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系列第三部)终极保镖+番外 by 林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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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系列第三部)终极保镖+番外 by 林佩(2)
·Vincent只是轻轻点头,我却危机意识浮升......假妈居然对我的保镳抛媚眼·赶快挡在我老婆前面,对假妈说:「好,我会去......那我先去准备了......」拉着老婆快跑、跑上楼。
等我喘的受不了坐倒在床上时,保镳老婆说:「走路也可以喘成这样,你的体能训练还不够......以后晚上的有氧运动得加长时间才行......」·瞪他瞪他,拜托,刚刚我可是用尽全力奔跑耶·「别浪费力气瞪我,先大口深呼吸......再来......真让人想不透,你运动神经那么差,居然跟那只活蹦乱跳的野猫是亲兄弟......」他不解地说。
我注意了,赶忙坐好,问:「你说什么野猫、什么亲兄弟」·他的表情就是『啊,糟糕,失言了』的那种··可是我很好奇耶,突然想起对啊,我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有父母兄弟姊妹是很正常的事,他们现在在哪里知道我失踪了会不会很着急我妈妈不可能像这里的假妈那么骚吧·「别想了,再想下去又头痛,不是让我难过吗」Vincent打断我的遐想,不高兴的说。
我想了想,招手要他过来抱抱··「干嘛」他随口问了句,还是很听话的过来坐我旁边,先下手为强抱过我,顺口又亲了一下嘴儿··我笑咪咪的撒娇说:「好,我不想,那你当说故事给我听......那个......石瑞的爸妈跟兄弟姊妹是怎样的人」·「石爸石妈人很好......石爸的个性跟石瑞一样,看来迷迷糊糊的,人其实不笨;石妈就很豪爽,有担当。
」他想了想,又说:「......有个弟弟跟妹妹,弟弟在高雄念大学,妹妹今年也考上了北部的大学·」·「弟弟很野、不服管教吗为什么你管人家叫野猫」我问。
我老婆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看样子那个弟弟绝对惹过他:「......他还好,就是喜欢跟我抢哥哥,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打他揍他......」·我哈哈大笑起来,这弟弟真有趣,好想见见他哦·咦,等等,我想起了某件事。
「......上次周壬说到你跟他那个岳父......妹妹不是才念大学年纪轻轻就被周壬拐了怎么行还是周壬特别喜欢吃幼齿的不好......」我猛摇头。
Vincent也笑出来,说:「......不是妹妹,是弟弟......」·「什么」我忍不住大声叫出来,推开他问:「他......这个......我弟弟也是同性恋不行,绝对不行」·Vincent脸色沉下来,说:「同性恋有什么不好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美的很」·我还是摇头,说:「同性恋不要紧,可是对象是周壬就不好了,他看起来邪邪的、又一副花心大萝卜的样子,我怕弟弟会被他骗」·Vincent一听我不是反对弟弟成为gay,很开心的把我搂回来,说:「你放心,周壬他死心塌地的很,反而是小弟年纪轻、性子不定,搞不好哪天就把人家周壬给踢开了......」·我想想也不错,至少把握了主动权、不吃亏,果然是石瑞的弟弟。
「你看你,讲到那个笨弟弟又开心了......」他轻轻敲我的额头:「好了,既然答应要参加晚会,现在就该准备了,我得先去开个小组会议,安排晚上保护你的计画·」·我点点头,说:「好,待会不要忘了过来帮我打领带。
」·「当然,这件工作除我之外,不准你假手他人」他说狠话威胁我··我嘻嘻笑,保镳说话又酷又man,谁也比不上,果然是我的好老婆·所谓的慈善拍卖晚会,跟过去几个月参加的宴会差不多,无聊又吵,假妈也跟来了,还跟那个王夫人商量好,把我跟王彩潾搞成一对出席;算了,我忍耐,反正保镳在身边,我就私下认定自己的伴其实是Vincent,那个王小姐是跟班。
拍卖会开始前,所有人都在会厅里聊聊天,吃吃供应的西式自助餐;看看菜色跟点心不错,我问过Vincent之后,就大快朵颐了起来,顺便避开跟王彩潾没话找话聊的尴尬。·「你要不要吃」我问Vincent,他晚餐都没吃,让我好心疼。
「我不饿......别吃那个,烟熏的东西吃太多不好......鸡尾酒也不行......还想让我扛一次」他眼睛一面逡巡着四方,一面还能分心看我偷吃什么。
我一个心虚,立刻放下杯子··一位高壮的外国青年来到放置食物的桌子对面,眨着眼睛对我笑了一下,我反射性的也回了个笑·外国人,褐色的短发褐色的眼睛,脸部轮廓分明又英俊,不过比起我老婆来,还是差那么一点啦。
而且,我不喜欢外国人......原因不知道,总之看到了就有些怕怕的感觉··「......*¥£¢&%#*%¢¥......」外国人温和的笑着,对我叽哩呱啦说了些什么,听不懂耶,糟糕,我立刻转头向保镳求救......他待过外国,英语肯定没问题。
Vincent也回了他一句什么,冷冷的,没什么表情,我认得出来,这是他的一级警戒模式··没多久外国人走开,不过,我感觉他看我的眼光不寻常,不是很刻意,只是......怎么讲别有深意......·「......这个人......下次看到他时想办法避开......」保镳目送着那人离去,脸色凝重。
··「怎么,外国人跟我讲话你也要吃醋」我问··「......不是,我好像看过那个人......」Vincent的眼中流过狠戾阴暗的采光,喃喃道:「棘手了......」·自从保镳看过那个英俊的外国人之后,脸色一直没开展,我受不了他这种样子,终于把他拉到一旁偷偷问。
「......刚刚那个外国人是你老情人」·他脸色更难看了:「你怎么老把外国人当成我的老情人我哪有那么多老情人」·「嗄,我也不知道啊,总之看见外国人就是不爽......」我搔搔头说。
「真是的,你......」他没好气的说:「......是老情人还简单,想办法打发回去就好,不过,要是真如我想的......」他摇摇头,眉心之间的纹挤的更深··老婆讲的话大有玄机,把我弄得更迷糊了:「到底怎么啦看你的表情就觉得你好像认识那个人......你欠他钱」·「愈来愈离谱」他敲敲我脑袋,说:「别乱猜了,我先打个电话......」·他拉着我到比较空旷没人的边角,一边注意四周的状况,一边说着电话。
「David,对,是我......给我个资料,传到小靳的电脑里......我要目前还活跃在世界上的猎杀者名单......前面十个、不,前五名就行,包括他们现在的行踪,对......详细的,通通传来......」·猎杀者啥玩意啊猎人吗老婆老是这样莫测高深。
「......我回去后就要看到资料......他他人很好,还是一样迷迷糊糊的......后天的飞机好,到时你开车送人过来,我再安排会面......」·Vincent切断了电话,发现我表情古怪,问:「怎么」·我只是眼睛溜了溜,问:「......嗯,David......应该不是外国人吧也是我认识的人」·「不是,他不是外国人,只是跟我一样喜欢用代号......对,David是我们两个的共同朋友......」他回答我两个问题。
「我也认识是怎样的一个人大帅哥」我眼睛发亮,问··「嗯,人长的不难看,就老是想联合你来欺负我,我怎么威胁都改不了他这个恶习......」他说。
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欺负我老婆好胆量,我居然忘了这号人物长什么样子,太可惜了可是,为什么要联合我真奇怪。
还想继续问什么猎杀者的事,结果熟人就来了──说是熟人也没多熟,不过就是我那个会乱吃人豆腐、全身精品名牌、流里流气的堂弟石亭雨··跟初见面一样,这回他搂着另一个美女,身后照旧跟着保镳成霆。
「亭云堂哥,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他热络的打招呼,没看到自己带来的美女正跟我眨着眼睛卖弄风情··「......没,那里人太多,我怕吵......」随便找个理由搪塞,顺便问:「石家只有我们两个来」·石亭雨嘻嘻笑:「我爸也来了,他可是荣誉主席哦......堂哥,待会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到石家的特等席坐,爸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高兴我怀疑,我可是爷爷钦定的继承人选之一,换句话说,我跟二叔三叔、包括一票的堂兄弟姊妹可是竞争对手,按照电视连续剧演的那样,早就应该斗的你死我活才对,看到我有什么高兴的·不过,三叔的演技真是好,如果那真是演技的话──他一见到我,立刻眉开眼笑的招我过去坐在他身边。
「三叔」我礼貌先喊人,又问:「二叔没来」·「你四叔最近名下的几家公司出了些问题,恢得焦头烂额的,根本没空参加这种聚会。
」三叔谈到二叔,挺忧心的:「他太听二嫂的话,把自已公司大部分的经营权都放给二嫂那边的亲戚,唉我早就提醒过他,那些人是扶不起的阿斗」·噢,又是豪门秘辛。
是听单医师提过啦,说二婶脾气强、又爱掌权、什么事都要管,可偏偏二叔就听她的话,不敢违抗··「二叔好像不喜欢我」我拭探着问:「妈说过,二叔常常对她放些难听的话」·她说上次我遭到狙击是二叔那边的人指使的,不过,没有证据,我不敢对三叔随便说什么,免得他认为这个侄子居然干起挑拨离间的事。
三叔沉默,眼神放远想着事,好一会才回答:「跟分产有关吧他已经跟爸提了好几次,大哥既然不在了,他希望爸立自已为接班人,把石门主要的经营权交给他,却迟迟得不到响应,爸甚至说要再多掌权个几年,直到选出他认为真正能领导石门的人......」·我摇着头:「这样不是会让石门的直系子孙彼此恶性竞争吗不好不好,爷爷真是老迷胡涂」·三叔笑了笑,拉着我的手,换个话题说:「对了,亭雨说你怕吵,这里有石家专属的包箱,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会......」拉着我的手问。
怪哉,他怎么跟爷爷一样都有爱摸人家手的毛病我看看自己的手,也没特殊之处啊,怎么大家都爱摸待会得先跟保镳消消毒,说明不是我主动摸人家的,因为,我老婆什么都好,就醋坛子特别大,上次问他为什么胆敢拿把瑞士刀威胁爷爷,他居然这样回答:·『谁叫那死老头乱摸你先给他个下马威,让在场所有人知道你是受到保护的,禁止触摸』·『那你干脆在我身上挂块牌子,注明:禁止拍打、禁止喂食、禁止拍照......』我开玩笑的回话。
『这建议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居然认真的考虑,还说:『最好再加一条:保持距离三公尺以上、旁有恶犬......』·我吓坏了,不敢再说什么。
现在三叔摸我,我偷偷抬眼看着保镳,果然,他眯着的眼睛在三叔的心脏部位溜来溜去,大概正算计着怎么个开刀··于是我绞尽脑汁努力的想该怎么救三叔这条命时,石亭雨跑来坐在三叔另一边,说:「爸,我看见拍卖物品里有一样你最喜欢的古董蟠龙花瓶,你是为了那个来的吧」·「哦,那个啊......亭云,待会我把那个瓶子标下来送给你吧,以前大哥也喜欢收集一些古董,他离开之前把那些东西都送给了我,你有空到我那里去看看......」三叔笑着说。
「离开」我觉得不对劲,问:「妈不是说我爸死了」·三叔的脸色立即变了,狰狞的恨意让眉毛抽动了几下,好一会他才说:「......对,死了。
