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同盟 by 零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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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同盟 by 零束(上)
《秘密同盟》上部BY:零束·01·星芒学园是这样一个地方··你可以套用任何小说中常见的超大、豪华的校园描写来形容它,占地、气势、各种设施等均是梦幻级别,简单来说是让许多人憧憬的有著贵族气质的学园。
虽然如此,星芒学园却不属於贵族学校·学园固然每年招收不少有身份有背景的学生,但主要的招生对象还是成绩好的各色学生以及在各个领域有著突出才华的少年们。
同时,学校倡导的是三种类型的学生平等相处,类似仗势欺人的事情一旦被发现,纵使是国家总理的儿子也会被毫不留情的开除出学园·可即使学校再怎麽教育学生们要谦虚,天之骄子们骨子里的那股高傲感也很难消除,因此依仗权势等欺负弱小的事情还是在暗地里发生著,学校无奈之下也只好对那些算不上太过分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既然学生成分比一般学校要复杂许多,不团结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校内各股势力明争暗斗已经成为星芒学园的特色·但无论彼此敌视的多麽厉害,星芒学园的学生们在一件事情…不,应该说是在关於一个人的事情上,却非常的团结。
那个人,就是星芒学园的超级偶像──梁圣羽·“拜托~~~”女孩双手合十地站在男生面前·“今天是圣羽康复後的第一场比赛,对手又是凡帝,我真的很想去看的说”你想看关我什麽事啊男生在心里翻著白眼,表面上却一副小心翼翼十分弱势的样子:“可是…”“我也想去看他的比赛啊所以真的不能代替你做今天的清洁,抱歉…”“不要啊,澄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知道澄你最好了”“我…”“你什麽你”站在女孩身边的男生抱著双手,居高临下看著他,“凡帝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今天又是第一次在他们那边打比赛,能去的加油的人当然要是百里挑一的好才对,你该不会认为你比悠更合适替圣羽加油吧”没错,秦悠是哪怕在整个A区也排得上前十的美女,加油的话倒真的比他这无名小卒要有分量多了,但纵使如此,这麽不客气的说出来多少也有些过分,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拍桌子了,但被叫做澄的男孩只是扶了扶黑框眼镜,默默低下头。
看到他这副样子,男生轻蔑地哼了一声,周围关注著这里事态的人也交头接耳地笑著·在星芒,最被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说好听点是“温和”,说难听点是“懦弱”的人了。
“这是我第一次求澄你哦”女孩突然这麽说道·当然是第一次嘛…澄将头低的更下·美丽的女孩子…在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去请求别人什麽,自然会有无数苍蝇围上来做牛做马,所以之前从来没拜托过他什麽一点也不稀奇。
“澄总是很好心的帮助其他人,但帮我一次就这麽难吗”女孩继续说著,“难道澄讨厌我”“没有啦,怎麽可能…”澄慌慌张张道。
“那麽澄是愿意帮我罗”“我…”“喂,我说安陵澄你怎麽这麽婆婆妈妈的别人女孩子都这样求你了,你一个大男人的好意思不答应吗”男生敲了敲他的桌子,威胁著,“还是说你对身为男人的事实没有一点自觉”周围的笑声更加明显。
被戏称作好好先生的安陵澄…在二年C班从来就没被当成男生看过·虽然他身骨看上去确实比较柔弱,但个子不算矮,面目也还算得上清秀(如果没有戴那幅难看的黑框眼镜的话),只是这位凭著优异成绩考进来的普通人家的男生性格上未免太窝囊了一点,无论谁对他稍微凶一点,他马上就软下去的样子,永远学不会对人大声说话,永远学不会坚定地拒绝别人,因此转学过来没多久就成了二年C班公认的免费奴仆,谁都可以使唤他来使唤他去。
而且他多病,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请上好几天的病假,虽然被怀疑是受不了被欺负的状况而逃避上学的情况更多·他不擅长和人交往,入学这麽久了也没见他有什麽合得来的朋友,平时总是一个人呆在不起眼的地方,甚至有人传说他喜欢躲在学校的後庭和花花草草哭诉,懦弱的要命。
声音永远是细细小小的,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目光永远没有神采,不敢和别人直视,头总是习惯性地低下来,背也老弯著,最可笑的是…他居然也喜欢上学园超级偶像,梁羽圣。
梁羽圣──典型的王子型人物·外貌出众到男女通吃,举手投足都充满别样的气质,显眼到不行·家世更是好到让人侧目,上下学都是专门的直升机接送,虽然具体的背景被校方严格保密著,但从种种迹象看来至少也是哪个国家的贵族子弟。
可贵的是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倚仗家族权势作威作福,对人永远的和和气气,而且非常有上进心,学习成绩长年占据学校榜首,就连体育都出色到让人觉得没有天理…可以说,他是完美的代名词。
学园里面喜欢他的人是成片成群,谁要是说喜欢上他,是一点都不稀奇的事情·但是被像安陵澄这样的窝囊废喜欢…真的让二年C班的众人觉得是在亵渎他们的羽圣。
不过呢,他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所以可以理解处於底层的人抑制不住地被光芒万丈的羽圣吸引的事情,不会阻止他去喜欢羽圣──毕竟也要给他点可以小小憧憬一下的东西嘛,否则闹自杀怎麽办但癞蛤蟆就是癞蛤蟆。
他们也不介意偶尔提醒他一下不要再做梦了·“就算你再怎麽忽视这个问题,你也不是女生,你──是无法进入羽圣眼睛里的,连朋友都没可能·所以就老老实实留下来做今天的清洁,不要再妄想去为羽圣加油了”男生轻蔑地笑著。
澄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在低,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抓著制服的袖子·“唉又要哭了吗”周围人一阵哄笑,男生於是越发起劲,他挑起安陵澄的脸,将他的眼镜取下,看著那含泪的双眸。
“呐呐呐…还真是楚楚可怜呢你妈怎麽会生出你这麽个儿子,这麽大了还动不动就哭,以後真的能找到喜欢你的女生吗”不等安陵澄说点什麽,男生突然靠近他的脸:“也许该说是找到喜欢你的男生吧…唉,我看你这样子也只能乞求哪位男士好心接收你了…假如你乖乖的话,抱抱你倒也是可以忍受的事情…仔细看的话,这双眼睛倒还真有些妩媚呢…”下面再次笑成一片,有人起哄道:“坏蛋啊…不如褐你接收了算了”“我吗”他笑笑,将脸凑的更近,顿时暧昧无比,“嗯…那麽,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将就一下哦…”湿热的气息喷到澄的鼻子上,弄得他有些痒痒的怪不舒服,那双眼睛顿时显得格外无助。
唇与唇越靠越近,就在安陵澄考虑该动手的时候,褐突然放开他,双手放到脑後,长长叹了口气:“可惜啊…”“我的品味没这麽低·”下面的人纷纷起哄:“褐你真的很坏耶…给别人希望又毫不留情地打碎,真是过分啊”安陵澄猛得站起来想要冲出教室,但是被褐拦下。
“哟哟,还有脾气你摆这副受害者的嘴脸给谁看啊”他狠狠抓住他的下巴:“有本事就像个男子汉一样打一架啊怎麽,害怕学校处罚啊,优等生”安陵澄依旧不说话。
“呵呵…”倒是褐突然笑起来,“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去求secret的人,说不定他们能够帮你呢你的偶像不是还有Secret吗”本来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号称无所不能的神秘组织,据说能达成许多人不可思议的梦想…应该也能够帮你吧无论是变得更加有男人味还是获得羽圣的青睐,说不定都是可以实现的哦”安陵澄别过脸。
“只可惜Secret不会轻易接单,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恐怕连他们的大门都进不去吧更别说拜托他们点什麽事情了·”说完,他终於放开手。
受不了似的快步走出教室的安陵澄,在身後众人的嘲笑声中,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嘟噜了一句…“我们有那麽势利眼吗”嘴角一抹微笑。
──Secret,又称“秘密同盟”,简称S·它是本世纪出现的、最受人们关注的神秘组织,由一群有著特殊能力的少年组成·虽然是各国觊觎的对象,但其超强的实力使得世界上任何一股势力都对他们畏惧三分,从而保持完全的独立性。
即使是政府,也只是和他们处於平等地位,无法操纵他们的行动,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Secret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很多人认为,S是类似佣兵或是委托所、侦探社等地方的带有为民服务性质的组织,但事实上S的做事原则是让自己高兴。
他们对外界开放、接各种各样的单子,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为此存在,而是将其当作一种娱乐·因此凡是好玩、有难度或是能引起其中某成员兴趣的单,无论事情大小他们都会接下来。
这种多少带有些任性色彩的行为,反而使得不少十多岁的少年们对S充满向往·可以说,S的成员是凌驾於任何娱乐明星之上的、偶像中的偶像·就好像在星芒,虽然梁羽圣是超级偶像,但他的地位无论再怎麽高,也不可能高过S的任何一位成员──除非他本身就是S的成员之一。
说到这点,星芒倒确实有不少传闻说梁羽圣是S的某某某,而且还说得像模像样,要不是缺少最关键的证据,只怕会有80%的人相信这些话·当然了,对於这些传闻,安陵澄在心里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毕竟他…才是S的正牌成员嘛星芒学园392盥洗室将眼镜放到盥洗台上,安陵澄低下头冲洗著刚刚被人碰过的脸,然後拿起一旁消过毒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随意地甩了甩沾到水而显得湿漉漉的头发。
星芒学园的设施确实是超豪华级的,隔音以及通风效果超级好,最为让人惊叹的是,星芒的盥洗室非常的多,一般来说很少出现排队的情况,甚至很多间都甚少有人来·比如这间392,位置比较刁,他也是在无意中才发现这麽处清静的好地方,偶尔会趁人不注意溜过来放松一下。
望著镜子里那张普通到丢到人群中绝对不会被关注的脸,安陵澄微微一笑·──呐呐呐,千万不要以为他本人长相就是如此大众,否则她那对脸蛋要求极高的老妈一定会为生出这种儿子去搞外遇(她妈才不会认为假如孩子长得不好看是自己的错,错的一定是他老爸)相反的,他的长相…嗯,秘密。
那麽,现在这个样子是易容的结果了如果有人答“是”,那麽实在是让身为虚幻之风的他太失望了·怀疑什麽都可以,千万不要怀疑Secret第一变装高手虚幻之风──末日的实力。
他的长相不是靠化妆,也不是靠任何物件(例如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的遮掩,而是他的特殊能力·虽然说S几乎所有成员都有著变装的道具来遮掩他们的身份,但他是不一样的,只有他,能够将那样道具的力量发挥到1000%。
不需要任何化妆,只要他的“幻”还在身上,就能够不断给周围人发送一种幻象·他们看到的,不是他真正的样子,而是幻制造出来的幻觉·哪怕是S成员们也很难搞清楚,眼前路过的人中,究竟有没有“装扮”过的他。
也正是这种千变万化的特别能力,才使得他获得“虚幻之风”的别称·门合上,脚步声渐远·躲在单间里的家夥松了口气,抬抬手,再次将烟点燃。
“呼…”最近真是有够倒霉的啊…连找个隐秘地方抽根烟都差点被人发现…吐出一个烟圈,夹著烟的修长手指垂下·男生靠在墙壁上,身上的制服敞开著,贴身的白色衬衣显出好看的身骨。
像是很疲倦般,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垂著,略显褐色·虚无的烟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他微微张著的唇有些干燥·这一切,都让他充满颓废的魅力·要是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惊呼起来。
他们怎麽也想不到永远干净整洁、有著明朗笑容的王子羽圣殿下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但无论是阳光下的他,还是烟雾中的他,有一点是相同的…同样迷人极了。
02“记得要等学生会卫生部的人来打过分并且签过字以後才可以离开·”“知道了·”“还有,你勤快点,如果无法获得优秀的话我们可是会找你算帐的哦”“知道了。”
“我们走了·”门终於关上,教室里只剩下被留下来做扫除的安陵澄·──本来是只答应替秦悠秦大小姐扫除,可其它人纷纷过来拜托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一个,其它的也就完全无法拒绝,所以最後,扫除整个教室的工作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真是的…这麽有钱的学校,多请几个清洁工就这麽难吗叹了口气,安陵澄靠在门上,对著教室翻白眼·其实他也知道,学校保留学生自己打扫教室的传统是为了锻炼学生能力,并不是钱的问题。
不过要他在豪华设施和不用做卫生两者间选择的话,他支持後者·抹墙、擦黑板、擦电灯、抹窗户、打扫讲台、清扫电子设备等过後还要抹桌子扫地摆桌椅·做完这些工作,黑板上方的壁锺显示6点早已过去。
安陵澄懒懒打了个哈欠,坐到靠窗户的位置等卫生部的人来检查·比赛啊…实在是太无聊了,左想右想的他不知不觉想起了害他今天这麽凄惨的原因·虽然别人都把梁圣羽那家夥吹的天花乱坠,不过在安陵澄看来,他只是个吃饱了撑著喜欢没事找事四肢发达头脑还行的大少爷。
啊…纠正一下,其实说到头脑的话,那家夥应该还是属於简单的类型吧别人不知道,但身为虚幻之风的他,可是清楚的很·什麽第一名、每门科目满分──全部都是钱的问题他夜晚偷偷跑到学校“办事”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梁圣羽梁天才将一堆钱砸给校长,然後拿著答案扬长而去的情景咂咂咂,有钱就是好。
考试压根不用怕,不像他,每次考试前都被迫辛苦地去A考卷,然後花上一整晚研究答案外加精确计算分数确保不会太夸张·不过,请不要因此将他看做和梁羽圣那种家夥同一货色──注意到被迫两个字没并不是他因为头脑太差而被迫出此下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古怪老妈教育的结果“记住哦小末末(注:小末末是他老妈给的爱称,在S里用的‘末日’这个名字也是他老妈取的),做人呢…”从还在繈褓之中起,他就被身为人母的家夥这麽慈爱地教育著:“一定要表里不如一哦”“当著人一套,背後又一套…才是王道”她的母亲笑著…背後是粉红色花瓣在飘。
总之,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虽然儿子成绩确实好到不行,做母亲的依然拿刀逼著他偷考卷回来,说是为了有朝一日被人发现“啊,原来优等生的真面目竟然是如此”以及“原来他的成绩是这样来的”…“只要一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我就激动地要晕过去了呢”被称作母亲的生物,总是捂著脸颊这麽对儿子说。
然後…“母亲大人…为了让您晕过去,我会努力的”然後做儿子的这麽回答·…就这样,考前A考卷的好习惯,习得…不过,就算澄再怎麽想要看轻梁羽圣,还是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的成绩掺了水,但他在体育方面却是货真价实的强。
跑步、跳高、游泳、铅球、足球、篮球、高尔夫…似乎只要是他会的,就是他拿手的·再加上那迷人到不能再迷人的气质,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英俊到不行的脸…“他的存在,就像灾难一样”曾经有女生双眼闪闪发光道。
──对,就像灾难一样·一想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点头·在梁羽圣崇拜者的话语里,他最赞同的就是这一句 ··      麽 ·      难被人拜托的十次里,起码有八次是因为──“羽圣今天有XXXXX比赛,我要去看”或是“羽圣有XXX的练习,我要去看”…也因此,本来不打算随俗“喜欢”梁羽圣这家夥的他,不得不在某天跑到梁羽圣比赛的地方,大声加油助威。
“那个…他的比赛我也很想看…”然後这句台词,成了他拒绝别人的借口·虽然不是次次都能成功,但也确实帮他推掉了不少麻烦·当然也有负面效果。
每次在他缩在人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加油的时候,就会遭到其它人的白眼·什麽“天啊,这种人也来为羽圣加油不会把霉气带过来吧”的言论,是自从发现他不会反驳後就变本加厉地朝他飞来了。
…唉,其实…他一直想不通耶…“这年头…明明是冷酷型帅哥比较吃香吧为什麽他偏偏要做阳光型帅哥呢”“他这样什麽活动都参加…”“会给人带来困扰的啊”星芒学园正门口,“呼~~~~~~”的声音中,一片秋叶很应景地从四双靴子面前飘过。
“没想到…”抬头,仰视·“就算提前回来也还是这麽晚了啊…”远处的教学楼,早熄了灯火,安静成一片·一片死寂。
虽然他们以万分期待的眼神注视著大道尽头熟悉的宏伟建筑,但是无论怎麽看…那东西也不可能活起来吧於是集体垂下头去·“我说…”惟一的女孩──星芒学园卫生部秘书长扶了扶金边眼镜,一道亮光闪过,“学生会长大人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杀了我们吧”“不会的。”
同属卫生部的副部长坚定地回答·“那就好…”女孩庆幸地拍著胸口·“…他只会让我们生不如死·”副会长接著,却更加坚定地这麽说──同时,两道瀑布般的泪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过。
“…”按了按胸口澄亮的象征著卫生部部长身份的徽章,月浩星叹了口气,然後抬头,面对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圣,身为以‘全面周到为学生们服务’为宗旨的星芒学生会成员,卫生部集体决定这个星期的扫除免检。
毕竟依照大家的疯狂,想要他们好好做清洁实在是有些困难,倒不如让大家全心全意去凡帝为你加油…总之,这次的决定,望你谅解”“这样说…”月浩星保持仰头看天的姿势,问周围的人。
“应该没问题吧”“…”将放在脑後的双手改成互相环抱的姿势,星芒学园卫生部执行委员长第一个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没问题。
只是我们需要补上免检公告·”“还等什麽,马上做吧”秘书长立刻拿出星芒专用公告纸,刷刷写起来,完毕後交给执行委员,“你去贴”“为了安全起见,公告最好多写几分,在大门口也贴上。”
卫生部部长补充道·将公告在各处贴好,重新在门口集合的四人再次看了看教学楼·“我说,应该不会有人在等我们来吧”再次扶了扶金边眼镜,秘书长问同事们。
