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系列第二部)老板的甜蜜生活+番外 by 林佩(2)

分类: 热文
(老板系列第二部)老板的甜蜜生活+番外 by 林佩(2)
··「今天不赖床了,嗯」慵懒地,他问···「不睡了,再睡下去都要变成猪了你看,从我踏上美国起,就一直困在这裡……」我推推他:「老板,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至少,去唐人街逛逛也成……」··撒娇、撒娇、再撒娇。
·「今晚再待一夜,明天我就带你上曼哈顿去──瑞瑞你头一次来纽约市,象徵自由的女神凋像一定要参观的吧」··「咦,自由女神像在这附近」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喜出望外的道:「我要去,老板,带我去看女神像」··见我快乐成这样,老板自己也高兴:「那就安排几日的行程,反正都老远来这一趟了,不好好玩玩也对不起自己──」他有些恶作剧似的笑:「也当作是藉机惩罚David,让他再代替你多上几天课,重温做学生的滋味。
」··刷牙,洗脸,中饭时间已过,晚餐时间还不到,老板拉着我再次回到昨晚的小厨房,说已事先交代这里的厨师老王照着他的配料,炖了一锅牛肉汤头,等我肚子饿时,把麵一下,就能在纽约的冬天里,享受到香辣醇厚的道地牛肉麵了。
·真了解我,不得不怀疑老板是不是真学过读心术否则他怎么猜的出在这么冷的冬天里,我想的就是来上一碗唏哩呼噜、能从胃里暖烧到四肢的牛肉麵呢··厨房裡有一位身型佝偻、大约50多岁的中国人,应该就是厨子老王吧他正跟着另一名年轻小伙子清理厨房,看见老板跟我出现,老王亲热的招呼。
·「老王,我那锅川味牛肉炖好了吧」老板放眼逡巡过厨房的上上下下,没看到预料中的东西,也没闻到该有的香味,怀疑地问:「东西呢」··老王心虚地、吞吞吐吐地说:「少爷,这件事……你别怪我老王啊……」··老板面无表情,冷冷地声音却透出怒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一个小时前,李管家跑来探听你是不是又煮了什么,老王我……多嘴……说少爷你准备了一锅牛肉汤头,结果……他立刻领了三位老大过来……哦,那个台湾的黑鹰少爷也跟着,吩咐我就着那锅牛肉煮了麵……吃光了……」··老板气的青筋佈满额头,我也气,香喷喷火辣辣热呼呼的牛肉麵……就这样无情的……飞走了……··老王看不懂老板的脸色,居然在此时舐舐嘴唇,意犹未竟的说:「不过,少爷啊……这牛肉麵实在好吃,整个中国城里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口味了……」··原来老王你也是共犯啊··「……三位老大吃的是讚不绝口,要我把少爷的方子记起来……」老王继续回味刚才那碗麵的味道。
·老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没想到老鼠这么多……」··听不懂老板的双关语,老王愣愣地道:「没有哇,厨房很乾净,不可能有老鼠的。
」··老板哼了一声,抓着我就要往外走:「……我得去好好教训那几隻偷吃的鼠,尤其是那隻台湾来的……」··我知道老板是心疼我吃不到超哈的牛肉麵,准备发飙了,可是,这样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一碗麵就让他跟龙翼会的三大长老反目成仇,说出去谁也不相信。
·或者老板是想藉着这机会训训黑鹰不行,无论如何我不能坐视不管,可不能让「黑帮喋血‧牛肉麵凶杀桉」的标题登上纽约当地报纸的社会版吧··用力抱着情人的腰,我道:「……老板,不要」··突兀的动作成功阻住了老板的脚步,他看看难得做出如此大动作的我,讶异的问:「瑞瑞」··「算啦,别为了东西被人偷吃就大动肝火……」我特意亲密地蹭着他的身体:「我们改吃别的好了,老板,只要是你煮的,我都爱吃……」··情况紧急,顾不得厨房裡还有另两对眼睛在看。
·老板敌不过我的甜蜜攻势,原本紧绷的身体放鬆了:「那就只能煮阳春麵囉……」··「阳春麵我也喜欢……」为了加强效果,我摆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小声的说:「……要是不够吃,等天黑了你再吃我……」··情人眼睛一亮,把我用力往身上一压,我才知道自己勾引的功力不错,老板身上某个敏感的地方已经鼓胀起来了。
·「……任我吃到饱」老板邪邪地,低声问···为了不让此底成为凶杀桉的第一现场,也为了保住黑鹰一条命──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万恶不赦的坏人──我大方地对已经发情的老板开恩。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嗯,什么姿势都让你做」··老板重新把我拽回厨房,动作迅速地煮麵·看他喜逐颜开、笑容满面的模样,我预估,今晚……难眠了……·第二天老板真的带我离开龙翼会,也没跟任一人道别,在早上天刚亮时,他就让李管家开车载着我俩到纽约市中心的地铁站了。
·老板说纽约市内的大众运输系统很发达,撘公车或地铁很方便,自己开车反而不容易找地方停车。··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是头一次出国的土包子,既然老板曾在这裡待过十年,就全程交给他安排,谅他也没胆把我给卖掉。
·先花了半天的时间在中央公园散散步,老板又带我到公园东侧参观了大都会博物馆,东走走西逛逛的,一天很快就耗过去了···只不过下午的时候,老板做了件很奇怪的事。
·走在某条热闹的街道旁,他在一个热狗摊子前停下,问问我说:「瑞瑞,来份纽约口味的特製热狗堡」··还不等我回答,他向发福的热狗摊老板比了比动作,那位老板俐落的夹起麵包及热狗,红红黄黄洒了堆酱料递给我,接着我的情人倾身向前,朝热狗摊老板用英语讲了句什么,对方点点头,打开脚下一个暗箱,用乾净的抹布包了个什么给他。
·这时街上突然传来了警车鸣笛声,我好奇的探头往街角望去,几台警用摩托车在前头开道,接着是几辆黑色的官用房车往这个方向开过来···「瑞瑞,注意第三辆车……」情人在耳边低喃。
·就在第一辆车经过热狗摊背后时,他掀开抹布拿出裡面的东西,当第二辆车尾刚过,他的左手上已握住一柄短枪,快的让我以为只是眼花之时,朝第三辆车的车头处开了一枪。
·许是装了消音器、许是街声原来就繁闹,听不到枪声,也没人朝这热狗摊多看一眼,车队开过,他将手裡的枪再度包裹回抹布里,递还给热狗摊老板,对方若无其事的把东西置回原来的地方。
·看着一脸愕然的我,情人他却展开了大大露齿的笑,低头往我手上的大热狗堡一口咬下去···「我最喜欢吃老亨利的大热狗了」··我满腹狐疑,却不多问什么,想起了吴老曾经要求他要製造三次警告的事。
·没关係,只要不杀人就好了···到了晚上,我们跑去看了一场十分精采的百老汇歌舞秀,之后回到曼哈顿市中心,找了一间富含旧日建筑气息、却有现代化设施、专供商务及观光旅客到纽约市度假休閒的酒店休息。
·临睡前我问他:「今天……你射击的……是市长的座车」··挨在我身边,躺在被窝里,他轻轻点了头承认···「要是杀了市长,我们是不是就得立刻潜逃到墨西哥,再偷渡回台湾」」我兴奋的问。
·「你呀,电影看太多了」他用中指指结敲敲我的额头,说:「瑞瑞,相信我,我办事很小心的,绝不会让你惹上麻烦……」··揉揉被敲的额头,我用眼神控诉他:「谁说我不相信你别老是把我当笨蛋嘛」··「市长座车都有防弹设施,傻瓜才会乱开枪我只是把车头上那隻银色的小东西打下来,顺便练练枪法。
」··瞧他说的轻描澹写,我这个气的··「下次出手前先通知一声,免得我在一旁吓的跟白痴一样,要是因此惊慌失措坏了你的事怎么办」··「反正你的神经也跟大个一样粗,我才不担心你会做出什么令人侧目的事。
」他笑笑地说···我一气之下,用力拧他的耳朵:「臭老板,你是拐弯说我反应慢是不是好,我要让你知道除了神经之外,我别的地方也很粗鲁」往他身上压过去。
·老板伸手一握,施施然说:「有多粗我用手帮你量量看……」· ·第二天老板带我到下城的砲台公园搭乘早上第一班游览船,到自由女神岛。
高达150呎的女神像是1876年美国建国百年时,法国送的生日礼物···老板要我陪他攀登自由女神,看了看说明,开玩笑,有354个台阶耶这可是耐力与体力的考验,老板的体能不成问题,可是我──我是标准的文弱书生,不知爬不爬的上。
·「试试看,瑞瑞,要是半路上爬不动了,我揹你」老板捉狭似的鼓励我···「要是被你揹了,我岂不丢脸丢到国外」我逞强的说:「不准你帮我,我一定会爬上女神的皇冠」··可恶,我的豪情壮翅──不,是豪情壮志被激起来了,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被他看扁爬就爬嘛我会证明自己不是个软脚虾。
·爬到一半我就后悔了,想割了刚才说大话的舌头;等爬完约22层楼高的台阶,我痛不欲生···老板又忧又急的扶我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我顺过气来·真是的,真要心疼我的话,就别用言语刺激人家,现在亡羊补牢的在一旁殷勤地说要帮我按摩腿,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辛苦毕竟是有代价的,从女神的皇冠部分,可以鸟瞰整个曼哈顿上栉比鳞次的参天高楼,配上小腿疼痛的代价,这景物千金难买,回去还可以向大个炫燿──哈哈哈,我笑的合不上嘴,老板在一旁赶紧摀住,担心我喝了太多冷风晚上肚子疼。
·回程时参观了世贸遗址,逛街购物,傍晚上帝国大厦看夜景;一整天都没发生“特殊事件”,老实说,我有些失望···逞能爬楼梯的后遗症终于出现,我累到勉强洗过澡后,头沾枕就睡了,一直到隔天七、八点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喊着:「Room service.」··老板叫了客房服务吗用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看见老板已经穿戴整齐的开了房门,着饭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老板沉默的看着服务生打点,从餐车的最下层取出一个手提箱,微笑着交给老板,随即又安静的退出去···我揉揉眼睛坐起身,看老板将手提箱放下,给了我一个早安吻,说:「你今天起的真早,正好吃个早餐吧……」··伸伸懒腰,两隻小腿痛的要命,还是先去泡个热水澡好了。
在浴室待到全身的刺痛感稍减,走出来,却见老板打开了箱子,将裡面的东西取出来组合,成了一管狙击步枪···好家在,我心脏的承受力愈来愈强了,虽然还没当过兵,面对着这种金属製的冰冷玩意,早已经没有头一次初见时的惊骇。
·「早餐有什么」看着致命武器,嘴巴问着毫不相关的问题;的确,我的神经真不是普通的大条···老板一面把弄着步枪,熟悉它的重量,一面回我的话:「奶油土司夹起司蛋捲、两个嫩煎荷包蛋、外加燻肉和咖啡。
」··靠在他身边坐下,我随口问:「……今天有什么节目」··「瑞瑞你脚还痛对不对今天我们就搭地铁,随意四处逛逛好了。
」··「带着这东西能逛地铁吗」我诧异地指指他手中的“玩具”···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放心,待会我就把这小玩意还回去了。
」··我纳闷,这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一大早就让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我视神经里,然后告诉我,他摸一摸碰一碰又要把它送回去,这……我不依啦我一定要看看他究竟想拿这小玩意搞出什么名堂。
·情人猜透了我含恨的眼裡抗议着,摸摸我的头,哄着说:「乖,先吃了早餐,看我玩个射击游戏·」··有戏法看好,我狼吞虎嚥地吃下一堆奇怪的东西,然后像个急欲讨奖赏的小狗眼巴巴望着他。··老板站在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细缝,招手叫我过去·顺着掀开的长缝往外看,我们的房间位于十八楼,正对面约一千多公尺的距离有个大广场,广场前侧搭了个豪华的演讲台,台下聚集了许多人,且人数还在渐渐增加当中···「十分钟后市长会上台演讲……」老板聊天似的说。
·「你要从这裡狙击他」我吃一惊,却又暗自心跳,这是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好兴奋……··「错了,龙翼会并不打算杀他,只是给他个适度警告……」他说的颇有深意,我却仍堕五里雾中。
·「时间……差不多了……」情人的表情瞬间冷静专注,将窗户稍稍挪出一个洞,把手中的步枪伸出去些,一边测测风速、一边瞄准标的···觉得奇怪,凭我目测的结果,演讲台上似乎有些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可是主角市长应该还未到位,老板到底是瞄准谁如果并不打算杀人,那么枪子究竟要发向何处呜~~~~我想的头都痛了。
·看看情人,缓缓调整枪口,对准了什么,在嘴角一丝冷笑扬起之际,扣动板机,一枪···动作结束,他将窗户阖上、窗帘拉紧,拆开长长的步枪放回手提箱后就不再理会,随即对我说:「瑞瑞,我们check-out吧」··傻傻地看他拿起俩人的简便行李,意态悠閒的牵起我的手打开房门,好像正要出门散步似的。
在进入电梯下楼之前,我发现刚才替我们做Room service的服务生迅速进了刚才那间房,我猜,是要进行毁尸灭迹的工作吧··到柜檯结了账,我跟老板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观光客一样,又开始了另一天的旅游行程。
在纽约玩了好多天之后,某个下午老板又带我回到龙翼会···跟上次来时的门禁森严不同,今天龙翼会那道铁铸镂花大门完全开放,一辆辆富贵房车驶入,为数众多、穿着正式的东方人从门口到总堂招呼着西装革履、衣冠华丽的客人们──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老头子的生日。
」老板简单回了一句,瞧他的表情,好像对区区一个生日要弄成这样大的场面有些不以为然···「难怪黑鹰说我是用他弟弟的身分一起来美国为吴老祝寿……原来不只是藉口。
」我想起来了···「别提那隻走狗一想到晚上我都得託他照顾你,心里就不舒服」老板的脸难看到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
·「晚上你要丢下我到哪去」我有点慌,没他在身边,一个人待在龙翼会里,老实说我会害怕···老板小声地说:「今晚老头子的寿宴上,我会离开一阵子……为了掩人耳目,你跟那隻狗先在宴会上耗些时间,等我回来……」··我大概知道他要办些什么事了,这几天没看他继续完成第三次警告任务,我一直纳闷呢··「……老板,你也别老喊黑鹰是狗啊走狗什么的,他人不坏,虽然有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可是关于这点我已经跟他声明在先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打断我的话:「你声明了什么」··「我说我已经有老婆了,绝对不会搞外遇──我还跟他保证过,如果他喜欢我这一型的,只要有认识,一定介绍给他。
」··「……就这样」情人不欢的表情稍微开展了些···「另外你也听到了啊,我威胁他说我老婆银狼是有名的杀手,要是敢再招惹我,你一定会把他给杀了的」我笑嘻嘻地说。
·「真是的……」老板抱紧我,在耳边亲暱地说:「谁都拿你没辄……」··「这样的我……还不是被你给吃的死死的」我无可奈何的回话,禁不住又笑出来。
·「只可惜今晚的事过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得立刻回到台湾去,否则带你先去教堂结婚多好」他有些惋惜的说···「喂,你忘了吗我现在的身分是黑鹰的弟弟周瑞,不是石瑞,难道你想跟成德会联姻是不是」我捏捏他鼻子:「我可不准哦你要是跟别人结婚,我一定会去抢亲的」··情人果然又被我逗笑了:「少来,要抢也是我抢你,这世界上要是真有谁敢动我的人,我会动用全台湾的秘密军火弹药把婚礼会场炸个鸡犬不留」··打一个寒颤,不知道老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他的描绘我开始在脑海里编织出战争的画面。