都是你那个妈」·我那个妈怪怪的,三叔的话里藏着很多很多的东西··石亭雨好像也觉得气氛不对,连忙笑着打哈哈,说:「你们别提那些伤感的话题,对了,爸,你偏心,只送东西给堂哥,我是你儿子却从没捞到什么好处......」·三叔的情绪和缓了许多,只是眼神仍不善,往石亭雨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眼,有些责难:「......你呀,老大不小了,该收些心别老是花天酒地......学学亭云的稳重乖巧,难怪你爷爷一直称赞他......」·爷爷跟叔叔称赞我稳重乖巧耶,好高兴,可是我老婆老是说我迷糊少跟筋、还说我无厘头的,到底谁说的才对·对了,既然提到爷爷,我就顺口问一下:「三叔,那个爷爷......他最近好吗上次我的保镳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我一直担心他生气呢」·「不会,他很高兴,要不是这几天忙着美国那边的经贸会议,人还在亚特兰大,这会儿又要叫你过去老宅聊聊天了。
」三叔说··我伸了伸舌头,心想还好,我就怕他找我老婆的麻烦··三叔看了我好一会,突然又说:「我记得大哥每次放心的时候也都爱伸伸舌头......亭云,你真的跟大哥很像,难怪......难怪爸爸会这么喜欢你......即使只见过你一面......」·我立刻闭紧嘴,不敢动。
「......大哥以前也最疼爱我,从来不烦我总是在他身边跟前跟后的......见到跟他一模一样的你,真是......恍如隔世......」·现在,我总算明了为何三叔对我的态度会跟二叔截然不同了。
拍卖会结束后,在Vincent的强力要求下,我们一刻也不逗留就驱车回家了,他要我先洗澡睡觉,自己则有事到壬华保全在我家别墅设置的临时会议处开例行的保安会议··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他怪怪的,似乎想着什么心事的样子,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害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过他要我别担心、别多想,说他会搞定一切。
等我洗完澡,想想不对,夫妻应该要一心同体,老婆心里有事,老公怎么可以置身事外主意打定,立刻又偷溜下楼找所谓的临时会议厅··──难倒我了,这个临时会议室到底在别墅的哪里别墅那么大,房间又特多,只好从一楼开始找,只要开灯的房间都钻进去看看,结果还误闯了一堆保全人员的寝室。
幸好未值班的兄弟都开会去了,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Vincent到底睡在哪里印象中自从他来了之后,睡觉前我会看到他,睡醒后他也在,等我知道自己是他老公后,更是不可能放他回房,每晚要他尽老婆的义务陪宿,所以,我根本没到过他的私人空间去。
真是打破了我的沙锅,好想知道杀手的房间是怎样的,会不会像电影史密斯任务里那对夫妻一样,在烤箱里或是工具房地下室藏一堆千奇百怪的装备对,待会见到他后撒个娇求一求,让我参观他的房间......·咦,见到一堆健壮的年轻人从健身房出来,各个面色凝重,发生大事了他们见到我都点点头喊少爷〈叫错了,应该叫师丈才对〉,然后鱼贯的离开,我等等,没看到Vincent出来,自己也就溜进去。
健身房里没有别人了,只剩他坐在角落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矮几上的笔记型电脑;他曾说小靳是电脑行家,所以早让他在别墅里牵了网络··我一进去他就知道了,稍微抬个眼看是我,皱个眉问:「怎么还不睡刚刚车上不是还喊累」·赶快跑到他身边坐下,说:「我要老婆暖被窝」·「就说你是小孩子了,还不承认没人陪就不睡......」说这话时他眼睛都没离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滴滴答答的敲击,萤幕上的画面迅速的翻掠,快的我几乎都看不清。
「你找什么都有我了就不许上色情网站」先把家规之一说清楚··「又乱猜,有时间逛红灯区还不如把你直接抓上去战个三百回合......」他继续找资料,看样子随口说说,没打算把提议付诸实行,好险。
反正我无聊,就陪老婆上网看东西,增进夫妻情趣......这......这什么东东啊外国人的大头照,还好几个,有男有女,照片下除了名字外,还标注了No.2,No.3什么的。
·想起了Vincent今天打电话给那个David的内容,我了解的点点头,问:「啊,这就是猎杀者什么的现在的猎人都那么年轻吗咦,No.1怎么没照片」·「他们不是猎人,而是全世界不法组织里训练出来的杀手中,击杀成功率及报酬最高的前五人,底下的编号代表着他们在杀手界中的名次......」他沉着声跟我解释。
「杀手那不跟你同行你找他们的资料做什么」我好奇的问··老婆不说话了,只沉吟着,眼睛直直盯着某张照片··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其中注明No.2的那个人......褐色的眼睛褐色的头发,英俊的男人......·我大叫一声:「是......是晚会那个外国人」我指,有些惊慌的看向老婆。
「果然......我曾经在某次的伏击行动中从远处看过他一面,当时他的名声还不及天使杀手James......这两年James失踪,整个排行翻过,他,Reynold,也迅速窜起,现在居然到了第二的位置......」·「你是说......世界第二的杀手他来做什么」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看我脸色变了,将我搂过来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什么都没问题·」·他继续搜寻Reynold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英文字让我头都昏了,他却只是快速的浏览,接着拨了电话:「David,立刻到你的电脑桌前,帮我查......」老婆咄咄地指挥人:「......对,你的电脑跟我的同步了吗看看左下角,三天前Reynold的瑞士帐户有一笔款项汇入,帮我侵入那家银行......给你两分钟......」·我睁大眼睛看着老婆,好酷哦,居然在指挥电脑骇客帮他做事......他注意到我用那么那么崇拜的眼神看他,忍不住把我抓过去亲亲,刚好两分钟,有效率·亲完了,心思继续回到电脑上,手机仍挂在耳朵上,他问:「好了那笔钱是从哪儿汇的台湾谁的户头......他果然没错......不准睡,接下来再帮我查查他现在的落脚处......对,他不认识我。
再给你两分钟......」·听到老婆最后一句话,我就有默契的往他嘴巴凑,继续玩亲亲··没多久,电脑里多了个视窗,里边有David刚传送过来的资料,老婆放过我的嘴,默默将最新的讯息熟记在脑子里。
「可以了......」他对电话那头说,随即关上电话··我靠向他,问:「喂,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世界级的杀手都出来了」·「我不太想说,怕给你心里造成负担......」他垂着眼说。
「你老实说吧,我能够接受的·」我侧头想想,然后问:「那个Reynold......是来暗杀我的吗」·他点点头,说:「......石家里有个人......怕你的突然出现影响到自己的地位,所以上回请了些黑道份子想杀你,却失败了,所以这次透过某管道请了Reynold这样的杀手来,打算一击必中......」·「谁」我问,心底有些凄凉,想不透到底有谁为了金钱权力,打算杀了我·他搂紧我:「我暂时不说,免得你心里难过......现在周壬正在收集证据,到时摊开在石元浩面前,留给他处理吧......」·老婆既然这样说,就由他吧,不过我是好奇宝宝,还有个疑问。
「......那个人太看不起我了,既然买杀手杀我,为什么不请个第一名来,偏要请第二名报酬应该差不了多少啊而且,我好想看看No.1的长相哦,长的会像席维斯史特龙吧」·老婆笑的好诡异。
「笑什么笑什么快把No.1的照片找出来秀给我看,就这个叫......SilverWolf的·放心啦,我不会爱上他的,只想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难道是女的女的我也不会爱上的啦......」我谄媚的求。
「......那个No.1就是我......」老婆小声的说··老实说,我的身体抖了一下,老婆的声明太震撼了可是看他一本正经的,不像在逗我。
「别、别吓我......真的」我有点怯怯的问··「嗯,认识你之前我本来就已经淡出了,可是这两年美国的本家龙翼会又攒我出来办了些事,把银狼的名号再度拱上台面......你别怀疑,我因为行事一向小心,从没让个人资料流出龙翼会之外,所以电脑上没有照片......」·「......原来你那么伟大......」我咋舌:「......世界第一的杀手耶......」·他笑了:「连我这样的杀手都栽在你脚底下了,你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他的嘴就是那么甜,害我得意起来了,想:这老婆果然娶的有价值·我严重、严重怀疑老婆外遇·连续两个晚上他都半夜十二点跑出去,等凌晨三四点才偷偷回来,东摸西摸上了床就跟我一起赖到好晚好晚才起身,我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你说吧,我承受的了......你是不是爱上外面哪个野女......野男人,才会三更半夜跑出去」我气嘟嘟的问··「咦,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睡的跟小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的。
」他只是笑着说,毫无愧疚之意··可恶,当我傻子,居然还大方的承认,看样子老公不发威,老婆就把我当病猫......我开始卷起袖子,抡起拳头,准备......不、不是打老婆,打老婆是猪狗牛,我只想恐吓他一下而已。
「快说对方是谁,我要去跟他打架,把你抢回来」我很认真的说··「你的拳头连土司面包片都穿不破,算了·」他嘲弄我··真不想承认,不过他说的事实,我就是标准的文弱书生型,可是,就算百无一用是书生,也总有冲冠一怒的时候嘛像我现在就很怒很怒、非常怒、极度怒·他轻轻一笑,说:「别生气,有你了怎么可能还去外遇我去找No.2了,他就住在市区内的某家饭店里。
」·「嗄,你这么快就去找人单挑了结果怎么样」我一听也不气了,赶紧问··「没,只是去探探他的底,毕竟这次来了个大角色,要不小心点,连我自己的命都会送掉......」·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突然惊觉这次来的人让他紧张,而我到此才真正忧心到那个Reynold是能对我老婆造成生命威胁的人。
看着他,我该说些什么该笑着对他说他很厉害,一切都没问题,还是说他既然是No.1,那个第二名不算什么......可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老婆又发挥出读心术的本领了:「......放心,我有胜利女神加持过的枪,死不了,再说好久没跟那样的高手对决了,我倒是觉得很兴奋......」·我哼一声,说:「不准你死,你要死了我就一辈子忘记你」·「好不容易把你找到,才舍不得死呢......」他抱紧了我说。
嘿嘿,老婆又甜言蜜语了,我立刻回抱,准备好好奖赏他的辛劳,结果他居然不解风情地站起来,还顺手把我拉起整整衣衫头发··「要干嘛」我扁嘴问。
「待会David会带一个人来......就快到了......别跟姓单的说,我怕他见过那个人......」老婆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到底谁呀,这么神秘·」我还是问。