“应该不会,过了六点半就不可能有人等了,星芒的学生不都是这个脾气吗”执行委员长吹了吹口哨,“再说了,从今天在凡帝的情况看…恐怕星芒所有人都去了吧”“这个…”众人一起想起凡帝空前的“盛况”,不由脑门挂上汗珠。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绝对不为过纵然凡帝是有著“第二星芒”美誉的学校(对凡帝那边来说,星芒是有著“第二凡帝”美誉的学校),但同时容纳这麽多人,而且又都是集中在体育馆周围,也依然点吃不消。
他们在体育馆内观看这次“星芒VS凡帝之全国高校篮球联赛A区总决赛”时还不觉得,一打开体育馆大门准备出去…就觉得了·他们本来计算好时间赶回来检查卫生,但一出去才发现他们漏算了。
漏算了两所学园学生们的热情·直到现在,一想起陷在人海中动弹不得,周围充满“比分多少了”、“星芒(凡帝)必胜”等嘈杂声音的情景,他们还是会浑身微微发颤。
虽然在星芒已经见惯了羽圣比赛时的可怕人气场面,但是这次这麽夸张的场面…让他们有些被吓道·但这丝毫不奇怪·这场比赛不仅仅是星芒VS凡帝的又一场两所超级学园之间的争斗,更是星芒的偶像梁羽圣VS凡帝的偶像轩辕逝之间华丽的对抗赛。
说到轩辕逝,就连身在星芒的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位非常有魅力的人物·正如凡帝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梁羽圣的魅力一样·无论是外貌、家世还是成绩,两人不相上下,之所以没有提体育,是因为凡帝的轩辕逝除了篮球,对其它所有体育项目都兴趣缺缺。
当然,这是两人性格不同造成的·相对於梁羽圣的所谓明亮的阳光天使型性格,轩辕逝则是位彻头彻尾的叛逆型帅哥·梁圣羽从来不逃课,每逢学校活动必定参加,而轩辕逝则只要不高兴就绝对不去上学,学校的活动更是在三请五请之後依然会翘掉。
梁圣羽对人温和(在这点上学生会卫生部四人组保留意见),轩辕逝则是冷淡到底·但在人气方面,纵然两人的性格可以说截然相反,却是打成平手·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星芒和凡帝一样,敌对,却实力相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四人转身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学校的刹那,教学楼的某间教室亮起了灯·“糟糕”安陵澄是在大叫不好中跳起的,他急急忙忙将教室的灯打开,一看墙上的锺已经九点。
“这次…”他右手扶住墙,微微有些无力·“真的被梁羽圣害死了”睡著不是他的错──是做了那麽多体力活的结果,做那麽多体力活不是他的错──是别人非要拜托他的结果,别人非要拜托他不是他的错──是梁羽圣有比赛的结果。
按照上面这个递推式,归根到底,这次的迟到是梁羽圣的错误·匆匆出了校园,一边将系在手腕上的幻拿下来,一边急急地想著该怎麽办·夜他…应该会等我吧就算会等,也肯定生气了啊一想到朔夜会生气,他就有点心烦,同时也稍微有些心虚。
因为朔夜接了某非常麻烦的单,不便离开,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他是很生气那家夥不顾他反对硬接下那种明摆著会害他们很久不能见面的单,但是这次夜好不容易挤出时间说要见面他却迟到…似乎…他更不对啊…理所当然的,夜会觉得自己不重视他,再理所当然的,心情不好的夜会害S总部其它所有人跟著心情不好,然後更加理所当然的,被一堆人要求“做点什麽让夜消气”而要烦死的人…肯定是他。
是的──当一群不能用“普通”来形容的家夥,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劝说、来拜托、来乞求一个人时,那情形相当恐怖·但同时,也相当有趣·澄笑了笑。
朔夜那家夥看起来拽到不行,又是S第一高手兼S内部达成共识的不要招惹的危险家夥,吃起醋来却相当可爱·要不是顾及著自己做为虚幻之风“末日”的形象,他绝对扑上去揪揪那家夥的脸了,看看他会有什麽更有趣的反应。
…好吧,将暗之狩朔夜当成宠物看待,他是有点嚣张了·但谁让朔夜喜欢的人是他呢·03“咦”“走了”──不是吧同情地看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来的人,水果勾勾手指,盛著清香茶水的杯子飘到他面前。
“不需要,谢谢·”摆摆手,澄──现在该称呼他为末日──继续难以置信道,“他真的已经走了什麽时候走的”不会是刚刚才离开的吧…他已经很尽力的赶过来了,还是这样错过的话…很郁闷的耶“唔…”将茶杯收回,水果纤细的手指抵在下巴上回想道,“大概两个小时以前。”
“…”末日微微挑了挑眉,手里更换制服的动作慢下来,将S的专属制服穿好後他倒在沙发上抱起企鹅抱枕,开始沈默·水果坐在他旁边,用眼角余光打量他。
“喂…我说末日啊…”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干嘛”回答的声音有气无力·“朔夜真的很忙,这次本来也只能过来一个小时,但他硬是等了你一个半小时,你知不知道他在这里的时候找他的电话响个不停,快要把我吵晕了耶”“哦。”
还…“哦”水果想翻白眼,但她忍住,继续说著:“你真是没看到他当时的脸色…不爽到…到…”末日看了眼茶几上颤抖的杯子,体谅她道:“不用说了,我知道。”
你不知道啊水果在心里叹气·可怜的朔夜,那表情,就好像是被抛弃的高危险动物一样,虽然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表面也什麽事情都没有,但那气压低到…所以说,在朔夜在的时候,常备几床棉被是没错的。
好在水果和他们两人关系不错,无论什麽情况下朔夜都不会拿她出气,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打电话过来的人──【典型场景回放】S总部成员休息室内…“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无数小眼睛…”…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注:并非朔夜的特殊爱好,这铃声是末日设的- ·      -|||||)沙发上,躲在厚厚棉被中的女孩探出脑袋,打著颤看向黑色沙发上的低压中心。
男生倒像没听到般,对於手机震耳的响动理也不理·女孩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正准备缩回去的时候,男生动了·──起身、拿手机、按下接听·“喂~~~你”他不等对方开口说话就不爽地说道。
“从明天起会变成一只长了八条腿的蟑螂,好好享受做为人的最後一天生活吧”“啪”地一声挂断,他看了女孩一眼·女孩赶紧打鼓似的点头,跳起来写了张纸条给具有变化物体外形能力的流水,告诉他,朔夜有事情要他办──哈利路亚别人倒霉总比自己倒霉好吧看到女孩做完这一切,男生帅到不行的脸上才露出“满意”的充满邪恶意味的笑容。
女孩松了口气,在心里祷告道:亲爱的无辜的人啊,请原谅我们吧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啊等过几天朔夜的气消了…我们…我们一定会记得将您变回来的>_…【回放完毕】“水果”“啊,什麽”从回忆中醒来的水果,不明所以地问。
“有人来了·”末日指了指休息室亮起的指示灯,“不去接待吗”“啊…我马上出去”说著,水果急忙起身,经过末日身旁的时候,女孩手腕上的幻发出光芒。
幻…以椭圆宝石的姿态存在著·S的成员更加每个人的审美观以及习惯将它做成不同的装饰品佩戴,最常见的就是项链以及手链·虽然幻形状类似宝石,但是被普通人拿在手里时只不过一块椭圆形的石头罢了──这也正是幻特别的地方,它能够根据个人能力的不同,呈现不同的色彩以及光芒,没有任何能力的话则会显示出石头的外貌。
S的成员在没有用到幻的幻化(既外形虚拟)功能时,幻只会呈现出他们能力相应的颜色,比如水果的幻是红色,朔夜的是黑色,在他们使用这项功能时,幻会不断放出相应颜色的光芒。
至於末日,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他也有属於自己的“本质色彩”,但是他的幻并没有固定颜色的光芒·根据他外貌虚化的不同,他的幻会放出各种各样的光:白色、紫色、绿色、橙色…等等。
而此刻,他系在手腕上的幻是纯净的水蓝色·没有发光·“呼…”水果出去後,一直在“郁闷”的某人,终於松了口气·朔夜居然只等了他半个小时…(那一个小时不算在内,他只计算超出的时间)咂咂咂,真让他想不到啊…朔夜啊朔夜,你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末日小小地喝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事情…从朔夜不顾反对,硬是接下那个任务开始,一切就变得让他有些摸不透了·奇怪了…朔夜明明…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自己啊为什麽会接下这种很久不能见到的任务为什麽只等了那麽一会儿就离开了喂喂喂──千万别告诉他“虚幻之风的末日”的这个形象已经失去魅力了哦那对於他来说,实在是比地球毁灭还要让他受到无法忍受的事情啊“儿子,被人甩了吗真丢脸啊~~~~HOHOHOHOHOH~~~~~~~~~~”──光用想的就…浑身恶寒。
不行不行,如果真是那样,一定得在朔夜提出分手之前先将他甩掉他绝对绝对无法忍受由对方提出这样的事情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光,末日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目光模糊起来。
还好…如果分开的话,不会太难过·毕竟朔夜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他…不是“末日”这个外表下的他·是的·不仅仅是在学校,即使在S,在朔夜面前,他也依然扮演著另外一个人。
──不去分析原因了,伪装是一种本能·深入骨髓的本能·讨厌被人看穿的个性,从小就跟著他了,除了在母亲面前还可以流露出真正的想法,对於任何人他都无法将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有各种各样的性格,各种各样的外表,甚至各种各样的身份,太多了,多到有时候自己都怀疑,究竟哪一个才是自己,又或者都是自己·伸出双手,十指相抵,手掌向外翻著。
末日看著吊灯的金色光线从指缝中穿过,手指微微显得有些透明,唔…就好像…就好像变成了光线…变成了光线快要消失一样的感觉·他眯起眼睛。
很有趣·快要消失的手指,快要消失的人·不…──不是消失·而是根本不存在·世界上不存在一个叫做末日的,被人喜欢的家夥·就好像世界上其实根本不存在一个叫做安陵澄的,被人欺负的家夥。
一切都是伪装,他们都是外壳·存在的,只有他·──他·真的的他·真正的他的名字是…双手覆上脸孔,十指将整个面部遮盖住·末日叹了口气,手心感受到湿热的气息,於是他微微笑起来。
…感觉自己就好像病了一样·虽然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面具,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扮演另外一个人,但只有他好像病了一样,对於将自己蜷缩在某副外壳下执著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就算是病,他也不觉得这有什麽可悲,有什麽不好,虽然很多人会这样认为·相反的,他觉得有趣·谁都无法抓住他·有的人,自以为了解他得对他说东说西,他带著微笑的表情好像很感动似的倾听他们的诉说,对一切不置可否。
最後,他会在换上另外一个面具时看到他们惊讶的、无法形容的表情·那个时候他们才会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才会知道他们其实多麽不了解他·自始至终,被看穿的其实只有他们,他隐藏在暗处,将他们的心思他们的一切看穿。
而不会是相反·“所以,虽然很抱歉…”他拍著他们的肩膀,体谅地说,“但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任何自以为能够看穿他的人,都是白痴。
“儿子你…实在是帅呆了~~~~~~~~~~(心)”每次所谓“身份被揭穿”,某身为母亲的生物就会扑过去开心不已,“哈哈哈,那些笨蛋啊,自以为了解我的宝贝儿子,其实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嘛~~~~不行了,儿子你好帅~~”嗯嗯,我是很帅,我也知道你很开心,可是…──老妈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在我摆pose的时候把我扑倒啊他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形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末日到接待室去向水果告辞。
反正在留在这里也没什麽意思,倒不如早点回家睡觉·走廊上…不,应该说整个总部除了他和水果,没有其它成员在·对於这种情况其实很好理解,毕竟既然是朔夜打过招呼让无关人员不要过来“打扰”他们,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会跑来──就算朔夜没有打招呼,依照他们的经验,还是不要在朔夜在总部的时候过来比较好,否则万一又出个什麽状况被朔夜拿来当玩具耍就凄惨了。
至於水果,那是常驻总部的人员,再加上关系不错,在不在都无所谓·何况万一有什麽事情,有位“旁人”供他们差遣也是不错的,所以朔夜相当不反对水果在场,不,应该说是支持。
打开接待室的门,末日倚在门上道:“水果,我回去…”“啊看著来人,末日愣了一下。
“怎麽了”水果回头,疑惑地看著末日,“吃坏东西了”“不是…”瞬间,末日拿定主意,他走过去坐在水果旁边,看著对面沙发上的人,对他微微一笑。
(水果:喂喂…末日你不要趁朔夜不在对别人抛媚眼啊>_“是什麽单”他说著,优雅地拿起桌上特殊单据·在类型一栏上,清楚地勾著…“哦”末日挑了挑眉,立刻来了兴趣,“感情问题啊…唔唔…”“…凡帝学园的轩辕逝啊哦…他的女朋友…唔…拜托我们让他们分手吗哈,看来是想横刀夺爱啊~”水果在一旁喝了口水:“末日,你念这麽大声干什麽”“来S拜托这种事情还怕别人说吗”挑衅地看了委托者一眼,末日嘴角勾得刚刚好,“喂喂,这位,你应该知道我们之所以开这种单是为了教训那些专门玩弄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或是花心少女的吧虽然也替人牵线搭桥,但是让好端端的一对分手…可不是S作风。”
“知道·”对方一点也不顾及对面的是大名鼎鼎的S成员,双手打开放在沙发上,一副要多懒散有多懒散的样子,仿佛是在他家一样·“那你还提交这种单”末日感兴趣地看著他,“何况依照你的条件,让他们分手应该不困难吧”“是啊。”
对方毫不谦虚地点点头,“不过太麻烦了,而且…不能·”“不能”“对·”他看了一眼笑得十分诡异的末日,淡淡道,“假如你们不愿意接就算了。”
“S的规矩是,接单的话,一定要知道实情·你,为什麽要提出这种单,又为什麽不能亲自去做·”末日看著他的眼睛,嗯嗯,果然…和在学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的眼神,这次真是大发现哪“你们到底接不接,不接的话我没兴趣说。”
将快要掉下来的耳机重新放好,他依旧一副懒…唔…其实据末日观察,应该说是疲倦的样子·“很抱歉,这单…”水果刚相拒绝,却听到耳边传来末日清晰的声音。
“我接·”末日起身,将身子探前过去,伸手将侧著身没有好好看他的人的脸转过来,笑:“不过…我要听真话·”呐呐呐,星芒超级偶像王子殿下的梁羽圣…竟然会来拜托感情类的单,真是出人意料。
而且更让他感兴趣的是…梁兄(零某:= ··      =还英台兄呢…),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呢难道说,在学校的你…也是装出来的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04朱迪安圣女子学院·一辆加长型CW2750在正门口停下·完美流水型车身在阳光下发著内敛的光芒,虽不耀眼却夺目的很,相比起其它名贵车子那张扬的气势,这种只有在特殊角度下才会反射出明丽光芒的设计使得CW系列的车充满真正的贵族气质。
从镂刻著玫瑰花纹的大门里出来的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女孩们虽然受过良好的礼仪教导,但是看到这辆车还是忍不住惊呼,进而窃窃私语起来·CW2750不仅名贵,而且罕见。
据说用来制作它的材料是一种十分稀有的金属,不仅能够防弹抗火,在沈入水底後甚至能够制造氧气,并且慢慢漂浮起来·也正是因此,每一辆CW2750的出售都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只有那些经过精挑细选、确定够得上资格的人才能购买,而价格更非一般人能够想像的。
这样一辆几乎可以说是传说中的车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女孩们不禁纷纷猜测其主人究竟是谁·“那就这麽决定了,还拜托学姐你了哦”“知道了。”
微笑著转身出了大门,淡台雪看到门口的CW2750时不由愣了一下·难道是…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後车门打开·视角以及距离刚刚好的女孩很有幸得看到了坐在车里面的人。
只有他一个人,却让你无法移开目光·修长的腿随意地搁在华贵的内置液晶电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双眼紧闭,微长的刘海半遮半掩著俊美的侧脸,他只是坐在那里,淡淡说了句“上车”。
噗通、噗通、噗通…──却足以让所有人心跳不已·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一向喧嚣不已的校门口此刻安静的好像坟场,对,坟场,那种诡异的安静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触即发的紧张让淡台雪有种闯入坟场的错觉。
可上帝啊…她们这里…难道不是以和平、团结、安全著称的朱迪安圣女子学院吗“他是…”握拳·身後传来的细小声音让淡台雪眉毛开始抽搐。
“凡帝学园的…”吸气·冷汗冷汗·“轩辕逝殿下(这两字请重读,谢谢XD)呀呀呀~~~~~~”啊,那些跳起来的房屋建筑是在说地震了吗应该不关她们的事情吧──可怎麽会不关她们的事。
…穿帮了…一手拍上额头,淡台雪欲哭无泪·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虽然别人都道朱迪安圣女子学院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闻名的女校,培养著一群又一群有著出众气质、高雅举止、过人才华的亮眼淑女,就连她在进来之前也是这麽以为,可是事实和传说总是有些差距的。
“他是那麽耀眼、高贵、出众…简直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神啊,我要融化了”某女生说完,“啪”地晕了过去。
“那麽下次你在另一个世界出生好了,阿门”她的同伴看了她一眼,挥挥手叫人把“尸体”拖走,然後转身…“情敌数量减1,哦耶”比了个V的手势。
…所以说,事实上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女生们行事风格不仅和传闻中的相去甚远,在某些方面甚至连普通高校的女生都不如·之所以一直没穿帮,是因为除了在校内,只有绝少情况下能够引发出她们的真面目,而很不幸的,其中之一就是有钱、有势的大帅哥的出现。
…被他看到了…真丢人…淡台雪在心里默默流泪,表面上却装作没有看到她亲爱校友们的夸张表现,镇定地将长发捋到耳後,低头坐了进去,只不过关门的动作迅速到将坐在前面的司机吓一跳。