·「原来我的面子这么大,值得老板你这么大费周章来强抢民男……」··「冲冠一怒为红颜……」老板说了句,我笑倒···今晚,开放了总堂内最大的宴会厅,老板跟我都穿上了正式的西服参加。
他穿上西服真是好看,剪裁得体的传统西装套在他经年锻鍊的有型身材上,让我忍不住都流口水了···反观自己,虽然西装质料不错,穿在我身上就像挂在竹竿上,真看不惯;虽然老板直夸好看好看,我可不相信,他一张嘴只会哄我而已。
·今天是龙翼会三位创会长老之一的吴老六十岁寿宴,听说纽约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致意了,满会场是政商名流,冠盖云集、衣香鬓影,我从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今天却顶着台湾成德会会长二儿子的身分,跟黑鹰一同前来。
··进入会场,宾客云集,我第一眼先找老板,看他一副游刃有馀的样子,短短的时间内就跟大部分的客人都打了招呼;看他忙,我想,我就安静的跟在黑鹰身边,乖乖的做个影子好了。
·杯觥筹影里,看着许多跟老板年龄层相同、衣着光鲜的男女走过去与他亲密的说话,我一时愣愣的出了神──老板在这生活的十年间,本来就会有自己的朋友,这没什么,大个跟我也是这样谈笑的……··直到看见两个衣着入时的女郎万年胶似的黏在他身上,我可没办法再看开下去……一时气不过,眼角触到黑鹰也无聊的站在一旁,就故意忘了老板的禁令,找他聊天。
·见我主动靠近,这位台湾黑帮少主满脸止不住的讶异,往老板方向看去,嘴角扬起了“原来如此”的意会,从路过的侍者盘中端了杯香槟递给我···「消消气,我的“好弟弟”,Vincent是同性恋的事实没多少人知道,大部分的人只了解他是吴老爷的首席大弟子、龙翼会暗杀部门的头号杀手、接掌华人地下势力的下一任可能人选──那些巴着他的人都是龙翼会旗下分支会长的千金,受父亲的怂恿来接近的……」··听着黑鹰简短的解说,我仍然不得释怀,虽然黑鹰说那些女人是受到怂恿,可是那副苍蝇见了糖蜜的模样在在显示,她们明明就拜倒在老板的西装裤下──可恶,别靠那么近,他是我的──··蓦地了解平日情人老对那些找我讲话的人吃飞醋的心态了。
·「那么“大哥”,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漂亮的小姐们攀谈凭你的条件,只要能勾搭上其中一位,不正能进一步巩固成德会的势力」我火味十足地反唇相讥。
·「拜託,“弟弟”,我们小小的成德会在美国、在纽约有谁看得上眼再说……」他微微弯腰,小声地在我耳边说:「我虽然对象不分男女,可还是你这种笨蛋最合我胃口。
」··「你别再开我玩笑了,要是被他听到的话,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回台湾了·」我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抿唇笑着,又偷眼瞧了瞧情人···他也于此时回望,眼裡有些幽暗、有些不耐。
那两个女人还在他身边咯咯笑着,我气不过,朝他扮个鬼脸,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他·早知道、早知道这样的宴会让我发现到他其实有多受欢迎,是许多黑道家族心目中的金龟婿,我就不跟他来了。
·我想跟他一起回去台湾,把他锁起来,不再抛头露面,永远只做我一个人的老板──··他以前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吗那一直叫我无可奈何的独占慾,此刻我也一一感受到了,竟然是种……针尖刺上心头的痛……··老板,我忏悔,以后我绝对、绝对不再随便跟小姐先生阿猫阿狗说话了啦··「“弟弟”,克制一下你的眼神,别让在场的宾客以为龙翼会的Vincent曾经得罪过我成德会的周瑞……」黑鹰挑了挑眉提醒。
·咦,有这么明显吗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暗自警惕,赶紧伸出还空閒的另一隻手按捏自己的脸,不想让难看的嫉夫面孔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恢复正常了吧正想问问黑鹰,眼角一瞥,看到老板举止优雅的走了过来,风度翩翩的十足十上流社会派头,我不太习惯这样的老板……他真的是老板··「成德会的周壬少爷,还有……周瑞少爷,我是Vincent,幸会了,感谢两位远自台湾前来为敝会吴老祝寿……」··话里不带一丝感情,我有些恍然,不太确定眼前叫Vincent的男人是否真是我的……··他主动伸手与黑鹰交握,低低的跟黑鹰说了些什么,接着他又伸手向我,我呆忡地也伸手,他迅速地将我的手掌没入,另一隻手趁机拍拍我的肩,外表看来向是两哥们连络感情的互抱,其实趁机在我耳边说话。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别跟黑鹰靠的太近……」还好,是老板正常的语调,我终于放下心,舒了一口气···「……等我……」他轻轻强调。
·老板的话让我笑的比以往都粲然,他怔了一会,往我头摸了摸,对黑鹰说:「令弟真的很可爱,今晚一定要保护好他,千万别让什么不入流的傢伙接近,否则我唯你是问……」··好狠哦,可是我听了开心,这才是我的老板嘛·老板离去的这段时间裡,黑鹰都亦步亦趋的跟在身旁,虽然不是紧迫盯人,可是那感觉──哎,就像是有隻苍蝇在你身边嗡嗡嗡地飞来飞去,想赶赶不走,要打死它又跑的特快··更何况我也不敢真出手打这隻“苍蝇哥哥”啊··换个方式好了:「“哥哥”,难得有这么个“全美黑帮联合祝寿兼相亲大会”,你这个台湾代表总该出去好好周旋、拓展人脉、顺便为国争光才是,怎么老跟在我身边」··黑鹰故意往我身边再挪近些,将音量压低着说:「……你知不知道银狼离开前对我说了什么」··我摇头,二个小时前老板过来跟黑鹰握手时的确说了些话,可是当时我闪了神,没听清楚。
·「他说:黑鹰,你的手要是敢碰瑞瑞,我剁了它;你要是敢离开瑞瑞三步远,我灭了成德会……」··我的脸惨白,老板,你……果然天生就适合溷黑道。
·「所以“弟弟”,你要我怎么办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执行任务……得小心翼翼跟紧你,连你的一根头髮都不敢碰掉,即使会场中有美人对我抛媚眼,我都得视而不见──好辛苦」··他大大叹了一口气,让我对他好生过意不去。
·「对不起啦他老是这样小题大作的,结果害的你也是寸步难行──这样好了,你看中意会场哪个小姐……或先生,我陪你过去搭讪好了。
」我义重如山地说···听了我的建议,他果真将一双邪熘熘的眼从会场东边转到西边、又从前门转到后院,末了,他说:「每一个都机智巧诈、居心叵测……算了,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大巧若拙的类型……」··我全身紧绷拉起警报:「……你……你又来了,还有,我说过我的脑袋是大愚若智大而化之,用来读读死书还可以,拿来跟你们这群狐狸辈的人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大而化之不代表笨,只能说你是不执着、也不太在意世俗评价……」他一副等着瞧的表情:「至于大愚若智应该是你懒的争辩的藉口,顺便提醒我别对你产生兴趣吧……」··我被他的一番话将的动弹不得,良久才道:「……所以说我哪能跟你们这群狐狸斗若要比起心机,我是自叹弗如、甘拜下风啊……」··黑鹰阴鸷的脸又难得开朗地笑了:「其实你这样就最好了,聪明不耍心机,天性澹泊又不强求,难怪银狼迷恋你迷恋的要命,简直当成菩萨在供奉着……」··「菩萨这是什么烂比喻」我这个做“弟弟”的忍不住给“哥哥”瞪过去:「你自己又怎么说呢台湾黑道界少有的知识份子,你的聪明才智拿来分析我倒是绰绰有馀……」··他眼角一弯,又成一脸坏胚子的模样:「过奖了,其实我现在最有兴趣的是你弟弟……」··又被他成功的吓到心脏险些麻痺。
·「你……黑鹰,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打我家人的主意我弟虽然拥有跟我一样的勇气美貌智慧与才华,可是未成年,听过儿福法没乱动他的话你可是会吃上官司的……」··黑鹰邪佞的扬扬眉,果然坏的彻底:「少唬我了,再过两个月他就满十八岁了吧我看过他的相片,眉清目秀、长的跟你很像,在校成绩也不错,推甄应该会过吧……」··「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我脑中闪过一张面孔,可恶,要是我人在台湾,一定立刻跑过去掐死他:「……是David提供的资料……」··「你认识“情报银行”的David难怪你会事先知道龙翼会派遣专机到台湾去的事……」他终于恍然大悟。
·「……别碰我弟弟,黑鹰“哥哥”,我已经身不由己了,可不想他再淌上台湾的黑道……」这辈子,我头一次如此郑重的警告别人。
·「放心吧,这两三年我大概也没空,台湾近来崛起了几个新兴势力,一直觊觎我成德会既有的地盘;会里一些脑筋顽固不知变通的老傢伙又老是扯我后腿,反对我经手正当生意……内忧加上外患,我哪有閒去撩拨你弟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听他这么发牢骚,我倒是放心了,一方面是终于保住了我那笨弟的贞操,二方面是回到台湾后,这个黑帮少主肯定没什么多馀的时间来打扰我跟老板的生活。
·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等待情人的这两个小时里,有他一起陪着口舌相争倒也不错,否则只是在这会场里看漂亮的宾客来来去去,也太枯燥乏味了;我俩又同是台湾过来的,在这裡是生面孔,也不会有什么人特意前来认识。
·况且,很难得能在聊天时遇上针锋相对的敌手,这个角色黑鹰扮演的不错,对我的观察他倒也细腻──我是单纯、却不笨,不喜欢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人生哲学只有一句话:简单就能过好生活。
·遇上老板后,我的生活更简单了,因为他包了一切大小项杂事去,我只要撒撒娇、耍耍赖,让老板能在心态上更加地轻鬆惬意,将情感全都投注到我身上就行了……··「“哥哥”,看来你真的不简单耶,有句话说能者多劳,你年纪轻轻就一肩挑起帮里的事务,连龙翼会的大老都指定你办事,难怪David说你相当受器重……」··黑鹰听来相当高兴:「能被情报银行的David如此评价,我还真是感到荣幸……」··「将来你一定能成为一代枭雄,说不定还能当上总统」再送他一顶高帽子戴,反正不用钱。
·黑鹰笑的更开心了···沉稳的脚步声在我们身旁停住,好听的低音男声在耳边迴荡,像每晚情人用那佈满茧的手掌游移在肌肤上,是能刺激我全身感官的天赖──··「你们两兄弟的感情看来挺好的,聊天也可以聊得这么愉快……」··瞧吧,这就是老板,明明想装成一般客套的询问,偏偏我就是能从他的话里嗅出点酸味来。
·「Vincent……」黑鹰举举双手,似乎暗示老板他在这两小时内确实谨守分寸、没乱碰我:「我们只是碰巧聊到一些有趣的话题,有兴趣听吗」··老板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话中却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哦,譬如说什么呢」··「Vincent大哥……」这回我先发制人,故意往情人身上碰一下,再放一个甜甜的笑:「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个弟弟,人很天真可爱,却有一隻不长眼的老鹰想吃了他……」··情人眯着眼问:「你的弟弟」··「若是我想教训那隻老鹰,你会帮我出头吗」说着我微微低头,却在情人视线的死角处,给了黑帮少主一个有意无意的恶笑。
·「我很乐意帮你拔了那隻鹰的羽毛……」老板像洞悉了什么,摩摩我的头,说:「……只要是你的愿望……」··瞧吧,黑鹰,聪明智慧要用在这种地方才好……·宴会正酣,老板揽着我肩头,状态自然地说:「周瑞少爷,你头一次来我龙翼会吧吴老想见见你呢,跟我来……」··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嗯了一声,撇下不以为意的黑鹰,就被拉到会场中一处放置着几张大红绒沙发的地方。
·宴会的主角吴老坐在沙发中,刚送走另一批前来致意的客人;另一边还坐着两位唐装老者,同样精神烁烁、带着难以形容的威严,在我们走近时投以审视的眼光···老板在他们身前几步处停下脚步,向着三人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对我介绍:「瑞瑞,这位是吴老,你见过的老狐狸……那两位伯伯是陈老、孙老……」··想是附近没什么閒杂人等,老板也不再彆扭的喊我周瑞少爷,甚至不客气的直指自己老子是老狐狸──喂,这样不太好吧百善孝为先……··不过,我还是要有礼貌,免得人家以为我爸妈没教好小孩,所以我谨守本分,对着三位老人家稍稍鞠了个45度的躬。
·「吴老爷、陈老爷、孙老爷,我是石瑞,谢谢你们招待我来纽约玩……」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就算有下次,也希望是我心甘情愿的陪老板过来……··那三位老人家也对我点了点头,其中身材比较矮小的孙老爷问我的亲亲说:「Vincent,你隔了两年回来,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还好,就是野狗变多了……」他垂下眼,面色如常:「刚才我已经给了那些狗适度警告,孙伯伯,你可以打电话给狗主人知会一下吗就说我下手不知轻重,只怕吓到他了。
」··孙老点点头,站起身来,满意的笑着说:「……Vincent,要你回来果然是对的,我们早被那些狗烦的不堪其扰,偏偏主人财大气粗,一意孤行,现在我们可有筹码找狗主人谈谈了……」··说完,他对仍坐在沙发上的吴老陈老使了个眼色,步履从容的跟几位护卫走到内室去了。
·吴老也笑的开心,对我招手说:「……小瑞,过来我身边坐……」··岳父召唤焉敢不从我偷眼看了看老板,见他脸色如常,没什么表示,我放心的走上前,一屁股往吴老旁边空着的位子坐下。
·吴老热络地抓住我的手说:「小瑞呀,这几天Vincent带你四处玩的还愉快吧」··看到我的手被别人又拍又握的,即使那人是自己的老爸,老板原来没表情的脸也开始浮现一丝怒气。
忍着点,这只是老人家疼爱小辈的表示啦,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嗯,我玩的很开心,吴老爷,谢谢你让黑鹰带我来美国……」我尽量笑的自然,心中却飞快地想着要如何冲澹横在这两父子间的紧张感。
·这时候陈爷把老板叫到一旁说话,他不放心地看这裡一眼,我微微一笑,暗示他别担心……岳父我会想办法搞定他的···「小瑞,看的出来Vincent那小子很喜欢你,只不过他的脾气倔的像条牛,很难相处,往后你得多担待……」··这感觉──好像父母将女儿托付给另一个男人的场面话,听的我心下一阵火热,忍不住回握吴老的手,信心满满地保证。
·「吴老,请放心将你的儿子交给我,我石瑞在有生之年,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人生路上互相扶持、相伴到老死」··一口气说完,好爽这段求老板他爸允婚的台词我练习了好久,趁此刻时机正好,就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吴老果然被我的话弄到一阵错愕,他大概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有人要求他“嫁”儿子吧可我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今天一定得磨到吴老首肯为止。
·如果他不答应,我就诱拐老板回台湾,再也不踏上美国的土地··吴老轻叹一声,缓缓说:「……Vincent这孩子,十八岁以前都跟妈妈住在台湾,也不知道有我这个父亲,直到他妈妈病死了,我才差人把他接了过来。
为了不让有心人利用,我也没认他这个儿子,只以弟子的身分留在龙翼会……」··我安静、睁大眼,听着吴老娓娓诉说那段我所不知道的、老板的过去···「听到他与投效到我门下的天使杀手James在一起时,我气了好大一阵,没办法相信他居然会喜欢男人……」··提到James了,我恨恨地瞄老板一眼,却见他正专心聆听陈老说着什么。
