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情书 by 希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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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情书 by 希岚(4)
·睁开眼睛,我正身处一条隧道· ·四周甚麽都没有,一片漆黑,这条隧道通往那儿 ·是地狱我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死後也不至於要下地狱吧。
 ·我慢慢向前走,看到黑暗尽头有一点光,我就本能的向前走· ·终於穿越了这条黑暗的隧道,走到了一条桥,桥的另一端是个很漂亮的花海· ·草地上开著各式各样的花,很是漂亮,而花海上有一家人很愉快的在玩耍。
 ·是一对漂亮的年轻的夫妇带著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看到他们这麽乐,我走近他们,想感染那欢欣的气氛· ·谁知我走近看清楚他们是谁後,真是吓得张著嘴,瞠目结舌 ·那...那对年轻夫妇是我的父母,而那两个小男孩是我和哥哥 ·而“爸爸”和“妈妈”似乎都看到我了,亲切的对我微笑著和招手。
 ·我多久没见过我的父母和哥哥了想到这儿,无尽的思念涌上心头,热泪盈眶:「爸爸,妈妈,哥哥...」我用手拭去泪痕,想跑到他们身边,「不要丢下我一个」。
 ·“妈妈”张开怀抱,温柔的说:「小俊,不要哭,过来我们这儿,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的·」 ·在我欢天喜地的跑到妈妈面前,正要投入她的怀抱时,听到有人在喊我:「鸣...阿俊,快点醒过来啊」 ·是阿秀的声音,我倏地停下脚步,想回头看看阿秀怎麽哭得这麽厉害。
 ·当我转身离开时,又有人在叫我,是一把陌生的声音:「弟弟...」 ·咦我猛的回身一看,发现“哥哥”突然由小男孩变成十多岁的少年,大约是他逝世时的年纪吧。
 ·他朝我微笑著,「弟弟·」 ·「哥」我含泪跑向哥哥· ·跑到一半,我听到钢琴声,那首曲子是”Moon River”,是我最喜欢的曲子。
 ·而听这声音...是星贤不会错的了一定是星贤在弹奏 ·果然星贤就坐在远远的另一端弹钢琴。
 ·我很想过去星贤那边,但家人又在叫我,我的心头在天人交战,在桥上犹豫不决,不停踱步· ·终於我都是跑去星贤那边· ·身後传来哥哥温柔的声音:「弟弟,你要好好活下去,代我...和他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哥哥 ·我终於跑到去星贤身旁,从後抱住了他。
 ·回头想再看家人一眼,发现他们都消失了 ·桥的另一端甚麽都没有,虚空一片,哪有甚麽花海 ·然而,我往前一看,连星贤都消失了 ·星贤星贤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我吓得冒了一身冷汗,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好端端的睡在床上。
 ·发现一切只是虚惊一场的噩梦,我惊魂甫定的喘著大气· ·见我睁大眼睛,阿秀兴奋得泪都飙了出来的大叫:「你们看阿俊醒了阿俊醒了」 ·听到阿秀的叫喊,希翔,希岚和小刚等人都一副舒了一口气的表情。
 ·这时我看了看周围:白色的天花板,素净的窗帘·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我想问阿秀,这儿是甚麽地方,可是老半天只能发出单音:「这...」而且声音是难以置信的沙哑。
 ·阿秀握著我的手:「这是医院,你已昏迷了两天·」 ·我看了看右手打著的葡萄糖点滴,和包扎过的左手,才记起自己先前很窝囊的割脉自杀。
 ·「阿俊,你吓死我了...你怎可以寻死没有甚麽是解决不了的你死了我怎办你是我最亲的表哥啊...」阿秀伏在我的身上,红著眼,可怜兮兮的抽抽噎噎。
 ·我艰难的抬手抚了抚阿秀的头:「对...不起·」 ·希翔走过来轻轻扶起阿秀,「阿俊才刚醒来,你不要这样压著他·」 ·阿秀闻言也自觉的起来。
 ·而小宇则走到我的床前,递了一杯水给我· ·在他想离开时,我叫住了他:「宇...」 ·希翔和阿秀看了看我,就对小宇说:「小宇,阿俊似乎有些话想对你说,你就陪陪他吧,我们先出去了。
」 ·小宇点了点头,站到我的床前,握著我的手,等我问他·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了一句算是完整的话:「贤...在哪」 ·小宇对我的提问,显然并不意外:「俊哥,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是哥哥这麽一走了之,你不恨他吗」 ·我摇摇头,「恨...但更爱...」比起我对他蚀骨的思念,那点点的恨怨算得上甚麽 ·「你们还真是爱恨交织。
」小宇微笑著,「他...应该在北海道·」 ·「北...海道·」这个地方,就是星贤陪哥哥渡过最後一段时光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肯定哥哥是否在那儿,因为我也联络不上他,不过他每年这个时候也会到这个地方。
」 ·「因为是我哥的...死忌·」说来很巧,二月十四日是情人节,也是哥哥的死忌和星贤的生日· ·「那,你是不是要去找哥哥」 ·我点了点头。
 ·小宇笑了笑,「嗯,我会替你安排的,现在你就安心的休养,把身体调理好再出发·」 ·「嗯·」 ·有人说,将死的人会看到一些景像,代表由生过渡至死。
 ·我不敢说,我刚才的那个梦是否就代表我曾经过这生死的过渡· ·只是我有预感,如果我牵著家人的手跟他们走,我就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很关乎求生的意志,我还是舍不得我的朋友和恋人,对这个花花的凡麈俗世,我还是很留恋。
 ·既然连生与死都面对过了,我为什麽没勇气面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这个男人,突然闯进了我的生命,又毫无预警的离开,我的心就被他硬生生、血淋淋的扯开,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停止一秒钟想他。
 ·所以,我一定要去找这个男人,把他抢回来· ·思绪变得澄明,人也不再迷茫· ·当一个人在钻牛角尖时,好像任何事都看不到出路,但原来想通了之後,发现自己根本只是庸人自扰。
 ·一切都好像豁然开朗,拨云见日· ·而且我还带著了哥哥的祝福:弟弟,你要好好活下去,代我...和他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而且这次的事情让我发现原来我身边的人都很关心我。
 ·阿秀、小刚、文仔、子强和希岚等在我住院期间都轮流来照顾我,他们怕我闷,拿了一大堆杂志过来,医院都变图书馆了· ·所以,我不能说自己是一个没人爱的人。
 ·出院後休息了几天,我就准备到北海道·为此,小宇替我联络了星贤那个住在北海道,同母异父的弟弟,藤堂星希· ·我和他通过几次电话,他很有礼貌,声音和星贤有点像,能操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他说我到日本後,会到机场接我,而我这些天可以住在他的家,他也会陪我找星贤· ·整理著宿舍中的行李,我把一个残旧的公文袋放进行李箱·但之後又忍不住拿出来再看一次,这个袋子装的是我哥哥的遗物,都是一些信件、照片和日记本。
 ·我翻看著哥哥和星贤的信,虽然心情已和第一次看不同,但他们的爱情,还是教人动容·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否打住我该死的好奇心,不去碰那本日记、那封信,还有...那个男人 ·我的答案是不,就算给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选回我现在的路。
 ·拖著行李厢,我慢慢步出房间,准备到那个地方,做一个关乎...我一生的决定· ·“铃、铃”,董星贤接过电话,传来董星宇有点怒意的声音:(哥,你总算肯接电话了。
) ·「小宇,甚麽事」听出弟弟找了自己很久,董星贤皱了皱眉头· ·(哥,我给你两个选择:立即回来香港或告诉我,你现在身处的位置。
) ·「是不是俊出甚麽事了」小宇从未试过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卓俊出事了· ·(那天我替你把信交给俊哥,并告诉他你和赵惜兰的婚约,他当场就晕过去,醒来不久更割脉自杀。
) ·甚麽他...自杀董星贤脑海一片混沌,「那他现在怎样」 ·(不用担心,他已经康复出院了。
其实自你离开後,俊哥整个人都很憔悴,瘦了一个圈,我们都怕他会撑不下去,谁知真的出事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那时候还刺激他,幸好没酿成悲剧·) ·董星贤没有回话,只是舒了一口气,如果卓俊真出了甚麽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自以为离开卓俊是为了他好,但想不到自己竟然害他自杀,他现在真想一死谢罪。
 ·(哥,给我你确实的位置吧·) ·「北海道的千岁·」 ·(我会告诉俊哥的·你知道吗他在医院昏迷了两天,一醒来,连说话都有困难就只顾问我你在哪里,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真是於心不忍,所以就说了你应该会在北海道。
) ·「他...不恨我吗」董星贤几乎不能呼吸,想不到俊竟然深情到这个地步自己这样撇下他,他还苦苦追问自己的下落。
 ·(我也有这麽问过他,他答我:『恨,但更爱·』) ·完全没法言明这句话为他带来了多大的震撼,「那他起程了吗」 ·(嗯,他应该快到日本了。
) ·「告诉他,我明天会到支笏湖参观冰涛祭·」 ·(不能给我你下榻的酒店地址吗) ·「我想测试一下,我和他的缘份。
」在五光十色的冰湖相遇,怎麽也比在酒店浪漫· ·(真是怕了你,我会告诉他的了·哥,这是你们难得的修好机会,甚麽都不要再想,你只要问自己三个问题:你是否不再爱他你能否忍受他投进别人的怀抱你能否把放在他身上的爱完全转赠他人如果这三条问题的答案都是不的话,哥,你应该知道自己要怎麽做。
) ·这三条问题的答案,的确都是不,董星贤也清楚,他根本不能失去卓俊:「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麽做的·」 ·挂上电话,董星贤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再逃避,他要诚恳的去面对远道追爱而来的恋人。
 ·*** ·看著窗外的太阳缓缓下山,夕阳馀晖,煞是漂亮·所以卓俊很庆幸自己在两程的飞机都坐在近窗的位子,可以欣赏外面变幻莫测的自然景色。
 ·说来,他这一整天都在飞机上渡过·早上乘日航由香港到东京成田机场,再转飞往他这一程的目的地:北海道新千岁机场· ·在机场大堂上,卓俊四出张望,寻找来接他的藤堂星希。
 ·只是机场的人这麽多,彼此又没见过面,要找到对方好像海底捞针· ·不过,世事总有例外,卓俊远眼看到一个少年高举一个写有他名字的大牌子,他就朝这少年走近:「请问你是藤堂星希吗」 ·那少年兴奋的捉著卓俊的手,「你是卓俊吧和照片相差很多,我差点认不到你」 ·卓俊点了点头,然後他们就一起离开机场,乘坐藤堂星希的车子到他位於扎幌的家。
 ·抵达藤堂家时已经是晚上,卓俊疲累得连眼皮也几乎睁不开了· ·藤堂星希一进门就扯大嗓门的喊:「妈,我回来了·」然後他就领著卓俊由玄关走到大厅。
 ·这是一幢典型的三层式部屋,布置简洁却很有古雅的东洋味道,大厅的一蝠绘有樱花的大画,而座地的大壁橱顶也放了一对很别致的和服布娃娃· ·藤堂星希领著卓俊走到一个年约四十多岁,雍容华贵的女人面前说:「妈,这位是卓俊,我先前跟你说过,他会在这儿住几天。
」 ·卓俊朝她点了点头,「伯母你好,我是卓俊,你叫我俊就可以·这几天要打扰你们了·」 ·秦静蓉温婉的微笑,「俊,你好,说甚麽打扰,当这儿是自己家就好。
来,先洗个澡然後吃饭·」 ·「嗯,伯母·」她是星贤的妈妈,果然很漂亮·只是第一次见面,卓俊就对这个温柔贤淑的伯母有很好的印象· ·卓俊洗澡後就到饭厅吃晚饭,这时,屋子里多了一个中年男人:藤堂家的主人藤堂圭一下班回家。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卓俊立即点头打招呼:「世伯你好·」 ·谁知藤堂圭一吐出了一大串日文,卓俊登时不会反应的呆立· ·见状,藤堂圭一就搭著卓俊的肩膀,豪气的大笑:「哈哈,欢迎你来我们家,多一个男孩子更热闹。
」 ·原来,他是会说广东话的,只是和卓俊闹著玩,面对这麽可爱的世伯,卓俊“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一顿晚饭相当和洽的吃著,一桌人有说有笑的,完全不像多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看了看在座的人,“爸爸”、“妈妈”和“兄弟”,卓俊不其然在想,如果他的家人也在,也就是这种组合· ·对一般家庭来说,聚在一起吃饭只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但对卓俊来说却是奢求,是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的。
 ·想到这,卓俊竟然有点热泪盈眶· ·注意到他眼眶微红,藤堂星希有点诧异的说:「俊,你是否太累了怎麽眼泛泪光的」 ·卓俊有些尴尬,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感触的说:「我的家人都不在了,很久没试过像现在一样,有种像一家人吃饭的感觉。
」 ·见在座的人有点被吓呆,卓俊红著脸,不好意思的笑著:「对不起,我说了些奇怪的话,你们不用理会我·」 ·藤堂圭一被卓俊的直率打动,揉了揉卓俊的头发,慈爱的说了一句日文。
 ·秦静蓉和藤堂星希会意的笑著,也说了几句日文,但卓俊就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甚麽 ·到饭後收拾桌子时,藤堂星希才告诉卓俊,那句日文的意思是“乖儿子”,而他和母亲就在附和。
 ·卓俊听後心里暖烘烘的,打从心底的喜欢这家人· ·不过,他还是清楚记得他来日本的目的:寻找董星贤· ·秦静蓉说他刚下机,风尘仆仆,而且过门都是客,坚持不让他帮忙洗碗。
所以饭後他就和藤堂星希走到睡房商量· ·「俊,这里就是我的睡房·」藤堂星希的睡房是典型的男生房间:放满了模型、漫画和电玩,乱七八糟、杂乱无章,都不知多久才收拾一次,不过却有他自已的秩序:如果妈妈上来替他收拾,他一定找不到自己的东西。
 ·「对了,俊,你知道哥在哪里吗」藤堂星希一个屁股坐在榻榻米上· ·「嗯,小宇告诉我他会到千岁的支笏湖参观冰涛祭·」卓俊坐到他的身旁。
 ·「支笏湖啊,那我们明天也去吧,看看能否碰见哥哥」 ·「好·对了,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卓俊拿出他和家人到北海道的照片。
 ·藤堂星希接过相片就在沉思,「这...」 ·良久,卓俊笑了笑,「不知道就算了吧,都十多年前的照片了,可能这地方已变了很多·」 ·「俊,对不起,帮不到你呢。
」藤堂星希有些歉意的搔头· ·「傻啦,说这些话,你已帮了我很多,至少我可以住在你的家,不用露宿街头·」 ·「哈哈·」藤堂星希不停的笑,良久才平静下来,「俊,照片上的是你和你的家人」 ·「嗯,那时我只有四岁,到日本旅行回到香港後不久,父母就车祸死了。
所以那次旅行对我的意义很重大·」 ·「真可怜...」藤堂星希由衷的为卓俊的遭遇而难过· ·反而卓俊仅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而藤堂星希则有些难为情,吐吐吞吞的问道:「俊,我想问你,我的哥哥...是个怎样的人」 ·卓俊咪咪笑,带点吐糟的味道:「他啊,任性、霸道、我行我素,又不顾别人感受,要数他的缺点,几天几夜也数不完」 ·「哈哈,原来我哥那麽坏啊」藤堂星希笑得捧著肚子。
 ·「也不是啦,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凶,又难接近,其实只是得个样子的纸老虎认识他久了就知道他很纯真,那个孩子气的笑容足以感染所有人,而且他对一个人好,只会默默在背地里做,从不要求别人的赞赏。
」 ·「哦,给你这麽说,他好像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也很想认识他·」 ·「不认识他的人就给他吓死,认识他的人就给他吓死」 ·藤堂星希大笑:「我哥真是那麽有趣吗我甚至连他的长相也不知道。
」 ·「那为什麽你反而会认识小宇」 ·「我和他是在网上的bbs认识的,熟稔之後我们就交换了真实的资料,那时我就问他是否有一个叫做董星贤的哥哥,他说有,那我就知道我真的没猜错。
」 ·「你又知道星贤除了你,还有一个弟弟」 ·「虽然妈妈人在日本,但还挺关心董家和秦家的事,久而久之,对香港的事我也有点认识。
」 ·「你是说你妈还很留意这边的事」 ·「嗯,她嘴巴不说,但我知道她其实很挂念哥哥·」 ·卓俊也觉得秦静蓉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妈妈:「那她没想过回香港探望儿子吗」 ·「我也有问过她,但她好像有难言之隐。
」 ·想起董星贤说过,秦静蓉离婚的条件是她不可以再见儿子,卓俊有点同情这个母亲:「我有他的照片,看不看」 ·「看啊看啊」藤堂星希兴奋的大叫著。
 ·卓俊走到客房,从行李中拿出董星贤的照片,然後返回藤堂星希的房间· ·喜孜孜的看著照片,藤堂星希惊呼:「原来我哥长这麽帅的啊,左眼还是蓝色的他看起来好像很高大」 ·「他不是看起来很高大,而是真的很高大,因为他身高有190cm。