“你怎麽会来”不愧是CW的名车,门刚刚关上,外界那些嘈杂的声音立刻消失无踪·淡台雪稳了稳情绪,看著自始至终没改变过姿势,对女孩们夸张的表现没有半点反应的人。
“你不是说绝对不要在我们学校露面吗”男生依旧沈默,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继续他的“闭目养神”·“呃…发生什麽不开心的事了吗”女孩小心翼翼道。
继续无视·真是…不可爱的家夥淡台雪在心里大叫著,无奈这家夥从来就是这样,指望他热情一点那是天方夜谭·啊~为什麽同样身为校园王子超级偶像,他和星芒的梁羽圣会差这麽多呢不过,提到梁羽圣的话…“难道是因为比赛输了…所以耿耿於怀”这次男生终於有动静了,而且是很大的动静──他踢了前面的水晶茶几一脚(之所以没有踢那液晶的豪华车内电视是因为另外一只脚还搁在上面),震得茶几另一头的水晶酒柜中传来清晰的玻璃撞击声。
“喂喂…”淡台雪忍不住摆了摆手,“很贵的耶踢坏了不怕你老爸骂人”“谁管他啊”男生终於开口,眼睛也睁了开,不再将他那褐色的迷人双眸隐藏起来,只不过同时皱起了眉头,“还有,别跟我提星芒的那个白痴”“…难道他之後还找过你”淡台雪忍不住惊讶,“还真是…痴情…”“…”“这麽说,我们的‘交往’还要继续下去罗”淡台雪叹了口气,蜷在柔软的沙发座上看著外面一晃而过的风景,“不知道我明天去学校会是什麽样的情景…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可怕”男生不答话,於是车内再次安静起来。
过了一会儿,女生想起什麽似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我记得…”“那天他对你表白,而你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他似乎说过什麽话…”再仔细想想,女生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好像是说…”“‘下次的比赛,我们来认真决个胜负。
我知道你还有隐藏的实力没有发挥出来,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因为…假如你赢了我,我会放弃你,但假如是我赢…’”“‘你就不能用任何理由,阻止我追你。
’”“…真是动人的宣言”淡台雪脸上带著微笑,额头上却挂著汗珠,“结果你…”“输了·”女孩沈沈地说出败北的事实。
车内再次响起清脆的玻璃撞击声,而且这次很明显有不少杯子碎掉了·轩辕逝收回双脚,改成翘脚而坐的姿势,睫毛垂著,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可你怎麽可能输呢…”淡台雪一脸想不通,过了一会儿才带著眉毛抽搐的微小动作轻轻问道,“你该不会是…将这件事情忘掉了吧”“啊。”
男生这麽回答·“还‘啊’”淡台雪无力了,她她她…她的面子哟她猛地起来,抓住男生的衣领,恶狠狠道,“说,你到底为什麽会输警告你,不许气我”“…”男生看著他,决定接受她的意见,尽量不要刺激她,“因为我中途走掉了。”
“什麽”但还是刺激到了·(逝:我已经尽力了·····。
哈·)(雪:你真的尽力的了的话…那那个好多空格後的‘哈’是怎麽回事= ·      =)“雪。”
收起开玩笑的表情,一向冷淡的轩辕逝脸上露出难得的认真神色,“我想加快进度·”“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嗯。”
“这麽急”淡台雪笑起来,“可真不像你·”“啊·”他还是这麽回答,但是却显得诚恳许多,“所以…帮帮我好吗现在大概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a…”啊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车猛地一停·幸好车的防震防惯性冲击系统不错,两个人都没有受到什麽撞击,只是那些玻璃杯以及酒又碎掉不少。
他们一起惊讶地朝前望去·车的正前方,站著一位和他们差不多少大的少年·他突然冲过来是车紧急停下的原因·穿著松垮的有些脏兮兮的衣服,及肩的长发凌乱地披散著,双手垂下,似乎有些血迹。
但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黑暗的、冰冷的、带著一丝乞求,却找不到任何希望的眼神·没有望向任何地方,却被大脑一瞬间记住,无法再忘记·深深震撼了车里的人。
车门打开·司机、淡台雪以及轩辕逝都下了车,朝他走过去·“还是…死不掉吗…”嘴角一抹微笑,发丝飞舞·──他倒在了轩辕逝的怀里。
像是无助、绝望、受了伤的动物,虽然浑身狼狈不堪,但是那缓缓倒下的样子…却成了所有看到的人眼中,最美丽的风景·05“喂…”淡台雪看著面无表情的家夥,难以置信道:“就算是再怎麽讨厌,也没必要把别人就这样丢地上吧(何况他还是昏迷的状态)”──众人陶醉在美丽画面中不到10秒,轩辕逝就突然松手,让趴自己身上的少年“啪”地一声摔到地上。
不仅如此,他还旁若无人地拍了拍身上,像是要将病菌赶下来似的,然後一脸无辜地插手站著·听到淡台雪的指责,他不仅没有一点愧疚,还皱起眉头道:“我没踩他一脚已经很够意思了。
(看在他晕过去的份上·)”你居然…还打算踩的吗淡台雪浑身无力·算了算了,是企图纠正他“人生观”的自己太傻,能够影响他的人至今也才出现了一个不是吗她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後对司机挥挥手,指著地上的家夥,无奈道:“不管怎麽样,先将他送到医院吧…啊…就知道看到这辆CW2750是倒霉的开始…”於是,穿著白色制服的高大司机将少年抱到车子里,淡台雪跟著坐进去。
轩辕逝走到车前,突然停下,转身·他扫了一眼周围从石化中(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的结果)恢复过来的围观者们,将指责的表情尽收眼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是这样,你们有意见吗真的很灿烂·不不不,没意见围观者赶紧後退三尺,飞快地摇头·灿烂到可怕·满意地转回身子,轩辕逝优雅地低头上了车。
门关上後,众人拍著胸口互相望了望·“我有一种劫後余生的感觉…”一人道·“…知己啊”──其他人立刻流泪回答。
车内·淡台雪照看著晕过去的少年,拿毛巾将他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後,少年的手腕上露出淡淡的伤痕·虽然伤口已经好了,可还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看得出当初割下去的时候,是多麽认真。
少年的脸也被擦干净,竟然是那麽纯净的样子,长长的柔软的睫毛,闭著眼睛好像是睡过去的他,有点像天使·显得脆弱·淡台雪突然有些心酸·她也不回头,只是一边看著少年的睡脸,一边闷闷地说:“逝,你就这麽害怕吗”轩辕逝望著窗外,五颜六色模糊成一片,从他的眼中飞逝而过。
“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她叹了口气·轩辕逝还是一字不发·“算了·不管你怎麽想,总之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淡台雪去搜少年的衣服,“唔…不知道有没有学生证什麽的,最好能通知他的家人…”“啊…什麽都没有不会吧难道是在衣服里面”可衣服里面的话…她转过头,叫道:“逝,还是你来吧。
我不太方便·”轩辕逝皱起眉头,明显的不愿意:“有什麽不方便的他不是晕过去了吗”“这和晕过去没晕过去有关系吗”“怎麽没有只要是晕过去,你对他做什麽都没关系,反正他也拿不出证据说是你做的。”
“…”淡台雪挑眉:“轩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究竟是不是男生啊怎麽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好歹他也是被你的车撞到的啊”“错,没有撞上。”
轩辕逝立刻纠正他,“而且是他企图撞我的车才对我还好心答应送他去医院,已经够有责任感了·”“…”啊,差点忘记,这个人用地球人的思维方式是无法交流的。
淡台雪只好使出杀手:“你不是需要我帮忙吗到底还想不想我答应了”这次轮到轩辕逝挂上冷汗,一脸“…”的表情。
在淡台雪毫不退让的威胁目光下,他终於妥协·起身过去,一脸不情愿的轩辕逝无奈地探手去搜“证据”·找不到·过了一会儿,他摊摊手,对淡台雪这麽示意到。
“重新搜你根本没有认真在找嘛”指挥这种人做事还真是受气,“你连外衣都没有解开,也叫搜东西”皱了皱眉头,嘟噜了一句“女校的学生真麻烦”,他认命地顺著淡台雪的意思将男生的外衣解…“…”开…“啊,你醒了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搜了,直接问就可以了”乐观的女孩这麽说著,脸上挂起开心的微笑,“不过…”“你们在干什麽”她面部继续保持微笑,额头上却挂起一滴汗。
姿势保持不动,一人躺著,一人俯身在他上方,对视·最重要的是,手还保持著解开衣扣以及搜东西的样子·──两个人僵住中·“那个…谁来说点什麽吧…这气氛…不对劲啊”淡台雪觉得自己微笑的脸也跟著僵掉了。
少年最先反应过来,嘴唇微启,吐出三个字:“非~礼~啊~”…“想死是吧我成全你·”“逝镇定啊~~~~~~~~~~>_< ··      !!!”淡台雪一把拉住他,“你不可以杀人的(好恐怖T^T)”“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
淡台雪揉揉太阳穴,对少年道:“为什麽要撞我们的车”“因为不会惹麻烦·”少年淡淡回答·“不会惹麻烦”“是啊。”
他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死了的话…”“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听到他的回答,淡台雪愣了一下·而轩辕逝支著脑袋,一言不发地看著窗外,似乎什麽都不关他的事。
“哪里不会了你死了,我们很麻烦的啊”少年遥遥头,睫毛垂下:“如果是富贵人家的话…即使撞死了人,也可以很轻松摆平吧不会惹上麻烦的官司,也不至於因此背上沈重的包袱。”
虽然社会上富贵人家撞死人却不用负任何责任的事情很常见,但是因此觉得撞富贵人家的车就没问题的想法未免太可爱了一点吧淡台雪觉得好笑,但同时又有些难过。
她想起少年手上的那道伤痕,突然垂下了眼眸·车厢内再次安静起来·少年看似疲倦地垂著睫毛,沈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但事实上他正在心里做著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将“轩辕逝”三个字写入黑名单中。
做为S第一扮装高手的虚幻之风末日,感情类的单其实接过不少·毕竟比起其他人,他更有这个先天的条件,千变万化的面孔,结单後根本不需要担心被麻烦的人缠上。
虽然後来因为朔夜的不许他再接类似的单,导致他很有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出过任务,但毕竟以前的经验还摆在那里·可他还是头一次在解单时被人这麽对待·──一想起之前被人丢垃圾似的“啪”地摔倒地上,他就火大本来就是怕女孩子力气小一时间没有扶不住自己才选择倒轩辕逝身上的,结果竟然还是摔地上了而且是被人蓄意摔下去的他还故意幻化出来的那麽引人怜惜的外表…这个人是怎麽下的了手的虽然从打听到的消息中已经了解到这个轩辕逝的性格不是一般冷淡,但竟然没人性到这个地步,著实让他超级不爽。
轩辕逝是吗…暗自冷笑了一下·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麽梁羽圣那种人会对他感兴趣·这样“可爱”的家夥,确实能激起人的好胜心·他不信他能那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自己的“能力”。
假如可以,他倒很想让这家夥为今天毫无人道的行为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不行·他的目标不是轩辕逝,而是他身旁的那个女生·淡台雪·…“是啊,他的借口是‘我有女朋友’了。”
梁羽圣眼睛看著别处,淡淡道,“竟然用这样的借口拒绝我…”“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女生吗”“…”难道说你不爽的真正原因是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位女生喂喂,星芒的王子殿下,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当时的末日就是这麽想的,他并不相信梁羽圣是真的喜欢上凡帝的轩辕逝,毕竟两个人多少有点算同类了,而同类,相吸的可能性太小了。
“所以,帮我分开他们·”“OK·”末日将签好的单的复印件返还给他,“只要让那女生将他甩了就可以了,这种事情不难·现在还是让我们谈谈报酬的事情。”
“请说·”“此单完成的那天起,我希望你做到一件事情·”末日晃了晃手中的笔杆,“请你…”“不再参加学校的任何活动。”
…无论是为了“安陵澄”的幸福著想,还是为了末日做为S成员的荣誉,他都必须完成这个单·无论用什麽方法·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时,淡台雪才回过神。
“对了,不管怎麽说我们都差点撞到你,不介意的话,让我们陪你做个检查好吗”女孩给他一个善意的笑容·少年抬起头,略带些寂寞的表情迅速变化。
诧异,迟疑,恍然大悟,最後一丝讽刺的笑容挂到他嘴边:“不需要·”咦“可是你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淡台雪出於好心的话语,却换来他更加冷淡的拒绝:“少假好心了。
我不需要你们管,你们也管不了我·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请让我下车·”“但是…”淡台雪还想说些什麽,但车门唰地一下打开,轩辕逝看著她:“雪,够了。
让他离开吧·”他看著她,眼里有深深的东西·片刻後…“那麽,请自己当心·”淡台雪叹了口气,让开路让少年出去·…虽然这麽说很奇怪,但是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有一瞬间真的让她觉得那扇开著的门并不是连接车里和车外那麽简单。
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像是张著的大口,要将那些对世间毫无留恋的人吞没·──於是在他探出车门的刹那,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本来不想说的。
“无论遇到什麽样的事情,都不可以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自杀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自私了,就算有千万种原因也不能原谅”她坚定地看著他。
“…”他勾起一丝微笑,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衣角猛地从她手里抽出来·“活著只会让别人痛苦却还要鼓励他活下去的行为,才叫做自私吧什麽都不知道的话,就不要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冷冷的眼神斥责著她。
然後他下了车,车门在她面前关上·…他在她眼前,被他以为的“光”吞没了·淡台雪保持著伸手的姿势僵住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正准备流淌瀑布泪水时,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发言──只有两个字。
“笨蛋·”啊咧什麽叫做陨石般的打击,这就是了转过头,果然是那只没有心的外心生物在幸灾乐祸。
“轩”我真的咬牙切齿了哦“想起来只会让自己不开心,还要去想,这不是笨蛋是什麽”轩辕逝摊开手,做了个“唉唉唉,真是笨得没药可救了”的手势。
06夜·凡帝学园侧面·这扇铁门废弃已久,斑驳的铁锈使它显得有些面目可憎,门栏之间缠绕著爬山虎,挂在门上的大锁锈得好像顽固的老头──总之打开它,看上去是有些困难的。
“为什麽不走正门”一身黑色紧身装的淡台雪看著枝叶之间的蜘蛛网,心里有些打鼓·“正门目标太大·”这麽回答著,站在他身边同样黑色系的男生丢了条项链给她。
接过项链,女孩看著坠子上小小的椭圆形物体变成白色,笑了一下:“想不到还有用到这个的一天·”“我知道你不喜欢,不过今天会消耗的能力有些大,带著它会好一点。”
淡台雪一边笑著说了句“没事”,一边将项链挂上脖子·椭圆形的幻立刻发出白色的柔和光芒,在夜色的衬托下给人以“那是月光”的错觉。
她的样子也变化了,长长的黑发变成齐肩的短发,原本充满女孩柔弱之感的脸变得锐利起来,个子显得高了些,但身体依然纤细柔美·她甩了甩头发,明亮而有些狡黠的眼睛看向一旁同样变化了外表的男生:“逝…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暗之狩朔夜阁下。”
女孩挤了挤眼睛,指著铁门道:“拜托您开门了~”月光下,一身黑装的男生优雅地向她行了个礼:“遵命,镜之像银月小姐·”他的眼睛像夜空一样动人,犹其是,当他看著你的时候…一瞬间时间像是拨回几年前,淡台雪心不由猛地跳了一下。
…唉,真不愧是最适合“夜”的人,无论过了多久,在夜晚的他都充满致命的魅力,就连她这位算得上青梅竹马的朋友都偶尔会有“中招”的感觉。
不过还好她可是清楚这家夥是只能看不能喜欢的类型,再加上从小看到大,多少也有些习惯这种状况了·…可恶,为什麽只有他会有这种魅力啊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能原谅而另一边,完全没察觉女孩复杂心理的朔夜,则在运用自己的能力进行开门工作。
地上黑色的影子自己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涌向他的脚下,然後分出一股爬上铁门,爬进锁孔里·锁轻易就打开了·这就是他的能力·所谓暗之狩,即暗夜里的狩猎者。
黑暗是他最好的朋友,永不会背弃的夥伴·他能够利用黑暗做很多事情,只要是在他目光所能看到范围内,即使是用黑暗来杀人,对他来说也再简单不过·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能力。
S虽然是由各种有著特殊能力的少年组成,但其中算得上“危险”的毕竟是少数·在那些“危险”分子中,又以朔夜为格外危险分子·相对於其他人或多或少需要消耗自己能力来制造“凶器”的麻烦,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一点随处可见的黑暗,简单、方便。
曾经有人轻视他的能力,认为只需要一点光,将黑暗驱散即可──但有光的地方,正是极好制造黑暗的地方·在S内部的一场较量中,那人用光来对付朔夜的暗,可惜没到10秒就被打翻在地。
那个时候S的人才真正认识到朔夜的可怕,并非光不是他的克星,而是只要产生一点黑暗,他就稳胜无疑·而时刻防止黑暗产生,犹其是在光的照射下小心阴影的出现,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进去吧·”利用黑暗将那些讨厌的植物和蜘蛛网以及灰尘隔开,朔夜率先潜入学园·淡台雪跟在後面,再次为老朋友的没风度眉毛抽搐·…女士优先,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有在遭难的时候才有价值吧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次的目标身份很有问题的末日──不,现在是安陵澄──正在母亲的房里陪母亲喝酒。