「David透过管道请了西华盛顿大学里的教授兼心理学家来看看你的情况,希望能解开姓单的下在你身上的暗示......」他说··「......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只要不吃药,我应该可以慢慢想起些事的......」一听到医生或心理学家的名称,我就下意识的排斥。
「我担心你的脑袋瓜里被植入某些奇怪的东西,上次你在医院也听到了,洪越跟单新平是指导性记忆重建的专家,他们能透过暗示为你加上虚拟的记忆,让你以为真的曾经经历过某些事......总之,我不放心。
」·我点点头,没错,单医师常常告诉我小时后发生过什么事,当他描述完后,我脑中的的确确开始会有鲜明的画面跑过......不过,自从不吃他提供的药物后,那些画面开始渐渐淡去,像是梦......·而原来的梦则成为真实,比如说我春梦的对象如今就实实在在站在眼前,可以摸可以碰,还可以亲亲咬咬,上下其手什么的。
「......别乱摸了,再摸下去我可不保证你能在一个小时后正常的下楼......」他威胁我··汗颜──刚刚想着想着,手不自觉又往老婆好看的身材挠来挠去··迅速拉着我下楼,先找个未值班的兄弟......这次倒霉的是小铁。
「小铁,你上楼去找单医师,牵制他一个小时以上,别让他出房门一步·」他们的魔鬼教官交代着··小铁苦着脸说:「那个医师他不是个会聊天的人......要跟他待在房间里一个小时,好困难......」·教官严着脸,说:「你带着阿俊一起去,跟他抱怨最近常头痛、老是找不到钥匙跟眼镜、脑筋常常空白一片、忘掉某些问题的答案......总之你们两个随便掰,说自己饱受失眠之苦,要医生帮你来个催眠治疗......」·「催眠」小铁怕了:「就像电视上被催眠后当众跳脱衣舞的那种我不要......」·「陪单医师一个小时或是跟我对打二十分钟,自己挑一个。
」教官说··小铁立刻跑去找阿俊出特殊临时任务··我发现老婆──也就是魔鬼教官──在言语恫吓他人方面特别厉害,简单几个字就能让别人做什么做什么,这一点真是让我崇拜的五体投地。
·「......看你眼神不定,又想到什么了」他敲敲我,问··「我只是想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一定是祖上积德......不过,我祖上是谁等我想起来,一定天天给他们烧好香谢谢庇佑」我说。
老婆居然脸有些红,说:「你怎么老想些奇怪的东西鬼灵精一个」·我嘻嘻笑,还想轻薄老婆一下,结果他手机响了起来··「我是......你到了啊,从正门口进来,我已经交代了门口的几个说你是我朋友,没问题。
」他对着电话说··等结束通话,他对我说:「David来了,他知道你跟我的事,不过,他常常乱讲话,要是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千万别信·」·我用力点头,对这个叫David的人充满高度好奇心。
到庭院处等,没多久一辆高级的轿车缓缓驶入,顺着引导往车库处停好,接着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四五十岁的左右的外国人,提个公文包,学究气味颇重,看样子就是老婆提到的大学教授兼心理学家。
另一个却是个让人惊艳的人物,看来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副金丝眼镜,俊美深刻的五官却又有着东方人的温文儒雅,气质则偏向书卷味,一下车就笑,挺好相处的样子。
·他往我这里看过一眼后,呆了好几十秒,随即大踏步跑过来··「你......小瑞......你......」他吐出几个字,声音好听的不得了··老婆插口了:「David,别吓坏他,他还没想起一切。
」·叫David的青年又怔住,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没多久开口对我说:「小瑞,我是David,记得吗」·我摇摇头,说:「不记得,也不敢想,想多了会头疼。
」·「这样啊......」他说,脸上闪过捉弄的恶意:「我猜你也忘记了以前曾经被Vincent的老情人James绑架、还有一次被黑鹰掳到美国去的事情......」·我吓一跳,立刻转头生气的问老婆:「什么,我的过去这么精采老情人James是谁黑鹰又是谁」·老婆的脸绿了,怒瞪着David故作无辜的脸,咬牙切齿的说:「......David,信不信我把大个从军队中绑架出去,把他丢上开往哥伦比亚的船再也不让回来」·David漂亮的脸也变色,看看我,赶紧说:「......哈哈,小瑞,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只是测验看看你是不是真忘记了......没什么James的老情人,也没什么黑鹰成德会的......」·我眯着眼点点头,难怪老婆说David专爱胡说八道......不过老情人James的这部分我还是保留,晚上好好逼供老婆一番,做好预防措施才行。
偷偷带着那位教授兼心里学家Dr.Schacter到别墅里偏远的一间房内,由David做同步翻译,说要为我进行逆转的记忆追溯,找出过去的线索与蛛丝马迹··再一次,这个外国人对我做出跟单医师同样的事,我半躺半靠着,接受新的语言安抚,听着David好听的声音如和风般的吹拂入耳,知道保镳正站在门外,很安心,真的很安心。
结束后我昏沉了一会,可是,照旧,我仍然是只有半年记忆的石亭云··「没有办法,小瑞完全不接受Dr.Schacter的催眠......」David对走进来的Vincent、我的保镳说。
Vincent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了,直接以英语快速地询问了好几句,医师也跟着解释了些什么·我抓不住他们流畅的会话速度,只好拽着David的袖子以眼神问那两个到底说了些什么。
「教授说正因为你不接受他的催眠,所以他可以确定一件事:你的确受到某个具有支配力的人所下的强力暗示,再加上Vincent跟他说的药物,短期内要帮你解除这个催眠相当困难。
」David说··我担心的问:「该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David转头又问了教授,对方只是用语重心长的表情解释了一长串叽哩呱啦──我观察保镳老婆的表情已经和缓了些,大概教授的回答内容还是有希望的。
「不能确定......」David继续替我做翻译:「由催眠导致的记忆丧失,解除的可能性很高,也许会慢慢的想起所有事,也许某时某刻所有的记忆就鲜明的回到脑中......当然,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这样啊......我有些怅然若失,想不起从前的自己......·David大概知道我心里难过,抱抱我说:「小瑞,不要紧的,等以后不头疼了我就慢慢说许多故事给你听......想知道什么」·我哀怨的要求:「我想听Vincent老情人的事,就是你刚刚说叫什么James的......」·David高兴起来:「好好好,这事我熟,该说的我都说,不该说的我也偷偷说给你听......」·Vincent轻咳一声,也许顾忌有教授在场,他保持脸色的平和,说:「......David,知道口无遮拦的代价是什么吗即使是网路中可呼风唤雨的帝王雪翼,在我眼里不过一只蝼蚁......」·David脸色又大变,噤口,至此我再也无疑义,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送走炫风般来又去的David两个人,事情完全没有进展,老婆知道我心情不好,拉我到视听室说谁又借了些好笑的喜剧片要跟我一起看,顺便三言两语赶跑其它几个打扰教官跟他老公鹣鲽情深的小喽罗。
「别闷闷不乐的,还是有可能会想起来的,嗯·」他拉我坐在宽大萤幕前,安慰我··我没说话,他开始急了,又说:「......想不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说过了,来日方长,顶多任何事再多演练一遍,你喜欢的话,我们重新结一次婚,重新度蜜月......」·瞪他白眼,我说:「谁担心那个啊,我只想听之前自己被你老情人绑架的故事......不说好,我等以后David的加油添醋版,一定更精彩」·「我就知道David来只会找麻烦......」他恨恨地说:「......早该跟这个祸害断绝来往了......」·「别牵拖到别人身上,老老实实全招出来,我要听第一手的忠实版本哦」往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靠,打算听故事。
他叹口气,闹不过我,说:「James的事没什么,当时我们俩个才刚好在一块,没多久他从美国来找我......」·老婆说James是个面善心恶的人,两人同时为美国龙翼会效力〈龙翼会是啥东西啊〉,也维持着肉体关系;只是对方觊觎我老婆在龙翼会的地位,也想踢掉占据杀手排名第一人的他,于是在某次共同任务中,偷袭了Vincent。
「烂人」听到这里我骂出来··「我倒很感激他呢,因为受伤我才有理由退隐回到台湾,才会认识你啊·」他轻笑··「也对哦,见到面时记得提醒我谢谢他......不对,他干嘛来绑架我难道想把你抢回去杀了我不是更快」我混乱了。
·「不是,他来台湾想拉我一起投效龙翼会的死对头流刀组,我不答应,他绑架了你要胁我......」·「他成功了吗」我紧张的问··老婆笑出来,敲敲我的头,说:「要是成功了我还会在这里吗你呀,有时候聪明的要命,有时又笨到脑筋转不过来,真是」·我摸摸敲痛的地方,哼了一声,问:「我是大事聪明嘛快说,后来James怎样了,他以后还会过来拐你吗」·「他被我两枪击断了肩膀的主筋络,再也没办法拿枪或跟人格斗了......」老婆得意的笑起来,又说:「本来打算一枪毙了他,后来想想他是撮合我们两个的幕后功臣之一,还是饶了他的狗命,反正他也没本事作怪了。
」·重申一次,我老婆果然狠,崇拜崇拜·讲完故事电影都演到一半了,我根本没看到什么剧情,听他讲这些陈年事更有趣··「既然你有老情人,那、我应该也有吧」我想到了大疑问。
「没有,一个都没有」他回答的很快,还有点焦急:「别胡思乱想,你就我一个」·打量他说这话的表情......好像没说谎,最后,我只好嘟嘟哝哝地说:「......原来我这么没行情,好处都被你捞尽了......」·把喜剧片子重头放映,我心情好的很,虽然知道不能藉助别人的力量重新拿回记忆,可是我不在乎,这好像是我个性的一大特点吧,绝不钻牛角尖,船到桥头自然直,该解决的时候就会解决。
再说,这么美这么有能力的老婆就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影片看着看着,演到男女主角的亲密戏,老婆也动情了,把我抓着又要玩亲亲──讨厌,再亲下去会受不了的·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老婆立即离开了我的嘴往声音方向看,我见他表情怪怪的,盯着门口半晌不出声,我好奇的也往门边看,这......·居然是单医师。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直直的看过来......我脸一红,知道跟老婆亲嘴的画面被他看到了......也好,断了他喜欢我的念头......·我很单纯,一次只能喜欢一个人;我也怕麻烦,打算一辈子爱一个人就好。
回头看看老婆对单医师挑衅似的笑意,我抱住他脖子,继续跟他缠绵缱绻的深吻下去,这是我的答案··就在Vincent去开每晚例行的安检会议时,我待在房间里看杂志,单医师来了。