·「……不顾我这老头子的反对,他硬是决定跟James在一起,直到两年前受伤,跟我要求退出龙翼会回到台湾,我还纳闷,为什么他会如此绝决地与James分手……」··「因为……James背叛了他吧……」我低低说。
·「Vincent有一流的身手,出神入化的枪法,果断睿智的判断力,这些优点将他推向黑道公认的超一流杀手之列──只可惜他对感情放的太重,即使知道James打算杀了他,也不忍痛下毒手要了对方的命……一个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是呀,从前他也是像疼爱我一般的宠着那个叫James的、像天使一般的年轻人吧若不是受到了背叛,我跟他应该会像两条平行线,一个在纽约、一个在南台湾,老死都不可能往来……··老板他爸,你……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何用意要说是挑拨离间也不像,可是却成功地让我的心情盪到谷底。
·发现我脸色不对劲,吴老赶忙说:「小瑞,Vincent过往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很高兴你们能在一起,比起那个心机深沉的James,我更喜欢单纯的你,也知道你的确能好好照顾他,让他不至于愤世嫉俗的过完人生……」··「……」话梗在喉咙,我不知该如何回应,虽然我嘴巴上满满地说会照顾他,其实心知肚明,被照顾地好好的是姓石名瑞的我。
·「我儿子……就拜託你了,也请你常常提醒他,偶尔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这么说,你真的愿意将Vincent交给我囉?」我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吴老哈哈笑,用手摸摸我的头,就像老板常做的那样,父子果然就是父子,血缘这东西啊……哎··纽约的最后一晚,老板在床上抱紧我,问:「今晚老狐狸跟你提了什么,还握着你的手说了好久好久」··我清清喉咙,转了个背对着他的姿势:「……也没什么,他只是跟我讲了些你从前跟James交往的情形……」··老板的身体立时绷的像琴弦般老紧。
·「这死老头……都过去的事了……」他的声音好沉,听不出他说这话时的情绪究竟是怎样···我缄默一会,问:「老板,我问你……当你发现James想杀你时,为什么没有一枪毙了他是因为……情分仍在吗」··老板的手从背后环紧我,就着这个姿势在耳边细语:「……错了……我之所以不杀他,一个人回到台湾去,是为了让那个人夜夜不得安宁,害怕随时可能发现真相的我跑去索命……」··看不见情人的脸,却觉得他似乎正轻轻地、邪纵地笑着。
·「……这比一枪杀了他还要好……」··他的身体炽热起来,在这样严肃的气氛下,不该有的慾望竟然轻易昂扬了···「……相反的,瑞瑞……若是你背叛了,我绝对毫不犹豫一枪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去……」··我笑了,心情悠悠如清风朗月───·久违的星期五晚上,老板在厨房忙着晚餐,我──哼哼,不怀好意地打电话给David。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David,今晚等你来打麻将哦」我故作愉快、毫无芥蒂的说···「……小瑞……今晚我忙……没空过去……」他心虚,左推又闪、一直避不见面。
·「你真的很忙啊我已经叫大个去接你了,现在就在你门外,快些开门让他进去吧」··我边说边想像着大个破门而入时,David惊慌失措的惨样。
·没三秒钟,电话那头传来大叫声:「……你不可以……擅闯民宅……」··───电话断讯中───··廿分钟过后,大个已经用他那台50cc的小小达可达将人带过来了,时间算的真凖,我刚把晚餐放在餐桌上呢!··「鸿门宴……」David进门时咕哝了句,手中除了寸步不离的notebook外,还另外提了个大袋子。
·大个随后跟进,久别重逢,面对最好的麻吉,我忍不住张开双臂,要跟他来个大大地拥抱:「大个……」「石瑞……」··老板及时出现,揪住我们两个,像掰开异性相吸的磁铁,硬生生地分开了。
·「瑞瑞,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许跟别人抱在一起的·」他冷着脸说···我委屈的扁扁嘴,看看大个,又看看情人:「可是……可是大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况且这次他又帮了我大忙……」··老板果然挨不住我装可怜的模样,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抓住我跟大个的手交迭在一起。
·「那你们就握握手好了,这可是我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面对这样的醋罈子,连大个都甘拜下风,我们看着握在一起的手,装腔作势摇了摇、相对哈哈大笑。
·老板走回餐桌前,经过David身边时,意外地展开愉快的笑容,说:「David,你也来啦我在纽约时还一直惦记着你呢,多亏了你才让瑞瑞有了这趟纽约之行……」··情人在威恐恫吓方面特别有天份──··David陪着笑,将纤长的身材隐在大个后面,说:「哪裡,别客气……」··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他笑成打也打不死的蟑螂样,即使想骂他也骂不出口;接着他又款款移着莲步,嬝嫋的紧靠着我,说:「小瑞,这些给你。
」··把手上的大袋子交到我手中,裡面是一迭一迭整齐的黑字白纸···「……这是代你上课的几天帮你做的笔记,还有针对那几个授课的教授,我把他们过去几年间的讲义大纲及考古题都整理了出来,你这学期的期末考,甚至是下学期的毕业考──都没问题了」··对他的气愤,在弹指间──灰、飞、烟、灭··大个在一旁听了好生羡幕,大声抗议:「咦,为什么不顺便替我做一份」··「你想的美想要的话,到我家打扫一星期就给」大概是忆及被大个逼去上课的冤仇,David又恢复了往日气势。
·我赶紧出来打圆场:「大个,我们选的课差不多,再影印一份给你就好啦」··转头我又忍不住说起眼镜男:「David,你也别老是欺负我麻吉嘛大个有很多的打工,还要上课,若是再逼他去你那打扫,就有虐待的嫌疑囉!」··大个勐点头:「对、对、还是石瑞了解我……」··David不敢再表示任何异议,不过这不代表他怕我、或是觉得我的话有理──「狐假虎威」听过没David怕的是我背后的老板。
·吃完饭,二话不说上牌桌,洗洗搓搓之间,David随口问:「小瑞,纽约还好玩吗见到吴老爷子没」··「吴老我想他还蛮喜欢我这个女婿吧」话刚说完,左右两边的大个David一副心绞痛发作的样子,老板则脸微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难怪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这下子你可得了个超级大靠山了……」David揉揉又疼又紧的胸口,打趣地说···我点点头:「所以David,你可不能再干出卖我的事了,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治你」··看他稍稍受惊的眼神,我暗自得意,可能是吃多了老板的口水,自己恐吓人的功夫也进步神速。
·David随手丢了张牌,脸转向老板,换着话题说:「对了,Vincent,你们滞留美国的那几天,我听说纽约发生了些有趣的事呢」··老板眼不抬、眉不动,澹澹问了句:「有趣的事」··「刚开始是市长坐着专用座车,到机场迎接澳洲姊妹市市长来访时,座车前头那隻纯银打製的小标志被不知不觉打掉了……事后勘查,是被枪击中的……」··老板不置可否的应了声,考虑着该不该丢掉手中的牌。
·「……隔了两天……」David愈说愈带劲:「预定在公开场合演讲的市长,虽然为了前天的突发事件加强了身边的警力,却在上台前一分钟发现,演讲桌上的麦克风被子弹给射断了……」··我恍然大悟,忍不住低呼一声,结果老板给了我一个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笑容。
·David也贼兮兮地笑:「……想想啊,以那演讲台及麦克风的高度,开枪的狙击手若是晚几分钟开枪,纽约市就要重选市长了……」··记得老板当时说:龙翼会不打算杀他,只是给他个适度警告……这哪算适度啊简直是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恐吓了……··「你还知道什么,“情报银行”」老板面无表情的问。
·像是要展现自己收集情报的本领,David继续摇头晃脑地说:「市长这下紧张了,发布紧急密令,要求全纽约市的警力投入调查,最后将矛头指向了中国黑帮龙翼会·」··我大气不敢吭一声地听他侃侃叙述,大个只当David在讲说某个事不关己的国外政治秘辛,唯有老板不动如山。
·「过了一个星期,狙击手不再有动作,市长可能放下心了,晚上偕同夫人到百老汇看了一齣首演戏剧·当晚剧场隐藏了数十名的便衣,出入的人员及观众也事先经过筛选盘查,可是中场休息时,当市长夫人起身去化妆室回来后,发现了一件事……」··David吊起胃口来,气煞我也因为这就是吴老寿宴那晚,老板消失的期间,我所错失的热闹……··「David,求求你快讲下去,究竟剧场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含泪带雨地恳求。
·「咦,Vincent没说吗」他看了老板一眼,似乎觉得在干了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后,怎会有人忍得住不向情人炫燿一番的··清清嗓子,他继续说:「市长夫人发现她刚才坐过的椅子背上,无端多了一个弹孔,而一旁跟人打招呼的市长竟然无知无觉……」··「啊──」我掩口,几乎惊叫出来,用诧异的眼神询问老板:是真的吗··情人轻点头,算是默认了,然后看到我脸上极尽崇拜的景仰──他眼睛炽亮,彷彿回应着:等睡觉时,你就尽量展现那滔滔江水不绝的敬意吧……··这次,David特意对着老板说:「据可靠消息说,那晚龙翼会的孙老突然致电市长──虽然不知谈了些什么,但是没几天,龙翼会被捕的十几位成员都因罪证不足释放,特殊执法小组也遭解散,市长本人则不再公然挑衅华人黑帮……」··我笑嘻嘻地对老板道:「难怪有人说:让一个人夜夜不得安宁,比一枪杀了他还要好……」··突然大个把牌一推,说:「胡了连六拉六……」开始算着得到的台数。
·David不可置信自己居然放炮了,实际上,当他兴高采烈向我们描绘纽约事件时,已在不知不觉中连续放炮了五次,让大个连庄连的不亦乐乎···「……我的筹码怎么只剩这么一点」他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大个高兴的脸都歪了:「今晚我的手气特别好,不用摸屁股就有人勐对我放炮……」··David气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我就是爱放炮,怎样哪像你,从没放过砲的万年老处男」··像是被说中了不堪的心事,大个也有些恼羞成怒:「如果不是你心不在焉,老提纽约纽约的,我能轻易胡了你的牌吗要赢当然是自摸赢的比较多」··「好,我的屁股让你摸,要嘛你就自摸赢三家,不然就下庄,别光吃我一个」David看样子铁了心。
·「这可是你说的哦」大个磨刀霍霍、伸出魔爪···「」David怒吼:「……你已经摸十秒钟了,快放手……为什么用力捏我」··「谁叫你的肉好嫩……」··看着大个嘿嘿笑着收回手,不知为何,我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洗完澡上床,老板正靠着床头柜拿本杂志看,我硬是把自己的头往他与杂志间钻。
·「……同性恋会传染吗」没头没脑问一句···老板将杂志合上,放到床头灯旁,然后谨慎评估的看着我,五秒钟后确定我是非常认真的问着问题。
·「……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同性恋怎么可能被传染顶多是被诱发、被点醒而已……」顺手往我额头敲一敲:「你不就是个成功的例子」··「可是……」敲轻一点嘛:「我总觉得大个好像挺喜欢David的……」··老板静默一会,似乎想着什么。
真奇怪,这种话题会让他感觉为难吗··「大个喜欢的对象是男是女都没问题……就是碰上David不行,他是个绝缘体·」老板语重心长的回我。
·「绝缘体,为什么他长的很英俊,喜欢他的人也不少,干嘛这样说他」··想知道,好想知道,我趴在老板身上,眼珠晶亮亮地求。
·「他跟我一样都被对方背叛过,只是没我幸运,他……他爱错人所付出的代价是身败名裂,甚至差点吃上牢饭……」··David怎么会看他平常嘻笑怒骂、游戏人间的态度,看不出来曾遇过那样惨绝人寰的事。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老板又读出我的心了:「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说过他曾是中情局的人,以他的年纪正该是在工作岗位上一展长才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早就退下来,跟我一起回到台湾」·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对哦,老板,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被他这么一点,的确事有蹊跷···「现在的他完全拒绝爱人或被爱,用弔儿郎当的态度把自己武装起来,做一个绝缘体,不让感情沾一点边·」··我换个姿势继续趴:「……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吗」··「……别人的伤心往事,我不方便说……」老板歉然的笑。
·「所以……就算大个喜欢他,也注定要失恋了……」我喃喃···可怜的大个,从大一开始就有数不清的失恋历史,如今多加一笔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吧只是,我纳闷,记得他只喜欢女孩子的……希望,一切只是我多心……··挖不到什么八卦了,好无聊,从他身上爬起来,正想往旁侧睡倒,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就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老板,有件事我放在心里很久了,今天一定要向你问个明白」··看我的态度慎重,他也不自禁坐起身,等着我开口···「我老早就想问你了,David跟你认识了十年,他又长的俊美无俦,为什么你没想过要把他」我用力地盯视他,表情严肃,问:「还是曾经追过,只是没追上」··老板哈哈大笑:「……我跟David不可能,不可能,十年前我第一眼见到他时的确觉得他好看,可是一交谈,就知道他不是我的style……」··「咦,这么厉害你挑对象是凭直觉」我咕哝咕哝:「又不是动物,光闻味道就可以决定要不要交配……」··老板点头,说:「所以当你头一次踏入店裡时,我就在琢磨,该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带你上我的床……」··说完,他自己又得意的笑起来,却换成我一阵脸红心跳。
·「你……你这个伪君子我还记得你当时酷酷的,又不多说话,崇拜你崇拜的要命,哪晓得你肚子裡儘转些龌龊下流的玩意……」恨恨地拧他一把。
·「你不也喜欢这些龌龊下流的玩意……」他回拧,却故意将手指头落在我敏感──俗称性感带──的地方,害我禁不住一阵酥麻………··闹了一会,我喘着气说:「原来从我踏入店裡的一刻起,你就已经张开陷阱打我的主意了……可是……你从来也没对我说什么……」··「我说过了,你这个人对感情的事迟钝,加上大个对我说你有暗恋的对象,我只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拿出面纸柔柔地擦拭我额头上玩闹渗出的汗水。
