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情书 by 希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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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情书 by 希岚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 《哥哥的情书》上 by 希岚     ·序 ·执拾著宿舍中的行理,我把一个残旧的公文袋放进去行理箱,但之後又忍不住拿出来再看一次,这个袋子装的是我哥哥的遗物,都是一些信件、照片和日记本。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过身,唯一的哥哥又被外公带走,我对哥哥的记忆只停留在当天我哭糊了脸,拼命用白胖的小手抓著他喊“哥哥不要走”,之後一直也没有再联络,直至五年前脑肿瘤结束了他只有十九岁的年轻生命。
哥哥死後,我唯一拿走的走是他的日记和情书,我已记不起哪天心血来潮翻开这本日记,偷窥别人的回忆·只是我猛的发现,自己好像走入了这个本应与我无关的故事,更走著同一条旧路... ·我哥是个冷冰冰的人,虽然长得俊秀,但因为木无表情,不苟言笑又不合群,所以在班上属於那种消失了也没多少人察觉的幽灵人。
班上无论是男孩子玩意、放学後的课外活动还是关於女孩子的话题,他都不会参与·慢慢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感情,这个世界上好像甚麽也吸引不了他· ·在哥哥短暂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走进过他的生命。
有一封信是在他病情恶化,得悉自己只馀三个月寿命时写的,这封信最後并没交到收信人的手上· ·贤: ·我曾以为自己是个没眼泪的人,因为再可怜的人间惨剧,都不能令我皱一下眉头,更遑论流泪。
但我错了,至少我也流过三次眼泪,第一次是你高烧不退,仍在梦呓时唤我的名字;第二次是你为了替我捡回弟弟的照片而给汽车撞倒,浑身是血还只顾问我有没有受伤;最後就是你为了陪我去北海道,而推掉了去希格大学直接修读硕士的特别生资格。
 ·天底下怎会有这麽一个傻瓜,竟然为了一支风中残烛而放弃光明的未来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因为想你改变主意而避开你,好来好去不好吗我甚至有想过不如自杀死了就算,这样大家也不用痛苦,我不想你後悔,更不想你怨恨我。
 ·不过我很後悔认识了你,也很怨恨你·本来在我的生命中甚麽都没有,甚麽也是灰色的,没甚麽值得高兴,自然也没有甚麽值得难过,但你却硬是要闯入我的生命,在一张白纸上泼上不同的颜色,这三年里,我曾快乐得连睡觉也带著笑意,可我也试过痛苦得彻夜不能成眠。
因为你,我终於知道原来笑不只是表情那麽简单,是因为从心底深处觉得快乐;因为你,我才知道原来嫉妒可以让人干出很多蠢事;因为你,我第一次不想面对自己的病,第一次按捺不住脾气,第一次不想死,想要更多时间,想继续活下去,想陪著你。
 ·我完全受不了自己因为你而方寸大乱,那种身和心的完全失守令我很痛苦·为什麽要让我遇上你为什麽我要在乎你,在乎到做梦也会梦到你为什麽你要那麽著紧我,著紧到你晚了一点打电话给我,我也会以为你发生了甚麽意外我一直以为,离开这个世界是种解脱,没有甚麽值得留恋,但现在只可以说爱上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失算。
 ·我才不要记住你,这种痛苦一辈子已经够了,我才不想轮回了一次之後,又再经历同样的苦楚,更不想把你那双猫眼石眼睛印入脑海中·我才不要你等,在我死後,你最好忘掉一切,重新找一个比我漂亮、比我更适合你、比我更...爱你的人。
 · · 伟 · 我不知道哥哥为什麽没有把这封信交给他的情人,或者到最後,他还是想他的情人惦记他一辈子吧·一个无情的人写得出这样的情书吗那究竟是谁可令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倾出他所有的爱 ·小伟: ·你甚麽都不要说了,你应该知道只要是我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不会改变主意,全港只有五个的留学资格又怎样肯克贝尔收我当徒弟又怎样这比得上你为我掉的那滴眼泪吗 ·小伟,我跟你说,你是一个大胖子,一个天秤上不论放了甚麽,黄金也好,钻石也好,肯克贝尔也好,只要另一端放的是你,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你重。
但我不会为了减低你的罪恶感而说我不在乎,肯克贝尔是我最崇拜的人,入读希格大学和成为他的学生是我十岁开始的志愿,天杀的我竟然要亲手放弃这个机会,而且拒绝了这次天大的恩泽,我这辈子也不用再指望入读这所学校。
 ·你听著,我不会叫你不要内疚的,因为你一定要觉得对不起我,你要用你剩下的生命赔给我,在你馀下的日子,你想的人只可以是我,陪著你爱著你的人当然也只可以是我。
如果你真觉得很对不起我的话,只要你不要用“喂”来喊我就行了,说实在的,我也挺喜欢自己的名字· ·我们很快就会在北海道了到时你就可以去那个你一直想找的地方,不过别跟我说你又想去别处,为了这次旅行,我已经花尽了所有的零用钱,我可不想要一个五时花六时变的老婆。
 ·小伟,我爱你,不止这一辈子,就是下一辈子,再下一个辈子,你也是我的,无论你下一辈子变了男也好,女也好,丑八怪也好,我翻转了这个地球也会把你找出来我不是要上演甚麽隔世生死恋,我只想下一辈子,我们可以用最平凡的方式相遇、结合、一生一世,或者只要给我们多点时间也好,三年实在太少了。
 ·听著,你不可以再说自己活在世上毫无意义和没有存在感,你活著最大的意义就是被我爱上,被我保护,你存在的最佳证明就是我的眼、我的脑,我的心,当你永远的离开了我的时候,带走的不止是一个完整的生命,还有一颗完整的心,我将会变成活在思念牢笼的行尸走肉。
所以不要再避开我,不要再把一切往身上扛,在你走後,我将不可能再感到快乐和幸福,所以不要这样对我,把我们仅馀的时间都糟蹋在无谓的坚持和歉疚中· ·我们还有三个月,你甚麽都不要想,甚麽痛苦绝望都由我来承担,而你只管把这三个交给我,为我、为你留下一个记忆,一个烙印。
不过你要做的不止这样,你还要拼命的记住我下一辈子再来找我这次我不止会等你一个晚上,我会等你一辈子 · 贤 · 谜底原来是个霸道、脸皮厚又难缠的男人。
那为什麽看完这一封情书却把我感动到哭了一整个晚上呢当然现在再看却足以把我推到地狱的深渊·曾经,我为了这一段回肠盪气的生死绝恋感到痛彻心扉,对这个痴情专情的男人充满了遐想,那管只见一面也好,现在我恨不得时光倒流,打住我该死的好奇心,不去碰那本日记、那封信,还有...那个人。
 · 而曾经,我觉得哥哥很可怜,现在我很羡慕他,有一个爱自己爱得义无反顾的人,有著爱人与被爱的自信·只是如果让他知道,那个他用生命来爱的男人因为他的死由活泼开朗变得乖僻古怪,他泉下有知,会否再为他流下第四次的泪 · 拖著行理箱,我慢慢步出房间,准备到那个地方,做一个关乎我一生的决定... ·俗语说得好,“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套在我身上是最适合不过了。
 ·我叫做卓俊,是A大学音乐与艺术系的三年级生·别说我自夸,在这所出了名一个学位有都有千个人在争的名校,我也可以凭著成绩每一年也得到全额的奖学金。
不过除了这点,我也没甚麽可以再自夸了· ·除了喜欢男人这“癖好”外,我是一个平凡不过的男生,而且运气烂得要命,连交个好男友的运也欠奉。
我勉强也算是谈过两次恋爱,对於这两段短命感情,我曾这麽对我的表弟形容:「一段死於无知,一段死於白痴·」 ·我和第一个男友分开,无知在我低估了初恋的杀伤力:他忘不了他的初恋情人,所以他就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没遇过像你这样贴心的男友,但我真的忘不了他,对不起。
」 ·自己试过之後,才知道原来单是“初恋”这两个词语已具有杀伤力,这两个字包含了众生男女对爱情的憧憬,少不更事、面红心跳、冲动莽撞,明明爱得刻骨铭心,却宿命式的不能开花结果。
 ·不过我和我的初恋男友却没到这个程度,我们是两个男人,根本由一开始就不可能开花结果,开菜花,结苹果就可能会不过我也为他哭过几回,现在是偶有联络。
 ·之後的那一个就更只可以用孽缘来形容,会一头栽在一个连糖衣也没有的陷阱上就是我白痴·我也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他从来也没有欺骗我,摆出来就是一个不会为了一株树放弃一个森林的架势,我也没奢望自己可以留得住他,不过就是死在他的甜言蜜语中。
 ·我们的交集本来就不多,最後磨得大家都生厌,连做爱做的事都不能并出一丁点火花的时候,他就这麽跟我说:「我曾以为你的温柔可以留得住我,可是我始终觉得比起家猫,还是野猫比较吸引我。
」这个人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烂人,和他分手,我身边的人都说是解脱呢· ·不过这人真是嫖、赌、饮、荡、吹一样不缺,最近碰到他,还好意思一见到我连寒暄也免了就直接摊开手掌问我借钱,我就说:「你不如去当Money Boy好了,又可和男人玩,没手尾跟之馀又可赚钱,不要再去糟蹋一些正经认真的良家男孩」 ·谁知他就跟我说:「我不想当零号」你不当是你的事,干嘛跑来问我借钱我的钱都是以前打暑假工辛苦赚来储起,掰开全都有血有泪呢,而且他根本不是借,是抢,还是一去不回头那种。
 ·算了,我都很习惯了,连面对这样的烂人我也狠不下心,失去了拒绝的先机,就连分手後也让他吃得死死的,唉,反正这个世界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唉,都是那句:人善被人欺 ·这两人一个是大情圣,不安於室;一个是痴情郎,恋旧弃新,总之两个也不要我。
他们可算是两个极端,但都说我很温柔· ·说真的,被这样赞美我一点也不高兴,还好像被针子札了几下,因为他们和我在一起,需要的只是我的温柔而不是我。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自己那里温柔经常扯大嗓门骂他们也温柔常唠叨他们也温柔可是连我身边的浑蛋朋友也这麽说,也许是因为我会照顾人吧。
 ·我跟中华英雄一样命犯天煞孤星,我的父母在我四岁的时候,因为车祸过身,大我三岁的哥哥又在五年前因为先天性的脑肿瘤而去了天堂陪父母· ·当时外公带走了哥哥,而我就住进了姨母叶芷琇的家,不过姨母和姨丈因为工作而经常往返香港和台湾,常常也不在家,所以大部份时间都是我和表弟凌秀枫相依为命。
 ·由弟弟变了哥哥,说实在初时也很不习惯,我也需要别人照顾,倒过来还要我照顾人·就因为这样久而久之我就很会照顾人,差点严重到见到别人的嘴角沾了东西也想要替他擦的程度。
 ·不过有两点我就较华英雄幸运·第一,我是个同性恋者,完全没想过生孩子,当然就不会像华英雄那样怕会刑克到儿女而要受骨肉分离之苦,因为我认为从未有过比曾经拥有而失去好,起码没试过那种甜,自然就没那麽苦。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第二,我更不怕影响到身边的人,我身边那票经常欺负我的朋友如果因为被我刑克而死,还便宜了他们升上天堂呢· ·因为死神要不是看在他们是被人害死的话,他们这群脏物可能连看看天国的机会也没有,更遑论定居不过话虽如此,但认识到这一堆gay的朋友我都还算幸运,因为大家都是g,所以无需避讳和隐藏,在他们面前总算可卸下平日沉重的伪装。
 · 而我最想克死的就是我的天敌董星贤·这可恶的男人是我的同学,已经休学三年,上年才回校继续念二年级· ·他说话尖酸刻薄,性格古怪又孤僻,我都不知道是否上一辈子得罪了他,这家伙专是针对我,跟我找碴。
这人是钜富兼A大校董董世永的儿子,如果把董家的资产全都兑现成现金拿去烧,真可以连续烧三个月以上 ·不只性格,这男人连外型古怪都不行,明明是帅哥,却染了一头抢眼得吓人的红发,戴著副碍眼的绿色眼镜,还要穿一身奇装异服,何谓之奇装异服有没有见过人上身是运动装,下身却是西裤还要配名厂皮鞋这就是这家伙的拿手好戏,他自己不介意,我还不想站在他身旁丢人现眼耶。
 ·因为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中一句“地球很危险,你还是回火星吧·”之後,大家都称他火星人,不止,他身边还跟有四个喽罗,金、木、水、土星人,一行五个外星人。
如果将来我有钱,我一定会去征服火星,不能征服火星人,征服火星也好 ·八月下旬,没有猛烈的阳光,反而刮起狂风暴雨来,坐在旅游车中,看著在车外乱舞的雨丝,听著外面轰隆隆的闷雷,真是没有宿营的心情。
 · 今天是A大学音乐与艺术系的迎新营头一天,甫出门天文台就悬挂黄色暴雨警告,不过雨还不是很大·谁知到了学校,雨就越下越大,刚才所有新生被分成六组,每组各有一男一女旧生任组爸组妈。
 ·早上就冒著雨玩校园定向游戏,说是甚麽助新生多了解校园,我说应该是让他们提早怨恨这里吧 ·这个A大校园本来就大得吓人,朦胧著雨就更像阴森的古堡,好像跑极也看不到尽头,最後更会有恶魔跑出来把你吞噬更要命的是我明知目的地是哪儿,却要诈作不知,真想立刻把答案告诉新生,然後吃午饭暖身,然後乘车出发到西贡的营地。
 · 这时靠在我肩头睡觉的人皱了皱眉头,微微的打了一个寒颤,看来只要听到雷声,他在睡梦中也会受到惊吓·这个人是我的表弟,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凌秀枫。
他在三年前曾因车祸而半身不遂,不过在情人的照顾和物理治疗下已经康复· ·我本来很反对他参加迎新营,因为不想刚康复的他做太剧烈的运动·不过这个凌小朋友不停在闹别扭,真是完全拿他没办法,所以我会出现在这与我无关的迎新营也是托他的福。
 ·那群以我的同班同学,女魔头乐希岚为首的系会干事,说要安排一男一女旧生扮作新生来混入他们·我本来对这掀人私隐,随时会成为炮灰的边缘人间谍角色毫无兴趣,但因为被他们抓住了我想照顾阿秀的弱点,在连番威逼利诱下,我这个超龄准毕业生唯有跑来串门子扮新鲜人了,想来也真有点纳闷,真不想一把年纪还要出丑人前。
 ·  ·本来,要我扮新生,即是夸我样子年轻,保养得宜,我应该高兴才是,但当我知道女魔头乐希岚是我的组妈,而我的天敌董星贤是组爸,这真令我完全笑不出来。
 ·而这火星生物竟然一脸不屑的说:「我觉得这个迎新营本来已安排得不是怎麽的好,现在更加了一大污点,找个老人斑都快长满一脸的扮新生,一定会给人即场拆穿,那就不好玩了。
」於是恨得牙痒痒的我,不知那来的勇气,竟敢和火星人斗· ·最後我们就定了一个赌局:如果最後没人知悉我是旧生,他就要把一头红发染黑,摘下他那副碍眼的绿色眼镜,穿回中学校服上课一个月。
相反,我输了的话,就要学他的打扮,把头发染红,换一副绿色眼镜和穿那身奇装异服上课一个月,既然赌得那麽大,唯有全力以赴吧· ·到了西贡营地後,雨已经停了。
甫开始我们就玩了一些热身小游戏,之後就在篮球场玩集体猜拳,六个小组合并成二个大组,各据一方,每组决定好要出石头,剪刀还是布,胜方可以跑到败方那边把敌人抓来当人质,而败方就要逃到黄线後,直至一方完全没人为止。
 ·哗这次是我们输了,赶快跑突然听到“砰”一声的有人跌在地上,「痛...脚很痛啊...」阿秀揉著自己的腿,好像已痛得快哭出来。
我慌忙的跑过去想扶起他,而火星人则快我一步,一手抱起了阿秀,冒著雨走往医疗室,而且他还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阿秀挡雨· ·幸好只是扭伤,没有伤及筋骨,不过我还是要他待在医疗室里休息,为他盖上被子我就和火星人一起返回室内活动室。
 ·我问火星人:「你不是常和他斗嘴的吗刚才为何那麽紧张」这两人平素都狗咬狗骨,想不到阿秀出了事,第一个发现的竟然是他,真叫我惭愧。
 ·「希翔盼了那麽久才盼到他复原,要是出了甚麽事,我铁定会被他杀了再埋尸·」乐希翔是阿秀的情人,也是这火星生物仅有的好朋友· ·我笑了笑,这火星人真是口硬心软,说到底他还是挺关心阿秀的。
 ·之後等著我们的就是那些男生们最期待的水战·看著篮球场上堆满了水袋,我只有一个反应: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得越远越好 ·基本上,水战一开始,大部份男生已把投掷水袋的目标锁定在几个身材捧的女生身上,难得可以明正言顺的看女孩子若隐若现,他们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女孩子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好些女生的凶狠程度犹胜男生,一个水袋瞄准头部掷过去,唷真是立即眼冒金星 ·而另一个被围攻的目标就是火星人,因为他那副德性实在太招摇了:一头红得像火的头发,高大的身型,还有因1/4的法国血统而遗传了一只湛蓝色的左眼和法国人深刻而细致的轮廓。
俊朗而出众的男人,从来都是一票平凡男生的公敌· ·水袋像箭一样由四面八方飞来,当然火星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乾脆拿来一条大水管疯子般横扫千军,杀得兴起的时候甚至脱去上衣,随手的丢在一旁。
 ·看著他那骨肉均称的完美线条,我也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他的皮肤算是白晢,但不是那种柔嫩细滑的白·那明显得像用刀刻出来的胸肌和腹肌,宽肩窄臀的典型倒三角身材,还有那紧致而有弹性的肌理,在他浑身都湿透下,油光水滑的更是诱人,真好像一具活生生的大卫像... ·噢救命我在胡说些甚麽,我绝不可能对这个毫无内涵的火星人那副只不过有点好看的皮相有任何兴趣。
