火车票,而且价格便宜很多,我用不上,所以想着可以帮你留着·”傅城解释道··安晚反倒更不好意思了,不过现实是他每天要工作就不说了,也没办法借着电脑,手机更是没有,想要和返乡大军去抢票几乎是天方夜谭,傅城能帮到他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安晚心里总是觉得很愧疚,因此傅城越对他好,他越是不知道如何接受··“怎么了”见安晚一直没答复,傅城问··安晚有些烦恼,但却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买票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要是实在买不到我再找你帮忙。”
傅城说:“好,随你·”·雪越下越大,路上行人稀少,倒是马路上车辆如织·安晚缩着脖子,不敢靠傅城太近,但是因为不好控制距离,两人总是会轻轻碰到一起,安晚更加不好意思,于是总是故意往外靠。
偏偏上天桥的时候,因为积雪,安晚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幸好傅城反应快,抓住他胳膊把他拉住了·安晚窘迫得脸都红了,傅城在确定他没摔着后,干脆揽着安晚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走。
安晚却动作僵硬,感觉自己脸皮都快烧红了,只是心里却是感觉踏实安全的,就是分外的不好意思·两人一路走到车站后,再没出什么岔子·傅城站在车站外目送安晚过了检票,这才转身离开。
深夜,安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又拿出mp4躲在被窝里打开,戴着耳机点开了傅城录制的有声书,听完一遍又到了那首英文歌,安晚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这首歌在全是关于傅城的录音里面太过突兀,好像是故意要让他发现一样。
可是一首歌又能说明什么安晚觉得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说好了不要奢望,但总是无法控制住·可是如果傅城真的是故意放进去的呢他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吗安晚盯着屏幕上他完全不明白的英文单词,仿佛这样他就能看出含义来,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是他多想了吧·安晚这样安慰自己,将属于傅城的围巾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可惜因为被自己洗过了,原本属于傅城的味道已经没有了,有的不过是淡淡的皂角味·但是这样也足够了,只要想象一下这条围巾,曾经贴近过傅城的皮肤,为他抵挡过风寒,安晚就觉得好像是傅城将他抱入怀中一样。
·于是恍惚间,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清泠的香味·如同夏日雨后潮湿阴暗的森林里飘忽不定的迷雾,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安晚像是被蛊惑般,朝密林的深处走去。
清凉的露珠低落在他的手臂上,他能感觉到露水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带来的轻微瘙痒·但安晚仍旧继续朝前走着,直到他看见白雾弥漫的湖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见那人转过身来,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春光般温暖的笑意,红润的薄唇缓缓呼唤他的名字。
安晚怀着兴奋和期待的心情朝那人走去·他被拥入那人怀中,耳边是他低沉蛊惑的声音:“Say the word to me.”·就在那人捧着安晚的脸,低头就快亲上的时候,安晚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耳机里还唱着一首英文歌曲。
安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梦,而且mp4没有定时,放了一整晚·可是他刚才梦到了什么他梦见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傅城要亲他,而且说着他不懂的英语。
安晚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件事,因为搬家,安晚几乎要把它遗忘了·他记得傅城曾经亲过他,是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
想到这里,安晚只觉得脑子乱七八糟的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东西,但是又太过模糊·安晚低头看见还亮着的mp4,那首英文歌依然在播放着·安晚盯着他,忽然决定要去查查这首歌到底唱的是什么。
破天荒的,安晚洗漱完毕后,就近找了一家网吧·他打开网页,一个字一个字打上这首歌名《The Word》,瞬间网页就显示出了相关信息·安晚一条一条点进去看,但没有一条是和这首歌有关的。
安晚不死心,又打开音乐播放器,搜索这首歌·搜出了四十多首同名歌曲,安晚一首一首的听,终于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幸运的是播放器还显示出了歌词。