」 ·「哗,比我还高6cm呢,让我给妈妈看」藤堂星希兴高采烈的奔下楼梯· ·而当卓俊慢慢走到一楼时,发现秦静蓉翻看著照片,有些激动的手掩著脸,眼眶微红,想必是很挂念多年没见的儿子。
 ·目睹这个情景,卓俊也大受感动,心里很想这对母子可以和好如初,共享天伦之乐· ·隔天下午,藤堂星希就和卓俊出发到千岁,当日的温度是零下十度,而到了冰湖,温度将会更低。
 ·所以他们穿了一身厚重的衣物,好像雪人一样· ·一定要找到星贤呢,卓俊在心里默默祈祷· ·支笏湖是日本第二深湖,因火山爆发而形成火口山湖,位在「支笏洞爷国家公园」内,是日本著名的温泉胜地。
 ·而一年一度的「冰涛祭」更是当地的盛事,於每年一月下旬到二月中旬举行· ·走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卓俊真是叹为观止,「哗,真是美呆了·」 ·这里真的很大,要找一个人真的很难。
卓俊四出张望,试图寻找恋人的身影· ·支笏湖湖水清澈,冰涛祭的最大特色是各式各样的冰雕· ·在场的冰雕琳琅满目,在七彩的射灯下,映射出各种色彩,发出耀眼的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卓俊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彩色水晶宫、有如梦幻仙境一样· ·穿过冰洞,洞内垂著好像钟乳石,湖水被特殊的喷水设备喷成冰柱,没有刻意的造型,大小长短不一的冰柱,却流露出自然的美态。
卓俊看得不住赞叹,几乎都忘了自己此行是来寻人的· ·卓俊很喜欢那些不同造型的冰树,在那边逛了很久,而藤堂星希也不停的为卓俊拍照· ·拍得卓俊都有点不好意思,「星希,我又不是甚麽性感美女,你不用替我拍那麽多照片了。
」 ·藤堂星希大笑:「摄影是我的兴趣啦,而且俊你很上相,是个很好的模特儿·」其实藤堂星希第一眼见到卓俊就觉得他很漂亮· ·为了便於在机场相认,卓俊曾传了一张较早期的照片给藤堂星希。
然而当卓俊走向藤堂星希时,虽然卓俊的样子看来有点疲惫,但藤堂星希只觉惊豔,所以他冲口就说出:你和照片相差很多· ·卓俊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任得他拍照,只是看著镁光灯不停的闪,他又想起那个照相机不离手的魔鬼男人。
 ·这里很冷,卓俊虽然沉醉在这美丽的冰天雪地中,但随著时间久了,也冷得簌簌发抖,嘴唇发紫,虽然戴了手套,仍不停的擦著双掌· ·藤堂星希见他这样子就给他买了热饮。
 ·卓俊立即接过热饮喝了一口,那种渗入心的温暖,真令他感到无限幸福 ·场内除了冰树奇观、还有冰迷宫、冰雪棉花屋和冰滑梯等· ·卓俊走到最大的冰迷宫,站在入口拉著藤堂星希说:「星希,玩这个,看看我们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好吧。
」 ·这个冰迷宫相当宏伟漂亮,高矮不一的冰柱和冰墙映照著五彩光芒· ·迷宫内布满了冰柱和冰墙,布局相当复杂,有些通道还相当陕窄,尤其是每个人也穿得相当臃肿,迎面有人走过真是相当麻烦。
 ·走著走著,卓俊和藤堂星希失散了,卓俊一边走,一边叫著:「星希你在哪」 ·在这个冰光闪闪的迷宫,好像怎麽走也没有尽头。
 ·卓俊越走越冷,只能紧紧握著热饮取暖,只是在这冰天雪地,热饮都凉了· ·唉,怎麽走来走都是这里卓俊又冷又累,完全不想再前进。
 ·又走到了那道窄得容不下两个人同时走过的通道,而该死的就是:迎面又有人走来了· ·正当卓俊想侧身走过时,对方突然熊抱著他 ·天啊发生甚麽事卓俊不停挣扎想挣扎对方的怀抱,但对方的力气很大,他只能惊慌失措的大叫:「你在干甚麽疯子放开..」 ·然而卓俊的惊呼却消失在这“陌生人”沉厚而磁性的低唤中:「俊...」 ·咦这声音是... ·卓俊抬头看著这个抱著他的男人,他穿著连帽子的厚重外套,架著墨镜和戴著围巾,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不过卓俊定睛看著来人,杏眼圆睁:这是他朝思暮想的男人,他怎可能认不出 ·男人笑了笑,解下帽子和脱下墨镜。
 ·「星贤...真是你」卓俊马上扑进董星贤的怀抱,紧紧拥著他· ·两人紧拥在一起,激动的在狭窄的空间转了几个圈。
 ·「俊...」两人深情的对望,多天的离别,换来了牵肠挂肚,再次相遇,恍如隔世· ·时间好像瞬间停住,现在卓俊的眼中只看到这个令他死心塌地的男人:董星贤。
 ·卓俊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出,嘴巴不停的抖著,连面部的肌肉都在抽动,豆大的泪又盈於眼睫· ·而董星贤也是相当激动,不留一丝空隙的抱著怀中的恋人,凝视著这张他吻过百千遍的脸蛋,竟然瘦了这麽多。
 ·一阵心痛得叫他窒息的怜惜蓦地涌起,看到卓俊的泪,他就更加无法思考,捧著他的脸庞就不顾一切的吻下去· ·两颗头颅不停转动,交换著一个甜蜜得化不开,又火热得教人溶掉的深吻。
 ·一吻既终,现场传出雷动的掌声· ·这时吻得很投入的两人才发现,这是公众场所,而且现场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在拍手喝采,有些甚至用日文大叫“安可”。
 ·真是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卓俊羞赧得脸红耳赤,只能把头埋在董星贤的怀中遮羞· ·相反,董星贤一点也不介怀的大笑,见到恋人这麽可爱的模样,他就拉开自己的大衣,把卓俊整个人包裹在怀里,掩护他离开。
 ·藤堂星希一直跟在他们身後,一起离开冰迷宫· ·其实,他也是那场激吻秀的观众·看著卓俊在接吻时整个人都染上迷人的红晕,在那一个瞬间,他好羡慕他哥,甚至想变成他... ·疯了他都有点不正常了 ·离开了冰涛祭会场,卓俊恢复正常,并为藤堂星希和董星贤互相介绍。
 ·董星贤紧紧的搂著卓俊,见他有点冷又为他买了热饮,而卓俊喝了几口,很自然的递回给董星贤,他接过後就仰头喝著· ·而藤堂星希望著两人亲密的共享一杯热饮,这应该是很恶心的事,可他们做得多麽自然,两人互相依偎的情景又是多麽温馨和甜蜜。
 ·而卓俊看著这个搂著他的男人,他以为和他重逢,自己会有很多话对他说·可是刚才被他抱著,所有到了唇边的话,全都咽回肚子,完全沉醉於他的拥抱中,彷佛他们之间,好像甚麽问题都不存在。
 ·当然,卓俊很清楚,这只是假象,而他此行就是为了化解他们之间的前嫌和隔阂· ·只是他满心洋溢著喜悦:他们之间有多深的缘份在遥远的日本,没有约定时间和地点,在这麽大的支笏洞,他们竟然也可以相遇,这不是奇迹是甚麽 ·所以这次的重遇就代表他们的缘份还未断,他们是命定的一对 ·不过他看著这两个男人就觉得很好笑:董星贤不知怎的,对藤堂星希抱有敌意,对他不瞅不睬的。
 ·而藤堂星希就慑於董星贤的冷傲和霸气,莫名的对他很敬畏,战战兢兢的,连话也不敢说多句,只跟在卓俊和董星贤的身边· ·而更好笑的就是,作为缓冲的卓俊,身高176cm,其实也不算矮小,只是站於两个身高分别184cm和190cm的男人中间,登时变了个小矮人,而三人并排走在一起就成了个“凹”字。
 ·最後三人回到了藤堂家·由於是假日,藤堂圭一也在家·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一见到这个导致父母离婚,令母亲为之抛弃自己的男人,董星贤的恨意悠然而生,对藤堂圭一说了一串日文。
 ·而藤堂圭一也用日文答他· ·不谙日语的卓俊一点都不明二人在说甚麽,只是善於察言观色的他能依稀嗅出两人的火药味· ·撞了撞藤堂星希的臂膀,卓俊小声的问:「星希,他们在说甚麽」 ·藤堂星希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就为卓俊翻译:「哥说要你跟他回酒店,想把你的行李拿回来,而爸就说自己会中文,叫哥用回广东话,问问你的意愿再说。
然後,哥又说,对著外人,不想用自己的语言·」 ·卓俊暗忖:星贤的嘴巴,还真是不饶人·但他并不想跟董星贤离开,因为他很喜欢这个家庭,而且这三口子对他很好,在这里,他亦感受到一点难得的家庭温暖。
 ·於是他就上前攥著董星贤的臂膀:「星贤,我是不会跟你回酒店的,我想留在这儿·」 ·对於这个答案,董星贤显然有点此料不及:「俊,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只是我喜欢留在这儿。
」卓俊难得的坚持己见· ·被玄关吵杂的声音惊动,在做家务的秦静蓉也放下了抹布,出去看看发生甚麽事· ·一走到玄关,看到站在门外的董星贤,她真是愣住了,几乎没惊叫出声 ·那是她的儿子她二十年没见的儿子 ·她离开的时候,儿子只有三、四岁,现在都长这麽大了,还相貌堂堂,高大英俊。
 ·先前看照片,她已这麽觉得,现在看到真人,更觉得董星贤和她的前夫董世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还遗传了父亲那只湛蓝色的左眼·她甚至有个错觉,觉得眼前人是当年的董世永。
 ·尤其是见到她的儿子会和丈夫争持不下,好像重演当年藤堂圭一和董世永那场骂战一样· ·她终於禁不住走了过去唤了儿子一声:「星贤...」 ·眼睛对上这个抛弃自己的母亲,董星贤本来已很不爽的心情就更怀到顶点,冷嘲热讽:「藤堂太太,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董星贤的冷言冷语,一宇一句的插得秦静蓉心头滴血。
 ·而卓俊则相当不忍,因为他心知秦静蓉其实很挂念儿子,但董星贤积了二十年的怨恨,可不是那麽容易消除· ·「星贤,时候都不早了,不如你在这里留一晚,明天我再跟你走。
」卓俊拉著董星贤说· ·可能他是有点鸡婆,但他很想董星贤可以放下成见,和母亲相处一下,让这个温暖的家融化他冰封了的心· ·而藤堂父子也了解卓俊的苦心,齐声说:「对了,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吃个饭,明天我们再把俊的行李送去你的酒店。
」 ·见董星贤有些动摇,卓俊环著他的手臂在撒娇:「进来嘛,这里很冷唷·」 ·董星贤一秒也不想留在这儿,只是他不想让卓俊难做,最後他顶著一张臭脸,勉为其难的走进藤堂家。
 ·见董大少爷终於首肯,所有人都松一口气,卓俊更暗地里和藤堂父子击了一下掌· ·而秦静蓉则肯定是最高兴的一个,她终於可以亲自为儿子煮一顿饭了,她雀跃得连心都要跳出来。
 ·等了一会,秦静蓉捧著丰富的饭菜出来,看著满桌的饭菜,藤堂星希不禁暗忖母亲的偏心:哥回来吃饭,菜就这麽好,平日妈是出了名的“锱铢必较铁公鸡”,今天竟然煮她放著舍不得用的松茸 ·不过他又想,妈已没见哥那麽多年,较偏心他也没错。
 ·走入屋内,董星贤脱下了大衣和墨镜,顶著张扑克脸坐在卓俊的隔壁,藤堂星希的对面,首次近距离看著董星贤,藤堂星希居然有点面红· ·他这个哥哥真是帅得太不像话了,五官精致得像艺术品,令人不敢迫视,而且他和俊走在一起,这麽美的两个人,好像一幅画,藤堂星希几乎看呆了。
 ·吃饭时,秦静蓉一直不自觉的盯著董星贤看,而董星贤也知道母亲在看他,刻意别过脸,眼尾也不看秦静蓉一下· ·见儿子这麽讨厌自己,秦静蓉只能心酸的垂著头。
 ·而见到秦静蓉这麽难过,藤堂圭一也很心痛,当年为了和他在一起,秦静蓉放弃了董星贤的抚养权,他知道这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对於她的牺牲,藤堂圭一很感动,也尽量对她好,可就算有了星希,也不能取代董星贤。
 ·而他对董星贤一直心存歉疚:自己“夺去”了他的妈妈,但自己的亲儿子星希却可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至於董星贤,他其实也很想念多年没见的母亲,就是嘴硬,而且见到她有个完整的家庭,也拉不下面子去亲近她。
 ·三人各有心事,只顾低头吃饭,一言不发,气氛尴尬· ·整桌饭就只有藤堂星希和卓俊偶尔的打哈哈,缓和气氛· ·吃完饭,卓俊就和董星贤一起到他的房间。
 ·两人各自坐在床的一端,彼此沉默著· ·他们之间始终发生了太多事:卓伟是董星贤恋人一事对卓俊做成的心理阴影、董星贤与赵惜兰的婚约、卓俊为了恋人离他而去自杀不遂。
 ·刚重遇的激情火花过後,两人冷静下来,竟不知如何面对对方,就这麽相对无言的坐著· ·卓俊搅尽脑汁也想不到如何打开话匣子,难道问董星贤何时回香港和赵惜兰结婚或是问他是否来拜祭自己的哥哥 ·终於还是董星贤打破闷局,他走近卓俊,察看著他两边手腕,最後握著他的左腕,吻住了他割脉留下的疤痕:「听著,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不准你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 ·看到这道疤痕,董星贤还是饶不了自己·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麽霸道卓俊“嗤”的笑了出来,但又突然沉下了脸,郁郁的说:「我不伤害自己,那就看你会不会再伤害我,夺走我生存下去的勇气。
」 ·听到卓俊这麽说,心都要被刨出来,董星贤一把拥著低头不语的情人,咬牙切齿的说:「我该死,我是杀千刀但割在你手上的那一刀,我宁可是割在我手上」 ·说完,他低吻住了卓俊,唇舌火热的交缠著。
 ·用舌扫著对方的贝齿,吸吮著那小舌,董星贤施尽浑身解数挑弄卓俊,而卓俊抑压多天的欲火,也轻易的被这魔鬼撒旦挑起,紧紧攥著男人的背,卓俊脸颊绯红,红豔的唇瓣轻轻开合,呼吸紊乱的喘息著。
 ·这样诱人的表情,让已经变身大野狼的董星贤想一口就吞了眼前软趴趴倒在他怀里的小红帽·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但他还是忍下冲动,稍稍松开怀中的卓俊,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後坐在他身旁。
 ·抓起卓俊的左手,董星贤又施展他致命的必杀技:温柔深情· ·他柔声道:「俊,我已不敢再自大的保证可以让你永远幸福,因为如你所言,我也只是一个凡人。
我可能又会不自知的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然後一走了之·所以错的人是我,你不应伤害自己...」 ·董星贤顿了顿,轻抚著卓俊的脸和耳垂· ·虽然明知说甜言蜜语是这男人的强项,但不能否认,卓俊的满腹恨怨而被自己抛诸脑後。
 ·董星贤笑了笑,继续说:「你不可伤害自己,应该带同手榴弹、机关枪和斧头来干掉我」 ·卓俊闻言笑得泪都要飙出来:「好,我带AK47自动步枪来找你」 ·胡闹完之後,董星贤收起了笑意,感性的说:「如果失去了我会令你活不下去,我希望你恨我。
如果对我的爱也不足以支撑你的生命,那麽我宁可你的怨恨和报复心可以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 ·那有人会说这样的话不过卓俊很了解情人的出发点是心疼他,所以他笑了笑:「即是你宁可我变成为了复仇而歇斯底里的可怜虫」 ·「变成为了复仇而歇斯底里的可怜虫,也比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好。
」 ·「那你忍受得了我对你不再有爱,而是只有恨吗」 ·「忍受不到·」董星贤直言· ·「真是的那你又说宁可我恨你」 ·「你还会恨我,即是说你还在乎我、著紧我,那麽我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也会挽回你的心。
」 ·「你真是甚麽也是你说的」卓俊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那你愿不愿意接受我重新的追求唷」董星贤跳了下床,走到卓俊跟前,做出一个邀请他共舞的姿势。
 ·卓俊接受了他的邀请,和董星贤脸贴脸,在没有音乐下,亲密的跳著不合规格的华尔滋· ·卓俊伏在董星贤的胸膛,小声的嘀咕:「如果我不想和你再一起,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北海道,你以为机票很便宜吗。
」 ·董星贤咧嘴大笑:「差点忘了你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嗯,你竟然肯为我花钱买机票,我真感动」 ·卓俊白了这欠揍的男人一眼,而看到恋人不爽的脸,董星贤握著卓俊腰肢的手不规举的游移著:「唉,我真该死,破坏这麽浪漫的气氛。
来吧,亲亲,我们继续跳舞吧·」 ·卓俊笑了笑,两人又在静静的依偎共舞· ·最後玩得筋疲力尽,两人就相拥而眠,彼此用臂膀当成对方的枕头,互为枕藉。
 ·隔天一早,连早餐也未吃,董星贤就要带卓俊离开· ·「贪睡猪,起床吧」但是无论董星贤怎麽叫,卓俊还是沉沉的睡著· ·董星贤本以为卓俊只是赖床,但慢慢发现卓俊的脸很红,摸一把他的脸和额,滚烫烫的。
 ·再摇了摇这个睡人儿,「俊,你有没有事」 ·脸红红的卓俊艰难的睁开眼睛,发出细碎的吟哦:「热...」 ·董星贤用唇探了探卓俊的额。
 ·不好了俊真的发烧 ·都是自己不好,他才刚出院,舟车劳顿来到北海道,完全都未休息过,还隔天就立即到支笏湖冰涛祭玩了一整天,不病就奇了。
 ·而刚刚醒过来,打著呵欠想下楼梯的藤堂星希经过卓俊的房间,好像听到里面有点声音,他敲敲门就进去· ·看到哥哥正想抱起卓俊,藤堂星希就问:「发生甚麽事」 ·「他发烧了。
」 ·「甚麽」按了按卓俊的额头,确定他真的发烧,藤堂星希镇定的说:「先别移动他,你在抽屉拿一条毛巾替他冷敷,我去拿退烧药和叫妈妈来照顾他。
」 ·藤堂星希立即跑下楼梯· ·而董星贤也依言用毛巾为卓俊冷敷,过了一会,藤堂圭一进来· ·他走了过去,半支起卓俊的上身,喂他喝水。
 ·喝过水後,卓俊沉沉睡去· ·董星贤还一直守在卓俊身旁,藤堂圭一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已经吃过药,现在只要等退烧就好,反而你昨天那麽劳累,现在又忙了一个上午都没吃东西,先下来吃早餐吧。