不寻常,还不到吃药的时间呢他是来质问我下午看到的限制级画面吧··也好,总会来的,更何况我是故意在他面前跟老婆玩亲亲,用意是提醒医师,在想不开对我做出进一步的行动前,最好就断了这念头,很多话其实不须言明的。
即使知道他是害我丧失记忆的元凶,可是这半年来他照顾的我无微不至,我心里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讨厌不了他,也恨不了他··「......单医师......」想起他看见我跟人热吻,跟他讲话还是有些不自在,只好随便哈哈:「......今天你来早了......」·「......犹豫不决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这次我得早点行动......」他说。
我猜白天那幕景观真的刺激到单医师了,他的表情很怪,怪的让我有些害怕··「那个贴身保镳才来几天吧,没想到他居然动作那么快,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把你给偷走了......」他静静说:「......少爷,你明明答应过我,一辈子都是石亭云......我则永远跟在你身边,做你专属的单医师......」·我有吗即使有,也应该是在被催眠的状态之下答应的......对,有点印象,可是,遥远的像是梦境......·「单医师......告诉我......我真的是石亭云吗」问他,虽然我知道答案。
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一大跳··「你、少爷、你......」他摇摇头,仔细看着我的脸,想弄清楚我现在的神志如何··我想我全身表现的一切都是清明的、没有疑惑、只有肯定。
「......今天来的那个人果然是西华盛顿大学的Dr.Schacter......」医师的表情扭曲了:「......不、不对,Vincent把他找过来做什么他管的事太多了......」·我是他老公,他不管谁管·单医师继续慌乱的,像是自言自语:「......难道......难道顶替的事被查出来了不、不可能......那么天衣无缝的计画......」·我开口了:「真的是顶替医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震,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然后,渐渐地恢复冷静。
「......你是真的醒了没关系,我从头催眠一次就好......我会再一次把你变成石亭云,并且......离不开我......」·医师也太傻了,我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待在这里给他催眠正打算推开他下楼找Vincent,他突然在我面前轻轻拍了一下手。
轻轻的一声而已,可是我的动作立即僵住,不想下楼···单医师满意的笑了,对我招手,说:「......少爷,来,跟我出去逛逛......」·「好·」我点头,很自然,只要是单医师的话我都听。
跟着他下楼,没遇上其它人,然后直接到了车库,他让我坐在前座,替我绑好安全带,自己到驾驶座去发动了车,缓缓的开到了大门口··门口站岗的两个我知道,小铁跟阿俊,他们挡下单医师的车,小铁过来问:「咦,少爷跟医师没通知说你们两位要单独出去啊等等,我先联络一下教官......」·医师当着他俩的面一个弹指,小铁跟阿俊一阵恍惚,突然二话不说开了大门放行。
对这一切我没什么反应,反正,听单医师的话绝对没错,我很乖··「......下午这两个突然跑来找我抱怨失眠,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帮他们进行治疗时,我下了催眠后暗示......少爷,你知道什么是催眠后暗示吗」·我摇摇头。
「在催眠状态中,我暗示被催眠的人,要他在清醒后的某个时间或看到某个讯号时,要去做某件事情......」单医师解释··「噢·」我应了声,不是很关心这个东西。
「我知道今晚大门由他们两个当班,所以催眠时下了暗示,只要看到我弹手指,就无条件让我通行......呵呵,Vincent以为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错了,我可不是他想象中的笨蛋......」·Vincent好遥远的名字,谁陌生......·「你也一样,少爷,早在对你进行初期催眠时,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下了某个暗示,只要看到我拍手,不论何时何地,你都会以我的命令为第一优先......」·医师又笑了,奇怪,为什么要笑的如此凄苦·「......我不想这么做的,少爷,虽然我可以轻易的让你忘记或以为发生过什么事,可是关于感情,还是希望你能出于本心的喜欢我......」·医师说的话好难懂,我茫然无从。
「从美国回来后,洪学长请我帮忙洗掉你的记忆,顺便监视你,可是没料到,我竟然会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喜欢到厌恶对你做了那些事的自已......」·他自由自语地说着,表情痛苦。
「更没想到你居然轻易的就跟那个保镳搞在一起,你背叛了我,知道吗」他点点头,像是对自己下了个决心:「......没关系,从头来,要植入我们两个是情人的记忆易如反掌......」·我的脑筋没办法思考......像一滩死水,搅不动,随医师怎么做好了......·车开的很快,似乎打算赶往某个地方。
没多久电话响起,他戴起耳机回答:「......学长,成功了,正朝你那儿过去......大约还有20分钟的车程......」·等到达目的地下车,我看了一眼这宅院,有些面熟......好像几天前来过......·两个人当先迎出来,身边还跟着好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全人员......对了,我认识他们,是洪卓洪越两父子,所以这里是......石家老宅......·有些印象了,可是,爷爷人不是还在亚特兰大·「洪伯伯、学长,我把少爷带来了。
」单医师牵着我的手,过去说··洪卓对其余的保全人员丢了句小心警戒之类的话,让我跟医师两人进入大厅,而且,洪卓这次对我的表现的热诚跟上次的恭谨有礼完全不同,那模样跟我很熟很熟,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似的......·我更加迷惑,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对了,医师、单医师,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忍不住往他身上靠。
「不要紧的,少爷,外面有杀手要杀你,我才把你带来,洪伯伯这里多的是一流高手,绝对不会让人伤了你·」他高兴的揽紧我的肩膀说,而且心情比刚刚好的太多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坐在椅子上,洪卓也跟着坐在对面··洪越过来,攒紧眉头,问:「......爸爸,你说的是真的石清寰真的买了杀手要干掉他」·最后那个他字说出口时,洪越的手指向我,我无动于衷,却知道他口中提到的石清寰是我的二叔。
「他亲信里有我安排的人,说他本来找了黑道要杀亭云,没想到失手了,才知道周壬派来的人不简单......为了一劳永逸,他透过管道到美国买凶,本来想找身价最高的银狼,找不到,于是退而求其次,找到排名第二的Reynold......」·银狼很熟的名字......我脑海中浮现保镳的脸......我有些愣,总觉得想要回忆起某些东西,可是,脑筋像是被定住了,动不了。
听到洪卓──这里的管家、还是什么不、我记不太清楚──他对大家说明某些事··「能站上世界杀手前几位的人绝非泛泛之辈,我不认为壬华保全应付得了,黑道出身的毕竟是黑道出身,再怎么厉害、怎比得上拿杀人当饭吃的Reynold」·洪越又问了:「可是我听说那个叫做Vincent的保镳身手不凡,你手底下最精锐的几个特勤人员跟他交手时连他脚指头都碰不到......」·洪卓生气了:「身手不凡也不可能是Reynold的对手,那个杀手曾经有过潜入美国富豪警备森严的家中,将主人杀了后再毫发无伤从容退走的战绩,亭云是清平的儿子,我绝不拿他冒险」·「......清平......」不知为何,我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脸,是个跟我有着类似的轮廓、温柔和蔼且面相清秀的中年男子。
洪卓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把眼光投来,感觉他有些激动·「......对,你父亲石清平......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面色柔和下来:「......所以,为了他,我会让身为儿子的你夺回一切......」·听不懂,这些人讲的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当年清平不满意老爷为他安排的婚姻,结果跟老爷闹翻,被禁足起来,他只好求我帮助他逃走,跟大学交往的女友私奔到南部......我怎么会不答应他本来就不适合这里的世界啊......」·好熟悉的故事......·「老爷也是硬气,明明最疼爱这个儿子,却铁了心不找他,对外宣称大儿子死了,就这样过了二十几年,父子俩个再也没见过面,可是,石家的产业清平本来就有一份,我可看不下那个石清寰处心积虑的想夺产......」·「爸,别再说了,会搞乱亭云的暗示。
」洪越插口··洪卓一愣,显然刚刚有些恍神,透露了太多的东西·他不安的看着我,又说:「亭云,我只是要你知道,之所以费尽心思将你从南部带上来,就是为了破坏你那个二叔的图谋,若是可以的话,在老爷百年后拿回该有的财产......」·对于他那句将我从南部带上来的话,给我带来了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正在搔刮我的头脑。
某个人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单医师接起他的手机,脸色发青的说话··「喂......是你......他的安全已经由石门的特勤保全室负责了,不用你再费心......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是洪卓洪伯伯要求的,他跟夫人要了几次人要不到,只好派我带少爷出来......」·单医师跟谁说话我应该知道是谁的......·「......洪伯伯不放心由你们保护少爷,再说,今天下午看见了你对少爷做那种事,以为我还会忍气吞声吗......什么,你怎么知道Reynold的事」·单医师说着说着,眼皮在跳动,最后将手机交给洪卓,说:「洪伯伯,Vincent要跟你谈,他......他居然知道石清寰找了杀手Reynold来杀少爷的事......」·又是Vincent,这个人的脸跟银狼的重叠到一起了,可是,仅止于此,我打算继续想,脑筋又像吃了螺丝般被卡住。
洪卓接过电话:「我是......你这消息哪来的......不可能,你别想危言耸听,就算他来,我这里前前后后共配置了三层警备网,固若金汤,待命的都是菁英中的菁英,绝对不是区区壬华保全能摆出来的阵仗」·看他愈说愈气的样子,Vincent到底谈了些什么我好想、好想看见那个人的脸......·洪越看自己老爸愤愤将电话丢回给单医师,忙问:「爸,Vincent到底说什么你也别气成这样子......」·「哼,他居然挑衅,说老宅的警备在他眼里看来跟小孩游戏一样,挡不住Reynold那样的高手,也挡不住他」洪卓生气的说。