经过上一个学年对他的认知和那惨痛的“教训”之後,我很清楚他是一个时刻需要高度戒备的危险人物· ·那些经过他身边的女生都很自然的盯著他看,而被他冷冷的眼尾一扫,又很自然的低著头面红耳赤。
说真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这种充满神秘感的酷男真的很受女生青睐,当然看得那些其貌不扬的男生一肚子火· ·其实也对,迎新营本来应该是新生当主角,给他这个组爸抢尽风头,叫他们怎麽在营中把握机会把女孩子 ·在我躲得远远隔岸观火的时候,冷不防火星人急步跑过来,把他那枝“凶器”水管伸进我的衣服内狂射 ·「你疯了吗白痴」浑身都被他弄得湿漉漉,很不舒服,我忍不住大吼。
 ·「卓俊,你受得了自己在水战中也窝囊的不湿身,我也控制不到见你那麽乾爽而不弄湿你啊」瞧他一脸得色,好既然都湿了,没理由不去反击啊要不然就真是太窝囊了 ·我立即跑到篮球场角落,把水入满胶水桶走到火星人身後,高举胶水桶把水由他的头顶倾倒,虽然他本来就已经浑身湿透,所以只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仰了仰头毫不在乎的做出一副“有种再来”的表情,但亲手手刃仇人的感觉还是很痛快,肆无忌惮的向人泼水的感觉也相当良好,於是我不再只攻击火星人,总之拿到桶子见人就泼,捡起水袋就疯狂乱掷。
很久没试过玩得这麽疯,很爽 ·之後的休息时间,当然是立即回到房间跑去洗澡,我本来就有一点感冒,可不想因为湿了身而令小病变大病· ·里面只有两个一人用的小浴室,为了不让其他人久等,我只打算冲一下热水令身体暖和。
谁知我脱光衣服後才发现门锁坏了锁不到门,唯有虚掩著门,我想他们从外面也应看到有人在里面·  ·在我准备淋浴的时候,突然有人扭开门把走进来由於我脱了眼镜,唯有眯起双眼看看来人是谁,不过当我看到火红的颜色,我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死火星人你进来干嘛给我滚啊啊啊啊啊」我大声惊呼,手遮掩得上身时又遮掩不到下身,十分狼狈。
 ·这个混蛋,完全当我透明,悠然自得的吹著口哨在调教水温,还问也不问的就用我的沐浴乳·天啊有人洗澡会不带沐浴乳的吗难道他全心走来用我的沐浴乳吗 ·热水由莲蓬头处洒下,延蔓的雾气令浴室内的气氛更加局促和暧昧,不知是否因为这样,我感到水好像越来越灼热,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头也昏昏的。
我一直也面对墙壁,背向著火星人,但听著哗啦哗啦的水声,因为看不见,反而有更多联想,脑中甚至浮起他那具漂亮结实的胴体...啊不行我要把这肮脏污秽的念头赶出脑海,但、但是我仍忍不住回头偷看了一眼... ·突然,他踏前了几步,狭小的浴室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空间可给他移动,感觉到他越靠越近,不是吧他的胸膛贴著我的背部,我甚至感觉到他在我的颈项吹了一口热气,害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禁手按著颈项,转过身来吼他:「你、你干什麽啊你再过来的话,我就、我就...」我又惊又羞,连话都说不下去。
 ·「你就怎样啊高声喊叫找人救你救命唷救命唷」这家伙贼笑著调侃我,更装出难听的女声来喊救命,然後被自己难听的声音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混蛋算甚麽意思啊男生就不会被人侵犯男生就不能喊救命吗 ·然後,他、他竟然用双手抵著墙,视线朝下看著我,用淫猥的语气说:「想不到,你的东西还挺...」说到一半,他欲言又止,并舔了舔唇。
 ·我连忙以手掩著下体,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就算了而他的脸却越靠越近,近到他脸上的毛孔我也一目了然,不能否认,他的脸真的很好看,尤其是那只蓝色眼睛,在他眼波流转的时候好像会有不同的深浅,真好像猫眼石。
刚才没留心,原来他左边的臂膀有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好像一条大蜈蚣,很是骇人· ·咦真的有点不对劲,他微微低头,脸慢慢趋近我,他...他不是要吻我吧眼看著他的唇快要碰到我的唇,我竟然不懂如何反应的僵硬了,只是气喘个不停,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潺潺的水声,甚麽都听不见... ·「这东西真还挺好用,回去我也买一瓶。
」在他的唇刚触到我的唇那一刹,他打住了,并且一个弯身捡起了我放在身旁磁砖的沐浴乳·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看著他已沐浴完毕步出浴室,我这才如梦初醒,双手拍了拍脸颊令自己清醒一点,才感觉到自己的脸滚烫烫的,害我又想起刚才的窘态,幸好这个火星人只是想捉弄我,没有真的吻下来。
 ·无端给他看光光,真是越想越气,但为何我抚著嘴唇,心里竟然有一丝悸动刚才甚麽也没有发生,我是觉得庆幸,还是觉得可惜 ·「给我做二十下掌上压快点,快点」火星人厉声的呼喝划破黎明初晓的天空,他在一众趴在地上的新生面前横过,连续拍了两下手掌之後就把双手交差放在胸前,一脸的不可一世。
 ·时间:零晨六点· ·地点:篮球场· ·人物:火星人教官,一年级新兵,过场组爸甲、乙,将会死得很惨的间谍乙名· ·戏码:《火星人袭地球之四:地球新兵大惨剧火星教官之惨无人道大特训》。
(好片推介,由火星人领衔主演,已经上画的火星人袭地球系列包括:《火星人三戏鹦鹉助教》、《火星人大闹东翼图书馆》和《火星人与女魔头的惊天大阴谋》·) ·「好了现在都给我起来,给我练马步。
」火星人踱步来回四次之後,又下了另一道命令· ·所有还未休息够的新生全也是一副脸都绿了的快死状,我甚至看到他们的腿在微抖,真可怜,本人虽然也是相同际遇,但也寄予无限同情。
真见鬼,无端在睡眠中被个铜锣吵醒,然後火星人就扯大嗓门的喊:「三秒内给我滚起来出去篮球场集合做早操」 ·「不要软手软脚的没吃饭吗你啊那里是在练马步你在拉屎啊」说罢,凶狠成性的火星人还附加一脚,踢在那新生的小腿上。
看著那个新生本来死盯著火星人,但给那双冷冽的眼睛扫过,後颈都一阵恶寒,立即就敢怒不敢言,只得小声的在叽哩咕噜·我隐约听到他说昨天晚上烧烤,那有饭吃 ·在痛苦到了顶点的时候,好运就会来,火星人突然说:「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懒的话,你们就要有心理准备知道“死”这个字是怎样写的」 ·不过在火星人离开了一段时间後,已经有几个新生耐不住东张西望,确认火星人消失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後就浑身乏力的坐在地上,一脸颓然。
新生甲边用手扇风,边问还在练马步的新生乙:「火星学长都走了,你还练啊」 ·「因为我不想知道“死”字是怎样写的·」他咬紧牙关,辛苦的维持著马步。
 ·「他都走了,不会知道啦·」 ·「不其他人可能不会知道但他一定会知道的」新生乙神经衰弱的四处张望,眼神尽是恐惧,生怕下一个瞬间火星人就会出现在他跟前,一脚踢向他小腿最痛的上五寸下五寸位置。
 ·「就是嘛,我这一辈子也没试过这麽怕一个人昨天阿秀那死家伙在我偷偷抽烟时突然大声喊:“火星人啊”,吓得我忙不迭的丢掉烟头,烧焦了一小块草地耶」子浩犹有馀悸,由於他和阿秀友好,所以他是少数我记得名字的新生。
 ·「阿秀,这就是你不对了,甚麽都可以玩,火星学长大驾可不能随便拿来玩这可会吓得人心脏病发」新生乙一脸语重心长。
 ·阿秀毫不在乎的吐了吐舌,「啐是你们自己怕火星人怕得像鬼一样,而且你们用不用学长前学长後的必恭必敬啊又不见你们叫小康康做康学长」“小康康”是我的学长康贤,现在是博士研究生,好好先生一名,所以这群新生也不当他是高不可攀的学长,他和火星人也叫贤,但此贤就不同彼贤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同一次元,那有得比不过怕归怕,火星学长的说话真的很有说服力,人也很有威严,他一是不说话,一说的都是重心所在,没有半句废话,所以我是除了怕他,也很服他就是了。
」新生丙也哄过来掺一脚· ·「对啊,给他的狮子吼一震,魂都离了,谁敢违逆他啊」新生乙边说还边辛苦的维持著马步· ·「这只是你们的奴性过强罢了。
」阿秀说得一脸不屑,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服从强者是自然界的定律· ·想起迎新营开始时的介绍自己时间,火星人粒声不响,只瞄了瞄希岚一眼,然後她也识相的代为介绍火星人,他可谓十足的大款。
不过新生都不知道他的全名,所以他的名字对新生来说,可谓本世纪与UFO齐名的神秘迷团· ·早在火星人答应希岚会当组爸的时候,其他的系会干事也把嘴张得可塞进一只鸡蛋,因为火星人的离群是系内闻名,他因为姚教授弹错了一个音阶愤而离开教室更是系中“佳话”,莫说系内的活动他从不参与,这人自恃天聪连课堂也未必出席,所以说这种人根本就应该到荒岛独处。
不过他说要来,倒没人敢阻止他大驾· ·其实火星人已经停学三年,上年才突然回来A大继续念二年级的课程·若非他成绩优异,父亲董世永又是A大的荣誉校董,他早就丢了学位。
我认为就算有甚麽事也不应停学三年吧,要知道在A大,一个学位都有千个人在争,不过人家大少爷是天之骄子,想做甚麽就甚麽,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其他蚁民如何挣扎也与他无关。
 ·这种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别人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尊重,可不要被他吓唬·我是打从心底讨厌这些要风得风,受尽上帝恩泽得尽一切好条件却毫不珍惜的家伙。
 ·呼真是给他气得甚麽心情都没有,不过本来我的心情就不见得好到那里·现在这个混蛋火星人就躲在我们看不到的空地用望远镜窥视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他甚至会记下新生们偷懒了多久,并赐予不同程度的“酷刑”。
 ·可怜的新生们啊请恕在下不能告诉你们,火星人与女魔头的大阴谋啊我也不想出卖你们,可是职责所在,性命犹关啊因为火星人看到新生在做甚麽,但他们在说甚麽呢就靠我这个将会死得很惨的间谍了。
 ·其实这个早操特训就是一个局,特意要让新生不满,然後我就负责把他们的话汇报·在五个钟头前火星人为了告诉我这个安排,还特地把我由房间叫出去空地,这烂人又喜欢边说边讲,一直走到小树林中,害我的腿都给蚊子叮得红红肿肿,到现在还未退肿。
 ·「对了,阿俊,说起火星人,昨晚也不记得问你,你干嘛和他一起洗澡啊」阿秀突然的一句话吓得我几乎呛死,其他人都在“哦”“噢”不停的在起哄和附和。
 ·「你疯了啊你,我、我哪有和他一起洗他洗他的,我洗我的」我究竟在紧张甚麽我们根本就甚麽都没发生过,我干嘛急得舌头都打结了 ·「啊是了,先前没为意,我经过他们两人时嗅到他们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
」当然啦,那死火星人用我的沐浴乳和洗发精用得像倒水般· ·「你是狗来的吗」我晦气的对子浩说· ·「不要扯开话题了,阿俊,凌晨一、两点时火星学长特地找你出去,两人独处,漫步树林,好不浪漫啊你最好快点招供,你们究竟有甚麽关系」 ·「对啊,阿俊,是不是火星学长垂涎你的美色,所以对你...」新生丙顿了一下,淫笑著做了个禄山之爪的模样,「你不用怕啊,有人侵犯你,要大声喊救命,还要说给你信任的人听唷」反了,反了,这群东西全都群起揣度我和火星人的关系。
 ·「不阿俊,若果火星学长喜欢你,你应该在他身上拿些甜头才不枉我们受了他那麽多鸟气」 ·「对啊对啊你就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吧。
」 ·「拜托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哭笑不得的苦笑著,脸上的表情难看到自己都不想看· ·「他是个大帅哥耶,也没有委屈你啦。
」 ·「别说了,光看那些女生看他看得目不转睛已叫人火大·」 ·「对啊,连小丽也死盯著他看,真不甘心」这个小丽,如无意外会当选为营花。
 ·「小丽就算了,只有脸可爱,身材平得像镜,倒是希岚师姐和火星学长在同一组当组爸组妈,他们不会有甚麽吧这样的大美人,配他太可惜了」 ·这群家伙越说越离谱,不过也有閒话可给我交差,我才不想理会这群臭家伙管他们被火星人凌迟吧 ·「喂火星学长来了」负责把风的新生气急败坏的跑来通风报讯。
 ·所有人都急步跑回原位练马步,火星人挠起双手来回踱步,眼尾扫了这群蚁民一眼,递高手上的纸:「这是偷懒的处罚名单,我钉在墙上,自己看现在颁奖,晓风过来这是免死金牌,谁敢欺负你叫他来找我」 ·原来新生乙叫晓风,他的坚持并没有白费,当火星人为他带上用纸制,绘上了一个卡通火星人的金牌时,他差点没激动痛哭。
拜托一个烂纸牌值得这麽高兴吗 ·那些要受惩罚的人一个个都脸如死灰,我正想过去看看那张处罚名单,突然火星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塞了一支药膏给我,「拿去。
」 ·他转身就走,我定睛一看,是一支专治蚊叮虫咬的药膏·咦难道他知道凌晨一、两点我陪他出去时喂了蚊子,所以就特地拿给我他、他有那麽好心吗不会有毒吧不知道他是不是偶然发发疯想装好人,只是有人关心自己,这种感觉...还挺不错就是了。
 ·******** ·「曾经有一句至真至诚的说话,我想跟火星学长讲,但我没有珍惜可以说的机会,到之後才後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莫过於此·如果可以再给我这个机会,我希望可以对火星学长讲...」子浩在漆黑的篮球场上盘膝而坐,他双手拿著一支手电筒架在自己的下巴位置,灯光向上照营造一张鬼脸的效果,再配上他故作深情而欲言又止的腔调,令气氛很诡异。
 ·在场的新生这时都围成了一圈坐在地上,你眼看我眼,无奈而唏嘘,很有密契的齐声用普通话说:「火星学长,地球很危险,你还是回火星吧」然後所有人都一脸颓然,齐声叹一口大气。
 ·现在是迎新营最後一晚的重头戏:营火晚会·还好,今晚天公做美,没有下雨,漫天都是灿烂闪烁的星星,因为这个营火晚会用的是真火,所以组爸都去捡柴枝和做准备功夫,而组妈们就和所有女新生到厨房弄“最後的晚餐”,结果一票男新生成了等玩等食的閒人。
 ·「天啊他是千里眼啊连偷懒几多分钟都计算,惩罚还分等级耶我在他面前顶著五本书单脚站了半小时耶,他就跷起二郎腿坐在喝橙汁」 ·「你那些算甚麽我在女孩子的房间门前见人就说你很丑啊,你可知道我吃了多少耳光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章,真歹势」 ·「唉,有甚麽人可以告诉我“人们不会从头读起的书是什麽书 ”,我已经解了九条这些无聊问题,只剩这条问题,我快疯了」阿秀手托著腮,脸上已有几条黑线。
 ·「你不是说不怕他的吗现在连清高的你也有奴性了吗」意气风发的晓风脸带得色的揶揄阿秀·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一向伶牙俐齿的阿秀只是无力的瞄了晓风一眼,奇迹的没有回嘴,真是太阳也从西边升起。
 ·现在每个人都被火星人整得筋疲力竭,气节尽失,而我因为一早知道火星人的阴谋,所以没有中计,一直维持著拉屎般的马步幸免於难·这个火星人,我一向都知道他阴险狡诈,只是不知道他整起人来,狠、毒、辣,甚麽都齐了,我怀疑除了杀人,他甚麽都干得出。
 ·不他疯起来,连杀人都可能干得出不过他那些惩罚,都是“因材施教”,他说阿秀没脑筋,就要他解智力题;子浩哄女孩子时口甜舌滑没句真,他就要他在女孩子的房间门前见人就说你很丑,这真是绝得不能再绝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把嘹亮的声音自幽暗的小树林中处传出。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地球很危险吗谁不知道和你们这群猪在一起,智商都会降低但我的太空船没燃料,把你们榨油作燃料好不好」声音语气冷峻而尖刻,令人不寒而栗。
 ·火星人和其他组爸都扛著柴枝回来,所有新生都吓得不住摇头,好像他真的会把我们榨油作燃料──连我也被吓得不住摇头,总之,是火星人说的话,就有种让人慑服的驾势。
 ·篮球场的正中央起了一个很大的火,洪洪火光和天上明亮的星宿互相辉映,煞是漂亮·我们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在跳舞,气氛很好·组爸组妈教新生跳的舞已跳得差不多,就在这时,火星人说:「喂跳Free-nor fire吧」这Free-nor fire是不知名少数民族的求雨舞,今年的组爸组妈并没有教新生跳,而且在营火晚会上跳求雨舞这火星人的脑袋是否有毛病 ·「Free-nor fire! Free-nor fire! La Mely Lu Mely Sa,Di Sa Lu La La...」所有人都唱著意义不明的歌词,跳著这不明意义的土人民族舞。
但是笑声中、歌声中,现在才最有营火晚会的气氛· ·坦白说,这年的迎新营比起我当新生时的好玩多了,想当年(才两年,也没有很久啦)我的组爸组妈都是不太会搞气氛的人,新生和前辈间隔著很大的鸿沟,那像这一届所有年级的学生都混得那麽熟,毫不拘礼。
 ·营火晚会结束之後,所有人都齐集在大礼堂中围成了一圈盘膝而坐·场中央放了一个用来记分的白板· ·「好了到了今晚最万众期待的时刻,压轴好戏营花营草选举每人手上都应该有张选票,请填上你们心目中的帅哥和美女和列明原因。
」 ·我瞧见希岚戴上了一个锡箔纸制成的桂冠,手上拿著一个托盘,放的是两个同款的锡箔纸桂冠和两件由窗帘布制成的“希腊古典服饰”· ·「希岚师姐当年一定是营花那麽谁是营草呢」子浩好奇的问组爸。