」 ·董星贤冷冷的说,「我想陪他·」 ·「如果连你都倒下,谁照顾他」藤堂圭一很清楚,卓俊是董星贤的死穴。
 ·见他有点动摇,藤堂圭一就再加游说:「你先吃点东西,一会你妈妈就会煮稀饭来给俊吃,然後就给他吃药,你快点吃过早餐就可一起照顾他·」 ·听罢,董星贤虽没说些甚麽,但也和藤堂圭一走下楼梯,到大厅吃早餐。
 ·而不久,秦静蓉就捧著稀饭到卓俊的房间·见状,董星贤草草吃过早餐也跑回去陪卓俊· ·嗅到粥香的卓俊慢慢张开了双眼,只见秦静蓉很温柔的拿著碗,柔柔地吹凉稀饭,拿著匙羹喂著卓俊。
 ·她才一口一口的喂卓俊吃,一边揉著他的头,还在发烧的卓俊有点迷糊,攥著秦静蓉的手,嘴角逸出一句:「妈妈...」 ·秦静蓉微笑著,有点心疼这无父无母的孩子,也任得他唤自己作妈妈。
 ·倒是卓俊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照顾他的人是秦静蓉,虚弱的说著:「对不起,伯母,喊了你作妈妈·」 ·「生病的人有特权,你喜欢喊甚麽就甚麽吧。
」秦静蓉温柔的说· ·卓俊笑了笑,享受著“妈妈”的照料· ·董星贤站在门外看著这个情景,但他没有进去· ·他想起自己小时病倒的时候,只有看护和佣人照料他。
而小宇病到时,他那个平日花枝招展的妈妈也会变回一个不施脂粉,尽心照顾儿子的平凡母亲· ·那一刻,他是多麽的羡慕· ·看到此情此景,董星贤本应生气,因为秦静蓉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照顾他。
 ·但不知怎的,见到母亲这麽温柔细心的慈母模样,他又恨她不下,只是心头涌起想母亲照顾他的冲动· ·听到一些声音,秦静蓉回过头,惊觉儿子伫立身後,有些颤抖的说:「星贤...你想来照顾俊吧。
」只要和儿子说话,她就紧张得要死· ·董星贤见他母亲惊弓之鸟的样子,忍不住牵动唇角,笑了笑,「不,我在一旁看·」他想,俊在生病,应该比较想要“妈妈”。
 ·只是一个淡淡的笑颜就已经令秦静蓉心花怒放,她也开始敢唤他的儿子:「星贤,替我洗条冷毛巾来,可以吗」 ·「嗯·」董星贤应了声就拿起毛巾去洗手间。
 ·两母子就在这个房间,平和的一起照顾卓俊· ·到了黄昏,卓俊的烧才退,而知道董星贤想离开,藤堂圭一就先发制人的开口:「俊刚刚才退烧,实在不好再吹风了,你就和他一起在这里休息吧,因为俊醒来一定想第一个见到你。
」 ·在别人的地方被人抓住弱点,董星贤只能乖乖就范· ·他没有回话,想到俊说喜欢这个家庭,刚才他又病弱的抓著自己的母亲· ·沉思了一会:「藤堂先生,我想俊都是太累了,所以我不想他再舟车劳顿,我们留在日本的这段时间,可以留在这儿吗」 ·董星贤主动说要暂住他的家,藤堂圭一简直喜出望外:「当然无任欢迎,对了,不要叫我藤堂先生吧,和俊一样叫我世伯就好。
」 ·「那我先到酒店把行李拿过来·」 ·「要找人帮你吗」 ·「不用了·」说罢董星贤离开了藤堂家,他都不太明白,自己怎会主动要求住到藤堂家可能不止俊生病,连他都病了 ·卓俊生病可说是一个契机,拉近了董星贤和藤堂家的距离,尤其是董星贤对秦静蓉的印象。
 ·而他暂住的这一段时间,董星贤不知不觉的和藤堂父子混熟了· ·藤堂圭一的性格本来就和董星贤很像,而董星贤也一直很想要一个和他这麽投缘的父亲。
 ·初时藤堂圭一因为他是秦静蓉的儿子而对他很客气,但同一屋檐下,真性情很快就出来,在前一天他就叫董星贤去洗碗,而董星贤也照做,其他人就啧啧称奇· ·之後他们在看剧集,藤堂圭一和董星贤突然放声大笑,其他人都不知他们在笑甚麽,而他们两人互相指了指对方,知道大家都在笑相同的东西。
 ·至於很敬畏董星贤的藤堂星希,和哥哥就混熟得更快,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电脑游戏· ·现在藤堂星希的房间经常都会传出这样的对话: ·「哥到我玩了,我求你啊」 ·「别吵,就快破关了。
」 ·「你每次都这麽说我不信你了给多你半小时,要不关你电源」 ·「你有种就关」 ·当然,每次哥哥都是胜利者。
 ·至於卓俊就和秦静蓉交心· ·卓俊的心思细密,人又温柔,秦静蓉特喜欢这孩子· ·她经常都和卓俊聊天,或是探问儿子的趣事· ·而不知不觉间,董星贤和秦静蓉的感情虽不至於很好,但却比起当初的不咬弦好多了。
 ·母子间的话仍是不多,而董星贤也不肯叫她做“妈”,可是和儿子平和的共处一室,秦静蓉已经心满意足· ·而那对大老远来到北海道团聚的情侣就更是好像连体婴一样,有影皆双。
 ·其实卓俊在秦静蓉面前倒有点尴尬,但谁叫他的对象是我行我素,不介意别人眼光的董星贤 ·不过他们倒是相当快乐的畅游北海道· ·有藤堂星希这个导游,他们的北海道之旅简直是充实至极。
 ·他们到过啤酒博物馆参观、游五棱郭公园和函馆海港广场等地,还尝尽不少地道美食:木盆乌冬、茶渍饭、天妇罗和各式寿司等·而最令卓俊回味的就是雪场蟹和时令刺身,不过他才吃了一点,他的“老公”董星贤就在一旁絮絮念:「你啊,才刚病好,不许吃那麽多生冷的东西,一会又...(下删二百字)」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而卓俊就只能不舍的看著那些食物,吃了两口就放下,任得口水流满一地。
 ·作为电灯泡的藤堂星希只能在一旁偷笑,他那个酷帅哥哥,竟然会这麽唠叨,不过他会唠叨的,也只有卓俊· ·这天他们到了洞爷,到了朱火山顶游览。
 ·黄昏时分,正当卓俊和董星贤想离开时,藤堂星希就大叫:「先别走今天洞爷湖花火大会,站在这里都可看到,我还带了烟火炮可以玩呢·」 ·董星贤掐了掐藤堂星希的颈项:「你这家伙,早有预谋」 ·藤堂星希吐吐舌,装了个气绝身亡状:「哥...我要死了...」 ·卓俊看著这对活宝,不禁摇头失笑。
 ·最後,三人伫立在朱火山顶,看著五彩缤纷、璀璨夺目的烟火· ·「哗好漂亮」卓俊拥著董星贤大叫。
 ·董星贤伸手搂著情人的腰,低头在他的额角吻了吻:「我的小傻瓜,你没看过火花吗」 ·「未亲眼见过·」卓俊不喜欢和人挤,所以从不会去烟火汇演,顶多只会看电视转播。
 ·亲眼看著烟火擦亮漆黑的天际,听著那些“噼哩啪啦”的声音,卓俊的心也跟著“噗、噗”的跳,现场看著烟火,真是很震撼 ·卓俊终於明白,为什麽那麽多人喜欢到现场看烟火 ·好耀眼唷 ·「哗你们看是心形的烟火」看到最後一幕时,天空出现红色、粉红色的心形花火,卓俊兴奋得扯著身旁的恋人大叫。
 ·这时,董星贤一把揽过卓俊,抬起他的下颚给了他一个火热的深吻· ·漫天漆黑,只靠划上天际的火光闪烁著,两人就站在傲气耸立的朱火山顶,在漫天的心形烟火下,深深的拥吻著,倒有种天下间只馀他们两人一样的回肠盪气。
 ·久久才分开,看到站在一旁的藤堂星希,卓俊面红耳赤,因为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亲热· ·「都是你,害我看不到最後的烟火·」卓俊快窘死了,小声的嘀咕著。
 ·「多难得可以变成漫画人物唷,你就别不满了·」董星贤一脸神气· ·藤堂星希和卓俊的眼睛都变成了问号,董星贤就贼笑著:「那些少女漫画,不是经常在主角拥吻时,背後画心形背景吗」 ·「哥,好冷唷,感觉到一阵寒风吹来吗」藤堂星希抱著双臂在装寒冷。
 ·董星贤一把拍他的脑袋:「冷死你就算」 ·「你们啊闹少一会,过来玩烟火炮吧」卓俊同时搂著这对活宝,而他们对望了一下,同时说了一句:「看在俊的面上,不和你计较」 ·结果三人哈哈大笑,「好玩唷这个会旋转的」卓俊很少玩这些玩意,好像小孩一样,觉得兴奋又新奇。
 ·这两兄弟,看到卓俊玩得面红红,又天真烂漫的笑著,竟然看得傻眼的不懂反应· ·知道弟弟在“觊觎”自己的情人,董星贤扭著藤堂星希的耳朵:「不淮看他」 ·「知道啦、知道啦」藤堂星希痛得直说日文。
 ·而卓俊都不知这两个傻瓜在干嘛:「你们在干嘛呆了的站在那儿过来炮啊」 ·三人拿著烟火炮不停的放,刚沉寂了的夜幕,又被唤醒了... ·*** ·到了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一个对很多情侣来说,都是很浪漫的日子。
 ·尤其对卓俊和董星贤这一对来说,他们身处在白雪茫茫的北海道,渡过他们第一个白色的情人节· ·这天更是董星贤的生日,和生於情人节的情人在漫天雪花的浪漫之都下携手共步白雪之中,卓俊应该感到浪漫而陶醉吧。
 ·是的,这天应该是很浪漫的...如果这天不是卓伟死忌的话· ·本来,在二月时,卓伟应该还有两至三个月寿命,但来到北海道,天气骤变加上奔波劳累,他的病情急剧恶化,最後还在和董星贤庆祝生日时死在恋人的怀里。
 ·所以对此,董星贤一直耿耿於怀,觉得自己提早“结束”了卓伟的性命·从此他再没有庆祝生日,因这天同时是他挚爱恋人的死忌· ·在他出生後的第十九年这一天,他那个脾气拗的恋人在他怀中咽下最後一口气,气若游丝的在他耳边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的“我爱你”就撒手人寰。
 ·每年这段时间,董星贤都会来这个地方,分别就是今年他第一次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好像五年前一样,有恋人同行,不过这个恋人已不是卓伟,而是卓俊· ·对此,董星贤不多不少也有点罪恶感,他曾信誓旦旦的说今生只爱卓伟一人,但今天他却牵著卓伟弟弟,卓俊的手一同到这个地方悼念死去的卓伟。
而且想到自己曾令卓俊自杀,他就不知怎麽面对泉下的卓伟· ·而卓俊的心情也很沉重,虽说和董星贤已经和好,但卓伟始终是他心内拔不走的一根刺· ·尤其他现在和董星贤正走在层云峡:当年卓伟去世的地方。
 ·他不禁在想,星贤现在小心翼翼的牵著他的手在这个雪崖上走,当年他又是否这麽牵著自己的哥哥 ·各怀心事的两人,在这个漫天飞雪的地方双双留下他们的脚印。
 ·「这儿就是你小时和家人来的地方·」董星贤指了指前面· ·层云峡位於北海道屋脊大雪山山麓,是大雪山国立公园的中心景点· ·今年日本的天气很坏,单是北海道就下了多场大雪,但在情人节前夕,天气转好。
 ·很多人都说,老天爷爷体恤天下有情人,让一对对情侣可在风和日丽的情况下庆祝这甜蜜的节日· ·不过,气像台就有警告,大雪刚过,或连场暴雪之後,最好不要上山,因为新雪和最上层的积雪不稳,稍有扰动,甚至是一声叫喊都足以触发雪崩 ·但这个情人节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卓俊和董星贤又怎会理会不要到雪山的警告 ·来到这个地方,卓俊已很模糊的童年记忆像走马灯一样跃然脑际:和哥哥玩雪球、推雪人,还怕雪人冷而脱下自己的大衣为雪人保暖,结果冷病了自己... ·这天天气不算太冷,轻轻的飘著雪,只在小时见过雪的卓俊就相当雀跃,「哗,雪啊,好美」 ·他不停用手接著翩翩而下的雪花,还像小朋友般转圈圈,看著它在自己带了手套的手中融化。
 ·而看著恋人这麽纯真可爱的样子,董星贤立即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拍下眼前的光影· ·卓俊发现董星贤在偷拍自己,在地上捡了一把雪扔向他:「傻瓜有甚麽好拍啊」 ·董星贤当头就吃了满嘴雪,他当下做了个小雪球抛向卓俊反击。
 ·结果两个大不透的小孩就在这里掀起一场雪球战,嘻嘻哈哈的你丢我,我扔你,完全不理会旁人的侧目,自得其乐· ·然後他们走到傲然耸立的雪崖,站在这里,好像世界都在自己的脚下,看著飘雪消失在无底的高崖,心头有点茫然若失,可却又莫名的感动。
  ·卓俊突然松开董星贤的手,不顾危险的走到崖边,高声的叫著:「你好吗我很好」 ·他不停的重覆这句话,回音在整个雪崖回盪。
 ·董星贤见状不停大笑,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卓俊:「你干甚麽啊扮中山美穗啊」 ·卓俊喊得脸都红了,喘嘘嘘的笑著回答董星贤:「当时我看了“情书”就很想试一试这麽喊,想不到要到几年後的今天才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 ·「大傻瓜你中日本电影的毒太深了」董星贤摇头失笑· ·卓俊不理他,还继续大喊:「你好吗我很好」 ·其实,董星贤不知道,卓俊不止是在重演“情书”的电影对白,他是在喊他哥哥。
 ·卓俊来到这个地方,心情激动,他还有千言万语要和他哥说呢 ·可他一句也说不出,就只不停的大喊:「你好吗我很好」 ·他喊得声嘶力竭,泪都快飙出来了。
 ·哥哥你好吗 ·我很好不用挂念我 ·感受著微微的清风,他希望这阵风可把他的思念带给哥哥。
 ·见到卓俊的异样,董星贤也不是笨蛋,很快就领会到他的心意,也走到卓俊旁,用日文大喊:「你好吗我很好」 ·卓俊不停的大笑,拉著董星贤的手:「怎念教我教我」 ·董星贤逐个音逐个音的教卓俊念,然後他们两人就一同用日文在崖边放声大喊:「你好吗我很好」 ·两人的声音就在这个雪山萦回不散。
 ·离开雪崖後,卓俊拉了拉董星贤的衣角,有些艰难的开口:「星贤,我...想到哥哥过世的地方看一看·」 ·董星贤静静的点了点头,牵著卓俊的手,准备到那个他永远都忘不了的地方。
 ·他们离目的地很远,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去乘空中缆车到山谷的另一端·走著走著,这时却有些小雪球往下滚动,不过击不中卓俊和董星贤,所以他们也没有理会,因为他们不知道雪球往山下滚动是雪崩的先兆。
 ·卓俊一直走,不知怎的,越来越不想前行,总是觉得哥哥好像会把星贤带走· ·「还未到吗」卓俊一直在问董星贤,他想在自己还未改变心意,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快点到达这个地方。
 ·「还未,怎麽了俊,你很累吗」董星贤只担心卓俊虚弱的身子· ·卓俊开玩笑的说:「嗯,我很累,你背我」 ·谁知董星贤真的蹲下来,扭头望著卓俊:「上来吧。
」 ·「你、你认真的吗」卓俊有点不好意思· ·「你很烦啊上来啦」董星贤不耐烦的叫著。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卓俊有点迟疑,还是趴在董星贤的背上圈著他· ·「抓好罗,我要起来了」董星贤在吃吃笑,感到卓俊点点头,他就站了起来。
 ·董星贤背著卓俊走,原本的两双脚印变成了一双· ·走著走著,董星贤的记忆突然回到了五年前,他也是这麽背著卓伟,当时他几乎连路也走不到了... ·想到这,他有点纳闷,甩甩头,突然加快了脚步的往前冲 ·「哗」卓俊惊呼出声,「疯子别把我跌下来」 ·董星贤只是不停的哈哈大笑,不止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甚至不停的在转圈。
 ·两人不停的闹著玩,终於双双倒在茫茫白雪中· ·「哈哈...」他们没有即时起来,还躺在雪地上,紧捉对方的手在哈哈大笑· ·两人甚至在雪地上滚来滚去的玩耍。
 ·疯了一会,两个傻瓜终於爬起来,董星贤先起来,一把拉起卓俊,然後体贴的拍去他身上的雪· ·而卓俊就好像灵机一动似的手舞足蹈,并一把抢去董星贤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
 ·“咔嚓”一声,他拍下了刚才他和董星贤倒下所做成的“雪洞”· ·董星贤就在一旁吃吃笑:「俊,你是傻瓜啊有甚麽好拍的」 ·「你管我拍甚麽」卓俊孩子气的笑著。
 ·望著那个“雪洞”,是他和星贤倒下所做成的呢·卓俊清楚它很快就会被雪掩盖,他不能阻止这个情况,唯有拍下它,把这个甜蜜的情景永远保留。
 ·这天的天气本来很暖和,但下午後突然有点反常,掀起了小型的风雪,而且还隐隐听到冰雪破裂的声音· ·只是在这麽恶劣的环境下,卓俊和董星贤还是坚持在这白茫茫的雪岭进发,终於他们走到了空中缆车站,准备到另一端那人烟罕至的雪谷。
 ·那里只有一颗很大的“许愿树”,甚麽也没有,而且空中缆车的班次很疏,所以除了想祈福的人,没甚麽人会到那个地方· ·然而当天卓伟却一意孤行的要到那里。
 ·走近“许愿树”,发现树已变成冰树,结上霜雪的树干贴满了硬币· ·见卓俊大惑不解,董星贤就解释:「这里的许愿方法是把硬币贴在冰树上祈福,每年冰雪融化,硬币越迟掉落,就代表愿望会实现,比起在香港,用宝碟把树都扔坏的祈福方法好多了。
」 ·卓俊也拿出贴在树干上祈福· ·然後董星贤就嘻哈大笑:「你这是港币,日本的神可不会保佑你」 ·「啧」卓俊负气的瞪著董星贤。
 ·然後董星贤拿出日元贴上去,两人双手合十,诚恳的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董星贤凝视著卓俊,走近“许愿树”旁的小树,抚了抚树干上他用钥匙割的心形图案:「那时我和小伟祈过福,就靠著树干休息,他就是在这里走的。
」 ·卓俊也抚了抚树干,「这个心是你割的吧」 ·董星贤点点头,卓俊就不住的笑:「那麽丑」 ·看董星贤一张臭脸,卓俊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一封信,就是卓伟病情恶化,得知自己只剩三个月可活时写给董星贤,但没有交给他的信。
 ·「给你·」把信递给董星贤,卓俊黯然的稍微走远,让董星贤可以静静的看信· ·有点讶异的接过信,董星贤仔细的看著,看到一半,他的手已在抖,泪缓缓滴下再结成冰。
 ·小伟...为什麽不把信交给我 ·到最後,你还是不想我忘记你吧· ·董星贤激动的仰著头想止泪,但泪却掉得更凶· ·见到董星贤这个样子,卓俊禁不住有点嫉妒,但是他很了解恋人的心情。
 ·走近抹去董星贤的泪,有点不是味儿的说:「那我们走吧,风雪开始大了·」 ·「好·」 ·他们往空中缆车站走,只是天色好像有点异样,还未六点,竟然已经有点暗,还带著暴风雪来临前的紫色。
 ·「星贤,你听到吗好像有些“轰隆隆”的低呜·」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卓俊不安的问· ·「不要说了,快点走」董星贤拉著卓俊,加快了脚步。
 ·他虽然不太清楚雪崩时有甚麽徵兆,但刚才已经听到冰雪破裂,“咔咔”作响的声音,现在更是听到低沉的轰呜声,就好像是大自然的警号· ·仰望著天空,山顶上飘盪著云状的白尘埃,董星贤有点不好的预感,所以拉著卓俊的手捉得死紧,几乎是用跑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连续不断,“轰隆隆”的巨响由远而近的传来· ·卓俊和董星贤都停下了动作,扭头看看发生甚麽事· ·谁知一看竟是惊心动魄:雪谷顶正在崩塌,雪像洪水一样暴至 ·雪崩来了冰巖都坍塌,雪流好像要把一切摧毁,前面的东西全都被卷走,大量积雪突然崩塌,咆哮著扑向山脚。