可惜不幸的是,安晚根本就看不懂·安晚又试图搜索了这首歌的歌词,遗憾的是这首歌似乎很冷门,网上并没有翻译·于是乎安晚找了一上午也还是没弄明白这首歌到底在唱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20·因为安晚没有手机,所以每次要去傅城那都是借同事手机发短信提前说一声·傅城每次也都会回复,但就一个字“好”·而安晚每次过去无非就是煮一顿饭,或是帮忙打扫一下屋子。
傅城倒是记得他火车票的事情,总是会问起·前几次安晚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还在想办法,后来是彻底没办法了,才红着脸让傅城帮忙,傅城自然是答应下来,没过三天就帮他买到了票,而且还是往返的高铁。
安晚差点又没好意思收下,后来还是傅城说广播台有补贴,他不过出个零头而已,安晚才收下·不过转天安晚又多买了几斤排骨烧给傅城吃··小年夜这天晚上,安晚第一次和同事还有老板一起出去吃了一顿饭,当然除了吃饭,最重要的就是工资和年终奖金的时候了。
安晚酒精过敏,自然是滴酒不沾,倒是其他同事都越喝越兴奋,到后面根本拦不住,老板也是兴致好,还临时弄了个什么游戏,赢家还有奖金可以拿,同事们都热情高涨纷纷踊跃参加。
安晚也被怂恿参加,最后没想到这笔奖金真被他拿走了·于是加上工资还有年终奖金和这比奖金,安晚今晚收获颇丰·安晚就想着给傅城买一条围巾··只是安晚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好的运气又碰到了沈霖。
当时饭局散了,安晚一个人去了厕所,正当他准备推开厕所隔间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男人口齿不清的骂了一句:“滚开”·那声音实在是太令安晚深刻了,于是他瞬间就明白门外的男人是沈霖。
安晚站在隔间里也不知道是出去还是不出去·他非常不想看见沈霖,但是又怕自己撞见令人尴尬的画面·于是安晚决定等沈霖出去了之后再离开··不过他躲在隔间里却越来越觉得外面的情况有些危险,沈霖似乎很讨厌另一个男人,但是另一个男人又老是缠着他,陌生男人说的话也分外露骨,沈霖一边骂一边似乎在推开男人,但好像不见成效。
安晚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大概就弄清楚现状了,显然陌生男人想趁着沈霖喝醉把他带去酒店开房,但是沈霖虽然喝醉了却一直在放抗,只是收效甚微··安晚觉得自己不该插手,毕竟他也不喜欢沈霖,可是要是沈霖真是被强迫的,而他本来可以阻止却没有阻止,那似乎就太小人了。
于是安晚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结果他就看见沈霖被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用力抱在胸前,还被各种揩豆腐··显然中年男人没料到厕所里还有人,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很快色胆蒙蔽了理智,中年男人抱着沈霖就准备离开。
安晚连忙冲上去大喊了一声:“沈霖你怎么在这”·醉醺醺的沈霖转过头看见安晚,一时间没有认清,口齿不清的说:“你是谁”·中年男人连忙拉回沈霖的手臂说:“认错人了,我们走。”
见沈霖要被拉走了,安晚急了,急中生智又喊了一句:“傅城在外面等你呢·”·果然沈霖一听见傅城这两个字就有了反应,他拼命要挣脱开中年男人的钳制,一边呢喃着说:“傅城,我要找傅城。”
“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傅城·”中年男子显然对快吃到嘴的肥肉要飞了非常着急··沈霖却不高兴了,他甩了男人一巴掌骂道:“滚开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要去找傅城,我要跟他解释清楚”·男人吃痛,松开了沈霖,安晚连忙过去扶住他看着中年男人说:“他说了不认识你,你要是再纠缠我可就叫保安了。”
男人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连忙笑道:“我是他朋友,只是想送他回家而已·”·“谁是你朋友了,神经病·”沈霖指着男人摇摇晃晃的骂道。
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气坏了却不能发泄出来·于是骂了一句:“什么狗屁货色·”转身就走了··安晚见男人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但是沈霖却推开他摇摇晃晃的朝外走。
安晚连忙扶着他说:“我送你回去吧,你有朋友在这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沈霖推搡着安晚嘴里喃喃道:“我要去找傅城,他还在等我。”
安晚见沈霖这样,心里其实也有些同情,他说:“傅城不在这,我刚才骗你的·”·沈霖转头揪着安晚的衣服看着他,刺鼻的酒精味让安晚皱着眉头往后躲。
沈霖忽然脸色骤变,推开安晚猛冲隔间吐了起来··“你还好吧·”安晚站在远处小心问道··沈霖没办法回答,直到整个人似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才瘫软在地上。
·安晚又问:“你朋友在哪我去叫他们过来·”·沈霖动了动,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瞥了一眼安晚,什么也没说。
不过安晚觉得他大概是清醒了点,至少眼神又恢复了安晚印象里的骄傲··安晚见沈霖在盥洗池一遍遍洗脸,不再胡言乱语,心想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找存在感了,于是轻手轻脚的准备离开。
可才打开门,沈霖就发话了:“等一下·”·安晚觉得头皮发麻,简直是自找麻烦,但他还是转过来看沈霖要说什么··“扶我出去·”沈霖看也不看安晚说。
