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同盟 by 零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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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同盟 by 零束(下)(2)
·      被他眼中的自暴自弃气到的末日,咬了咬嘴唇後,突然一口将瓶子里剩下的液体喝掉··      将空空如也的瓶子示意给他看,末日冷冷道:“现在你还坚持刚才的答案”·      “你…你疯了”朔夜咬著牙,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万一这是毒药怎麽办”这个家夥…这个家夥究竟在想什麽啊·      然而末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片刻後,朔夜终於妥协··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什麽·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害我·”重新躺下,他闭上眼睛,“但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然後自杀。”
淡淡说道··      …·      现在想来,如果说有什麽会造成现在这种奇异状况的话,也许,是轩辕滤给他的药也说不定。
反正Back的人有什麽奇怪的东西,一点也不令人吃惊··      只是现在这究竟是什麽状况他真的是在朔夜的恶梦中吗·      还是,这个其实是他的恶梦·      “恶梦…”·      寂寞的黑色空间中,朔夜喃喃地声音很快就飘散而去,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这个…练…习…”·      抽出手,已经被染成暗红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亮光,眨眼间,剑身从末日的身前穿出。
      头脑一片空白,末日呆呆地看著朔夜,耳中听到的最後一句话是…·      “很遗憾,可我不认识你·”冰冷的声音。
      68·      一抹薄纱般的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到地上··      安静的房间里,可以看到月色下被拉的长长的窗台的影子。
再转里一点是熟悉的书桌在黑暗中所呈现出的棱角分明的轮廓,书柜和衣橱什麽的也还是以老样子静静的立著··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声呢喃。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麽,安陵雾涟嘴角浅浅地勾起,带著愉快的孩子似的表情翻了个身··      “…”·      刚才的…果然只是梦吧·      末日重新躺下,睁眼看著天花板,没有一点睡意。
      在被长剑穿透身体之後,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好好的躺在房间里了·这让他不禁怀疑那个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最近因为很多事情头脑开始混乱,尤其是和朔夜之间的矛盾,让他多少有些心力交瘁。
这大概就是导致会做那种梦的原因吧也许在他心底的某处,隐藏著对朔夜很深很深的愧疚感也说不定,所以才会梦到被他那样的敌视··      但假如说刚才那个仅仅是梦境的话,又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被长剑穿透身体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面,那种震惊,也清晰地好像是真的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算了,反正也想不通,不如不想。
      末日闭上眼,继续睡觉·然而当他睡著之後,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依旧是安静而且寂寞的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自己。
      末日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麽办··      虽然不是没有醒来之後再睡著,会接著上一个梦继续做下去的经历,但这种真实而又清晰的「醒著」的感觉告诉他,这肯定不是单纯的梦境。
      现在,他应该像上一次那样往前走吗·      末日有些犹豫,万一再次重复上一次的经历怎麽办他不是怕再次被朔夜「杀死」,而是不想再看到那个麻木的没有灵魂的朔夜。
      在一番思想挣扎之後,他还是选择了前行··      虽然往前走也许还会看到不想看到的场景,但比起留在原地至少还有分期待。
      现实果然没有让末日失望·这次他并没有听到那些可怕的呻吟声,他看到了光·加快步伐跑了过去後,末日眼前一亮··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美丽的花海。
一望无际的各色小花伴著嫩绿的草层层地浪涛一般在风中摇曳,天空中飘著一朵朵很大块很大块的白云,花香四溢··      假如说之前梦境是地狱,那麽,这里就是天堂了吧·      末日踏上花海的刹那,身後的黑暗立刻潮水般後退,等他再次转身时,哪里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黑暗的影子──到处都是一片明媚的景象。
      知道这是梦,所以末日也并不奇怪这种事情·他环顾四周,终於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到一颗大树··      末日跑上坡,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蓝裙在大树下熟睡的女孩。
      虽然面容显得稚嫩很多,个子也远没有现在的高,但他还是立刻认出了她··      淡台雪··      只是,为什麽会是她·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和此时的淡台雪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在树前停下,转身对夥伴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著将手里的小动物放到睡著的女孩的鼻尖上··      在皱了几下眉头後,女孩睁开了眼睛,果然立刻被眼前的动物吓了一跳。
“这…”抬头是男孩带著笑意的明亮双眸··      她一怔,接著轻轻将那匹长著翅膀的微型白马捉下来放到手心上,这才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开了口:“哦居然抓到了”·      看到她平静的反应,男孩眼眸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不过很快的,他就笑著回答:“我说我出马的话一定抓的到吧你还不信呐,这个送你了”·      “你不要”·      “不要,我抓著好玩的。
养这种异空间的生物很麻烦·”男孩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      身後是某好事者的起哄:“明明是特地为人家抓的,还什麽「抓著好玩」,你装什麽酷啊小弟弟~”·      “喂少说一句你会死啊”·      懊恼地转过身,仿佛是被揭穿了心思的报复,男孩开玩笑地给了好事者一拳,在对方假装受伤捂著肚子连连後退的时候,又飞起一脚将他「踢倒」。
然後踩在失败者身上,笑得很优雅:“不过说到「酷」的话,我还用装麽”·      本来就好看的脸,配上这麽句帅到要死的发言,引得在场的诸位女性连连尖叫。
      “真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      “银月,你不要的话,朔夜就让我给我吧好可爱哦 >_<”·      “你别做梦了,银月才舍不得呢”…·      在众人半真半假的调笑中,两位当事人微微红了脸颊。
淡台雪看了看手中温顺的飞马,还是将它递到了朔夜面前··      “我也不会养这种生物,还是还给你吧”·      “唉”·      “抱歉。”
      失望地看著她,朔夜最终接了过来:“好吧,那麽还是将这个小家夥放了吧”·      两人一起看著小小的白马轻轻展翅飞向天空,淡台雪轻轻说了句:“不过,很谢谢你”·      朔夜微微笑著,没有做声。
      …·      这是…那两个人的过去·      末日微微一愣,心情涌起复杂的感觉。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夜以前…喜欢雪··      但是看到此刻他们看著彼此的眼神,以及朔夜脸上让他陌生的灿烂笑容,末日心里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周围的环境陡然地变了·先前还是一片美丽花海的地方此刻还原成最初的黑暗,只有那群少年还保持著原貌··      他们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警惕地看著时候,朔夜将雪挡在了身後。
      “啊”一声惊呼中,一股温热的血液喷了出来··      末日震惊地看著其中一个少年被崭成两截,在空隙之中,「那个」朔夜出现在他眼前。
      依旧是冷漠而没有生气的样子,在末日发呆的片刻,死在他剑下的亡魂已经陡然增加到十··      “快跑”望著眼前明显强於他们所有人的敌人,小小的朔夜咬牙对身後的女孩喊到。
      “我不会丢下你们的”先有些慌乱的雪听到他话反而镇定下来··      朔夜嘴角勾了起来。
      “意思就是接受我的保护罗”·      “哎”·      “就这麽说定了,时间是…一辈子。”
      “…”·      一辈子…朔夜真的,曾经对雪许下过这样的诺言吗·      末日咬了咬嘴唇。
      红色成了这里最鲜的颜色,末日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地看著眼神冰冷的朔夜将在场的活物一一斩杀,呻吟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如他上次所听到的那样。
      直到最後,剩下曾经的淡台雪以及朔夜··      已经伤痕累累的小朔夜望著一步步走近的敌人,轻轻笑了笑:“我做到了。”
·      “什麽”·      “保护你一辈子啊”·      淡台雪呆呆地看著他。
      “雪…等会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赶快往东边跑·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马上会过来,你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也不想被你丢下啊”朔夜这麽回答她,苦笑道,“只是,恐怕我要丢下你了。”
·      接下来的场景比起上一次看到朔夜用长剑刺穿他的身体时,还要让末日震惊··      没有温度,没有心,所以没有迟疑。
短得连一秒都不到,「那个」朔夜毫不留情地将过去的自己杀死·嘴角是一抹异样的微笑,像是很开心一般··      但末日突然有种悲哀之感。
      为什麽…他觉得朔夜是在抹杀自己抹杀那个会像普通人一样灿烂微笑,会和夥伴开玩笑的自己·      看著所有人一一死在自己面前,淡台雪终於掉下了眼泪,她带著深深的仇恨望著眼前的敌人。
仿佛一点都没有看出他和「朔夜」多麽的相似··      剑举了起来,刚刚沾上的曾经那个自己的血迹顺著剑柄低落在他脸上·朔夜看著她,面无表情。
      空气被划破的声音,然後是嘀嗒嘀嗒的血流声··      长剑停在雪身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淡台雪依旧死死地看著他。
      朔夜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      「你在等什麽啊,夜」空荡的空间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快杀了她。
」·      「反正你已经够罪恶够堕落了…不在乎这麽一点点吧」·      声音放的很轻柔,像是循循善诱的师长一般…·      「快啊…杀了她啊…反正你们又不可能在一起…你不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那还犹豫什麽…快杀了她吧…」·      剑尖在颤抖。
      然而最後,朔夜还是放下了剑··      “我…做…不到…”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滚落在地。
      「…」·      「…真没用,你就在这里多呆会儿吧」声音冷冷道,全然不复之前的温柔··      一切又归於寂静。
      淡台雪一点点消失在这个空间,然而直到最後一刻,她都还在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朔夜··      “夜…”·      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後,末日开了口。
然而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麽··      听到声音,朔夜回过头,这才看见他一般··      和上次一样毫不犹豫地挥剑砍来,只是这一次,末日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
      “对不起…”·      在醒来之前,他只来得及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69·      天亮了…·      朔夜看著天花板,不发一语。
      默默地不知道想什麽,过了很久,他才起身下床·大概是由於昨天几乎睡了一天,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过了,除了还有些无力和睡久了的头晕以外,再没有什麽不适的地方。
      正在客厅给自己倒水时,大门突然开了,朔夜回过头,立刻怔住··      是末日··      他的额上有细细的汗珠,头发伏贴地贴著脸颊,身上是白色的运动服。
从这幅样子看来,他刚才似乎是出去晨跑了··      朔夜放下水杯·由於夏季天亮的早,现在其实也才5点多而已,这个家夥究竟是几点起来的啊·      更离谱的是,末日似乎没有看到他,摇摇晃晃地就朝楼梯走去。
      朔夜有点担心地跟了过去,然而还没有来得及说什麽,就看到末日一晃眼见就要栽倒在地他还能怎麽做当然是接住他罗·      可是朔夜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处於浑身无力的状态,而这一大意的结果就是人虽然接住了,但自己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这个笨蛋…·      有些无奈地看著倒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的人,朔夜又好气又好笑··      ──完全是没睡醒嘛既然这样,就好好去睡觉啊干嘛还出去跑步·      抱怨归抱怨,可是像这样看著喜欢的人感觉真的很好。
朔夜不禁伸手轻轻拨开挡在末日眼前的头发,嘴角扬起一丝叫做「幸福」的微笑··      乍一看上去,平时的末日没有身为「虚幻之风」时好看,可是只要是真正在看著末日的人,就会发现这两者其实没有什麽不同。
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是一样的;望著你时,眼里的神采是一样;闭著眼时,脸上安详的表情是一样的…看著末日长长的、因为犯困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朔夜突然很想吻他。
      其它的事情…·      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些让他心痛到要死的事情…此刻全都忘记了··      就连朔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当他看到末日的时候,很容易忘记其它一切,而只记得一样──那就是,这个家夥是自己喜欢的人。
      非常非常喜欢,或者说…很爱很爱的人··      朔夜低下头,轻轻吻上末日的唇·但这抑制不住爱意的吻,却是那麽的轻柔,比起害怕被拒绝,更多的是因为…不想惊扰到他。