“来,再喝一杯”…虽然已经有一个16岁的儿子,但是这位母亲倒一点看不出已为人母的样子·无论是外貌还是神态,都像极了20岁左右的少女。
“妈,再喝下去你要醉了啊吐了我可不管你哦”一脸受不了地看著他亲爱的母亲大人,澄将手里的杯子晃了晃·红色的葡萄酒…虽然确实并不应该醉人,但是对於他们母子来说,只要是酒就可以轻轻松松将他们放倒。
没法子,其实他们真的很柔弱啊,弱者只要喝酒就会醉倒不是吗“小末末,不高兴的时候呢,就是该想方设法将烦恼抛到一边,而用酒来达到这个目的是最好的了”安陵雾涟说著一口气将高脚杯里的酒喝光,教训儿子道,“一醉解千愁。”
“…”澄将下巴搁在怀里的蟑螂型抱枕上,一语不发·“做为一个好的伪装者,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牵动情绪·因为他人而动摇的话就无法再继续伪装下去,很轻易就会将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那个时候…”又倒了一点酒,安陵雾涟接著说:“就等於自己将心送到别人面前请他任意伤害。”
“儿子啊…安陵家的人虽然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一点都不强,留著安陵家血液的人受不了一点伤害,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所以千万千万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偶尔,他那思想非常古怪的老妈,也会有非常像母亲的时候·所以就算至今为见过父亲,勉强也还过得去,他虽然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但是因为有这样的母亲的存在,倒也不算孤独。
“我只是…有点觉得寂寞而已·”澄将杯里的酒喝了一大口,“没打算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平时再不愿意说的话,也可以轻易说出口。
这就是所谓血缘关系的威力吗“不过你有做蠢事·”安陵雾涟清楚地指出问题所在,“不仅接下这种单,还打算采取那样的方法来接近别人,你什麽时候做事这麽情绪化了”无话不谈的结果就是,在S的事情也会通通告诉她。
“我不过是想给自己减少些麻烦,何况夜居然都不愿意多等我一会儿,而且这几天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将酒喝完,澄愤愤地说:“那我凭什麽还要听他的,乖乖得什麽事情都不做”“哦哦哦,末末好可怕”“是吗”他只是很不甘心。
“我好喜欢这样的末末~~~”说著,安陵雾涟一把抱住他,“啊啊,为什麽你要是我儿子~~讨厌啊~~~”“…喂喂,可不可以不要对自己儿子出手啊色女你究竟在亲哪里啊”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扒下来,澄再次认识到这女人果然还是不合适做母亲。
正这麽想著,却听到肩上的人再次说起话来·“想哭的话就哭吧·”“该伤心的时候就好好伤心,虽然不应该被人影响到,可更不该压抑自己的情绪。
小末末,骗别人可以,但不可以骗自己·虽然帅帅的末末我很喜欢,但是但是…”“如果因此害你连自己都弄丢了的话,我会感到很罪过的·”…这女人,已经喝醉了吗这麽想著,澄却不知不觉抱住母亲。
他们是母子,心连心的母子·而且更加糟糕的事是,他的母亲也有著特别的能力,能够感应到亲近的人内心的想法·所以什麽都瞒不过她,也什麽都不需要隐瞒。
今天之所以会被突然叫过来喝酒,应该就是为了自己最近情绪低落的事吧·表面上当然什麽事情都没有,可是上次的事件对他的影响,真的并不小·S的人,包括朔夜,都以为他对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虚幻之风,并不仅仅是指他有千变万化的外表,也是指他的心思他们看不到、猜不透…抓不到·这个称呼其实是朔夜起的,想起朔夜微笑著这麽称呼他的画面,心里微微有点疼。
所以真的是有那麽一瞬间觉得,或许可以,在那个人面前,摘下面具·但是夜…朔夜…不仅仅不考虑他的感受接下会分开他们的单,不仅仅在分别那麽久後连多等他一会儿都做不到,甚至连打个电话来解释一下都做不到…比起伤心,更多的感觉是失望。
失望的结果就是半冲动地接下梁羽圣的单,并且将做出可能会伤害到别人的事情来·虽说他很会伪装,但是有些心情或许真的像母亲说的,不应该压抑·他也不喜欢压抑。
所以得做点什麽,让心里的不爽发泄出来·他是有些自私的,他知道·就好像他知道朔夜会渐渐对他失去耐心,都是他的错一样·即使在开始交往之後,他也对夜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依然不告诉他自己家庭的事情,依然不告诉他自己在哪里上学,依然将S以外的那个末日和他隔离。
可这是习惯·如果朔夜无法接受的话,就算了吧·他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忍受这样的自己,从朔夜同样不愿意告诉他他在S以外的真实情况时,他就知道,他们两个相处不了。
悲观吗也许他确实有点悲观·但後悔吗…绝不·“恶…”安陵雾涟突然吐起来·这女人…果然是喝醉了…他是冲到392盥洗室的。
失策实在是太失策了什麽因为担心儿子嘛根本是因为自己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才拉著儿子喝酒消愁的那女人…喝醉後本以为她会安静地睡觉,谁知道突然发起酒疯来,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自己多麽多麽不幸,然後强迫儿子替她喝酒。
结果他这一喝…就醉得不行了·虽然急急忙忙出发总算是没有迟到,但是上课的时候头还是一阵阵晕乎乎的,他哪幅样子当然少不了被人调笑·终於摆脱那些混蛋冲过来…就在池子里吐得不行了。
“妈的,我这麽好心干什麽,刚才吐他们身上不就好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澄将呕吐物冲干净,骂骂咧咧道·结果这麽一骂,他又想吐了。
一般来说,要吐的话,还是对著马桶比较好,刚才是实在忍不住,但现在就不同了·想也没想地将最近的一个隔间的门踢开…“…”出乎…意料之外的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两个人互相望了望。
“…”垂眼看了看梁羽圣手里的烟,澄的脑袋…混乱了…天啊老天是不是闲他最近烦恼的事情不够多啊这个梁羽圣,果然是他的麻烦之源说起来之所以他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只的错误才是最大的澄欲哭无泪了…──你要抽烟的话到别的盥洗室去好不好啊至少,也请锁上门吧虽然我对揭穿你真面目很感兴趣,但是不是用这个身份啊07若无其事地吸了一口,将烟灰弹到马桶里,他开口:“请进。”
然後让开地方,示意可以随意使用·“谢谢·”澄不客气地承了他的好意,对著马桶呕吐起来·──嗯嗯,就目前来说还是很和平的景象。
察觉到梁羽圣安静地出了隔间,甚至或许退出了盥洗室,澄不禁乐观地想也许梁羽圣打算将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这倒是很讨他喜欢的做法·但出了隔间,他立刻知道自己错了。
星芒的王子殿下手里夹著烟,斜倚在盥洗镜旁,颇有打算好好谈谈的架势·澄缓缓地拧开水龙头,洗脸,拿过毛巾,擦脸,放回毛巾,关上水龙头正要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地离开…梁羽圣抬起一只腿踩到对面墙上,将他的出路堵住。
──好吧,那就谈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却露出恐惧的表情,结结巴巴道:“那…那个…”──这种情况下是直接问“你想怎麽样”比较好呢,还是装傻比较好“抽烟对身体不好…不、不过我什麽都不会说,绝对不会,请放心。”
还是装傻吧·星芒学园二年C班的安陵澄是循规蹈矩的书呆子,不会做出任何会威胁到别人的事情来,性格软弱,没有骨气·只要些小小警告就可以收服,而且保证听话。
面对对方的示弱,梁羽圣却默不作声地闭上眼,吸了口烟,双唇微启,轻轻吐出一圈烟雾来…烟圈组成一张朦朦胧胧的脸·──脸·嘴是一字型,向上翘著,和最近电视上正热播的《热带雨林的爆笑生活》中阿布的招牌表情很像。
很像·很明显这位偶像在嘲笑他·如果是平时,澄或许会认为这是对方被他的示弱给骗了过去,可现在这种情况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这麽想·但他打算装傻装到底。
“那…那个…我真的什麽都没看到…不会乱说话的所以…所以…”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澄苦苦哀求道:“请不要杀我灭口阿布阁下”咯
梁羽圣的幅度极小地挑了挑眉:“你在对谁说话”一边的人已经死死地抱头蹲下,将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听到问话,弱小的安陵澄微微抬起头,惊恐地看著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烟圈,“阿、阿布殿下啊…”“阿布殿下啊我不是有意撞进来的更没有意思一眼就看出您的身份请一定要相、相信我不要杀我啊不要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您附身在人身上出现在学园里的事情的”…世上有一种病,叫幻想症。
假如星芒王子殿下学识浅薄不是很了解的话,那麽当它作神经病也不是不能将就·澄向来不是挑剔的人,真的·梁羽圣对他的装傻很是欣赏,所以将烟灭了冲下水池,认真地告诉他:“太晚了。”
“我也可以坦白告诉你…”眯起眼睛,“我在这里抽烟不是第一次了·”…- ··      -b“碰到你更不是第一次。”
所以“所以…”梁羽圣走到他面前,俯身,轻轻将他的眼镜抽下来·“少给我摆出那麽白痴的样子·你是什麽样的人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将他的下巴挑起来,颇有深意地欣赏著他眼里闪动的无辜:“至少知道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麽无趣。”
脸接近到无法再近,鼻尖与鼻尖碰到了一起,唇快要挨上的刹那,梁羽圣心满意足地看到手里的人眼神终於变了·澄一把将他推开,露出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这麽做,梁羽圣很可能真的吻下去,他和褐那种只敢虚张声势的人不同,他的威胁,是真的。
虽然被不客气地推开,梁羽圣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仅如此,他的心情看上去还非常的好,因为他胜了,他打破了他的伪装·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又恢复成伪装状态的家夥,梁羽圣笑了笑:“等会到学生会报道。”
然後转身,优雅地出了盥洗室·──所以他没有看到澄在他身後露出诡异表情·这是…澄在心里不住地笑著·又一场游戏的开始·他从来不拒绝被人发现什麽,只要那人真的有本事发现。
在狩猎游戏中总有很多人以为自己是猎人,能看穿猎物的想法,牢牢掌控一切·可到最後,那些猎人们无一例外地发现他们才是真正被狩猎的对象,露出的表情十分有趣。
惊心动魄的有趣·让澄沈醉、著迷·──所以他也忽略了梁羽圣在转身的瞬间露出的沈思·08星芒学园的梁羽圣…自入校以来,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来没有人敢也没有人会忤逆他·从来没有·──但今天有了·望著墙上的锺,他一只手托著腮帮,一只手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一旁的星芒学生会卫生部部长月浩星偷偷用眼角余光不住打量他,心里寻思著这种情况下究竟该说些什麽。
“报告”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推门进来的人吸引住,顺便望向他身後·空的·“人呢”梁羽圣露出惯常的微笑。
“请了病假,上完第二节课就走了·”来人回答,同时有点奇怪学生会长室内的温度为什麽突然低了好几度的样子·“哦…”梁羽圣笑笑,“多谢你了,回去上课吧。”
门关上,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圣…”月浩星终於忍不住开口,“其实你没有必要理会这种人,就算他真的对外说些什麽,也不会有人相信。”
很不幸地被梁羽圣看中而不幸了解到他真正为人的月浩星,总是被迫地成为梁羽圣的同盟者,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不管他想不想知道,都已经被梁羽圣召唤过来,了解了整件事情。
“确实·”梁羽圣点点头,“可是我不是因为被他发现我抽烟的事才找他·”“那”“感觉自己以前对人太差了,想弥补一下。”
“耶”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吗“可能真的坏事做太多就会有报应吧…”梁羽圣微微皱起眉头,显得很无奈,“否则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怎麽会被拒绝。”
月浩星瞬间有些无语·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梁羽圣也会对自己有这种认识,该说是稀奇还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其实说起来,他也没太大的错误,充其量不过是太不把别人的感情当回事了。
但仔细想想,像梁羽圣那种从小被人捧在手心喜欢的人,对於别人对自己的好感无动於衷倒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不过居然有人不识趣·”梁羽圣接著说,“难得我想做一回好人,让他加入学生会,从此可以在学校逍遥自在,他竟然…”“他竟然放我鸽子。”
他眯起眼睛·“很有趣不是吗”月浩星笑起来,“真是可爱的家夥,居然请病假溜掉了·”“没错。”
梁羽圣点点头,轻笑著:“希望他能够更加有趣点,那样的话…”“正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安陵澄的家是一栋两层的小宅子。
从外观看来,和周围其它的房子没有任何不同·就连周围邻居评价起安陵家,也是很普通的口吻,“慈爱的母亲以及孝顺的儿子”,这就是他们眼中所见到的。
邻居们都知道安陵家的澄在赫赫有名的星芒学园上学,不过他们很少看到有来自那所无数学子向往的学园的客人造访安陵家──这大概是安陵澄惟一让他们惋惜的地方·虽然乖巧、孝顺、勤奋,但是性格上似乎有些过於柔弱,导致人际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进了星芒,就等於半只脚踏进上流社会,要知道那里面可都是未来的名人啊就算自己学不出什麽,能够和他们打好关系,将来也能够平步青云”他们私下里议论,“可是那个澄…哎哟,也真是的,什麽都好的一个孩子,怎麽就是人缘那麽差呢”但是他们也说了:“可能和他那母亲有关。
知道吗,他家只有他母亲一个大人,据说他爸爸在他出生前就丢下他们母子跟别的女人跑了,自小是他母亲一个人拉扯大,性格当然像妈妈·而他那妈妈…”他们说起来,也要摇头:“人好是好,就是没什麽脾气,让人给抛弃了也很正常。”
不过也有人神秘兮兮道:“你们都弄错了,其实她那妈有点神经病你们知道他妈是做什麽的吗专门写古怪小说的哎哟,你们那是没看到啊,她那小说…可怕可怕,真的是只有疯子才写的出而且我跟你们说哦,我都好几次看到有不同的人进入他家的宅子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过进去看的话,根本没有其他人在的样子天知道那些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他好心提醒道:“所以进去的话,千万要当心。”
“呵、呵呵…”“哈、哈哈…”“是这个样子吗”听完安陵家周围热情的邻居们的介绍…星芒学园学生会会长、卫生部部长、卫生部秘书长以及卫生部执行委员长望著眼前的二层普通宅子,产生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果然很有趣·”学生会会长评价道·“我很想知道你有趣的标准究竟是什麽·”卫生部部长说·“等我们活著出来後就会知道了。”
卫生部秘书长扶著眼镜道·“拜托,又不是鬼屋,你们这麽紧张干嘛安啦安啦”卫生部执行委员长吹了吹口哨。
“我们进去吧·”学生会会长下了命令·安陵雾涟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内拿著望远镜观察门口的人已经好半天了·“哟…真是一群好可爱的孩子啊…”她一边将薯片往嘴里塞,一边开心地自言自语著:“难得有客人来,不好好招待可不行啊…”说著,按下墙壁上某隐秘处的机关。
“…”望著眼前突然自己打开的大门,除了梁羽圣,其它三人互相看了看·“奇怪,我们有按门铃吗”“…没有吧。”
“好高级,这就是感应门吗”执行委员长好奇地问·“…就当它是的吧·”梁羽圣不理会三人的谈话,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很普通的客厅,光线也很充足,并无阴森的感觉·这让紧跟著进来的三人松了口气·梁羽圣低头,玄关处铺著白色的地毯,一旁放著鞋架,鞋架上方是储物柜。
“欢迎,你们是…”一位年轻的容貌秀丽的女子自客厅尽头处的楼梯走下·“您好,我们是安陵澄的同学,听说他病了,特地过来看看他·”秘书长回答道。
“小澄的同学吗”女子瞬间露出温柔,“都好久没有同学来看他了·”“您是他姐姐吗”虽然明知道安陵家只有两个人,可是这位女子实在太年轻了。
“我”她笑了笑,“我是他妈妈·”“咦”三人组一起发出惊叫,“不是吧…好年轻”“是在夸我保养的好吗”女子莞尔。
“请问您是怎麽保养的”秘书长,惟一的女孩立刻崇拜地问·“这个嘛…”安陵雾涟低低地“呵呵”了几声:“其实你们那麽年轻…(看向他们)光滑细腻的皮肤,乌黑柔顺的秀发,哪里用得著保养呢…”她的目光,让他们有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安陵雾涟又“呵呵”笑了几声,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说道:“看我,你们来了这麽久,还让你们站在那里·快进来吧,鞋架上有客人用的拖鞋·”“我们真的应该进去吗”卫生部部长小声道。
“不是说他们家都没什麽客人吗为什麽会有这麽多双客用拖鞋”女孩看著鞋架沈声道·“神秘失踪事件…”执行委员长开心道,“会发生吗”梁羽圣不理会再次陷入“幻想”中的三人组,伸手去拿鞋架上的拖鞋──安陵雾涟眯起了眼睛。
“小心”鞋架上方的储物柜突然开了,一袋重物从里面掉出来,眼看就要砸到梁羽圣…月浩星急忙叫到·09“下次…”伸手将东西接住,梁羽圣看向安陵雾涟:“要记得将门锁上,这样就不会砸到人了。”
然後微笑著问:“这个东西放到哪里”看起来很重,其实只不过是体积大了点,根本没什麽质量──但是面对从上而下的物体不仅仅没有惊慌,反而有胆子顺势接住…不得不称赞一句,这小子很可爱。
安陵雾涟抱歉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没有受伤吧”她走过去将东西接下来,然後请他们进到客厅·朱迪安圣女子学院·依旧是放学时间,一身黑色制服的女孩们一个个走了出来。
淡台雪揉了揉太阳穴,在心中庆幸终於逃离了持续了一天的可怕轰炸──虽然说依她在学校里的人缘倒不会有什麽人真的嫉妒她,也不可能遭遇到某些可怕的算计,但是面对几千张“鸭子嘴”的狂轰滥炸还是会头晕啊抬头的时候没有看到那给她带来麻烦的名贵到夸张的车,淡台雪松了口气。