「洪伯伯,你别把他的话当真,因为我从他眼下把少爷给带走,他才故意说话气你的·」单医师安慰洪卓··洪卓脸色难看,过了一会说:「......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Reynold的事,不过他说Reynold从下午就离开了饭店,目前行踪不明,只怕已经盯上了亭云......」·我身边的单医师抖了一下,害怕吗别怕,我身边有一个人很厉害的,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Vincent......」我叹息似的吐出他的名字。
「少爷」单医师立刻面色不善的盯着我,可是我无法回应任何表情,我不太能笑,也不太能哭··几分钟后,医师对洪卓说:「洪伯伯,少爷累了,我带他去休息吧。
」·愣愣的跟着医师走向老宅深处,上了二楼某个房间,他让我躺上舒适柔软的床,说:「......别怪我出此下策,少爷,我太喜欢你了,绝对不让你被那个突然岔出来的保镳给拐走......」·医师,我也喜欢你啊,可是,我有个更喜欢的人......是......是Vincent没错,是他,可是名称好像不太对......某个明明忘不了的称呼就是卡在舌尖,说不出来。
「......今天太晚了,明天学长会带着新药过来,我再从头做一次催眠的疗程,这次一定会彻彻底底的,让你成为真正的石亭云......」·「嗯......」好像还是抗拒不了医师的吩咐,我轻应一声,然后闭眼,要睡。
怪怪的,有什么在嘴上......我睁眼,医生在亲我,小心翼翼地想用舌尖撬开我的唇......·不要,我不想跟医生亲嘴,不习惯,也不喜欢··对我的不回应他很失望吧,一会就离开了,他喃喃说:「为什么你不应该会抗拒的啊,暗示是如此的完美......没关系,少爷,等明天......明天你就会忘掉那个人,全心全意的接受我.........」·医师,为什么你老是要我忘掉谁是谁都已经那么听你的话,移除掉了脑里所有的人物,甚至连本来的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要我连他都忘掉,我不想......·等单医师离开后,放心的闭眼赶紧睡,我知道梦里的那个人会再度前来,前来抚慰我的空虚、与茫然。
·第七章·明明累、累到任何事都思考不下去,却保持着半梦半明,我睡不着、醒不了,以为自己的身体是片叶,孤零零的浮沉在混沌不明的死海中··我想醒来,我该如何醒来醒来后该做些什么不知道。
怪异的气氛笼罩下来,警觉性的冷像千百根针刺激着交感神经,好像有什么正注视着我......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没看到任何人,却发现这里是另一个陌生的空间──对了,我人在石家老宅。
意识仍旧是模模糊糊,依稀想起是单医师带我来的,至于怎样从自家别墅过来这里的细节则想不起来......对了,少了什么......除了医师,我身边应该还跟着某个人的......·──老婆·不、不对,我什么时候结过婚谁会嫁给我这个温温吞吞、一无是处的小男人所以,不是老婆,应该是保镳......我记得身边有个贴身保镳的,叫什么......糟糕,刚醒来,临时想不起那名字。
头隐隐约约痛起来,有什么因素阻止我想下去......·为了保持优质的睡眠,小壁灯以不刺激视神经的亮度提供着光源,不过,由对面拱型的玻璃窗外仍可以辨识出现在是深更时分,外面庭院里架着亮晃晃的柱火萤灯,透上来,折射上我房里的天花板,带着风吹动的水般纹。
左边的墙角处置放着一座比人还高大的老式立钟,静夜里,时钟滴答的声音听来格外清晰,我转头,在床边的小几面找到自己的眼镜戴上,视线重回到摆钟,四点半......·或许,再睡一会,等天亮......·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让我反射性的朝门口处看──门轻轻的被推开,然后,一个明显不同于东方人的高大身影踅了进来,没发出任何脚步声。
我没有惊讶的反应,只是睁大眼看着那个英俊迷人、褐色眼褐色发、面带和善微笑的外国人,看他反手关上身后的门··看到我已经好整以暇的起床,他一愣,随即小声向我打着招呼。
「Hello」·他认识我吗唔......我大概见过他,有些印象......好像叫Reynold什么的......·房内的能见度还是昏暗,相对的,这个外国人的眼却粲然的异样,和善的脸在一步步接近我时,渐渐地杀气腾腾起来。
不想动、也动不了,即使看见他手上已经握了把锐利的短刃军刀··──想到了,上楼前洪卓跟洪越两人讨论半天的杀手就是他,就是这个叫Reynold的人,世界排名第二的猎杀者。
果然名不虚传啊,洪卓不是说石家老宅里外布下了三层警备网吗说什么固若金汤,还不是让人给摸着摸着溜进来了而且四周依旧静悄悄地,有谁发现杀手已经潜入了我的房间·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心很平静,无法惹出一丝一毫的波澜,看着映射寒光的瑞士军刀,发现预备偷袭的杀手眼中溢出的一抹讶异,我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我当然会微笑,因为,那个谁......是谁他不是说过别担心,有他在,什么都没问题的吗不准......这次不准他再一次缺席......·Reynold被这样的我迷惑住了,以至于在离床三步之前的距离停下来──也只停顿了几秒钟,他眼中的杀气再度炽盛,整个人化身成迅捷的大型猎杀动物向我扑掠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从立式老钟深沉的阴暗里窜出另一个更为鬼魅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发难,以超出正常人力范围内所能做出来的飘忽之势袭向Reynold,拳头带起的掌风也让对方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食言呢,我那个保镳··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可是从我醒来到现在也经过一段时间了,瞳孔早扩张到能清楚辨识房内一切动静的地步,我维持坐在床上的姿势,看着保镳跟着侵入者一来一往的搏命激鬪。
就在我床前,世界数一数二的猎杀者短兵相接厮杀着,我竟是唯一的观众......兴奋、兴奋极了,觉得体内的肾上腺素正急速地分泌着,我知道,Vincent才不会输的··对、没错、Vincent,我老婆嘛原来我真结过婚,他就是把我套进婚姻枷锁的那个人。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刀刃寒冷的光芒在的四周穿刺来去却徒劳无功,没伤到他一丝一毫,还毫不畏惧的贴紧Reynold近身短打,搏击的攻防之中没有嘶喊喝骂,只有拳劲击中肉体时发出闷闷的短音。
两个杀手,我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了,两双眼睛同样冒着嗜血的杀意,冷冽的犹如刺骨的寒冰··不、其中一对更加来的阴狠,充着血的瞳眸中丧失了人的气息,像是冰、带着染霜的冬意,那......那不是人的眼睛......·简直像是地狱的冥王。
我骇然了,对,刚刚Reynold持刀走来时我都老神在在,却在此刻被Vincent渲染着冷酷杀气的眼弄的心惊胆颤··这不是我老婆,我老婆是神话中能打败一切凶狠怪兽的英雄,绝不是前面这闪着磷磷幽光的、残忍的鬼......·听到房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陌生男子慌急的说:「......边墙布暗哨的两个人员被暗算而昏迷不醒了......怕Reynold真的潜入......」·接着是洪卓的急切语调:「快、到亭云房间看看......」·有人匆匆想打开我房间的门,打不开,刚才Reynold进来后就将之反锁了。
「撞开」洪卓苍劲的声音命令着··砰一声,门被撞开,房内天花板上垂悬下来的美术灯随即点亮,洪卓当先冲入,却没再躁进,被房内的情景给震慑住了。
那位褐发褐眼的外国人被压制在地下,再也施展不出其英俊迷人的气质,手里握着的短刃军刀已经被夺下,我的Vincent则没有任何表情,冷静死沉的地狱冥王左手高举、反握着刀柄,幽寒的眸子锁定身下人心脏的部位。
我毫不怀疑,下一秒钟,他绝对会将刀尖朝那颗心脏刺进去·不、不要我不要这样的保镳,快回来,我的......我的......·「老板」·两个字就这么自自然然的喊出,以往总是顿在喉咙、卡在舌尖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怔了一会,往下戳刺的动作停住··「老板、老板......」我叫,喊不出其它的字,我要多叫几次,提醒自己,再也不要忘记这个称呼··带着魔咒般的两个字,将地狱的冥王给唤醒,回来了,我的老板。
原本嗜血残忍的眼光渐渐柔和,他看着我,嘴角牵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我也笑了,有一种大梦初醒后、人事依旧的感动··两人眼神交会的时间其实只有几秒钟,突然间老板身下的Reynolds趁他失神的空档,以未被压制住的右手挥拳向老板,身体也同时大力的转,想从老板身下挣脱出来。
可怜的杀手,不知道我家老板的反射神经与应变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吗对着敌人袭来的攻势,不招不架,只往右闪了闪,身体向下倾了些,拿着军刀的左臂将Reynolds的右肘尖架住,右手向下按着对方的胳膊,往后一仰──·听到喀啦一声,仔细看,Reynolds的肘部断了。
那个杀手也骨气,没惨叫出来,只是脸色难看,闷哼了一声而已,随即骂了几个英文字,瞧神情大概是下地狱或去死之类的字眼吧──这我熟,常听某个戴金丝眼镜的俊美青年拿来骂我的大学同学。
老板也不动怒,左手挥起一刀插下,刀锋离Reynolds的眼睛仅仅二公分的距离,然后,老板俯下身用英文对他说了些话......唔......这个我听不懂......·〈老板说的是:要不是我爱人怕见血,我绝对挖了你一对眼出来〉·终于从他身上起来,老板这才正眼看向门边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说:「......我说过了,再多的监视器、再多的人员配置,挡不住Reynolds这样的人......也挡不住我......」·洪卓也只吐了一个:「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双眼只在Reynolds跟老板间游移,猜到底这两个人是怎么潜进来的,又是怎么会打在一块......更疑惑的一定是:世界第二的猎杀者居然打不过我老婆·老板将斗败的人像提猫似的扔给洪卓,又说:「......Reynolds几个月前在某个暗杀行动中不小心留下线索,现在是国际刑警通缉的目标,你们把人交过去吧,别提到我......」·洪卓唤了几个手下把人架好,只是上上下下打量老板,过一会,问:「......周壬究竟是从哪里找到你这个人的我查过台湾全黑道的人物,没有你......」·老板只是冷冷的说:「还想颐养天年的话,我奉劝你别查下去......」·洪卓不理会,再问:「......你真的叫Vincent」·「名字没有任何意义......」老板说。
这时,门边被架着的Reynolds突然动了一下,害得那几个保全人员立即战战兢兢的戒备,以为对方想做困兽之斗......不是,Reynolds只是快速的说了几个字··「......You......VincentSilver......」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挂在他脸上。