腾空而下的雪浪大约有几百米宽,高度有几层楼的高度 ·突如其来的雪崩把所有人都吓得慌了手脚· ·「雪崩啊」 ·「救命」 ·... ·惨叫不停的传出,而董星贤就甚麽都不理,只顾拉著卓俊逃命 ·面对著这“白色死神”,人们能做的就只有逃命 ·只是雪流以极快的速度和巨大的力量在席卷著,它只有到了广阔的平原,力量才会减弱,直至消失。
 ·它的重量达到数百万顿,它巨大的破坏力在於雪流能驱赶前面的气浪,而气浪的冲击力比起雪流本身更危险,它能折断树木、推倒房屋,要是被冰雪活埋更会窒息而死。
 ·盈耳尽是积雪崩落的轰轰之声,董星贤见到其他人往山脚逃生,高声大叫:「不要往下跑会被雪掩埋」遇到雪崩,大多数人都会本能的向山下跑,但怎麽跑也一定快不过向下陷落的冰雪,所以跑到较高的地方或是向两旁跑才是逃生的正途。
 ·他一边喊,一边拉著卓俊避开雪崩的路线,往旁边跑,并一直跑去空中缆车站 ·「哗呜...妈妈...」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孩的哭声,他就站在雪要倾倒的位置 ·「小心啊」卓俊甩开了董星贤的手,冲去推开那个小孩。
 ·在千钧一发之际,卓俊推开了那个小孩,自己却逃不及,被冰雪赶上了 ·「俊」董星贤见状要急死了,马上发了疯似的扑过去那边 ·他不理雪流可能会把他掩盖,只顾掏挖冰雪想救出卓俊。
 ·「贤...」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原来刚雪流崩塌时,卓俊抓紧了山坡旁矗立的岩石,待冰雪过去後才向恋人求救· ·「俊你坚持著我来救你」董星贤凭著卓俊的声音,知道了他的位置,不停的挖,终於救出了冷得不住在抖的卓俊,但自己的左臂却被岩石割伤。
 ·逃过了这一劫,但他们还未脱离“白色死神”的追杀·董星贤只能拖著卓俊不停的跑,可是茫茫的暴风雪好像要把他们吞噬· ·而且刚刚险遭冰雪活埋的卓俊因为吸入了冰雪,呼吸困难,冷得全身发抖,根本就已没有体力,走了几步他就倒下了。
 ·「俊,上来」董星贤几乎急慌了,当机立断的背著卓俊逃生· ·可是任他怎麽跑都好像跑不出这个一望无际的地方· ·而且因为用力过度,董星贤手臂的伤不停的流血,加上背著半昏迷的卓俊,他的体力几乎耗尽。
 ·他举步维艰,但硬迫著自己走下去· ·鲜红的血不停滴在雪上,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祸不单行,这个时候“啪”的一声,卓俊由董星贤的背上掉下来。
 ·时间一久,冰雪涌入了卓俊的咽喉,他几乎不能呼吸,时间一久更开始窒息,脸色发紫,完全陷入昏迷,他已经无力再抓著董星贤的背· ·「俊不要睡」董星贤眼睛都红了,拍著卓俊的脸庞。
 ·见卓俊没反应,他越来越激动,声泪俱下:「你不不要吓我你不能死醒来啊」 ·可卓俊完全没反应,眼睛紧紧的阖著。
 ·董星贤见暴风雪越来越大,他就横抱起卓俊,硬撑著跑到不远处的一个雪洞里躲避· ·进到雪洞,董星贤马上拉开大衣,把卓俊包在怀里试图令他暖和,可是无论他怎麽做,卓俊还是手脚冰冷,紧闭双眼。
 ·「俊你醒啊」董星贤声嘶力竭的呼喊著,可是卓俊已经听不到· ·董星贤很清楚,卓俊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可是他仍不断的为卓俊作心外压,「俊你不可以抛下我」 ·努力了一段时间,董星贤知道,他又一次失去了他的恋人。
 ·低头吻著卓俊的唇,这两片他已吻了千百遍的唇,已经不再柔软和温热,只馀冰冷和死亡的血腥味· ·此时董星贤因失血过多,已经有点晕眩,可外面的暴风雪此时竟已慢慢减弱。
 ·如果,他抛下卓俊,应该可以逃生... ·董星贤不禁失笑,命运竟然如此的玩弄他 ·他连泪都滴不出了... ·五年前,他在这儿失去了挚爱的恋人。
 ·五年後的这天,悲剧竟然重演多一次,而且还毫无预兆,硬生生的从他手上抢走他的恋人· ·紧抱著手脚僵硬,已没有生命气息的卓俊,董星贤不打算离开,就这样拥著他心爱的恋人,等待死亡。
 ·看著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流走,活生生的迎接死亡,这是怎样的恐怖和绝望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只是,董星贤的心情却很平静· ·五年前,他抱著已经气绝的卓伟,也想过就这样陪他一起死,可最後有人唤了声“小兄弟,你没事吗”,一声呼唤击破了他殉情的勇气,他最後还是抱起了卓伟的尸首离开这令他断肠的地方。
 ·不过今次,他不会了· ·上天,你是否真的很讨厌我只是想和恋人厮守一生,这麽平凡的心愿你也不可答应 ·每次当我以为看到幸福,你就要从我身上脱走我的挚爱...只是这麽小的幸福,你都看不过眼吗 ·作弄一个无法和命运抗衡的小人物真的那麽好玩 ·但我已不想再和你玩这个游戏,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著我用生命来爱的恋人离开我。
 ·你硬是要带走他们是不是 ·那乾脆也把我带走,我已不想再和你斗了· ·就让我葬身在这茫茫雪海吧... ·在董星贤神智不清,快要晕过去时,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伟是你 ·你是来接我和俊的吗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最重要的弟弟就不会来北海道,就不会死... ·小伟,我说过会等你转世的。
 ·可是,我却爱上俊了,你会原谅我吗 ·不过我终於可以来找你了,你要怎样惩罚我也可以...等我... ·仰头看到卓伟平和的微笑,董星贤安心的瞌上眼睛。
 ·茫茫积雪,从洞外漫涌而过,然而,他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董星贤将要昏迷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际闪过:我终於都可以解脱了... ·雪崩刚刚停止,搜救队就立刻著手在雪堆中进行搜索和救援。
 ·由於这是渡假区,游客甚多,政府特地调拨军用飞机和救援人员也迅速赶到层云峡· ·经过雪崩的蹂躏,现场一片狼藉,也有很多人埋在雪中· ·“吠、吠”,正当搜救人员忙於挖掘雪洞时,一条救生犬不停的吼叫 ·搜救人员跟著救生犬一直走,走到一个隐蔽的雪洞,发现里面有两个搂抱在一起的少年:卓俊和董星贤。
 ·两人被冻得全身僵硬,昏迷不醒,头上、身上都结了冰雹,看来是没救的了· ·但是救援人员并不放弃救活他们的一线希望· ·他们不停的为两人做心外压和试图令他们恢复暖和。
 ·「醒醒你们听不听到」 ·「咳...」经过一轮抢救,董星贤虽然没立即醒过来,但开始恢复意识· ·「好了他有反应了」救援人员兴奋的叫著。
 ·只是,被紧抱在董星贤怀里的卓俊还是昏迷不醒,但救援人员没有放弃,仍不停的为卓俊做心外压和人工呼吸· ·「有呼吸了」卓俊咳了一声,救援人员马上狂喜的大叫。
 ·接著,救援人员用毛毯把卓俊和董星贤包住,用直升机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两人一直还是紧紧抱著,救援人员试图把他们分开抬上担架,只是他们的手紧紧握著,肢体也是紧紧相缠,他们用尽一切方法也分不开这两人,唯有把他们一并抬走。
 ·在医院的单人病房内,睡在病床的董星贤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的是秦静蓉和藤堂父子喜悦的表情· ·他们欢天喜地的齐声大叫:「感谢主你终於都醒过来了」 ·打开眼睛,四处张望,已是豔阳当空的白昼。
 ·他的记忆还停在雪崩那时,现在朦胧中不知已过了多久,他再度睁开眼睛看不到最想见的人,所以著紧的问:「俊...呢」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能听。
 ·董星贤摸了摸病床,四周一片宁静,只是他仍好像感到那闷雷似的积雪崩落的声响,在耳边隆隆不绝· ·秦静蓉和藤堂父子听到他探问卓俊的下落都沉下脸,秦静蓉更是红著眼的哽咽著,完全说不到话。
 ·「怎麽了他...怎麽了」董星贤见到他们这样的表情,心焦的扯著藤堂星希,由於他太激动,扯开了左边臂膀刚做手术的伤口,痛得他身子都弯起来。
 ·「哥你没事吧」藤堂星希探看董星贤的左臂,发现包扎伤口的纱布渗出血水,「爸叫医生」 ·藤堂圭一马上去找医生,而藤堂星希则安抚著董星贤:「哥,放心,俊也在医院留医。
」 ·董星贤知道俊没事,舒一口气:「带我...去见他」 ·秦静蓉见儿子这麽辛苦,倒了一杯水给他清清喉咙,而董星贤也咕噜咕噜的一饮而下。
 ·藤堂星希顿了一下:「俊...在深切治疗部,昏迷不醒,还未渡过危险期·」 ·听到这个噩耗,董星贤几乎要昏过去,藤堂星希见到哥哥这个样子,相当不忍,但选择说出真相:「你们在雪崩中被救出时,伤势都很严重,哥你的左臂部分肌肉和脚趾也冻坏,做了切割手术,昏迷了五天。
而俊...他的身子本来就很弱,救援人员找到你们时,他的心跳都停了,只馀一口气,医生抢救了他很久,才捡回一条命,但他一直都昏迷著·出事後,我通知了小宇,所以俊的朋友现在都来了这里照顾他。
」 ·这时医生和护士来到,料理董星贤扯开了的伤口,为他打了镇定剂,董星贤又沉沉睡去,可是他即使睡了,也紧紧的皱著眉头· ·这次的雪崩相当严重,有三人不幸遭大雪活埋,也有多人受伤,整个渡假区几乎要重建。
而的卓俊和董星贤也算有运,在奄奄一息时被搜救队找到· ·董星贤因为左臂的部分肌肉和右脚最尾两只脚趾也冻坏,所以做了切割手术,现在他左臂都发不到力,连稍重的东西都拿不起,而走路也要靠拐杖,一拐一拐的走或是乾脆坐轮椅。
 ·经过治疗,他康复得很快,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但仍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医生还要在他体力完全恢复後为他进行心理治疗,以消除这次灾难给他造成的惊吓。
他的妈妈和藤堂父子都在医院陪伴和照顾他· ·只是卓俊就没那麽幸运· ·他本来感冒就未痊愈,身体很弱,抵抗力差,因为曾经遭冰雪掩埋,冰雪涌入了他的咽喉,冷伤了支气管和肺部,就引起了其他呼吸道系统的并发症,高烧不退。
 ·而且他有一段长时间休克,导致脑部缺氧,所以持续昏迷不醒,一直都未脱离危险期· ·而凌秀枫、乐希翔和董星宇接到这个消息也先後来到了北海道,轮流日夜不休的照顾卓俊和董星贤。
 ·不过,虽然董星贤自己也是病人,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去探望卓俊, ·董星贤抚著恋人病恹恹,苍白如纸的容颜,因为长期昏迷没有运动而开始肿胀的手脚,觉得心头好像在淌血,他宁可睡在这里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这个比他自己性命还重要的恋人 ·尤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恋人受苦,徘徊在生死边缘,自己却一点也帮忙不了他 ·现在的卓俊只能靠维生仪器维持生命,对他说甚麽他都没反应。
 ·但董星贤相信,在卓俊耳边说话,他是听得见的,所以他每天都会在卓俊耳边和他说心事,或讲故事给他听· ·尽管卓俊还是紧闭双眼,没有给董星贤一丝的回应,他还是每天风雨不改的守候在恋人身旁,希望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自己。
 ·坐在卓俊的病床旁边,一边为他一能动的手脚做运动,一边紧捉著他的手和他说话:「俊,你已睡很久了,快点醒过来·你还要到维也纳的,你可不能丢下我。
」 ·谁知卓俊的呼吸突然急速,脉搏紊乱,董星贤大惊:「俊」 ·他吓得惊惶失措,立即大叫:「医生快点过来啊」 ·他由於太慌,忘了说日文,但医生都知道是病人出了事。
 ·医生立即抢救卓俊,而期间卓俊的心脏更一度停顿,护士轻推著董星贤的轮椅出病房,让医生专心为卓俊急救· ·董星贤一直扭头想多看卓俊几眼,大声的喊著:「俊俊...」 ·最後,董星贤在离开病房前惊鸿一瞥见到的是:卓俊悬在眼角的泪。
 ·而秦静蓉见儿子一直没回病房,有点担心,所以就到深切治疗部中,卓俊的病房看看· ·她远远就见到董星贤和凌秀枫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忧心忡忡的等待著。
 ·「俊的病情怎样了」秦静蓉心焦的问· ·「刚才他突然呼吸困难,现正在做手术·」凌秀枫让出了董星贤身旁的坐位给秦静蓉,然後一脸担心,哽咽著说。
 ·听到这消息,秦静蓉好生难过,那麽乖巧的好孩子,为什麽会接二连三的遭逢不幸 ·尤其见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他,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她真怕他会撑不住。
 ·她轻拥著儿子,扫著他的背:「星贤,俊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强,要是他醒过来,你反而倒下怎麽办呢」 ·董星贤泪盈眼眶,甚麽话都说不出,只能倒在母亲的怀中低泣著。
 ·看到儿子这样子,秦静蓉真是心头滴血,宁可把自己的命都送给卓俊 ·而等了几个小时,医生终於从手术室中走出来· ·董星贤立即冲上前拉著医生:「他怎样了」 ·「病人的情况很反覆,但有好转迹象,如果今晚能脱离危险期就没生命危险了」 ·「真的那我能看看他吗」 ·「可以。
」 ·董星贤冲进病房,握著卓俊的手在祈祷,「俊你一定要坚强为了我,要活下去」 ·这关键的一天,董星贤几乎寸步不离的伴在卓俊身边。
 ·他的左臂不能用力和沾到水,但还是坚持要亲自为卓俊洗沫身体,不肯让看护碰他·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不过多天以来的劳累,董星贤开始支持不了,在他拿起毛巾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有点晕眩。
 ·而这时站在一旁的凌秀枫就走了过去,一手夺去董星贤手中的毛巾,拍了拍他的肩,「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我行的,没事·」董星贤还在逞强。
 ·凌秀枫不理董星贤,迳自把毛巾放在水盆中弄湿,一边说:「你啊,一副快挂掉的样子,你要昏倒我才不管你,只是怕你整盆水倒了在阿俊身上·」 ·董星贤觉得凌秀枫所言甚是,没有回话,但就走到卓俊床边的椅子坐下,然後卷成了虾米状闭目养神。
 ·他是忍受不了其他人碰卓俊,只是凌秀枫可说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卓俊唯一的亲人· ·「你很累的了,不如回自己的病房吧·」凌秀枫瞄了瞄一脸疲惫的董星贤,虽然这两人平日针锋相对,但其实感情很好,只是斗嘴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我只想留在这儿,就算甚麽也帮不上忙,我也想留在这儿陪他·」董星贤没有张开眼睛,嘤咛般说著· ·见他这麽坚决,凌秀枫也没有再说些甚麽,他一边为卓俊擦拭身体,一边感触的对著昏迷不醒的卓俊说:「还记得两年半前我车祸入院,你不眠不休的照顾我,那时我觉得是应该的,还经常发你的脾气。
现在我只是照顾了你一阵子,就知道原来照顾人是那麽累的,你还照顾了我十多年,在你自己还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呵护了我十多年...」 ·凌秀枫的眼睛开始有点湿润:「阿俊,你一定要醒过来,不能让我亏欠你,我答应在你醒来後做你的奴隶兽,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这时,还没入睡,静静在一旁听著的董星贤深受感动,眼角也伏著一滴晶莹的泪珠,但他若无其事的说:「这笔帐我替俊记著,你可不要反口。
」 ·凌秀枫笑了笑,装了一个生气的样子:「你这火星人,不是睡了吗偷听我和阿俊说话」 ·「总之你不要反口,小妖。
」 ·「你这火星人不要看扁我话说了出口,我当然会兑现」 ·董星贤坐了起来在吃吃笑,「你知道这道理,证明你堕落妖道还不是太深,小妖」这是他在住院後第一次展露笑颜。
 ·「你」凌秀枫被他气得脸红脸绿· ·一直都是愁云惨雾的病房中,难得出现了争吵声和笑声,结果护士就推门进来说:「这里是病房,请安静一点」 ·不谙日语的凌秀枫就问董星贤:「她在说甚麽」 ·「她在夸你帅啊」董星贤笑著调侃凌秀枫。
 ·「我就是不会日语,也大约知道她是说我们吵吧我真是脑袋秀逗才会问你」凌秀枫手叉著腰,负气的说· ·「你知道就好」 ·「算了,我不和病人计较,你就陪俊吧,我先走了。
」凌秀枫为卓俊擦拭身体之後,识趣的给两人独处的时间· ·「真的支持不住就回病房,我和希翔他们会定时来看看·」已经步出了房门的凌秀枫抛下了这一句就离开。
 ·「嗯·」董星贤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闭目养神後,精神开始恢复,他握著卓俊的手,不住的在为他祈祷,又捏了捏他的脸庞,烙下一个吻:「俊,你的身边有很多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为了我,为了他们,你一定要坚强活下来」 ·*** ·夜已深,董世永一个人走到董星贤和卓俊留医的医院。
 ·他从二儿子董星宇口中得知大儿子董星贤在北海道出事·他表面上对此不闻不问,但这件事却困扰他的工作情绪· ·事隔多天,他终於还是放心不下,不由自主的乘夜机赶过来北海道看望儿子。