看来她的劝告那家夥还是听进去了·正准备踏上回家的路,她的身旁传来一句“喂”的叫声·一身干净白色衣衫的男生靠在墙边·目光没有神采,所以连声音听起来都格外虚无。
他没有看他,但她知道他在问他·“你说自杀很自私…”“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麽”天很高远,风卷走了尘世的喧嚣,一瞬间这世界归於寂静。
淡台雪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难过:“因为活著的人会为你伤心·”一个人的死亡可以带走别人多少东西光、声音、色彩、温度…甚至语言。
在还拥有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在一起”的可贵,只有等到失去後心痛得发不出声音,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根本不管别人的感受就任性的离开,真的是很自私的行为。”
她对他强调著·“会有人伤心啊…”喃喃地重复,他露出一个苦笑:“好奢侈的东西…”奢侈淡台雪被这句话扎到:“怎麽会奢侈每个人都是如此,死掉的话,会有另外的人伤心。
如果你觉得没有,那只是你没有看到·”“什麽叫我没有看到”他突然愤怒起来,“正是因为缺少,所以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这样都没看到的话,难道不是其它人的错吗真的关心的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话,又怎麽会连将它传达出来都这麽困难呢”“只是嘴上说说关心,然後偶尔问问‘吃的好不好’、‘冷不冷啊’之类,虚情假意地关心一番,过後就立刻抛到一边了。
就连自己许下的承诺也常常违反,而且还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原谅了一次的话,下次就又会犯;不原谅的话,就成了对方的无理取闹·”“反正所谓关心,不过‘嘘寒问暖’四个字,嘘过问过後,就什麽也不需要做了,这种口头功夫谁都会做,这样的关心谁都能给,要是这也是‘真实’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幸了”“这种关心、这种人怎麽能够叫别人相信,怎麽能够传达到心底,怎麽能够说,要是真的死了的话,会很伤心”淡台雪一愣。
男生偏过头,“嗤”了一声,说了句“反正你这种幸福的人什麽也不会明白”就要离开·“你…”回过神来,她生气地上前拉住他:“你是不是白痴啊”“我看你不是白痴,就是太自私、太贪心了”她愤愤道:“对你来说,关心到底是什麽东西是时时刻刻想著你、念著你,时时刻刻以你的需要为第一需要,时时刻刻替你做这做那吗”“嘘寒问暖怎麽了嘘寒问暖就不值钱,就不是真心的吗你怎麽可以这样践踏别人的心意”“对,很多时候只不过是问问,可是除了问问,我们还能做什麽呢自己把心封闭起来的话,别人就算是拿炸弹也炸不开的啊无论想做什麽,都根本就无从下手”“就算做了些事情来证明,也会被你自行打上‘虚假’的印记,说那是‘被迫’的吧”他看著她:“所以说你是过的太幸福了,不用开口就有无数人关心,为你做这做那。
如果你是生活在别人只是例行公事般随口问问的情形下,你还能够这麽坚定的说,这种‘问候’是出自心底的诚意而不是一种敷衍吗”“那你又怎麽能够确定那就是敷衍呢”“我当然能够确定”他突然拉过淡台雪,将她按到墙上,“因为他们就连随口问问…”“都做不到。”
女孩子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是因为他靠她很近让她觉得很不自然·而是因为她看到他哭了·她再次被他惊讶到·第一次见面时他嘴角的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笑、第一次被他骂时他眼里的嘲讽和冷淡、刚刚发现他在门口时他突然的问话…以及这次的眼泪。
突如其来,所以震撼人心·她以为他是别扭的,她以为他早已经不相信一切,对一切都不抱有希望,她以为自己的话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可她错了·他说他不相信,他说她天真,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问她为什麽自杀是很自私的行为。
其实他知道的,不是吗否则昨天他不会那麽迅速地说出反驳的话·他那坚定的神情,她是记忆犹新的·可其实,他还是希望能够相信她的话,相信他的死亡是自私的行为。
──他只不过想要去相信,有人还在乎他·不是想吵架的,他没有想要反驳她,他是在反驳他自己,和自己做斗争·就好像他现在在流泪,对她说“他们连随口问问都做不到”,其实一切都不是做给她看,而是给自己看。
这是因为…因为实在是…实在是太寂寞了吧·淡台雪心微微疼痛起来·好像感觉到了他说的“他们连随口问问都做不到”是怎样一种感觉,她对他的经历一无所知,可是她此刻,体会到了他的悲伤。
一个人真的死心了,是不会再悲伤的,是不会哭的,是不会再挣扎的·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是他这样呢…也许真的不是她什麽都不相信,什麽都听不进去,而是自己这麽以为,所以一次次让她失望了,渐渐的放弃了,所以她才会失去她。
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惟一的、最亲密的,她的双胞胎妹妹·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孩,从来不是·喜欢大笑,喜欢冒险,喜欢听歌喜欢吹海风,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展现自己魅力的大舞台。
她过去是那麽亮眼,举手投足都吸引著别人的目光,聪明、调皮、自信、美丽地过著她的生活·可纵然再怎麽小心,再怎麽告诫自己,她也依然只是个孩子,不懂得隐忍。
所以她的光芒,不知不觉,刺痛了妹妹的心·双胞胎,拥有一样的容貌,性格却有著天壤之别·妹妹安静,她活泼,妹妹善感,她理性,妹妹细心,她大咧…妹妹并没有什麽惹人讨厌的缺点,可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
每次别人见到妹妹时都爱说,“你就是XXX的妹妹吧”,妹妹总是面带微笑地点头,然後回来告诉她“好多人认识姐姐啊,觉得很骄傲”·那个时候她只想到自己,所以完全没有留意,妹妹脸上,渐渐隐去的失落。
假如只是这样,假如她只是那个虽然出色、优秀但还是普通人的姐姐,也许纵然寂寞了点,妹妹还是可以活下去,直到某天找到属於她自己的世界,不再活在她的光环下·可她加入了S,在12岁的时候。
具体的经过已经忘记了,惟一还残留在印象中的,是S当时的前辈们对她是多麽的好,那样的好,简直将她当作公主一样·他们带著她去冒险,去游玩,从此生活梦幻一般。
差距就是那样拉开,她自豪於自己新进入的世界,自豪於自己的与众不同,却忘记,妹妹还留在原地·妹妹留在原地,她却越来越高·她们就是那样,离的越来越远。
妹妹就是那样,变得越来越沈默·然後逝出现了·或许该说是,逝回来了·她们两人儿时的同伴,轩辕逝,带著越发吸引人注目的光芒回来,回到她们姐妹身边。
那个时候的逝,温柔,细心·在她去S的时候,逝会陪著妹妹玩,逗她开心·妹妹变得爱笑,所以她渐渐知道,妹妹喜欢逝·但她更知道,逝喜欢的,不是妹妹。
从逝看自己的眼神,对自己说的“只是将她当作妹妹”,就知道,逝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妹妹·她窃喜,她自私·逝也加入了S,於是渐渐的他陪妹妹的时间越来越少,陪著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妹妹就是在那个时候变得格外敏感,变得无理取闹·她曾经很讨厌妹妹没道理的纠缠、不懂事的要求,连逝的耐心也渐渐被耗光·那个时候她觉得这样的妹妹,不被逝喜欢,是咎由自取。
但她还是很伟大的和逝划清界限,因为她是爱妹妹的姐姐,懂事的姐姐·後来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升级的争吵,复数增长的耐心,以及悄悄萌生的,心底恶毒的想法。
她和妹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逝也是,他们彻底的抛下了她,在S逍遥自在·於是顺理成章的,在某天回家的时候,逝突然向她表白·即使她已经暗示过多次他们不可能,逝也依然没有放弃,这让她是那麽的满足。
却让隐藏在树後的妹妹…那麽绝望·不想了…也无法再想了…妹妹厌倦了一切…厌倦了挣扎,也厌倦了放弃自尊的哀求…更厌倦了这被光掩盖的生命。
妹妹离开了他们,彻底的·直到妹妹离开了他们,她才知道自己是那麽喜欢那个安安静静的,喜欢著她的妹妹·她才知道妹妹有多麽痛苦,有多麽绝望,她才知道为什麽每次很晚回家时,她和妹妹的房间还是亮著灯。
她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因为纵然心动,她还是拒绝了自己喜欢著的男孩,只因为那是妹妹喜欢的人·可其实…其实,她只不过是,抹杀了妹妹的存在,最後连她惟一想要争取的人也夺走的坏姐姐。
她只不过是自以为是,其实从来没有体贴过妹妹的坏姐姐,她只不过是,连妹妹最真的心也没有发现的坏姐姐·从此以後无论多晚回家,她的房里不会再亮著灯,不会有人静静听她诉说快乐的或是不快乐的事情,不会再有人微笑著,说为自己是她的妹妹而觉得骄傲。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那个人,在心中,究竟有多麽的重·她变得安静,变得喜欢微笑而不是大笑,变得收敛·逝也变了,在那场她虽没有看到却清楚知道的痛哭过後,变得疏远,和她疏远,和别人疏远,甚至和自己疏远。
他们都退出了S,她从此不再想过问S的一切,而逝在几年後再次加入S,并且遇上喜欢的人·失落…确实有点,但只是淡淡的,或许该称这种失落为伤感·纵然事隔几年再次见面,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印记是消不掉的,他们从此後只能是朋友。
做为朋友,她很高兴看到逝从过去的阴影里一点点走出来,去喜欢别人,而她…早就已经失去这种资格了·因为她夺走了妹妹太多的东西,甚至夺走了妹妹的生命。
这样的她,还有什麽资格喜欢别人·还有什麽资格…劝别人不要自杀她根本,就是杀人凶手啊…可是…“呵…跟你说这些干嘛…根本不关你的事…”他转过头,“都忘了吧。”
可是…“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争论这种问题,怎麽可能达成一致·”他放开她,离开·──可是她想要弥补·“活下去”她拉住他,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一抹惊讶在她的泪水里模糊成一片,“不管怎麽样,都坚持下去好不好不要那麽轻易地放弃生命,就算…就算活著非常的痛苦,至少再坚持一会儿,总会有让你觉得幸福的事物出现的,在那之前,请不要放弃”她自私,她软弱,她卑鄙。
她不要再背负那麽多生存·她希望获得哪怕一点点的原谅·所以她想努力看看,想真正的放开妹妹的一切·“如果你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我给你。”
抹掉泪水,她看著他,倔强道,“请给我一个机会·”虽然…将他当成妹妹而努力劝他活下来…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但是她说什麽也无法放弃了。
很多事情说不清原因,可能冥冥之中,真的有条线牵引著世上的人·他对她来说,是个转机·“…好孩子的善心发作吗或是…”他微微笑,嘲讽,“女孩天生的救赎情节省省吧”“不是,我…”淡台雪急急地想要说些什麽,却不知道说什麽。
她混乱了,彻底的·她没想过会被拒绝,一瞬间胆怯了·“请让我试试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太熟,可是会很快熟起来的你不觉得要是你就这样死了,像你说的,连为你伤心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悲了吗你怎麽能甘心呢”可是心底的决心,让她坚强起来,“成为朋友吧,现在,此刻,直到永远然後相信,你要是死了,我会非常非常的伤心…就这样想著,活下去。”
“为你而活”他笑,嘲讽的意味更浓了·“是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突然太奇怪了。
“听上去就像表白一样…”他突然这麽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傻”她当然知道如果现在有条地缝的话,她其实很想钻进去的说“傻就傻吧,我不管了”但她死死拉住他,“所以你赶快答应吧”“好啊。”
“快答…”啊咧他…他他他刚刚是不是说的“好啊”“试…就试试吧…”他喃喃道。
淡台雪不由松开了手·“你答应了”“嗯·”他瞟了她一眼,“你说的话…”“可别忘记了。”
从来没有见过的,非常好看的笑容·“知、知道了…”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很奇怪…啊,她是不是在飘“哈利路亚哦耶耶~”──还听到奇怪的声音。
“明天…我还会来找你的·”丢下这句话,他离开了·淡台雪望著突然没了人的前方,才突然想起来…他们这两个“朋友”,好像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这不是什麽重要的问题,反正他说明天还会来找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淡台雪摆摆手,瀑布泪地对四周好奇的人群道:“请不要再围观了”──天啊她都忘记这里是大门口了刚刚的一切都被看到,明天…不知道学校会出现怎麽样的八卦,她可不可以真的去钻地缝啊虽然淡台雪这边的事情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是末日现在可一点都放松不下来。
他拿出专用手机,拨回去·刚刚那个“哈利路亚哦耶耶”的奇怪声音…其实并不是淡台雪的幻听,而是他的“特别”的手机短信铃声──表示来自他“特别的”母亲大人。
短信只有三个字:速回电·“发生什麽事情了”听她母亲笑得…“嘿嘿…有人来看你了~好像是星芒学生会的人~你快点回来吧记得走秘密通道哦”只说了一句,电话就挂断了。
末日愣了一下,随後冒出冷汗·──不是吧梁羽圣可真有行动力,居然会跑去他家探病拜托拜托,亲亲老妈,请在我赶回去前,千万要将他们拖住哦11“怎麽样”一见到安陵雾涟进来,匆匆赶回来躺在床上装病的澄立刻问。
安陵雾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对一脸紧张神色的儿子说了三个字──“很~好~用~”澄:…“喂喂…什麽叫做很好用”他开始头痛了…“家务活他们都做完了,连堆积了好几年的碗他们都洗干净了哦”安陵雾涟得意地告诉儿子,“真听话啊”…不用问了…肯定是她老妈使了什麽手段让来人心甘情愿为她干活,反正差遣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做事这种事情她老妈绝对做的出来。
上帝保佑那些人不要从此对做家务活充满心理阴影──要知道她母亲非常习惯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一塞来“眼不见为净”,他就曾经在开冰箱时被一堆袜子掩埋。
“不多说了哦儿子,乖乖给我装病·”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亲,做母亲的旋转著出了门·听到一堆脚步声,接著门打开·澄闭著眼,装睡。
“小点声音哦…”“嗯·”有人站到他床边·“究竟是什麽病”“这个…”…澄突然想起来,她妈在某方面超级没有常识。
“不是什麽大病·”这种回答倒还算聪明,刚放下心,澄接著就听见她母亲用非常“慈爱”的语气说──“只是白血病而已·”众人:…澄欲哭无泪。
“阿姨…不可能是白血病吧”女孩的声音·“…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安陵雾涟继续道,“要拿针扎下试试看吗”“…”澄感觉到周围气氛一下子阴沈下来,耳边有小声的嘀咕:“天啊…她连自己儿子都…”“怪不得碗柜里会有眼珠…”“…我说,她不是真的神经有问题吧”“我们可不可以早点离开啊…5555”…光听语气,澄就可以想见他们在这栋房子里经历了些什麽。
其实她母亲不过是有段时间特别迷恋巫术,收集了好些奇怪的东西而已,在兴趣过後那些东西就不知被她随手丢到哪里去了──今天倒似乎都被翻了出来·“没有看医生吗”梁羽圣的声音。
“经常会这样,所以不需要看医生,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安陵雾涟还“呵呵”笑了几声,“不会死的,放心·”“我看过他在学校的体检记录,”梁羽圣淡淡道,“身体上似乎没有什麽大的问题,经常生病…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
“事实上今天我们过来也是想谈谈这个·”“唉”“现在他还睡著,就让他休息好了,阿姨,让我们到外面给你详细说明一下。”
安陵雾涟来不及反对,也没道理反对,就这样,几人出了房间·房里·睁开眼睛,澄疑惑万分·他还以为梁羽圣是来揭穿他的──他可不认为那家夥会相信他是真的病了,可现在…他居然只是看看就离开了而且还敢找他老妈谈话胆识果然过人…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麽呢思索了一会儿,澄再次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赶紧闭上眼。
听脚步声这次只有一个人,而且不可能是他老妈·来人在他床边坐下·一双略微有些冰冷的手覆上他的额头,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真的病了吗…”是梁羽圣的声音。
低沈,像是私语·澄感到他俯下身子,压迫感向著自己传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有暖暖的气息喷到自己脸上·一瞬间,他以为他是要吻他了,正考虑翻个身子的时候…是额头。
梁羽圣将自己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他说著话,气息弄得澄有些痒痒的·澄不由微微动了下眉,随後紧张地想,不会被发现吧可惜老天好像没听见他的祈祷,梁羽圣“呵”地笑了一声,接著十分恶劣地附到他耳边…“哈”──突然很大声地叫道。
…这笔帐…我先记下了被吓了一跳的澄睁开眼睛,恨恨地看著床边冲自己笑得高深莫测的人·“睡得可还好”“假如没有被人吵醒的话…”澄无辜地看著他,然後揉揉眼睛,将眼镜带上,突然“咦”了一声,“你…你…你不是学生会长吗怎麽会在我家…”露出害怕的样子。
“…”梁羽圣有些不爽,“装什麽装,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原因”“原…什麽原因”澄依旧无辜地要死。
“我告诉过你去一趟学生会,结果你…居然装病逃了”“啊…抱歉抱歉抱歉”双手合十,澄急急忙忙道歉道,“因为身体很不舒服,所以就先请了假回家…真的十分抱歉,不是故意的咳咳…”话说的太急,他不由咳嗽了几声。
“哦…”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会儿“说慌者”,梁羽圣突然淡淡笑了笑,“既然如此,这次先原谅你,好好养病吧,我不打扰了·”起身。
本以为他打算纠缠,谁知道这麽轻易地就放弃了·澄不由在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点疑惑·像是读懂了他,梁羽圣在关门的时候轻轻丢下了句:“反正…”“来日方长。”