老板手一挥,手上那把抢来的短刃军刀发出啸厉的破空声,堵的一个短音,穿过Reynolds跟保安人员头与头的缝隙间,刺入木板装潢的壁面,成功的将Reynolds的话给停住,房间内也一并静音。
「Shut the **** up」老板沉着说,嗯,这句我懂,戴眼镜的David每次要我同学大个住嘴别唠叨时,也都用同一句话··老板说完,还持续盯着那外国人,狠戾的,带杀气的眼神彷佛说着:想试试看多嘴的下场吗·这时候的老婆真的有够恐怖......·收到威胁的效果后,老板又回过眼神,这次恐吓的对象是洪卓。
「你跟胡玉兰两个暗中干的事,我全都弄了资料寄到亚特兰大给那个老头了,他这几天就会回来,你最好想个完美的说辞,顺便把石清寰的罪证给找出来,一并让老头发落吧......」·洪卓的脸色变的难看至极,问:「......你都知道怎么可能,谁让你查的」·「怪就怪你们找错对象顶替石亭云,即使石瑞跟他在外貌上一模一样、年龄相近、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老板说:「......只可惜,他是我罩的人......」·嗄,我吓一大跳,真有石亭云这个人我的异母兄弟......糟糕了,原来我爸曾经红杏出墙......不对,外遇过......这要让妈知道了,搞不好揍爸一顿,顺便离婚......··爸这个老糊涂,怎么会看上胡玉兰呢要是我,对那样的女人避之唯恐不急的·老板不再跟洪卓说话了,走过来把我牵下床,说:「瑞瑞,先回别墅去吧,这一两天周壬就会带爸妈跟小弟小妹上来了。
」·我大喜,说:「他们会来」·老板点点头,说:「......你失踪后,大家都急的无头苍蝇似的......现在爸妈知道了真相,决定亲身上来......说要找石元浩谈谈......」·我已经确定,爸爸真的是石家长子石清平......对,其实爸跟妈当年是私奔出来的小儿女,这点我跟笨弟傻妹都知道,原先还以为是爸爸拐了妈呢,原来是妈拐了爸,还拐了个身分那么显赫的富家子弟。
任老板牵了手,越过一堆人走出去·可能是老板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了,除了洪卓外,其余的保全人员在我们经过时都让出一条路来,也没阻止··虽然天还未亮,凌晨时分,想是刚刚的骚动吵醒了所有休息中的人,走到楼下,看见单医师跟洪越站在客厅中,原本低声谈着什么事,见到我跟老板,全都因惊讶莫名而住口。
我偷瞧单医师,他也望过来,那是什么表情愤怒、绝望、难过、凄苦解读不出来,可是我知道,过去半年来,他真的对我很好,超过了一个操控者对其囚犯该有的关心。
扯扯老板的手,我说:「......老板,等一下......我跟单医师说句话......」·老板脸色难看,问:「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他,害你差点被杀手宰......」·我笑着求:「你还不是来了一下下,我说一下下话就好。
」笑甜一点,他绝不会拒绝··果然,老板最吃不了这一招了,放开手,让我过去··单医师只是睁大眼瞪着我,我回望,想想该如何措辞··「......医师......你们带走我的时候,老板、我是说Vincent他......刚好到美国去了,所以你不知道......我跟他两年前就在一起了......」·「不可能,事情哪有这么巧的......」单医师摇头、生气的说。
我伸出自己的左手,说:「......我的手指上,原来有个戒指吧......你看Vincent,他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单医师跟洪越同时往老板的左手上看,沉默··「所以,单医师,偷走我的人不是他,是你......你们,是你们把我从他身边给偷走了......」我静静地说:「他只是过来把我给要回去而已。
」·单医师愣了会,终于避开我的直视,将头转向旁边··「那、那个......」我压低声量,靠向他又说:「......你偷亲我的事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他一定会瞒着我,偷偷过来把你给杀掉,真的......」·医师一震,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我点点头,离开,心情轻松,觉得好像解决了一件事,而且,医师,我已经尽了告知的义务,要是你真想死,想跟我老婆呛声说亲我的事,自找死路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
坐上老板自己开来的车,他对于我去找单医师讲话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车开到半途,终于忍不住问了:「瑞瑞,你跟姓单的究竟讲了些什么」·「没、没呀,只是谢谢他这半年对我的照顾......啊,虽然他也是坏人群中的一个啦......」我先打个哈哈,突然想到了件事:「停车,老板,快停车」·他立即往路边停下来,问什么事。
晨曦都出来了,光明灿烂的一天我凑过身去,抱住他脖子说:「老板,半年没叫你这个腻称呢,好想念,来个亲亲纪念一下吧」·这种事他才不会拒绝,回抱我就天雷勾动地火的亲呀亲。
消毒消毒,嗯,把老板抓过来替我被单医师亲过的嘴消毒才是真正的目的·作梦的时候,不管梦的内容有多荒诞,陷在梦里是绝对无法发现不合常理的地方,反而觉得里头的一切都是对的,直到醒来才会失笑,庆幸一切都是梦。
我现在就有同样的感觉,从一场梦里醒来后还一直想,为什么过去的半年里,我把周糟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没想起过自己的家人跟朋友,甚至连同床共枕那么久的亲亲老婆都忘了。
因此,一大早我跟老板回到别墅时,小铁跟阿俊立即过来猛说道歉的时候,我也只是咪咪笑着安慰他们··「不要紧啦,单医师的催眠暗示真的很厉害,连我都被他弄掉了半年记忆,连自己老婆是谁都忘了。
」·小铁跟阿俊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事,只是面面相觑,问:「嗄,少爷也结过婚了」·我得意的笑,又点头,真想要他们喊我一声师公或师丈大人什么的。
老板跟我一起坐在健身室的椅子里,也开口说:「......算了,我没想到姓单的会来这一手,倒是低估了他......没关系,他只对你们下了通行的暗示,我再让周壬把他带过来给你们解除就行了......」·我转头看老板,问:「......你怎么知道医师搞不好还下了其它暗示,比如跳钢管舞或表演猛男秀......」·敲我一下头,老板说:「姓单的看这两个人跳舞做什么我倒是担心昨晚他趁机对你怎样呢......没有吧,瑞瑞」·我睁大眼睛无辜摇头,毕竟善意的谎言能够救人一命,何乐而不为见他的眼中仍带着浓重的狐疑。
该怎么度过劫数哈哈,老招数装可爱最有效了··「......老板......」往他身上偎,抬头给个可爱又傻不隆咚的笑,说:「......没,我没对单医师怎样......」·头昏了吧,瞧他已经搞不清楚我话里的玄机了。
老板看着我,果然抵不过这一招,手一挥,要小铁跟阿俊出去,又发情了他··小铁跟阿俊赶紧往门边跑,以下是他们从我们面前到门口之间、以为是窃窃私语的对话。
「......看到了没教官搞外遇,居然对少爷下手......」小铁回头偷瞧一眼,看见了某个限制级画面后,说··「难怪他老婆要跑......自己的老公对男人有兴趣,是女人都不爽吧......」阿俊为那个虚拟师母抱着不平。
「......少爷不错啊,傻傻的样子人见人爱,难怪教官想出轨......走,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小铁好兴奋,脚步正要加快......·「回来」老板听力特好,也把这对话听进去了。
两个人硬生生将脚步停下,困难无比的回头......瞧他们苍白的脸,也知道大难临头了··「除了别墅外当班执勤的弟兄,把其它的都叫进来......我要示范被压制在身下的敌人突然反攻时的几种应对招式......」老板噙着嘴冷笑:「......你们两个就担任假想敌......」·小铁阿俊面如死灰的跑出去,没多久一堆脚步声咚咚咚朝这跑来,老板对我说:「瑞瑞,你先上楼休息,我一个小时后会去找你......」·一个小时我对那群保全人员升起无与伦比的哀悯之情。
也没半个小时吧,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我下楼偷偷推开健身室的门往里看──满目疮痍、哀鸿遍野、惨不忍睹──·为了解救涂炭的生灵,我咬咬牙,还是跑进去打扰临时的教学活动,把老板给拉着扯着回二楼的房间去了。
伺候老板洗完澡、两个人都香喷喷的时候,把他拐上床去问话··「我有好多事情都搞不清楚,你跟洪卓说什么跟胡玉兰的事你又寄了什么资料给在亚特兰大的爷爷」我问。
「......你记起了多少」他也反问··我闭着眼睛想想,说:「嗯......我记得你到美国好久好久,David打电话跟我说你临时被龙翼会派去出任务,短时间没办法回来,我就跑回屏东家里......」·对,我出门买东西的时候,那个洪卓坐在车上跟我问路......接下来我就在医院里了,他们说我睡了大半年,叫做石亭云。
之后,忘掉所有事情的我没任何怀疑的任着他们带回别墅、由单医师每天灌输新的记忆、吃着他给的所谓精神疾病的药、学习上流社会的各项礼仪、复习石家所有相关的人事物。
「真的石亭云呢」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胡玉兰真的跟你爸生过一个儿子,不过体质差,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伴随自残的倾向......一年前他从这里的阳台跌出去......」·我吓一大跳,问:「你、你是说他从这间房跳出去」·老板点头:「......上次不是指给你看地下那块黑渍吗石头吸收了他的血后,痕迹褪不掉......我问过小梅,当时她就在这里帮佣了,虽然没亲眼看见,却从厨师老李那里听说石亭云跌下楼这件事......」·「他死了吗」心情变得沈闷了,我低着声问。
「对,虽然不知道石亭云是意外还是自杀,总之他跌下楼时头部受到重泉影,以植物人的状态在石门医院待了半年后死了·」老板说··我沉默,想着那位从没见过面、跟我长相相似的兄弟。
「胡玉兰将儿子死亡的消息给瞒了下来,又找到长相相似的你带回来·」愈解释脸色愈发的难看,老板说:「所有在别墅里工作的人虽然都觉得你个性变了,却以为是脑部受伤的后遗症。
」·「胡玉兰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追问下去··老板侃侃解释,石元浩虽然不喜欢石亭云这个孙子,不过每年给胡玉兰治疗石亭云的钱可不少,也答应将来分产时不会少掉这孙子一份──胡玉兰自己家道中落,很需要那笔钱,也怕石亭云死亡的事实会让她少掉许多旣得的利益,因此跑去求石门医院的院长洪越,要他别开出死亡证明。·当时洪越跟自己父亲洪卓讲到这事,洪卓不知打着什么主意,也一直知道我父亲石清平在屏东的一切,把我抓了上去,安排了这一切··「那、昨晚你是怎么发现我被单医师给带走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潜到我睡觉的地方」这点我真的很好奇··老板恨恨地说:「......没料到姓单的浑蛋突然搞出这一手......幸好我早就在所有的汽车底下装了追踪器,发现他朝石家老宅去......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在老宅外了......」·「啊,那时就到了」我叫出声:「为什么不冲进去直接带我回来」·「因为我猜Reynolds也发现你被带出来了......别墅这里的人手虽然不如老宅多,不过同为杀手,我很清楚他会怎么进来,所以重点地方特别加强了警备、包括红外线监视器的装设......他不敢冒险......」··我点点头,老板果然是专家。