 ·他走到儿子的病房,在窗外窥探,只见到探病的藤堂星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瞌睡· ·董世永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儿子不见人影· ·他来的时候就有顺道探问儿子情人,卓俊的病房在哪里。
 ·来得深切治疗病房,他没猜错,董星贤果然在里面· ·董世永站在窗前,看著儿子紧抓著恋人的手,泪流满面· ·他看到儿子口中念念有词,虽然听不到他在说甚麽,但一定是叫昏迷不醒的恋人振作、快点醒来...诸如此类的话。
 ·看到此情此景,董世永竟然有点眼红红· ·他不是没有心的吗 ·是的,在言宁宇被秦静蓉迫死开始,他就已经成了六亲不认,只顾自己的怪物。
 ·二十多年前,他曾多麽深的爱过言宁宇· ·那一段和言宁宇在法国留学的生活,是他这辈子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自己是有钱少爷,而言宁宇只是一个靠奖学金过活的穷苦学生,他们本来可说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命运却让他们相知相恋,欲断难断· ·他还记得他的前妻秦静蓉当时撞破了他和言宁宇幽会,言宁宇就用那双幽幽的秋瞳瞅著他,一字一泪的要和他分手。
 ·他这个纯真的恋人,从来不争些甚麽,也不会心计,知道自己破坏了恋人的家庭,就哭著要离开· ·可自己却硬是要迫他和自己维持这种不能见光的关系。
 ·在父亲迫他结婚时,他看著言宁宇心酸的泪,可却没有拒绝,还是把秦静蓉娶了进门· ·给妻子撞破了婚外情,言宁宇哭著和他分手,他没有离婚的勇气,却仍不肯放开言宁宇。
 ·结果,他的拖泥带水,迫到自己最爱的人绝望的由二十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这件事之後,他一直游戏人间,跟自己说,言宁宇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可是,几年後,因为一个刚相识的女人对他说了一句:「你那只蓝眼睛好像玻璃珠」 ·他就和这个他连长相和名字都不太记得的女人结婚,只因这是言宁宇第一句和他说的话。
 ·他和这个女人结婚後生了一个儿子,他也为他取名为宇,就是董星宇· ·这时他就知道,他忘记了宇宙洪荒,也不可能忘记言宁宇· ·其实,他长子董星贤的名字,就是言宁宇取的。
他还记得那天言宁宇躺在他怀里看星,他就指著星空说:「永,你未出世的儿子就叫星贤好不好让他带著满天繁星的祝福降临·」 ·那时董世永几乎没整个呆掉,自己背叛了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儿子,言宁宇居然还笑著为他取名字,给他祝福。
 ·言宁宇从来都不争甚麽,只是卑微的想分享一点和董世永在一起的时间· ·然而,这样的言宁宇,从二十楼一跃而下,头骨爆裂,当场死亡... ·宇...你就真这麽狠,你这样子离开,叫我怎麽忘记你你说过希望我永远幸福快乐,但现实却是你把我变成一个没心没肺的怪物。
 ·董世永想到那时走到医院见到言宁宇惨烈的死状...他已经不忍再回忆下去了· ·把视线转回病房,现在,他的儿子还可以守在恋人的身边,捉著他的手,哭著叫他活过来。
 ·他呢那时他知道了这个噩耗,甚至连见言宁宇最後一面的机会也没有,见到的是言宁宇那个足以成为他一辈子梦魇的惨状... ·他又想,儿子会出事,和他不断迫他娶赵惜兰也不无关系。
 ·这样牺牲儿子的幸福,他和他的父亲又有甚麽分别 ·可是,他的儿子比他勇敢多了· ·最後,他还是没有进入病房,只是看著房中儿子悲痛却坚定的样子,他心中有了决定... ·终於,忧心忡忡的日子过去,卓俊虽然还未苏醒,但渡过了危险期,离开了深切治疗病房,搬到了普通病房。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而董星贤还是不眠不休,耐心的守候著他眼前这睡美人睁大眼睛的一刻· ·咦他是否出现幻觉 ·感到卓俊的手指在颤动,董星贤圆睁著眼,他放开握著卓俊的手。
 ·不是眼花,他亲眼看到卓俊的手指在颤动 ·「俊张开眼睛你可以的」董星贤紧捉著卓俊的手在鼓励他。
 ·千呼万唤始出来,卓俊的眼皮轻轻的跳动... ·噗噗、噗噗... ·董星贤的心脏急速跳动得他几乎负荷不了 ·俊你快点醒来 ·董星贤的心思完全县在眼前的恋人身上,他的全身血液也几乎汇聚起来,等待著恋人苏醒这奇妙一刻。
 ·终於,卓俊张开了眼睛,结束了他多天的昏迷· ·「喂俊醒了俊醒了」董星贤兴奋的对著门外大叫通知其他人,然後抚著恋人的脸庞,喜极而泣:「俊,你终於都醒了你真是吓死我了」 ·凌秀枫、乐希翔和藤堂星希等人都冲了进来:「俊醒了吗太好了」 ·昏迷多天的卓俊刚睁大的眼睛还没有焦点,耳朵嗡嗡作响。
 ·慢慢,董星贤的脸终於在他的瞳孔映出清晰的影像,他想开声唤他的恋人,想伸手碰他,可是刚醒来的虚弱不容许他这麽做· ·「俊,你看到我了,是不是」董星贤兴奋的大叫著。
 ·而当所有人欢天喜地的舒一口气时,董星贤反而“噗”的一声,毫无预警的失去意识,倒在卓俊的床沿· ·「哥哥」 ·「星贤你怎麽了」 ·所有人都未从兴奋的情绪中平伏,又要担心昏死过去的董星贤。
 ·终於扰攘了一阵子,乐希翔和藤堂星希就合力扶起昏迷的董星贤回他的病房· ·刚醒来的卓俊都不知道发生了甚麽事,只隐约听到四周的人在叫他和董星贤的名字。
 ·而这时候凌秀枫就半支起卓俊的上身,递上热水,「喝点水吧,阿俊·」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死里逃生的卓俊喝了点水,坐起来休息了一会,终於可以虚弱的发出单音:「贤...」 ·「你的贤啊,刚昏倒了。
」 ·卓俊瞪大眼睛,凌秀枫就续说:「他啊,在你昏迷不醒时,几乎丢了半条命,自己动了手术,可还不眠不休的守在你床前,这麽多天,他的情绪和精神状态一直绷紧,现在难得见你醒过来,一时放松就晕过去啦。
」 ·卓俊心里乱感动一把的,泪不自觉的流下· ·「俊,虽然火星人狂妄、自大、古怪...但他真的很爱你这个事实,所有人都有目共赌,你不能质疑他对你的爱。
你知道吗在雪崩时他如果抛下你逃生,早就离开了,但他以为你已经断气,宁愿抱著你一起等待死亡·虽然听起来很笨,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对恋人这麽痴情的,所以你要有被爱的自信」 ·「嗯...」卓俊应了一声。
 ·「你现在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我就和你去见火星人喔·」凌秀枫用哄孩子的语气在笑眯眯,然後一边为卓俊酸软浮肿的肌肉按摩· ·卓俊咀嚼著凌秀枫的话,默默的流下两行热泪。
 ·单是想像星贤宁死也不肯抛下自己,他还能去质疑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吗 ·本来在层云峡赏雪时,卓俊的心里不多不少还有把小挫子在挫他的心,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拥有董星贤,他好像还要和死去的哥哥抢人。
 ·可现在,他知道星贤最爱的是他,全心全意保护的也是他 ·虽然他一直昏迷不醒,但隐约也有一点意识,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直陪伴自己。
 ·这一刹那,他不再在乎董星贤曾经爱过谁,也不再在乎这人是不是他哥· ·他只知道他爱董星贤爱得毫无保留,而董星贤则爱他爱得生死相随。
 ·这一刻,他好想好想见董星贤,一秒都不能等,马上就想见他 ·休息了一会,卓俊攥著凌秀枫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带...我见...贤...」 ·「你先休息一下吧。
」凌秀枫安抚卓俊,不想他太劳累· ·但卓俊摇摇头,「带...我见...他...」 ·见他这个样子,凌秀枫无可奈何的说:「好了好了,怕了你,我推你去见他。
」说罢,他推来一部轮椅让卓俊坐上去· ·这医院很大,卓俊要由他的病房到董星贤的病房也要一段时间,可想而知董星贤有多奔波:尤其他刚没了两只脚趾头。
 ·走著走著,凌秀枫笑了笑,「想不到也有这麽一天,是你坐在轮椅上,而由我去推你」 ·两年半前的车祸让凌秀枫的腿跛了两年,这段时间一直是卓俊在照顾他。
 ·「才推...这麽一会,我推...了你两...年耶·」卓俊虽然还很虚弱,但忍不住向表弟吐糟· ·「是啦是啦,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
」 ·卓俊笑了笑,他这个靠不住的表弟,总算长大了· ·而因心情放松而晕倒的董星贤被抬回了自己的病房後,就由他的母亲秦静蓉照顾著· ·董星贤才睁大眼睛,又在大叫:「俊」 ·秦静蓉微笑著:「俊刚醒来,还需要休息,等你精神好一点才去看他吧。
」 ·「他终於醒来了他终於醒来了」董星贤抓著秦静蓉大叫,还未从卓俊醒过来的这份亢奋和狂喜中平伏· ·卓俊醒来,所有人都放下了心头大石,秦静蓉的心情也放轻松了,见到儿子这个样子就忍不住笑言:「我就说你要照顾自己,现在俊醒来,你却昏过去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多丢脸。
」 ·「你知道了」对於母亲知道了他和俊的关系,董星贤有点惊讶,但事实上,他从未隐藏过他和卓俊的关系,也不打算隐藏。
 ·秦静蓉微笑著:「傻孩子,由他千山万水的来北海道找你,再到你为了他而留在我们家,我就知道你们是情人·」其实藤堂家三口子都知道董星贤和卓俊的关系,只是他们的思想都很开明,加上卓俊斯文乖巧,深得他们的欢心,所以对此,他们一直没有说些甚麽。
 ·「你不会因为对我心存歉疚,明明觉得儿子是同性恋很恶心,嘴里却说没事吧」 ·董星贤的嘴巴依然厉害,秦静蓉没好气的捏了捏董星贤的脸庞:「你这孩子,都不知说你伶牙俐嘴好,还是坦白率真好」 ·董星贤皮皮的笑著,而秦静蓉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才继续说:「说完全没介意是骗你的,初初看到你和俊那麽亲密,心里总有疙瘩,觉得你是不是因为没了母亲照顾,所以转而喜欢男生呢一直在钻牛角尖,觉得是自己令你走歪路。
而且对每个母亲来说,亲手抱著自己的孙儿都是最幸福快乐的美事,尤其我的儿子长这麽英俊,他的孩子一定也是举世无双的·」 ·瞄到董星贤失落的眼神,她收起了无奈的语气,贤慧的微笑著:「只是,我越是胡思乱想,就越想接近俊,他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你,我希望从他的记忆,分享你的生活。
」 ·「连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罗哩八嗦的麻烦母亲,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告诉我关於你的事,由衷的希望我们母子和好,更从中做了很多事,我就知道他是个纯朴善良的好孩子。
最初我也在想,他是女生的话多好,又想是不是同性恋的男生都比较心思细密和纤细」 ·「但後来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无聊,我有甚麽资格在别人的身上盖上这麽多标签他是我儿子爱的人,那麽我就应该爱他,视他如己出,除了爱,还需要甚麽理由」 ·得到母亲的体谅,董星贤感动的仰头看著母亲,“妈”这一声已经哽在喉头。
 ·不知道儿子内心的激动,秦静蓉继续说:「天下间的母亲都一样,会包容儿女所有的缺憾和错失,」她顿了顿,眼睛直勾勾的凝视董星贤,「何况,你那个根本不是缺憾,只是天生的胎记。
」 ·听到这,董星贤终於忍不住满腔热泪,扑向秦静蓉,哽咽的唤了声:「妈...」 ·盼这声妈已盼了二十年,秦静蓉激动的搂著儿子:「乖儿子...」 ·两母子多年的误会和心结终於解开,一切的恨怨都溶化在这声“妈”和这个温热的怀抱中。
 ·冰释前嫌的两母子就在病房内聊天· ·「星贤,你是不是和俊说过,我和你爸是豪门的买卖婚姻,各取所需,和爱情无关,而自己也不是爱情结晶品。
」 ·董星贤吐吐舌,想不到俊竟然把这些事也告诉了母亲· ·「我来告诉你,不是的·我是满心幸福,以怀著挚爱的骨肉的心情生下你的,所以对我来说,你是爱情结晶品,起码我投入了我的爱。
」 ·董星贤瞠目结舌:「你说的...是真的」 ·「星贤,当年的董世永仪表出众、气度不凡而且学识渊博,哪个女人说对他不动心都是装蒜的。
」 ·董星贤想了想母亲的话,不无道理· ·「当年董赵两家和秦家是世交,所以要和这两家的其中一个少爷结婚,是我料想到的事·当时赵英烈和你的叔父董世远也追求我,只是我一直喜欢你爸董世永。
但他对我很冷淡,可那时我自视很高,认为自己总有办法令他爱上我,所以我就对父亲说,『要我嫁,可以,但我要嫁董世永·』而最後我也得偿所愿·」 ·「他对我很好,婚後我是越来越爱他,尤其是你刚出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所以星贤,你对我来说是为了我对世永的爱而生的。
」 ·知道了父母的韵事,董星贤这才知道自己真是太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认为父母之间没有因为自己“悲剧英雄主义”的幻想,令自己痛苦了二十多年。
 ·但还是有一事不明白,董星贤有点难以启齿的问:「既然你那麽爱他,为什麽会跟了另一个男人」 ·秦静蓉的眼波像看不透的湖水:「圭一并不是我们离婚的原因,只可说是导火线,有婚外情的人,是世永。
」 ·董星贤也不吃惊,他爸风流他又不是不知:「那你是怕了那个狐狸精」 ·「他和你爸,在我嫁进来之前就是恋人,所以严格来说,我才是第三者。
」 ·「他真过份,明明有喜欢的人还答应娶你·」董星贤最痛恨的就是玩弄感情的人· ·「你都知道“竹门对竹门”这个道理吧,他的恋人出身不好,根本不可能被接受,而最大的问题是...他是男的。
」 ·董星贤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说:「我一直就知道他是双性恋,现在他也有和男人玩」 ·「但世永和那个男人不是玩玩就算的关系,他们是真心爱对方的。
」 ·要从脑海内挖出那件令她心痛欲绝的事,秦静蓉的眼神很痛苦:「那个男的叫言宁宇,我一直知道他是世永的好朋友·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世永要留在公司,我就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於是夜半上了他的公司,谁知给我发现...」 ·事情已过了那麽久,但要她再说出来还是叫她心痛:「发现世永和言宁宇衣衫不整的在办公桌上搂抱在一起」 ·秦静蓉红著眼的说:「给我见到,世永也就坦白承认他爱的人是言宁宇,而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後,几乎是心如刀割的闹离婚。
而我的哥哥知道了之後就找人羞辱言宁宇,没多久...他竟然由二十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发生了这件事,我和世永的关系已经完全无法挽回。
而在这个时候,我刚好认识了圭一,就想离开这伤心地,和他到日本·而世永则恨我入骨,所以他要从我手上夺走你...呜...」 ·「妈...」董星贤把哭成泪人的母亲抱在怀中,知道了他一直认为冷酷无情的父亲原来也曾试过这麽深爱一个人,他很震撼。
 ·而更震撼的是被这样伤害,秦静蓉还愿意接受他和卓俊,董星贤心里好生感动,决定从今以後,要好好的敬爱他的妈妈· ·“咯、咯”,在这动人时刻,一阵急速的拍门声大煞风景。
 ·「请进来吧·」秦静蓉应了一声,和董星贤慢慢分开,他们同时用手背抹了抹泪痕· ·而甫见凌秀枫推著卓俊进来,董星贤就已兴奋得大叫:「俊你可以下床了吗」 ·他立即就想下床,可一时兴奋过度,忘了自己现在行动不方便,没拿拐杖,马上就失去重心向前倾,要不是秦静蓉拉著他,他铁定跌在地上。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让刚醒来的恋人看到自己这麽失态的样子,董星贤罕有的觉得不好意思而脸红· ·把卓俊推到董星贤的床前,凌秀枫也不想做电灯泡,「阿俊,你们就慢慢聊唷。
」 ·说罢,凌秀枫就转身离开,而秦静蓉也和他一道离开· ·终於,房间内就只剩下董星贤和卓俊两人· ·董星贤一直期待卓俊醒过来,可现在一时之间,千言万语却是哽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
 ·伸手抚著恋人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终於睁开,苍白的病容总算回复了一点血色,董星贤禁不住狂喜,情不自禁的拥著卓伟,吻上了他的唇瓣· ·只是没多久,感到卓俊的唇乾裂而破皮,董星贤才记起怀中的恋人刚从病榻中醒来,不敢放肆,马上放开了他。
 ·感受抱著恋人的实感,心头洋溢著幸福,董星贤如梦初醒的轻揉卓俊的眼睑:「俊,我不是在发梦吧终於又能够看到你明亮的眼睛...」看到卓俊在笑,又轻啄他的唇,「还有你甜甜的笑容。
」 ·这个傻瓜,真是没救的了卓俊不禁失笑· ·只是看到董星贤手臂和脚趾头的伤,他真是心疼死了,於是收起了笑容,有气没力的说:「答应我,如果再...有甚麽意外,你就...抛下我,自己...求生吧。
」 ·董星贤怔怔的看著卓俊,随即又“嗤”的笑了出来:「傻瓜,这次意外都要了我们半条命,再来多次我还有力气逃再说吧」 ·接触到卓俊不悦的眼神,董星贤认真的说:「我说过,如果我知道自己快要死,我会先把你杀死,不让你孤单一个。
同样道理,你死了...我活下去干嘛」 ·两人紧紧的拥抱著,真正深切的体会到,“生死相随”是怎样的一回事· ·卓俊和董星贤经过多天的休养和调理身体,已差不多可以出院。
 ·这天,董星贤陪卓俊在医院外的空地散步· ·两个伤残病弱的人,坚持不要别人的陪同,要和恋人二人世界,其他人则唯有远远的跟在外面做保镳· ·先前是董星贤不眠不休的照顾卓俊,现在倒是他扶著董星贤,一步一步的慢慢走。