 ·被这麽一问,组爸永达瞟了我一眼,才支支吾吾的说:「他...他没来啦·」 ·为什麽他会支吾其词因为当年的营草正是本人我为他们的品味感到婉惜,我还记得那时我和希岚穿的是垃圾袋做的“传统新婚服”,我还要背著她绕场一周耶。
 ·「子浩、小丽一票,因为男的像橘庆太,女的像松浦亚弥,好请这对璧人出来中间坐吧·」 ·「阿秀、小丽一票,哈,这里说“其实我想选阿秀当营花,不过不可以嘛。”
」 ·.... ·.... ·「很闷啊,都是那些名字·」 ·「就是嘛·咦终於有新人了阿俊、凯儿一票,“没有原因,纯感觉”好酷啊」 ·两个司仪以相声形式在唱票,现场一片吵闹分不开是嘘声还是喝采声。
 ·唉,干嘛又烦到我呢我有点不悦的坐到中间,阿秀脸上带著恶作剧的笑容,这票八成是他给的·不过,後来我的票数一直增加,我开始有点担心自己被整,因为希岚他们答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成为营草的,但他们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啊。
 ·到了最後一票,子浩、阿秀和我票数相同,不要啊我不要再当一次营草啦 ·「千呼万唤始出来子浩、小丽就是我们本届的营花营草有请我们的前营花乐希岚小姐出来为他们加冕」 ·呼我扫著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气,冷不防却咳嗽起来,谁知却接触到火星人嘲笑的嘴脸。
我真不明白,为何每次我大出洋相,或是毫无防备的表情总会给他看到的呢这该死的大烂人,我和他一定是八字相冲 ·彻夜不眠狂欢了一晚,终於,都来到这个时刻了昨晚的营火晚会和营花营草选举後,今天已是离营的日子,即是说今天所有新生都会知道我是间谍,想到可能会被围殴至死,心情真有点沉重,可是一想到可能有机会恶整火星人,我就希望新生们灵灵性性啊不要猜到我是间谍啊 ·「其实这个迎新营中有些人是不应出现的啊」希岚在礼堂中突然爆出了这句说话,全场哄动。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行动好像都被组爸组妈给掌握了呢你们不需狐疑,谜底现在解开我以爷爷的名义发誓,间谍就在这个营中」永达摆出了金田一的招牌手势。
 ·「我来说清楚,营中有一男一女的旧生混入了你们,每组可以猜一个,说明怀疑原因,现在你们有十分钟时间讨论·」火星人的语气好像在监考的老师· ·「你们是不是间谍」子浩狐疑的看著众人。
 ·「神经病你才是间谍」阿秀吼回去· ·「我猜是隔壁那组的阿聪,你们想想,我们只在迎新营中才见到他,之前的迎新活动他一个也没去,还不是间谍」小敏苦思良久後,很有理据的解释自己的看法。
 ·「说得也对,阿聪的样子也不像新生·」听到美仪的附和,我的心安定下来,对了,你们就怀疑他吧,其实他的确不是新生,他是由宗教哲学系转过来的,所以他可以说是新生,也可以说是旧生,但不是间谍。
 ·「现在每组可以说一个名字了·」 ·「我们猜的都是莎莎,一个字:老」隔壁两组联合起来说是莎莎,中了·她的确是间谍。
 ·「我们三组都猜阿聪,因为除了迎新营外,所有迎新活动他都没出席·」我很兴幸为了逼真,为了拆掉火星人的牙,我连其他迎新活动他都有出席· ·「我们组猜是阿秀,因为他和学长师姐们太熟了。
」Yes没人猜到我是间谍火星人输了我瞧著火星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 ·「你们真令我们失望,只猜中了一个,女间谍是莎莎,至於男间谍,是阿俊」希岚此言一出,我已不敢面对新生,而且我感到数十对怨愤的眼睛穿透我的背部,心中一阵恶寒... ·「阿俊原来是你,戏弄了我们那麽久你别走啊」此时此刻,逃命要紧 ·今天是暑假最後一天,所有宿生都要在开学前迁进宿舍,A大有四座宿舍,全都用植物命名,我住的那所是乔木楼。
 ·这里的分房方式是两人合住一个小房,而每两个小房都可互通且四人共用接连两房的厨房、浴室和厕所,换言之就是四人合用一个大房·  ·「阿俊,你不要那麽生气嘛,情况也不是真的很糟啦,希翔说火星人上一年只会在门禁前才回宿舍,你不会经常见到他的。
」阿秀温言软语的在向我灌药· ·「你不要把问题扯开,我是气你重色轻亲,为了跟老公同居,一声不响就出卖我我本来就不想住宿舍,只是和小刚做室友我可以接受,但现在是和火星人耶想起一整年不止上课,连晚上也要对著他,我的人生已变成灰色」 ·「对不起、对不起啦死小刚说要和梦中情人同居我也没办法,而且和火星人同居也比和不认识的人同居好嘛。
」 ·我没精打采的伏在桌子上,丝毫不理阿秀的解释,他卖乖的笑著替我搥背按摩,我一扬手就甩开了他· ·阿秀扁了扁嘴,恼羞成怒的说:「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你不喜欢就把他的行理都往窗户那儿丢吧我不管你了我去找希翔」阿秀气冲冲的跑掉,“呯”一声的关上房门,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到了隔壁的房间。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和火星人,阿秀和希翔合用一个大房·为了照顾阿秀,我一直也没有住宿舍,但现在阿秀已康复,想住宿舍和希翔日夜相对,我也没甚麽异议,加上阿秀说我的好朋友,冯小刚会和我同房,因为他是管理宿舍的宿堂组宿监之一,可安排我们四人合住一个大房。
 ·谁知在收到宿生资格认可信时,我才看到宿友那一栏填了三个斗大的字:董、星、贤我顿时脸色煞白,竟然被人摆了一道於是我就向替我递表格的幕後黑手凌秀枫大兴问罪之师。
 ·原来,在审核宿生申请表时,小刚发现了他梦中情人的申请表,如此这般,重色轻友的冯小刚联同重色轻亲的凌秀枫就以“至少和认识的人合用一个大房”这大前题下把我和火星人凑在一起。
 ·而冯小刚这色胚为了亲近他那个念一年级的梦中情人,不惜和他其馀两个同学共用大房·小刚本来是直男,就因为这个小男生让他误入gay途,所以我也很想瞧瞧他是何等天姿国色,可以让小刚一见倾心。
不过小刚会喜欢男生也有迹可寻,谁要他有一大票gay的朋友 ·安顿好行理後,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然後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最後我的目光停留於挂在火星人那边墙壁上,气势磅礴、辽阔壮观的一张巨型照片上:万里茫茫、一望无际的白雪,只有两个小得长蚂蚁的人影紧紧依偎著,漫步雪中,整个画面浪漫动人却又有震撼力,看後叫人难以忘怀又有种说不出口的莫名感动。
 ·而那个雪景不知怎的令我觉得很眼熟,好像曾经去过似的这张照片看来应是专业摄影师的作品,但照片中并没有署名,不过料想也不会是火星人这俗不可耐的外星生物所拍吧他根本就没有心,怎麽可能拍出这麽震撼人心的作品九成是不知从那儿偷来装模作样的。
 ·火星人昨天已把行理搬进来,但并没有留宿·他的行理真的少得可怜,或许真的如阿秀所言,他根本不太回宿舍,现在唯有这样想吧,我盖上被子,倒头就睡,明天的事,明天再算吧。
 ·  ·*********  ·「喂阿俊,起床啦我们一起到图书馆」一大早阿秀就拍我的门吵醒我。
 ·由於睡得不好,我极不情愿的起床,但其实睡惯了自己的床,我也不太习惯睡别的床· ·因为希翔在这段时间都会在图书馆,於是这个爱强迫人的家伙就要我和他同行,在开学典礼前先找他老公,这粗枝大叶的混蛋浑然忘记我还在生他的气。
 ·我们到了齐希尔图书馆,阿秀瞄了瞄窗台那边,在我耳边很轻的说了一句:「看到那个男生,你想起那一套电影」 ·我朝他的眼光看去,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束著黑红领带的男生倚著窗户看书。
虽然距离很远和只看到他的右侧脸,但窗帘在他身旁柔和的飘扬著,映衬著阳光,完全是少女漫画中的王子,真叫人惊豔·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情书」日本电影情书中有一幕令我印象很深刻,就是柏原崇倚著窗那一幕,真帅呆了。
 ·「对了哈哈·」 ·我们一直向前走,那个男生好像也发现了我们在说他,蓦地转头盯著我们· ·咦他的左眼,怎麽是蓝色的而且随著慢慢走近,我开始觉得那张脸很眼熟,而且浮现起不祥的预感。
 ·「火、火星人」果然,阿秀也看出来了,他吃惊的指著火星人,嘴也合不起来· ·走到他跟前,这才发现火星人原来只是看漫画 ·他瞄了瞄我,冷冷的说:「你满意了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对了这是我和他在去迎新营前的打赌:如果最後没人知悉我是旧生,他就要把一头红发染黑,摘下他那副碍眼的绿色眼镜,穿回中学校服上课一个月。
 ·天啊我原本是想看他出丑的糗样子,但事实是刚刚相反,没有了那头突兀的红发,他完全变回一个地球人,他的发色其实是天然的棕色,因为他是混血儿,这天然发色恰好带出他的异国情调。
尤其他剪了发和摘下了眼镜,这个发型令他看来更清爽和俊逸,而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俊脸就更为突出· ·最要命的是他那套所谓的“校服”,一看就知是贵族学校的校服,简简单单就让他穿得潇洒帅气,十足十八世纪的外国贵族王子,比起他以前的一身奇装异服好看十万倍,而且虽然很难说出口,但他现在这个模样,是我最抗拒不了的型,我承认我真的看得有点傻眼了,完全不能把这张脸和火星人连起来。
但我绝不会告诉他刚才见到他时惊为天人· ·这时,希翔走了过来,微笑著说:「星贤,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中学时代的你·」  ·「火星人,你现在好像地球人。
」阿秀边说还边伸手弄火星人的头发· ·「是吗但怎麽你越来越像妖怪」火星人说得毫不在乎,但阿秀已气得脸红脸青的,他转而语重心长的对希翔说:「你把他养得那麽胖,很快就抱不动了。
」他刻意用一种压低了却刚刚听得见的声音来说·  ·阿秀的确胖了,这话倒不假,阿秀这年来有希翔一家照料他的膳食,说来我也受惠·他的一张瓜子脸都有点走样,原本有点苍白的脸庞也变得血色红润,总的来说就是由病弱美少年变成白胖健康的男孩。
 ·不过,这个事实不是人人都接受得了,尤其阿秀见到希翔不语,面有难色,「好乐希翔我这麽胖,你不要来找我」说罢兴冲冲的离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秀,等等我」可怜的希翔,才刚过来,又要走了· ·今天没有课,开学典礼後我就回宿舍,见那对活宝和火星人还未回来,我就先去洗澡。
 ·这浴室很小,而且没有门,只有一道帘· ·我一边洗澡,听见外面有一些声音,当下想起上次在我洗澡时火星人突然撞入来,於是我加快速度,只想尽快洗完就离开。
 · ·可是说话还没落地就已经应验了火星人真的又脱了个精光走了进来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发生甚麽事为什麽我非要和他裸裎相对不可我们又不是恋人,就算是我和以前的恋人都未试过鸳鸯共浴的说 ·「你闹够了没有董星贤很喜欢和我一起洗澡吗你」我气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他。
 ·「六点停水,现在五点四十五分,不想洗到一半浑身是泡却没水就不要吵,快点洗」火星人的声音毫无温度,好像错的人是我,其实在回宿舍时,我也看到门口有张告示,只是没有细看。
 ·我其实已经快洗完,只要洗掉身上的泡就可以了,我一直也弯腰面对墙壁,背向著火星人,正当我想去拿莲蓬头冲水的时候,「啊啊啊」我踩到了火星人乱丢在地上的肥皂,脚下一滑就向後倒,我很下意识的手抱著头保护自己,不过我并没有撞到墙壁,倒是靠在一道肉墙上。
 ·原来是火星人把我接在怀里,「你没事吧」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歉疚和担心,手正轻柔的捧著我的脸蛋·看到他这个样子和听著他关切的语气,我的心竟不住的跳,不要告诉我,我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小鹿乱撞没可能没可能我只是看不惯他现在这个样子,暂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而已。
卓俊啊卓俊,你要清楚知道这个人是火星人,是非我族类· ·室内的气温持续升高,我也开始有点意乱情迷,湿漉漉的肌肤不留一丝空隙的紧贴著,彼此的体温好像成了催情剂,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整个人如堕五里云雾之中,不知自己在做甚麽到我稍为恢复神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在跟火星人接吻虽然只是很浅,嘴唇碰嘴唇的轻吻,可是接触到他柔软温热的唇瓣,却已令我一阵晕眩。
重点是并非他强亲我,而是我自己主动把手环住他的肩,而他的手更圈著我的腰· ·就在这暧昧的时刻,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应该是隔壁的希翔和阿秀回来了。
我们马上如遭电极般放开了对方,这次换了是我先洗好,逃也似的出去,再洗下去,我真怕会上演限制级的活春宫· ·我到底是在干嘛一在浴室我就发情敢情是欲求不满罢了,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我们之间是一千万个没可能我甩了甩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就步出浴室走回房间,告诉自己刚才只是一场梦,甚麽都没发生过,可是当手指轻抚唇瓣,还残留著刚才挥之不散的吻感。
 ·才第一天住宿舍,就给我来了个浴室情欲惊魂,谁知好戏还在後头· ·可能他认为我都看过他的裸体那麽多次,也没甚麽关系,又或是怕停水,赶快进来洗没拿毛巾,他竟给我赤条条的走出来 ·「喂你、你好歹围条毛巾再出来啊」我就算看过了,也不想这麽大的男根经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已经不要扯到可以看,没得“吃”的问题了,而是这样傲人的尺寸真使人自卑 ·谁知这烂人,只用眼尾瞟了我一眼,语带不屑:「我由小到大都喜欢裸睡,你看不过眼就自己出去。
」说罢,他居然真的就这个样子直接窝到床上裸睡他身体都未擦乾,还在滴水耶此人...究竟有没有大脑 ·「喂擦乾身体才睡啊你」我一拳敲在他湿漉漉、光溜溜的背上。
 ·他反手把我拉下,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倒了在他的床沿,脸刚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起伏的心跳,此时他说:「你那麽关心我唷」 ·贴在男人的胸口,他一说话就传来回音,感觉安隐得像回到母体,却因对方是这危险的男人而同时散发出诱惑人心的味道。
 ·感到自己的异状,我忙不迭的推开他:「我...我才不想理你的死活,你患感冒死了我也不管,我只怕你弄湿了床单,那群宿监又有话说了·」我紧张甚麽声音都高了八度还结结巴巴的。
 ·「那都是我的问题,你紧张甚麽」 ·「你这懒虫八成不会理会,任得床单湿透继而连床褥也霉了,到那群宿监上到来,倒楣的就是我」当然,那群宿监聪明得不得了,哪敢和这火星人找碴他们只会欺善怕恶 ·他明明没有胡子,又要做一个捏胡子的动作:「唔,你说得很有道理...」 ·正当我以为他会起来做些甚麽的时候,他眼睛也没睁开,困困的伸了伸懒腰:「好了,晚安。
」 ·语音刚落我已听到他在扯鼾,此人都不知是不是昨晚刚做完贼竟然渴睡到这个样子那时才刚六点,但很快他已经呼呼大睡。
 ·这烂人喜欢卖弄他的身材不出奇,可有人会在黄昏六点钟睡觉的吗 ·好,我也不想管他的火星生理时钟,反正再荒诞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也不会令我觉得意外,於是我就绕过他的床,准备到餐厅吃饭,谁知这烂人突然反身趴著睡,於是在我经过他床边时,他的手居然搭在我的重要部位上,我已经慌忙甩开了他,但扰扰攘攘间,我的下体竟然有了反应 ·唉,我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和尚,这麽一个绝顶帅哥一丝不挂、毫无防备的睡在我跟前,睡姿撩人,手更搭住我跨下,说没有冲动是骗人的。
 ·我唯有脸红脖子粗的冲进洗手间自己解决面临崩塌的欲望,之後我尴尴尬尬的走出来,这个罪魁祸首还甚麽都不知道的在酣睡中,真是看见他就火大·可是那张天使似的睡脸,叫人怎麽也狠不下心。
 ·这时他正趴著身睡,脸朝向我这一边,被子浅浅的盖著肚子,屈起了一条腿,那双看不起人的高傲眼睛正紧闭著,衬著一排浓密的睫毛,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孩子气,脸庞和胴体因为刚洗完澡而泛上一阵红霞,他身上那些水滴随他的呼吸不听话的乱窜,背後的那一滴一直揳而不舍的滑,滑到了他的双丘... ·够了我手掩著眼睛,用我弱得不能在弱的理性止住自己淫秽的幻想。
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手指松开了几条缝去窥视· ·明明看不到他的重要部位,但他这样子却是更为意淫和惹人遐想,真是叫人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他,眼前美景已不是简单秀色可餐这四个字足以形容。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外貌协会的成员,可是这一次我觉得自己实在以貌取人得过份·我讨厌他的人,却被他的外表吸引;我说他是死敌,却自愿和他接吻。