「为了防堵他,也为了一劳永逸,我在半夜十二点时先潜进去,找到你睡觉的地方,开始守株待兔......他趁着凌晨时所有人精神最涣散的时候摸进去,结果就......你知道了......」·还好,他当真没看到单医师亲我的那个画面。
吃过午餐,电话就来了,平常兼作管家职务的单医师不在别墅里,一切由小梅代劳,她接了电话后,捂住话筒问我说:「少爷,一位叫洪卓的先生请你听电话,接不接」·我看看老板征询意见,他点点头,我才过去拿过电话,顺便跟小梅道声谢──这女孩子真的很可爱,只要多看她一眼或随随便便说句什么,她就会脸红,每次都让我想起屏东家里那个傻妹。
见我盯着小梅,老板不高兴的轻咳一声,害我打个冷颤──赶紧转身背对着他听电话:「喂,我是石瑞......爷爷回来,要见我现在等一下......」·我回头问:「洪卓说爷爷从亚特兰大回来了,要我过去,好像有事要说......可以吗」·「哼,老狐狸......」他轻叱一声,说:「没问题,问他几点要到。
」·我结束跟洪卓的通话,跟老板报告:「要我现在就出发呢,老板,你猜爷爷会跟我说什么他现在要优先处理的应该是二叔掏空了名下好几家产业、还有买凶杀我的事吧」·「身为石门企业的最高领导者,你真以为那只老狐狸什么都不知道吗洪卓把你抓到北部、让你成功的顶替石亭云,身分转接的天衣无缝,若没有更高一层的授意,他能进行的那么肆无忌惮」·我搞混了,歪着头看老板,用眼神控诉他的说明好深奥哦·大概看我傻了,老板又把我抓过摸摸头,说:「好了,别想太多,事情早点解决也好,我们才可以回台南的家......你想回屏东住几天也可以......」·我眼睛发亮,问:「可不可以去高雄找笨弟他之前就说过想找我一起去入夜后的爱河露天咖啡座喝咖啡,听说气氛一级棒......」·「不行」回答的又凶又狠,老板脸色难看的说:「你喜欢我带你去就好,干嘛拎着野猫他已经归周壬养了,再说,兄弟俩有什么气氛好搞」·哇,老板生气了,每次我一提到笨弟他就这样,真是的,跟我弟弟有什么好吃醋的不过,每次看他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好玩,所以David老是联合我欺负他......没错,我的确是最好的帮凶。
嘻嘻笑着跑回房间换衣服,老板照旧先去安排人员编制,不到两个小时,我人就已经被迎进石家老宅里,跟洪卓面对面··应该是大摊牌的时刻,所以当我看见三叔跟洪越都在时,一点也不惊讶......没看见二叔,现在的他只怕没脸出现。
「爷爷呢」我问洪卓··「老爷刚结束美国的行程,有些累,在楼上睡一会......也该是他起床的时候了·」洪卓看看时间,说··三叔这时对我打招呼,要我到他身边,熟络的牵着我坐在他一旁的椅子上,高兴的说:「我听说了,原来你是大哥跟秀蓉姐的小孩......这么说,小瑞,你跟亭雨同年......」·秀蓉是我真妈的名字,我讶异,为什么三叔认识我妈,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对,三叔,你也知道我妈」我问··「知道,你妈跟大哥是大学时代的同学,也是班对,感情好的不得了,要不是你爷爷嫌弃秀蓉姐家里没钱没地位,硬逼着大哥要娶胡玉兰,哪会搞得父子两反目成仇二十几年......」三叔嘳叹着说。
为了再多了解些事情,我任三叔摸着自己的手,用眼神对脸色发青的保镳示意,要他不准碍事,然后靠近三叔一些,继续问下去··「那个、三叔,我爸既然不喜欢胡玉兰,为什么又跟他生了石亭云」·嗯,这个问题得问清楚些,要是妈因此不原谅爸,我还可以想些完美的说辞来替爸开罪,好避免一场可能发生的家庭伦理大悲剧,再说,妈要真出手,爸一定打不过妈。
·「你不知道,胡玉兰是某某大官的女儿,母系又是名门世家,当时我们石门刚发迹,你爷爷想藉由这门亲事提升石门的形象,加上胡玉兰也喜欢大哥......」·顶着跟爸一样的脸真的很有效,只要轻轻笑一笑,话语放软些,三叔就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胡玉兰也是当年被爸爸煞到的女人之一,她的执念很深,非爸不嫁,也不接受爸的拒绝,为了造成事实,找个理由灌醉了爸,跟他发生关系··后来,胡玉兰利用怀孕的事实找爷爷谈,爷爷这边面子也挂不住,逼着爸爸非得和她结婚不可,爸不肯,说非我妈不娶,爷爷就将爸禁足了,爸爸请洪卓帮忙放了他,找到妈妈,俩人跑到南部乡下去公证结婚,结果就生了我跟笨弟傻妹三人。
「......你爷爷也真是的,明明最疼爱大哥的不是吗却听胡玉兰那个女人鬼扯淡,说什么大哥是始乱终弃......大哥气爷爷不相信自己,从此跟石门不相往来,唉......」三叔最后说。
「原来是这样啊,我爸从来没说·」·「......最令人伤心的是你二叔这件事,没想到他居然会......小瑞,别怪他,他身边小人太多,又躁进,几项投资都失利,才会一时糊涂......」三叔拍拍我的手,又说。
我摇摇头,再怎样都是自己的亲人啊,留给爷爷发落吧··同时间,宅院外响起一阵骚动,洪卓接到通报,满脸兴奋的出去,没多久领了一群人进来──居然是──·「爸、妈、笨弟傻妹」看着走进来的身影,我叫出来,立刻站起来往久违的家人跑去。
「小瑞......」、「哥」·他们见到我就激动的流泪了,爸爸环抱住我的肩膀,笨弟小华则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我们家三个男人就搂在一起抽抽咽咽的哭,妈妈跟傻妹小英在一边吸鼻子。
别怀疑,家里最爱哭的就是爸了,弟弟跟我感情最好,见我安好无恙会哭也是正常的,我看到他们俩个哭了,自己不陪着哭也不好意思,所以也没有丢不丢脸的问题,三父子就在石门老宅的大厅里上演起感天动地石家父子相逢记。
「呜呜......小瑞,你失踪这么久,我就怕你被人口贩子拐到阿拉伯卖给贵族的后宫了......呜呜......」爸爸边哭边说··「爸......我这么大个男孩子,贵族要我做什么......呜呜......」我也边哭边问。
「......你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有一个什么国的公爵来拜访,看见了我,也向糟老头要求把我送给他......呜呜......」爸含着眼泪解释··我一听大惊失色,笨弟也紧张的问:「爸,你没去吧」·可能是想到了好玩的事,爸破涕为笑,说:「那个公爵后来被洪大哥找人盖了布袋,趁黑夜给打成猪头,跑走了......」·我放下心,说:「噢,这么说来,洪......洪伯伯还是我家的大恩人呢要是爸你当年真跟着公爵走了,现在也就没有我三兄妹的存在了......」·爸爸哭着点点头,然后看见三叔向他走来,牵起了嘴角,有些欣喜的问:「清宇好久......好久不见了......」·「大哥,我都这么老了,你还认得出我」三叔也很高兴,眼睛湿湿的:「......我一直都很想你......」·「你跟清寰两个是石门双杰,电视上常常会有你们两个的消息,我其实......很以你们为荣的......」爸爸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你们,是我......是我太任性了......」·难怪每次新闻报导到关于石门集团的事情、或是拍到石家人的画面时,爸都会噤声盯着萤幕看,我一直以为他把石元浩石清寰石清宇当成偶像呢,原来啊......·「大哥」、「清宇......」·爸爸放开我,跑过去跟三叔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虽然爸看起来比较像是做弟弟的那个──因为爸平常乐观,也不太为事情操心,脸上皱纹就少,没什么风霜的痕迹,一点都不像快五十岁的人,跟石清宇外表那种严厉老成的形象完全背道相驰。
无论如何,呜呜......我跟弟弟又跟着一起抱头痛哭,兄弟情深,太感动了嘛而且这次老板也识相的没来把弟弟小华给拎走,我就趁机跟笨弟抱久一点。
哭了好久,爸可能觉得够了,轻轻松开三叔,抬起头,这次却对着洪卓的方向,泪眼朦胧的开口,表情迷茫的很··「......洪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声音哽咽了。
洪卓喉头动了动,看着爸爸却没回答··「......你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行动的人......洪大哥,一定有你的理由吧......」爸继续问··「......清平......我......」洪卓似乎顾忌着什么,说不下去。
「......为什么把我的小瑞带走为什么要让他进入石门集团小瑞的个性像我,根本适应不了商界那种诡谲多变的气候啊......」爸慢慢走到洪卓身前,追问。
洪卓只是摇头,精明干练的外表这时也变得慌乱紧张了,这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适时解救了被逼供的情势,他抬头说:「老爷......老爷下来了·」·爸立刻抬头,平时散散的样子不见了,用一种不可测的眼神看着爷爷。
爷爷只是步履闲适的走下来,坐到老座位里,旁边佣人立即奉上一杯热茶,他环顾了四周,说:「......怎么都站着坐下吧......陈嫂,把我特别收藏的贡茶拿出来,还有这次从美国带回的手工制点心......」·叫陈嫂的佣人应一声后退下,然后三叔就勤快的招呼我们一家人坐到离爷爷尽三公尺的距离坐下,我老婆则谨守保镳的本分,从一开始都没说什么话,只安静的守在一旁,偶尔跟黑鹰交头接耳几句小秘密。
对,黑鹰周壬也来了,这家伙我其实熟的很,原来的身分是黑道的太子爷,还曾经奉老板本家的命令把我掳到美国去作客,不过呢,我那个笨弟已经帮我彻底的报仇了,每天把他当仆人般的吆喝来吆喝去,这次也让他当免费司机把我屏东的家人给送上来相会。
没多久陈嫂就把茶点心都给送上来,这期间爸一直瞪着爷爷,表现出难得的气魄,爷爷只是悠悠闲闲的喝茶,等喝完了,才清清喉咙,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把眼睛停在我们一家子身上。
「......清平,没想到你三个小孩都长的好,小瑞就不说了,这个......小华是吧,眼睛漂亮,像只猫似的......小英完全就像你那个早死的妈......」爷爷夸赞着我们三兄妹。
妈看爸爸都不开口,推了一下,两人对望一眼,爸终究敌不过妈的气势,俩人同声喊了句:「爸爸·」·爷爷有些开心,点点头,说:「二十几年没听到你喊一声爸爸了......」··这老头其实满厉害的,晓得对爸爸要采用温情攻势,果然,爸本来预备好全身的盔甲要抵御爷爷,这时听他这么一说,眼一红,泪又扑簌簌流下来,什么要埋怨要问罪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
「......别怪洪卓,整件事其实都是我授意他去做的......」爷爷说··「嗄」我们一家人都叫了起来··「......清平,你跟秀蓉两个躲到乡下去结婚生活,我一开始很生气,可是,再怎么气也会有气消的时候,你个性大部分像你妈,固执起来却又跟我不相上下,瞧瞧,我父子俩这一固执的结果,是二十几年谁也不见谁......」·「爸爸,我当时气你不肯听我解释,一面倒的偏向胡玉兰的说辞,也气你为什么不肯接受秀蓉......」爸爸低下头,说。
「胡玉兰的父亲是高官,她怀了孕也是事实,你走了以后我为了补偿她,也给她安了个石家媳妇的名称,每年给她的钱也不少......再怎么说,她也为你生了个儿子啊......」·爸不说话了,我害怕的看向妈,妈神情笃定,还好,她可能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也自动自发解除警报。