安晚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沈霖见安晚动也不动,又不耐烦的说:“不愿意就算了·”·然后安晚见沈霖自己扶着墙壁,晃晃悠悠的朝他走过来。
安晚没想太多就上前扶住了沈霖,沈霖却厌恶的甩开他说:“我不需要·”·安晚颇为无奈的说:“还是我扶你出去吧,刚才那个人说不定还会回来。”
沈霖哼哧了几声,但没再拒绝··没想到沈霖看着比自己还瘦,力气却不小,安晚暗暗觉得吃力,好在沈霖配合的挂在他身上没瞎折腾·下楼的时候就看见楼下有不少出租车停着,安晚扶着沈霖走了过去,又好不容易把他塞进后车座。
退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后脑勺磕到车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安晚就在想,这都是什么是啊··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沈霖忽然揪住他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吐出一句:“为什么是你。”
安晚听着莫名其妙,倒是沈霖嘴里浓烈的酒精味让他有点受不了··“我居然输给了你·”沈霖说完就笑了起来··安晚忽然就明白了,他拉住沈霖说:“你是不是都告诉傅城了。”
“傅城”沈霖歪着脑袋玩味着这个名字,明明是在笑,但又让人觉得很悲伤··“你什么都不知道·”沈霖嘲笑道。
“你是不是都告诉他了·”安晚急切的问··沈霖却只是笑,他推开安晚关上车门,对司机说了句:“开车·”·安晚焦急的扒着窗户问:“你告诉我啊”·沈霖却只是冲他挥挥手,嘴角的笑容像是嘲讽他的一无所知。
安晚伫立在路边,看着计程车在视线中远去,心里空茫茫一片,他所恐惧的、担忧的、自卑的、畏缩的那些东西好像在这一刻像一把无形的牢笼困住了他,让他无路可走。
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就要写完·☆、21·安晚这几天一直都心事重重,好在老板提前放假,不然他自己都担心以这样的状态在路上开车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傅城要到除夕夜才正式放假,所以他给安晚买的车票也是除夕晚上,不过只要三个小时就可以到家,安晚还能赶上和家人一起迎接新年·因为车票的事,安晚其实真的非常感激傅城,但是他这个对待感情这种事情总是不善于表达,所以只能尽力多给傅城煮几顿饭什么的希望能表达一些些。
傅城自然一直都是安晚做什么他都默默接受的态度·可安晚就是有一种快走出迷宫却又迷失在出口迷雾里的焦灼感··除夕这天,安晚收拾好行李,顺道买了些东西去了傅城那里。
安晚准备了很多菜,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傅城抱着平板电脑站在厨房门口,时不时的和他聊几句话··安晚就说:“我过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卖春联,就买了一副,要不等下吃完饭就贴上去”·傅城的手指停了下来,看着安晚的背影说了一声:“好。”
因为傅城个子高,贴春联的事情自然是他来做,安晚就负责涂涂胶水·看着傅城仔细的贴上春联的样子,安晚就忍不住问:“你过年这几天就呆在C城么”·傅城轻拍了几下没贴合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安晚说:“我买了飞机票。”
“要去旅游么”安晚问··“嗯·”傅城含糊的应了一声··安晚把另一张竖联递给傅城犹豫了一会又说:“前几天我碰到你的同事了,叫沈霖来着。”
傅城停下来看着安晚,等他继续说··安慰咽了咽喉咙说:“当时他喝醉了,被一个男人骚扰,我就举手之劳帮了个忙·”·“是吗。”
傅城淡淡道··安晚十分紧张,下意识的低着头不敢看着傅城,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傅城知不知道他曾经的事情,对他是什么看法,所以就趁着这最后一天,试探性的问问。
“是、是啊,他应该不好意思告诉你这种事情吧,毕竟是被同性骚扰什么的……”安晚越说心里越虚··“我跟他基本没什么来往。”
傅城说完又伸手问安晚要横联··“哦、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安晚尴尬的笑道,心想傅城这样说,那就代表沈霖其实没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吧。
“胶水·”傅城说··“哦·”安晚慌慌张张递上胶水··“你会介意么”傅城忽然问。
“什么”安晚没明白··“男人和男人……”傅城说··安晚突然脸红起来,他转过身假装看着别处,声音微微颤抖道:“这、这没什么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嗯,那如果你被同性告白呢”傅城说,这时候他已经贴好横联,走进来关上了门··安晚背对着傅城,紧张的绞着手指说:“额,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吧。”
对话好像在朝某种奇怪的方向进展,安晚想··“那你有喜欢的人么”傅城问··安晚突然呼吸一滞,一颗心就狂跳起来。
傅城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好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们不是在聊沈霖么,为什么对话会发展到男人和男人,又跳到他喜欢谁的问题上来,这跨越度太大,他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转过弯来好么,而且他喜欢的人不就是……安晚的思维停止了那么一秒钟,然后他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傅城反问:“那你呢”·对于安晚突然的反问,傅城稍显意外。