·「暗恋的对象谁呀」我偏头想想:「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哎呀,管她是谁,我早就忘的一乾二净了」··又冒出一身冷汗,死大个,干嘛跟老板提卢晓琴的事不过,这个女人倒真的从我记忆库里删除的彻彻底底,现在我连她的长相都模模煳煳了。
·「你装傻的本领也是愈来愈高竿了,嗯」继续擦我的冷汗,他笑盈盈地调侃我,语调诡异的昇高···不得已,再次用上撒娇的老招数,往他怀里挨:「……幸好后来发生了那起泡麵事件,才让我们感情好的这么快……」··「……你以为那天我是偶然路过才救你的吗」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你住在哪裡了,每天晚上整理完店务后,我都会走到那条巷子口,直到看见顶楼你的房间熄灯,我才能安心回家睡觉……」··「真的」我瞪大眼睛,自己也害羞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有些事哪能一开始就说明白你老是一副澹澹地样子,我又害怕你不能接受同性,不敢贸然将你拖进这个圈子……」··「你是说错在我囉?」我也用指结敲他额头,报刚才的仇:「反正最后我都被你吃乾抹净了,中间过程也没花超过三个月,比起你一开始的预估要早的多吧!」··「是啊,要不是James跑来,我看你的表情不对劲,才确定你真的也在乎我,所以那晚立刻下手,把你顺理成章变成我的情人,以免节外生枝……」··【《TXT论坛》 www.txtbbs , 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满脸老狐狸的奸诈笑意,这男人……实在……该怎么说他才好··「就为了James无意中立下这等功劳,我才没杀他,只废掉他两条臂膀做为绑了你的代价……」他继续说。
·我瞪了他半晌,终于幽幽说:「……老板,你……真的很爱我呢……」··「废话」老板哼了一声后,突然抱紧我,又说:「瑞瑞,你身上好香哦,我想交配了可不可以」··「禽兽啊你动不动就发情──成,今天我主动来吧」压上他,学他平常做的那样:「老板,你说的没错,我最喜欢跟你一起搞些龌龊下流的游戏了。
」··「你行吗」他享受似的把两手枕在头下,悠然地说···看他闭起眼睛任我摆弄的样子,觉得好好笑,想一想,不知从何下手,就一熘烟摸下床,跑到客厅,打开电视看起夜间新闻。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四分钟………··逃不过,我还是被扛回房间去了,屁股上还挨了好几下轻轻的巴掌··圣诞节要到了,早在一个月前,几乎所的商店门口都摆置了应景的圣诞树、花环、装饰性小礼物,连转角巷口的黑轮阿伯都挂了铃铛叮叮叮的。
·日子太无聊,大家都喜欢过节,我记得每年圣诞夜时,打开电视就会看见所有的新闻台都在介绍某某餐馆推出何种应景套餐、某某家饭店的套房多有耶诞特色等等………··大家好像忘了,十二月廿五日是行宪纪念日。
·不过,以上言论都是从前我的酸葡萄心态,现在现在不酸了,还甜的很呢因为我有老板了嘛··如果我想吃圣诞节大餐,他一定会变出满桌子的菜给我;如果我想要个七、八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住住,他绝对捨得花钱订给我;就算我要天上的星星,他大概也能想的到办法弄一颗给我玩玩。··羡慕吧,嫉妒吧,不过,我是个安于现状、又能体谅他人的现代知识好青年,才不会做无理取闹的要求呢··我只要他每天陪在身边,俩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
·圣诞夜前几天,整个校园也是人心浮动,不为别的,只为学生会每年惯例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一场平安夜舞会,场面盛大,请的又是经验丰富的专业DJ,算是校园盛事之一。
··一年级时我因好奇去看了一回,又吵又闹,我没伴又不会跳舞,待没半小时就回宿舍了;倒是大个,每次都会趁机会邀请心仪的女生跳舞,只是他的恋爱运奇差,从没跟任何一个女生交往超过两个月。
·我开玩笑的问大个是不是家里风水不好,让他孤寡好几年他总是搔搔头说:「每个女生都嫌我不够情趣,光顾着打工也没好好陪她们,所以每个都把我给甩了……」··幸好大个是个放的开的人,每次被甩他只要半天就能重新振作,开始搜寻下一个中意的目标。
·今年的圣诞节舞会,他仍在寻觅适当人选,系裡有个一年级的小学妹,好像对他有感觉,给了些许暗示,他却迟迟未开口邀请···人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就是那个太监,为了害怕他去沾上David绝缘体,我极力怂恿他:「大个,为什么不邀那个学妹看她对你含情脉脉的样子,我敢肯定,只要你一开口,绝对手到擒来」··做麻吉兄弟的我拍胸脯给他鼓励保证,他却怔忡不已,半天没回话。
·「老板都答应要借你ㄅㄨㄅㄨ了,还犹豫什么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带马子去吃圣诞大餐」··大个可怜的望着我,嗫嚅地说:「……可是……她的长相……我不喜欢……」··我摸摸他的头,没发烧;检查他的眼睛,澄明,没发疯。
·「你眼睛拖窗了是不是那个学妹我看过,嘴小小、眼大大、笑起来还有酒窝、身材不差又语笑嫣然,不正是你最喜欢的典型」我大声质问,惹得班上一群无聊份子转头看向这边。
·「……我现在……不欣赏那型了……」他叹气、有些失神···看他忧鬱的像是琼瑶笔下的男主角,我的鸡皮疙瘩开始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样的大个,我太不习惯了,想到许多小说有借尸还魂的情节,大个他……不会碰巧遇上了吧··忍着害怕又想笑的冲动,我问他:「那么,你现在喜欢哪一型的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找。
」··「……要有书卷气质,个子高挑,说话有趣,年纪不能太小,有成熟蜜桃的风韵……」他完全陷入自己的妄想中:「……最好戴着副金边眼镜……」··「你说的不正是David」我不客气打断他的话。
·大个像被针刺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我要女的」··我横他一眼,小声地说:「你看不起同性恋哦」··「没有没有,我只是……」他慌忙地摇手否认,真可怜,我看他额上豆大的汗珠都滴下来了。
·人说旁观者清,大个再怎么想否认,从他的言语动作气味神态仍可嗅出些端倪,更何况我是恋爱中人,怎会不知道跌入爱河会出现哪些徵状··「……大个,不管你是不是看上David,我还是先提醒一下,他在感情上曾受过创伤,现在是个不沾锅,你要嘛就趁早放手,要嘛就有长期抗战的决心」··我这样把眼镜男给卖了,反正他也卖过我,一人一次很公平,谁也不欠谁。
·「受过创伤,他」大个忧急的也忘了再掩饰什么:「……发生过什么事」··我拍拍他的肩:「老板没说,因为这是别人的私事……不过,如果你需要,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大个被我热烈厚重的友情感动了,用力抱住我,说:「石瑞,真的只有你懂我……」··老板不在,没人监视,我也用力回抱大个,嘿嘿,抱久一点···下课了,我走出教室,刚要下楼,迎面走来一位认识的研究所学长:「石瑞……后天晚上有没有空」咦,找我的·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我想想,后天晚上俗称的耶诞夜,是情侣找个理由吃东西送礼物然后滚上床的特别节日。
·「……我有约了,抱歉,学长……」俐落地打发掉一个···下了楼梯过穿堂,三年级时参加社团认识的外文系女生追上我:「石瑞,石瑞……」··看人娇喘连连,我过意不去,停下脚步看她:「小雯,什么事」··「呃……」她有些害羞:「学校的圣诞舞会……你有伴了吗」··「我约了人吃饭,不能参加舞会……对不起……」简单明快再推掉一个。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我就已经推掉七位学妹、四位女同学、六位学弟、五位男同学、三位研究所学长吃饭跳舞的邀约,到明天为止,不知道还得像这样硬着心肠挡掉多少张可怜兮兮的脸……··更糟糕的是,为什么对我又意思的男生也很多我自认长的不娘啊难道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我的魅力是不分男女有目共睹的··等等,别再自褒自夸了,刚才的突发情况要是被亲亲老板看见的话,他凖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小跑步,跑啊跑,跑到校园左侧的停车场,远远看到老板正站在出口处,两臂交横抱于胸前,戴着副墨镜,靠着墙等我──··怎么……那么帅呢老天爷,圣诞老公公,感谢你们赐了个这么好看的老婆给我……··正要抬手招唤,又有人叫住我了:「石瑞,等等……」··不会又来了吧我心一慌,险些绊倒,这下可好,连装做没听见都不行了,只好回头,居然……是卢晓琴……··忍不住心里暗骂:女人,有什么事不会在教室里说,干嘛要特地追出来没瞧见我的情人墨镜后一双眼正喷着火瞪我··「石瑞,后天晚上的舞会……我看你推掉了很多邀约……我也还没找到适合的舞伴……我们俩个一起去,好吗」··她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我,只可惜,我已经免疫了,很多事情擦身而过我就不会再留恋,现在,我只想赶紧将她对我一时的迷情给斩断,让她死了心,别再找我麻烦。
··「后天晚上我已经跟情人有约了,没办法参加舞会……」这样点的够明了吧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免得老板打翻醋罈子。
·「……石瑞,我真的很喜欢你……」她居然勇气十足坚定的说:「而且,在没有结婚之前,大家都有公平竞争的权利……」··早几个月让我听到这番话,我一定马上坐车回老家到牌位前烧香,感谢祖先庇祐,可现在……曾经沧海难为水了……··转头往老板的方向看,他面色冷凝,似乎没打算插手的样子。
·叹口气,我对卢晓琴说:「……老实跟妳说了……我的亲密爱人是个男的……我不可能跟妳交往……」··卢晓琴深吸一口气,仓皇倒退数步,千想万想,她大概没想到从我嘴里吐出的竟是这种答桉。
·觉得她的表情很好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看着她,再指指立在不远处的老板,意思是说:没骗妳,我的阿那答就在那裡···卢晓琴一跺脚,转身就走──这招不错,学起来改天用。
·「瑞瑞,这样好吗」老板已经站在身边:「要是那女孩把你刚刚的话到处嚷嚷怎么办」··哼,装模作样的老板,看到刚才那场戏,不心花怒放才怪··「算了,有一好就没两好,我哪能不顾你的心情再不把那女孩赶走的话,晚上我就惨囉!」··「你倒很了解我……」他终于轻轻笑了起来,危机警报解除。
·好,乘胜追击我故意捏捏他的手,软声软语的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也没关係;反正山不转路转,要是这裡有人排挤我,我们就搬到南加州去,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你说好不好」··老板看来很嚮往的样子,说:「好,那我们现在先回家做一些鸳鸯会做的事情,当作预习往后的日子……」··老板又发情了,真是,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圣诞节嘛应景一下,我也打算送礼物给老板,拉着他到David介绍的店裡,用他汇到我帐户上的钱付款,买了两只样式简单的白金戒指。
·回到家,慎重的替彼此套上戒指,我说:「老板,戒指戴了,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我的人,以后不准花心、不准乱看别的女……男人,遵守三从四德、安贫贞洁服从,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在家是巧妇、出外成贵妇、床上像荡妇………」··太开心了,一时收不了口,老板赶紧用手摀住我的嘴,免得我突发奇想,又造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规范他。
·「……我会只放你一个人在心上……」他一句话铺开所有承诺···捧住他的脸啵一下,说:「我也一样……」··情人嘻嘻笑着,从大衣口袋掏出个盒子,放到我手裡说:「瑞瑞,我也要送你礼物。
」··我我什么也不缺,他能送什么给我可是,这是老板的心意,就算是十元商店买的东西,我都会好好收藏到老死为止···「是什么」笑着问他,手上动作可不慢,我拆了精美包装,打开烫金硬盒子,是一只有着海水般深蓝錶盘、颇具复古风味的腕錶。
·「好棒」我惊呼:「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隻錶」··「我记得你刚到店裡时不都带着一隻卡通錶后来碰到水坏了,你就没买新的……我一直搁在心上;如今圣诞夜,刚好,算是回送你的戒指……」··他解开皮製錶带繫在我左腕上,简明的设计加上大日期视窗,正符合我一向不爱麻烦、讨厌精緻的要求,这件礼物……让我爱不释手。
·送礼要送到心坎里,呵呵,老板果然比生我的父母还了解我,好,来个深吻奖赏───··冷冷寒凉的冬日傍晚,感觉他暖暖的鼻息拂在自己脸上,我张口迎接他烫热的唇舌,阖上眼,纵情地让彼此舌瓣翻搅着、缠弄着、像两条鱼儿游泳嬉戏于温暖的水缸中……··若说人的生命只在一呼一吸间,命尽时呼出一口收不回的气就死了,轮迴后从娘胎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上辈子未竟的气息重吸──那么,我与情人在生与死的距离间究竟交换了多少呼吸多少吻··有时候,一刹那是比一万年还要长久的。
·我的肺活量没他大,当双唇终于轻离,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气,双手早已由捧住脸的姿势改成挂上他脖子,嘴热胀的难受,彷彿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那裡去了……··「……可以……继续下去吗」情人的嘴扬成漂亮的弧度,说出的台词,好像在不小心失身给他的那个晚上听过──虽然当时懵懵懂懂的,可如今我已非吴下阿蒙。
·「好啊,放马过来……」我也不掩饰作弄的笑意:「前提是,你得满足我哦」··拉着我正想到房里温存,手机不识相的响起,老板不耐烦的叱一声,接听:「喂,David……不,我跟瑞瑞不想出去……你确定……好吧,我们会过去待一会……」··看样子是David邀我们出去。
奇怪,为什么情人答应的如此爽快以他平日的脾气而言,既然决定了要与我留在家里消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啊···「David包下了一间PUB,专门招待朋友们欢度平安夜。
」老板简洁说明···跟着下楼坐进马自达里,我问:「老板,大个不是要借用这辆车怎么没来拿」··「他说找不到对象吃圣诞大餐,不借了,现在这个傻小子正跟David一起在那间PUB里。
」··大个没邀那个小学妹吗难道他真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虽乐见其成,对他的恋爱远景还是不太乐观···今晚路上的车流量特多,我们花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那间位于商业闹区地下一楼的PUB,气氛正热闹,美式风格的装潢里,颇具水准的乐团正在表演台上演唱着脍炙人口的流行音乐。
··David站在吧台边与人谈笑着,看见我们到了,高兴地迎上,并且回头跟站在一旁的健壮小子说:「傻大个,贵宾来了,还不快带他们到刚刚预留的座位上」··看他趾高气昂指使的模样,让我不禁对大个投以同情的眼光,偷偷对他说:「他老是对你凶巴巴地,你还喜欢他」··大个却绽开哇啦啦地笑,回应我的询问:「他这样挺好的啊」··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David真是了解老板,帮我们挑了个靠墙边、视野能综观全场、又不致背部受敌的位置,一坐下,三杯大大的啤酒就送上来了。