      安陵雾涟看著在清晨有些暗淡的柔和光线中轻轻吻著自己儿子的家夥,最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像出来时一样拿著水杯轻轻回了房··      “…夜”·      朦胧中,末日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又一个朔夜在自己面前,用熟悉的目光望著自己,这一次…他认出自己了吗·      几乎一整夜的恶梦·只要他睡过去,就会到那个奇怪的地方,遇到那个不认识自己、只知道杀戮的朔夜。
还有曾经的…不,也许现在也是──喜欢著雪的朔夜··      一次又一次··      不认识自己,而且喜欢的是别人。
      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挥剑,却始终无法对雪痛下杀手…·      本来应该明白这只是梦的,但不知道为什麽,渐渐地还是出现了嫉妒的感觉。
      真是讨厌啊…他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的,为什麽还是会这样·      而听到末日突然开口喊自己的朔夜,则先是吓了一跳,见到他依旧是一幅没有清醒的样子後,才放下来心来。
      等著他继续开口,却没有想到,这个家夥干脆睡过去了··      发现这一点的朔夜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心中的疑惑也更加的深,为什麽他会这麽困的样子难道一整个晚上没有睡麽·      和末日相比,他却睡得很安稳,恶梦意外地没有再来骚扰他──大概是轩辕雅他们给的药起了作用吧·      想到这里,朔夜脸色突然变了。
      药·      很清楚那些所谓「恶梦」其实怎麽一回事的他,当然也清楚那些恶梦不是那麽好消除的──所以那药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末日现在这幅一整夜没睡的样子…该不会就是那瓶药造成的吧·      仔细想下去,朔夜不禁害怕起来。
      虽然知道轩辕雅没有胆子再害自己,但是也不一定真的会安什麽好心·他们明明有办法将自己找出来,却要末日转交那瓶药,要说没有什麽目的的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雅明明很讨厌末日,一幅要将他置於死地的样子,为什麽这次又没有动手呢·      以朔夜对她的了解,当轩辕雅没有采取应该采取的行动时,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有更为让人胆寒的打算。
      这样一想…末日会喝下那瓶药,究竟是出於自己的意思还是受了轩辕雅他们的暗示,实在是很难说…毕竟有一个最擅长用语言做暗示的轩辕滤在…·      越想越觉得害怕。
      虽然末日现在除了犯困之外并没有其它什麽异常表现,但是…很难保证真的没有危险·      轻轻将末日放到床上,心急万分的朔夜一刻也等不了地出了门。
就算末日没有事,他也要去找轩辕雅他们问个清楚才安心·      就在他关上房门的刹那,本应该睡著的末日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一直是醒著的,从进门的时候到朔夜将他抱过来,他根本没有睡过去。
虽然意识很是模糊了一阵子,但头脑却清醒著·清醒著,帮他分析事情··      覆在嘴唇上的温度,是朔夜的吻·这一次他见到的,是真正的,存在於「现在」的朔夜。
      可是这又怎麽样呢…·      被那些让人压抑的恶梦纠缠了一整夜的他,实在是有些精疲力竭·也正是终於再也无法忍受那些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的梦,他才起来去跑步。
      只是跑步过後…更加的累啊他好想安安稳稳地睡一觉,那些看似不算太可怕的梦积累起来,原来会威力大的吓人但他又不敢睡,害怕一睡著就会再次陷入恶梦之中。
      这种状况真的让他快要疯掉·      尤其是在…·      尤其是在终於明白雪的妹妹是怎麽死的之後。
      心里好痛,末日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突然流泪··      但他现在终於明白过去朔夜有多麽的喜欢雪,也明白了…·      所谓的「即使再怎麽喜欢,也无法在一起」,究竟是什麽意思。
      70·      世界上最让人难以忘记的感觉是什麽·      是後悔··      …·      那个梦境,是由一句话开始的。
      “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也只会把你当妹妹看·”朔夜,或者应该说轩辕逝──对那个酷似雪的女孩说道···      “可是雪不喜欢你”·      被说中痛处的朔夜咬起牙,看得出来他很想对她吼些什麽,比如「这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但最终他忍了下来:“洁,我希望你明白,「我把你当作妹妹」这件事和雪是否喜欢我没有任何关系。”
      淡台洁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她的声音在颤抖,遥远地她都觉得有些陌生:“可是逝…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真的会死的”·      “没有我,你不会死。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少了另一个人就无法活下去的·相信我,会有比我好上很多的人出现,他会守在你身边,而不是我·”·      “为、为什麽…我、我明明和雪长的一样…”·      “就算你们外貌上毫无差别,你也不是她”他的耐心几乎快被磨光了,“同样的,她也不会是你。
够了,洁,不要再这样好不好”·      “我…我真的会死的…逝,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真的会死的…难道我的生死,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是。”
      带著复杂的情绪,朔夜静静地说道:“洁,我不想骗你…就算你会死,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是吗…”出乎他的意料,听到他的回答,女孩没有大哭大叫,只是声音古怪地说,“果然连你都…讨厌我了…不在乎我了…”·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朔夜眼中露出怜惜,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帮她擦掉蓄积在眼眶中没有落下的眼泪:“洁…”·      “我向你保证,我并非讨厌你、不在乎你…只是,是以哥哥的身份重视著你。”
      “作为你的哥哥,我一样可以陪你玩,逗你开心,以及…保护你·”·      “…”·      淡台洁没有回话,她将头埋在朔夜的怀里,静静的让眼泪流光。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至少…至少…”她很想把话说完,可是说不下去,眼泪无声地涌出来,连成河流。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了两个字:·      “哥哥…”·      画面猛得一变··      房间里只剩下淡台洁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著床头柜上的合影,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笑得一模一样·拿起水杯,她开始喝安眠药·她已经失眠很久了,只能靠药物入睡··      为了防止她服用过量,她的药每天都由母亲亲自送来。
只是这一天,她服用的是1.5倍的剂量,因为她太痛苦,即使服了药也很难入睡,在苦苦的哀求下,母亲终於答应让她多服一些··      也许是药的作用。
      末日看著她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然後眼泪流出来·多次之後,她终於受不了地拿起电话,颤抖著拨通了某个号码··      末日听到那一头转入留言信箱的甜美提示音,然後听到淡台洁带著哭腔压抑的声音:·      “逝…我恨你为什麽你能毫不留情地说出…不在乎我生死的话为什麽…我恨你,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後悔的”·      她一边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并且不停地放著…另一边,则将出水口堵住一半。
然後她坐了进去,在手腕上深深划出一道口子,似乎痛,会让她好受一些··      电话被摆在一旁,她静静地看著,似乎在期待它会突然响起来。
然而好一会儿过去了,电话都没有响··      就在这个时候,淡台洁突然抖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著,在鲜红的浴缸中,给人恐惧的感觉。
      “痛…”她混乱了,害怕了,惊恐地想要从浴缸中爬起来,可是…她已经没有那份力气了··      越是害怕越是挣扎,越是浑身抽搐的厉害,没有半点力气…最终,她艰难地够到了电话,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重播。
      “…救…我…”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救…哥…”·      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最後一眼──那个方向的墙壁上,有一张全家福,父母和两个孩子的笑容定格在那幸福的一瞬间··      淡台洁闭上了眼睛,最後一滴眼泪睡著手一起落下。
      那只电话被碰到了浴缸里,缓缓地沈了下去··      画面再次变化··      一群快乐的家夥围坐在篝火旁,朔夜笑著将手中烤好的火腿递给身旁的雪,引得其它人窃窃偷笑。
正在这个时候,隐约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接电话啊这都第二次了”雪推了推朔夜。
      拍了拍手,朔夜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树边·从挂在树上的包里拿出手机,显示有两通留言·他按下接听,於是淡台洁第一次打过去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朔夜心烦地皱起眉头,看到第二通也是洁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救…哥…」·      “九哥”朔夜一愣。
      正在这个时候,雪走了过来··      “谁打来的”·      “是洁,她好像…”·      朔夜正要说什麽,却被雪打断。
      “下次带她一起出来吧你偶尔…也应该试试和她在一起·”·      朔夜一愣,片刻後一拳打在树干上,几乎是咬牙看著她:“你是认真的吗”·      “我…”似乎被她的怒气吓到。
      “我都说了我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抱歉。”
深深地看著他,但雪突然转身跑开了··      望著女孩的背影,朔夜脸上不知道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悲哀多一些·他看著手里的手机,突然生气地将它丢到包里。
      闷闷不乐地走了几步…·      他突然缓缓回过头,看著自己的背包,似乎在疑惑,又或是犹豫什麽··      然而最终,他转过身,脸上表情定格在生气和悲伤交织的刹那。
      再也没有去看自己的手机一眼…·      …·      71·      如果事情仅仅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躺在床上,眼泪不停从眼角流出,末日心痛到不行··      他讨厌这样,他不要知道…夜…·      他真的不想去想他,他想忘掉他,可是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怎麽也挥抹不去·      如果说…·      淡台洁的死是一场悲剧的话…那麽,那仅仅是悲剧的诱因而已。
      一切显得理所当然,朔夜的愧疚,雪的自责,在淡台洁死後深深埋在了他们心里·尤其是当朔夜明白,淡台洁的第二通电话是在向他求救之後。
      末日不想再回想当时朔夜的情景·那样的悲伤,即使只是远远地看著,也会让人感同身受一般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有什麽比自己的自私的一句话造成一个人的死亡更让人觉得内疚的呢又有什麽,比本来可以救回一个人的命,却因为一时的冲动情绪而失掉这个机会更让人觉得後悔的呢更何况,那个人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就算心里清楚这不是朔夜的错,但却找不到可以劝说他不要难过的理由··      自那之後,朔夜仿佛失了魂一样,他没有想到会造成这种後果,深深的自责,甚至使他不敢将真相告诉雪。
不敢告诉她,他对洁说过怎样的话,不敢告诉她,他本来可以救洁·他真的很害怕她知道,所以,他去见雅··      由於雪的能力是真实地再现一切,朔夜没有信心瞒她一辈子,所以他希望,雪永远不会去追查妹妹的死因。
而这很简单,只需要精神能力者的一个暗示··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雅,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雅十分温柔地实现了他的愿望·而没有信心再待在雪身边的他,选择了和雅他们在一起。
不管怎麽说,有些逃避问题的他,还是需要人安慰的··      只是他选错了人··      随著时间的推移,雅的表里不一渐渐暴露出来,而这时已经太迟了。
雅已经对他展开了训练··      训练的目的很简单:能够面对一切·只是训练的方法…·      却成了恶梦··      利用精神能力者能很轻易地操纵人心的特点,雅和滤以及麒对朔夜心中的愧疚进行了诱导和放大。
是的,雅选择的方法是让朔夜不停地面对这些,直到他习惯··      只要朔夜睡著,就会不断地梦到自己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事情·他不停地听到雪的指著,听到洁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後悔、愧疚、自责不断地在心中累积,几乎快到将他逼疯的地步。
      就算拥有让人羡慕的能力,朔夜毕竟也只是十多岁的孩子而已,他很快就受不了乃至崩溃·可是雅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      崩溃──她要让他对崩溃这种事情同样的习以为常,以至於最後,到厌倦的地步。
      她将想要逃避的朔夜关到黑暗中,连朔夜的梦中也是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的黑暗,那种压抑,再次刺激了朔夜的神经,但他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不断的逃避与痛苦,终於让朔夜感到害怕了,开始害怕逃避害怕躲闪,以至於如雅所愿到了厌倦的地步。
      於是雅开始引导他·利用杀戮··      她告诉他,唯有将那些人杀死,他才能听到声音,唯有将那些人杀死,他才会看到光线看到色彩。
朔夜照做了,从此後的梦境,都是不断在血腥中渡过,先是不认识的人,後来是认识的人…甚至包括自己·只有一个人他在梦中始终下不了手,淡台雪·无论轩辕雅怎麽威逼利诱,朔夜都从未将她杀死过,也正是因此,不甘心的雅格外的讨厌雪。
      但就算这样,雅的所谓训练还是获得了让她满意的成效·朔夜在他的引导下渐渐变得冷漠,变得不在乎一切,他的能力也迅速地提高了好几倍。
·      等到她带著他执行Back的任务时,朔夜甚至已经失去了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兴趣,他不在乎,或者说他厌倦在乎··      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他还活著,只是因为他没有死的兴趣。
如此而已··      …·      “放心,那个药死不了人·”·      就在末日为了解到的事情而痛苦的时候,轩辕雅一边看著本童话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问的是它的作用·”朔夜冷冷道··      “夜,”雅合上书,“你这是和姐姐说话的态度吗”·      朔夜冷漠地看著她,没有回答,答案不言自明。