很快澄就明白了梁羽圣的“来日方长”是什麽意思,他嘴角抽搐地看著一脸无辜的老妈,恨恨道:“所以,你就把我给卖掉了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木乃伊”“不是卖掉啊木乃伊只是顺便收下的~”安陵雾涟解释,“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为了我好…所以同意让我加入学生会,而且是做他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私人秘书’”澄双手捂上额头,“…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居然还同意这种事情”“他说这是为了将你收归在学生会的保护下,这样你就不会被班上同学欺负了,多麽好的事情啊而且…”凑到儿子耳边,做母亲的“提点”道,“这样不是更有机会好好‘回报’他吗”“…”是有机会没错,但是…“问题是我现在身上还有一张单没解啊被盯上的话,哪里来的时间工作呢”他头疼道:“嘁…以後恐怕连‘生病’的借口都不好用了,他根本不相信。”
“儿子…你要学会制造机会,让他相信啊”安陵雾涟挑起儿子的下巴,眯起眼睛,“忘记我是怎麽教育你的了越是困难…”“越是有挑战的价值啊~呵呵…”12星芒学生会分为秘书部、工作部两个部分。
秘书部是学生会决策部门,策划以及组织是他们的主要工作,而工作部下辖卫生部、宣传部、体育部三个分部门,是学生会主要执行部门·至於荣誉最高的星芒学生会会长,则是做为学生会的代表对学校负责,拥有学生会各项事宜的最终决策权。
在澄看来,学生会会长是整个星芒学生领导层里最悠闲的人·“做为我的私人秘书,你需要做的就是以下几件事·”悠闲的人果真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翘著双腿,悠闲下命。
“第一,打扫我的办公室,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等·”“第二,安排我的行程,并且定期向我汇报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第三,紧紧跟著我,随时听候吩咐。”
“目前就这三条,明白”澄扶扶眼镜,咽下口水,紧张道:“明、明白”梁羽圣敲了敲桌面,起身:“很好,那麽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请先将办公室整理一下·”既然对方要装成听话的好孩子,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梁羽圣并不急著要澄认输·“你慢慢工作,我到隔壁休息室午睡。”
说著,他给了澄一个狭趣的笑:“我相信二年C班有名的好好先生,一定会很努力的工作的哦”“这个当然了”澄拼命点头,乖巧非凡。
然而当梁羽圣醒来,回到他的办公室时却发现人已不见·不仅如此,他的会长办公室简直是焕然一新,各种家具都闪烁著光芒,连地也光滑得可以照出人脸·梁羽圣挑了挑眉。
──地当然可以照出人脸他…他居然打了厚厚一层腊还非常好心地在会长室中央放了个牌子,上书“小心滑倒”。
小心翼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梁羽圣怎麽看怎麽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些整洁过头了平时堆在桌上的文件一件也没有看到,打开抽屉──空的梁羽圣感到有些不妙。
他接著将存放文件的柜子一个个打开…“…果然·”文件全部不翼而飞,他开始有点佩服那家夥的大胆了·“圣”“”地一下有人推门进来,紧接著就听到“哎哟”一声,来人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咦怎麽会这麽滑…”月浩星揉揉摔痛的地方,惊讶道·“别管这个了,说吧,出了什麽事情”将手插在口袋里,星芒学生会会长淡淡问道。
“呃…这个…学校里发生暴乱了…”“呀~~~~这张是我的不要抢”“给我给我小心别弄坏了啊”“啊啊啊,好幸福居然拿到羽圣亲自摸过的东西了耶”“这算什麽啊,我拿到圣的亲笔签名了啊”在梁羽圣赶到的时候,第一教学楼下面正一片混乱,很多人争抢著一堆从天而降的纸片。
──不,不是纸片,是学生会的重要文件·梁羽圣看著飘到手里的东西,笑了·“圣…你…你怎麽了不要吓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恐怖的啊”月浩星连连退後。
梁羽圣不理会他,抬头,看著纸片飞来的地方·某人正惊慌失措地冲著下面的人喊:“不要弄坏了啊那、那是梁羽圣的东西啊你们都拿去了我怎麽和他交待啊天啊…”“5555555555怎麽办,怎麽会这样啊”他周围的栏杆上,还放著几摞纸,风一吹…就飘呀飘的…他手忙脚乱地抢救,结果反而将它们通通推了下去。
“啊…啊啊啊这摞里面有梁羽圣写的计划书啊他的计划书啊大家千万不要抢啊拜托”他在上面欲哭无泪,著急万分。
“…我怎麽觉得…他是故意的”月浩星狂冒著汗·“不用觉得,他当然是故意的·”冷笑一声,梁羽圣略带赏玩意味地看著在三楼手舞足蹈的人。
察觉到他的视线,安陵澄终於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澄撒腿就跑·“追”简短而干脆地下了命令,梁羽圣率先朝著逃跑者逃亡的路线追去。
月浩星领会,往楼道的另一边去拦截逃跑者·一场追击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二楼、三楼、四楼…由於出路被堵住,澄只能一层层上著·梁羽圣也不著急,反正现在是中捉鳖,他可不相信安陵澄溜的掉。
很快到了最後一层,澄不再往上,而是跑到走廊上,拿出扩音器冲著下面的人群大喊:“亲爱的同学们,你们手里拿的可是学生会的重要文件我做为学生会成员,非常理解你们对会长大人的崇敬心情,但是因为崇敬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请你们将东西还回来好吗会长大人就在这里,我想你们一定会非常原因亲手将他的东西交还给他吧他一定会万分感激你们的”说完,他丢下扩音器,跑进一间教室里,关门。
下面的人群很快有了反应,眼尖的人果然看到他们华丽丽的会长大人,於是激动的群众决定接受某学生会成员的提议,将东西亲自交还给他们亲爱的会长大人·…一群人就这样潮水般涌入第一教学楼,咚咚的脚步声中教学楼微微震了震。
角色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现在,由於学生们的加入,梁羽圣成了中之鳖,正待被捉·而且被捉到的话…依照群众的热情程度,很有可能无法保留全尸。
他头一次涌起自己小瞧了某人的感觉·“安陵澄…”嘴角勾起,梁羽圣微笑起来·──被我抓到的话,你死定了一扇门。
门里是猎物,门外是猎人·猎人敲敲门,轻笑:“开门·”猎物惊慌万分:“你…你要干什麽”“开门。”
“不、不要…”“开门·”他说著,一遍比一遍心平气和,却一遍比一遍让人觉得浑身发寒·“我不开”反正教室里也没有其它人。
这间教室废弃的有些久了,因此堆了好些杂物,澄曾经因为帮助校工整理过这里所以有这间教室的钥匙,至於梁羽圣…怎麽也不可能打得开门吧他就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好戏罗~咂咂咂,希望这脆弱的走廊千万不要被同学们踏平哪至於梁羽圣,大家想怎麽“亲密接触”就怎麽“亲密接触”吧~梁羽圣笑了笑,不开麽…──“”…当初…这间教室废弃的原因…貌似就是在玻璃窗上吧…无论换什麽样的材质,都非常容易破损,还成为校园一大怪谈。
澄连连退後·梁羽圣看来真是被他气疯了耶一向温和、毫无攻击力的星芒王子殿下,居然做出这麽危险的事情像是没看到因为敲碎玻璃而弄出的手上的伤口,梁羽圣透过自己制造出来的入口翻了进去。
澄迅速将门打开·他现在只求後面的追兵不要在楼梯口你挤我我挤你,快点上来捉拿梁羽圣归案了“会、会长大人…”连连退後,他浑身颤抖。
梁羽圣只是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走近他·“有话请好好说…我…我不是故意的…”依旧微笑,不语·澄继续退:“那、那个…你的手受伤了,还是赶快处理一下吧”梁羽圣“呵”了一声,抬手,舔了舔手背上的伤口。
“不深…你很幸运·”他笑道·虽然是带著威胁意味的话语,澄却很赞成·他确实幸运·──因为他的援兵到了·“呀呀呀羽圣~~~~”有人冲了进来。
而这边,澄已经无路可退·同样的,梁羽圣也无路可退·…究竟谁会先死澄可不认为是自己,所以他笑了·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脸上,连同涌进来的人一起,僵住。
窗边,梁羽圣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吻了澄·13像梁羽圣这种学园偶像,就算是众人都看到是他“主动”吻了别人,也不会认为他有什麽不对。
不对的一定是被吻的家夥·绝对不可以原谅·所以在梁羽圣大大方方当著众人的面吻了澄之後,局势即将再次发生逆转·“要死…”“我们一起死。”
在澄的耳边以暧昧的口气说出威胁的话语,梁羽圣微笑,期待他的反应·──之所以说是“即将”,是因为就在局势逆转之前,即众人从僵化中恢复、梁羽圣的微笑完全展开之前,发生了一件足以阻止逆转的事情。
这件事让除了当事人外所有在场的人都无语了·安陵澄几乎就在梁羽圣吻完的刹那,闭上了眼睛…晕过去·“…”- ··      -^“圣,你要的茶…”星芒学生会会长私人接待室内,月浩星不住打量著梁羽圣的神色。
──虽然他看起来还算镇定,眉眼依然淡淡的,安静,但月浩星知道,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接过月浩星递过来的茶杯,梁羽圣只喝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翘著腿,又看著不远处躺椅上“晕过去”的家夥,终於开口道:“你究竟想装晕到什麽时候”那人继续睡他的大觉,不理。
梁羽圣挑了挑眉:“OK,醒不过来是吗”勾勾手指:“我不介意帮你清醒一下·”站在一旁的卫生部执行委员长立刻听话地端著一盆水走到澄的身边,正要泼下,一直闭著眼的人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真的从昏睡中醒来,一手捂著额头,声音超级无辜:“怎麽了…这里是哪里”梁羽圣十分欣赏地看他表演·澄揉了揉眼睛,再眨眨,然後伸手去摸眼镜。
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眼睛,戴上,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於是立刻紧张起来·“会、会长…”“你还认得我啊”“我、我不是故意的”结结巴巴。
“哦”“请您原谅我吧”梁羽圣笑:“第一,将学生会会长室的地板打腊,害学生会成员摔倒受伤,严重滞後学生会工作;第二,私自带出学生会文件并且到处散发,引起混乱,使得学生会蒙受巨大损失;第三,对学生会会长造成严重困扰,间接使众多学生在楼梯处受伤,造成事故…你叫我怎麽原谅你”“说吧,你想怎麽死”他看著他,意味深长道。
澄带著哭腔道:“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啊”“打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麽会将文件带出去难不成你是来自别校的间谍比如…”梁羽圣缓缓道,“凡帝派来的间谍”星芒的学生最恨的就是凡帝的间谍,曾经发生过“间谍事件”,造成他们在一场重要的国际比赛中输给凡帝,被凡帝的人嘲笑了很久。
可以说在星芒,最严重的指控就是说某人是凡帝的间谍了·“不是”澄叫到,“我不是凡帝的间谍我将文件带出来是…”“是什麽”“是…”他支支吾吾起来。
梁羽圣笑的更浓:“说啊”他倒想知道这家夥能掰出什麽借口·“是想拿去复印…”“哦复印…看来你真的是间谍了。”
梁羽圣眯起眼睛·“不是的”“原因”“可、可是…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梁羽圣安慰他:“你不说怎麽知道我会不信”“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相信的样子…”“没关系,你说说看。”
“真的要说”“说吧·”梁羽圣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等著澄的交待·“好吧…”澄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於下定决心,“那我就说了,其实…”众人都竖起耳朵,好奇地等待著他的後文,就连梁羽圣也不禁放缓喝茶的动作。
“其实那是因为我一直崇拜著您”他眼睛闪亮地看著梁羽圣,“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梁大人”──众人定格成黑白画面,梁羽圣则将刚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澄眼睛继续闪呀闪的:“您的亲笔签名我早就想要了,可我一直是那麽渺小,都无法接近您一分,我以为我永远拿不到您的签名了,但是…谁想到我居然也有将那麽多份签名拿到手里的一天”月浩星狂汗著提醒道:“喂喂…那不是签名,那是文件啊学生会的文件”澄不理会他,继续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偶像:“而且…而且还有您亲手写的计划书凝聚了您的思考、忧虑、感伤、智慧、汗水…的计划书啊上面满满的都是您写的字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看到绿洲一样”“所以我才忍不住将他们统统拿出去复印,准备珍藏…”他说著,伤感起来,“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是…”“毕竟是和您有关的东西,我知足了”虽然对於一个如此“崇拜”自己的人说这样话未免有些太失礼了,但梁羽圣还是忍不住咬牙道:“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像是崇拜我了”澄一愣,接著挑眉:“…果然不信。”
“信才怪”澄不满地看著他:“我有证据的”“哦”梁羽圣挑眉。
他还有证据他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证据能够证明他确实崇拜自己·然而一旁的月浩星比他清醒:“我有不祥的预感,还是不要听他说那什麽证据了吧…”“没关系,让他说”梁羽圣冷笑。
“那我就说了哦”澄眨眨眼,“证据就是…”“你吻我的时候,我晕过去了·”他说完,无辜地看著梁羽圣。
“这也算证据”梁羽圣哼了一声,澄拼命点头·…他打量著他,嘴角挂起讽刺的微笑,接著说道:“难道你是想说,因为你崇拜我,所以才会激动地晕过去”“不,我晕过去不是因为我激动…”“哦”“而是因为我罪过…因为…因为…”澄伤心道,“因为我昨天吐得稀里哗啦,而今天早上又忘记了刷牙…天哪…我怎麽可以让你吻这样的我上帝啊…而且我妈说,这样很容易把我的那个什麽什麽病传染给别人…”众人:…澄补充道:“啊,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确诊,医院的检查结果要下个星期才会出来只是一想到有连累你的可能,我就惭愧地晕了过去,怎麽样,我很崇拜你吧”众人:…| ·      | | | ·      |梁羽圣面无表情道:“星,给我把刀。”
“圣…你千万别冲动啊”一旁的月浩星欲哭无泪·澄不禁在心里连连叹气·──咂咂咂,星芒的王子殿下心理承受能力真差耶~这麽快就沈不住气了,以後到了社会上还怎麽混啊可怜可怜,可悲可悲。
叹气归叹气,澄可没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他躲得远远的,颤抖著说:“瞧…我果然不适合做您的私人秘书,犯下这麽多不可饶恕的罪过,还害得您有染病的危险…我…”他悲痛万分大声道:“请您辞了我吧”一屋子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看著他·梁羽圣一愣,接著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啊”“你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辞职吗”“不是啊”明摆著就是这样的吧…“…”梁羽圣看著他,突然笑了,“很好…”他打开接待室的门,倚在门边,冷冷看著澄:“你可以走了。”
虽然有点被他突然的生气()情绪吓到,澄却没有改变主意,他以安陵澄的反应一边颤抖一边道歉一边飞速出了接待室,经过梁羽圣身边的时候听到一句“希望你不要後悔”。
可他当然不会後悔·“圣…你真的就这样放他走了”月浩星忍不住问·“当然…”梁羽圣面无表情道。
“如果他走的掉的话·”14匆匆换了装束赶到朱迪安,末日一眼就瞥见等在一边的轩辕逝·他穿著很休闲的衣服,以非常不良的样子撑手坐在正门对面的栏杆上,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但本人却像完全没察觉周围密集的视线一样,闭目养神,似乎周围的一切均与他无关。
大概正是由於他这种样子这种态度,使得这次见到他的人安分守己的多·没有尖叫也没有窃窃私语,只是偷偷的打量著她,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学生们这次倒维护了她们一贯的良好形象,不,甚至比以往还要“良好一些”。
末日看了看突然变得“矜持”的女孩们,受不了地耸耸肩,像没看到他一样走到大门口·“陪我去一个地方·”“嗯”淡台雪显然没有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微微有些惊讶,“去哪里”“去了就知道了。”
转了转帽沿,末日对她笑笑,说著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女孩向右边走·这番颇有绅士味道的举动顿时让淡台雪对他生出不少好感,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他这麽做别有目的──他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边和女孩并排行走,末日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地扫了眼大道对面的轩辕逝·依旧是闭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总之,确定他没有看到他们·──据末日观察,星芒的梁羽圣也好,凡帝的轩辕逝也好,都有对自己的魅力过於自信的毛病。
不知道这位闭目养神、以为对方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的帅哥等到天黑发现人早就不见了时会是什麽表情“对了,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司言唐。”
末日回过神·“我叫淡台雪,以後叫我雪就可以了·”“…雪吗很好听的名字·”“多谢我可以叫你唐吗”“可以啊。”
保持有些漠然的微笑,末日回答道·两人渐行渐远,就在快要出了轩辕逝视线的时候,末日以为的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家夥抬起了头,朝两人离去的方向看去。
“为什麽会想到来游乐场”“什麽”“我说为什麽会想到来游乐场”女孩子大声叫著,力图让身边的男生听清楚。