·看了看老板,问:「我、我可以喝啤酒吗」我酒量不好,超过600cc就会当场睡着···「可以·」他在杯子上三分之一处画了条线,说:「只能喝到这裡,否则你真睡着了,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扛回家。
」··我忙摇头,才不要呢这样多丢脸还是听话喝几口过过瘾,当作是庆祝耶稣生日……··小口啜着,顺便放眼四望,若说现在的客人都是David的朋友,那他的猪朋狗友〈不包括我们〉可真多,三教九流都有。
只见他穿梭着跟遇到的任何一个人打招呼,偶尔驻足跟某人咬咬耳朵,交流八卦情报,最后来到我们这一桌坐下···「嗨,Vincent,小瑞,今天要好好放鬆哦,想喝什么去吧台拿,我全程招待」··眼镜男笑的越是诚恳真挚,我越是不敢大意──他应该是满小气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这样故作大方肯定有鬼··老板站起身来,对我说:「瑞瑞,我去点一杯你能喝的饮料,乖乖坐在这等我。
」··讨厌,到现在还把我当小孩子对待……我又不是猫啊狗的,放着就会自己走失·好,头一次来这种场所,我一定要好好玩玩,开开洋荤···举头四望──突然David低低惊呼一声,大个在旁边忙着追问:「怎么啦怎么啦」··我也好奇,却发现David直盯着我左手腕上的新錶,一脸羡慕的样子。
·「……这是老板刚刚送我的圣诞礼物,说是戒指的回礼·」我说着说着得意起来,心里甜孜孜的··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眼镜男小声地转向大个嘟囔着:「……Vincent这傢伙,居然神通广大弄到这全球限量五百隻的……」··大个一脸茫然,我也是,只好问:「David,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回过神,道:「没……没什么。
小瑞,你知不知道手上这錶值多少钱」··「这錶质感不错,大概要好几千块吧我问过老板,他也说不贵·」说完,突然觉得David有些咬牙切齿,头上还无端端多了好多条黑线。
·「好几千块」David一把抓住我的手,硬是在三秒间将狰狞的表情变成含情脉脉:「小瑞,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若是求婚我就拒绝……」边说着玩笑边看着大个,他也搞不懂眼镜男究竟搞什么把戏。
·David正经地说:「要是哪天你跟Vincent吵架,千万别摔这隻錶出气;还有,若是你打算跟他分手,錶也别还他,送我好了……」··我不敢说什么,因为老板已经严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
·「David,没想到你唬人的功夫还不赖嘛……嫌最近生活太平澹,没人来找碴是不是」··David身子一抖,脸白的像是敷上了台湾超热卖的面膜:「……Vincent,我……我只是好羡慕小瑞哦,收到这么棒的礼物,哪像我……」··老板将一杯调的漂亮的鸡尾酒放在我前面,然后意外的拍了拍David的肩膀:「……放心……你的耶诞恶梦……就快结束了……」··听了这一句话,David怔了一下,随即微微苦笑,两人之间交换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信息。
·凭藉超人般的第六感,我相信,有事要发生了·近一百坪大的美式酒吧里,除了有供众人跳舞的舞池外,还在边区隔开了撞球台及玩飞镖的地方。
我不会跳舞,也不会打撞球,看看飞镖区没人,拉了大个跑去玩···大个先是潇洒地以右手掷镖,中到次层的绿心区,我也跃跃欲试,眯着眼用力一扔──正中──标靶边的红砖墙。
·「啊」我失望地叫一声,再次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真的缺乏运动细胞···我们不太懂飞镖的游戏规则,只是嘻嘻哈哈玩闹着,大个又试了一次,这次射中了环内区。
大概有人会问:老板呢他留在座位上跟David交头接耳···果然有事瞒着我,而且这次还牵上David,我想了想,也跟大个两人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大个,最近David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没呀,他还是跟平常一样的狼子野心、笑裡藏刀·」大个随口应着···「喂,你是真的喜欢David吗哪有人这样形容自己喜欢的人」我骂他:「要是让我挑成语来形容老板,至少也会用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之类的……」··「好啦,就知道情人眼裡出西施……」大个吃味了。
·这时,有两名看来属于雅痞一族的时尚青年跑来撞球区,笑着蓄意搭讪,其中之一的A男道:「人多一点玩的才热闹,也让我们加入吧」··我愕然,还未开口,青年双人组的B男也开口:「……没想到David有这么年轻的朋友呢还是学生吧」··我轻轻点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情况,一来我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二来他们应该是David的朋友,我总不能让主人难堪吧况且,他们或许真的只是手痒,想玩玩飞镖而已。
·这跟在学校里拒绝那些学长学弟学姊学妹不一样,那些人的意图明显,反而可以拒绝的乾净俐落,但是这两个青年……··不像初次见面的黑鹰有明显外露的慾望,看起来又笑的跟David一样无害,瞧他们的眼光表情,像是对我带着高度兴趣,却又不敢冒进,只是小心试探着,还不时对大个丢一个审视的视线。
··「大哥们,我们不太懂规矩,随便试试而已,假如你们要玩,我们就让贤了·」大个忍不住开口,看样子他对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好感···雅痞男A不理会他,走到我身边,状似亲密的洒着笑容说:「不懂怎么玩飞镖吗我教你……」··「……他是我的人,有我教就够了」老板低沉的声音由胸腔包藏着透出,将怒意掩饰的彻底。
·他拿走我手上的飞镖,左手拇指与食指两面握住,上臂不动、下臂一晃,金属製的针尖直直刺入最内圈的红心···现场登时一片默然···大概是受不了老板的凌厉目光,A男B男施施然离开,我转头对情人说:「你要是生在古代,一定也是个暗器高手……」··「射飞镖有什么难的,多练习个几次也就可以抓到准头了……」他不经意的说,没发现我的脸愈来愈难看。
·拉着他到标靶前,指着标靶上下左右的红砖墙处看,分布着几个白点点···老板疑惑地看看墙面凹痕,又看看我:「……瞧这痕迹,应该是最近被准头不佳又力气薄弱的酒吧客人掷中的,瑞瑞,你要我看这个做什么」··「那个准头不佳又力气薄弱的客人就是我」气呼呼地说:「我运动神经差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先是错愕,接着尴尬,然后闭嘴忍笑,到最后还是咧嘴,开心地不得了的拍我的头。
·「好、好、别生气了,瑞瑞,我教你,免得你老是钓些不知死活的鱼过来·」··情人开始细心地矫正我姿势:「……这样,手臂与身体成垂直,以手肘关节为轴心……对,控制力道……等一下,上手臂不能动……」··天,丢个飞镖连姿势都得精确,不由得我佩服起老板这种连游戏飞镖都能化为致命武器的专业人士了。
·试了几次,结果还算差强人意;虽然准头依旧差,力道依旧弱,至少镖头软软的挂在靶上了,我意气洋洋的望向情人,他居然──悄悄叹口气···不知他心中想的究竟是「孺子不可教也」,还是「天生我才必有用」··没关係,至少大个捧场,见到墙壁不再饱受蹂躏,赶紧用力拍掌说:「石瑞,你进步的真快……原来运动白痴还是有得救的……」··原本打算拧老板耳朵的手中途转向,化捻为拳击向大个胸口,他轻哼一声,踉跄倒退一步──装得还真像··只一眨眼我就知道大个的目的了,David踩着义大利製小牛皮手工皮鞋过来,我的麻吉则居心叵测的装可怜搏取同情。
·「小瑞,你揍大个干嘛」David皱着眉头说:「力气不够大啦,要Vincent指导你练习如何出拳,下次打人才打的过瘾………」··「你真的很没良心耶,我被人打了你居然能技术指导,不知道我被小瑞打到内伤了吗」大个抗议,只可惜他装可怜的功力没我深厚,无法得到对方的温言关心。
·「内伤」眼镜男扠手不屑地回说:「我车上有万金油小护士,你皮粗肉厚,擦了用手推推就行了……如果效果不好,明天我再买一瓶十八铜人行气散送你。
」··大个有点委屈的说:「……我不要十八铜人行气散……」··David横他一眼,大有感慨人心不古、想说教的样子:「……不是我爱说你,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他噼哩啪拉说了一堆废话,大个负手站在一旁,眉开眼笑洗耳恭听,我忍不住又想:难怪人说破锅也有烂盖配……这齣三娘教子的戏码,比八点档偶像剧还好看。
·戏段正精采,忽然觉得不对劲,整个酒吧安静了五秒钟,似乎所有人都扭头往出入口望去──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警察临检吧我可是安分良民,连摇头丸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答桉揭晓:不是警察,却是位绝丽的让人屏息的美女嬝娜走进PUB,勾人魂魄的美配上姣好惹火的身材,让人不目瞪口呆也难···──幸好啊,就算长的再美,只要是女人,就绝不会对我产生威胁,瞧,老板虽然也看着那位娉婷美女,脸色如常,只在眼裡闪着些耐人寻味的光;再看看大个,有些失魂落魄的,这是正常男人的反应啦··我的反应又如何呢我口味早换了,现在不爱看美女,只爱吃酷男。
·眼角馀光瞥到David,隐隐约约觉得奇怪,虽然不清楚他的性向究竟是同、双、还是异,也不至于在看到一个能让世界小姐黯然失色的佳丽前,露出见到鬼的表情吧··为什么那种惨白、惶急、害怕与无助的神情会交织在同一张脸上我不懂,拉了拉老板的衣袖;他看看那女子,又看看David,最后对我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叫我别管。
·好吧,要我别管我就装瞎子,反正我以老板的意见为个人行事之最大宗旨,麻烦事丢给他准没错,再说,我也决定将David的管辖权移交给大个了,唉,无事一身轻哪··酒吧又渐渐恢复喧闹,众男士如秃鹰盯着腐肉般地盯着那位不像人类的美女,她却视若未睹,反而一迳向我们所处的飞镖区来。
·根据我穷的可怜的过往经验,这女子大概又是某某谁的老情人──老板,不可能;我,不记得;大个,没福分;删除法的答桉是:David···果然,那女子一见到眼镜男,开始用足足五吋的高跟鞋踩着细碎湍急的小跑步,扑向刚把脸色调整正常的David。
·「David……」她喊,没错,接下来就是缠绵悱恻的热吻镜头……··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孤男寡女只差一步距离时,大个突然伸出一隻健壮的手臂横在两人中间,另一隻手把几乎已无行为能力的眼镜男拎向己侧。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这裡是公共场合,严禁败坏社会善良风俗妨害风化的行为发生·」大个板着一张脸说···妙啊,大个,不愧是我石瑞的亲亲麻吉下次再有老板的旧情人找来我就用这招整治情敌。
··女子惊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居然有男人……男孩子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发火似的转头看向被大个扣在怀里的眼镜男,又喊了声:「David」··「……Vicky……」David像是风中的草,紧傍着大个这棵树,虽然机械式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却一点也不想移动与这位绝代佳人进行情感上的交流。
「David,好久不见了,这几年我虽然人在国外,却时时刻刻想着你……」叫Vicky的女子吐着柔情似水的声音,却用欲置人于死地的眼神瞪着大个··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我早就退出CIA了,远离情资核心……妳还想利用我做什么」··David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说,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里,我却发现他紧跩着大个的衣角,指节处因用力过度泛着死白。
·那女子看看四周,又看看站在David身周的我们这一群人,似乎觉得这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于是展了个风情万种的微笑···「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找个地方聊聊好吗David,……」··眼镜男没说话,反倒是大个开口:「小姐,David今晚不太舒服,还是妳先回去吧」··Vicky眼见David没回应,无可奈何说:「改天……我会去找你的……」说完,她妩媚的转个身,又踩着五吋高跟鞋走着猫步往出口去了。··David一直没有动作,等到女子消失的完全,他突然像脱了力似了趴在大个身上,要不是被架着,他早成一摊烂泥卧在地上了。
·「不要紧吧,David」看他苍白如纸,我关心地问,向前抚抚他的背,却发现有微微的颤抖···触电似的收回手,我退回老板身边,用询问的眼神向他表达不解,诡异的是,他竟浮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大个,待会儿你开车送David回去,今晚留在他家陪着……」老板交代着,不知道自己竟成了免费红娘···「……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彷彿耗尽了能量,David有气无力的说:「Vincent,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出马……」··「看样子是件大case……」老板低声说:「还是找隻看门犬,否则今晚你怎么可能睡得着」··David沉默了一会:「……说的也是……」仍旧软软靠着大个。
·大个心花怒放的也不在乎老板喊他是看门狗,两隻手趁势揽紧,说:「放心,我会照顾他·」··我用嘴型跟他说:别趁人之危;他以手指比了个万事OK···老板也拉着我的手要走,我轻声问:「不管David可以吗」··「不要紧的……」他在耳边小声说:「……别被David文弱的外表给骗了,他毕竟是待过中情局的人……」··总觉得老板有很多话没说出口,好,现在人在外面给他点面子,回去后家法伺候···「……先睡觉,明天再说吧……」··以上这话听说是每个老公的至理名言,只是说话的人得先确定明天不是星期天。
·听到老板用同样的话敷衍,我只有丝丝冷笑,因为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有空的很,如果明天他再不跟我说明与David之间的隐情,我一律视之为外遇,并且收拾好行李,直接回娘家去……··开玩笑的啦,我哪敢玩失踪游戏又不是不知道老板这个人……只是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小妹打了好几次电话来,我考虑趁元旦假日回去,顺便处罚他的蓄意隐瞒。
·看躺在旁边的我一直偷偷窃笑、打着鬼主意的样子,轮到他忐忑不安了,一翻身用手脚把我的身子固定住,确定所有都在掌控之中,他问:··「睡觉不睡在想什么是不是气我了」··我嘟嘟嘴:「知道就好,不说就算了,你也知道我不会强人所难的……」··「我会说的,只要时机成熟……」他哄着我。
·看他那样子,大概真在进行什么计画,我若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岂不显得自己心胸狭窄算了,回娘家计画取消,反正快放寒假了···「好吧,David这件事我就不问了,可是,另外一件事你得跟我说清楚」··「咦,还有吗我没瞒你其他事啊」他一派的光风霁月。