      “怎麽好像仇人一样…”雅轻轻感叹了一句,接著,她抬起头冷冷道,“为了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人,值得吗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那种状况了明明费了那麽大的劲才将你训练出来,居然因为一个普通人,而再次动摇你真是让我失望啊”·      听到她提起所谓的训练,朔夜冷笑一声:“不要岔开话题。”
      “我没有岔开话题·”·      雅耸了耸肩,接著,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你不是想知道那个药的作用吗如果我说…”·      “那个药,是将你的「训练」转移给别人呢”·      72·      真搞不懂轩辕雅究竟在想什麽·      坐在车上,朔夜看著窗外,心情糟糕透了。
      她究竟想干嘛这样整他很好玩吗·      在对他说出「如果我说那个药是将你的『训练』转移给别人呢」之後,又突然说那不过是开玩笑…·      完全忘记自己不是在自家车上,朔夜习惯性地狠狠向前踢了一脚。
      等因为力的反作用而发现活动位置小了很多後,他抬起头,出租车司机正通过後视镜死劲瞪著他··      “…”·      一叠钞票砸过去。
      於是下车的後,只听见某司机在身後满面春风地叫喊:“少爷走好啊”·      …果然还是男人好理解的多。
      虽然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略微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但走到末日的家门口时,朔夜还是立刻陷入沈重中··      怎麽办…他似乎…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想到末日的话,朔夜眼中闪过一丝刺痛。
      站著门前,他真的很犹豫·老实说他实在没有信心不被末日赶出来,可他一点都不想听到他再说那样的话啊简直就是在挑战他心脏的承受能力一样·      就在朔夜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去哪里淋盆冷水比较好後,安陵雾涟从二楼的窗子中探出脑袋。
      “小夜~”她对他挥挥手··      “你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      话音刚落,朔夜面前的大门立刻打开了,而且…根本没有人在开门啊但他明明记得这不是自动门·      没等他想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何古怪,安陵雾涟已经「蹬蹬蹬」从二楼跑了下来。
      “小夜啊~~你来的正好,拜托你帮我叫末日早点回来不然这几天的清洁又要我一个人做了”飞扑到他身上,安陵雾涟略带委屈地说道。
      “早点回来”比起被「非礼」的事实,朔夜果然还是先注意到和末日有关的信息,“他去上学了吗”·      累成那个样子还去学校那家夥真是…·      “耶你不知道吗”安陵雾涟眨眨眼睛,看著他,“小末末离家出走了啊”·      离家…出走·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出去找他呢”一边说著转移朔夜注意力的话,安陵雾涟一边在他脸上掐了几把,“留下张纸条说什麽「我出去住几天,勿担心,也不要找」之後就跑掉了,不是离家出走是什麽”·      “为什麽…”心开始痛起来。
      “不清楚啊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走的时候我有叫他将钱带上,应该不至於在外面受委屈·”·      …其实朔夜很想说,这究竟哪里算「离家出走」了·      但比起这个,他的本能率先选择了转身。
      果然…·      一股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事实上呢,那个药将会让他梦到一些事情…”当时,轩辕雅是这麽说的。
      “至於什麽事情…就要看你究竟做过怎样的恶梦了·”·      末日…真的知道了…·      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全知道了…所以…·      他开始躲避自己。
      S总部──·      “什麽”·      听完水果转述的话,阿穆斯发出一声怒吼:“末日到底在搞什麽鬼啊叫他好好看著朔夜,结果他居然给我跑掉”·      “阿穆斯…”水果摆了摆手,受不了地说道,“小点声音啦”·      “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不过比起批判末日,阿穆斯还有更关心的事情,“朔夜现在情况怎样”·      “呃…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麽…那样子看了真让人心疼啊”水果叹了口气道。
      阿穆斯跳到地上:“我去想办法把末日找出来,这之前,就麻烦你好好开导一下朔夜了·”·      水果点头答应,正要出去,身後又传来阿穆斯的声音:“对了,如果圣回来的话,千万不要让他和朔夜碰面,以免朔夜又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
      直到水果的脚步声消失,阿穆斯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麻烦啊…关於那两个人发生的事情,他一直瞒著大家,但万一那他们真的碰上,很有可能就瞒不住了啊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心情极度糟糕中的朔夜看到圣,搞不好又会动起手来圣早上才刚刚醒过来,能力尚未完全恢复,哪里可能是朔夜的对手啊·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圣让他出去了·      就在阿穆斯开始祈祷圣不要那麽快回来的时候,老天却偏偏违背了他的意愿。
      从外面归来的圣一眼就看到了窗户边埋首不语的人··      他走到他面前,停下··      “你…”看著朔夜,圣淡淡开口道。
      “你已经知道了吗”·      水果走到客厅的後,立刻发现气氛不对劲··      因为暗之狩阁下在这而没什麽人敢来的客厅里,朔夜和圣正静静看著对方,他们的存在感似乎在短短一瞬间翻了十倍不止,以至於水果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地球不需要我」这种想法。
      虽然…·      本能告诉她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但想到阿穆斯交待的事情,再看看那虽然没有火花却绝对称得上「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气氛,水果只能硬著头皮打断两人的对视。
      “那个…圣,阿穆斯说让你一回来就立刻去见它·它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可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朔夜也同时说话了,水果本来就没什麽底气的声音立刻被压了下去。
      “你…还真是命大”·      吃惊只有一瞬间,确认到对方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而且还活的好好的之後,朔夜立刻咬牙冷冷道。
      感觉到朔夜已经失去冷静,圣笑了笑,优雅地回敬一句:“对於这件事情…我只能说,奉劝你下次最好搞清楚对手的实力再动手,否则再闹笑话就不好了。”
      “你”朔夜倾身向前··      水果眼见情况不对,立刻不顾危险冲过去拦在他们中间,同时大喊:“不要冲动啊”·      然而朔夜并没有动手。
      站在那边,朔夜缓缓开口道:“…水果,你先出去·”·      “可是…”·      “就算你在这里,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吧”·      “…”果然对地球来说她是多余的…·      明白朔夜说的没有半点虚假,水果叹了口气:“我去叫阿穆斯来。”
目前能够阻止他们的,恐怕只有身为陛下代言人的阿穆斯了··      在她走後,圣抢先开了口··      “之所以会想杀我,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吧”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圣说道。
      “你知道…他以前喜欢的人…”·      “其实是我·”目光中多少有些怜悯的意思,圣冷笑著看向朔夜。
      73·      你知道…·      他以前喜欢的人…其实是我··      空气中弥漫著硝烟的味道。
      朔夜不带任何表情地看著圣,好像他说的一切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一般·只是他那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关节分明地紧握成拳··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圣「呵」地笑出来。
      “看来我猜对了·只是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呢”·      朔夜没有回答···      对他明显的不合作态度,圣叹了口气:“不管你究竟知道多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在他对我表白的时候…”·      “我拒绝了他·”看著朔夜那掩饰不住嫉妒的双眼没有任何变化,圣立刻明了,原来他连这个都知道了啊…·      很好…嘴角勾了起来:“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以为我什麽都抓不住,却没有想到已经丢失的东西还会自己回到我身边,这种不可思议的奇迹就好像是在说…”·      “属於我的东西…就只能属於我,不是吗”·      圣的眼中,一半是挑衅,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宣告。
      他已经受够了一味等待,默默付出期待无止境的落空已经让他厌恶让他憎恨在死亡的边线上徘徊过後,长久以来积累的痛苦和不甘终於使他爆发了──为什麽要去期待要去祈求呢·      既然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麽不能主动拿回自己应得的呢·      讨厌失望讨厌的要死,那就别期待好了这一次,他会主动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知道朔夜比他占有太多优势,可是那又如何有很多事情,不到最後就无法下结论·      其实…·      就像朔夜在心里嫉妒圣嫉妒到发疯的地步一样。
      圣对於朔夜,同样有著几乎是绝望般的嫉妒··      只有他自己清楚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末日的身影,心里有多麽的茫然失落就好像突然地傻了一样,竟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是什麽时候…对末日给予的关心,竟然有了深深的依赖呢是因为有好几次,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吗·      就好像奇迹一样。
从来没有想过即使自己不付出什麽,还会有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就好像是上天终於开始怜悯他一样,他甚至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像假的。
      又很怕是假的··      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期待·可一旦真的期待了,那种失望,绝对不是普通的失望可以比拟的。
      所以在听到阿穆斯说末日在照顾朔夜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身边所有的温暖都被抽走了·又或者说,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清楚得意思到末日并不属於他这件事情。
      不属於他…而且,还在照顾那个想杀掉自己的人·苦笑过後,是浓浓的不甘··      也正是这样,在看到朔夜之後,他才忍不住出言挑衅。
甚至…故意误导他··      就在两个人怀著复杂的心思各自嫉妒并且敌视著对方的时候,得到水果通报的阿穆斯终於赶到现场·而尾随在阿穆斯身後,好奇究竟发生什麽事的家夥有一大票,但在阿穆斯搬出陛下这张王牌後,他们都知趣地散了个干净,只有水果留了下来。
      “我说你们…”看到他们一动不动地看著对方,阿穆斯决定讲个笑话来缓和一下气氛,“我说你们不要这麽含情脉脉地看著对方好不好虽然你们是长的很好看,但也不用这样吧呵呵”·      …可惜这笑话不是一般的冷。
      满脸阴沈的朔夜和圣身边,气压立刻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就在阿穆斯准备开口说什麽的时候,陛下和它的「通讯」又来了,听到陛下的话,阿穆斯不禁喊了出来:“他跑山上去干什麽”·      众人的视线立刻落到它身上。
      省略号了片刻後,阿穆斯下定决心··      “已经找到末日了朔夜,你要不要去找…”·      “不要”·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没等阿穆斯问完,朔夜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
      “朔…夜”这是可是朔夜头一次回绝和末日有关的事情啊究竟,他和末日之间发生了什麽事·      然而朔夜没有回话,只是坐回窗台上,像之前一样埋首不语。
      这下子傻瓜都知道很有可能是末日在躲朔夜了…·      “阿穆斯,”圣开了口,“你说找到末日了是什麽意思…难道他失踪了”·      “呃…”它怎麽好讲啊·      看到阿穆斯的反应,圣立刻猜了个大概,接著,他问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他没有看朔夜,朔夜也没有看他··      从阿穆斯那里问到地址後,他立刻出了门··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阿穆斯、朔夜和水果。
两人一猫都没有说话,阿穆斯和水果是因为不知道说什麽好,而朔夜…·      则是什麽都说不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去找末日可是…·      他害怕啊·      他想去见他,但是又不想确认他在躲避自己这件事情,这个认知真的让他很痛苦·      就好像…他很想叫圣住口,可是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一样·      他已经失去叫圣住口的立场了。
      他失去了站在末日身边的资格··      他甚至…失去了去找末日的勇气··      梁羽圣是否活著,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在被末日看到的瞬间,他的行动就已经失败了。
他甚至早就隐约地想,说不定…他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果然不是麽··      就好像转了一圈,末日还是回到了梁羽圣身边一样,冥冥之中,他们就好像有种奇妙的缘分,在努力的将他们牵扯到一起…·      在自己那样的攻击下,还能活下来…这种奇迹这种奇迹…·      真的快让他疯掉了·      痛苦,却无处发泄。
      「你会遭到报应的…」好像诅咒一样的话语··      洁死前的留言,以及无数个梦中,雅给他的暗示…·      应验了。
      看著好像脆弱的孩子一般将头深深埋在手臂中的朔夜,阿穆斯终於忍不住开口喊他:“朔夜…”·      但就在这个时候,朔夜却突然抬起头来。
      只停顿了一秒,朔夜突然拿起放在窗台边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还是…·      还是想见末日…·      74·      位於城南郊的食古山…·      是一座大人经常拿来吓唬不听话小孩的可怕山脉。