 ·见到董星贤撑著拐杖,走得一拐一拐的样子真是怪可怜的· ·但卓俊却很心甜· ·因为这一次的意外,董星贤割去了左臂部分肌肉,连那道为救卓伟而留下的大蜈蚣疤痕也被一并切除,再也看不见了。
 ·现在,卓俊只看到董星贤为了他所受的伤:切除了右脚的两只脚趾· ·走著走著,他们坐在椅子上休息,一直心事重重的董星贤开口:「俊,给我一点时间,我答应你,把伟...忘掉。
」 ·卓俊一怔,等待董星贤说下去· ·「我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是你心里的一根刺·我是很不愿意,但如果一定要忘记他才可令你释怀,我会选择...忘记他。
」 ·董星贤已经不能再忍受失去卓俊的惊惶,为了卓俊,他愿意付出一切· ·卓俊慧黠的一笑,「你可以怎麽忘了他扔掉哥哥所有的遗物,包括那对...订情戒指」 ·董星贤沉默,良久才幽幽的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 ·卓俊完全呆了,他想不到董星贤竟然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心里暖烘烘的,他握著恋人的手:「你很傻,为什麽要忘记他他是你回忆的一部分,就算我迫你忘了他,也不代表你们之间甚麽事也没发生过,那我为何要自欺欺人」 ·卓俊灿烂的笑著:「而且那个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们之间共同的回忆,我记得孩提时代的他,而你就记得少年时代的他,这永远是一个值得回味的话题,而哥也是一个在我们脑海中,永不磨灭的人物。
我已经想通了,嫉妒一个死去的人实在太幼稚,而且连我们都耍忘掉哥的话,那他实在太可怜了·」 ·他的恋人真是太懂事了董星贤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恋人,半晌才大叫:「俊啊俊你叫我要怎麽爱你才够呢」 ·卓俊见到恋人的狂态,也拍著他的胸口,放声大笑:「你啊,就恃著这里是日本,没人会广东话就在情啊爱啊的,你知不知羞啊」 ·「你想我用日文说我爱你吗我没所谓」 ·这家伙,甚麽都不会,只会曲解别人的意思卓俊没好气的大喊:「你不要胡来要不然我不理睬你」 ·董星贤挽著卓俊的臂膀,用“娇嗲”的声音“撒娇”,「不要嘛,老婆,你一天不理睬我,我也会死」 ·被一个190cm高的男人用“娇嗲”的声音缠著自己“撒娇”,卓俊完全汗毛直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卓俊几乎笑疯了,忙不迭的推开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董星贤:「这是你的生日礼物,那天我本来就想送给你,现在也不算太迟吧」 ·「不太迟你说呢」董星贤心里甜丝丝,却装一个凶样子。
 ·「那你要不要」卓俊把礼物在董星贤面前晃了晃· ·董星贤一把抢过,「老婆送的生日礼物怎麽可能不要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卓俊点了点头,董星贤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木牌,刻著“伊琇”。
 ·「这...」董星贤呆呆的看著卓俊· ·卓俊笑了笑:「“爸爸”你一直收藏著,现在我把“妈妈”也交给你了·」 ·董星贤很清楚这小木牌和卓伟送他的是一对的,他咧嘴大笑:「知道我会好好保管“爸爸”和“妈妈”的」 ·北海道开始融雪,这段时期的气温是最冷的。
 ·可是这小俩口的心却很热· ·他们的感情连生死都跨越了,又何惧寒冷 ·董星贤是不会忘记永远都只有十九岁的卓伟,他在他心目中有个永恒的位置。
 ·卓伟死後,他的心穿了一个洞,那个洞是谁都不能修补的· ·然而,他和卓俊之间不止有回忆,他们还有“未来”· ·他们有无尽的时间制造可堪一生回味的记忆。
 ·终於到了他们要回香港的日子· ·在机场,董星贤和卓俊终於要跟藤堂家道别了,彼此都依依不舍· ·给了母亲一个紧紧的拥抱後,董星贤就要乖飞机了。
 ·「哥哥要多回来找我们」藤堂星希不停的高声叫嚷,而秦静蓉就只是红著眼挥手,送别儿子,因为她知道,儿子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回到香港,董星贤和卓俊觉得,这一辈子最难以置信、最奇妙的经历,都在今年给他们一次过碰到了。
 ·刚过去的北海道惊心动魄之旅就不要提了· ·他们刚回大学宿舍,董星贤竟然接到通知,他得到了希格大学硕士学位的备取生资格 ·虽然是完全没有奖学金资助,但对董星贤来说,这消息足已令他乐翻天 ·他兴奋得直摇著卓俊的臂膀:「我终於能进希格大学了万岁」 ·「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一起到维也纳了」想到可以和恋人一起到梦寐以求的学府学习和生活,这梦般的幸福令卓俊觉得先前所受的苦完全不是甚麽一回事了 ·他们马上到音乐系的办公大楼办留学手续。
 ·罗教授一见到这个他最宠爱的学生,立即眉开眼笑的上前祝贺:「星仔恭喜你得到了到希格大学的硕士学位」 ·董星贤也笑著和罗教授击掌。
 ·罗教授搭著董星贤的肩:「那麽久没见你,进来聊聊天吧」 ·董星贤望了望卓俊,而卓俊就会意的笑著,接过董星贤手中的文件:「这些手续我替你弄,你就和罗教授聊天吧。
」 ·得到恋人的准许,董星贤才转身和罗教授进入他的办公室· ·「卓俊这孩子真乖,又不计较·」罗教授瞄了瞄卓俊远去的身影· ·我的恋人当然乖董星贤心想,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笑,低头不语。
 ·关上门,罗教授收起了嘻皮笑脸,一脸严肃:「星仔,这次你不会又突然放弃学位了吧」 ·「不会了·」这话勾起了董星贤很多回忆,他是为了垂死的卓伟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以前想起这件事,董星贤总觉得心头淌血,只是和卓俊经历了那麽多,现在他的伤口己结了痂,不再滴血· ·「那就好,我不怕告诉你,你这个学位是你父亲董世永,不顾别人说他假公济私,偏袒儿子而为你争取回来的。
所以,你不要辜负你父亲一番苦心·」 ·「甚麽」董星贤愕然的大叫,他压根儿没想到会是他爸为他争取这学位 ·「要那麽惊讶吗你和你爸的关系可能不太好,但你始终是他的儿子。
」 ·董星贤还是沉默,吓得完全不知怎回话· ·罗教授续说:「加上在希格大学任教的李教授保荐,在一片风雨声中,你才得到了这个学位,得来不易,所以你一定要珍惜。
」 ·「我知道了·」董星贤对罗教授鞠了一个躬,难得的正经有礼· ·离开了罗教授的办公室回到宿舍,这件事仍一直盘踞在董星贤的心头· ·知道了这件事,加上知道了当年父母的离婚真相,董星贤对父亲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只是他苦思良久,不知父亲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见到恋人从学校回宿舍後,一直都魂不守舍,现在更是呆呆的坐在床沿,托著腮在沉思,卓俊就走到他身旁,从後环著他的肩:「怎麽了呆瓜似的」 ·握著卓俊的手,董星贤徐徐的说:「robert刚才说,是董世永为我争取保送到希格大学的硕士学位的。
」 ·「他良心发现吗」卓俊也有点不能置信,毕竟董世永不念亲情,铁石心肠的形象实在植根太深了·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我也想知道,太阳是否从西方升起了」 ·「别这样说,他再怎麽冷血,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 ·「是吧·」董星贤不太肯定的说著· ·「去找你爸爸,多谢一声吧·」卓俊柔声哄著董星贤,一边把他搂得更紧,几乎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心里的震撼太大,董星贤一时也想不到应该怎办,他侧头吻了吻恋人的脸庞,慢慢卓俊也轻啄他的唇,回应著他的吻· ·浅吻变成深吻,再变成舌吻,董星贤还嫌吻得不够尽情,索性一把拉下卓俊,把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而被这麽一拉,卓俊失了平衡,跌坐在董星贤的腿间,气喘嘘嘘的任他予取予求· ·终於董星贤受不了这样的诱惑,把卓俊轻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俊...」董星贤缓缓的吻住了卓俊,然後他的唇慢慢往下移,到了粉颈、肩胛、锁骨... ·不过正当董星贤解开了卓俊衬衣的钮扣,爱抚著他胸膛的时候,他突然打住了。
 ·「怎麽了」正陶醉在恋人的爱抚中,见董星贤突然打住,卓俊有点愕然的问道· ·良久,董星贤才吐出一句:「俊,我...可以继续吗」 ·听到他这这麽说,卓俊“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先前还在北海道时,即使彼此都有点忍不住,董星贤坚都持不肯抱大病初愈的卓俊· ·所以尽管卓俊已经康复,但他们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做了,董星贤还是要问清楚恋人的意愿。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卓俊羞赧著脸,环著董星贤的肩,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烦不烦啊你,都这个地步了,还问」 ·「也是唷·」董星贤贼贼的笑著,重新埋首享受他的美食,捏了捏卓俊的脸庞,抛下了一句,「你要有所觉悟,我会让你明天也下不了床」 ·「不要脸」卓俊轻轻搥打恋人的胸膛,可却满脸都是甜蜜。
 ·夜幕低垂,两人的肢体缠绵的交叠著,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一连串忘我而失神的吟哦· ·再次感受著对方的体温,彼此都已按捺不住,激情而狂乱的互相占有著,不论是肉体还是心灵上... ·浪漫迷醉的夜过去,黎明初现,新的一天到临了。
 ·董星贤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望著怀中仍在酣睡的恋人,心想再多睡一会· ·才阖上眼,他好像想起了甚麽似的,轻轻拎起卓假搁在他腰间的手,然後又慢动作的抽回被卓俊枕住的臂膀。
 ·确定没有吵醒卓俊,董星贤静静的下床穿衣服,再为卓俊盖好被子之後就离开了宿舍· ·他快要到维也纳了,在出发之前他想要弄清楚为什麽董世永要帮助他 ·所以他决定找董世永一次。
 ·董星贤直接走到董世永的办公室,不理会秘书的阻挡,就冲进了里面找董世永· ·秘书惊慌的说:「董先生...」 ·董世永扬了扬手,「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
」他转向儿子,「我的好儿子,甚麽风把你吹来了」 ·董星贤没有理会父亲的冷嘲热讽,道明来意:「我知道是你为我争取希格大学硕士学位的备取生资格,我很快就会到维也纳,这算是道别吧。
」 ·想不到儿子这样坦率,董世永完全接不了话· ·「你为什...」本来想问父亲为什麽要帮自己,但那一瞬间,董星贤瞄到董世永的桌上放了一帧照片,照片中年轻时的董世永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并肩站在一起。
 ·看到这帧照片,董星贤想这人应该就是母亲口中的言宁宇,突然想通了父亲为什麽帮他,也不想再去掀父亲心底深处的伤口· ·没有再说下去,也想不到要说甚麽,董星贤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时停下,回望了父亲一眼:「谢谢了...爸。
」 ·说完这句话,董星贤就离开了,留下呆若木鸡的董世永· ·他有没有听错他的大儿子...唤他爸 ·他多久没叫过他爸了 ·心里暖烘烘,泪已盈在眼眶,铁石心肠的董世永终於明白为什麽别人常会说亲情可贵... ·还有一天,卓俊和董星贤就要起程到维也纳。
 ·在离开之前,他们要去拜祭一个人:卓俊的哥哥,卓伟· ·他们穿著一身素色服装,卓俊抱著一束小白菊和拿著一个蛋糕,而董星贤则拿著一个很大的袋子,卓俊也不知道里面放了甚麽。
 ·两人一起乘董星贤的那台跑车到和合石坟场,四周的环境也很幽静·因为不是扫墓的日子,所以来的人也不多· ·他们走上长楼梯的第四个小房间,卓伟的灵位就在里面。
 ·两人一起看著卓伟的灵位照片,彼此都沉默不语,空气中飘盪著肃穆而尴尬的诡谲气氛· ·良久,为了解窘,卓俊把小白菊放到灵位前的花瓶,而董星贤也跟著放上一束毋忘我。
 ·瞄了瞄那束毋忘我,卓俊轻声的问:「哥...他喜欢毋忘我的吗」 ·董星贤摇摇头,「他对花朵,应该说是任何东西,其实也没甚麽特别的爱好。
」 ·「那你为什麽每次都带同毋忘我来拜祭哥哥」 ·「这个啊,说来背後是有个故事的·」董星贤回想往事,会心一笑· ·「我想听。
」 ·「小伟这个人,没甚麽嗜好,就是喜欢看书·不过他看书有个坏习惯,就是看到哪一页有事要走开的话,就会在那个地方打摺,把书弄得伤痕累累·於是我就给他买书签,可他不是弄丢了,就是根本懒得拿来用。
直至有一天我随手把一株毋忘我夹进他的书中,他就一直拿来当书签用,所以我都习惯了拿毋忘我来拜祭他·」 ·「原来这株小小的毋忘我隐藏著这样的情趣。
」卓俊笑了笑· ·「说到他看书的趣事,还不止这些·」 ·「是吗告诉我」卓俊喜欢听故事,尤其想知道他哥的故事。
 ·「我们中学的学生,每人都有张学校图书馆的借书证,我是不太会在学校借书,反而小伟几乎是每天借几本·偏偏这个傻瓜就弄丢了自己的那张证,於是我就把我的借给了他。
」 ·他稍顿,看了看卓俊的反应才续说:「然後有一天的早会,老师突然宣布我得了阅读奖,因为我的借书数量是全校之冠我几乎不会反应,良久才记起小伟拿我的借书证几乎把学校的书都借光了我心血来潮的到图书馆随便把书翻了翻,翻到的书上面的借书页,几乎都写上“董星贤”,看著他清秀的字迹,写的是我的名字,那感觉很奇妙。
」董星贤的思绪有点飘远,怔怔的出神· ·突然他又笑著续说:「我想可能他写我的名字,比我自己写得还要快」 ·卓俊也“噗”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你写了自己的名字十多年啦·」 ·「说得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打破了刚才的隔阂· ·「想不到...我们也可以这麽轻松的谈论哥哥的事。
」卓俊有些迟疑的说· ·「嗯·」 ·看著照片中卓伟灿烂的笑容,卓俊幽幽的问:「这帧照片是出自你之手的吧」 ·董星贤点点头。
 ·「哥...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董星贤有些震撼的看著卓俊,而卓俊则继续说:「虽然哥的一生很短暂,但他能够遇到你,真好·」 ·完全想不到俊会这麽说,董星贤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不介意吗」 ·「我介意甚麽真要说的话,我才是第三者呢。
」 ·抚了抚卓伟的照片,卓俊双手合十,诚心的鞠躬说:「哥,我又来看你了,不过今次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是和我的情人...」侧头看了看旁边的董星贤,有些艰难的续说,「和我的情人,董星贤一起来。
」 ·卓俊微笑:「哥,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没错,他是我的情人,也是你的...情人·为此,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但我并没有由你手中抢走他,因为你永远都活在他心里面。
这麽说好像有点过份,但其实我们的缘份也算是哥哥你间接牵的红线,没有你,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认识,更不可能相恋,所以哥...谢谢你·」 ·这番肺腑之言,完全撼动了董星贤,泪珠悄然在他的眼眶打转。
 ·和哥哥“说清楚”之後,卓俊挥去阴霾,心头豁然开朗· ·带著淡淡的哀愁和思念,他们静静的离开了和合石坟场· ·坐在董星贤的坐驾,在公路上奔驰,见到恋人拐弯转向高速公路,卓俊有点讶异的问:「星贤,我们不是回宿舍吗怎麽会走这条路」 ·「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董星贤只抛下了这句就没再说话,卓俊见他神神秘秘的,很是好奇,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驶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董星贤停下并拿著花束下车,往庭园方向走。
 ·卓俊则尾随著恋人,环视著这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 ·虽然他从未到过这地方,但他也知道这是位於跑马地的私人坟地,葬在这里的人全都是非富则贵。
 ·放眼尽是绿油油一片,明显有人打理· ·一直走到庭园尽头,就可以见到整齐排列的坟墓· ·走到一个坟墓前,董星贤停下了脚步,把花束放在墓碑上,双手合十的诚心鞠躬。
 ·卓俊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斯文清秀的年轻男生,但他并不认识这人· ·看了看碑上刻著:生於一九五八年,卒於一九八二年· ·多可惜,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卓俊心想,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不过这人是谁呢他死的时候,星贤才出生不久,为什麽星贤会来拜祭他再看了看墓碑,卓俊几乎没吓呆,因为上面刻著:挚爱言宁宇之墓,立碑人竟是董世永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这...」卓俊惊讶的开口。