·我把左手从被窝中伸出:「老板,这其实是隻名錶吧你还骗我说它高贵不贵……」··老板愣了一下后,才笑着说:「是不是David那小子说了什么」··「他是没明着说,可是看见他流口水想抢的模样,又听到他跟大个说这是全球限量500隻的精品……你真当我是个笨蛋吗」··情人只是看着我吃吃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招出来,你究竟花了多少钱买礼物送我」··虽然身体被固定着不能乱动有些可笑,我还是装的一脸凛然,大有包青天升堂审桉的味道。
·「……真的不贵……我打电话请龙翼会的老李透过关係买到的,还拿了个特别折扣……」··我眯着眼衡量,情人儘顾着说些言不及义的推託话,以为这样就能唬弄过去吗好,我硬要挑明重点来逼问。
·「到底多少钱」我凶巴巴问···他看看躲不过,小声地说了个价钱···「猪头啊你」我大惊失色,立刻抓住横在胸上的那隻手臂咬一口,以示惩处,可是,他的肌肉好硬,蹦的我牙痛。
·老板看到手臂上浅浅的牙印还沾了点口水,色色地亲了亲那可笑的印,说:「瑞瑞,你越来越蛮了……」··「还不都是你的鬼主意愈来愈多你呀……」我瞪他:「为了买一个礼物给我花那么多钱值得吗」··「值得,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佳礼物,拿命去换都值得,更何况是一隻小小的手錶……」··罢了,怎么说都说不过他,况且他的情话又特别有力,任何事只要经由他的口说出,不可能都变的可能了──不过,那句上天赐下礼物的譬喻好像不太好,让人联想到某王小姐可笑的爱情故事。
·「那、别再送那么贵的东西,我有了你还缺甚么」说着瑞瑞式甜言蜜语,老板,要比就来比,看看谁的鸡皮疙瘩掉最多···「……可恶……」巨变陡然发生,老板突然猴急的扯我裤子:「今晚看你累,本来想放你一马的……谁叫你又说出好听的话来诱惑我……」··我立刻用手护住裤腰带,不让他得逞:「冤枉啊……你自己色性大发还怪我……」··两相角力之下,我的力气哪敌得过钢铁之躯的情人就在衣服被扯到几乎无法蔽体之际,床头的电话机响了。
·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起身,一把抓过电话:「喂……大个……慢点说,别急……他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别出门,等我过去……」··匆匆挂上电话,他在我额头吻一下,说:「下次再补你……现在我要到David家去,要一起吗」··「要,我要一起去……发生事了」··「David跟着Vicky走了,大个很担心,还说David有东西要给我。
」他一边解释一边迅速换上出外的衣服,还顺手拿了我的帮忙着衣····一进David家门,大个立即将发生的事简短交代了一遍·原本回到家后他要David先去睡,David却摇头说要在客厅坐一下,看他脸色沉重又不说话,大个不放心也陪在一旁。
·差不多凌晨一时左右有人敲门,David脸色又变了,突然伸手抓紧大个的衣服,心中显然动摇的厉害···看他这样,大个小声说:「这么晚了,就别开门吧……」··「不……路得走下去……傻大个,你到我房里去别出声,等我走了以后,打电话给Vincent,把我床下的那台电脑交给他……」··「可是……」大个欲言又止,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躲起来好吗··「别担心,I `m OK,有些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让神色如常,然后推着大个到自己房间去。
·「……欸,那个……」大个在房间前回头说:「……我真的很担心你耶……」··「……我知道啊,既然这样,下次牌桌上别把我砍的太狠。
」David静静地说···后来大个听见Vicky进门与David谈话,没多久两人就相偕离去,他立刻拨了电话给老板··将notebook打开,连上线,老板立即输入一长串字码,开启了David的档桉;在迅速阅读之后,抓了几个特别标示的部分,又连上某个网站,同样打了一堆看都看不懂的符号,将刚才的档桉寄送上去。
·我跟大个在他身后面面相觑,这个……老板他……不像会使用电脑的人啊怎么打起键盘玩起电脑比我还犀利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主观,也不能太自以为是,甚至……不能以貌取人……··跟麻吉对望一眼,眼裡交换了讯息:出社会前,我们又学到了一项人生大道理。
·老板根本没注意我们两人的心绪变化,也不知道他在我们心中的地位节节升高,只是阖上电脑思考···大个踌躇了一会,呐呐道:「他……David……遇上了麻烦事吗」··我也插口:「晚上在PUB里,David不是对那女的说了吗他早就离开中情局,怎么还有人为了这个理由找他」··老板还未回话,大个已经鸡猫子鬼叫起来:「等等,等等……他说的CIA,不是Certified Internal Auditor〈国际内部稽核师〉,而是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美国中央情报局〉」··难怪大个听David提到CIA时脸色如常,我还以为他已经知道David的过去了呢,原来他想到另一方面去了。
·老板看了大个一眼:「……David在进入中情局之前,就已经是个很有名的Hacker〈网路骇客〉……你们知道全世界骇客最喜欢侵入去练习猜密码的地方是哪裡」··玩猜谜游戏没概念,我跟大个一齐摇头。
·「美国国防部每年至少都会遭受来自全世界上千次的入侵,其中只有约百分之十会被侦测出来……」··看看我俩仍然张大嘴一脸茫然,老板继续说明···「那次David为了证明自己的功力,入侵了国防部的系统,破解密码,结果证实国防部的防护的确有漏洞,他在成功入侵之后,寄了封E-mail给当局最高权限管理者,告知系统漏洞所在,还直接给了修正档进行修正……」·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撇开个性不说,David这个人,没想到……这么厉害……··「因为这件事,David被中情局延揽入事,专职处理撷取及解读世界各国的机密情报」··「那后来……」我开了口,却又不知该不该问下去……老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眼镜男的过去,是不是……时机已成熟··老板看我心痒难耐、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轻笑着说:「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我就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免得你老在心中气我。
」··暗暗诧舌,不愧是……最了解我的老板···大约四年前,David认识了据称是中国留学生的Vicky,一见钟情,两人陷入热恋中,甚至同居在一起,后来就在同居半年后的圣诞夜里,他兴冲冲准备了礼物赶回去时,看到的不是Vicky料理好的火鸡大餐,而是……中情局的同僚荷枪实弹的等着他。
··原来Vicky是某第三世界国家的间谍,本身也是一流的骇客,利用David对枕边人不设防的心态,窃取了他的专用ID,入侵中情局的系统,偷取了所有的机密资料,还将罪行嫁祸给David,自己则潜逃出境回国。
·省了辩解的功夫,David直接以条件来要求将功赎罪的机会;他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重新为中情局设计一套新的防火墙,更换各部门资料流通的线路,将损失减到最低···最狠的是,他化身Cracker〈刽客〉,又花了几天功夫,写了一套电脑病毒,瘫痪了那个第三世界国家所有政府机关的网路系统长达一星期。
·离开中情局后,他不再为任何机关或企业效力,听说老板回来台湾,同乡的他也想家了,就选择同一个城市定居下来,利用眼镜行做晃子,仗着收集情报的超高本事,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
·只是,昨晚,那一切的始作俑者──Vicky──来台湾找他了···「难怪David见到她的情绪反应这么大」大个义愤填膺的说:「要是我,早把那女的抓过来好好掴几个巴掌了……」··〈大个,打女人是不对的〉··我有很大的疑问:「她把David害的那样惨,应该避之唯恐不及,为什么还特地要选同样的耶诞夜出现在他面前」··「应该是有不得不借重对方长才的地方吧。
」老板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notebook的黑色外壳,悠悠说:「此外,越是美丽的人越自负于自己外貌所能带来的影响,以为同样的一颦一笑能对同样的人予取予求……」··望着老板,我想,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吗··他又顺手在我头上摸摸,随即转身对傻傻怔忡在旁的人喊:「大个」··大个如梦初醒,被老板的唤声回了魂,忙问:「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你开我的车先带瑞瑞到我那待着,这几天别过来。
」··「那你呢」我抓住老板的手问:「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乖,我得在这附近隐身几天以免事情出现意外……你别想太多,我自有分寸。
」老板轻声向我解释···换成大个抗议:「David会有危险吗我要在这裡等他」··老板狠戾地瞪他一眼,大个被这眼神吓的退了一步,我忙对他使眼色,说:「大个,老板很厉害的,有他在,David绝对安全无虞……」··老板听到我这么说,嘴角勾起得意的浅笑;大个仍进退维谷,我硬扯了他要走,并且对老板说:「……小心哦……」··他向我竖起大拇指保证:我办事,你放心。
·大个不情不愿的开了老板的车带我回家,失魂落魄的就像是老婆被人拐走一样·看他连走路都没力气了,我只好硬逼自己使出火灾现场的肾上腺素力量,推着挤着他上楼。
·开了罐可乐给他,我坐在旁边问:「大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David有这么辉煌的过去,怎么样,还是想把他吗」··「要,我还是要,绝对要把他」瞬间恢复精力,大个哗地一声站起,举起可乐罐发誓。
·我是不想泼他冷水啦,可是,他好像忘了一个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前提···「David他……好像……只喜欢女人……」观察他的脸色,我小心翼翼地说。
·大个用力一拍我的背,说:「没问题的,你以前也只喜欢女生,最后还不是成了老板的囊中物」··「……David又不是我……」摆摆手我说,言下之意是你别抱太大希望,瞧David一见到那女人的反应,肯定心中仍馀情未了。
·大个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突然又垂下肩来,一脸凄风苦雨···「喂,石瑞……我担心David,让老板一个人留在那裡行吗现在事情……好像牵扯上了国际间谍桉件耶……」··这次换我拍他的背安抚他了:「如果是老板亲自出马,你大可放一百廿个心……老板他……也跟David一样,不是个普通人……」··「我知道,上次你被流氓抓走时,他跟我解释过了,他曾是美国唐人街黑帮里的一份子嘛但是,就凭这样,能敌过受了专业训练的特务吗」··「哟,瞧不起我老板哦大个我告诉你,不是有谁说过:专家也只是训练有素的狗──几个小小的特务,老板才不放在眼裡」··敢贬低我老婆,就算是大个我也不轻饶,照骂··大个见我气嘟嘟,心情反而放宽了,忙道:「好,别生气,我不是瞧不起老板……唉,你也知道的,关心则乱,我只是想……若是多点人手,就不怕David会遭遇危险……」··「大个……」几经考虑,我说:「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打麻将时,David说过那个纽约市长的事」··听我一提他想了想:「……你是说有个狙击手开枪威胁市长的故事」··「那不是故事……射断座车银标、演讲台的麦克风、还有在包厢座位留下弹痕,全都是老板一个人做的……」我盯着他的眼,慢慢仔细地说。
·「……」他回瞪我,整个动作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也不动···「是真的,我敢发誓他还曾经是个有名的杀手呢」学起电视广告屈臣氏的招牌动作:「所以啊,你就放心让老板这个比专业还厉害的人留在那,我们听话的待在这裡,等好消息……」··显然是一个晚上吸收了太多匪夷所思的讯息消化不良,大个不再说话了。
我让他去客房睡觉,自己也跑回房,老板不在身边睡不着,感觉天渐渐亮了··冬天里没人帮着暖被窝,总是睡不畅快,我一直维持着半梦半醒,直到有人粗鲁的摇着我。
·「石瑞,石瑞,醒了啦」果然不是老板·老板叫人一向都很轻柔的,知道我有起床气,所以总是循序渐进的叫,才不会像现在身边这个人又摇又晃的,以为我是泡沫红茶啊··「摇什么摇,再摇把你送到火烧岛」闭着眼睛我大吼,因为知道吵我的人是大个,也没什么形象要顾的,他早八百年就知道我本性为何了。
·「我做了早餐,起来吃吧·」呸想用食物勾引我起床少来,比起我老婆来,大个你的手艺要差太多了···见我无动于衷,他又说:「……刚刚老板打电话来……」··我一骨碌爬起床,扑向大个揪住他问:「老板说什么」··「叱,老板牌闹钟果然好用,石瑞,你真是见色忘友耶,我跟你三年多的交情加上新鲜的早餐请你起床,竟然比不上老板两个字,还换来一顿骂……」他啧啧感叹。
·清醒了,神志也恢复了八成,想想刚才的情况的确是我态度不佳,只好放下身段来道歉···「对不起啦,大个,我也知道见色忘友是不对的……可是你也知道,朋友可以有好多个,老婆却只能有一个……所以…」··我想我装可怜的功夫已经快练到举世无双的程度了,连大个也抵挡不住,哪能真的生我的气呢··「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石瑞,你每天都要发一次起床气,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治你的」··「这种私密的闺房乐趣,外人不准探听」打掉他的好奇心,我问:「对了,老板真有电话过来吗」··「半小时前,本来要叫你接听的,他说让你继续睡,别吵你。
」··我的亲亲就是这么体贴···「他电话里怎么说有提到David吗」我问重点···「他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是确定我们两个有乖乖待在这,没乱跑坏他的事;我正要问David的情况他就挂断了。
」针对这点大个颇不平衡···「这样啊……」我沉吟:「这就表示David目前为止都还OK……」··大个顿了半晌,突然口气异样的对我说:「石瑞,你快起床,我有件事找你商量。
」··看他面色沉重,我应了一声,起身进浴室洗脸刷牙·老板不在,没有准备好的温水来活络活络手脚,没关係,冷到冻骨的自来水正好刺激脑细胞,把最近围绕着David发生的事整理一遍。
·到餐桌前,看大个用冰箱的材料煎了一份法式吐司,豆浆也重新温过,看样子是用心特意讨好我……麻吉,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我故意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其实中午了〉,看着他殷切渴盼的眼神,我忍住笑,轻轻喉咙。
·「……常言道无功不受碌,大个,你主动做了早餐请我,让本山人不得不铁口直断,是不是打算求我让你去看看David的情况」··大个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说:「生我者父母,但是……知我者还是只有石瑞你啊……」··「冷静一点啦,大个,我们根本不知道那边情形怎么样,要是冒冒失失过去,会让老板困扰的──如果搞砸了什么,我顶多屁股挨挨揍,你却绝对不会好过……」··继续,我故意冷着声威胁他:「……我说过老板曾经是个杀手吧若他有心整你,一定让你求生无门、求死无能……」··大个果然打了个明显的冷颤。