据说这座山中有著原始的野兽出没,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无法活著出来·虽然除了一些说不清真假的照片外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这些野兽确实存在,不过进入山里的人经常出现怪病倒是真的,因此,除了某些思维有些特别的人以外,是没什麽人愿意来这座山上的。
      ──由此可见末日的思维真的不是一般的特别··      早在阿穆斯告诉圣地址的时候,朔夜就已经在心里记下了,虽然比圣晚出发那麽一小会儿,但是他很快就赶到了这里。
顺著自山脚开始就有的画在树干上的特殊记号,朔夜在半山腰碰到了圣··      “…”·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扭过头,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一起向山上走去。
      奇妙的是,他们两个似乎达成了共识:那些树干上的特殊标记是末日留下的,只要顺著那些标记就可以找到他·不过依照标记的崭新程度,他们的推理应该没有什麽错误的,只是…·      「这种路真的是人走的吗」·      在飞跃了三处裂缝,趟过四条凶险的河流,攀爬了五处陡崖後,两个人同时发出了这种疑问。
但怀疑归怀疑,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总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吧尤其是在对方还没有放弃的情况下·      於是,一边抱著「走下去应该能够找到末日…吧」的想法,一边抱著「死也不能输给他」的斗志,两个人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在穿过了一条绝对算不上「好走」的丛林小道之後,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块很大的石壁,而四周,很明显地没路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然後走到石壁前,上面有一个明显的标志,以及一行小字──「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      “…”·      头顶有乌鸦飞过。
      就在他们因为这行字而倍感无力的时候,身後的树林中传来悉的声响,两人回头,正好和末日对上了视线··      沈默。
      “…好巧,你们也走错了吗”然後,末日开口道,“…那…我先走一步了…”·      就在他转身想跑的刹那,朔夜一把抓住了他。
·      “…”·      说不出话,朔夜只能一动不动看著末日,不过他的眼里已经写满了他的心情··      为什麽…为什麽要躲他…·      可更让他心碎的是,看到他无言的询问後,末日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害怕而别过了头。
      还有什麽比他的这种反应更能说明问题··      就在朔夜准备松手的刹那…·      末日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到他身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样的,夜我…”·      “…我是在躲我自己”·      篝火发出「啪啪」的声响,天已经暗下来,四周有不知名的虫在叫。
      为了找末日,两个人花去了不少时间,等找到他时已经差不多快到傍晚·夜晚的山林一向很危险,纵使他们对自己的身手有著足够的信心,也实在没办法就这样顺著原路返回。
两个人当即决定留一夜,而末日对这个决定的态度是一百二十分的支持·不过从末日脸上过於兴奋的表情以及他带来的行李看来,两个人开始强烈怀疑说不定这家夥有在这里定居的意思。
·      “我去洗吧·”晚饭过後,圣接过末日手中的餐具,对他笑笑··      “…哦,好·”看著圣走开,末日起身对朔夜说道,“我去检查营地。”
      “你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朔夜耐著性子提醒他··      他真的搞不懂末日在想什麽说什麽「我是在躲我自己」这种话…·      但又死都不愿意告诉他究竟什麽意思·      不仅如此,在他身边就会找各种理由想跑开甚至不敢看著他说话,却可以和某个讨厌的家夥有说有笑的这让他怎麽想啊·      站起身,朔夜索性将末日围困在一旁的树干上,逼他对著自己。
      “你到底想怎麽样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疯了”·      因为不安,因为怀疑,因为嫉妒,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比平时要清晰一些,亮亮地就那样看著末日。
      “你究竟有哪一点不像是在躲我啊拜托你,如果不是在躲我,就证明给我看啊如果确实是在躲我…也请你直说好不好至少不要像这个样子让我搞不明白”·      他的反应让末日微微一怔,咬了咬嘴唇,他拉过朔夜。
      “跟我来·”·      在密林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末日终於停了下来·朔夜一愣,正准备开口问什麽,就见末日转过身…·      “唔…”·      他不是…·      他不是在做梦吧·      末日…末日居然在吻他·      眼睛茫然无措地睁著,朔夜搞不清楚这究竟怎麽回事…·      不是喂药,也没有什麽其它不得已的理由,这一次确确实实是末日主动、而且很单纯地在吻他而已。
极近的距离,从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上传来的温度,以及和那稍微有些混乱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都是…都是他所熟悉的,属於末日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朔夜反而感到一阵恐惧。
      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在思维回来之前,本能会下意识地驱使他退後一步,终止了这个吻…·      不过,也许最吃惊的,反而是末日吧。
      夜…·      被…拒绝了·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末日呆呆看著朔夜。
      直到从朔夜眼睛里看到很明显的害怕神色,他才明白过来··      心情真的复杂··      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朔夜居然会怕他·      恐怕…·      末日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苦笑。
      恐怕他们之间已经很难再产生信任了吧那麽…·      “如果我真的在躲你的话,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做了。”
      末日顿了顿,然後转过身咬了咬牙道:“在我给你解释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以前的很多事情…”·      朔夜静静看著他…·      “我都是故意的。”
      75·      以前的的很多事情,我都是故意的…·      “简单来说,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是我故意造成的。”
      一脚将地上的石子踢飞,末日低声说道:“故意的·故意很多事情不和你说,将什麽都丢给你;故意不给你明确的解释,装作没看到你的不安;故意表现出不在乎你,好像有没有你很无所谓…很多很多,我都是故意的。”
      “夜…”·      “你知不知道,和你相处的越久,我越是感到害怕啊”好可怕…那种感觉,就好像不是自己一样。
      “害…怕…”·      “是·”末日转过身,没有任何躲闪和游移,直视著朔夜的眼睛。
      “老实说,我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男性待在一起不仅如此,那还是我最痛恨的”·      朔夜突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太荒谬了…这种事情…·      黑色的夜空中挂著一轮黄月。
      黑色树影,阴凉的风,古怪声响·就好像以前都蒙著层雾在看这个世界一样,周围的一切突然清晰起来·只有一样东西在朔夜的视野中变得遥远变得陌生。
      末日看著他,眼里的冰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你从来没有说过…”是…自双煌之後,已经很少有人对这种事情抱有偏见,但是「少」并不代表没有…甚至在那些认同的人中,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同性的追求。
是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末日在这方面的态度,毕竟,末日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      “没有必要说·”微微低下头,末日嘴角挂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苦笑。
      “第一,我并不认为同性相恋这种事情有什麽错,只是我个人讨厌它而已,我不想因此给别人造成困扰·第二,既然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说出来不是多此一举麽”·      “老实说,一开始我是想拒绝你的,但是…”·      该怎麽说呢。
      …·      在朔夜表白之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末日无法否认的是,在当时来说,朔夜对他有著奇妙的吸引力。
很特别的存在·和以往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他真的很喜欢朔夜那种与世隔离的气息··      也许是因为自己也长久的躲藏在别人看不见的某个角落,对於那样的朔夜,末日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是类似於,「我可以了解他的感受」,这种奇妙的好感。
      只是那个时候的朔夜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从来不会多看末日一眼·要说在他眼中末日和其它人有什麽不同的话,大概也就是在末日的某个玩笑过後,「虚幻之风」显得比一般的人要「无聊一些」而已。
      後来有一次他们两个在集体行动中和大部队走散了·那个世界很古怪也很奇妙,有很多地方不合作的话根本走不下去·虽然那个时候朔夜讨厌他讨厌的要死,但是形势逼人,孤僻的暗之狩也只能妥协。
之後,他们渐渐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而且很不巧的是,那个地方正好克制住了朔夜的能力,在危急关头,他很无聊地「舍己救人」了一回(是他老妈教育的──身为『强者』,要保护『弱者』…他纯粹是条件反射。
)…幸好最後S的其他人及时赶到,才使他不至於英年早逝·(现在想来,朔夜很有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喜欢上他的吧,不过要不要告诉朔夜他那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呢…)·      总之…朔夜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有的时候,末日甚至会发现他在看自己。
      虽然没有想到过他会对自己表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朔夜吻他的时候,那一瞬间,突然有种感动的感觉··      末日知道──将自己独自关闭在门里的人,愿意为某人开一扇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为我犹豫了一会,就失去了开口拒绝的机会…”手背抵在额头上,末日苦笑著说道··      “而之後我几次想开口…你都避开了。”
      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几乎是…改变了他长久以来生存著的世界·末日不想伤害朔夜,起码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所以他刻意的疏离他,刻意的划开界限,希望朔夜会主动放弃·末日知道那些将自己禁锢在某处的人,对於外界的态度其实很敏感,因此,不用说,不说出来,就让时间慢慢消失掉一切,对於他们两个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可是…·      他没有想到朔夜居然坚持了下来。
      等待朔夜对自己的感情消逝的时间太久,等到末日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是什麽时候,他不再开始想要和他说清楚呢是什麽时候,他不再盼著他放弃自己呢是什麽时候,他开始渐渐习惯朔夜的吻和拥抱…·      等末日发现的时候,真的有种害怕的感觉。
他开始害怕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会结束,他开始害怕…自己会有习惯到不愿意失去的一天…·      “所以…我没有办法像普通的恋人一样对你,我根本…我根本做不到…”·      表面上从来不流露出他的恐惧,但朔夜又哪里会知道,其实末日曾经有多麽的不安过。
      “至於我为什麽这麽排斥这种事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末日露出一丝微笑,虽然,那个微笑很苦··      “因为…我老爸丢下我怀孕中的母亲,和一个男人跑了。
我这辈子都不要原谅让我老妈那麽辛苦的男人我妈吃的每一分苦,受的每一分累,我都要这世界还回来”·      眼泪从眼眶中滑了出来。
      “你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不满二十岁,拿出全部生命来爱人的女人,要怎麽抚养一个孩子活下来”·      “这麽多年她都始终爱著我爸,我知道,她根本是付出了一切只可惜对她来说,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在被抛弃的十多岁的年纪就结束了。
但是,一旦决定付出,就绝对不会收回,这是我们家的血统”·      “就连我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告诉我这件事情这一生中,我们只会也只能对一个人这样付出感情一旦收回或是失去,对我们来说就只有一个结果──”·      “死”·      就算这样很辛苦,他也很骄傲自己继承下来的这种性格。
就好像她老妈曾经说的,“我们敢於为一个人付出所有,敢於承诺永远…这种事情,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所以小末末,你也要努力不要输给老妈哦否则就算你是我儿子,我也会鄙视你到底哦”·      “如果是我…”末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眼泪还是不住地滑下。
·      “如果是我失去了所爱的人,我绝对不会活下去·”·      滚烫的泪…“不仅仅是因为痛苦,还因为埋在血液里的骄傲…可是…可是我老妈却为了我,选择了活下去…”·      “末日…是老妈为我起的名字。
在被我老爸抛弃的那天,她就取了这个名字…只是等我出生之後,她才换了其它的字·因为不想以这种词,作为我的名…”·      安静的林子…在离的不远的树後,圣轻靠在树干上。
      “有很多人…很多人以为我老妈并不在乎这些·因为她从来不抱怨这些,甚至从来没有说过我老爸的坏话…可是,她只是习惯什麽都不说而已。”
      “她从小就教会我怎样伪装自己,告诉我不要轻易将信任和心教出去…训练我保护自己的能力,以及掩饰自己情绪的能力…你觉得…一个没有受伤的女人,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小孩麽”·      比起走路来…先学会的是如何防止摔跤…·      末日真的很难过…所以,他从来不违背母亲的意思,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的世界。