看着安晚似乎有所期待的眼睛,傅城只是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安晚红了脸,撇开头去··为了赶火车安晚提前两小时出门,临走的时候,傅城什么也没说,陪着他一起下了楼,本来安晚还以为傅城只是送到楼下就回去,没想到却一路陪他走出了小区。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寒风阵阵·安晚停下来说:“送到这就好了,你回去吧·”·傅城低头看着安晚,安晚抬头看着他·路灯洒下来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眉处,温润如三月里的春光。
安晚发现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看着傅城过了·以前是偷偷的注视,到后来总是自卑的低着头,再到后来心怀愧疚·他发现有些东西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悄改变了。
安晚忽然害羞得低下头,他小声说:“那什么,今晚你不会那么早睡下吧·”·“嗯”·“过零点了我给你打电话啊。”
“好,我等着·”·“那、那我先走了·”·“好·”·安晚托着行李,走出几步又回头,见傅城还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安晚挥了挥手说:“我走了·”·傅城笑着,没有说话··直到走出很远,安晚转头还是可以看见站在路灯下的傅城,像是一株挺拔的苍柏,永远矗立在安晚最深的梦中,葱郁幽幽。
三个小时的火车,安晚走出Y城的火车站时,外面正下着一场大雪,相对于C城难得一见的大雪,Y城的雪年年都来得更加肆意畅快,棉絮般纷纷而落的雪花几乎让人分不清视线里的景色。
安晚呼出一口气,白雾迅速在空气中消散··这个点,公交车早已停运,只有几辆出租车在站外排队等待旅客上车·安晚难得的奢侈了一会,提着行李坐上了计程车,报上了目的地。
司机大叔是个很健谈的人,从安晚上车后一直就在找话题聊天·安晚很久没有听到夹杂着乡音的普通话,觉得格外的亲切,自然就和司机大叔攀谈起来··安晚和司机大叔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在电台播放的背景音乐下,安晚头一次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安晚望着车外的大大雪,想到自己回到家时父母会是怎样的表情,内心就一股酸楚,眼眶微微湿热··“接下来是一首来自美国的民谣,歌手叫Whiskey Pries,如果说民谣如诗,那么Whiskey Pries的这首《the word》就如同水一样清澈纯粹。
这首歌来自他的专辑《Hungry》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听一听,不过网上关于这位美国民谣歌手的信息却非常稀少,仿佛他的歌声一样,飘渺空灵·好了,主播我也不多说了,大家一起来欣赏一下这首歌《the word》吧……”·熟悉到已经镌刻在脑海深处的旋律渐渐响起,安晚十分意外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听见这首歌。
歌曲放到一半时,女主播清丽的嗓音再次浮现:“人其实都很矛盾,希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看穿,如同这首歌反复吟唱着say the word,所以我一直觉得这首歌是在唱暗恋的人的心情。
想让对方知道我爱你,却又不敢表达,只能一遍遍希望对方发现·所以the word 这个歌名,其实隐含的就是说不出口的I love you吧……”女主播声音淡下去后,音乐再次渐渐浮现。
歌曲到此戛然而止,然而安晚却红了眼眶,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终于让眼泪溢出眼眶··安晚急切的询问司机大叔可不可以接他电话,司机大叔见安晚情绪激动泪流满面的样子,怕他做什么傻事就给了他,边给还边安慰。
安晚一鼓作气的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直到电话传来那人的声音,他却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傅城忽然问:“是安晚么”·安晚“唔。”
了一声··“怎么了,不是说过零点再打来么”·“我……”安晚捏紧拳头,下定决定一心要问清楚,“你是不是错把一首英文歌放进mp4里了……”·“……”话筒那边却是沉默,安晚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傅城才忽然慢悠悠的问:“你知道歌词的意思么”·“我高中最差的就是英语了,到现在都记不住英语老师的名字。”
安晚说··傅城的轻笑声传来··安晚也被感染,忍不住挤出一丝笑容,但是自己却未察觉··“不然我唱给你听好不好”傅城忽然说道。
“唱给我听”安晚红着脸重复··“嗯,你想听么”傅城低沉着嗓音轻声问··“嗯。”