 ·「俊,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嗯·」 ·「在二十多年前,有两个一起在法国留学的好朋友,一个是富家子,一个是穷书生,他们慢慢发展成恋人。
而之後的情节就更老套,在他们回到香港不久,富家子的爸爸迫他结婚,而他在婚後仍和穷书生维持不能见光的关系,但这关系很快就给富家子的太太发现·最婚姻破裂,那女人再嫁,穷书生跳楼身亡,而富家子则抱憾终生。
」 ·董星贤用几句说话把董世永、言宁宇和秦静蓉的三角恩仇轻描淡写的告诉卓俊· ·卓俊也不笨,猜到一些端倪:「如果我没猜错,富家子是你爸爸,那女人是你妈妈,至於那穷书生就是...」卓俊定睛的看著坟墓代替语言。
 ·「你没猜错,躺在这里的人,的确就是那个“穷书生”,董世永这辈子最爱的人·」董星贤对他爸的恨意虽已减少,但一时还是改不了口,仍然直呼父亲为“董世永”。
 ·「也就是说,他是破坏你家庭的人了,那你还来拜祭他」卓俊大惑不解· ·「其实不能说他破坏我的家庭,因为是他和董世永是真心相爱的。
所以董世永和母亲结婚本来就是错,他们的悲剧早已经注成,况且死者已矣,他都赔上自己的性命了,我还怨他甚麽」 ·「说得也是·」望著照片中淡淡然笑著的言宁宇,卓俊虽然不认识他,但心头也涌起一种莫名的怜惜和同情。
 ·「而且,也多得他,我才可以到希格大学·」董星贤幽幽的说· ·「甚麽」卓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我问过小宇,董世永曾经来医院探望我,那时我应该守在你的床边。
或许是触景伤情,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就想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也只是猜测,但我那天到了董世永的办公室,看到他的办公桌还放著和言宁宇的合照,所以我想自己应没猜错。
」 ·「星贤,觉不觉得我们在旧事重演你是董世永,赵惜兰是伯母,而我...也差一点就变成言宁宇了·」卓俊想起自己两次由鬼门关中脱逃,馀悸犹存。
 ·「傻瓜,我可不准你离开我·」董星贤轻轻把恋人抱在怀中· ·「别闹了」卓俊推开了这黏人的家伙,不想在墓地和亲热。
 ·最後两人在离开之前,认真正经的再向言宁宇鞠躬,并一起说:「谢谢·」 ·两人排除万难的走在一起,算是为一段二十多年前的苦恋遗恨画下一个完满的句点。
 ·回到宿舍,董星贤和卓俊发现他们的门上贴了一张便条纸,上面写著:「傻瓜夫妻,见字到二楼休息室·」 ·董星贤粗鲁的撕下便条纸,揉成一团:「那群笨蛋,不知又在打甚麽鬼主意」 ·「那你不去吗」 ·「去为什麽不去怕他们不成我们这就去」董星贤一把拉著卓俊去乘升降机。
 ·到了二楼休息室,打开门,里面乌灯黑火,都不像有人在里面· ·「他们有没有无聊一点」卓俊大吼。
 ·正当两人想拂袖而去时,突然有人开灯,彩带和喷雾自四面八方喷射出来 ·「Shit」突然被喷得一身都是,董星贤忍不住吐出一句脏话。
 ·「我们没一个蛋糕拍在你的脸上,你已经要庆幸了」凌秀枫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说著· ·因为董星贤和卓俊要到维也纳,凌秀枫、乐希翔兄妹和冯小刚等人就暗地里为他们准备这送别派对,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来吃东西吧」乐希岚高声叫嚷· ·众人把休息室的长台都推到了一起,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董星贤吞卓俊扫走身上的彩带和喷雾才走到长台那边吃东西。
 ·众人高高兴兴的吃东西,凌秀枫却有点闷闷不乐· ·卓俊见状就为他盛肉酱意粉:「怎麽了连你最喜欢的肉酱意粉也不吃了吗」 ·「想到你明天就要起程,我还有甚麽心情嘛。
」凌秀枫用叉子没精打采的拨弄手中的意粉· ·「阿秀唷,阿俊又不是一去不返,他不过去留学嘛·」冯小刚一边大啖沙拉,一边笑说· ·「就是了,而且我们有空就会回来香港,你也可以来维也纳探望我们。
」卓俊摸了奏凌秀枫的头安抚他· ·「本来一天到晚都在附近的人,突然说要离开,当然会舍不得的嘛·」凌秀枫嘟嚷著· ·「你这不是舍不得,只是不习惯少了个迁就你的人吧。
」董星贤忍不住出言揶揄· ·凌秀枫气得一拳打过去:「你这死火星人都要走了,还要损我」 ·不过这一拳却给董星贤敏捷的闪开了。
 ·「你们说,这两人是否前世调乱了骨头呢,今世一副贴错门神的样子」冯小刚看著这两人针锋相对,嘻嘻哈哈的大笑· ·众人哄堂大笑,而乐希翔就站起来,拿起了盛著可乐的杯子:「不要说这些话了,让我们高高兴兴的送别阿俊和星贤乾杯」 ·「好」「乾」众人拿起杯子乾杯,离愁别绪一扫而空,气氛变得闹哄哄。
 ·之後,众人一直玩游戏、聊天和吃东西· ·在派对要完结的时候,众人突然站成一排,而乐希岚就走到钢琴前坐下· ·董星贤和卓俊你眼看我眼的,都不知他们在干什麽 ·琴声悠悠响起,奏著“友谊之光”。
 ·其他人则随著琴音,放声大唱· ·人生於世上有几个知己 ·多少友谊能长存 ·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 ·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今天且有暂别 他朝也定能聚首 ·纵使不能会面 始终也是朋友 ·说有万里山 隔阻两地遥 ·不须见面 心中也知晓 ·友谊改不了 ·卓俊听著,心里好生感动,觉得有这麽一群朋友,真是他一辈子的幸运,眼眶闪著泪光。
 ·而董星贤也是深受感动,不过嘴巴还是不饶人的对卓俊说:「听惯你唱歌,这些家伙的歌声简直不能入耳」 ·卓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笑著,心底却很是满足,有一群这样的好朋友和恋人,他就算没有金银财帛,也心中富有。
 ·尾声 ·董星贤的一声“爸”,唤醒了董世永的一点亲情· ·在董星贤和卓俊出发留学当日得知,董世永不惜和赵家反目,也取消了董星贤和赵惜兰的婚约。
 ·现在董赵两家由姻亲变仇家的新闻成为城中热话,但是男主角董星贤却是悠然自得的和他的恋人卓俊乘飞机,准备到维也纳的希格大学升学· ·和众人依依不舍的道别,他们在三步一回头的情况下上机。
 ·很幸运,他们这次坐的也是近窗的位置· ·「哗,真好,又是坐近窗的位置」卓俊小孩似的叫著· ·董星贤看著这个可爱的恋人,微笑著:「这麽长途的航程,你只会睡觉,甚麽风景也看不到。
」 ·卓俊不理他,趴在窗子看风景· ·但过了一会,董星贤感到肩头有点重,侧身一看,发现卓俊已沉沉的睡去· ·董星贤的唇角牵起一抹幸福的笑,就说你这傻瓜,肯定不久就累得睡著 ·不理其他人的眼光,把玩著恋人的手,董星贤心头洋溢著暖烘烘的感觉,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幸福。
 ·望著一层又一层的云海,董星贤怔怔的出神... ·对不起,小伟, ·我说过,在我心中的天秤上不论放了甚麽,黄金也好,钻石也好,肯克贝尔也好,只要另一端放的是你,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你重。
 ·可是如果天秤上一端放的是你,一端放的是俊, ·那麽天秤的两端就会一样重· ·你们两人对我来说都太重要了,无分轻重· ·真要说的话,你栖息在我的灵感深处,而他却占据了我的整个感官和意识,牵动我所有的神经和细胞。
 ·你已经不用再内疚了,因为我终於实现了我的愿望,可以到希格大学修读硕士学位 ·而且,俊还在我的身边 ·我实在幸福到觉得不真实 ·但我真的有资格拥有这梦般的幸福吗 ·我说过在你走後,我将不可能再感到快乐和幸福, ·但现在,我很幸福。
 ·在没有你的国度,我真可以这麽幸福吗 ·对不起,小伟· ·请原谅我,让我照顾你最宝贝的弟弟以赎罪... ·全文完 ·********** ·哗我终於都完文了 ·这篇文真是费尽我的心血~~ ·总之谢谢各位读者支持~~>//< ·有甚麽意见请到会客室或跟我msn~~ ·谢谢 ·哥哥的情书附录:寄往天国的情书 ·1 ·小伟: ·真不敢相信,你已经离开我四年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浑浑噩噩,好像已丢了灵魂·只是进过了精神病院后又出来,自杀三次也死不去,那么我想我应该还有未完的任务,所以爱愚弄人的上天才不收回我的性命。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告诉你,有天我在精神病院看到一个旅游节目,我完全不知那些是甚么地方,只是知道世界真的很大·那些浮光掠影一直在我脑内回放,那时我只有一种念头,就是踏遍那些地方,虽然你不会再在我的身边,但是你还是一直在天堂看着我的吧 ·想了一整晚,我知道自己不能再一直这么窝囊,就算我躲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不去面对,也改变不了你已离开人世的事实。
 ·你曾经用尽所有办法不让我知道你的病情,不让我为你牺牲前途,但我还是令你失望,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的了· ·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自杀第四次,一是收拾心情,好好的活下去。
 ·我想我还是选择后者吧,听说自己了段生命的愚蠢人类是铁定下地狱的,那我就见不到你了·所以我要为你活下来,好好的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连同你的份儿。
现在我把我们的订情指环都挂在项链上,当做是你的分身· ·希翔他们都说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后算是重生,可是我已经不可能变回以前的董星贤·我已不可能再对任何人也这么热情,现在倒是人见人怕。
你不在之后,我好像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干了· ·就是最近,因为一句电影对白:「地球很危险,你还是回火星吧·」被兰姨取了个诨号叫火星人·因为我到了现在还是一头红发。
 ·有时夜半起床,照到镜子也给自己的发色吓个半死·可是,我还是继续染这个发色,也没甚么原因,就只是不想洗去这个颜色· ·小伟,我真的好想你,你想我吗 ·贤 ·14/2/04 ·小伟: ·真是说你也不相信你猜我今天碰到谁 ·猜不到吗那我要揭开谜底了我碰到你的弟弟,卓俊 ·今天是希翔生日,大伙儿都到了他的家为他庆祝。
他啊,终于都走出了畏惧恋爱的阴影,还交了个看来只有十多岁的小不点男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不点带来的表哥,就是你的弟弟哈哈,那么这小不点即是你的表弟了,不过我想你应该都没看过他。
 ·他一进来,我就觉得他好眼熟,后来他自我介绍说叫做卓俊,我就肯定他是你的弟弟 ·知道了这个事实,我也就忍不住猛盯着他看。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衬衫和淡啡色的西裤,没有怎么说话,看来很文静温和· ·不久,他似乎也察觉我一直盯着他,眼光和我对上后很不自然的闪开,之后发现我还一直看他,他面都红了,尴尬的笑了笑。
 ·那时我就觉得他和你有八分像,尤其是眼睛和轮廓,他笑起来也跟你好像,梨涡在左边,可是嘴角却歪向右边,真的很可爱· ·想来要看你笑真是一项大工程,你每一个笑容我都要用我的脑、我的眼、我的心,甚至照相机去记住。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笑是看到我掉进了喷水池,还一笑就停不到·那时我的魂魄就给你勾去了· ·我记得,你的弟弟小你三年,算起来,他的年纪,和你离开我时应该差不多。
不过看他笑就比看你笑容易多了,他表弟一个表情动作都可以逗他笑,所以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喜欢他的表弟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他看着他表弟和希翔亲热那不是太可怜了想到这里,就觉得他那个表弟真是神经超大条的,也不想想别人的心情。
 ·缘份这回事,真的太奇妙了听希翔说起才知道你弟弟也是A大的学生,而且竟然和我一样是念音乐系的 ·哈哈,难得有机会可以接近你的弟弟,感觉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似的。
那感觉太奇妙了,我兴奋得不能入睡· ·决定了,明天就回A大办复课手续,来下一个学期和你的弟弟做同班同学 ·贤 ·25/8/04 ·***** ·呵~~这是星贤”寄”到天国的情书~~ ·之后还有几封的~~ ·你们可以从这些情书知道他是如何爱上俊的~~ ·还有~~其实他是因为以为俊喜欢秀,才会经常刁难秀的,哈哈~~ · ·2 ·小伟: ·新一个学期开始了,我没有再修读声乐,反倒是转了念钢琴专业和副修作曲。
因为我不想再唱歌给你以外的人听· ·说来也是上课后才知道,原来你弟是系中最著名的男高音之一,单是上一个学年就得到了很多个独唱的奖项,更成了系中所有男高音的眼中钉。
有次我特意去听他练歌,一听真是“惊为天人”,那么清澈嘹亮的歌声,活像是天使之音· ·还有,你弟还真是个滥好人,明知那些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他还是会替他们交功课和做报告。
我知道他其实也很不爽,就是不会拒绝人和表达自己的不满·看他经常被人讨便宜,我真替他不值,所以他可说是继你和我弟小宇之后,第三个引起我保护欲的人· ·不过,小伟,你先不要生气唷,我...不止没有照顾你弟弟,还经常欺负他... ·其实也不算甚么啦,不过是抢他的东西吃、拿他的土包做型开玩笑、他上课回答问题时我就抢白他、笑话他...而他也把我视为死敌就是了。
 ·我也有想过去照顾他,把他当弟弟,可是每当和他相处时,看到他那张和你有八分相像的脸,我就忍不住想惹他怒、逗他笑和弄他哭·在你的脸上总看不到的表情变化,我也希望从他身上找到。
 ·所以当我看到他气得七窍生烟,额角冒出井字符号时,我就有冲动想令他更生气;当我看到他笑盈盈、甜得令人心动的笑靥时,我就想他笑得更开怀· ·但有一次,我看到你的弟弟在兰桂坊的酒吧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从你弟的眼神看来,那男人应该是他的情人。
 ·那一瞬间,我觉得胸口很郁闷,心情很不爽,很想把他从你弟弟身旁拉开,摔开他在你弟弟身上游移的手,然后把他揍一顿再扔在街头 ·小伟,我很不正常吧,你弟又不是我的谁,我有甚么资格干预他和别人交往我也不能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我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看到你弟弟和情人搂抱,让我有个错觉...觉得是你在和别的男人亲热· ·而且看那个男人的样子,一副花花公子模样,敢情不是认真和你弟弟交往的。
 ·总之只要是关于你们两兄弟的事,都足够令我发疯了,真该死 ·贤 ·16/9/04 · ·3 ·小伟: ·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的很神奇你弟弟恨我恨得想扒掉我的皮,偏偏在今个学年,我却成了他的室友哈哈,我想你弟弟现在一定是气得咬牙切齿,然后用我的照片拿来投掷飞镖 ·本来我打算和刚就读A大的小宇同房,只是当中发生了一些胡闹的小插曲,在某些人的“阴谋诡计”和“以权谋私”之下,我就和你弟弟成了室友。
 ·看他鼓着气,百般不情愿的和我“同居”,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可爱得令我想狠狠的欺负他于是我和他挤浴室,又在他面前裸睡,总之就把他惹得又羞又恼 ·哈现在想起来也真是忍俊不禁 ·你的乖弟弟啊经常被我气得脸红脖子粗,只会逞口舌之勇,却是刀子口豆腐心,而且只是逗弄他一下,他动辄就面红耳赤,真是超可爱的我本来不喜欢留在宿舍,但有了你弟弟这么有趣的室友,现在我简直觉得留在宿舍是一种娱乐 ·而且和他相处了那么久,我开始认知了一个事实:你们虽然像得很像,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在个性上你冷淡漠然,对身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他很会照顾别人,对身边的人和物也有明显的喜恶,爱憎分明;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就不懂拒绝别人;你随性随心,不会约束别人,更不会约束自己,而他却方方正正,做事规律负责,律己甚严。
 ·就是在生活习惯和喜好上也不同,你喜欢趴着睡,他喜欢侧睡;你对吃没甚么要求,他却嘴馋得不得了;你喜欢吃甜,他喜欢吃辣;你喜欢看书,他喜欢唱歌;你喜欢白色,他喜欢蓝色。
 ·我好像私家侦探吧对你弟弟的喜好那么了如指掌因为我对他实在太、太有兴趣了你应该很清楚,我卯起来的时候,也是相当可怕的 ·而且我发现,俊在我心目中慢慢已不只是“你的弟弟”那么简单。
我很想真真正正的了解“卓俊”这一个人,而不只是去了解“卓伟的弟弟”· ·他真的很温柔,明明和我在斗嘴,却劝我擦干身体才睡;知道我肚子饿又为我煮方便面。
他自己倒是毫无自觉,所以有时我也怀疑他那么会照顾人是否纯粹只是脑细胞的神经反应 ·总之你们两兄弟也是这么特别,这么独一无二 ·贤 ·7/9/05 ·小伟: ·我一直以为,俊是个很坚强,很乐天的孩子。
直到发生了昨天的“酒吧戏公狗”事件,我才知道他在坚硬的外壳下,包藏的是一颗脆弱和受伤的心· ·昨天我听到俊和小刚讲电话,说要到兰姨开的酒吧喝酒。