 ·咿不想了越想越气,去吃饭好了· ·经过隔壁阿秀和希翔的房间,我停下来敲了敲门,「喂我下去吃饭,你们来不来」 ·「嗯,但我想先去洗澡。
」里面传来阿秀懒懒的声音,夹著微微的喘息,一听就知道他和他的情人刚做了甚麽“运动”· ·我说我身边这群人怎麽总喜欢把晚上的事提前来做 ·我贼笑著说:「我说阿秀唷,洗澡本来是个渺小的愿望,但对此刻的你来说无疑是奢望,因为六点停水,现在六点多了唉,有甚麽比全身黏黏的却不能洗澡可怜呢看你们都是不要下来了,我就为你和你那个情人买外卖吧,吃甚麽」我不禁爆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两个肉酱意粉啦」里面传来阿秀粗声粗气的声音,显然被我气得七窍生烟,可又不能反驳,十分晦气· ·「好,马上到,你们就...睡多会吧」我语带相关的说著,边手掩著嘴的偷笑离开,由里面的声浪可以想像到阿秀有多气。
 ·这样说可能有点坏,但把我的快乐建筑在阿秀的痛苦上,一泄闷气,我的心情是好多了,吃饭吧 ·为阿秀和希翔买了外卖,我自己也买了一份,准备到他们的房间吃,没那麽闷。
 ·嘻闹了一顿,到我回自己房间时已经十点多,而床上的睡王子也睡饱了,坐在电脑桌前打电玩· ·我绕到他身後瞄了瞄,又是那些连样子也看不清的人偶在说著一堆日本话,然後又是甚麽金钱多少,战斗力多少的玩意,我兴趣缺缺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他扭头来问我:「想玩吗」 ·「不玩了,我都不知是甚麽来著·」 ·「你不知这个是甚麽来著」他停下黏在键盘的手,用发现异型的眼光看著我,「那你知道甚麽是“仙境传说”吗」 ·「是...游戏来的吗」 ·「Oh my god不知道甚麽是“三国无双”,我已经觉得你不是现代人...」他顿了一下,一脸认真:「你老实说,其实你是不是史前生物来的竟然连“仙境传说”也不知道」 ·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说:「我是否史前生物,我答不到你,只可以告诉你,你那个历史人物“张飞”刚刚挂掉了。
你看,还在喷血呢·」 ·「Shit」他激动的拍打著萤光幕,骂出一句脏话· ·我暗暗偷笑,不理他,然後在自己的被窝里看书,一、两个小时後我就想睡了。
 ·可是一些吵耳却有节奏的“哒、哒”声却在扰我的清梦· ·我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想找出怪声来源,定睛,锁定了目标:那个打电玩打得六亲不认的人。
 ·那个无赖真的不怕冷,只穿了条内裤(终於他妥协,肯穿内裤,要不然我真会抓狂),下配一双“人字拖”木屐,坐姿又坏,翘起二郎腿还不住在摇,踏在地上的那条腿就不住发出“哒、哒”的声音。
 ·「喂火星人你不要摇脚好不好」 ·「你是我妈妈啊我摇脚你也要管」火星人一脸不耐烦的瞪我。
 ·「我才不想做你这火星妖怪的妈妈只是你那双死木屐很吵耳啊人家不用睡吗」 ·「你都说它是“死”的木屐,怎麽吵你喔」 ·「你我再问你一次,你肯不肯脱了它啊」 ·「唷甚麽再一次你好像是头一次问我肯不肯脱了这木屐喔」这死家伙居然在跟我装蒜耍嘴皮子 ·「你你...」我气得话都接不上,乾脆拿起被子盖过头顶,掩著双耳迫自己入睡,可是我仍摆脱不了那些扰人的噪音,越是迫自己不要听就越听得清楚... ·上天可能真的很喜欢耍我,出尽数绵羊等法宝,好不容易才能入睡,谁知到半梦半醒,竟然人有三急,我本来想忍了就算,最後还是爬起来上厠所。
 ·咦我是否眼花远远望去厨房竟然有光... ·到我越走越近,居然还传来阵阵寒意,不是那麽邪门吧要不是一定要经过厨房才可到厕所,我真不想过去 ·心不自觉在“呯、呯”跳,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停下,探头去窥视,果然雪柜门被打开了 ·我心内天人交战了一下,拿起手电筒,还是决定进去... ·一进到厨房我竟见到个只穿内裤和木屐的人影蹲在冰箱旁吃苹果,喝汽水 ·我用手电筒射著他:「白痴你在拍“午夜凶铃”啊半夜三间,人吓人,吓死人啊」吃东西有必要吃得那麽诡异吗真是心血少点都给他吓死。
 ·「你照够了没有我又不是偷渡客,吃东西犯法啊」他恼羞成怒的吼我· ·我收起了手电筒,笑得很“甜美”:「从火星来的游客好,你吃东西不是犯法,但苹果和汽水是我买的啊」 ·他顿了一下,别过脸,“忍痛”把有几个牙齿印的苹果和喝了一半的汽水递回给我。
 ·我摇头苦笑,这家伙,懒得吃晚饭,又只顾著打电玩,结果半夜就饿得不能成眠,这麽大个人,连照顾自己也不会,真是长肉不长脑· ·唉,算了,反正自己都有点饿,我走到柜子,拿起两个方便面,「苹果十元五个,即是两块钱,汽水六块钱,方便面四块钱五毛,盛惠十二元五毛。
」 ·我烧著热水,一边煮面一边为他结帐· ·他突然伸出左手,「锱铢必较铁公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多多指教」 ·我也伸出左手和他握了握,「“午夜凶铃”主角,火星先生,我也久仰大名啊」 ·我一边煮面,发现火星人还蹲在冰箱旁。
 ·「你还蹲啊蹲得那麽自然,你是大陆游客还是台客啊」 ·他没理我,还做了一个抽烟的动作,配合他的“蹲姿”,十足一个痞子。
他肘子枕在膝盖,手指微微分开,轻放在嘴唇,缓缓呼了一口气,看他凭空也做得那麽纯熟,不用审也是一个“烟民”· ·我最讨厌烟味,用脚踹了踹他,「警告你啊,火星人,我管你在外面抽烟得了肺癌也好,鼻咽癌也好,你回到宿舍可不要抽」 ·「你那麽多身份啊,做完我妈妈还做我老婆。
」 ·我别过脸不理他,免得再给他在嘴巴上讨便宜· ·面煮好了,我为他掏了一碗,「大酬宾,五香肉丁免费送给你·」 ·「真天大恩赐啊」他捧著碗,没有即时进食,反而打开了冰箱,在冰格上拿出一砖小冰块,然後加到自己的碗中,他不停的搅拌,直到热腾腾的蒸汽不再冒出。
 ·晕,他是我认识的第二个猫舌头,第一个是阿秀·不过他比阿秀还厉害,竟然想到这种方法· ·「你真是吃面当然要热辣辣、香喷喷的才好吃,这样温吞吞的你也吃得下算了,不管你,我们回房间吃吧」 ·「又热又辣,怎麽吃嘛。
」他跟在我後面小声的嘀咕· ·这家伙,有时还真像小孩子· ·「嗯啊...」 ·正当我们捧著手中的面想回房间时,听到一些怪声由厕所那边传来。
 ·我和火星人大眼瞪小眼的,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越走近厕所,声音就越清晰,「哈啊...不要我受不了了...」 ·谜底已经完全解开,那很明显是隔壁那对“夫妻”的床第叫声。
 ·听著这些声音,我脸都在发烫,回身就想走· ·我走了几步,发现火星人没有跟来,反而把耳朵贴到厕所对出,和隔壁房间相连的那面墙上· ·「你疯了啊你还偷听」我压低了声音,紧张的摇了摇他手臂想拉他走,被阿秀发现了我们在这里就...想想也恐怖 ·「哗我都不知道希翔那小子平日看来那麽正经,在床上竟然这麽勇猛,干到那小妖叫得那麽浪」火星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欲,还在“听”得兴致勃勃,「你也来听听」他把碗放下,攥著我的手。
 ·「不要嘛」 ·「不打紧啦」 ·被他煽动了好奇心,我也把耳朵贴到墙上· ·「啊呀...不要了你不是说只来一次吗」 ·「嗯...对不起,我忍不住了...秀...」 ·听著人家在“办事”,因为看不到,想像反而更丰富,那些火热、迫切的声音把我的欲火都撩起了,想不到阿秀竟然可以叫得那麽诱人,我完全没看过他这一面。
 ·我瞄了瞄身旁的男人,审视著他骨肉均称,完美到令人垂涎的身段· ·他似乎也察觉到我贪婪的目光,手捧著我的脸,直视我的双眸· ·我发现他的脸也因情欲的刺激而染上了红晕,眼神也有些涣散,他用另一只手圈住我的腰,唇慢慢压下来... ·就在两唇快要交接时,突然传来“骨碌骨碌”的声音。
 ·很明显是出於某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本来情色的气氛都被这怪叫坏了风景,我们有点尴尬的对望,其後再爆出笑声,但怕惊动隔壁的两人,又同时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安静。
 ·「看来我现在要满足的是...食欲」他仍不停的吃吃笑·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各自坐在自己的床沿,面对面的吃面。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就在夜深人静时,和一个仅穿内裤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尴尴尬尬的吃著方便面· ·「都是你啦,看看看,面都凉了·」面条己浸得糊掉,我最怕吃这样的面。
 ·良久不见他回嘴,抬头一看,发现火星人正在狼吞虎咽,好像十年没吃饭一样· ·看他那个模样,还真逗趣· ·吃完面後,我走到厨房把碗和煲洗好,收拾了一下,回到房间,见到火星人已经窝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走回自己的床,发现上面放了十二元五毛·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个火星人,有时真的挺可爱 ·「呵欠...」我手掩著嘴,呵欠连连。
 ·今课是这个学期的第一课,但我上了十分钟已经昏昏欲睡,精神萎靡· ·是课太闷不,罗宪礼教授的“音乐与浪漫爱情”已经是所有学科中最有趣的。
 ·那是老师教得太乏味不,罗教授是音乐系中被公认为最会教和教得最生动有趣的,所以他的课通常都是热门课程· ·我会打呵欠是因为凌晨四点多,我爬起床吃夜宵,五点多才睡,九点多就要上课,只睡了几小时,那会有精神 ·不过世事总有例外,我那“亲爱的”宿友火星人比我睡得还短时间,可却是生龙活虎的,看他还在转笔呢 ·「...所以说,一个乐期的转换是必然的周期现象,巴罗克乐期,浪漫乐期,无论多棒也会有衰落的一天。
正如我以为星仔这一辈子也会是红发,谁知他却染回黑发·」 ·罗教授把火星人摆了上台面,我的睡意瞬间变为笑意,而教室内大半学生也笑得人仰马翻,而不会笑的肯定不是音乐系的学生。
 ·在音乐系,谁人不认识这天外来客 ·他根本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连教授也会忌他三分· ·不过曹操也有知心客,罗教授是少数能收服这火星妖怪的人,而火星人也被公认是他的爱徒,不能他们的相处方式绝非一般师生可以比拟,这两人即使是在课堂上,也会并出令人忍俊不禁的火花。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火星人当然不会任人揶揄而不反击:「对,曲子就是要多元化,不停有突破,正如我们亲爱的罗罗拔教授,不止是大学教授,还是“音乐知趣”的客席主持人,不仅有学识还有外型啊。
」“罗拔”是罗教授的洋名,而“音乐知趣”则是一个介绍音乐的综艺节目· ·这次不仅是音乐系的学生,所有人都笑了· ·罗教授放下讲义,托了托眼镜,所有学生都在期待他会如何和火星人“驳火”:「Really那我上镜好看吗」 ·晕还以为他会反击,所有学生脸上都布满黑线。
 ·「Robert仔,你何时也这麽帅的啦」 ·「我当然知道·」罗教授重新拿起讲义,又托了托眼镜· ·这对非常师生的“表演”真叫人叹为观止,竟然有学生胆敢叫老师“Robert仔”,最要命是那老师还不介意。
 ·「...你们不要以为,人们认为一首歌好听就会喜欢这首歌,这又涉及另一个不容易解释的敏感课题:感觉」罗教授闭起双眼,还大动作的转身。
 ·见到学生们皱起眉头,罗教授倾前身,手按住教桌:「那我举一个实际的例子,你们就会明白了·不过我需要一个学生帮帮我...星仔,你出来一下·」 ·火星人扬了扬眉毛,明知道罗教授不怀好意,他也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他站到了罗教授身边,罗教授又说:「第三排穿红衣的那个女生,你念甚麽系的叫甚麽名字」 ·那个红衣女生指了指自己,见罗教授点头就说:「我是中文系的张俐。
」 ·「那张俐,我问你,你觉得我旁边的这位同学帅不帅」t ·听到罗教授的提问,张俐有些尴尬,上下打量著火星人,良久才红著脸说:「帅。
」 ·全场学生都在尖叫起哄· ·罗教授又问:「我给你一些背景资料,他家庭富裕,课业成绩很好,如果他追求你,你会不会想与他交往」 ·这个劲爆问题一出,所有学生更放声尖叫,现在这里毫不像教室,倒像演唱会。
 ·张俐脸红到了耳根,再望了望火星人,良久才在吵闹声中点一点头,而那火星人一脸神气,很满意有女生拜倒他的“石榴裤”下· ·「好,那我现在问另一位女生,就你吧,介绍一下自己。
」 ·「我叫程亦嘉,音乐与艺术系·」这女生在系内是公认的嚣张,那张伶牙利嘴真是一绝· ·「相同问题,你觉得我旁边的这位同学帅不帅」 ·「罗教授,你这条问题有点没新意,得出来的答案也只有一个,我不如替你改一改,你应该问觉得他有点帅,很帅,还是超级帅吧」 ·笑声不绝,「好,那你的答案呢」 ·「最後那个。
」 ·「那麽你会不会想与他交往」 ·「如果你是问“会不会想与这种外型的男生交往”,我会考虑,但如果是他的话,送给我也不要」程亦嘉说得一脸不屑,当然,她曾被火星人公开说过是他的“同乡”,“也是来自火星”,要知道一个女生被人这麽侮辱,不恨之入骨才怪。
 ·哄堂大笑之下,罗教授就示意火星人返回座位,然後打完场:「刚才就是一个实验,两个女生都认同那男生很帅,张俐说会考虑和他交往,但程亦嘉则一口拒绝,这涉及很多元素,包括两个女生的背景不同和她们的择偶条件使然。
正如你觉得一首曲子好听,它却未必能勾起你的浪漫感觉...」 ·罗教授开始从新讲课,笑疯了的人也慢慢回复正常· ·看火星人一张臭脸,姜果然是老的辣,罗教授干得真好,k了火星人一记。
等他常以为自己是万人迷,百人斩,活该 ·到了午饭时间,我走到饭堂吃饭,那条长长的“人龙”,站在玻璃门外也可以看到· ·望一望手表,一点钟,难怪。
 ·可是我只有一小时吃饭,硬著头皮入去,先不管买餐那儿已是条见不到尾的长龙,连位子也是插针不下,人多得像蚁群· ·唉,星期二和三我是最孤独的,因为这两天我那票好朋友的上课时间全都和我不同,我要一个人吃饭,才第一天我已觉得难捱,这个学期怎麽办 ·在我正沮丧的时候有一只手从後搭住我的肩,响起一把声音,语气故作诡谲:「如果这个时候你才排队买餐,让我替你算一算,买餐要排约十五分钟、领餐又约十五分钟,找位子又十五分钟,你吃得那麽慢,应该要半小时,唷,那就要迟到了瘦皮猴的课是开始上课五分钟内点名的,逾时不候唷。
」 ·我的怒火升上胸口,全天下敢叫“铁面老师”侯守宏做瘦皮猴的只有一人虽然明知此人是谁,但当我扭头看到火星人那张贼笑得嘴都咧开了的欠凑白痴脸,我仍然很想揍他 ·「那你还挡著我,是不是想我吃个饭也要用两小时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都不听人说话。
唉,原本说有位子,叫你一起来,算了吧·」他摊开手掌,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位子「喂等等啊火星人」我大声叫住火星人。
 · ·「喔你叫谁喔」他挑了挑眉毛,用手指挖著耳,一副痞子样· ·「小的在叫你啊董大少爷是不是有位子啊」我真贱,为了一个位子而向这无赖折腰。
 ·「过来啦,小俊子·」火星人一脸得色· ·我跟著他,走到最角落的沙发位置· ·在这饭堂的最深处放了五张沙发和水晶桌子,被称为“尊贵区”,通常早就被霸占了,我在这里吃饭第三年了,也没坐过多少次沙发 ·沙发上早坐了四个人,正是火星人的四个喽罗,金、木、水、土星人。
 ·我就奇怪和我同一时间下课的火星人怎麽可能这麽快找到位子,原来是因为他的手下· ·这四个外星人都是天文系的二年生,藉读书以研究自己的“家乡”。
其实他们四人也是校内的风云人物,好像还代表A大参加过一个小型火箭升空比赛得到第一名,真不明白明明可以独当一面,为何甘愿四为一体,无名无姓的跟在火星人身後当喽罗,听人差遣 ·他们一见到火星人过来就全都站直了身子,手放在额的敬礼。
 ·其他人都慑於这几个外星人的气势,纷纷盯著他们看,只有火星人一派悠然自得,习以为常的样子· ·「老大,对不起今天那个A餐不是你最喜欢的白菌海鲜饭,我们只好叫了双并饭给你。
」我望了望,是我最喜欢的猪排并海鲜,这个饭好像是全餐厅最贵的· ·「猪排吗我不喜欢吃·」火星人对碟中的猪排兴趣缺缺,世界上真有这些人,有人特地为他买了饭还嫌这嫌那的 ·「卓俊,你吃不吃」他转身看著我,「你现在都没时间买餐了吧看你一直垂涎我的猪排,我就可怜你,给你吃吧。
」 ·「谁要你可怜」 ·「那你吃不吃全餐厅最贵的餐喔,不用排队也不用钱喔·」耳边传来魔鬼的引诱。
「你不要我就吃了啊·」 ·「不,我吃啦·」小声的嘀咕,忽然觉得自己很孬种,先前是为了一个位子,现在又为了不用排队买餐而再向这无赖折腰。
 ·「阿金,替我拿个碗过来·」 ·「是,老大」金星人领到命令就走出去· ·我坐到了火星人的旁边,真是“三生有幸”,我竟然和这五个被喻为A大奇观的外星怪物一起吃饭 ·不久,金星人拿著碗回来,火星人就把碟中的海鲜放到碗内,看他在碟内左挑又挑,挑开那些青豆,又只要了很少的饭。
 ·他是猫舌头就算了,还要偏食,更吃那麽少饭· ·我自问食量也不少,所以很少会和别人要一个餐分来吃,想不到我竟然会和这火星人同吃一个餐· ·「老大,你饭吃那麽少,够吗」他的手下相当担心。
 ·「够了,你们看这些海鲜多得像个小山似的,还不饱啊,而且某人是饭桶,不给他多点饭,我怕他脚软」 ·这死火星人谁是饭桶啊和他吃个饭也快要被他气得爆炸 ·吃过午饭,我就和火星人一道去上课,对於要和他“结伴”,虽然是万分不愿,但我只能说:机会还多著呢。
 ·因为很不巧,我这学期,除了自行选修的社会学和个别一、两科不同外,我和火星人的时间表基本上是一样的,真歹势· ·上课的地点是思逸楼,在饭堂对出有一条长楼梯,约三层楼高,可以直通到思逸楼。
 ·可是好逸恶劳的我,远眼看到这条“天梯”已经望而生畏,通常都是绕到停车场那边搭升降机· ·正当我想走到停车场那边,火星人就攥住我的手,「年轻人,要多做些运动,要不然骨头都脆了。