被误会也好…被欺负也好…没有要求那些人明白的必要,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祈求别人理解之上,他有足够的能力承受一切··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就是我老妈…或者说,在我的世界里,除了我自己以外,就只有我老妈存在著…”·      “我不想她伤心,所以,我根本不会选择和男性在一起,就算她无所谓,我也不会这麽选择…我一开始就是这麽想的…”·      “但是…但是你…几乎毁了这一切…”曾经发下的誓言…却如此轻易地…动摇了…·      “我甚至开始想…接受你也无所谓,老妈只要我幸福就好,不会在意这些的…可是…”·      “可是我们根本相处不下去…”好痛苦…无论是对於谁,那种相处都是一种折磨…·      “我没有其它能够让我妈开心的办法,没有其它可以报答她的办法…她并不在乎我有什麽成就,也不在乎我能给她多好的生活,她只希望我开心希望我幸福啊所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开心让自己幸福,可是你…”·      “因为我什麽都不说,矛盾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你对此做不出任何缓解的措施…老实说,看到这样的结果,我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知道你很爱我,可是除了这些,你还能给我什麽…你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我看不出来你有任何值得我相信的地方…我们真的能相处下去麽…”·      在问朔夜,却也是在问他自己…·      看到末日哭…看到他伤心…听到他的话…朔夜心里…很痛。
      简直就是痛傻了一样,他做不出任何反应·他该怎麽办,他能怎麽办,造成末日这样子的,是他啊·      他甚至…都无法伸手将他抱住。
      76·      “听说…你和朔夜正式分手了”·      在一番衡量後,水果很不幸地被选为代表派到末日面前,问下这个已经悬在S众人心中好几天的问题。
      “嗯·”末日一边垂著眼帘看他的资料,一边随口回答道··      “可是…”水果迟疑道,“朔夜怎麽可能答应啊”·      “事实是他已经答应了啊我想没有必要追究这个过程吧”末日抬起头对她笑笑,“所以你们以後和我说话不需要再这麽紧张,警报解除,各位都安全了。”
      “但是…”水果还想说什麽,却瞥见末日突然「啪」地将书合上··      站起身,末日对她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要去还书。”
      而门厅处刚刚进来的朔夜也好像没看到他一样,默默地走向另一条通道·在两个人都离开公共休息室後,诸位Ser不由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这几天朔夜的反应出乎他们意料的平静,不仅没有拿任何人当出气筒,甚至连一样公物都没有毁坏,只是每天安静地来找阿穆斯然後安静地离开,但,这个样子却让他们感觉说不出的压抑。
      用封禁的话来说,还不如让他们给朔夜打一顿来得痛快·      S总部阅览室…·      关上门,末日缓缓靠在门上,看著地面久久没有说话。
      “後悔了吗”·      嗯·      末日猛地抬起头。
圣正靠在不远处的书架上看著他··      见他看过来,圣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狭趣:“或者说,是觉得心疼了”·      “你在这里干什麽”末日反问道。
      圣笑笑,也不点破他刻意转移话题的行为,而是扬了扬手中的书:“看你这几天在看S的历史,有些好奇,就顺便借来看看·”·      “…”·      “你在查双煌”圣打破沈默道。
      “你怎麽知道”末日吃惊地看著他··      “你这几天借的都是关於他们的书,这种推理并不难吧”圣缩著脖子笑了笑,“需要人帮忙吗你最近实在有些心不在焉,你手上那本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天已经借过了吧”·      “…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末日没好气道。
      “不觉得·”圣看著他,“我只觉得…”·      “你没必要什麽事情都一个人面对。”
      低沈的嗓音中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末日微微一怔,随即偏了偏头:“那天你都听到了吧”所谓那天,自然是指他对朔夜说出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真实想法的时候。
      “听不听到有什麽关系吗你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什麽事情都喜欢独自承担独自做决定,等别人发现的时候往往只能面对一个结果。”
圣笑笑··      “喂喂”末日冲他满脸黑线地摆摆手,“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圣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走到他身边,挑起他耳边的一缕蓝发。
      “为什麽你不记得了…”·      “什麽”·      “没什麽。”
将他的头发轻绕在手指上,圣笑道··      “我说…”末日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抱著靠在门上,“既然那天你听到了,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种行为。”
      “我母亲给我留下一封信·”·      没有正面回答他,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圣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末日一愣·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对方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他的头发拉到鼻前嗅了嗅··      “这是她这麽多年来第一次主动留什麽东西给我。”
圣依旧面带微笑··      沈默了一会儿,末日首先从他手中救出自己的头发,然後淡淡问道:·      “需要我陪你看吗”·      “…”·      “还是我误会了,其实你有那个勇气自己打开”末日戏谑地看著他。
      “…你就不能说的好听点吗”两手撑在门上,圣没好气地说道··      “假如你能放弃用那种我实在不怎麽喜欢的态度对我…”末日对他展开一个甜美的微笑,“我会说的很好听。”
      “…”·      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接著,他转移话题道:“对了,明天是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学园祭,你会去吗”·      末日眼神暗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点头道:“会·”·      “那麽明天结束後,陪我看信吧”·      “OK。”
      此时,阿穆斯的专署卧室内…·      “感觉好点了吗”一名男子问道··      “好多了…”朔夜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起,“多谢你。”
      “听你说这话还真不习惯…”·      “看到你变成人的样子我更不习惯·”一手按在太阳穴上,朔夜突然问道,“阿穆斯,没有办法解除末日身上的药效吗”·      那名男子,也就是阿穆斯,「砰」地一声变回猫的样子。
跳到一旁的软椅上,它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趴下来:“不是说了麽,那个的作用自己就会消失,至於究竟要花多久,得看你们的运气·我能作的不过是将你身上的药效压下来而已,至於末日那边…既然你这边不起作用,他也就无需担心了”·      朔夜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来,他放心不少。
      “唉…真是受不了你们人类·一个固执的要命,另一个人呢…同样固执的要命·只不过一个是对自己,一个是对别人。”
看了朔夜一眼,阿穆斯有些无奈地摇头,“末日真是笨蛋,有个人对他这麽好,他居然蠢到主动放弃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听到它的话,朔夜只是淡淡微笑了一下。
不过那笑,很苦··      “对了,”阿穆斯突然坐起来,两眼放光,“你有拿到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邀请函吧”·      朔夜一怔,随即点点头:“不过…我不打算去。”
      “为什麽”阿穆斯狐疑地看著他,“你应该多参加一些活动,失恋的人应该通过结识更多更好的恋爱对象来调节心情”·      “…”突然觉得这只猫还真是…让他无语。
·      “去吧去吧”阿穆斯拼命怂恿著,“然後悄悄将我带进去”·      “你去那里做什麽”朔夜迟疑道。
      “呃…这个…听说那里的东西很好吃”说著,阿穆斯还「喵」地叫了一声·总不可能告诉朔夜它是担心被「坏人」拐去的陛下会被吃掉吧而且对方还是Back的主上…·      “就当是报答我,怎麽样”阿穆斯见朔夜开始犹豫,急忙说道,“要知道,那天警卫很严,我实在不好混进去。”
      见它一脸神往的样子,想到自己还有求於它…朔夜最终点了点头··      77·      朱迪安学园祭当天──·      “这个小鬼是谁”指著圣手中抱著的小孩,月浩星疑惑地问。
      在此等候他们的会长大人多时,没想到他出现的时候居然是抱著个小孩·以秘书部部长为首的女孩们纷纷上前好奇地打量著流··      没错,这个一脸很拽的小鬼不是流是谁·      末日在一旁不住地挑眉。
说什麽还要接个特别来宾,结果,居然是将流抱了过来吗他们的学生会长大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滥用职权啊·      “这个嘛…”圣对一干学生会干事笑笑,“是我儿子。”
      “你你你你你儿子”月浩星第一个叫出声,不过立刻被其他人捂住了嘴巴··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朱迪安大门口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著他们──好吧,是盯著显眼的星茫王子殿下。
就这麽喊出来,不引起轰动才怪幸好因为四周杂声太大,似乎没什麽人听到··      “我不像我爹地的孩子吗”流居高临下地看著月浩星,「哼」了一声後将头扭开。
      “…现在看来有点像了·”·      “我们进去吧·”打断他们的谈话,圣领著一行人正要往里面走时,一辆加长的黑色CW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从另一侧打开,首先是司机下了车,毕恭毕敬地打开後车门後…·      “…”果然…·      看著一身黑色的朔夜──或者说「轩辕逝」从车上下来,末日微微叹了口气。
      真不愧是有钱人…不过,为什麽夜会来这里那家夥明明不喜欢这种活动啊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等看到一身雪白的淡台雪接著从车里出来後,他就立刻明白了··      真是的,这有什麽好奇怪的是他白痴了,既然是雪开口的话,夜哪有理由不答应啊真是…·      本来就长得够引人注目。
      配上一身的黑色後,更是显眼无比··      高高的个子,随风轻扬的黑发,架在鼻梁上的红色太阳镜,以及一看就属於「男生」的骨骼。
在这样的朔夜身边是穿著朱迪安白色夏季制服的雪·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美丽」的外貌,以及在朱迪安接受教育所培养出来的那种名门闺秀的气质,使得她站在朔夜身边时,给人这样一种感觉──“那个大哥哥和大姐姐好配哦”·      一手抱著圣的脖子,流情不自禁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朔夜下意识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当视线和末日交汇後,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而很快,他好像没看到末日一样转过头,和雪一起朝里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一位女生小声对同伴说:“哇…他居然真的出现了我听说今天晚上的舞会会由淡台学姐和轩辕逝开场,本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呢…就是那个据说跳开场舞的两个人会成为恋人永远幸福的在一起的那个舞会啊…”·      “…我们进去吧。”
圣笑笑,唤回众人的注意力··      学园祭在一场盛大的开幕式後正式开始,漫天飞舞的白鸽以及随处可见的漂亮喷泉,将这个花园式的学园衬托的格外美丽。
      和星茫的学园祭差不多,朱迪安的女孩们摆出各种各样的摊位,费尽心思地吸引来客·虽然在这群如花的女孩热情的招待中吃吃玩玩很不错,但末日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雪,向她道歉。
      只可惜──·      他被流缠上了··      “陪我去玩鬼屋”拉著末日的衣袖,流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为什麽是我你老爹不是很闲吗”对这个任性的孩子,末日还真有点无奈··      “你是笨蛋吗”流一脸鄙视的样子看著他,“以我爹地的外貌进去那种地方还出的来吗会被那群花痴的女人分干净的”·      “那只是鬼屋,不是吃人的地方好不好…”·      “总之,我才不要那群花痴女装作扑错人往我爹地身上蹭呢你陪我进去”流还特地补充了一句,“毕竟你看起来最安全。”
      “…那还真是抱歉哪”好想扁这个小鬼··      被逼无奈,末日只得牵著流朝鬼屋走去,圣在他们身後笑著挥手:“不送罗玩得开心点”·      鬼屋──·      通常来说分为两种。
一种是由各种声电器材搭建的惊悚度很低的旅游式鬼屋,基本上从头走到尾,偶尔看到下棺材呀骷髅呀什麽的,另一种则是剧情式真人鬼屋·由真人扮演鬼怪,会出其不意地拍你肩膀,或是伸出手拉住你不让你走什麽的。
俗话说人下人吓死人,这种活人扮演的鬼是最让人害怕的··      很不幸,这次流要玩的,正是後一种鬼屋··      去排队後才发现流的担心其实很多余,为了很好的表现出恐怖气氛,每次入场人数都是限定了的。
之後过大约5-10分锺,才允许下一组进入·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肯去换自己的爹地进来,毕竟就算人少,他爹地还是会有危险啊·      “要进去罗记住牵著我的手不要放开。”
末日对流笑笑,摸摸他的脑袋,“如果害怕的话就直说,不要逞强·”·      “你才会害怕”流不屑道。
      跟著另外的4个人一起进到里面後,入眼的首先是黑黑的长廊··      众人皆是一愣··      好像古堡一样阴森恐怖的地方…虽然两边的墙壁上有微弱的烛台,但却是隔很久才有一个,这样一明一暗的走廊,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往前走吧…”有人说道··      於是一行六人紧张地向前走著·眼睛不敢乱看,但又不敢不看,深怕什麽地方突然冒出只手来。
一个胆小的女孩子紧紧抓著男友的手,眼睛害怕的闭著··      借著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到烛台是崭新的·但挂在墙壁上的画却布满了灰尘,不仅如此,还有陈旧的蜘蛛网。
光凭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朱迪安的女孩们是多麽的有耐心了··      「咯咯…」·      走了一段路後,突然不知从哪处传来小孩子的笑声。
      “血”有人叫道··      前面的墙上,出现了一大块的血迹·但让众人惊恐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那块血迹居然是慢慢地变大著的·      “别紧张,是化学反应而已。”