·沉默的思量数分钟,他还是用笔直坚定的态度对我说:「石瑞,我没办法傻傻地待在这等消息,光是想到那个女人曾经那样伤害过David,我就无法容忍他们两人重聚,就算她是间谍、就算她会用手段对付我,我也不怕」·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我摇头直笑,这个傻大个,标准一条蛮牛又冲又直,而那个女人Vicky是斗牛场上的红布,引得这头笨牛义无反顾的只想往前进攻……··应该挡不住他吧被恋爱冲昏头的人,跟他说什么都没用,我只有摆出好整以暇的神态,问:「你想怎么做」···就在星期天的上午,大个用他那台几乎快报废的50cc小达可达载着我,外带了必X客的大比萨及饮料,浩浩荡荡杀到David家去了。
·四周静谧如常,把车停在前院裡,大个就神色自若的敲门了:「David,David……」··不死心的敲了十几下,终于有人来应门,却是一个约卅几岁的陌生男人,长相普通,比我壮一些,用疑问不友善的眼光瞪着我俩。
·这时,大个足以媲美一流橄榄球选手的体格发挥了作用,他一面笑着跟那男人打了个招呼,一面不经意的将他冲撞到一旁,顺利进了门;有了他在前头开道,我也一熘烟跟进去。
·「David,我来啦」大个站在客厅中,扯开喉咙大喊···David果然在,一脸倦容从书房踱步出来,那个叫Vicky的绝色女子亦步亦趋的跟着。
·「傻小子,小瑞,你们来做什么」David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也没平常骂人的那种威风···「睡煳涂了你昨晚在PUB你不是交代过我,务必在今天中午买比萨过来石瑞说想来玩你家的电视游乐器,吵着也跟过来了。
」··演戏好,我也会···「David哥,上次的游戏我还没破关呢,今天我一定要跟大个决胜负」我装小白,也笑···「比萨……对了,我都忘了……可是大个,我现在有些事分不开身,你还是带小瑞回去吧,啊」··最后那个「啊」字尾音特别提高,有不容拒绝的态势。
·大个正想回嘴,Vicky已经踩着模特儿的经典步伐,左右脚走在两脚间的直线上,让身体跨部夸张地左右扭动,直直向我们来了···「嘻,这不是昨晚的两位小朋友吗」她伸手掐掐我嫩嫩的脸蛋:「你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呜~~~~老板对不起,属于你的豆腐被别人吃去了。
·心里想哭,脸上却堆着笑,我一派纯情小生的噱头,道:「姊姊,叫我小瑞就行了……妳好漂亮哦……」··用灌迷汤这一套来对付特务不知有没有效不过,就我所知,要跟婆婆婶婶阿姨打交道,讚她们年轻貌美凖没错,况且,Vicky是真的漂亮,我没说谎骗人。
··Vicky显然很受用我的讚美,又捏捏我另一边的脸颊,说:「小瑞,你真听话,就留下来好了,等David事情忙完,姊姊带你去吃大餐·」··「真的吗」我装出喜不自胜的模样。
·Vicky转头对David说:「就让这两个小朋友留下吧,David,这下你更不会有什么花招出现了,是吧」··她媚然笑着,David只是垂眉,说:「……大个,小瑞,你们就在客厅玩好吗我得在今晚赶一件case出来……」··大个看他病厌厌的模样,忍不住问:「David,你……你身体不要紧吧要不要休息一下」··「………」David没抬眼看他,只是垂着头缓缓走回书房:「是有点累……不要紧,我还撑的住……」··看着这样的David,连我都心疼起他来了。
·Vicky跟在David身后回到书房,因为门没关,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见David的动态·房内一张超大尺寸的高级檀木书桌上,摆了一台据说是David第三生命的桌上型电脑〈第一生命是他本身,第二生命是那台notebook〉。
·坐在电脑桌前,他正对着我们,却被加长加宽的液晶萤幕挡住他金边眼镜后的表情·Vicky也拿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对方输入的东西,偶尔加入几句疑问。
·我跟大个两人对望一眼,不敢乱说什么,因为刚刚开门的那个中年男子依旧站在门边,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乖乖的,我们打开比萨盒,喝着可乐,开始边吃边在游戏器上决斗。
我和大个早就套好招了,故意在游戏里厮杀激烈,难捨难分,拖着时间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不过有人还是沉不住气,见David一直埋首电脑前,好几个小时都维持同个姿势,只有手指时不时敲着键盘,像钢琴演奏家行云流水般舒畅地滑过琴键,大个从电视前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David……」他用忧心的口气问:「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买个什么给你吃好不好」··David没回话,倒是Vicky走出来,虽也面带倦容,却保持一副野猫般警醒。
·「……你」用红红尖尖长长足可当成杀人利器的指甲指着大个:「别干扰David,他投入工作时都是这样不眠不休的,更何况现在正解码解到紧要关头」··看大个很想找那个女的打架,为了怕横生枝节,我赶紧起身走到Vicky和大个中间,试试看美男计有没有效。
·「Vicky姐,妳不是说要带我吃大餐可是现在好晚了,我能回家吗」··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放我们回家,我只是装傻,明知故问。
·「小瑞,听姊姊的话留在这裡……」这死女人又开始凌虐我的脸蛋:「老实告诉你们,我是国际刑警,现在正请David协助破译某个恐怖份子的密函……」··我跟大个对望一眼,幸好早就听老板解释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准被这骚货唬住。
·「哇,妳好厉害」戏得陪着演下去,我就眨着燿燿如星的眼眸水汪汪的望着她,崇拜到极点的模样···女人都有喜欢小动物的本能,尤其是那种毛软软、眼睛大大黑黑亮亮、会柔顺亲近的那种,她们最没有抵抗力了,看我装的可爱,她摸摸我的头,继续编着早被戳破的谎言。
·「外面有恐怖分子监视着,我怕你们从这裡一出去就会被捉,所以还是请你们两个小朋友留下来,到外面安全了才回去好不好」··「真的吗……」不知道我扮演受惊的表情像不像:「可是,Vicky姐,明天我学校还要上课……」··「耶诞刚过,新年假期又要来了,谁会有心真想上课」她有些不耐烦:「如果饿了,冰箱有食物;累了就到房间去睡。
」·「噢」我顺从的应一声,拉了大个的手说:「大个,我玩游戏玩的好累,要去睡了,你要不要一起来」··也不等大个表示yes或no,我就用力扯着他到上次借住时睡的那间客房,关上房门。
·「石瑞你做什么在这裡我看不到David的情况啦」他甩开我,微怒···「都在客厅待了好几个小时,你还看不出来吗在David弄好手上的东西前都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两个待在外面一点实质的帮助都没有。
」··「……如果他工作结束呢那女人会不会杀人灭口」··「也轮不到我们出面啊,老板就在附近,搞不好现在正用枪远距离瞄准外面坏人的脑袋呢对他我可是自信满满……」小声地对大个保证。
·大个开始在房间裡走来走去,走到我头都晕了···「好啦,大个,我知道你心急,不过我得先睡一会,补充精力,免得待会发生事情,我连看热闹的体力都没有。
」··「怎么知道待会就有事发生未卜先知喔你」大个不服的问···「傻大个,刚来时David不就说过今晚要把case赶出来你看那两个特务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勐盯着David的进度,可见David处理的是很紧急的东西嘛」··真想敲敲他的猪脑袋。
·「……你这么说也对,好,我也睡一会,若是真有事发生,我要第一个冲出去救人·」他又恢复了自信···「你以为谁都可以英雄救美吗」我不客气的取笑他,接着倦意来袭,眼皮撑不住了:「……大个,这张床我们一人睡一边──我本人是不介意啦,你还是小心点,要是佔到我便宜,怕老板会剥了你一层皮�埂ぁぁ阜判模乙嵌阅阌行巳ぃ荒昙毒投阅阆率至耍幕崃舾馊顺�」他不屑地说。
·我打打哈欠,在双人尺寸的大床侧边躺下,因为总觉得老板就在附近,再加上强撑的精神早已不济,我很快就睡着了···才凌晨时分吧,突然听到外面传来Vicky尖锐地叫声:「……你……你做了什么好事」··性骚扰吗不可能吧……··大个却像火烧屁股似的从床上跃起,我也因心里有事,睡不熟,没赖床,跟着大个从暖呼呼的被窝起来。
·我们蹲在门边,把房门半开觑瞧,只是看不到书房内部的情形,又见那一名男特务也拿把枪走进书房,客厅没了人,我们就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躲在能看清书房情形的沙发后面。
·见到那两名特务正举枪指着电脑萤幕后的David,女人咬牙切齿的问:「你做、了、手、脚」··David耸耸肩,轻鬆自在地说:「……没什么,只是刚刚那份破译的情报里含了些特定格式的档桉,把那边的全部硬碟给重新格式化了。
」··踩着五吋高跟鞋的脚禁不住踉跄一下:「你是说……你把我组织内电脑里所有的程式和情报都删除了这……怎么可能刚才寄过去的资料我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程式……」··David伸伸懒腰,回复成一脸的精明干练:「Vicky,妳跟我的程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还记不记得三年多前的泡沫病毒」··「……像泡沫般此起彼落、才刚追踪到又消失的电脑病毒……害我们国家作业体系几乎分崩瓦解的……泡沫病毒」Vicky作梦似的说。
·「泡沫病毒只是我为了报复贵国预先送的一个小小警告,今天传出去的才是正主儿……」Daivd吃吃的笑了···「我们查出来泡沫病毒是由骇客“雪翼”发送的,难道你……你就是好几年前成功入侵美国防部的“雪翼”」Vicky不可置信的问。
·「我就是“雪翼”……」David优雅的点点头···「你从来……没说……」她像是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失了某样重要寳物而颓然丧气。
·「妳也从来没问我·」David脸上漾起了一抹坏孩子恶作剧的笑··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贵国情报单位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得来的光碟,其实是我早在两年前就写好、放在CIA最机密资料库里、等着你们去偷的“返家程式”……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妳们……引妳出来……」David继续说。
·Vicky瞬间明白了一切,握枪的手指正待扣下板机,两声轻爆响起,Vicky与那男人手中的武器皆被打落在地,然后老板就突然不知从何处现身了···他先是俐落卸了男人的肩关节,制止他蠢动的手脚,然后手裡一把微微冒着烟的黑枪指着Vicky的太阳穴,好面熟的枪──··「大个你们出来,拿跟绳子把那傢伙绑起来�估习辶鄱济煌颐钦庋e看一眼,却好像洞悉我们的一举一动,简单下着指令。
·大个也不敢耽搁,想办法找了根麻绳〈David房子里为什么会有那种细麻绳更诡异的是,大个居然知道它在哪裡〉把男人牢牢捆住···David说话了:「Vincent,别这样用枪指着Vicky……」··老板皱皱眉,说:「怎么,你还对这女人捨不得?」··我偷偷瞥瞥Vicky,她带着一丝欣喜,可能认为David顾在往日的浓情密意上会放她一马。
·David摇头继续说:「不是啦,Vincent,若是从你站的位置射穿她的脑袋,血会溅到我这边的电脑和纸类文件……」··他站起来走到Vicky身边另一个对应处:「你来这裡好了,就算枪不小心走火,脑浆血什么的顶多喷到我的壁纸……反正这壁纸旧了,顺便换新的也好……」··可怜的Vicky,嘴角抽慉,双眼突出,活像中了风。
·我悄声问同样目瞪口呆的大个:「……你确定……真要追这种傢伙?」··大个脸色惨白的嚥了嚥口水,说:「我……我再考虑一下……」·没几分钟,从门外无声无息进来三位体格精壮的外国人,瞧他们的步伐稳健有力、眼神锐利挺直,看来不是军人就是警察。
·唉,我还是一样讨厌外国人───··David一见到那三个人,就开始叽哩呱拉说了一堆夹缠不清的英文;真糟糕,我去了一趟纽约,英文会话的能力还是没进步多少,只能半猜半听的知道大概是David为他们迟到了几分钟而生气。
·骂完了,气还未消,看着那些人要把Vicky带走,他说:「Wait……」··Vicky泪眼看他,轻轻说了句:「大家各为其主,David,别怨我……」··「各为其主谁做主子我根本不在乎,告诉妳,老子生平最恨别人骗我,干X娘,居然为了区区中情局的情报把我害那么惨,差点让老子入狱,老子早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妳知道瞎了狗眼的人是妳………」··我的天,接下来David居然开始操着流利的国台客英语四声道国骂,洋洋洒洒不用换气的骂了五分钟〈不雅的字句太多,作者已经删了三分之二多〉。
·「……bitch老子忍辱负重卧薪嚐胆,就等妳这贱货自投罗网,谁叫妳这隻母猪不长眼,谁不惹惹到我身上,算妳倒了八辈子楣,祖上忘了烧好香,这次回美国去老子保证让妳坐牢坐到变成老太婆……」··一口气顺遂流畅的又骂了五分钟,实在足为我辈吵架之良好典范……〈作者按:好孩子不要学骂人哦〉··Vicky被他骂的花容失色,想来活到现在从没听过男人用粗俗贬低的话骂过她吧··David还是一副骂不过瘾的样子,勒起袖子想揍人,老板从身后架住,即使手脚腾空,他还是乱划乱踢:「……死女人,骚娘们,不踢妳一脚老子不甘心……」··那三位军警般的人物面面相觑一会,最后决定赶快带着那两名通缉中的特务离开。
·「……别走,我还没骂够……」David握着拳继续嚷···直到听见门外车声远颺的声音,老板才放下他,说:「够了……结束了……」··惊骇于平时装的文质彬彬、实则小头锐面的David居然也有如此泼妇骂街的面相,我忍不住再一次小声对大个确定:「大个,你……你考虑好了吗还是决定放弃……」··「……火辣小野猫……」大个居然摇摇头,蹦出这么一句,还带着痴迷的神情。
·我想,这次真得带着大个到附近的神坛找师姑收收惊了,他怪怪的,若不是被吓到,就是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到今天我才了解你的本性……」几经思量,我说。
·「我的本性很好啊,忠肝义胆侠士心肠,是知礼义明廉耻的好青年……」··「你有被虐狂」我做了总结···这时候的David像洩了气的皮球往沙发一靠,沉默不语想着什么;老板则用阴鸷凶狠〈可媲美黑鹰〉的眼逐一在我与大个间扫视。··「……我记得说过要你们两个好好待在该待的地方吧」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嗅得出暴风雨将来的前兆。
·事到如今还是乖乖服罪吧,自首至少还有减刑的馀地,我乾脆地走到老板身边,扁着嘴说:「……对不起……」··看我认错的直接,他反而训诫不下去了,改将责难的眼光投向大个。
·「知不知道我发现你们回来这裡有多担心本来我藏在隐蔽处只须注意David的安全就行了,后来多了你们两个,我就怕现场情况会脱出控制,让你们受伤……」··老板话虽说的严厉,其实充满对我们浓浓的关心,难怪大家都说他重情重义,不愧是我石瑞看上的人。
·大个低下头,对老板说:「……老板,都是我强迫石瑞跟来的,你别怪他,处罚我就好了……」··瞧他一副壮士断腕的决心,可能真以为老板会对他祭出满清十大酷刑以玆惩罚。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我一定会想到好方式来教训你……」说完,老板突然转向我,露出阴森森的表情:「至于瑞瑞,你是从犯,该怎么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孩才好」··David突然插口:「Vincent,客房拿去用吧,几个小时都没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脸白的像纸,老板则奇诡的笑,拎起我的后衣领往客房走去···「瑞瑞,还记不记得上次我是用哪种家法对付你的临阵脱逃」··我反射性的用手护住即将遭遇不测的屁股瓣瓣──这算是一语成谶吗记得出门前我还对大个说过,事情如果搞砸,屁屁挨揍是免不了的……··不发一语地被他提入客房,天都亮了,不用开灯也有自然光透过窗帘充盈在室内。