」 ·他拉我走到“天梯”那边,我放眼望上去,腿也软了,「火星大少爷,你要走,自己走过够,我没有多馀的火星体力去陪你」 ·我正想转身,可是却给火星人硬拉著,「卓俊,见你那麽孱弱,才廿岁就像个老公公,何时才到老我是好心陪你锻鍊体力啊至多我替你拿书包。
」 ·他一手抢去我的背包,一手好像拎小动物般拎我上楼梯·「该不会走个楼梯也会叫你的骨头脆掉,散落一地,给风一吹就捡不回喽」他“呼”一声的吹,把头颅由左至右的转。
 · ·给人这麽看扁,我咬咬牙:「走就走谁怕谁」我就不信一条楼梯可以难得到我 ·火星人回头,给了我一个极为欠扁的贼笑。
 ·我平常很少会受人挑衅,今天竟然轻易就跌入了火星人的激将法陷阱· ·唉,明明只是爬三层楼梯,我也喘气喘得像攀珠木朗玛峰 ·偏偏这火星人背著两个背包也步姿轻盈,时而用跳的,时而倒後走,总之他的精力好像用不完似的。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要不要我背你啊很多女生望穿秋水都盼不到这个机会啊」 ·死火星人,看他这个神气的死样子,我气得一脚踹过去。
 ·谁知脚下一个踉跄,站不稳身子,整个人都向後倒 ·就在我快要滚下楼梯时,火星人手快的圈住我的腰,拉著我的手,把我捞在他的怀中。
 ·我们维持著这个电影“乱世佳人”中男女主角“深情拥抱对望”的高难度弯腰动作约三十秒· ·我吓得魂都离了,一瞬间世界都好像静止,成了黑白,我唯一感受到的就是火星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和他关切的眼神。
 ·那时我好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样,死命的抓著他,感受到他的体热和来自那双清澈眸子的坚定,我突然不再害怕,完全信赖了这个搂住我的男人· ·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安全感。
 ·“男主角”在三十秒後松开了我,望住围观的人,我这个“女主角”也才如梦初醒的松开紧攥住他壮实胸膛的手指,由於太慌,我掐得指节也发白了。
 ·他的胸口被我掐得一片瘀红,但也没有哼半句·「你上去等我,我先捡东西·」 ·我依言望向下方,散落了一地文具和课本,应该是火星人刚才为了“救”我而掉下了背包,可是他一句也没有责备我,说我笨,反而自己跑下去捡回东西。
 ·这只是鸡毛蒜皮的事,但看著他在楼梯为我捡笔捡书本,我竟然有种窝心的感动· ·他这次再由楼梯跑上来,已开始有点气喘· ·他对我做了一个微笑,「走吧。
」 ·虽然他只是轻轻动了动唇角,但那个有点孩子气的微笑,配合一身校服打扮,让他看起来好纯真,耀眼得像天使· ·我是第一次见到火星人不带戏谑和恶质的笑颜。
 ·说我被这个笑容震慑住也不为过,真是再加个光圈,这火星魔鬼就变天使了 ·既然可以笑得那麽好看,为什麽常常不是顶著扑克脸就是一副跋扈嚣张的臭脸呢 ·他要是常维持这个样子,班上的女生都要被他迷晕了。
 ·啊不不不他还是不要那麽笑好了,他再对我笑我就会迷失心智,忘记了他是火星人· ·唉,一碰到他,我不是自爆就是发飙,那也算了,我不想再加“发情”一项 ·真是的,一面对他,我最自豪的自制力就全都飞走了。
 ·到了思逸楼,由於我们早到了,上一班的学生还未离开,我和火星人唯有在门外等· ·等著等著,火星人已开始有点不耐烦,来回踱步,他看了看手表,然後转身离开。
 ·我叫住他:「都上课了,你还去哪儿」 ·「还有时间,我去买绿茶·」  ·刚从餐厅出来,又去买东西喝,都不知他的身体是怎麽构造的 ·我唯有一个人继续靠在墙壁等。
 ·这时候,胡教授刚好走过,我就点头和他打招呼:「午安,胡教授·」胡教授记性不太好,总记不住学生的样子和姓名,虽然我不知他认不认得我是他的学生,但我还是和他打招呼。
 ·他停下脚步,定睛望著我,思考了一会「嗯,你是...三年级的卓俊,是不是」 ·「是啊,胡教授,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我惊讶的看著胡教授,像我这麽平凡的学生,他竟然记得 ·「我虽然老了,但不要小看我的记性。
」 ·「知道,胡教授」 ·「你在等上课吗」 ·「是,在等侯教授的课·」 ·「是不是那科新开办的“歌剧艺术”」 ·「嗯...」正当我和胡教授寒暄时,脸颊突然冰了 ·「哗」我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侧头就看到火星人用那罐冰冰的绿茶贴著我的脸,见我如此大反应,就在恶作剧的大笑。
 ·「哈哈你用得著这麽大反应吗」瞧他那得色的死样子,还给我笑得腰都弯了· ·此时胡教授看了看我们,疑惑的问我:「卓俊,这是你弟弟吗感情真好。
」语毕他就离开了· ·「甚麽」我和火星人难以置信的指著对方:「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弟弟」 ·「嘻哈哈...」最後我们都忍不住大笑。
 ·「你这麽老,怎麽可能是我弟弟」这火星人比我还要大三岁· ·「唉,那个老糊涂,真是越来越糊涂,都不知是否有老人痴呆症,连我也认不到」 ·又是啊,胡教授连我也认得,反而系中最招摇的风云人物火星人他认不出来,我再上下的打量著火星人。
 ·「喂,看甚麽啊你未见过帅哥啊」 ·「小人孤陋寡闻,当然不知道火星的审美标准,只知道你现正穿著地球人的中学校服,在一个名为香港的小地方中还是名校呢。
」 ·火星人穿的是一所著名男校的校服,剪裁简单清爽,而且以他二十四岁的“高龄”穿起来也不突兀,感觉年轻了几分,难怪胡教授会误认他是中学生。
 ·火星人难得没有回嘴,会意的笑了笑:「呼他们下课了,进去吧·」他走近教室探头一看,顿了顿,回头,「瘦皮猴到了,快进来吧,哥、哥」 ·他特别强调最後的两个字,并用手指轻按眼睑吐舌头,做了一个顽皮的鬼脸。
 ·「噗」我又被他逗笑了,摇摇头,被顽劣弟弟激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可怜哥哥滋味,我总算体会 ·如果说罗教授是音乐系中教学最生动的老师,那麽侯教授就是教学最沉闷的老师。
 ·今天竟然一次就上齐这两个各走极端的老师的课,如果次序掉换就比较好,刚吃完午饭饭气攻心,再上侯教授的课,真是随时会入睡· ·不过他学识渊博又有耐心,虽然他的课很闷,但肯用心的话,一定会有所得著。
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已修读了四门他的课程,而且成绩都不错· ·由於是第一课,侯教授选择了较为大众认识“罗密欧与茱丽叶”作为引子·这个歌剧真的很感人,那份生死相随的爱至今有多少人可以做到我就从来都不曾奢望过有人会像罗密欧爱茱丽叶般爱我。
 ·「今天就到这里吧·」侯教授少有的准时下课· ·「呼下课了,回房睡觉」火星人伸了伸懒腰。
 ·「回房睡觉一会的中古音乐史你不去了吗」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刚被瘦皮猴闷出个鸟来,现在又去找小鹦鹉,我不如直接去观鸟」 ·世上就真有人跷课也跷得这麽大条道理,大模施样,他口中的“小鹦鹉”,就是李英武助教,为人土土笨笨的,很好欺负。
 ·他们之间的恩怨则要说回上年,火星人气焰最盛的时候,就曾三戏这鹦鹉助教·最好笑的一次就是火星人趁他讲课时,贴了一张画有一只鹦鹉和写上“我是笨鹦鹉”的纸在他的背上,而且一整课上完他都不知道,还很好奇为什麽在场的人都笑得人仰马翻 ·这个由火星来的“顽劣弟弟”上完这一课就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而我是一个从不跷课的学生,从不跷课的後果就是上课上到黄昏,才可以拖著疲累的身躯回到宿舍· ·在我差不多走到我的宿舍,乔木楼前门入口时,“唰”的一声,一只纸飞机从天而降。
 ·之後,不断有纸飞机陆续降落· ·「哎呀」有一只更打中了我的头,我捡起这只顽皮的纸飞机,发现上面写了些字,於是我就拆开来看:「肚子饿,替我买昨天吃的面回来吧,“哥哥”。
」 ·这是甚麽啊我拆开其他的来看,都写有相同的字句· ·我抬头一看,果然有人在放纸飞机· ·一楼、二楼...八楼而且那个位置,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这火星人,制造了这麽多垃圾放甚麽纸飞机,还是小孩子吗 ·一句肚子饿,就要我做他的跑腿,他不会叫他那四个手下吗 ·而且还指名吃那种面,还真是嘴馋 ·唉,算了,我不想又见到个只穿内裤和木屐的人影蹲在冰箱旁吃苹果,喝汽水 ·於是难得已走回宿舍的我,就又拖著疲倦的身躯为我这麻烦又任性的“弟弟”买方便面去了。
 ·已经开课了个多星期,我被学长兼导师康贤给叫了过去为一年级生的声乐入门课那里做示范· ·「这位是三年级的学长卓俊,主修声乐专业,是系中出色的男高音,因为我今天喉咙不太舒服,所以特地找他来帮帮忙示范。
」康贤用他沙哑的声音来介绍我,然後所有的新生也拍掌欢迎· ·我这样帮康贤为其他学生示范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生,只有站在台上被水银灯射著演唱,我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和领略到被嫉妒的滋味。
 ·在音乐系里,是相当著重对外比赛的成绩,但单是要争取到代表学校出赛的有限席位已很难· ·不过这两年我倒是经常代表学校出赛,而且每次也得到冠军,所以因此招来很多同学对我看不顺眼,例如知道了比赛有五个席位,他们就会说只有四个席位,因为康贤一定会留一个席位给我云云。
这些难听的话我也听了不少· ·其实康贤只是助教研究生,根本没有这个权力,而且我和他也没熟到这个程度·不过我也懒得去辩解,反正口长在他们那里,我管不著,也省得他们越描越黑。
只是感觉很泄气,外边的人认同自己,反而身边的人不认同· ·不过这些事倒没影响我的心情,因为我最近收到通知,我将会被学系推荐到维也纳的希格大学修读硕士学位,并可以当著名音乐教授肯克贝尔的学生 ·这消息令我乐上了好一会,任何念音乐系的人,最终目标都是入到希格大学,如果是当肯克贝尔的学生就更好,现在这机会竟然就放到我的面前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不过条件是我要拿到三个音乐节个人赛冠军和学年总成绩平均分要在3.5以上(4分满分),难度也蛮高的,不过我根本没想过放弃。
说起来我好像曾听说过有学长在未毕业时竟然推掉了去希格大学直接修读硕士的特别生资格·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很怀疑这人的脑袋是否有问题 ·一曲既终,所有新生都在拍掌,我看到的是羡慕和欣赏的眼神,令我很有满足感,所以我也挺喜欢来为新生示范。
 ·不过到听他们唱时就真不是享受,尤其是我可爱的小表弟阿秀,他五音不全我是一早已经知道,但现在难於我的身份是学长,不是他的表哥,又不能笑他,可教好他却没可能,还真无奈。
 ·不过我想最无奈的应是阿秀吧,他其实只想念艺术系,可A大的音乐系和艺术系是合并的,所有新生在第一学期,音乐和艺术也是必修,在第二学期才可以自己选主修科。
 ·在下课的时候,我把一份曲谱递给康贤,「学长,这是董星贤的家课·」 ·「咦俊,你何时变得和董星贤那麽友好还替他交功课」康贤有点诧异的看著我。
 ·「不要跟我开玩笑,他已经是我的同学、死敌、宿友和司琴,关系已经够多了,我并不热衷再加多好友这一栏,只是收拾房间时见到,顺道替他交而已·」提到董星贤,我没好气的跟康贤说。
 ·「是吗哈哈,」我不知有否看错,康贤在说这话时暗舒了一口气,然後他续说:「我只是想你们在音乐上是难得的好搭挡,如果成了好友可能更好默契而已。
」 ·他的话也没错,我和董星贤的确在音乐领域上合作无间·音乐系中有个规定,念钢琴专业的人都要替约两至三个念声乐的人做司琴伴奏· ·虽然我讨厌这火星怪物,但在上个学年要选专用司琴的时候,我也没多考虑就选择了他。
 ·因为他弹琴时感情和技巧上都无械可击,而且和我的声线也很合,最重要的是和他搭挡就一定会有好成绩,而可能因为他刚复课,或是没人有胆找他当司琴,董星贤就只为我伴奏。
 ·不过说到他的人,倒令我一个头有个大,和他一起住就好像抱著几个计时炸弹,随时都有事情爆发· ·下课後我就回到宿舍,一打开门发现里面坐著女魔头乐希岚,她正和火星人在聊天,应该说是希岚一直在问火星人问题,不过他们的对答内容可真吓死人: ·「精神病患是不是每天都要吃药」 ·「唔...也不一定,不过通常夜晚为了要病患睡得好一点,都得服镇定剂。
」 ·「那病人在甚麽样的情况下才会要进入加护病房或是要被隔离」 ·「通常是突然发狂,袭击别人或是有自毁倾向,而病人情况突然转坏,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都会。
」 ·「那你有没有试过」 ·「有·」 ·「为什麽」 ·「那次我本来正在大堂看电视,剧情讲到女主角患了绝症身亡,男主角抱著她的尸首痛哭。
看到这里,我就开始失常,然後不停用头撞向墙壁,撞得头破血流,然後就被医护人员抓走,关进加护病房,谁知我一醒来又发疯,抓伤了医护人员,最後我就要穿那种捆绑手脚的病人服。
」 ·.... ·.... ·这是怎麽回事啊 ·「问完了吗那我走了,拜拜」火星人双手插袋离开了房间。
 ·我转身问希岚:「你们在搞甚麽鬼」 ·希岚微笑说:「我有一份社会学论文是关於精神病的,就过来问问火星人,毕竟他是过来人嘛。
」 ·「过来人」我有些愕然· ·「你不知道吗火星人是精神病康复者·几年前,他亲睹自己的bf死在眼前,於是他变得自我封闭,最後更被证实患有抑郁型的精神病,他那个没人性的父亲为免儿子的事影响自己的名声,就暗地里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他住了两年,那四个手下就是在精神病院结识的·」 ·... ·甚麽火星人原来患过精神病那四个外星人也是,真是的,天才和白痴真的只差一线。
 ·这火星人还居然因为bf死了而变成疯子 ·咦bf ·「等等,你说bf,原来火星人也是gay的吗」 ·「是啊,他还是我所认识最痴心和专一的gay,长得一副不羁浪子的模样,却是由始此终只有一个爱人,而且对方都死了几年,他也没再谈恋爱。
」 ·「不是吧」我难以置信,那样子的火星人竟然只谈过一次恋爱找谁相信我的恋爱次数还比他多呢。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他是真的如此深情,他恋人的死,令他整个人都变了·」 ·「整个人都变了那他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他以前很孩子气,整天笑容满脸,对人又热情,永远都神采奕奕。
只要和他相处过,就会感受到他的活力和友善,身边没有一个人会讨厌他,是一个天生的领袖·以前他一来我家找哥哥,我就会缠著他要他陪我玩,还常“贤哥哥”、“贤哥哥”的叫,他可算一度是我憧憬的白马王子。
」 ·我在脑中做了个联想,最後浮现起上次在楼梯旁他那个天使般的笑容,心头一凛,脸颊发热,「真...真是想像不到」我试图以嘴硬掩饰内心的悸动。
 ·「你当然想像不到,在他的恋人死後,他就刻意封闭自己,不让别人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也刻意让别人觉得他难相处·因为他认为他的恋人走了,不可以再有人走进他的生命,要不就是对他挚爱恋人的背叛。
」 ·我真是想不到他原来如此深情,他休学也非因为任性,而是养病· ·「那他最後怎麽从失去恋人这旋涡中爬起来而康复的呢」 ·「这要问他本人才最清楚,不过我所知道的就是他有天看到旅游特辑,觉得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他未见识过,他不能一辈子在那个鸟地方颓唐下去,他要重新振作,连带他恋人的份,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美。
」 ·「原来还得靠他的恋人才能令他重新振作·」 ·「对,我们在一旁劝他劝得如何声嘶力竭也没有用,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过我认为他至今到未完全在这令他心碎的旋涡中爬起来,他只是在逞强而已。
」 ·「看看他还随身带著这张照片就知道了·」希岚叹了口气,指了指挂在火星人那边墙壁上那张吸引我目光的巨型照片· ·「这照片是他拍的吗」我相当讶异。
 ·「嗯,是火星人的自拍·照片摄於他情人临死前,那两个在茫茫白雪中紧紧依偎著的人影,就是他和他的恋人了·」 ·我凑近照片,果然细心一看就可以看到较高的一个是红发的,知道了照片背後的故事,整个画面看上去就更凄美动人和震撼。
 ·「董星贤...」我完全被这个故事撼动,我决定不再叫他火星人,而叫回他董星贤,这是对一个专情男人最基本的尊重·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令他爱到如此义无反顾,至死不悔 ·今天难得空閒,我就窝在房中午睡。
 ·“铃铃”行动电话响起吵醒了我,是朋友打来的铃声,一看来电显示是小刚:「小刚,甚麽事」 ·「阿俊,我想死唷,呜...」 ·「发生甚麽事啊」虽然一听就知道他在装哭。
 ·「我...我失恋了,横刀夺爱啊世界末日啦,天倒下来啦...」 ·「唉,一场兄弟,要不要我听你诉苦啊,断肠人·」 ·「果然只有你是我的好兄弟,那群凉薄的东西都不肯理我,今晚陪我到“Just for One Night”,我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是借酒浇愁,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吧。
」 ·「你知道还要一脚踏在我的痛处」 ·「好,我不踏你的痛处,今晚八点,“Just for One Night”见·」 ·我做事喜欢有规律和条理,所以我把行动电话的铃声设定为两种:在我通讯名单中的朋友和不在名单中的。