带著女友的男生轻声安慰著自己的女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拍皮球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咯咯」道:「一只…两只…三只…」·      「…六只耶咯咯…又有人来陪我玩了…」·      接著,众人看到一个皮球从远处一弹一弹地朝他们滚过来,正好差不多到他们脚边的时候停下。
      「一起来玩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居然不是在远处,而是在他们身边,众人惊恐地回过头,只见烛光中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他们身後不远处看著他们。
微弱的火光,小女孩的脸苍白到看不见血色·就在她缓缓对他们伸出手的同时,所有的烛火突然都熄灭了·      “呀──”女孩立刻尖叫起来。
而好像回应一样,整个鬼屋中响起了空荡荡的一声声「呀…呀…」··      “谁在拍我”·      就在这个时候,末日突然也被人拍了一下。
在这种时候任何细小的碰触都有可能引起不安,但,毕竟是「连看恐怖电视剧也可以笑得前仰後合的女人的儿子」,除了「很痒啊」以外,他倒没有其它的感觉··      不过被他牵著的流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他年纪小,个子也很矮的原因,那个扮演鬼的小女孩特地跑到他耳边,对他轻轻说道:「来陪我玩吧…」·      一阵凉风吹来,有类似头发似的东西拂过流的脸,流一惊,又不知被什麽人推了一下。
流向前摔去,而牵著末日的手不小心松了开来…·      “流”发现手中握著的小手不见了之後,末日立刻紧张地喊起来。
这种时候可不比平时,万一被惊慌的人打到或是踩到怎麽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烛台突然又亮了起来··      “纤纤”带著的女友的男生立刻惊叫起来。
也难怪他这麽紧张了,本应该抓著她的女友,竟然不见了·      而末日也正好发现,流也失踪了不仅如此,本应该是一条直道的走廊,居然多出许多条道路来这麽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迷宫嘛…·      「嘻嘻…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迎的人才可以找到人质并且顺利出去哦如果输掉的话…」·      「嘻嘻…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吧」·      又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那麽…我们开始吧…你们快点跑吧找到我就算赢,但是被我的姐姐们抓到的话,就算输哦…嘻嘻嘻嘻…」·      声音消失,只留下这个变得越发诡异的地方。
      末日迟疑地打量著四周··      这真的只是朱迪安的女孩们布置出来的鬼屋吗为什麽…会这麽奇怪…说是进入了某个诡异的空间还差不多四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回头是一面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墙,根本看不到进来的路。
      “好…好可怕…”··      没有理会害怕著的两个人,末日随意选了个方向跑去··      不管怎麽说,赶紧找到流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      在这个好像无限大的迷宫里,连究竟这个地方自己有没有来过都是无法得知的。
不过,墙上的痕迹倒是越来越多,像被不知名的什麽东西抓过似的,给人恐怖的感觉··      末日偶尔也会看到白色的影子,高高的个子,比之前那个小女孩高多了。
想到这就是「她」口中的「姐姐」,出於谨慎起见,末日都会在她们看到自己之前跑开··      “该死”又是一个十字路口,然而前方後方和左边,都有白色的身影朝他飘过来。
      无奈之下末日只能往左边跑,可是,左边没跑多久就是一面墙·      这下…没路了…·      眼见那三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白色身影飘过来,末日苦笑了下正准备放弃挣扎,却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
      像是旋转门一样,他被拉到了另一侧··      “你怎麽会在这里”虽然很小,但末日听得出来是阿穆斯的声音。
      末日抬起头,阿穆斯正趴在一个人的肩上··      而这个拉著自己的手,担心地望著自己的人…·      是朔夜。
      78·      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朔夜,末日不由本能地开口询问:“你…唔”·      阿穆斯有些无语。
      原因无它,朔夜居然为了阻止末日出声,低头吻他真让人不知道说什麽好·其实只要捂住末日的嘴不就好了麽这麽简单的方法不用,偏偏选了个最复杂的…果真是对末日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既然如此…又为什麽要答应分手呢朔夜应该,根本就做不到啊…·      “它们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听著墙壁那面的声响已经消失,阿穆斯说:“不过还是要小心·这玩意一只两只还没什麽,多了就麻烦了·”·      另一边,朔夜已经站起身,在沈默了片刻之後对末日说道:“抱歉。”
      哎·      不仅仅是末日,就连最近和朔夜来往比较频繁的阿穆斯都感到非常吃惊··      一向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感情的朔夜…·      居然会开口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末日怔怔地看著朔夜的背影,有点不知所措。
      就算他再怎麽迟钝再怎麽想回避和朔夜的接触,他也感觉得出来,朔夜变了··      变得令他有些陌生··      就好像那时他很干脆的放手一样,让他不知该做何反应…·      说出分手两个字的不是他,而是朔夜。
      那时他的头脑很混乱,也确实有种「不能再那样下去」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麽,却说不出「分手」两个字·明明觉得无法再在一起,却又奇妙地做不出「分手」的选择,如果不是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混乱,他又怎麽会想躲起来呢就在用「这是因为知道朔夜不会接受」的理由暗示自己的时候,却又听到朔夜开口说了绝对不可能说的话──「我们分手吧。
既然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这麽痛苦,那麽…我不会再缠著你…」·      他说不出任何话·拒绝不了,却也答应不了·说起来真的很可笑,从开始到结束,他从来没有表示过同意或是反对,似乎一切都是在朔夜认为的「默认」中顺理成章了,有些稀里糊涂的感觉。
      但,有什麽关系·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朔夜自愿放手,他应该开心才对,有什麽理由会觉得心痛呢…·      「抱歉」…·      这句话听起来,其实微微有些苦涩。
      …·      …·      “那是异世界的产物,我们称做「白影」·和朔夜所操纵的「黑暗」一样没有形体,所以消灭不了,而驱散的方法暂时不明。”
一边跑著,阿穆斯一边对末日解说道,“不过幸运的是这种东西反应比较慢,而且视觉不太好,没有什麽攻击力──只是被缠上的话会很难脱身·”·      “这里怎麽会有这个”·      “有人放的。
一个很麻烦的人物·”阿穆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将「Back的主上」几个字说出来,“这里的空间也是他弄出来的,在中途将正常的空间和这里替换掉了。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制造出来的空间会有薄弱点,只要将它找出来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找一个人。”
末日突然停了下来·毕竟,他不能放著流不管··      “普通人吗如果是的话,我想你不用担心·实际上这个地方只有我们才能进来,普通人不会被卷入。”
      “哎”·      阿穆斯没有解释下去·它总不好说这是因为主上不想被其它人打扰,至於它,是因为防不胜防,只好用这种方式来困住它吧·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不过知道流应该没有事,末日便放心了许多。
一路上由朔夜充当探路者(利用黑暗来侦查路况),在躲过几波白影之後,他们终於到达了阿穆斯口中的「薄弱处」,只不过──“我先进去,你们暂时不要进来·”·      “怎麽”·      “总之有点麻烦的事情要先解决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陛下肯定在主上身边,虽说让他们见到陛下也没什麽,但问题在於…·      不出阿穆斯所料,进去之後,它见到的果然是这样一幅情景:·      陛下正拿著纸和笔对著墙上的某处描摹著什麽,而那个天杀的该死的卑鄙无耻下流的主上,则在他的脖颈间不住地流连,手指还不安份地和陛下衬衣上的纽扣搏斗著…啊啊啊居然已经解开4颗了不可原谅·      阿穆斯怒气冲冲地展开尖利的指甲朝主上扑过去,不过──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挡了下来。
      “阿穆斯…”再次被打断享食计划的恶魔看样子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哪哪凉快哪待著去,别来打扰我们”·      “你这没节操的混蛋,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关你什麽事我又看不上你你没看见你家陛下都没反对吗打扰人家恋爱是会被马踢的,你还是快走吧”·      “你究竟哪只眼睛看到陛下是自愿的了要不是被你威胁,他会和你在一起而且陛下的封印依旧没有撤吧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阿穆斯的话正好说到主上的痛处了。
想到今天他亲爱的加在纽扣上的封印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害他解了半天,他就有种受打击的感觉·感觉对方还是没有接受自己…不过自己这麽认为,不代表他就愿意听别人说出来·      一瞬间,主上的眼眸变得十分阴冷:“阿穆斯…”·      可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两个人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外面来了一群白影,所以我们就…”末日抬头,却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古怪·当然,最古怪的是在场的两个不认识的人。
      抓著阿穆斯的那位穿著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制服,虽然是很清秀的外貌,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不过这大概是由於他正和阿穆斯搏斗()的缘故吧…而另一位穿著白色衬衣靠在墙上的少年,则好像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将铅笔叼在嘴里,盯著手中的纸在沈思。
      …这究竟啥跟啥啊这两个人是谁是制造这个空间的人麽…·      就在这个时候,主上缓缓开了口。
      “居然还带人过来…不过来的正好,我想你很快就有事做了,阿穆斯”·      看著正一脸吃惊地望著自己的朔夜,主上微笑了一下:“哦认出来了真不枉我们同僚一场…记得我答应你离开时的条件吧那麽现在…”·      “请、你、去、死、吧”·      在话音落下之前,他轻甩手腕,有什麽东西向朔夜袭去。
对朔夜出手他毫无顾忌,反正依那家夥的能力应该栏的下大部分力量,只不过会受点不致命的伤而已·而那样也就够了,拥有治愈能力的阿穆斯正好可以被拖延住··      可是他没有想到,朔夜居然没有动用自己的能力·      在Back待过,对於「危险」这东西,朔夜确实有著超乎S大多数人的直觉。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在那一瞬间,他却不想躲…·      然而…他却被推开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身侧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推到一边。
朔夜这才回过神,不过──末…日·      看著推开自己的人,朔夜呼吸一紧··      79·      「啪」·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张纸牌飞了过去。
在空中和袭击物碰撞後冒出一股火焰,很快的,两样东西都消失不见··      “我画完了,可以走了·”靠在墙壁上的白衣少年笑笑,说道。
      “…”·      片刻後,主上叹了口气:“随便你·”·      “阿穆斯,我们先出去吧这里…”指了指在那边没有说话的两个人,陛下咳嗽了两声,“留给他们好了。”
      在两人一猫都出去後…·      久久没有任何动作的末日突然狠狠将朔夜推到墙上,咬牙切齿地喊出来:“你在想什麽啊为什麽不躲这种时候发呆,你想死啊”·      朔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到末日劈里啪啦地骂起来。
      “你不是暗之狩吗这种小case就吓傻了,你白痴啊你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也不过如此明明有那麽厉害的能力,居然不会用,你说你还活著干嘛干脆去死好了你简直是白痴加混蛋啊…”·      朔夜完全不明白眼前是什麽状况…·      末日额头抵在他肩上,肩膀微微抖著,死死抓著他的衣领的纤细手指也不住地颤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了。
如此害怕的样子···      让朔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将他搂住··      “你在怕什麽”·      被熟悉的臂弯紧紧搂住,透过衣服传来的那种温暖,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里,之前的恐惧立刻安抚许多。
这种心终於从高空落下来的踏实感觉,让末日心里一酸:·      “我以为你要自杀…”有些呼吸不过来…·      刚才…看到朔夜表情的一瞬间,他的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伴随著这种预感涌出来的,是到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恐惧·好像要失去什麽重要的东西一般…重要到一旦失去,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那样的东西。
      泪水从眼眶里滑出来,居然会为此哭出来…末日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我讨厌你…”紧紧地抓著朔夜的衣领。
      还以为会来不及…·      “从来没有见过你就好了…”似乎一松手就会被他溜走··      已经来不及了…·      微弱的烛火摇晃了一下,突然灭了。
黑暗中,两个人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然後,渐渐有光线和人声传来…·      “哎那边有人吗”远处传来叫喊。
      朔夜轻轻开口道:“先出去吧·”奇异的空间已经消失…他抬起手,轻轻抹掉末日脸上的眼泪,淡淡笑了一下··      见到末日出来,圣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据流说,他们在中途走散了,结果他们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末日出来,询问和他一起进去的几人,也都说没有看到他··      就在他准备进去找他的时候,末日终於出现在出口处。
      “你没事…吧…”紧跟在末日身後出现的人…·      不是轩辕逝是谁·      圣一愣。