“没什麽,早就想来了可一直没机会”男生也大声地喊回去·他们的叫声和一片“啊啊啊啊”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从过山车下来後,末日不由有些佩服淡台雪·真是少见的女生类型,刚刚连续玩了不少特别刺激的游戏,居然还可以如此气定神闲·“为什麽说没机会来”喝著可乐,淡台雪奇怪地问。
“自己一个人来的话太无趣,而我又没有可以陪同我一起来的人·”男生回答·“家人呢”靠在栏杆上,淡台雪若无其事地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时间陪我啊·”男生也靠上栏杆,和她并排·“哦…工作忙”那就是被父母疏忽的原因了·“不是。”
男生看著前方,平静地说,“离婚了,两边都结了婚,照顾新的家庭去了·至於我…他们都不想要·”“哦…”这样的人要怎麽安慰“至於朋友…根本交不到。”
他说·“为什麽”淡台雪看向他,“其实你看起来不是难相处的类型,应该不至於没有朋友·”“不,你错了,我很难相处的。”
他看向她,突然伸手将她嘴边的头发拨开,“因为我的占有欲极强·”“啊”虾米淡台雪张大了嘴巴。
“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我不喜欢她和别人说话,和别人一起,她只要有我就够了,至於其它的人…”末日抬头,看著淡台雪身後的家夥,微笑:“最好不要缠著她。”
目光交汇间,电光火石·淡台雪转身,难以置信地叫道:“逝你怎麽会在这”“啊。”
…啊淡台雪挑眉·为什麽这个人什麽问题都喜欢用“啊”来回答啊“是来找我的麽”叹了口气,淡台雪问道。
“嗯·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今天晚上吗…有·”末日突然在旁边很大声地喊了句:“雪”淡台雪回头看他。
“没什麽·”然而他这麽说·“…||||”淡台雪叹了口气·她再笨都知道唐不喜欢逝了,更何况她一点都不笨,怎麽可能不明白。
轩辕逝不愧是轩辕逝,连才见过一次面的人都这麽不喜欢他·也是,换了谁都喜欢不起来吧…从刚刚出现起,他就没怎麽拿正眼瞧过别人,这样子旁若无人,被讨厌也是活该的。
“对了,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虽然上次你们已经见过了,不过,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吧”她试图拉进两人的距离,“这位呢,是A区有名的凡帝学园的轩辕逝,唐你应该听说过吧”“没听过。”
然而他这样回答他·──淡台雪想打人·“这位呢…是司言唐·”淡台雪又对轩辕逝介绍著·然而他更不客气:“关我什麽事”“…”“那麽,晚上见好了。”
轩辕逝调转身子欲走,但想了想突然停住,回头·终於好好对上挑衅地看著他的末日,指了指淡台雪,淡淡道:“不用那麽瞪我·想要的话,等我用完就送给你。”
然後干脆地走掉·留下淡台雪愣在那里·片刻,响起女生愤怒的叫喊:“轩什麽叫等你用完你你你把我当什麽啊”末日扶了扶帽子,微微有些意外地看著轩辕逝远去的背影。
奇怪…难道他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15虽然顺利的辞掉了梁羽圣私人秘书的工作,但澄知道,麻烦根本没有结束。
说起来,这也是他自己的错误,居然让梁羽圣当著众人的面吻了自己,实在有够笨的·不过那个吻那麽突然,就算想反应也来不及,更何况他知道梁羽圣已经有意中人了,根本没想到他会这麽做。
这个疏忽带来的麻烦就是,他成了全校公敌·“走路当心点”“是是,对不起…”点头哈腰地道著歉,澄有些无奈。
明明是别人自己撞过来的,为什麽道歉的总是他餐盘里饭菜再一次报销,红的绿的全混在一起,倒人胃口的难看·澄看了看周围,依然有无数双眼睛恶狠狠的盯著自己,估计就算再去打一起饭,也还是会遭到同样的下场吧更何况…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撞”得脏兮兮了,再脏的话他会疯的罢了罢了,难看就难看点,又不是不能吃。
本来就已经泼出去很多饭菜了,再浪费这剩下的,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些无辜的食物澄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准备开始享用他的“美餐”,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餐盘夺过去。
“会长…”带著惊讶的微微有些哭泣状的表情看著梁羽圣将他的食物倒掉,澄十分心疼地冲他喊道,“你这样多浪费啊”梁羽圣回头看他,挑眉:“这种饭菜你也吃得下”“为什麽不能吃”澄十分不明白、十分清纯、十分无辜地看著他,“你不觉得…它很有艺术气息麽就像毕加索的抽象画一样,是艺术啊”“…你还真会自我催眠。”
“是麽过奖了”对於这人的装傻懒得理会,梁羽圣勾了勾手指,示意月浩星等人将饭菜端上来·“这些是…”“学生会的工作餐。”
梁羽圣坐到他身边,笑笑,“学生会成员的特权之一·由校内最好的厨师根据个人口味亲自制作,采用最好的食材,保证新鲜美味·”…学生会还真腐败。
这麽想著,澄起身:“那,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坐下·”梁羽圣虽然语气淡淡的,却有著不容违抗的威严·“…”澄只得乖乖坐回他身边,装小狗:“那个…会长大人还有什麽吩咐麽”“这些…”梁羽圣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指著桌上的饭菜,微笑著看他,“吃掉。”
糖衣炮弹麽澄一向都是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不过当然不能说出来·“多谢会长”给了梁羽圣一个感激的眼神,澄毫不客气地扫荡起桌上的美食。
看著澄旁若无人的大方吃像,梁羽圣再次涌起无话可说之感·也真亏这小子吃的下啊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连他都受不了,但目光聚集处的安陵澄却偏偏像什麽都没察觉一样。
“好难看的吃像”“简直像猪一样·”“就是就是,浑身还脏兮兮的,竟然也有脸让羽圣请他吃饭”周围的声音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高,故意说给某“自不量力”的家夥说。
这一顿饭吃完,恐怕众人对他的怨恨级别又要上升了吧抽出餐巾纸抹了抹嘴角,澄对梁羽圣笑:“多谢会长的‘好心’款待·”梁羽圣笑得越发无害:“不客气。”
“那,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的话…我走了·”“不送,路上小心哦”澄快步走出餐厅,而他一动,整个餐厅80%的人跟著站了起来,跟出去。
月浩星看著这景象,额头上挂上汗:“圣…这样做不要紧麽看起来好恐怖啊…”“不这样的话,”梁羽圣淡淡道,“他怎麽会知道加入学生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正如梁羽圣所算计的…星芒整体对安陵澄的敌视状态是越来越严重了。
接到的报告中,安陵澄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不计其数的“礼物”,这些礼物上天入地几乎无不包括,甚至在他的抽屉里出现了真正的毒蛇·当然,对於真正危险的“礼物”,在他控制之下被清理了不少,只有少数是做为威胁故意漏掉。
而且通常在澄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将落难“公主”解救於水火之中,表现地要多绅士有多绅士,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虽然他这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出於某种不明的、危险的感情,但从澄渐渐对他表现出的愤怒中可以明确看出,这只是在将某人推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是的,他就是故意将他推入麻烦中·从他吻他开始,他就在一点点给他缠著线,一点点将他收归到自己的掌控中·他利用其他人的嫉妒来收服他·看著澄被星芒全体敌视、追杀,看著澄一点点崩溃,从最开始的不反抗策略到拼命逃跑…梁羽圣觉得,收线的时候到了。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就又碰到追兵,澄认命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又不行啊…这几天一直都在想办法请假回去避避风头,但都被老师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否决掉了。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梁羽圣搞的鬼,相信这些天学校的动态早传到校长耳朵里了,至今没见学校有什麽举措制止这场遍及全校的闹剧,只能说梁羽圣的背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唉…澄不由叹气·早知道会这样的话,装什麽样的人不好,偏偏装成安陵澄这样的“好学生”──得不到批准就算是哭得不行,也不敢跷课啊但待在学校…他真的很危险耶再装晕没用,每次装晕都会被人强行弄醒,下场更为凄惨。
其它的病也不行,梁羽圣根本不相信他会生病,只要他一装病,就会被人送到学生会,交给那家夥“亲自治疗”·他很想干脆不要来上学,可他那老妈非要说这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硬是将他“护送”到学校。
──这就是传说中的众叛亲离·“啊…是安陵澄”前方上来一批人,指著他叫道,“在那里,快抓住他”澄急停,拐进左边的走廊。
没有跑多远,一双手将他拉进一间教职员室,关门·澄在心里翻翻白眼,懒洋洋地抬头,果然是梁羽圣那阴魂不散的家夥·哒哒嗒的脚步声很快传来,渐远。
走廊外安静了·“看你跑了这麽久,汗都出来了·”他交叉双手靠在门上,面带微笑地看著他·“是吗那我擦擦。”
澄毫不客气地将身上的“汗水”抹上梁羽圣的衣服,然後抬头,才发现似的惊叫道,“哎呀呀…抱歉抱歉…弄脏了·”梁羽圣将外套脱下,丢到一边,看著他:“没关系。”
“…”涵养好了不少,值得表扬·“怎麽样,这几天过得还愉快吗”坐到真皮沙发上,梁羽圣问道·“很愉快,在各种地方‘巧遇’偶像大人N次,心情非常激动”“你这麽直白的说出来,还真让我高兴啊…”梁羽圣微笑,“不打算装了”“装装什麽啊”澄眨眨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是的,我知道,可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澄在心里点头,表面上却摇头:“我不知道·”“…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
他示意澄也坐下,“怎麽样…离开学生会後过得可好”“拜您所赐,非常的好”澄咬牙切齿。
梁羽圣眼里都是愉快:“那就好,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但我很怕你口是心非,其实现在心里懊悔地不得了·”“…”澄瞪著他,不说话。
“所以嘛,如果你改变主意,觉得还是留在学生会比较好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再给你一次机会·”梁羽圣支起脑袋,冷笑,“但前提是你跪下来求我。”
澄也笑,不过他的笑容充满狡猾的味道:“我比较喜欢反过来耶…”16呼──波光粼粼的湖面掠过一阵大风,高处的平台上一群人正在对峙,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在空中飘啊飘啊…“哈秋。”
某女生终是忍不住打了喷嚏,这才打破僵持的局面·“今天有些冷…这个…大家早点回去吧”澄扶了扶眼镜,好心地劝道。
“安陵澄,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今天我们来是要你给个交待”为首的是一高年级(即三年级)女生·事实上,今天围住他的这一群,全部是女生,从星芒初中部一年级到高中部三年级,每个年级都派来了代表。
由此可见梁羽圣魅力大到什麽程度·“那…可以换个地方交待吗这里冷,而且…而且下面是涟漪湖,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糟糕了。
当然,我是没什麽,但你们都是女生,万一出了什麽意外这…”“不用你多管·”选这个地方是为了清静,学校大的好处就是很容易找到“谈话”的地方。
“好吧·”澄叹了口气,不经意地朝湖面望了望,微微缩了下脖子·要说会掉下去…其实也没那麽夸张·他们站的平台有著一圈防护栏,毕竟这里是修来供人观赏湖光山色的,湖,指的就是这人工做出的涟漪湖,虽然不大,但深的很,呈带状蜿蜒开去,至於山…咳咳,是涟漪湖中的一座假山,反正都是校长那老家夥想玩情调而弄出来的无聊产物。
收回目光,澄露出害怕的样子,看著为首的女生·“哼…”看到他这样子就让她有气,如此懦弱、白痴、难看的家夥,怎麽会和他们的羽圣扯上关系而且…而且…她们跑去问梁羽圣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一向对这种问话很干脆地否定的羽圣居然是笑而不语再想想之前他在学校闹出那麽大的乱子,梁羽圣居然什麽也没罚他,一个人担了下来平时呢两人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不不,是安陵澄不要脸地对羽圣眉来眼去啊啊啊,想起来就有气不可以原谅“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了吧。
你也不用装,不用否认,喜欢羽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我要你知道…”女生叉著手,趾高气昂地看著他,“你们两人的身份背景差太多了,而且容貌气质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别仗著羽圣谦让你就以为你们有可能在一起,我明确地告诉你,这不可能”“就是就是羽圣只是太心软了才…”其它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补充著。
“我知道·”澄痛苦地说,“你们所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是他缠著我不放啊”为首的女生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安陵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那样还说他缠著你太不要脸了吧”“你有哪点值得羽圣纠缠”“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毫不客气的连番轰炸向澄袭来,澄不由退後几步,手碰到了边缘的栏杆。
他往下望了望,咽了下口水·为首的女生注意到他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笑了,她上前:“安陵澄…”“我记得你身体不好,是吗”澄露出警觉的样子。
“不能游泳,也不会游泳·”她说道,“万一你掉下湖里,又没人看到…”冷笑一下:“不是很糟糕麽”“你、你想要干什麽”澄往旁边让,想离边缘远点,却被几名女生挡住去路。
“我不想干什麽,只是如果你老是这麽不合作,恐怕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的·”“教训”澄害怕了,但不一会儿,壮著胆子冲她叫道,“你们就不怕圣知道吗”听到他居然这麽亲昵地叫她们的羽圣为“圣”,女孩们火大了:“你有什麽资格这样称呼羽圣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立场”“我不过就是被他喜欢,这有什麽错”哪哪,是梁羽圣自己要造成这种误会的,他不过将错就错罢了。
“啊啊啊你还说出这麽不要脸的话我们说的你都没听到是不是”女生们愤怒了。
澄胆子更大了,他冲著她们叫喊:“你们别以为你们能把我怎麽样,圣很快就会到了,他会保护我的虽然…虽然…(脸可疑地红了一下)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自己不要放弃,我也没办法…”唉唉唉,梁同学啊,你怎麽还不来?你瞧我这麽理解你的心意,你却没听到,多可惜啊然而澄不知道的是,梁羽圣早就到了。
他在不远处某隐蔽的地方听著他们的谈话,并且被澄的一番“豪言壮语”感动得不行·“圣…”一旁的月浩星咽了下口水,“那个…我们要不要过去…”“再等会儿,他是欠缺点教训。”
简直就是不怕死一样,他要怀疑他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了,在这种情形下还这麽说,不是明摆著找抽麽女生们的怒火果然更旺了·三番四次警告他,这人怎麽就是听不进去而且还老以为羽圣对他“来真的”,真是…真是…无法忍受。
“星,准备过去了·安陵澄不会游泳,小心他们真的把他丢下去·”梁羽圣看情况不对,命令道·月浩星认命地充当先锋,走了出去:“好了,各位小姐,私人集会是不对的。”
“月浩星”她们当然认识这位羽圣身边第一红人,“你怎麽来了那麽羽圣…”太熟悉这种模式了,梁羽圣真的就像安陵澄的保护神一样,会在他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
现在月浩星出现,不消说,梁羽圣一定也在·澄哼了一声,大声道:“不需要你多事,你给我转告梁羽圣,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答应他的”按理说,听他这麽说女孩们应该很高兴,可问题是,他说话的神态怎麽看怎麽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人在闹别扭,她们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不给你点教训不行了”事情发生的很快,那位女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挨上安陵澄,就看见安陵澄惊慌地向後仰了下去,很像是被推下去的。
是的,推下去·澄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掉到了湖里·“澄”梁羽圣见事情不对头,冲了出来·没有理会女孩们的惊呼和月浩星的阻拦,他跳了下去。
17“你到底想干什麽”将澄从水里“拎”出来後,梁羽圣毫不温柔地将他摔到岸边·他浑身湿淋淋的,衣服上头发上还粘著脏东西,这麽狼狈的样子可是这些年来第一次。
澄被他摔地有些痛,但来不及骂他几句,就在一边急剧地咳起水来·这个梁羽圣他服了他了他跳他的湖,那家夥跑下来凑什麽热闹啊他还没来得及上演惊心动魄的溺水案件就被拎了出来,真真是浪费了他一番心血。
虽然生气,但看到澄那痛苦的样子,梁羽圣又好笑起来·等澄咳了个够,他再次拎起他:“跟我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星芒的王子殿下以有史以来最引人注目的造型穿过了大半个校园,将某人半拖半拉地带到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关上门,将吃惊的、好奇的视线挡在外面,梁羽圣这才好好地打量起澄来·制服贴在身上,显出纤细的身骨,湿漉漉的头发贴著脖颈,平时那碍眼的眼镜早就不知去向,表情像落难的猫咪。
顺便说一句,他平时很像张牙舞爪的老鼠·注意到梁羽圣打量的目光,澄一边顺著气,一边断断续续道:“你…你是故故意的咳咳…”──他这是第二次碰到这麽缺德的家夥了第一次是轩辕逝毫不客气的摔。