安晚点点头··“Baby tell me everything you try to say to him.·It makes it easier when you know someone is listening and,·情有独钟都市情缘·I've got all night to stay here byyour side.·I'm not going anywhere until I heard you say the word.·Babyyou could never shame me with the things you like to do.·What's getting off your chest down should I like to do them too and,·You'll never know what's inside someone's soul.·I'm not going anywhere until I heard you say the word.·Your word should be in red and underlined in black.·You say it and make it true, something we all like.·Something we all like,you look at me and laugh.·Baby tell me everything you try to say to him.·It makes it easier when you know someone is listening and,·I've got all night to stay here byyour side.·I'm not going anywhere until I heard you say the word.·You'll never know what's inside someone's soul.·I'm not going anywhere until I heard you say the word.·Baby say the word.”·说实话这是安晚第一次听傅城唱歌,恐怕这世界上也没几个人听过傅城唱歌。
他的心跳从未如此快过,傅城仿佛就是在他耳边低吟浅唱,每一句都是深情的告白··安晚感觉自己的大脑快不够用了,他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和关联,却只觉得明白这首歌就等于傅城的表白。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抽了,说了一句:“我听不懂歌词·”·傅城似乎又笑了,但是他很快就问道:“安晚,你真的听不懂么”·安晚感觉大脑似乎突然炸开了,他几乎是从未如此惊慌失措,“啪”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22·敲开家门,看见熟悉的亲人时,安晚忍不住又哭了·四年未见的母亲已两鬓斑白,父亲也不像从前那样年轻了,但是幸好,幸好他们都在,幸好当初他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幸好他能遇见那个人。
一家其乐融融的看电视等待新年倒数,再次回归到家庭,看着父母从内心发出的欢笑声,安晚觉得这么些年来的磨难和艰难都是值得的··随着零点的钟声将近,安晚也越来越坐立难安,他有很多话想对傅城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又害怕因为自己的怯弱再次错过。
犹豫不决中,时间一点点流逝··父亲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安晚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反倒是母亲一句“你看这样子肯定是在等谁电话呢。”
的调笑让他忽然下定决心··安晚借了父亲的手机,因为不好意思,特意跑到屋外去打电话·他看着手机上指针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父亲走出来说:“你怎么站在这呢,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进屋去·”·“爸,你回去吧,我马上就好·”·“什么电话非要在屋外打”·“没、没什么。
爸,你先进去吧,我保证很快就进去·”·父亲叹了口气说:“那你快点,别感冒了·”·“好·”安晚乖顺的点点头。
见父亲进屋后,安晚才按下电话号码,但拨通键迟迟按不下去·安晚呼出一口白旗,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他跺跺脚,再也没有迟疑,按下了通话键··铃声只响了几秒就接通了,安晚想到傅城大概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心就已经软成了一团。
“新年快乐”安晚说,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特意提高了声调··“还没有过零点呢·”傅城低声说··“额,还、还没过吗”安晚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嗯……骗你的·”傅城笑道··安晚还傻愣愣的不知道在怎么反驳,紧接着忽然有人蒙住了他的眼睛,只听耳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那个人手指的温度,那个人温柔的声音,那个人独特的香味,仿佛在一瞬间填满了他整个世界·眼泪毫无预兆决堤而落··傅城抹去安晚的眼泪说:“别哭,我心疼。”