 ·偏偏我身边的人都是些率性随心的人,好像这个冯小刚,明明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却可以为了个小男生胡闹成这个样子,短短两个星期已烦到所有朋友筋疲力竭,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胆丧,今天我终於都不能“幸免於难”。
 ·我不烟不酒,偏偏我身边的人不是酒豪,就是烟民·例如文仔喝酒是以公升计算的,而我那个室友董星贤偶尔也会抽烟,不过他还算有公德心,不会在房间里抽,有次我就在天台碰过他抽烟。
 ·不能否认,他倚在栏杆,深深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的模样真的很吸引人,有种受尽生活磨练的沧桑,那个表情既性感又潇洒,虽然与他身上所穿的校服格格不入· ·曾经有人说过抽烟的男人都有种帅劲,我是完全不认同的,可是看到这样子的董星贤,我又开始有点认同这句话。
 ·“just for one night”是一家pub,基本上是我和那票同志朋友的落脚点,某程度上算是半家gay pub· ·为什麽是半家gay pub因为这间pub的老板是个gay,人称大众姨妈的兰姨。
 ·兰姨傅兰卓已经三十出头,但看来还像二十多,经常打扮得中性偏女性,竖著兰花手指,带有那麽一点人妖味道,据说他开这间酒吧,背後有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等的是一个不会再回来的男人。
 ·因为他的关系,这酒吧就成了很多同志的聚脚点,不过因为这间酒吧不在旺区,人流不太多,而且客人也多是正派人家,所以也没有众人心目中所谓gay pub的污烟障气和淫乱,而且也有女客。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just for one night,这酒吧位於商业大厦五楼·升降机门打开,可以看到有几张椅子放在店外,方便喝醉的客人能休息一下再离开,这是兰姨的体贴。
墙上没甚麽装饰,只简单的写著店名· ·推开门,就可以见到酒吧的长台·这里选择在横街的商业大厦营业,不如一般酒吧大开中门欢迎顾客内进,标志著这个地方的封闭性和与外界的隔绝。
灯光比一般的酒吧还暗,刻意营造一种隐蔽性,而伴著柔和音乐的环境也叫人觉得舒服·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而我那失恋断肠的好朋友小刚早已半醉,面红耳赤的甸伏在酒吧的长台上。
 ·我走了过去:「怎麽你已醉成这个样子啊」 ·「酒,我要酒啊·」他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 ·「喂,你喝多少了不要喝啦」唉,所以说我最怕就是酒鬼,他们根本没理性可言,我转身叫住在我旁边经过的兰姨:「兰姨他来多久了醉醺醺的」 ·「他啊,这几天都在我这儿赖著不走,好像比我的员工还晚走呢,喝是没喝多少,要知道我这儿的酒卖得不便宜,不过此人的“三杯即醉”你又不是不知,总之你来了看著他就好,我要去招呼客人。
」 ·「喂,你这死小子不要再喝了·」我伸手抢去小刚手上的香槟· ·「呜,喝死了就好·」 ·他拉著我的衣袖,因为酒精的关系令他的脸颊泛红,「阿俊,我是否注定每次都要被人横刀夺爱」 ·终於都开始诉苦了,我手扶他的肩,调整好坐姿,已有心理预备听一个求爱可怜虫的故事。
 ·「我啊,从来都没有追男生的经验,而且我也不知道小宇有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他虽然看起来很柔弱可爱,但和他相处了两个多星期,我发觉他其实很坚强和有主见,对人客气却很难进入他的内心...」 ·「知道他不如你想像中可爱,失望吗」 ·「不我更喜欢他了,可是...」小刚一脸颓然的说不下去。
 ·「可是他有情人了」我记得小刚在电话中就说有人横刀夺爱· ·「我也不确定,只是有次听到他说电话,笑得甜丝丝的,说甚麽『你啊,不要只顾打电动而忘了吃饭』,又说『想死你了,多点来找我』,他那种甜腻的语调,我是从未听过,而我隐约听到电话中的是男声...」 ·之後的故事,不用听,用脚指头想也猜到,不过那个电话中的男人“不要只顾打电动而忘了吃饭”的行为,怎麽好像我的室友董星贤 ·「如果小宇不喜欢男人,那我死得心甘情愿,是自然死亡,可是输给别的男人,是他杀,我死不瞑目。
」果然是医科生,连感情问题都要扯上医生口吻· ·「那你有没有试过问他」 ·「我又不是他的谁,怎麽问」 ·「我说你怎会这麽笨你们是室友,你可以閒话家常的说一句:“小子,怎麽不出去跟女朋友约会,要窝在宿舍”,不就行了吗。
」 ·「我...我问不出口...唉,你不明白的了·」小刚边说边喝掉他的第三杯香槟· ·平日这小刚很阳光,很爽直,想不到面对爱情,还是这麽婆婆妈妈,无能为力,连试探一下心仪对象也不敢,结果落得自己一个人揣度不安的下场。
 ·果然正如兰姨所言,他倒真是三杯即醉,「小刚,喂我不想抬你走啊醒啦」 ·呼,怎叫也不醒,算了,我出来的时候都有预感今天要做搬运工的了。
 ·反正都是了,现在不如喝杯酒吧,我虽然不爱喝酒,但这儿有卖酒精成份低的鸡尾酒,味道还不错· ·我正想问调酒师要一杯鸡尾酒的时候,听到我身旁的客人说:「调得都不错,可还是比不上撒旦调的“Hell”。
」 ·「撒旦」我虽然不算这里的常客,而且有一段日子没来了,但这里的调酒师我大都认识,但不知道谁是撒旦· ·那个男人瞄了瞄我疑惑的眼光,一派熟客口吻:「小兄弟,你一定不是常客吧,连撒旦也不认识。
不过他也是最近才在这调酒,而且只是兼职,不常出现,说来我现在常来这报到也是想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他,再喝一杯他调的“Hell”·」 ·「他调酒调得很好吗」 ·「当然,加上人还真是顶级的帅,他调酒的姿态酷得叫人想跪在他脚边膜拜。
」 ·哦,原来是个行踪飘忽的大帅哥,难怪会叫人这麽期待·难为站在这儿的调酒师Ray,要不停听客人赞另一个调酒师,真不是味儿· ·不过我也被他们挑起了好奇心,毕竟一个调酒师可令到这麽多客人念念不忘,他的技术及外型一定也很出众,所以我也很想一睹这撒旦的风采。
 ·一个名为撒旦的神秘调酒师,拿著一杯他调的“Hell”递到你的面前,即便是叫人肠穿肚烂的地狱之酒,也叫人甘之如饴的喝下· ·「对啦,我也想再喝撒旦调的酒,他调的酒真是无人能及。
」 ·「是啊,老板,撒旦何时会再来等得我脖子都长了·」现场的人听到我和那男人在讨论撒旦,都纷纷加入战团,向兰姨声讨见这个撒旦的“权益”。
 ·「都跟你们说,撒旦只是替工,为了你们想喝他调的酒,我已不停去烦他,烦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兰姨走了过来大发娇嗔,「所以他老人家喜欢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了。
」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把磁性的声音,「兰姨,我也不是太老吧,而且我怎敢嫌你烦」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穿著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推门而入。
 ·所有的客人,不论男女,大都停止了动作,呆痴痴的盯著他,然後他若无其事,慢慢步近吧台,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的让出一条路给他进去里面·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就是撒旦,不过灯光太暗而且很多人遮挡著,我都不太看得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他很眼熟,声音也很熟悉,而他摇酒时的姿态也实在有型极了。
 ·刚刚讨论著撒旦的那群人可说是完全失控,一涌而上,不停的要酒· ·「呵呵,金蛋来了,今天的营业额可能破纪录耶·」兰姨的双眼完全已变成了金钱符号。
 ·「没那麽夸张吧」 ·「阿俊,我跟你说,撒旦的一杯酒,最便宜的那杯也要百多元,那杯招牌的“Hell”更是赚钱王牌·」 ·「一小杯酒百多元兰姨你是奸商啊」 ·「你都有眼见是他们蜂拥去向撒旦要酒,证明是物有所值,你情我愿的。
」 ·这个撒旦还真是魔王啊,把一群大男人都变成了“小粉丝”,围在他身边失神的团团转· ·我本来也想要一杯,但实在敌不过人群,正想离开这人头涌涌的吧台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一杯酒,我请你喝·」嗓音低沉而性感· ·感受到众人眼中放出的杀人死光,我登时感到後背一阵恶寒,不过这也没办法,他们等了那麽久,花钱也买不到,而撒旦竟然请我喝第一杯酒 ·「谢谢。
」我受宠若惊,有点战战兢兢的接过撒旦手中的酒· ·撒旦倾前身,就在我们两手相接时,我终於看清他的容貌,指著他失声惊呼:「是你」 ·看著这个男人,我完全傻眼了他知道我认出了他,却不动声色,装蒜的对我笑了笑。
 ·我一手接过酒,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怎麽魔界和火星有连结的吗要不然怎麽这个本应来自魔界的邪王撒旦,怎麽会是来自火星的 ·是的,不用怀疑,这个万人迷撒旦就是我那火星室友董星贤“乔妆”而成来迷惑众生的。
 ·他刻意梳起了头发,戴了有色隐形眼镜藏起了蓝眼,又压低了嗓音,害我认不出他,还像个傻瓜般因为“撒旦”的一杯酒而乐翻了,见我如此失态,那个杀千刀现在可能乐得半死呢 ·真气人上课又见到他,回房间又见到他,现在连到酒吧也遇上他究竟有谁可以告诉我,在哪一个国度可完全碰不见董星贤 ·如果真有这麽一个国度,我耗尽钱财也要去气上心头,於是我仰头就把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我不爱喝酒,但不得不承认这杯酒喝完,我还想要一杯那味道不能说是甜,更甚是带苦和辣,但又带甘,就好像是徘徊在爱与痛的苦恋般· ·给这杯酒唤起了我不愉快的恋爱回忆,心里有些激动,我把身旁的兰姨拉到了酒吧无人的暗角:「我心爱的兰姨,能告诉我为什麽他会成为你的红牌吗」 ·「嗳甚麽红牌嘛,人家这儿又不是牛郎店,不过如果他真是牛郎,可能几天就有人来叫他拍四级小电影,敢情还一举成名呢。
」 ·「你想做他的“恩客”吗」见兰姨浪成这样子,我忍不住揶揄· ·「耶阿俊你真坏,贤仔十多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怎麽会想和他xx和oo呢呵呵。
」 ·「兰姨,我知道你的“清白”了,能告诉我为什麽他会成为这儿的调酒师撒旦了吧·」屁话兰姨,我很想告诉你,你的脸上清楚写著:我说的不是真心话,我真的很想跟他xx和oo。
 ·「这只是偶然啦,那天因为我的调酒师Ben突然请病假,而且时值周末又来了很多人,我一时情急智生,想起了贤仔有国际调酒师执照,於是就临时拉他来帮忙·谁知那些人一见到贤仔,双眼就放光,那一晚这儿的营业额还破纪录呢」这个兰姨,因为对方成了自己的摇钱树,现在真是一口一个“贤仔”,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替董星贤起了“火星人”这个诨号的 ·  ·「既然他只是替工,为什麽会有“撒旦”之名」 ·「唉,你都不知,那天贤仔昙花一现,不知迷死了多少客人,不停有人探问他的消息,更有记者来问呢我只好又求他来,然後他们又问他的名字,我为免他们烦贤仔,就说他叫Satan,叫著叫著,人人都叫他做撒旦。
」 ·「Satan」 ·「是,这是贤仔中学时期的洋名,虽然他已很久没再用,但我还是觉得这名字和他最配·」 ·Satan,这个名字,的确和董星贤很配。
 ·「而且我经常都觉得,如果撒旦幻化成人,一定是一个危险,生人勿近,却无比性感的男人,你看看站在吧台前的他,是不是正正为撒旦的化身」 ·我望向吧台,看著那男人摇酒时的潇洒,心头又是一凛:危险,生人勿近,却无比性感吗就这方面来说,“撒旦”这个外号,他真是当之无愧 ·不过这火星生物还真神,居然有国际调酒师执照,可能还有飞机师牌照呢,总之他就是随时会让你吓一跳,真是摸他不透。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 ·他不出声、不骂人、不整人的样子确实骗得了人,感觉神秘而性感·而且想不到他平时那麽古怪跋扈,三言两语就哄得客人心花朵朵开,会还相当专业,对各种酒也如数家珍的介绍。
 ·以下是他与两个客人的对话· ·「撒旦,这里有Babycham吗」 ·「有·」 ·「耶,我到过很多酒吧也没有,这里的酒真多」 ·「 Babycham仙鹿香槟,来自英国,味道清醇,但香港很难买得到,喝这种酒的女子,一般会被认为不是不羁少女,就是脱衣舞娘。
」 ·「哎,是吗」 ·「不过她们通常却是最吸引人的一群·」 ·这女客此时面都红了,迷痴痴的盯著这魔鬼撒旦· ·另一个男客就摆出一副挑战的架势:「撒旦,让我来考考你的功力,给我调一杯“彩虹”吧。
」 ·这个彩虹,要在一杯酒内调制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层次,难度最高是每一层都不能渗落下一层,否则就不能叫“彩虹” ·可是不用多久,董星贤已调了给他,「这酒我第一次调,你是第一个品嚐的人。
」 ·酒刻意用高脚玻璃杯来盛载,七种鲜艳的颜色互相挥映,简直美极了他可说是拆了那客人的牙· ·「第一次调真不敢相信不愧是撒旦,能喝你第一次调的“彩虹”,我很荣幸。
」 ·他简直是终极杀手,魅力满溢,“男女通杀”· ·唉,真想把这群人都带到A大,那他们就会知道这个酷帅撒旦的野蛮真面目·不过难得有机会看到他如此恬静和无害的模样,学那些小女生的话,让眼睛做做保养也不错。
 ·就在我正无聊的托著腮把玩酒杯时,一把熟悉而讨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嗨,阿俊,很久不见了·」 ·我侧头一看,是我的前bf,Ricky,虽然很不想见到他,但我也勉强的应了声:「嗯,很久没见了。
」 ·他搂著一个看来十多岁的金发少年,逐步走近,坐在我的旁边· ·「唷,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还没有伴儿吗」瞧他意气风发,还刻意拥紧身旁的少年示威。
 ·这个烂人,现在找到个新bf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不想想谁先前一见到我连寒暄也免了就直接摊开手掌问我借钱,一去没还· ·「是啊,你这麽高兴,又有閒情来喝酒,那你应该有钱还给我了吧。
」 ·谁知他竟然装傻,一脸愕然的望著我:「阿俊,你是否有甚麽搞错了我何时有向你借钱」 ·甚麽你没问我借钱那我的钱难道是给狗叼走了「你无赖我是一早知道,但真想不到你无赖到这个程度」 ·「阿俊,你这人怎麽这样黑的就算我不接受你,你也不可以在我bf面前这麽抹黑我啊」 ·不接受我如果我没理解错,这话是否指我们从未开始过那三个月难道我在跟狗谈恋爱不,我不应把他和狗相提并论,那样实在太侮辱狗儿了 ·「你你这人...」就在我想破口大骂时,董星贤拿著一个托盘走到我们面前,放下了三杯酒:「三位客人,来到这儿是寻开心,口角就免了吧,影响其他客人就不好,不如我请三位喝杯酒,消消气。
」 ·随时随地撒野的火星生物竟然那麽以大局为重太不可思议了望著他有点蛊惑的笑容,我不禁猜想他是甚麽葫芦卖甚麽药 ·Ricky眯起双眼看著来人:「咦你是这里的调酒师吗像你这样的帅哥,我不可能没印象...」 ·董星贤没有回答,仅是神秘的笑了笑。
 ·突然Ricky像想起了甚麽,握拳拍了拍另一只手掌:「撒旦你是撒旦我就听说这里最近来了个万人迷调酒师,可一直都碰不上。
」 ·「你这不就碰上了吗」董星贤说这句话时还有意无意的在Ricky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毫无廉耻的公狗Ricky居然因此而脸红,如痴如醉的仰望这魔鬼撒旦。
 ·而依偎在Ricky身旁的那个金发少年看到自己的bf在对另一个男人神魂颠倒,很不是味儿的瞪著Ricky,见对方不理自己就生著闷气的想点菸,这时董星贤却拿出了火机,殷勤而细心的用双手替他点火。
 ·那金发少年这时才仔细的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加上那体贴的举动,自然又是晕其大浪,含羞的低头,良久不作声· ·看著一对情侣,都被这个魔鬼撒旦迷得晕头转向,我真是完全傻眼了 ·不傻眼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惊讶,我简直是完全石化了。
而且唯我独尊的董星贤竟然会这麽的谄媚别人对於这野蛮撒旦的“变脸”技术,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既然撒旦这麽说,那我们就别在这里吵了,阿俊。
」 ·我索性拿起台面的酒喝,不和他抬杠,因为我知道董星贤突然走过来,一定是有甚麽阴谋的· ·谁知呷了一口,辣得要死,我很快就放下了· ·Ricky也拿起了酒杯,「撒旦,这杯酒叫甚麽名字」 ·「Hell。
」 ·「原来这杯就是你招牌的“Hell”那就要试真一点了·」他低头呷了一口,然後一口气喝完整杯·「呵,原来撒旦你真的不止人长得帅,连酒也调得一级棒,难怪会俘虏了那麽多酒客的心。
」 ·「那麽客人你的心,不知我能否有幸可俘虏呢」那委婉的语气,好像他一生的最大愿望,就是你答应他的请求,我想没有甚麽人能狠心的说不。
 ·不过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子的董星贤实在太、太不像平日的他了,该不会这个其实是A货或是他的孪生兄弟吧 ·不过面对如此“美色”,对方又开口求自己,这大色胚Ricky又怎会放过他故作深情的凝视这魔鬼撒旦:「如果我说由你拿著酒过来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被你俘虏了呢」 ·魔鬼撒旦低头微笑,「客人,你真会哄人,不过当心你bf生气。