这次呢他本想著梁羽圣是跳下来救自己的,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救”了他,但是澄绝对没有会错意,在水里的那个时候,他故意按著他呛了几口水梁羽圣显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这些天的频繁接触他们倒培养出一些默契,他哼了一声,坏笑:“是啊。
不过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希望”澄眨眨眼睛,“希望什麽”“你每次装傻的时候就喜欢眨眼。”
梁羽圣将已经湿透的外套脱下来,见澄还在一脸无辜的看著他,突然凑上前去解他的扣子·澄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闪躲:“你干嘛”“你不是想穿著这样的衣服和我聊天吧”梁羽圣一把抓住他的手,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麽”他这才注意到湿透的衣服下,手腕处的凹凸起伏,不由有些奇怪地想要揭开来看看·“没什麽·”澄抽回手腕,露出害怕的样子,“呃,那个…偶像大人,您不要靠我这麽近好吗哈…哈秋”他打了个喷嚏,正对著梁羽圣的脸。
澄慌张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拿脏兮兮的衣服去给他擦脸,当然,顺便将王子殿下本来就乱了的头发弄得更加乱·梁羽圣二话不说,将这欠教训的家夥丢到了浴室。
澄靠在浴室的门上叹了口气·吓他一跳,差点就被梁羽圣发现到手腕上的幻了·唉,果然自己不适合近水,衣服一湿,很容易被看出手上带了东西·放下心,澄才抬头打量整个浴室。
瞧,梁羽圣果然腐败,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不仅有书房、卧房、客厅,连浴室厨房都不差,简直就是校内的私人住宅嘛而且这浴室的规格,还是让人看了就眼红的那种。
就算是星芒的校长也不过是这种待遇吧梁羽圣究竟什麽身份,竟然可以过得这麽奢华澄笑笑,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看澄换好衣服出来,梁羽圣示意他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谈什麽”澄有气无力道·“你以为施这种苦肉计就可以骗过我吗”梁羽圣看著他,微笑,“真可惜,你白跳费一番功夫,我是不会因你受了这种惊吓就放过你的。”
他不是白痴,这次的落水事件究竟是怎麽回事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不过…他有些淡淡的不爽·长这麽大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这麽避如蛇蝎·“是吗…”澄笑笑,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掉进湖里,外加受凉,精神紧张…”医生在纸上写著什麽,“打几针,按时吃药,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将医生送出後,月浩星走进病房,看著坐在窗边眼神冰冷的梁羽圣,一时不知道说什麽。
踌躇了半天,才开口:“圣,我去通知他家人·”门关上,病房安静下来·梁羽圣看著白色病床上睡著的家夥,只觉得很烦躁很烦躁·本来就是怕他著凉,才带他到自己的休息室去,让他洗澡换衣服。
甚至他自己都只是简单的擦了下身上,换了干净衣服,还没来得及洗澡呢·自己都这麽为他著想了,为什麽这家夥偏偏要和他作对打开浴室门的刹那,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没有丝毫热气,他竟然用冷水洗澡洗头,这样能不生病吗说起来,他自认自己并没有做过什麽很过分的事情,小小的陷害也都是在双方的接受范围之类。
一定要说有什麽过分的…可能是那个吻吧·在澄被女生们拦堵的时候就已经是放学时间,这一番忙乱之後,现在已是月上窗头了·梁羽圣扭头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世界,点点星火。
老实说…虽然喜欢他的人很多,但至今为止,他并没有过交往对象·甚至连喜欢的人,在遇到轩辕逝之前,都没有·所以吻,也不曾有过·那个时候为什麽会突然有那样的举动,他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有很大一部分,确实是由於自己产生了兴趣,头一次碰到那种状况,不想那麽简单就认输,所以才做出了出乎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意料之外的举动·“唔…”床上的人发出小小的声音,梁羽圣以为他醒了,转过头,谁知他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得安安稳稳。
掉著针的手露了大半在外面·梁羽圣看了他半天,最後还是走过去,将被子盖好·也正是这一盖,他才想起澄手腕上奇怪的东西·针是打在右手背上的,而东西,应该在左腕上。
梁羽圣犹豫了一会儿,最後还是探下身子去查看,正要将澄的袖子挽上来时,门地开了·安陵雾涟看著儿子床边愣住的梁羽圣,呆住·梁羽圣一时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想了会儿正要开口,却听见安陵雾涟说:“啊啊,抱歉,打扰了你继续继续。”
然後像来时一样很迅速地关上门,不过那表情由担忧转为窃笑·“…”梁羽圣面无表情,但他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麽误会…正想该做什麽反应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
安陵雾涟只探出一个脑袋,表情有些犹豫:“那个…不是我打击你…最多只准kiss,进一步不行·因为…澄有喜欢的人了·拜…”门再次风一般地关上。
梁羽圣知道,她绝对是误会了·不过…安陵澄有喜欢的人了18恒书路,147号,安陵家安陵雾涟一把扯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房里,照在柔软的大床上。
澄靠在床头,伸了个懒腰:“终於摆脱那家夥了…”在医院住了一夜,他很快被母亲接回了家·梁羽圣批准病假时脸上的表情让他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真是怪了,落水的、生病的、倒霉的又不是他,但他却偏偏冷著一张脸,身边气压低到月浩星直哆嗦·“你很讨厌他吗”环手倚在窗边,她看著儿子,嘴角勾起,眼里都是不怀好意的闪光:“儿子啊…他似乎对你有兴趣。”
虽然用的是似乎二字,语气却十分笃定·“兴趣还是不要了吧”澄一脸寒啊寒地摆了摆手,“我不想头痛。”
安陵雾涟眯起眼睛,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小末末~你的本领还是我教出来的,别想在我面前装不知道·”“…”澄抬头看她。
母子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最终,澄叹了口气,老实交待:“是…他吻了我·”安陵雾涟眼睛一亮,飞扑过去抱住儿子,在他的脸颊上大大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儿子,吸引的都是帅哥我真有面子!”“拜托,那是因为他不服输”“不服输”澄支著下巴,点点头:“是啊,他是个很不习惯被别人占上风的人。”
只因为不想简单认输就随便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男的…可见梁羽圣的好胜心非常强·这麽一想,对於梁羽圣为什麽会喜欢上和他颇为类似的轩辕逝,也就很好解释了。
感情的问题往往即是这样,无法赢的,便成为喜欢的·“就算如此,有兴趣就是有兴趣·”安陵雾涟笑得眼里有狡黠的光·“是有兴趣,但恐怕只要是能够让他刮目相看的人他都会有兴趣,这代表不了什麽。
所以啊…”澄去拿一旁的水,“我才选择了这种方法取得休假·”他怎麽会不知道他老妈在想什麽他确实有办法漂漂亮亮地取得想要的自由时间,但是那样的话,只怕梁羽圣对他的兴趣更浓。
那可就太麻烦了·她老妈从小就对他念叨,示敌以弱·真正的会伪装的人,就要忍得·这也是为什麽他在学校要处处受人欺负,免费的陪练不用白不用。
不过对於梁羽圣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家夥要是显得太弱,又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毕竟先前那番恶搞已经让梁羽圣对他刮目相看,再想被他打回原型是不可能了·而现在这样不错,即不会让梁羽圣觉得自己在让著他,也不会让他有“输了”的感觉,只是…“咳咳…”──生病真的很痛苦啊“在家好好休息吧这几天我下厨。”
安陵雾涟摸著儿子的脑袋,轻轻道·难得这女人有这麽像母亲的时候,澄是想好好享受一番,但是他推开了母亲的手,微笑:“不了,我要出去·”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司言唐,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竟然是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
淡台雪不由吃了一惊·“怎麽了你生病了”他抬头看她,原本空洞的眼里出现一丝亮光,他想笑,无奈却是一长串咳嗽先出来,将淡台雪吓得不轻。
“先坐下来吧”将人扶到路边的长椅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你应该去医院·”他抓住她的手,声音虚弱,语气强硬:“你不要管。”
“怎麽能不管”她看著他,“别把我当外人,我是你的朋友·”“…”他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淡台雪站在他旁边,等他想清楚。
半晌,他再次开了口:“如果你要帮我的话…就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吧·”风华花园·虽号称是B区四大豪华住宅区之一,但只不过是中等阶层便可入住的比普通小区要高档一些的地方。
环境还算优美,设施也较为齐全,最大的特点是安静,因为这里都是各成一户的独立住宅·对於轩辕逝会独自住在这种地方,末日微微有些吃惊·“逝~拜托了”站在轩辕逝家门口的地毯上,淡台雪双手合十,诚心恳求著。
轩辕逝看了她一眼,然後将目光投向一旁双手插在荷包里的家夥·末日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逝”“不行·”靠在门上,轩辕逝抱起双手,眉头微皱。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下装是一条深色牛仔裤,比起前几次见面,多了分邻家男孩之感·不过身子骨依旧修长好看,特别是这麽斜倚著的时候,显得腿特别长·“为什麽”“麻烦。”
“喂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可从来都没说过麻烦啊”“…”轩辕逝额头挂上汗,他知道淡台雪这麽说,就是变相的威胁了。
末日突然开口道:“算了,雪·”他看著轩辕逝,淡淡道:“他不可能同意的·像他那样的人,怎麽可能帮女友收留一个男人”这话让两个人同时一愣。
“女友”淡台雪吃惊地张大嘴巴,指著自己,“你在说我吗”“‘凡帝的轩辕逝有女朋友,是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有很多人都这麽说。”
末日看著淡台雪,面无表情,然後有点期待地问,“难道不是说你吗”…这个要怎麽回答呢淡台雪心一跳,转头看轩辕逝。
这种传闻他们两个都清楚,而且故意没有澄清·带著意味不明的眼神,轩辕逝静静地打量了末日一番,终於开口道:“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朋友而已,你可以放心。”
“是吗咳咳…”果然是这样·末日嘴角微微勾起,将口袋内的录音机悄悄关掉·现在想要弄明白的问题已经清楚,该找个借口开溜了。
就在末日思考借口的时候,轩辕逝突然开了口:“算了,你们进来吧·”他看著他,目光颇有深意:“我决定收留你·”19天花板,台灯,书桌…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是轩辕逝的家,至少,是他目前独居的家·好吧,其实末日本来就打算好好了解一下轩辕逝,所以现在这状况正和他意·虽然还不太明白为什麽轩辕逝那麽轻易地答应让他入住,但既来之则安之,他并不怕这其中有什麽阴谋。
如外界传闻的,轩辕逝不惯与人相处·当末日参观完整座房子後,非常佩服地发现这里还真是没有供他人使用的东西·就连客厅也找不出给客人用的椅子或是沙发,轩辕逝非常自然地指著地毯示意那就是给客人的座位,还说绝对很干净。
从淡台雪抽搐的表情看来,她也是第一次进到他的家里,而且同样对这所散发著“生人勿进”之感的房子充满怨念·在诡异的气氛中,他们达成了暂住协定,淡台雪表示会常来看看後便回去了。
只剩下末日和轩辕逝·“我只有一个问题,”看著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喝著咖啡的家夥,末日说,“我究竟睡在哪里”末日看遍整座房子也没看到称得上客房的地方,虽然没有进去轩辕逝的房间,但不用怀疑,那里是找不出多余的床的。
要是平时的话,睡沙发也可以将就,不过现在他处於生病状态中,睡得不好会很让他头痛·虽然轩辕逝那沙发只能用来坐人,不能用来睡觉,但有总比没有好,不过况轩辕逝看上去并没有将沙发让出来的意思。
果然,那家夥只是指了指地上,一个字都没说,继续喝他的咖啡·“你…咳咳…”说话一急就觉得胸痛,末日又是一连串咳嗽,但轩辕逝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翻开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看起来。
末日开始怀疑,恐怕自己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嗓子有些痛,末日看了看一语不发的轩辕逝,伸出手,将他未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温热的咖啡散发著浓浓的香气,顺著喉道下了肚,让末日舒服了许多。
他将空杯子放回茶几,然後对看著自己的人笑了笑·“咖啡不是这样喝的·”轩辕逝只是淡淡地这麽说道,然後低头,继续看他的书,像是什麽事情都没发生。
末日对此没做任何回应,他安静地走到厨房,将餐桌旁的高背椅拿出来,搬到轩辕逝的沙发旁,然後从茶几下的杂志中随便抽了一本,静静看起来·天不一会儿就完全暗了下来,末日这才注意到这房子另外一处古怪的地方──暗。
客厅里没有安装可以照亮整个厅室的大吊灯,只在走道的拐角处有几盏小小的壁灯,而现在惟一的光亮,就是轩辕逝所在沙发旁的豪华落地灯·老实说,这麽大的客厅里,只有这个地方有微小的光亮,而且还有两个人就借著这样的光,以同样的表情看著杂志…实在诡异到不行。
不,是很爆笑·末日越想越觉得有趣,正要受不了地笑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轩辕逝放下书,起身开门·出乎末日的意料,进来的是提著诊疗箱,穿著白色大褂的人。
“你叫了医生”“避免你传染给我·”示意末日坐在沙发上,轩辕逝站在他身边,对医生点了点头·接下来是一番利索的检查,最後医生说:“将袖子卷起来。”
末日一愣,接著将右边的袖子往上卷·医生说:“不是这边·”他只好卷左边,然而医生好像故意要和他作对:“卷高一点,好打针。”
“可不可以不打针”他小心翼翼道·“不行·”回答的是轩辕逝·…这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这麽想著,他只能无奈地按照医生的吩咐将袖子卷上来,同时小心地将幻上移著。
幸好医生在到极限的时候喊了停,一针下去,比起痛,末日更多的是感到松了口气·接下来开了药,说了注意事项,轩辕逝将医生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末日正在沙发上昏沈欲睡。
“不要睡在沙发上·”他走过去,淡淡道·大概是注射进来的药里含有催眠的成分,末日只想快快睡去,他含糊了一句“嗯”,便起身。
幻顺著手腕滑了下来·心里微微一惊,但越是这样,越是要镇定,他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那是什麽”然而还是被轩辕逝看到了。
“什麽什麽”揉著眼睛,末日问道·“你手上的·”“这个吗”末日索性将发著栗色光芒的幻给轩辕逝亮给轩辕逝看了看,“S的手环,很漂亮吧”由於S的出名,聪明的商家早就将他们的行头复制了一遍,“幻”的仿制品在市面上并不少见,所以就算被发现也可以用“这是玩具”一笔带过。
不过由於真正的幻到了普通人手里会变样,S成员们还是很小心地藏起它们,尽量不要被别人看到·只希望轩辕逝的好奇心不要太甚·“栗色的很少见啊…可以借我看看吗”今天真是见鬼了,怎麽这家夥老是让他吃惊“我好困…”装做没听到,“我先睡了啊…”地毯就地毯吧,将地毯的一边卷起来,不就是枕头吗另一边盖过来的话就是被子。
这也算是床了,就是硬了点·末日安慰著自己,就要躺下·“喂,不要睡啊,我还有话要…”话音未落,那家夥就已经缩在地毯里睡过去,一副天塌下来也懒得理会的样子,不过微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确实是累了。
轩辕逝站在一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黑暗的客厅…像以落地灯为中心的戏剧舞台·命运的齿轮在舞台上咯吱作响·──不,这不是在玩文艺腔,而是确实太匪夷所思逝猛然向後退了一步,少有波澜的眼睛瞬间被各种复杂的神色占满,左手不由抬了起来。
搞…搞什麽啊都不知道究竟是被吓到还是…总之,他的心怦怦跳得很快,完全脱离控制·怎麽会这个样子为什麽这个家夥会有和末日一模一样的幻不会错,末日的幻他当然认得,而且至少可以说出十处特征。
虽然刚刚只是匆匆一瞥,但可以肯定相似度至少有70%,远远超过了市面上仿制品的最高水准,更何况那隐隐的水流般的光怎麽看都是正品才对…“…”伸手用指尖抵住额头,逝闭上眼,调整呼吸,尽量去控制心不要跳的太厉害。
应该…不是真的吧──那个好久不见还敢放他鸽子而且没有半句解释半点歉意的完全没把他放心上的家夥怎麽可能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真是想起就胃痛。
他有多辛苦才让自己在弄清楚「那件事」以前去见他,那个家夥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不了解也就算了,但怎麽说都不该放他鸽子後连句道歉都没有吧睁开眼睛,逝透过指缝看了看在地毯上睡得毫无知觉的家夥,终於下定决心。
进房,拿起电话,拨号·“喂…”迷迷糊糊的女声,“这里是总部,这个星期值班的是涟漪小组,我是水果…请问要找谁”“水果,我是朔夜。”
靠在墙上,逝用一听就知道他正处於极度不爽中的语气说著·“我有事问你·”20“朔夜什麽事…”为什麽口气这麽差“末日最近在忙什麽”“呃,这个…他在解单。”
既然这样问,八成是听到什麽风声了吧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实话实说·“解单什麽内容”“这个,你是知道规矩的,末日要求保密,我不能告诉你啊…你还是去问他吧。”
就算末日没有要求保密,她也没那个胆子告诉他·“我要是可以问他的话,干嘛要给你打电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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