他这才注意到末日脸上哭过的痕迹,再看看朔夜看著末日的眼神和之前明显的不同,仿佛分手後刻意装出的冷漠被打破了…那两个人…·      是回到原点,还是更近一步了·      不知不觉握起了拳头。
      怪不得甚至丢下流久久不愿出来…原来…是因为朔夜吗因为碰到他了,想多待一会儿,才不愿意出来吗亏他还担心他出事了·      “难道…他告诉了你了”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圣还是走到两人面前,触碰到末日脸上的泪痕,笑著说道。
      “什…麽”末日微微一怔··      “关於你的…过去的事情啊…”视线渐渐落到朔夜身上。
      “什麽事”末日疑惑地问·奇怪…怎麽听圣说的,朔夜好像有些事情在瞒著他一样··      “…啊,看来是没有说了。”
圣对他笑笑,“很抱歉,是我多嘴了·”·      朔夜冷冷地看著圣…·      勾起嘴角,轻蔑地对他笑了一下:“有本事…你说给他看看啊”·      他倒很想知道,要怎麽对一提到「那件事」就会昏睡过去的末日讲那件事情。
虽然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伤,但是有的时候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不是吗他…真该感谢末日伤心到拒绝接受一切有关信息呢·      其实不想这麽恶毒。
可是…被对方一盆冷水将他淋醒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好不容易才有那麽一点点,「说不定末日喜欢自己」的感觉,就算是自我欺骗,他也不想这麽快意识到现实。
所以,不回敬一下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没想到朔夜会这样回答·圣不由咬了咬牙··      “你们…究竟在说什麽…”末日怔怔地看著他们,完全陷入不明所以中。
      听到他的问话,朔夜微微低下头·转过身,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就连末日在他身後喊的「等等」也当作没有听到…真好笑,就算对方不能说又怎麽样──永远都改变不了「末日心里没有他」这个事实。
      “我没有怪你啊”·      “哎”望著眼前微微笑著的雪,末日愣住。
      朔夜独自走掉之後,心情混乱的他也跟著和圣他们道别·其实很想追上夜的…不过…有些话,他还说不出口,或者说,还不知道该怎麽说。
      一个人在朱迪安走了一会儿,他看到了雪·只犹豫了片刻,他便老老实实地将雪叫了出来,向她道歉··      他不仅对她说了太多谎,还毫不犹豫地利用了她心里的伤痛,这样的事情…怎麽说都有些过分了吧。
其实假如轩辕逝不是朔夜的话,他会好好的将那个「司言唐」扮演下去,然後再找个完美的借口消失掉·虽然改变不了他欺骗人的事实,但至少被蒙在鼓里的雪,不会因为他的谎言受伤。
      “不是你的错·”雪笑著摇摇头,“虽然…我有被朋友欺骗的感觉,可是我知道你并非故意的·既然你不是抱著想要伤害我的心情做出的这样选择,那麽作为「朋友」的我,有什麽理由不理解呢…啊”·      雪一愣,突然有些紧张:“这个…私自就说了「作为朋友的我」这种话…抱歉”好像有点太厚脸皮了…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稀里糊涂的啊·      末日呆呆地看著雪。
她…不仅没有怪他,还把他当作朋友吗他还以为会被痛骂呢真是…·      “你真是…太厉害了…多谢你。”
一直为此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末日一手抵著额头笑起来··      感觉上,和雪比起来…他好像有点小人哦·      “…不是我太厉害。”
雪看著他,“而是我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不想失去,所以…愿意包容吧如果换了是其他人,说不定我会扁他一顿的哦所以不用把我想的太好…”·      “只是因为「你」对於我来说,比欺骗什麽的要重要一些,如此简单而已…”·      “…”·      “…呃,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理想化。”
看到末日愣愣的样子,雪误以为他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不由有些消沈··      “怪不得…朔夜那麽喜欢你…”·      淡淡地笑了一下,末日冲她挥挥手告别。
      “不过雪啊…”他转过头,对她说道,“就算你是我的朋友…”·      ──“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哦”·      看著末日走远的背影,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她不由捂住嘴。
他该不会是在说…·      80·      「我以为你要自杀…」·      这是被一片绿意铺就的小型庭院,因为远离热闹的主校区,所以没有什麽人来,最多只有柔和的微风偶尔拂过。
在庭院的左侧,有一颗枝叶茂盛的绿树,朔夜正倦倦地靠在这颗树下,思绪飘得很远…·      其实那个时候,他真的突然冒出了「也许就这样消失也不错」的想法。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却足以使他不由自主地选择了什麽都不做··      为什麽会这样他也说不清楚··      在那之前他明明没有想过「死亡」这种事情,可是那个瞬间,却好像被什麽诱惑了一样…想著「如果消失掉的话,就可以不用…」…如此的让他心动。
      ──简直就是小孩子的心态··      想到这里,朔夜微微地笑了一下··      自己什麽时候这麽幼稚了…如果就那样死掉,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吧可是如果真的就那样死掉…·      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想末日想到心都痛了。
      那种被他紧紧抓住的感觉还残留在心上··      他喜欢这种感觉…末日的颤抖和眼泪都是由於自己,就好像自己对他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一样,不可或缺,无法替代。
      被他依赖著、需要著,让心在很痛很痛的同时,又被「安心」填的满满的,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不见了…·      可他知道那只是末日的性格使然。
或者说,他必须这麽认为··      末日…好想见他啊…·      “…夜”·      好像是被轻风带来的一般,在朔夜闭上眼想要逃避现实的时候,耳边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因为是太熟悉太想念的声音,所以朔夜的第一个反应是缓缓皱起眉头…·      居然出现幻听了──如此想著··      “…夜你睡著了吗”他是不是打扰到他了或许,应该等等再过来…不过,能够找到这个家夥实在太好了居然跑到这麽偏远的地方来,要不是他太过熟悉他,恐怕就找不到了啊·      就在末日起身准备到一旁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去,以不大不小的力度抓住了他的手腕。
末日回过头,朔夜正一脸惊讶地望著他··      “…”·      不知怎麽回事…·      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
明明已经很习惯朔夜以「轩辕逝」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当他这样惊讶地看著自己的时候,有种…好像才发现他是如此英俊般的错觉··      “我…是来找你的。”
半跪坐在他身边,末日突然有些紧张,“我有话想对你说…我…”·      朔夜用他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如此安静的样子。
      没有他想像中的开心或是冷漠,而是仿佛他说什麽他都会仔细地听下去的…那种让他心跳的更快的温柔的注视··      “其、其实我…那个…”·      静默…·      ──为什麽会说不下去啊·      他又不是没有向人表白过(演戏的时候有过这种经验= =)而且对方是朔夜耶又不用担心会被拒绝有什麽好紧张的啊··      ──不过真的不需要紧张吗他真的可以确定,假如他开口的话,朔夜一定会接受他吗·      是他自己把话说的那麽死,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将朔夜推开。
他伤朔夜伤的那麽厉害,到现在才要告诉他,他其实喜欢他,怎麽想都让人觉得可笑··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朔夜的侧脸··      其实分手之後也没过多少天,可是朔夜却变了好多。
虽然从前他也曾经那麽沈寂过,但最多只是漠然而已,不像现在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对於感情,朔夜是那麽的强烈投入著·就算知道了他以前是那样深刻的喜欢著雪,也让人无法质疑他对自己的心意。
是的,朔夜很爱自己,末日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曾经觉得朔夜的爱是种负担,因为他的爱太幼稚太欠考虑,虽然炙热到会烫到他的心,却并不可取·可现在想来,也许并非那样…·      之所以会有那麽过激的行为,只是因为他太爱自己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麽孩子气的人,就不会从来不曾对自己动手,不曾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最好的证据就是他自愿放手··      ──明明是个连暂时分开一段时间都不愿意接受的人,却可以主动提出分手,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那麽痛苦的样子…·      那他自己又该怎麽办呢如果这对於他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就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改变这麽多,不会露出那麽落寂的表情,不会…·      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他又想到之前那个瞬间,他以为他要失去他了的瞬间…反应大到自己都出乎意料··      事已至此,其它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如果那种「感情」是可以被自己的理智抹杀掉的,那麽一定是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的时候吧… ·      最重要的是,他的「理智」没有他想像的那麽强,无法战胜那个瞬间对於「失去朔夜」这种可能性的害怕…直到现在他都还心存余悸,无法考虑其它的问题见末日支支吾吾半天却什麽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後怔怔地看著自己,朔夜叹了口气:“你究竟想说什麽”·      “我想说的是…”心不仅跳的很快,还有疼痛的感觉。
      “你…”朔夜伸手将他耳边的发丝捋到他耳後,“是想问梁羽圣提到的那件事情吗”·      笑了笑後,他说:“我可以告诉你。”
      突然听到他这麽说,末日不由愣住·虽然很在意那件事情,但他并没有逼朔夜说的意思…·      “真的不记得了麽你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而在你失踪之前…”朔夜微微垂下眼帘,“你曾经喜欢上某个人,并且决定向他表白。
那个人是…”·      看著末日捂住胸口倒在自己身上,朔夜伸手将他抱住…而那个名字,也无所谓似的说了出来──“梁羽圣·”·      其实不想说。
一点都不想说这样的话·无论是对谁,他都不想说出这件事·因为说出来就好像承认了,认同了·尤其是告诉末日,简直就像在自掘坟墓一样·可是…·      想像这样将他抱在怀里。
如果说了能够使他睡过去,那麽说出来也没有关系·起码在他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属於自己··      “你一直…一直都是这麽认为著的麽”·      朔夜愣住。
完全的呆住了…为什麽…为什麽末日并没有睡过去难道是他身上的封印消失了麽可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啊我一直这麽认为”反正已经说了,後悔也没用,朔夜索性说下去,“这件事情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因为一和你提起你就会莫名其妙睡过去…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吧不然不会因为他拒绝你了,就干脆地忘记一切什麽都不要想起而且就算忘记居然也会回到他身边…”·      明明是一番充满醋意的破罐子破摔的发言,却引来末日肩膀微微的颤抖,接著…·      「噗──」·      居然给他笑出来·      “你是白痴啊”他受不了他了,“你想我那麽不愿意喜欢上同性,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他啊还表白…怎麽可能啊最要命的是,还说他拒绝我如果是那样的结果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他好不好有那种可能性的话我绝对远远的逃走了,绝对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只有你才会让我犹豫啊”·      “我哪里知道为什麽会那样说不定你喜欢他喜欢到根本不在乎其它的事情了啊这也不是没可能啊不然你反应怎麽会那麽大,居然消失,居然失忆…你不信算了”怪了,他为什麽要劝他相信啊一定是被这家夥气糊涂了·      ──因为气糊涂了,所以忽略了末日的最後一句话:「只有你才会让我犹豫啊」·      “喜欢他到哪种地步──我会喜欢他到哪种地步他又没你帅,没你聪明,没你厉害,没你温柔,没你…”甩了一通「没你如何如何」出去。
虽然这麽说有点对不起圣,但是…他只是想告诉朔夜,在自己心里,圣完全没法和他比啊·      “…”虽然朔夜自己也这样认为,但听末日这样说感觉怪怪的,最重要的是──这算哪门子的争执啊·      “夜…”末日带著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看著他,“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对不对”·      “你听好了…”·      心情从来没有这样的柔软过…·      “我爱你。”
      不是喜欢,或者说,「喜欢」两个字已经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感情·对这样一个傻的可爱的家夥,他的感情就像那坏掉的水龙头,根本关不住,泛滥出来,冲破他所有的防线。
      朔夜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除了呆呆地看著末日以外·他…·      ──他他他他他他肯定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在做梦他说呢,末日怎麽会突然好了呢肯定是做梦没错了·      不过…为什麽就算是做梦,听到末日(貌似)说出…这话後,也会心跳的这麽厉害呢·      不会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一边这麽暗示著自己,一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著朔夜的反应,末日也愣住·也对…·      让自己伤的那麽厉害,他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就相信自己说的话呢真是…真是自作自受啊他他他该怎麽办…朔夜不相信,他要怎麽办啊·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末日也慌了,他怎麽忘记了还有这样的结果。
表白不成功不一定只有被拒绝一种情况,还有对方根本就不相信这种最难办的情况啊·      就在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老妈出马(这种经验他就没有了…)的时候,朔夜突然翻身将他困倒在地上。