」果然那边厢的金发少年已经脸色铁青· ·「撒旦,你别误会,他不算是我的bf啦,不如告诉我,你何时下班吧·」Ricky完全已漠视了他身旁的金发少年,还边说边攥著魔鬼撒旦的手。
 ·金发少年显然已气上心头:「Ricky你有没有过份一点追求我时又说只爱我,现在就见一个追一个,你是公车啊」 ·Ricky气定神閒:「你在说甚麽呢,大家出来玩乐,你情我愿,我们也算是乐过吧,那就算了,我也从未承认过你是我的bf。
」 ·金发少年怒不可遏,二话不说就站起来把杯中的酒泼向Ricky,「好你有种我们到此为止你记住,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公狗」 ·他气冲冲的夺门而出,剩下Ricky状甚痛苦的掩著眼睛,「好痛救命啊」 ·呵,简直是大快人心,不过为什麽他的眼会痛我用手肘撞了撞引起这场醋雨酸风的罪魁祸首董星贤:「那杯是甚麽酒」 ·在看好戏的他不顾装出来的酷帅形象,咧嘴的格格笑:「也没甚麽特别,不过是杯加了很多辣椒的特辣“Bloody Mary”罢了。
」 ·「特辣“Bloody Mary”吗,哦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你又知那男生一定会泼酒」我见到Ricky眼又看不见,左跌又撞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唉,这些娘娘腔,对著又爱又恨的男人,肯定不忍心掴他耳光,泼酒就最就最符合他的style了·」 ·噗,哈哈,我已笑得捧著肚子 ·「喂,你那杯也是特辣“Bloody Mary”,而且比他那杯还辣,要不要泼」 ·「哦,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那些只会向又爱又恨的男人泼酒的娘娘腔吗」 ·「那你泼不泼」 ·「呵呵,既然你那麽有心,我怎可辜负你一番心意」 ·我拿起那杯“Bloody Mary”,走近Ricky,优哉悠哉的把酒从他的头顶一倒而下。
 ·「哗救命啊不要再来了」Ricky一脸惊惶的抱著头,眼睛红肿,头上还挂著两只辣椒·看著笑得人仰马翻的人群,我想过了这一夜,他的大情圣形象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就是这将被人引为笑柄的小丑形象 ·这头公狗也真可怜,眼睛都睁不大了,不过他还有耳朵听兰姨为他结帐:「一瓶毡酒,两瓶伏特加...」 ·不过是活该的而且他也真白痴,好走不走,竟走到酒柜那边,横扫了兰姨视为命根的酒,还累得兰姨今天要提早打烊来收拾。
他啊,今天可能不能走不出这大门口呢· ·他那惨兮兮的狼狈样子真是完全满足了我的报复心,所以我好像被点了笑穴的疯子般笑过不停· ·董星贤从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要笑一会慢慢笑,先在门禁前把那堆“烂泥”抬回去。
」他指向烂醉如泥的小刚· ·对,小刚是宿监,可以徇私枉法,何时回去也没人敢过问,但我和董星贤却一定要在门禁前赶回去(尤其是我,因为那群到房间巡视的宿监,一个个都欺善怕恶。
) ·「嗯,那走吧·」我们走近小刚,一左一右的搭著他的腰和肩,搀扶著他离开· ·我们打算到转角的街口乘公车离去· ·夜深人静,街上的行人只有小猫三、两只,而且四周的霓虹灯火也熄灭了,抬眼看不到月光,只有皎皎的星云,而低头就只见到疏落的街灯映照著我们三人拉得长长的影子。
 ·「喂...」 ·「喂,董星贤我叫你啊·」良久听不到回应,我就连名带姓的再唤他· ·「没礼貌你喂谁啊」董星贤不爽的回应著。
 ·「刚才...谢谢了·」我低头腼腆的说著· ·「我才不是为了你我不过是看不顺眼像他这种货色,也敢以为自己是大情圣,又不尊重人,才略施小计,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 ·「无论如何,我也想说声谢谢·」 ·「你这人真婆婆妈妈的」隔著小刚,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声音就听得出他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嘴硬。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而且难得有机会看你施“美男计”,这麽千载难逢,单是看你个人表演已值得我向你道谢了」想起刚才“邪王撒旦挑逗公狗情圣”的精彩戏码,我又不禁哈哈大笑笑。
 ·「你就慢慢回味吧,因为肯定没有第二次了」我隐隐见到他在摇头苦笑· ·「不过你还真有自信,如果当时Ricky不慑於你的魅力,那就没戏唱了」 ·「如果我连那头公狗都迷不到,就不配“万人迷撒旦”这个名号了」他骄傲的仰头大笑。
 ·我的天怎会有人自负到这种程度「董先生,随便吹嘘吧,你再自恋一点也没关系」 ·他望著我,不怒反笑:「我的确觉得自己很帅,天生的深刻轮廓,混血儿的样貌和190cm的身高,我倒不认为自己的皮相还有甚麽可以挑剔。
」 ·我的脸上排满了黑线,不过他说得倒没错,他的整体外型可打个98分,扣掉的两分是他手臂上可怕的大蜈蚣疤痕·「是啊是啊,你对自己的外型那麽有自信,怎麽不去当偶像」 ·「当偶像我没有虐待狂,可不想见到一群无知男女追著我四处跑」 ·唉,我无力的睨了他一眼。
算了,想从这个自恋王的口中听到一两句谦逊的说话除非“山无棱,天地合”吧 ·他好像猜到我的心事,用清澈的眸子望著我:「人,本来已经充满缺点,连承认自己优点的勇气也没有,不是太悲哀、太虚伪了吗常常想著自己说这样的话,人家会怎麽想,一直戴著面具,猜度别人的反应不累吗」 ·我怔怔的不懂反应,只能说这番话引起了我的反思。
我不能说是经常戴著假面具,但我的确没有他那麽坦率,当别人赞我唱歌好听时,我基於礼貌,很自觉地就会说句:那里呢,我也不是唱得太好· ·一阵清风吹拂著他的头发,他下意识的扬手把散乱的发丝绕到耳後,这麽一个自然不过的动作竟然看得我怦然心动,脸都红了。
 ·这个时候,半昏迷的小刚突然发酒疯的手舞足蹈,大声叫嚷:「酒啊我要酒...」 ·我和董星贤合力扶著他,齐声说:「别动」 ·可之後我们相视而笑,觉得自己很白痴:对著一个发酒疯的人说话有用吗 ·小刚这一下发酒疯缓和了方才的暧昧气氛。
 ·「对了,托你这大帅哥的福,看到那烂人有报应,真爽,心里很痛快·」 ·「拜托,你真觉得痛快,就不要用那麽郁卒的表情和语气说话·」 ·「笑话看到那烂人被整,我怎麽会郁卒这麽一个大烂人,嫖、赌、饮、荡、吹一样不缺,又风流,对我又差...」我摇头苦笑。
 ·「可是,你爱过他吧·」 ·一语中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自己的眼光那麽差,只是我也有承认爱过一个人的勇气,尽管对方是一个烂人,我也的确爱过他。
」 ·他定睛望著我,聆听我说话,这举动让我觉得很受重视,淡淡的笑了笑,「以前我会想分手後就要活得比他好,让他後悔·可是现在觉得这也太辛苦了,看著他狼狈一刻,我就真的只觉得痛快和好笑,这才发觉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我想像中高,不值得我视活得比他好为人生目标,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 ·「他现在连眼都睁不开,你活得多好,他都看不见了」 ·「哈哈,就是嘛,浪费我一番心血」我也忍不住开怀的咧嘴大笑。
 ·很神奇,我竟然会把这些从未和人分享过的心底话自然而然的和董星贤倾诉· ·虽然现在我和董星贤一起支撑著小刚的重量,笨笨重重的走得摇摇摆摆,可是心头却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很轻。
 ·我就是太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了,Ricky在众人的眼中的确不是一个好情人,但我曾经和他在一起,这是事实,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因为别人觉得我遇人不淑而羞耻,因为这是我自己写下的历史。
 ·在我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优点前,我先用这份勇气去接受自己的过去,去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不想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无论别人怎看我,怎对待我,我就是我 ·感受著迎面而来的清风,感觉前所未有的清凉和舒服。
 ·我们乘公车回到了宿舍,跌跌撞撞的去搭升降机,按了“10”字,因为我和董星贤决定先送小刚回房· ·一直往前走,我们停了在“1068”号房:小刚的房间。
 ·“啪、啪”的大力拍门,无人应声,加重了力度:「请问有没有人啊」 ·还是没有人应门,「看来小刚的室友还未回来·」 ·於是我们拍了拍隔壁和这房间相连的“1069”号房门,不过还是没有人。
 ·「奇怪了,小刚不是说这几个一年级生很乖巧的吗怎麽全都还未回来」 ·「差点忘记了,今天是星期一」董星贤没头没脑的吐出了这句话。
 ·今天是星期一又怎样慢著我身旁这个醉鬼就常说讨厌星期一... ·「哎,是了星期一是一年级生可以回家的日子」即是说所有可打开小刚房门的人都不在了。
 ·「看来这晚我们的房间要当临时难民营,收容这个无家可归的人了·」我无奈的说· ·「哈...」这个时候,董星贤突然放声大笑· ·「你笑甚麽」我大惑不解的问他。
 ·他指著“1069”号房的门牌,不住的贼笑:「里面的两个人,如果不是gay,那就太浪费这个门牌了」 ·1069...我会意的笑了笑,这白痴,现在是甚麽环境啊,净想些有的没的不过我倒没留意到。
 ·「走吧,回去我们的“难民营”」 ·他说完就转身,也不想想现在我们一起扶著小刚,害我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不我才不想,也不需要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我们的房间,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我们应把小刚安置在哪里」 · 「睡你的床吧。
」他事不关己的回答· ·「我才不要他一身都是酒味,怎可睡我的床,为何不睡你的」 ·「我才不会为了一个自作孽的人睡地板。
」 ·我们争持不下,恶狠狠的瞪著对方· ·就在我们互不相让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不约而同的望著小刚,狡猾的笑了笑,彼此也会意· ·终於他作了总结:「我们不用争了,他睡地板,我们只要走过的时候不要踏破这傻瓜的肠就好。
」 ·「一於这麽说定了」 ·我和董星董几乎同一时间松手,小刚就“呯”的一声掉了在地上,我正担心他有没有摔伤时,发现这酒鬼仍呼呼大睡,还在打鼾呢。
 ·这个傻瓜,我不想理会他了,学董星贤说的,不踏破他的肠就好了 ·欸,不管了浑身都是烟酒的臭味,我先去冲个澡。
 ·我拿著毛巾和睡衣,正打算到浴室时,发现董星贤正一缕烟的飙进了浴室 ·见状,我马上赶过去,但他已拉上了浴帘,正在脱衣服· ·「喂你这贼东西明知我要洗刻意抢先的是不是」 ·「你知道还问」他语气轻佻的说著,还边把衣服丢出来 ·「啊呀」我眼前一黑,因为他的黑色衬衫迎面的盖了在我的头上 ·我一把拿走这件衬衫,气得眼睛喷出烈火的怒吼:「董、星、贤」 ·他事不关己,懒洋洋的说著:「咦你还没走的吗」 ·隔著浴帘,仍隐隐约约窥视到他一丝不挂的完美胴体。
 ·半晌,他探头出来:「见你那麽想洗澡,我吃亏一点,让你和我一起洗吧」 ·「你你...」我被他气得话都不能完整的说出,只想扁他的白痴脸 ·「反正你的全相,我又不是未看过...」他刻意拖长尾音,舔了舔唇,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咿死色鬼你洗个够吧,最好洗到你破皮」我气冲冲的走回房间,不想再被这外星生物气炸 ·洗了半个小时有多,这变态才慢条斯理的从浴室中出来 ·我终於可以洗澡了 ·那个白痴出来时还一脸得色,我不爽的大力拉上浴帘。
 ·远著又传来一把讨厌的声音:「如果你把帘扯了下来,你自己付钱再买,我是没所谓·」 ·忍耐、忍耐不要受那无赖挑衅 ·还好,热水哗啦哗啦的淋下来,让我疲劳尽消,身心都好像被洗涤过似的,心情愉快多了。
 ·洗头冲澡後,我步出浴室回到房间,那个惹人嫌的臭家伙已经不在了,这麽晚,他还到哪里去呢 ·靠他又不是我的谁,我管他那麽多干嘛 ·我坐在床沿,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发,可能是因为刚洗过热水澡,我觉得很闷热,於是就推开了窗子,一阵凉风迎面吹拂。
 ·感觉著轻柔的清风,我竟然回想起刚才回程时,清风吹拂著董星贤的头发,他下意识的扬手把散乱的发丝绕到耳後的动作,散发出那种不经意的性感· ·心头泛起莫名的燥热,反正我的头发湿漉漉,不能即时入睡,而且今晚夜凉如水,星罗棋布,不如上天台走走。
 ·到了天台,发现有人和我心有灵犀,也在上面吹风· ·他衣著单薄,仅穿一件开胸的白衬衫横躺在天台边沿,手把玩著围栏,身旁放了几罐啤酒,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在夜色映照下,一个倚著栏杆,仰头喝著啤酒的男生,朦胧在月光底下,倒有几分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绮丽的遐想让我走近这个男生,谁知当我看清楚这男生的容貌後,刚刚的幻想“啪”的断裂,“霹雳啪啦”的如玻璃般碎裂一地· ·今晚我实在太多遐想,而且全都是这个男人引起的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没错,又是他我那个火星室友董星贤他已脱下了有色隐形眼镜,蓝色的左眼在漆黑中好像会放光一样。
 ·这个男人真是个双面人...不是多面人一会儿任性胡闹、一会儿又酷又帅、一会儿又唯我独尊,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与生俱来,独有的慑人魅力吧。
他就是有甚麽也不做却能吸引别人目光的本事,而要命的却是他从来不理会别人的目光,我行我素· ·显然他也见到我了:「你跟踪我吗」 ·「你发神经我不过上来吹吹风罢了。
」竟然当我是跟踪狂气得我立即反驳·「还有,刚从酒吧回来还喝不够酒吗转过眼又喝啤酒,你的生活真糜烂」 ·「唷,你那麽关心我的健康,爱上我了吗」 ·「爱你的大头鬼」 ·见我气得暴跳如雷,他得意的笑著:「我都知道自己很帅,但爱上我会很痛苦呐」 ·「你自恋过够吧我走了」我才不想和这自恋王一般见识,如果为了和他斗嘴而伤神,那样就太不值了。
 ·「喂卓俊你真的走呐过来喝啤酒嘛,反正你都睡不著·」 ·「你糜烂是你的事,不要把我也拖下水」我转身就想离开。
 ·「不烟、不酒、不跷课、早睡早起,生活规律·卓先生,你要知道太压抑自己会阳痿唷」他在我背後高声揶揄· ·怎麽会有这麽爱强迫人的家伙我非要近墨者黑,变得又烟又酒、跷课、晚睡晚起,生活不规律不可吗「董星贤一天不损我你就会死吗」「那你喝不喝」他把两罐啤酒递给我。
 ·「喝就喝嘛,怕你不成」明知这是激将法,但我也不会窝囊到让人踏到头上来我气他不过就一手夺去啤酒,“擦”的打开啤酒,仰头就骨碌骨碌的喝,然後扬手就用手背抹了抹嘴。
 ·「好够豪气」他也一口气的喝了一整罐 ·他仍懒洋洋的手支著头横躺著,瞄了瞄我,有些疑惑的问:「对了,怎麽你最近都叫我董星贤」 ·「你这个问题真有趣,董星贤不是你的名字吗」我明知道他是问我为什麽不叫他火星人,但我就是不想告诉他。
 ·「你不说就算·」他酷酷的回答,又是一口啤酒· ·「倒是我想问你怎麽会取Satan这个洋名」一直站著很累,我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
 ·「你不答我,我为什麽要答你」他顶著一张臭脸· ·「你不说就算·」我学他的语气· ·他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哇赛你装起酷来真是...“迷死人”」他很明显的在说反话,而且笑得泪都快飙出来。
 ·我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能被这家伙取笑惯,都麻木了:「你即管笑吧,我哪有“撒旦”你那麽酷,那麽帅,一颦一笑都颠倒众生」 ·他终於止住笑声,但眼中还带著笑意的望著我:「记得小学上英文课时,老师要求起洋名,我的英文老师廿来岁,刚任教不久,长头发,大眼睛,很受男学生欢迎。
」 ·他突然说起童年往事,我也就戏谑的说:「唷,难道这老师是你触不到的初恋」 ·「才怪她的洋名叫Angle,常恶心巴叽的叫自己甚麽“Angle老师”,於是她问我洋名的时候,我就答她:『老师,如果你是天使,我就是撒旦』我还记得那时她完全不懂反应,但Satan这个洋名我一直用到中学,纪念我“打败”了这做作的老师」说罢他不停的笑。
 ·汗颜...原来作弄老师就是他取名Satan的原因· ·我还以为是这名字背後有甚麽故事这家伙,真是孩子气得要命,我想他小时一定是顽劣却十分漂亮的小鬼头 ·「哈哈,你真无聊」我笑著的推了推他。
 ·谁知这个动作却敞开了他的衣襟,他配戴了一条银链,吸引我目光的是银链的前端垂著两只同款的猫眼石指环,很漂亮· ·这条银链他每天都戴,好像只有洗澡才脱下来,不过他一直收在衣内所以我不知道原来前端还垂著两只指环,我想这应是订情用的指环。
 ·很浪漫呢,盯著那两只摇晃的指环,好像催眠,加上酒精作怪,我感到有点天旋地转,脸颊发烫,不适的感觉让我甩了甩头,谁知一个仰头却呆住了· ·哗这儿的星空有那麽美的吗低垂的夜幕映衬一望无际的星河,漫天的星斗好像要把我吸到了天际,一切的烦恼都在瞬间消散於无形。