我知道俊向来是滴酒不沾的,因为放心不下这两个傻瓜,所以我也到了那里看着他们· ·而那头“公狗”就是俊的前男友·说来他还真是没有交男人的运,从他们的对话,我肯定那个男人是典型的花花公子,还向俊借了很多钱,交了新男友就无耻的说从没和俊一起过,更说俊诬蔑他 ·真该死我好久未试过那么生气了不过生闷气并不符合我的风格,所以我决定要为俊出了这口乌气 ·过程我就不说啦,总之最后俊也狠狠的向他报复了。
我们回到宿舍后先后到了天台上吹风,然后我们也就一起饮酒谈心·说来我也挺感激那头“公狗”的,要不是他令俊的心情那么差,你的那个乖孩子弟弟就不会和我酒后吐真情。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你知道吗他竟然知道了我有一个死去的情人那时我还“作贼心虚”的以为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原来只是那天希岚问我关于精神病院的事,在我离开房间后,告诉了俊,我和你的“情史”。
 ·他说我很深情,又问我有没有再另觅伴侣·他说了一句令我印象挺深刻的话,就是“你会否觉得寂寞,想身边躺的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份回忆”说真的,我最深爱的你就这么离开了我,怎么可能不寂寞 ·其实在你走后,我就从未试过对别人谈论感情、谈论你。
因为我们的事,我并不想和谁分享·只是我竟然会和俊侃侃而谈我对你的爱和承诺,或许我真的已把他当了是无所不谈的知己吧· ·但之后他竟然问我如何解决性需要太劲爆了完全不像会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我几乎笑得呛死了,不过我实话告诉他,我是不会背着你和别人乱搞的他啊,竟然不相信我,真是太不应该了,哈哈。
 ·但接下来我就开始心疼了,在他喝醉后,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话,说起他的家人都离开了,他很想要回今生的父母和哥哥· ·慢慢他的情绪开始失控,哭诉父母不要他、没有人爱他、连你不要他,因为那么多年,你都没有找他,最后连你都不在了。
 ·听到这里,我真是很难过,他明明是你最珍惜、最重视的弟弟,但他一点都不知道你的苦心,可话梗在喉头,我又不能告诉他,这真令我相当郁闷· ·说到后来,他已经完全失控,声泪俱下的问我,他是否很惹人厌为什么他喜欢的人都要离开他为什么总是要他迁就别人为什么他总是要做一个为人切想的乖孩子 ·在我正想着可以怎安慰他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扯着我的胳膊,把唇凑向我的唇吻住了我在推开我之前,更在我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很痛耶,被他咬得我的嘴唇都破皮了。
 ·然后他就不住的吃吃笑,说不要再当乖孩子,要像我一样任性·我知道他哭得很凶,泪水令他的眼镜上朦着水气,看到他这样子,那一瞬间我的思维完全停止了,只是想他不要再哭,看他这么凄楚的泪脸,我的心好像活活的被刨了出来 ·所以我走近把他搂在怀中,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扫着我的背安抚他,放软了嗓音叫他尽情的哭。
而他也就把头埋在我的肩膀,搥打着我的胸膛,放声大哭· ·本来我只是想安抚他,可一直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我突然不想只是单单的抱着他,我更想吻他、爱抚他...坦白说自你走后,我已很久没出现这种情绪了。
 ·可能不只他醉了,连我都醉了,我竟然想低头吻他不过在两唇要相接时,他猛的推开了我,然后倚住栏杆不住的呕吐,更昏倒在栏杆上· ·真是很危险,幸好这吻没成功。
因为我要吻他,和他上床也是很容易的事,但这样根本就不是真正对他温柔,只是对他的另一次伤害·他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爱他的男人,而不是暂时的救生圈和虚假的避风港。
 ·他甚么都没有了,只是想要一点爱罢了,为什么上天连这样也吝啬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没人愿意真心爱他这是甚么世界 ·我把他抱回房间后就用热毛巾暖敷他的额头,然后用另一条毛巾擦拭他的身体,希望减轻他酒醉的不适。
 ·正当我想离开时,他不安的梦呓,喊着“哥,不要走”·就因为这句说话,我一直坐在他床沿,牵着他的手,等他入睡我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小伟,我记得你写了一封信,想求你弟弟原谅,但最后却没有寄出。
可能你会不悦,但我决定了,要替你寄给俊· ·爱情方面,我不能帮他,但至少我想让他知道,纵然他的亲人都不在了,但他还是被亲人所关爱的· ·可是我相信,我可能要拉开和俊的距离。
我不打算瞒你,在昨天的晚上,我对俊...有触电的感觉·或许只是出于怜爱,但我并不想让自己有机会迷惑· ·小伟,你可以进入我的梦吗我已很久没梦到你了,再这样下去,我可没信心守住自己有所动摇的心。
 ·贤 ·18/9/05 · ·4 ·小伟: ·生日快乐算起来,若果你还在的话,今天就二十四岁了·我大清早就去了和合石坟场拜祭你,今天和往常一样,对其他人来说,并不是甚么特别的日子,所以安放灵位的小房间里空无一人。
 ·这样更好,没有人打扰我对你说情话,不过在我要坎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稀客· ·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吧对了,就是你的弟弟,俊。
 ·你走了五年,每年你的生忌和死忌,我都会去拜祭你,而且我知道我是唯一来拜祭你的人·所以我一向也觉得你这个弟弟乱没兄弟爱的,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太好。
 ·不过认识了俊之后才知道,他也有他的苦衷·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要照顾表弟,由弟弟变成了别人的哥哥,自然就忘了自己是你“弟弟”的这个身份。
 ·还有就是原来他一直以为你讨厌不要他,不要他·想到这儿,其实他也挺凄凉的,年纪那么小就无依无靠的· ·就在我刚离开的时候,刚好俊就来了。
我立即躲了起来,因为我并不想让他知道,你就是我死去的恋人· ·他放下一束小黄菊和一个小蛋糕,有点难过的抚着你的灵位照片,并在蛋糕上插了一枝蜡烛,为你庆祝。
所以说你这个弟弟真细心,这么多年我都忘了要给你带蛋糕· ·之后他对你说出的心底说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小伟,俊终于都谅解你了,并来了庆祝你的生日,你在天国上也应该很高兴吧。
窃听是一件不对的事,本来我并不打算偷听俊对你说真心话,但他所说的话,真的太感人了·我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听得连眼眶都发红· ·只是他之后说的话,有点令我难以置信... ·是的,他口中那个有点喜欢的情痴,我相信应该是我。
坦白说,我真的很震撼,我知道自己很帅,但我经常笑他、损他和抢白他,他不讨厌我已很神奇,竟然还会喜欢我难道俊真有“被虐狂”,喜欢对他坏的男人 ·他也说得没错,喜欢上一个深情男人,人家不爱你也只能怨,怨自己输给了时间,输给了一个永远赢不到的人。
 ·自你走后,我真没想过再谈恋爱·可是听着俊的剖白,我的心头不住悸动,有个冲动想闯入去跟他表白我的心意· ·表白我的心意...我对俊有甚么心意我自己也不知道,更不想去承认...我对俊的感觉已超越了朋友、甚至兄弟的感觉。
 ·其实我本来已经要入睡的了,因为我希望在你生日的这天,你会入我的梦·谁知我梦到的人...竟然是俊 ·我吓得冒了一身冷汗的惊醒,因为我竟然会梦到你以外的人我一边喘嘘嘘,一边看着睡在我对面的俊。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我看不清楚他的睡脸,只是隐约听到他细碎的呼吸声,单是感觉到他睡在我的咫尺之间,我就很安心,忽然又想起他说的那一句“你会否觉得寂寞,想身边躺的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份回忆” ·然后我又想,如果他躺在我的身边... ·想着想着,我那里竟然有反应。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对你的弟弟有反应天杀的我竟然想这么龌龊的事 ·我终于还是要起来解决掉这些讨厌的生理反应。
 ·不过我的脑袋始终不能冷静下来,于是就想要写信给你· ·刚才的事我本来不想说出来,但始终不想瞒你·我已经对俊隐瞒了我们的关系,我并不想对你也诸多欺瞒。
 ·我不想弄醒俊,所以只开了书桌上的照明灯,在微弱的灯光下,我扭头看着俊平静的睡脸,微微开合的唇瓣,我真有想吻他的冲动· ·小伟,俊说他不打算追求我,希望你保佑他快点遇到一个好情人。
但是我决定了,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会不会怪我呢我仍是那么想念你,只是在想念你之余,我能否去追求一份实在的浪漫追求一个活生生的人 ·对不起,小伟。
 ·贤 ·22/9/05 · ·5 ·小伟: ·第一个大学校际音乐节的出赛名单出来了,俊当然在名单之上了·即是说,我们要定时间表开始练歌,那么共处的时间又更多了。
 ·虽然我说想要给俊、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或许是出于自尊,又或许是出于对你的内疚,我并没有发动甚么攻势去追求俊· ·不过话虽如此,我也尽可能作了暗示,今天我和他到了休息室,我把那首为你而谱的歌弹给他听。
起初他只是站在一旁听,直到我再弹奏第二次的时候,他竟然跟着旋律把歌词唱了出来 ·我怔怔的望着他,因为他完全把我想要表达的感觉唱了出来,那一刻我突然了解自己弹得一手好琴有甚么意义,就是为了俊,就是为了可以当俊的伴奏。
只有我的琴音可以配得上他的歌声,同样也只有他的歌声可以配得上我的琴音·我们是天生为了对方而存在的绝配· ·由于心头的悸动,在曲子完结之后,我就试探他,问他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只当他一个人的伴奏为甚么要走进他的浴室为什么要吻他 ·之后我粗暴的吻住了他,他虽然不停的挣扎着,但我知道他其实陶醉在我的怀抱中,被我吻得晕头转向,一点也不讨厌。
只是在我松开他之后,他说是因为我喜欢作弄他· ·真笨竟然这样也不懂我的心意我才不会为了要作弄对方而去吻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这样不是作弄别人,而是作弄自己 ·我不禁摇了摇头,可是如果他那么快就承认喜欢我,那么这个游戏就没有挑战性,一点都不好玩了所以我也笑着回答他“不就是了”。
 ·那时,我又想起,当初追求你时,是多么高难度的挑战你对我的所有攻势完全无动于衷,唯独是我的琴音终于成功的打动你· ·你最喜欢的就是王菲的“暗涌”。
你这个人,喜欢一本书就不停的翻看,喜欢一首歌就不停的总听·托你的福,我都不用看曲谱,就可把这首“暗涌”倒背如流了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于是我又忍不住走回钢琴前,弹着这首触动你心灵的作品。
 ·小伟,可能你不想让我知道,但我最后还是知道了...以前你不论到哪儿,总是会随身携带着录音机,重复又重复的听着同一支录音带·我一直很好奇,究竟那是甚么东西,竟然如此的吸引你 ·你曾说过,不许我听这支录音带。
但在你离开后,我终于不敌好奇心,拿了来听,谁知一听...发现里面竟然全是我的声音是我为你唱的“暗涌”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录下了...原来对你而言,听我的声音,是那么重要的事,你甚至把它录成了录音带,让它和你如影随形... ·最后,我把那支录音带火化了,不知道你收到了没有 ·一边弹奏着,我已分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你而弹奏,还是为了他。
只知道我已经陷入一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漩涡:我早该知道会有罪恶感,但越是对不起你,却有一种带着歉疚和出轨得来的快感· ·小伟,我想我都快疯了。
 ·贤 ·26/9/05 · ·6 ·小伟: ·自从那天在休息室,我对俊似是而非的“表白”之后,我终于确定了自己对俊的感情。
 ·我己不打算再逃避了,我开始肆无忌惮的接近俊:突然从后抱住他、抢他的电话来听、或是一手把他的杯子夺走然后一口气把水喝光,跟他间接接吻。
我知道自己这些行为,和那些爱欺负自己喜欢的孩子的小学生没甚么两样,但俊真是太可爱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以唤醒我体内的邪恶因子,想要狠狠的欺负他 ·只是之后发生了一件让俊备受困扰的事,他失声了。
 ·我想一定是压力太大了,你这宝贝弟弟的个性就是这样,甫收到歌谱的几天内就把歌词背好,都不会舒缓压力,把自己扯得像一把绷紧了的弓· ·不过这也难怪,据我所知,这次的比赛有他的前情敌参加,所以他就抱着不能输人的压力,不停强迫自己练习。
我见他这样子勉强自己,已经不肯和他再练习,坚持要他休息一下,但他竟然暗地里找来其它同学和他练习,结果连嗓子都弄坏了,真把我气死 ·那些负担和压力,对他来说可能真是太大了,早几天我回到宿舍,见到俊睡在我的床上,还抱住了我的枕头。
 ·我真是吓了一跳,靠近一看,发现他满脸都是泪痕,而且浑身都是烟酒的味道,应该是刚到过酒吧· ·这个孩子,真是太压抑、太内敛了·他要哭诉的话,我随时张开双臂迎接他,不用那么可怜兮兮的抱着我的枕头来哭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有甚么办法不心疼呢 ·这小傻瓜,抱着我的枕头当作是我,还不肯承认喜欢我我忍不住轻拨他的头发,亲吻他的脸和嘴唇,那时他微微的抖着,拧了拧眉心,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最后我就在他的眉心烙下了一个吻,希望他可以好好睡吧· ·小伟,对不起,我曾说会一直留着红发来纪念你,只是我已经对俊说了,我不会再把头发染红,因为那头红发已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我也是挣扎了很久才有这样的决定·你不要误会我要忘了你,只是我决定完完全全的把你放在心里,不再需要用甚么来提醒自己,你也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你们有一点是很相像的,就是爱乱吃飞醋 ·你吃我朋友的醋,还说得过去,他比你还厉害,竟然吃我弟弟的醋你说好不好笑 ·前几天我正和小宇坐在床上聊天,俊推门进来看到后,脸色都变了。
我就知道他误会了我和小宇的关系·而我那聪明的弟弟应该也察觉到了,于是他就想和俊说清楚自己是我的弟弟,不过被我阻止了· ·看他气得眼睛都冒火了,我就知道他是在乎我的,就是嘴硬,还拿小刚作子,说我明知他喜欢小宇喜欢得要命,如果这样我也要去抢他的心上人,他绝对会鄙视我 ·那一刻我不知那来的气势,就是想迫他承认喜欢我但结果我还是没有得逞,他终于都被我惹毛,恼羞成怒的大吼,说我要守寡也好,抢好朋友的意中人也好,全都与他没关系 ·我知道奸计无法得逞,也只能顶着一张臭脸离开。
很奇怪,以前你从不搭理我,可是我就是甚么不要脸的肉麻情话也可以说出口,现在我明知俊对我有意思,却是连一句哄他的说话也开不了口· ·只是我也不能拖拖拉拉,因为俊也是很吃香的。
 ·最近有人在追求俊,今天就给我看到他们正要出外约会·说来这个男人你也认识的,就是康贤· ·单说名字,以你的记性,一定记不起他是谁。
如果我说,他是我们中学时的同班同学,戴着一副粗黑框眼镜,沉默寡言,经常借外国翻译小说给你看,曾经追求你还被你拒绝了的那个,你会有一点印象吗 ·我也搞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了俊是你的弟弟才会去追求他。
只是他当日追不到你,今天也不可能成功追求俊,因为他两次的对手也是我,也只能叹句:他实在太倒霉了· ·不过要不是我当年放弃了到希格大学的学位,他今天也就不可能远赴维也纳留学再回到A大当研究生了。
所以我们算是扯平,谁也没欠谁吧· ·小伟,如果我真和俊在一起,你会生气吗 ·贤 ·4/10/05 · ·7 ·小伟: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面目再去说些甚么来为自己辩解,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也没有资格去求你原谅。
 ·其实自我喜欢上俊那一刻开始,我已经知道自己要背负着对你的内疚和对俊的欺瞒· ·所以这几天我都不敢写信给你,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面对良心的责备。
其实一切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到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令我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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