安晚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傅城把安晚抱进怀里,无可奈何的说:“你是不是还差一句话没说”·安晚明白过来后,眼泪忽然就止住了,满面通红,不知所措。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傅城亲吻安晚的额头,虽然无奈却很温柔的说··安晚抿着嘴唇,他不知道傅城所指的“明显”是从何时开始,但是此刻傅城的包容和温柔驱散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自信,过了好久安晚才松开牙关,看着傅城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傅城捧起安晚红扑扑的脸颊要求道··安晚垂着眼帘又小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这一次傅城靠得更近了,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他再一次要求道:“再说一次。”
安晚十分难为情,下意识的想低头避开傅城的视线,但是傅城却执着的捧着他的脸颊让他无法逃避·安晚又羞又急:“我喜欢你行了吧,都说了三——”·傅城忽然亲上了他的嘴唇,安晚傻傻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后傅城含住他的唇瓣,温柔的舔吻·安晚闭上眼睛,心尖都在颤抖·傅城轻轻咬了一下安晚的嘴唇,然后又缓慢用嘴唇摩挲·安晚不由自主地抱住傅城,顺从的张开嘴,他的舌尖碰到傅城湿热的嘴唇,便害羞的想要退缩。
傅城却将他抱得跟紧,缠住他的舌尖,吸允翻搅·安晚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心底腾升的欲望让他以笨拙的方式回吻傅城·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很快便被融化,但没有谁被打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晚被吻得双腿发软才被放开,傅城抚摸安晚的头发,鼻尖亲昵的蹭着安晚的脸颊,又亲吻了安晚的耳朵,这才缓缓说出:“我也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我要去写甜蜜蜜的番外·姊妹篇:《被雨困住的城市》作者:淡瑾·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文案·安晚的一个爱好就是听午夜电台,电波所传递的声音低沉而温暖,那是安晚觉得世界上最温暖的声音。
直到某天,在这芸芸众生繁衍生息的偌大城市,安晚与那人不期而遇··ps:这篇故事是《被雨困住的城市》的姊妹篇··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晚、傅城 ┃ 配角: ┃ 其它:·☆、1·安晚一直都是傅城的忠实听众,傅城一开始做的是午夜节目,因为初出茅庐。
后来节目的反响越来越好,他又多了一个傍晚的节目,但是原本的深夜节目并没有中断··说来也巧,傅城第一次那档深夜的电台节目时,C城下起了一场暴雨,安晚因为加班错过了末班车不说,还忘记了带伞。
最后不得已才选择打的回去·在黑暗的车内,安晚第一次听见傅城的声音,忽然泪流满面··当时安晚的境况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工作业绩毫无起色,主管已经对他颇有微词,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得来不易的工作,安晚经常会自愿加班。
也许他勤恳的工作态度真的起到了作用,安晚至今还没有被请到主管办公室“畅谈人生理想”·但是这样压抑的工作,并不会让安晚觉得自己多么幸运··一个人背井离乡在遥远的陌生城市打拼,生活对于他来说,是好好活着就已经要耗尽所有力气,但安晚庆幸自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只是偶尔,偶尔安晚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丧失了某种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意义··安晚对傅城的熟悉程度就是凭声认人,不论是怎样的情景,怎样的语气,只要傅城一开口,安晚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确认。
·有一天安晚去超市买日用品,意外遇上傅城·当时安晚只听到了两个字“抱歉·”刹那间,安晚就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见傅城就站在他身后的货架前挑选商品,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裤腿挽起,脚下是一双颜色老旧的白色帆布鞋。
从安晚的角度只看见他颀长的背影,挺拔如松柏,但即使这样,安晚也忽然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眼前的傅城比安晚脑海里一直想象的人更加年轻富有朝气,并不像他声音那样给人一种经历时间打磨过后的沉稳。
安晚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毫无准备和预兆的情况下,遇见自己一直敬仰的人·因为太过意外,安晚没敢上前打招呼,反问一路跟着傅城到了他家楼下·这时安晚才知道,傅城居然和他住在一个小区。
这意外的惊喜让安晚激动了两天才完全平静,此后他去小区散步的次数也渐渐频繁起来,也偶尔能和傅城来个“擦肩”而过·只不过他始终没有主动上前交谈过。
安晚生日那天,他终于鼓起勇气给电台打电话,没想到接通后他居然就被接进演播室了··第一次和傅城说话,安晚紧张得冷汗直冒,声音颤抖··安晚说,我叫安晚。
傅城说,安小姐,您好··安晚,啊了一下,自己愣住了··傅城没有觉察出安晚这声感叹词的异样,而是借着问道,安小姐有什么故事想要和观众朋友们分享的吗·安晚顿了顿,没好意思纠正傅城的错误,于是就将错就错说起了自己一个人来这个城市打拼,努力生活的经历。