 ·我也学著董星贤那样不顾身势的趟下,用手枕著头仰望天际,忽现想起一个传说:「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说死去的人都会化成星星,在天上守护著凡间的亲友和恋人。
」我盯著他的指环,「可能你死去的恋人,也在天上看著你呢·」 ·他愕然的瞪大眼睛,整个人弹了起来,很大反应:「你怎麽知道我有个死去的恋人」 ·「不用那麽大反应吧那天希岚问你关於精神病的事,你走後她告诉我的。
」 ·「即是说,你并不知道我死去的恋人是谁」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莫名其妙:「你这问题真有趣,我为什麽会知道你的恋人是谁就是希岚告诉了我他的名字我也不认识啦。
」 ·他呼了一口气,又重新躺下来,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脸上的表情既苦涩又带点甜蜜:「如果他真在天上看著我,那麽我也宁愿化成星星,永远陪伴他·」 ·这是怎麽一回事看到他深锁的眉头,我竟然有点心疼。
还不止,他的一往情深竟令我生出一种说不出口、莫名的复杂情绪· ·「董星贤...」我念著他的名字,「你不已经是星星了吗」 ·「是啊,真想现在就飞上去见他。
」他举高手臂,不停的抓,好像真要摘取天上的星星· ·平常他总是自信满满、神采飞扬,没料到提及挚爱,他也会如此脆弱无力·任他如何能干,在大生命面前,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死神带走自己的爱人。
 ·不忍他这麽失落,我轻松的笑笑,想改变气氛:「还说你是火星人,连飞上天空也做不到」 ·他白了我一眼,收起情深沉郁的表情,挑了挑眉毛:「卓先生,你的笑话好冷唷」说罢他还抱著自己双臂作了个打颤状。
 ·看他回复本来面目,我也就跟他坦白:「我一个小小人类,不知道火星人是否和地球人一样,有思想有感情,只是我始终觉得深情是地球人独有的特性,而且看了“Mars Attack”,你怎样也比电影中那群无耻火星人好一点点,就是一点点而已」我十分强调这“一点点”,「所以还是叫回你董星贤算了。
」 ·「哦哈哈...」董星贤笑得肚子都弯了,「你这麽抬举,怎敢当啊我还以为自己是火星人之中最坏的一个」 ·「可能薄幸郎见多了,所以我很尊重专情的男人。
」我就知道告诉了他,他一定会笑,不过这确是我由衷的感觉· ·「我算专情吗」他用迷人的双眸迫视著我,令我几乎被吸进他一蓝一黑的醉人眼波中。
 ·「对一个活人始终如一已不是容易的事,何况是对已死的人你为他“守了几年寡”,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已经是很难得的事。
」 ·「我不认为这叫做“守寡”,也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有多特别和难得· ·我和他在一起时就知道他有绝症,那时我就决心就算他去了,我也会一个人走完这一段路,现在也不过是坚守对他的承诺。
」 ·「那麽,你有没有试过动摇例如觉得寂寞,想身边躺的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份回忆」问了出来自己都有点吃惊,我竟然会问他那麽私人的感情问题。
 ·「在他快支持不住时,我对他说过如果他要走,带走的不止是他的生命,还有我的心和灵魂·爱一个人,就要交出自己的心,再也收不回,也不能转赠·我已经把心送了给他,也收到他的心,所以我根本不能再去爱别人,因为这样对爱我和我爱的人都不公平。
」他呷了一口啤酒,目视远方· ·爱,本来就没有公平,他怕伤害别人,那他自己呢「你没有再爱别人,但你也有性需要的吧」 ·他几乎喷出口中的啤酒:「唷,真想不到,看你平日那麽正经,原来满脑子黄色思想」 ·我的脸“嚓”的变红,我都不知自己为什麽会问他这麽尴尬的问题,而且我好像对他的感情生活很有兴趣似的。
「你不想答就别答」 ·「呵呵,左手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淘气的贼笑著· ·「...」无言以对,他竟然这几年都只靠自慰来解决性需要 ·他见我呆若木鸡,就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有那麽惊吓吗」 ·「有」我几乎是即时顶回去。
「你说笑吧我打死不信你这几年都自己解决」 ·「人们经常都说男人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和女人不同,男人可以有性无爱。
但我可以说不是每个男人也是这样的,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上床,我完全不明白那些喜欢一夜情的人是甚麽心态对一具没感觉的肉体又捏又弄,我只觉得恶心和肮脏。
」 ·虽然是我问他这个问题的,但听他这麽认真坦率,反而令我面红耳赤,只能狂灌手中的啤酒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继续说:「话是这麽说,但如你所言,人是很难面对寂寞的,我也试过把持不住,可是就在真要和别人做的时候,我脑中却浮现起他哭泣而生气的脸,那次之後,我一次也没再试过找别人。
」 ·他点起菸,缓缓的抽了一口,一个又一个的烟圈随风而散,可是却带不走萦回他心头,死去恋人离开了的遗憾和怆痛· ·原来,真有人会像罗密欧爱茱丽叶般对所爱的人始终如一,至死不休,只是我遇不到而已。
 ·看著这个深情的男人,我甚至有点羡慕他死去的恋人,有一个如此爱他的人可说是虽死犹生,哪像我,就算活著也不见得会被谁视为最重要的人· ·蓦地,我注意到他的眼角静静的伏著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他仰起头,眨著眼睛试图止住泪水,可是泪却不听话的挂到了他的脸庞,沿著下颚,滑到了颈项。
 ·突然他嗤的笑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我还记得中学有一篇作文,题目是“我喜欢的人”,我就写了他,结果这篇文得到很高分数,而且还被钉在壁报版。
一向不理人的他走过来对我说:『无聊』就因为这句话,我发誓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他的肩头微微颤抖,显然对逝去恋人蚀骨的思念在折磨著他,瞧他这样子,我很不忍...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董星贤指了指我环住他的手臂,还不住的眨眼睛、装肖维。
 ·天刚才我太投入他的回忆,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自己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才怪」我很窘的收回臂膀,转移话题:「我最讨厌就是作文,而且念中学时的作文题目都很烂,好像甚麽“难忘的一天”和“假如我是玩具”,反而小学时有一道作文题目“我的父母”就曾令我不知如何是好,更哭了出来」 ·「为什麽」他不解的问。
 ·「因为我的“文章”只写了一行就写不下去了,於是我就拿去交,老师说这样子不行,要写数百字啊,我一急就哭了出来,多白痴」 ·「这些题目胡扯就可以了,不用那麽认真吧。
」 ·「我由小到大都是一个认真的人,我只写了一句“我很喜欢我的父母,可是他们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死了·”」我都不知为什麽会对董星贤剖白这麽私人的事,可能因为这感伤的气氛吧,我吸了吸鼻子,伸手再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就喝。
 ·「我们不要提这些伤心事了来,喝酒吧,乾杯」他高举啤酒· ·「好不醉无归」我拿起啤酒和他乾杯。
 ·我们不停的喝,直到有点想吐,我才放下手中的啤酒· ·「怎麽了醉啦」 ·「还说我你自己的脸都..红通通啦我说你..才醉」我口中逞强,但酒醉的不适已让我思绪有点迟缓,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醉死了也没所谓,大不了就在这里睡一晚,看今夜的星空多美·」他仰卧著,手指向天空· ·繁星点点,不知父母和哥哥是不是也在天上看著我呢想起已过世的家人,我不无感触的慨叹:「人就好像不同容量的沙漏,满满的生命..从出生当天起就已经在倒数,一点一滴..在流逝,有人活出彩虹,九十多岁才含笑离开,也有人刚出世就夭折。
不过无论生前如何不同,死後的躯壳也..只能化成尘土,随风而逝,不留..半点痕迹·」 ·「当沙漏的沙全都漏到了另一方,生命之神就会把它翻过来,细沙又会慢慢再流到另一端,永恒不息,只要想著或许他们下一辈子会过得更好,那就不会太哀伤了。
」 ·「你也信..轮回的吗如果真有来生,我..想我要回今生的父母..和哥哥..」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不过,我哥..未必想要我这个..弟弟..」 ·他突然激动的抓住我两肩,「你哥怎麽可能会不想要你他..」说到这,他好像想起甚麽似的,硬生生的把话吞回肚子。
 ·我有些诧异:「我说我哥..不要我,你激动..甚麽」 ·「听著,父母可能会不要自己的孩子,但哥哥一定不会丢下自己的弟弟」他仍紧抓我的肩膀,还加重了力度。
 ·「不我哥..就不要我,那麽多年..他都不理我,最後..他也不在了..」我的脑袋越来越乱,几乎要停止运作,断断续续的话,连我自己也几乎听不懂。
 ·莫名的悲愤,一直被压抑的负面情绪瞬间爆破,呜呜..我好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父母..不要我、哥不要..我、没有人爱..我...」 ·我泪眼婆娑的瞅著董星贤,紧抓他的衣领,不住的抽抽噎噎:「我是否很惹、惹人厌为什麽..我喜欢的人都要..离开我为什麽..总是要我迁就别人为什麽我总是要..做一个为人..切想的乖孩子」 ·我疯子似的一把扯著董星贤的胳膊,把唇凑向他的唇深深的吻住了他天啊我都不知自己那条神经错乱了 ·他惊愕得瞪大眼睛,正想推开我时,我却早一步松开了他,并在他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住的吃吃笑:「我不要..再当乖孩子,我也想像..你一样任性」 ·泪水令我的眼镜上朦著水气,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摸了摸唇,应该是给我咬得嘴唇都破皮了。
 ·感到他慢慢靠近,我不禁有点心怯:他不会痛揍我吧 ·谁知他竟张开手臂把我搂在怀中,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像要把我镶嵌进他的身体似的。
 ·「哭吧,想哭就哭吧·」他轻柔的扫著我的背,放软了嗓音· ·如是者,一个得到安慰的小孩,就把头埋在他的肩膀,搥打著他的胸膛,放声的哭了出来... ·蓦地,他抬起我的下颚,摘下了我那副碍事的眼镜,他的脸在我已失去焦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他在我耳畔轻唤了一声:「俊..」接著他轻托我的後颈,缓缓的低头,想去攫夺我的唇瓣... ·就在两唇要相接时,我的胃很不识时务的翻搅著,呕...不行了 ·酒醉还有三分醒,我猛力的推开了他,倚住栏杆不住的呕吐,好像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似的,很难受 ·我几乎是眼前一黑的伏在栏杆上,在下一个瞬间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用热毛巾暖敷我的额头,然後他又用另一条毛巾轻轻擦拭著我的身体,还在我的脸庞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是谁呢谁会对我这麽温柔体贴 ·难道是..哥哥 ·我记得小时候发烧,哥哥也寸步不离的照料我,为我敷冰袋、细心的用湿毛巾为我发烫的身体降温。
 ·感到“哥哥”想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安的嘤咛:「不要..走..哥..」 ·“哥哥”突然停下了动作,轻拥著我安抚:「我不走,你睡吧。
」 ·他抚著我的背,我舒服得连骨头也化掉了,像寻回一种久违的依赖:对至亲的依赖· ·很暖和、很舒服、我感到整个人也很放松,飘飘然似的· ·本来浆糊般的脑袋好像有一双手在为它按摩,舒缓了不少,我的意识也好像飘到了一个流水潺潺、绿草如茵的地方。
 ·心头安稳,我也就沉沉的进入梦乡... ·阳光从窗缝映入,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就想坐起来,但宿醉过後的晕眩令我头痛欲裂,不消一会我就跌回床上。
 ·抱著头,我轻声呻吟:「好辛苦..」 ·然後,不远处响起一把冷然的声音:「自讨苦吃,平日滴酒不沾的人突然牛饮,当然辛苦·」 ·我手托著头,怒瞪正在说风凉话的董星贤:「我知道你是酒豪,又不想想是谁叫我这滴酒不沾的人喝酒的」咦,我突然想起,他怎知我素来滴酒不沾 ·「你这是埋怨我吧。
」 ·「是绝对是」 ·「好,就算是我不对,我昨晚彻夜照顾你和小刚两只醉猫,也扯平了吧·」 ·昨晚...是他照顾我那个温柔的“哥哥”..是他 ·定睛看著他的容颜,果然是一脸憔悴,眼睛红丝密布,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还频频打呵欠。
 ·「桌上放了早餐,吃了就服头痛药·你今天不要上课了,想吃东西时打电话给我,我买给你吧·」 ·「我没你的电话号码·」 ·「拿电话来。
」 ·我伸手把放在抽屉的行动电话递给他,他接过後就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後把电话递回给我· ·他穿上外套,然後就扶起在地上卷成虾米状的小刚出门。
 ·我望著手中的电话,想了想就把他的电话加进通讯名单,再按拨号:拨董星贤输入了的号码· ·他接过电话,(干嘛) ·「没甚麽,想起你昨晚也喝了很多,你可不要逞强。
」 ·(才那麽一点啤酒,醉我不死的,那麽关心我,爱上我了吗) ·这是他的口头禅,平日我总会立即反驳,但现在我沉默,没回话,良久才吐出一句:「总之..谢谢你。
」 ·(不用谢,待会见吧·) ·「嗯·」我们同时挂了电话· ·第一次透过电话听他的声音,不看他的样子,只听他声音,说是天籁也不为过。
 ·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大少爷,竟然在我最需要关心照料时送上悉心的关怀· ·阖上眼睛,回想昨晚我醉醺醺时发生的事... ·互诉心声、抱著他哭、接吻...昨晚的回忆在我的脑海快速搜画,只记得零碎的片段,但已够丢脸了 ·有些人醉酒後都会忘记其间所发生的事,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我宁愿忘掉,或当作发了一场梦。
 ·“我都知道自己很帅,但爱上我会很痛苦呐” ·最後,我的思绪停了在这里· ·我也知道,一定会..很痛苦。
 ·弟弟: · 在你看这封信的时候,不知你还愿不愿意理会我这一个哥哥·这麽多年来,你给我写过很多的信,可是我一封也没有回,换了是我早就放弃了,所以我完全想像不到你到底是用甚麽心情继续给我写信,而我自己又是用怎样的铁石心肠去无视你的来信。
 ·我不会为自己找借口,事实上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哥哥,甚至不知道能否算是一个好人·虽然如此,可是你给我的每封信我也有看,就是因为看过你的信,看过你的照片,我才会更加狠下心肠的不去见你,不去应你的约和回你的信。
 ·不过话虽如此,但在你念中二时,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到你学校去找你,那时你正在打篮球,一副健康活泼的样子,我一眼就把你认了出来,有那麽一瞬间,我想叫住你,唤你一声弟。
可是,见著你天真的笑颜,我又忍下了· · 我很少和别人谈自己的事,但我跟你说,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患上了先天性的脑肿瘤,由孩提时代开始已是医院的常客,由於位置危险,不能动手术, 身边的人说我不能活过十岁,到我十岁生日当天,别人又说我不能活过十五岁, 总之我每活一天,时间都好像是赚来的。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我七岁时和因车祸去世的父母死别,差不多同时间就和你生离,说真的,我脑海中依稀还记得你一张哭糊了的小脸,拼命用白胖的小手抓著我喊“哥哥! 不要走!” ·不知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曾是一个著名的堪舆家族,偏偏外公帮人家趋吉避凶,却帮不了自己的儿女,他也常说这是因为他泄漏天机太多。
他算出我们父母八字相冲,走在一起只会磨折双方的福份,不得善终,生下来的更加不会是甚麽好东西· ·只是他们宁愿订下百世盟约,这生完了,还有下世,生生世世也一定可以找回对方,延续未了宿缘。
而父母死後,外公以同一个理由带走你,我也不能做些甚麽,只想著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和你是注定不能一起生活,甚至不能见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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