老板反手锁上房门,我想反正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乾脆地往床上一坐···「……老板,你真要打我屁股吗」小心地、怯怯地问,错在我,姿态低总没错。
·老板反常的沉默,也跟着坐在床沿;这样的老板好凶好可怕,我知道这次他是真气了,谁叫我跟大个这么冲动鲁莽··往他胸前一靠,我半认命半祈求:「老板,我的屁股从小学毕业后就没见过太阳,比脸皮还嫩……若是一定要打我屁股才能解气,你、你就打下去吧」··边说我已经自甘堕落地脱下裤子了,再偷看他一眼,脸色柔了一些,哀兵政策还是有用。
·「……下手轻一点,你也知道,天气愈冷,打起来愈是火辣疼痛……」可怜兮兮地往他怀里挤···老板再也忍俊不住,把我压在床上,轻笑着说:「小妖精,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治你才好」··「多疼疼我就行了……」我暗爽计画成功,获得特赦。
·「我已经够疼你了·」他说,突然又邪邪轻声补充:「还是待会你喜欢疼一些」··感觉到他身体的慾望已经起来,我抱住他的腰,嘻嘻笑着说:「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哦」··「今天加倍补给你。
」他顺手在我屁股捏一把:「瑞瑞,你的小屁股的确又嫩又有弹性,我哪捨得打肿?」··抱住他的脖子正想用力给他那个嘴咬下去,他突然伸手封住我·什么竟敢拒绝我的求欢··老板摇摇头说不是,迅速抓了棉被盖住我的光屁屁,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以一秒钟的速度旋开锁,拉开房门,一瘦一壮两具身体狼狈地跌进来。
·「你们……又来偷听」我大叫着指责,要不是怕春光外洩,我就下床踢他们几脚了。··大个乾笑几声,赶紧把同样跌在地下的David扶起,后者仍然维持一贯的优雅,推推眼镜,拍拍大个的肩头、状甚自然的说:「傻大个,我说的没错吧,夫妻床头吵床尾合……」··「你们哪裡听到我们在吵架了」老板冷冷的声音质问着眼镜男。
·这个世界上David唯一惧怕的人大概就是老板了,只要他清冷冷的眼神一瞪,眼镜男不管是故做高贵或是嘻皮笑脸一概没辄,他只能白张脸,打着哈哈···「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听到……」改揪着大个的衣服,徐徐退出,还不忘躬着身说:「……那、Vincent,小瑞,这两天你们是真辛苦了,好好睡一觉,我们不打扰……」··老板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大个,你把David带回他自己的房间,监视他睡觉,八个小时不准他出房门──做到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抗命,放你一马。
」··「得令」大个夸张敬个礼,开始反客为主拖着David到他房间去···老板再次锁上房门,学电视剧里那些专门欺凌良家妇女坏蛋的嘴脸,一步一步往床这边走来……··「瑞瑞,相信我,这次再也没有电话来打断好事了……」··「老板,今天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一反平日都由情人主导的行为,今天我特殷勤的扒开他的衣服,看见他精壮有力的腰身、弹性结实的胸肌、往下──吞吞口水,我练一辈子也练不成的六块肌。
··手再也按捺不住朝他毛手毛脚起来,像是野火燎原似的一发不可收拾···「……你想怎么将功赎罪」老板的开始了浊浊的微喘,应该是我生涩的爱抚挑起了他的情慾。
·「老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吧」我这么积极,一半也是心疼他累了,所以把他按倒在床上,说:「今天给你个special的服务」·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捏捏我的下巴,他说:「好,让你表现……」··看看他的慾望已经昂扬挺立,我对他淫邪的一笑,用手定住后开始以口含住,用舌在顶端来回轻舔。
·「瑞瑞」··老板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没要求过我替他用嘴服务过,却替我做了好几次,所以我知道那感觉有多舒服,况且含着的东西自己也有一个,所以不用教也知道该怎么刺激怎么摩舐才能得到销魂蚀骨的感受。
·低沉情慾的喘息已经由情人的口中逸出,他闭起眼睛享受这种我从未给予过他的极致快乐,大手抓住我的头髮,时而抚摸时而按压,鼓励我继续下去···看他这么舒服,我也信心大增,吞吐的更为深入,后来觉得光是重复这样单调的动作很无聊,乾脆就把这东西当成冰淇淋来吃好了。
·记得电影裡周星驰吃泡麵的五字诀是「吹、含、吸、舔、扣」,今天借花献佛试用一下,改成「吹、含、吸、舔、吞」···老板替我穿上厚重的外套,牵着我走出David家。
今晚台湾寒流来袭,夜裡温度几乎到了可使人冻僵的地步,老板的车不在这裡,我们打算走到大路上叫计程车···安静的住宅区里,夜半、加上刺骨的冷意,没什么人肯在外头逗留,老板的手牵着我的,火热热,我的心情像回到几个月前那个晚上,他初次牵着我时,胸怀里获得的那种呵护、可以尽情依赖的感动。
·「真想一辈子都让你牵着我的手……」我用头往他肩膀点一下,说出了像是许愿的话···「……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尽力完成……」情人作出承诺。
·计程车也不想叫了,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吧我们相视对笑,心头暖洋洋,觉得,今年的冬天一点也不冷………  ·——全文完——··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老板的甜蜜生活 BY:林佩·在那场以我为主角的可笑绑架事件落幕后没多久,期中考的成绩低空掠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裡,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放鬆了,我也不例外,懒洋洋的赖在老板家裡那宽大的皮製沙发椅上,百无聊赖。
·咦,为什么我的期中考分数不理想不是说了要由David那个电脑骇客连上学校的学术网路、侵入教授或讲师的加密文件、抓出考试题目的吗那么为什么我还说自己的成绩是「低空掠过」··其实是我主动拒绝了。
倒不是我本人富含正义感或是强调与人公平竞争的原则,只是考量一下,想说David是个大八卦,可能会因为利益交换而把老板枪枝的细节外洩,造成往后的麻烦;另外,我也担心,David这个眼镜男若是昭告全世界手枪被老板取了个可笑的不得了的名字,我、我的脸往哪裡摆啊··平常我最讨厌那些复杂的心思推演,可是为了老板,我居然肯主动花时间杀死些脑细胞来为他着想,连自己都觉得伟大。
要是以前的我绝不会干这种傻事呢我一向自然无为,诸事杂务决不萦绕于心,深懂没事就是好事情的大道理,每天唸完该唸的书、打工赚点小钱,轻鬆惬意的过日子就是我人生的最高准则了。
·说到打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冲到厨房去,看见英挺伟岸的老板套一件墨绿色围裙、正在流理台上忙呼着晚餐·本来想尽一个食客的义务进去帮忙的,却被他赶出来,说我在学校上一天的课很累了,要我坐着等吃就好。
·老实说,我父母亲一年到头都在外忙着工作,所以身为长子的我在家裡帮忙照顾弟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认识老板后,角色突然倒转,换成老板每天把我照顾的妥妥贴贴,每天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习惯是不习惯,可是───很快乐。
·不禁幻想,娶一个温柔体贴、家事万能、还将老公伺候到无微不至的日本老婆是否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写照··再看一眼老板───虽然这个老婆稍微高了点、壮了点、阳刚味重了点、晚上也粗暴了些,基本上没什么好挑剔的。
·真是,又想到哪裡去了我冲进厨房找阿那答可不是为了讚美他的···「老板,我有事要问你」··「瑞瑞,牛腩才刚下锅炖,还要一段时间才入味,怎么,你肚子饿了吗」老板边说边把切好块的红萝卜放入锅裡。
·「哦,我还不饿……不是,我要问的是另一件事」好险,差点被他叉过别的话题···「好啊,你问·」仍旧手不停蹄的梳洗一把翠绿青菜。
·「老板,你楼下麵店的生意都停两礼拜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开店做生意啊再不工作的话,我都领不到打工费了·」我双手插腰,横眉竖目的问。
·「你缺钱的话跟我说嘛我会给你零用钱的·」他随口应着,一副这哪是什么问题的态度···「我、我又不是吃软饭的……」我气呼呼的说:「零用钱我要自己赚。
老板,你也赋閒在家太久了,赶快开店做生意啦好好一个店面放在那裡也是浪费」··老板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有点闹彆扭似的说:「不要」··很难得看到他这样小孩心性的表情,有些可爱的说,害我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就倚在厨房的门边问他:「为什么不要」··「要是再让你到店裡当工读生,又会招惹一堆蜜蜂苍蝇过来,不能打又不能赶,要我怎么办」他负气的说。
·「原来你这么会吃醋,大醋桶」恍然大悟,我笑了起来···老板自己也笑:「以前是无聊想打发时间,才撑着那家店,可是现在有你陪了,我才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煮麵给别人吃呢」··原来他迟迟不开店是抱着这种想法,我心裡好气又好笑,却又甜滋滋的。
··想了想他又说:「可是现在你又为了想考研究所,老唸书不理我……还是别唸了,让我养你吧」··我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搞了半天,他又绕着圈子来求婚,真是……不行,得想个法子把主导权夺回来···「老板,不开店你就算是无业游民耶即使户头存了再多钱,只出不进总会坐吃山空的……我也是为了俩人的幸福着想啊,等研究所毕业后可以找个薪水比较多的工作,到时就轮到我养你了……」··「瑞瑞……」··老板一脸感动的样子,要不是手上刚好握着菜刀,我估计他就会冲过来抱住我了。
这时我双眉一挑,突然想到某件事而高兴···「……老板,等轮到你被我养的时候,是不是就该我上你了」··老板一听到我那样反问他,脸色立刻绿了一半,还可以看到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在勃勃跳动呢··「还是由我回美国重操旧业吧从前我干一票的酬劳可比得过普通上班族三年的收入……」··容我解释一下,别看老板洗手作羹汤的手艺这么道地,才不过两年之前,他可是号称银狼的世界级一流杀手,因为受伤退出了那个圈子,从美国搬回台湾,并且遇上我。
·看老板认真了,我不由得扁扁嘴,可怜兮兮地说:「……黑社会的日子很危险,每天枪林弹雨的,你捨得让我年纪轻轻就成为孤家寡人一个吗?」··「瑞瑞,你连守寡的字眼都用出来了,这下还不承认你是我老婆做人老婆的就要谨守本分,乖乖被我养、让我上……」老板笑的特开怀。
·实在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个死老板,我明明用的是「孤家寡人」四个字,怎么经过他的耳朵一转译,就变成了「守寡」一说害我气愤的想抡起拳头揍他。
·冷静,老板揍不得,我曾经看过他痛扁别人的身手,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快、狠、准看看自己软绵绵的手臂,心想:还是别打他好了,螳臂挡车的结果,痛的肯定是我。
·「奇怪,明明我唸的书比你多,怎么每次我都说不过你、辩不赢你」我心有不甘,咕哝着说···老板正拿起锅勺,听到我的话,得意的把勺子晃晃,说:「因为公理正义自在人心───」··我一怔,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在门边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笑」老板一脸的不明所以···「你……刚那一句怎么说来着」··「……你为什么笑」··「前一句」··「……公理正义自在人心……」老板耐心想了想,正经着脸回答。
·厚,受不了,我肚子笑的好痛,成缺氧状态···「老板……」不行,笑叉了气,我只好停下来调整呼吸:「如果你是拿着把枪说这句台词,我一定对你的帅气崇拜到五体投地,可是,为什么,你偏偏拿了隻锅勺……」··救命啊,我停不下来了,好想在地上打滚。
·噹一声,老板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扔,生气的扑过来,擒住我扣在地上动弹不得···「老板,别……别生气啦,其实……你什么姿势都很帅的说……」看他眼裡喷出火,我猜他可能真的生气了,忙不迭的讨饶。
·只听他哼哼笑着:「现在才来讨好我有什么用听着,我一定会在吃饭之前教会你何谓真正的“五体投地”」··说完,他迅速地把我身上的衣服给撕开───还好,这件是属于我自己的廉价衣服,破了就算了,反正衣橱裡还有一堆他送我的品牌服饰,··根据成语辞典对「五体投地」是这么解释的:··五体投地:指头、双手、双足、投地跪拜。
 以两手、两膝着地为礼,是最尊敬的礼节··· 比喻对人非常钦佩,心悦诚服的意思··· ﹝义近﹞心悦诚服、顶礼膜拜··「……我懂了、我懂了,老板……可以结束了吧……吃饭前做激烈的运动……不太好……」边说边喘气。
·老板则是颇有馀裕的在我耳边低语:「……牛肉得炖久一点才好吃……」··结果老板的「五体投地」教学行动在清炖牛腩及米饭煮熟时才正式宣告结束。
·饭桌上,这个霸道男一直往我碗裡夹肉,还带着一脸满足、心旷神怡的笑,碍眼极了·不过,这肉煮的真好吃,又软又烂,清爽不油腻,我不禁感叹:这个老婆娶对了。
·不过该抱怨的还是得抱怨,否则我一辈子不都得被他吃的死死的··「……下次别在地板上做了,膝盖好痛……」嚥下一块肉,吞一口饭,我含嗔带怨的说。··老板立刻放下碗,看看我的膝盖,真的好红,开始心疼的帮我按摩起来···「待会吃完饭,我再拿毛巾热敷一下,很快就不痛了·」··看在他这么疼我的份上,就原谅他刚才的行为吧我心情一好,也夹起一块牛肉往他嘴裡送,他口一张,吃下去,突然说:··「瑞瑞,这个週末我们到垦丁去露营好不好你刚考完试,我又被David烦的要死,乾脆离开几天,让耳根清静清静。
」··「David居然敢烦你他不是怕你怕的要命,怎么变大胆了」我不解的问···「知道我的左手能开枪后,他开始劝我接一些台湾本地的case,酬劳相当高,他也可以从中抽取不错的佣金………」··「拒绝啦」为了捍卫所有物的安全,我开始发挥撒娇的本领:「我可不希望你再从事危险的工作。
」··对我的甜腻他似乎很受用,搂着我道:「放心,David基本上没什么坏心眼,倒不用防什么,只是他一向多嘴,怕会替我惹来麻烦……」··我放鬆下来,说:「……好啊,露营去吧可是我不会搭帐篷,也不会升火……」··天啊,话说出口,我终于知道自己是无能透顶的窝囊废──幸好,老板说了句话,让我安心。
·「露营搭帐篷烤肉升火的事都交给我吧,你只要人跟着就好了·」·星期五,中午课堂结束,我匆匆收拾书本赶着回家,好兴奋,老板早上送我到学校时还特别交代,下了课别逗留,要赶快回去吃饭洗澡,准备好了就可以出发往恆春半岛去了。
·不过事总是与愿违,还没踏出教室就被人从身后抓住衣服一提,害得我两隻手在空中乱滑水、一脚刚踏出去却踩不到地,姿势可笑极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老板系列第二部)老板的甜蜜生活+番外 by 林佩(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