说道后半部分的时候,安晚有些心虚,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和那些在这所繁华城市努力生存的小人物一样卑微渺小·所以他仓促结束,害怕浪费太多时间。
傅城听完后说,并没有像安晚担心的那样表现出不耐和没有兴趣·而是声音温柔地鼓励了安晚,希望“她”能坚持自己,并最终实现自己的理想··安晚抿紧嘴唇,眼眶泛红。
傅城说,安小姐,祝你有一个好梦,晚安··安晚什么也没说,直到电话另一端传来断线的声音·到最他也没纠正傅城弄错了自己的性别··不久后,安晚辞去了那份让他战战兢兢的工作。
在没有工作的空窗期,他很幸运地在小区的超市里找到了兼职·却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到了傅城这位客人,安晚内心无比紧张地扫描商品,收钱,找钱,说谢谢光临·结果越紧张越容易出错,他将纸巾多算了一份,因此多收了傅城十元钱。
傅城也没有注意,拿着东西就走了·直到傅城走出超市,安晚才深吸一口气,缓过气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屏幕上的商品条目,发现自己出错了·可他还要照看超市,没有办法追上去,于是只能等傅城再来这里买东西。
半个多月里,安晚时常会因为自己的错误感到不安,直到他再次看见傅城推开超市的玻璃门,走了进来·安晚捏紧双拳,告诉自己一定要先向傅城道歉,然后还钱。
但是还没有让他忐忑多久,安晚就忽然愣住了·他看见傅城和一个漂亮的男人一起走进了超市,安晚局促地站在收银台后,手里攥着那少找的十块钱,犹豫不决·但是他又不知道不知道下次碰到傅城是什么时候,所以安晚硬着头皮开口了,那个……他非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傅城和他身边的男人并没有听见。
安晚紧张得脸颊泛红,因为挫败感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舒心的情绪,而错过了和傅城搭话的最好距离,眼看着他和那个漂亮的男人走进了货架中··安晚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他可以等结账的时候再说,这样就比较自然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安晚看见傅城和那个男人一边交谈一边朝他这走来·安晚看见傅城微微低头,配合着身边男人的身高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安晚听不太清,但他想那个漂亮的男人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男人脸上肆意的笑容,明明是偏阴柔的样貌,笑声和表情却又让人觉得清爽豪迈··安晚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竟然羡慕起那个陌生的男人起来·这种像是妒忌的行为,居然就这样发生在他身上,安晚觉得有轻微的罪恶感。
结账的时候,安晚一直低着头,内心一直在犹豫不决·他把东西用袋子装好,傅城提起袋子,说了一声“谢谢·”·安晚忽然就抬起头,说了一句,等一等。
傅城和漂亮男人就停下来看着他,傅城问,怎么·安晚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镇定自若地说,半个月前你来买东西的时候,我把抽纸巾多算了一份,因此多收了你十块钱,我一直想把钱还给你。
安晚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十元钱··傅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仔细想了一下,然后他说,是吗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十元而已,没有关系··傅城表示了“拒绝”的意思,这让安晚一下就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涨红。
那张纸糊的“镇定自若”一下子就被戳破了··这时候,漂亮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挺有诚信的·只是十元,你自己就拿着吧。
安晚却着急道,这是我出的错,钱我不能收··漂亮男人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再买一件等值的商品可以吧··安晚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漂亮男人顺手在收银台上的架子上拿了一盒超薄款安全套在安晚面前晃了晃说,我记得这个好像是9.8,剩下的两毛就不用找了。
安晚掩盖不住被震惊的表情看着漂亮男人将安全套扔进了傅城手中的袋子里,并且还冲傅城勾起嘴角,挑逗一笑··安晚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一些令他倍感沮丧的东西。
但他不懂这种沮丧的情绪从何而来··安晚下班回到地下室里狭小的出租屋后,辗转反侧,脑海里不停回放着今天遇到傅城的情景·他对那个漂亮男人温柔体贴的细节,还有那盒安全套。
难道,傅城是……同性恋而那个漂亮的男人是他的男朋友想到这里,安晚的心脏忽然被灌了铅一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他觉得好难受。
他从来没想过傅城会喜欢同性,也更没想到他会有伴侣·虽然自己一直是以崇拜的心情仰望着他,但他一直都是自私地希望傅城永远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可是这样的愿望就在今天,在他面前被粉碎了。