      “我不相信你突然说这种话…”狠狠地看著末日,朔夜口气有点像在骂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啊万一我相信了怎麽办你再来句「我开玩笑的」,我会死的啊你至少也要考虑清楚啊”·      “我考虑清…”楚了啊…还没说完,就听到朔夜再次开口。
      “完了…我已经相信了糟糕糟糕糟糕…”沮丧地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朔夜说道,“总之…既然你说了,而我又信了,就不准你再改口了就算是我听错,或者是我在做梦,也不准你再改口了,你听到没否则我会杀了你哦真的会杀了你”·      …不管是「听错」还是「做梦」,都是你自己的错误吧虽然很想这麽说,不过这样可爱的朔夜,让他说不出另外的话──“如果你不信的话也没关系,我会每天告诉你一遍「我爱你」,直到你相信为止为止”·      朔夜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後说──·      “那我还是不相信好了…”·      “喂喂”末日简直无语,“你今年几岁啊”·      “管他几…岁…”最後的「岁」字差点没有说出来…·      朔夜低头深深吻住末日。
因为不想浪费这样幸福的时刻,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相信,就算是谎言,他也会在这个谎言还维持著的时候努力去相信…毕竟,他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与此同时…·      在这两个人如此幸福的时候,学园祭的某处,圣正对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
      “您是想将我认回去吗很可惜…我没这个兴趣·”·      “是吗”与他流著相同血液的人微微一笑,“我会让你有兴趣的。”
      81·      在努力了约五分锺後,末日终於开口向趴在自己肩上的人投降··      “那就不要打啊”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朔夜一边说著,一边腾出只手将电话挂断。
他不是任性,而是──不、高、兴·      “你答应过至少让我打个电话过去道歉的·”末日有些伤脑筋·不知道圣会怎麽想他,明明说好学园祭结束後陪圣看信,结果却放了他鸽子…虽然并非他故意,而是朔夜不让他去,但是就这麽连招呼也不打的爽约,怎麽想都有些不太好。
      “你已经打过了·”某干扰者大言不惭··      “哪有你弄得我根本没法打好不好”每次拨号都会害他拨错,好不容易拨通後又被挂断,这究竟算哪门子打过了啊·      “反正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就不要再管他了啊”·      “…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末日的问话让朔夜沈默下来。
将下巴搁在末日肩上,那种属於自己心爱的人所独有的味道自然而然地飘进心里,明明终於靠近,却更加的患得患失··      “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吧。”
最後,朔夜这麽说道··      再怎麽用「不可能」作为理由反驳那些「过去」,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不可能」· ·      在找出「真相」之前,他始终无法像末日一般对某些事一笑置之。
是的,说他不干不脆,说他自私,说他心胸狭小都可以,他就是无法不介意梁羽圣的存在啊·      “我相信啊”末日叹了口气。
·      虽然朔夜不信,可是他确实相信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听朔夜说出他曾经失踪的时候,心里突然很痛,是那种快让他无法呼吸的痛楚。
要说他过去真的没发生什麽,第一个不相信的就是他自己·可是正因为如此,才越发的不能和朔夜明说,甚至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想增加朔夜的不安。
      “不过就算那样又如何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末日侧过头,轻描淡写道:·      “是你啊”·      ──其实确切说来还要加上他老妈,不过这种煞风景的补充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朔夜微微一怔,接著垂下眼帘逼近末日的脸,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说这种话的时候呢…”·      将视线飘到别处去的人下巴抬起,迫使他面对自己。
      “至少要看著我才对…否则显得实在很没诚意哦所以…”·      “再说一遍吧…”低低的,像是蛊惑一般的声音…·      就在朔夜要吻上末日的刹那,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如果你想听他说的话,建议你不要吻他哦”·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回过神,安陵雾涟正摇著把孔雀羽做成的扇子,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看著他们。
      “妈你、你回来了”问了句废话··      “呵呵呵呵…”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麽,“居然在走道上演肥皂剧,不觉得地方小了点吗快回房去继续吧”·      继续什麽啊…末日满脸黑线。
      “对了,小夜夜今天是打算住我们家吗…不用那样看我,「不想分开」几个字都写在你们脸上了·”安陵雾涟笑眯眯地看向朔夜。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麽你不干脆把我家儿子打包带回去呢那样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没等末日说些什麽表示抗议,就听到朔夜在那边很认真的说:“如果可以的话,那麽…”·      ──「啪」·      不重不轻,安陵雾涟大人的羽毛扇落在朔夜头上,她掩嘴而笑:“你还真敢说,要拐走别人家儿子也得先掂量下人家父母会不会同意啊”·      问题是从她之前的态度看来何止同意,根本是怂恿嘛·      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儿子,母亲大人对朔夜勾勾手指:“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      …·      “夜你在想什麽”抱著枕头坐在床上,末日问道。
      没错,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因为没有多余的客房,他本来打算继续和老妈挤在主卧室里的,结果被他老妈一句「你当然是和朔夜一起睡啊难不成你还怕他对你做什麽笨蛋,那样的话做回去不就好了嘛」,然後被赶出来…·      将枕头和被子重新抱回房後,他就看到朔夜一直坐在他的书桌旁,支著脑袋沈思。
      听到他的声音,朔夜抬起头:“我总觉得似乎在什麽地方见过你妈…可是一直想不起来·”·      之前来的时候眼中所见,脑中所想都是末日,因此「眼熟」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被想起来的机会。
但刚才和安陵雾涟长谈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      末日一愣:“是吗虽然她写小说,可是她从来不在自己的书上刊登照片,也不参加任何签售…你大概是错觉吧。”
·      “…可能吧·”·      “说起来,”末日斜著脑袋看他,“喂…我老妈究竟和你说了什麽啊”他老妈不肯说,自然只有来问朔夜罗·      “…”·      朔夜突然起身,走到床边静静看著末日。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使末日不由往里面缩了一下·为什麽…突然觉得他老妈说了什麽不得了的话呢·      “她说…”察觉到末日的紧张,朔夜笑一下,伸手去拉末日的手腕。
      末日发誓会躲纯粹是条件反射…不过他反射神经好,朔夜也不差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双手被按住,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感觉到朔夜的手摸索著在某样东西之上停住,末日一愣:“她说的是这个”他戴在手腕上的幻··      “你害怕吗我…不在乎。”
朔夜小心地在心中选择著措辞··      他想到安陵雾涟之前声泪俱下的告诉他,末日之所以总是以伪装的样子出现,是因为…是因为他的真面目实在是…因为末日怕被他讨厌而一直不敢开口,所以他那做母亲的就只能替他说了…·      “其实如果你无法接受也没关系,我们家末日一定不会死缠著你的只是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天下父母的心哪·      其实朔夜以前也一直想不通,为什麽末日就连上学都要换个样子(他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末日真正的样子,真是白开心了),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因。
虽然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朔夜有信心无论末日究竟长什麽样子,他都不会介意·相反的,一想到末日在为这种事情烦恼,他就感到心疼··      “…不是这个问题啊”末日下意识地缩著手。
      但朔夜才不会让他逃走,已经决定证明给这家夥看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在意,好让他放下心来,他怎麽会这麽轻易就放弃呢·      “相信我好不好”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劝诱著。
      “…”·      恍然大悟的神情在末日脸上一闪而过,接著出现的,是我见犹怜的害怕和脆弱··      微微颤抖著,末日这样说道:“我…我自己来…”·      感觉到末日的恐惧,朔夜迟疑了一下,最终体贴的松开了他,转而以温柔的眼神给予他鼓励。
      ──老实说,末日快笑疯了··      不过这麽多年的训练可不是盖的,他表面一点都没有露出破绽·像真的很害怕一样将幻从手腕上解下,低下头,以手心覆盖在幻上。
      外貌渐渐出现变化,朔夜耐心地等待他鼓足勇气抬头,无论是什麽样的结果,他都会将末日抱在怀中,以亲吻来表现他的决心·不过…·      当末日抬起头来,朔夜却僵住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末日最终忍不住挑眉道:“哦刚才是谁说不会介意的啊”·      朔夜回过神,按计划一把将末日抱在怀里,不过…·      浑身却在颤抖──受不了了,他好想爆笑可是一想到说不定会伤害到末日,他就不敢笑。
但是…真的很爆笑啊·      末日感觉到自己肩上的人忍的很辛苦,於是很满意自己选的这张脸·究竟是什麽样子呢简单来说,就是标准的谐星脸了不仅绝对称不上好看,而且有点类似於人猿,让人一看就会想笑的那种。
      “夜…”末日双肩颤抖的很厉害,“你、你居然笑我…”·      受伤的声音让朔夜手忙脚乱,爆笑的心情也立刻没了。
他该说什麽真的不在乎吗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朔夜感觉自己不在乎是因为已经习惯末日变来变去,而且…而且这样子怎麽看也不像人类嘛一点真实感也没有,他想在乎也不行啊可这些话,能说过末日听吗·      就在朔夜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麽安慰恋人的时候,末日再也忍不住地笑倒在床上。
      朔夜的表情真的是太精彩了也亏他老妈居然拿这个来整他不行了,太搞笑了…·      前一秒还伤心欲绝,後一秒就爆笑不已,末日的反应让朔夜愣住。
不过片刻之後,他就明白末日在笑什麽了,他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幻根本还在末日手上啊也就是说…·      就在这个时候,末日将幻丢到朔夜手上,接著趴在他肩上笑到眼泪都出来。
      “你”居然耍他·      郁闷以及无奈,朔夜两种心情都有。
等到那家夥笑够之後从他肩上离开,他这才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末日真正的样子··      末日带著似有若无的笑容打量著朔夜,歪著脑袋期待他的反应。
      朔夜呆呆地看著他,半天回不过神·不过有一件事情他算是清楚了──他不是被末日耍了,而是被末日和他老妈一起耍了·      渐渐感觉到心在跳。
而且跳的很快··      这一瞬间,眼前这张漂亮的脸和某个画面重合··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先是我老妈,现在是我吗”听到他的话,末日忍不住挑眉。
      朔夜是真的觉得他和记忆中某个人长的很像,只是现在他不太有空去细想··      “喂夜…你、你要干嘛”·      “我忘记告诉你了…”占据了优势地位的朔夜笑笑,慢条斯理地告知末日某件事情,“你老妈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晚上不要发出太大声音哦…”·      82·      末日家,书桌旁。
      翘腿坐在那张旋转椅上的,是已经成为这个家一分子的朔夜··      ──本来的「小住」在安陵雾涟的挽留下变成了「干脆搬过来」,不过对於这种结果朔夜当然不会有意见,末日也是一样。
总之啊,生活看起来是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此刻,朔夜眼前摆著一样很麻烦的东西,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给末日看··      这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外貌出众、气质非凡··      位於中间位置的女生亲密地挽著右侧男生的手,在她的左侧,带著墨镜的男生正懒懒地将一只手臂搭在她肩上。
那种说不出的温馨、对於夥伴的全心信赖、以及淡淡的爱恋尽显於照片之中··      看起来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除了三个人都很耀眼以外,再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
可朔夜却清楚,事实恰好是,这张照片很不一般···      首先,这张照片解释了为什麽他会对安陵雾涟和末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张照片上的女生,很明显正是过去的安陵雾涟。
而被她挽著的男生,则和末日有七八分的相向,若不是知道这张照片拍摄於哪一年,恐怕他会以为那个人就是末日··      其次,这张照片…·      “如果你要成为能力者的话,就以他们为榜样吧当然,爸妈也不会勉强你,一切都随你喜欢。”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老爸老妈就曾经指著这张照片对他这麽说··      能够称之为能力者的「榜样」,世界上又能有几个人呢所以这张照片上的三个人…·      正是双煌,以及在能力界昙花一现的「揆」。
      「揆」,南煌曾经的得力助手,当初活跃的时候很是耀眼的一个人·「他」与北煌的几次交锋都格外精彩,只是後来不知道为何突然退出了南煌阵营,消失在能力界。
      当然,原因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作为拍摄这张照片的他老爸,当然了解其中隐情··      “很少有人知道揆其实是女性,而且,还是南煌的结拜妹妹。
如果传出去的话,当初迷恋揆的女孩们,恐怕有不少要心碎吧…逝啊,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轻视女孩子哦”·      “那麽继续说了。
有些人以为揆退出了能力界,其实不对,她自始至终都在·而且煌之战争的时候,她化名陪在双煌──这两个对她十分重要的人身边·之前说了,南煌和她是干兄妹,而北煌…则是她最爱的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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