那个漂亮的男人买了安全套,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和傅城今晚会……安晚被自己的想法惊骇到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但却没有了后续动作·他只是望着自己狭窄潮湿的地下室,忽然又躺了下去,蜷缩成一团。
·他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在基本温饱线上的卑微的存在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论别人的生活··此刻已是深夜,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门,外面走廊嘈杂的人声几乎不受丝毫阻隔就传进了安晚的耳朵里。
在这一刻,安晚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现实”这个词的意义,他拉起被子裹住耳朵,让自己躲入黑暗里,也许逃避,也许是觉得无望·                    ·作者有话要说:三四万字内的温馨短篇,后文有福利哟~【没办法,文荒到死,就只好自力更生】·☆、2·安晚偶尔还是会给电台打电话,但是很少的时候会被接通,傅城似乎对他有了印象,因为第二次他一开口,傅城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安小姐。
安晚并不觉得多么高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不该高兴·如果说他当初还有那种希望自己是女孩的荒唐想法,现在就只是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了··傅城又喊了他一声安小姐后,安晚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道歉自己刚才没有听清楚,傅城直接进入主题,问安晚最近生活如何,生活里是否发生了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安晚犹豫了一会,然后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他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女孩,爱慕着一个优秀的男孩,但是男孩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孩·而他只能远远观望,连告知自己心情的机会都没有··故事讲完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让人心慌的沉默,安晚担心电话是不是突然中断了。
但当他正准备查看时,傅城的声音忽然传来,透过安晚的耳膜,击中他的心脏··傅城说,安小姐,我很抱歉··有那么一瞬间,安晚觉得傅城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但傅城接下来的话,却又立刻将他拉回现实··傅城说得很简短,大意便是,情爱之事强求不得,但是安晚这样默默付出不愿打扰的做法让他感到钦佩,他觉得安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安晚苦涩地牵起嘴角,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之为笑容·于是他放弃逞强,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几天后,安晚没想到会在楼道里偶遇傅城。
他正准备出门面试,却遇上突如其来的暴雨,无奈之间只能就近跑进一栋居民楼躲雨·因为身上穿了一身新买的衣服,他怕弄脏,也怕给面试公司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幸好的是他做事从来谨慎,出门比较早,时间很多··若不是傅城举着一把黑色直柄伞出现在雨幕里,并且愈发靠近安晚的方向,安晚大概都不会注意到,他躲雨的地方,正好就是傅城住的那栋楼。
傅城显然对安晚有些印象,他看了安晚一眼,但什么也没说··看见傅城走上台阶,收起雨伞时,安晚下意识地退开了一小步,视线落在了滴落在水泥地上的水渍上。
如同他现在的姿态,是滴落在尘埃里的一滴水珠,无须多时,便会蒸发、消失··盛夏的雨水丰盛热烈,在此刻似乎割裂出一个狭小静谧的空间,空气里漂浮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草木香,让人联想到夏日清幽森林。
安晚无法抑制内心的躁动朝傅城投去一眼,他看见傅城侧脸轮廓清俊的弧线,眼尾疏忽消失在楼道暗淡的光线里,只留下挺拔的背影··那么一刻,安晚觉得似乎有阵风吹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感觉到了微凉潮湿下隐藏的悸动。
一连半个月的面试都以失败告终,而他在超市里的兼职工作也面临结束·如果他不能在接下来一个月找到工作,就要露宿街头了·而最让安晚失落的是,自从上次雨中偶遇,他便再未见到傅城。
唯一给予他安慰的,也只剩夜半时分,通过电波传递的那人温暖的声音罢了··这天安晚夜班,夜晚的超市自然清冷,客人三三两两,买的东西也不多,这个时候安晚基本都很闲。
于是他基本就会整理货架,打发时间·不过今晚似乎特别的清冷,门外大风呜呜作响,好像整个世界忽然寂静下来,只有这僻静一角在黑暗的世界里亮着一盏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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