「这些年来,我常常派洪卓偷偷南下去看你,知道你们一家生活虽然说不上富裕,可是看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我也就装做不闻不问......」·三叔不满地插口叫出来:「什么,爸,你知道大哥在哪里为什么都不跟我说」·爷爷瞪他一眼:「要是给你知道了,你当然会巴巴跑去求他回来,胡玉兰也不会放过这机会去闹他......」·三叔不敢说话了。
「胡玉兰为着亭云死亡的事找上洪越,洪卓知道消息就立刻跟我报告了......我想这是个好机会,让我无缘的孙子进入石门的机会......」爷爷说··「爸,你知道,我们其实不需要......」爸低声说。
爷爷阻止爸说下去:「......我已经是踏入半个棺材的人了,还不就是希望能将所有的产业留给你们三兄弟,尤其是你,清平,你跟秀蓉两个为了维持家庭工作了二十几年,也该轻轻松松的过下半辈子吧......」·温情攻势第二弹更加有效,爸一听到爷爷说什么踏入半个棺材的人,抑不住,冲到爷爷身边哭起来,爷爷也抓紧他的手老泪纵横。
受不了,我跟弟弟眼框又泛泪了··「我让洪越找单新平回来,给小瑞施了催眠术,想说等适当的时机再让他慢慢回复记忆,到时该分的都分了,顶着亭云的身分,小瑞可以将小华小英带入石门,也让我这个老头子多些时间跟他们聚聚......」·爸爸吸了吸鼻子,说:「......这手段太极端了,爸,你不知道小瑞失踪对我们的影响多大我们一家子想尽办法找了又找,尤其是Vincent,那一阵子简直跟鬼一样......」·老板我往他的方向看过去,他只是回我微微一笑。
爷爷也注意到爸最后一句话,往老板看,颇有深意的说:「......原来你早认识了小瑞,难怪计画会提早破功......」·不妙,我发现老板的眼里带一丝杀气......记得他曾经说过一定会把那个绑走我的人找到,然后,让他或他们用余生后悔,为什么会出生于这个世界上......现在这个人找到了,却是我亲生爷爷,这可怎么办·看来我又得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
爷爷接着又说:「......清平,你是铁了心要跟石门一刀两断,不用这种手段,我孙子怎么可能享受到石家的财产万万没想到的是,清寰他居然......唉......」·爸急了,忙道:「清寰一时糊涂,你......别把这事张扬,反正小瑞没事就好了......也给清寰一次机会吧......」·爷爷转头问我:「小瑞,你觉得呢你二叔会这样做我真是使料未及......也幸好你身边有这么一位......身手这么好的......保镳朋友......」·老板说的没错,爷爷真是老狐狸呢,居然把问题丢给我,我是个后辈,能对长辈的去路给什么意见·想了想,我咪咪笑着说:「爷爷,算来二叔也有功劳,他一开始写的那几封威胁信件让胡玉兰找了周壬来,周壬偏又是我跟小弟的朋友,才让事情早日的明朗化,你跟爸才能好好的在这里对谈......」·爷爷了解我的意思,点点头说:「......这几年我已经将产业的部分移转到某些新兴国家,就让清寰去那里吧......暂时让他远离石门的核心也好,给他个时间想一想......」·呵呵,就是流放边疆的意思嘛,不过这年头所谓的边疆也不怎么边疆了,至少二叔在那里不会有什么苦日子过,将来也就不会太过怨恨我这个侄子。
「还有,呃......秀蓉......」爷爷叫着媳妇本尊,有些个生涩:「......当初那样排挤你,实在是......也难为你了,替我石家生了三个这么好的孙子,又把清平照顾的稳稳当当......」·一直没开口的妈动了容,说:「爸,我才应该请你原谅,把清平从你身边抢走了那么多年,以后......以后我会常跟他上来看你老人家......」·爷爷很高兴,赶忙问:「你们一家五口搬到老宅住吧,原来的工作都辞了,石门里有的是你们喜欢的工作......」·我们全家变了脸色,爸立刻说:「不用了,我们在南部生活的好好,不想上来北部......爸,我现在的工作很好,同事间都相处融洽,再过几年就可以跟秀蓉一起退休,过安适的退休生活......」·爷爷很失望,把目标转向我跟笨弟傻妹,我赶紧摆摆手,说:「爷爷,我......在台南念书念的好好的,打算继续攻读博士班......我的个性比较适合走学术路线......」·因为我说的是实话,爷爷无法反驳,把目标转向笨弟,笨弟也拒绝:「......爷、爷爷,我念的是师范大学,毕业后要做老师的,就算当不成老师,壬华保全也留着我的位置,所以......」·爷爷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傻妹身上,问:「......小英啊,你......」·小妹跟她两个哥哥可不一样,考虑了一下后,说:「嗯......我在学校主修的是国际贸易跟经济......这样吧,暑假时就请爷爷安排到石门名下的公司学习,毕业后我就到石门的总部上班,如果爷爷对我的表现满意,我是不反对成为石门接班人之一啦......」·哇哇哇,我跟小弟两个拍拍手,这个傻妹有企图心,很好,跟她不知长进的两个哥哥截然不同......最重要的是,至少爷爷就不会打鬼主意到我跟笨弟身上了。
果然,爷爷很高兴的发现傻妹是很积极的人,笑着合不拢嘴,直称赞:「好好,你这个性像我,好,我等着你的表现·」·总之,结局是皆大欢喜,太美满了,简直跟作梦一样·尾声·爷爷还要爸妈在老宅多住几天,好多叙一点天伦亲情──爸妈可以请假,这一待就待了两星期;傻弟笨妹学校还要上课,玩了两天就走人,我也想走,可没理由,把个老板气坏了。
他的怨气在第三天、单医师跟着洪越跑来看我时升到最高点··我是心如光风霁月啦,就在老板监控所及的范围内跟单医师说了会话,他拿了两件东西给我,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走了。
「姓单的究竟来干什么的」老板哼了一声,又说:「看样子也不像是来聊天的·」·我摊开手掌,给他看单医师还给我的东西,是两年前我跟老板一起去挑选的戒指、以及他回送的手表,可都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等于是我跟老板的定情物。
「喏,物归原主罗」我笑着说:「再给你个机会替我戴上吧·」·「荣幸之至」他也回个笑容,替我将戒指穿入中指,又将手表套在手腕上。
手上熟悉的重量又回来了,我挥挥左手,满意极了,他随即抓住我的手,轻声说:「这里待的好烦,我们也学你爸妈,私奔吧·」·我一副又来了的表情,取笑他说:「父母不同意的婚姻才算私奔,我们偷跑顶多算逃走、不算私奔。
」·「那就逃走吧,你不是说想跟野猫喝咖啡吗我直接带你到法国左岸吧,还是你想去别的地方,都依你......」他笑着邀请··「出国很累耶......」我想想:「......还是回台南的家吧,我比较喜欢喝你亲手煮的咖啡......」·所以,失踪了大半年后的我,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跟老板回到了跟他在台南的小巢,结束了一场不是梦的梦。
不过,换个方向想,人生也是一场大梦,而我、只希望老板永远在我的梦中陪着,俩人共度这场春秋,一辈子不醒来都不要紧,只要是跟他.........·--全文完--·番外--月圆人团圆·在台湾,中秋节是全民烤日,这风气也不知是何时兴起的,我家也未能免俗,拉着老板花了一天去大型超市买了一堆肉片鸡翅香肠青椒香菇蛤蛎玉米的,又添此烧烤用具后,才开开心心回家。
对了,我们已经搬新厝,就在原来住家的附家买了块地,盖了一栋格局方正的两层楼透天别墅,四周还砌了人高的围墙,全部都是老板拿的钱,当成他孝敬干爸妈的见面礼。
算来爸妈很满意这个干儿子,倒不是因为送房子的缘故,他们喜欢老板的原因如下:·第一,爸跟我一样,天生运动神经不好,文文静静一只弱鸡,所以特别崇拜那种浑身肌肉,又酷又man的猛男,每次只要老板跟我回家,他就拉着问对方从前到各国出任务的故事(老板骗他说自已是美国特种部队退伍下来的,没说自已的本职是杀手)。
第二,我妈与生俱来的拙于厨艺,对谈笑间就能变出一盘菜的老问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私底下已经把老板喊成我媳妇了,每次只要放假就要我带老板回去,还顺便把准备大餐的任务交给他。
虽然在台湾同性婚姻还是挺惊世骇俗,不过我爸妈两个也都是私奔来的,经过风浪的他们很能适应儿子的另一半也是男人的事实,况且爸妈朋友来往一向单纯,我又住在台南,所以没什么问题的。
闲话说完,天都黑了,我帮着老板在屋子前面的庭院处架好烤肉架,自告奋勇的要负起点燃炭火的任务··他看看天色,说:「......不好意思再让爸妈等两个小时,还是我来吧......」·什么意思我想了想,大叫一声,拿烤肉夹挥挥打算教训他:「你太瞧不起人了,谁说我要两个小时才能起好火我......我......」·声势衰竭,其实......其实他说的也是有理啦,我还是把这种小毛头任务交给他好了。
瞧住,只是手动一动,夹子把木炭拨拨,火很快就起来了,看看差不多,他把一堆食物铺上架子,轻轻松松的翻动涂上他自已调制的酱汁,没多久就香气四溢了。
·「哇哇哇,好香」小英从外头回来,大声叫着,身边还跟着两个高中时期要好的女同学;「......太棒了,Vincent哥,今晚可以大快朵颐了」·老板抬头看一看小英,随即把严厉的眼光放在两个跑来跟我打招呼的女孩子身上。
那两个女孩子我认识,就住旧家附近,以前没事都往我家跑,看见我还会东问西问的,问我交了女朋友没、或是我就读的大学好不好念的问题··「小莲小璟你们也都回家过节啊家里晚上没烤肉吗」我尽好大哥哥的角色,和善地问。
两女孩抢着回答:「家里是有烤肉啊,可是待会我们要跟小英到河场看施放烟火......」·小英接口:「好难得耶,平常要看这种大型烟火得到高雄去,这次不知是哪个企业家这么大方,特地在我们这种小乡村办活动......九点钟就会开始,哥,你们要不要也去看」·我跟老板都讨厌去那种人多的地方,所以摇摇头拒绝了。
小英带着两女孩风一样的跑进客厅找爸妈,我继续把老板烤好的第一批食物摆放在室外的野餐桌上··「......看来你招蜂引蝶的本事还是没变差......」老板闷着声说。
我看看两女孩的背影,无辜的说:「哪有,她们是小英的同学,也都是住附近一起长大的邻居小孩......你老是乱想......」·「......我老是乱想,你就老是装傻......」他无可奈何地说。
呵呵,老板又吃醋了,真是的,他偶尔就是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低吼咆哮的引击声缓缓靠近,老板头也不抬,对我说:「......周壬跟野猫来了......」·我好奇的问:「咦,你看都没看,怎么就猜了」·「周壬这个人爱在车子上耍花招,他跑车的引击是特殊订制的,声音跟其它的不一样。
」老板解释着··嚣张到刺眼程度的跑车慢慢开进来停放在边角,果然是周壬──车还没停好呢,笨第小华车门一开,冲出来立刻就要我抱抱··「哥」、「笨弟」我最喜欢演这种兄弟情深的戏码了。
讨厌,差一秒钟就可以抱在一起,老板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我跟笨弟中间,还很大方的说:「来,瑞瑞,肉片上涂烤肉酱的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了」·我一听大喜,他可总算开金口让我玩烤肉了,当下也顾不得跟笨弟抱抱,赶快跑去烤肉架前拿刷子在肉片上刷刷刷。
笨弟气嘟嘟的瞪着老板,老板哼了一声,回了个挑衅的眼神......唉,这两个怎么老不对盘不要紧,周壬走了过来,有他在我就不担心了,他会负责把猫跟狗摆平的。
·「小弟,先陪我把带来的礼盒送进去给石爸石妈......别再玩瞪眼游戏了,你瞪不赢Vincent的,他可是受过训练......」周壬说··小弟对周壬的话好奇,转头问:「你别骗我,哪有什么瞪眼的特殊训练」·周壬邪邪一笑,说:「......他是枪击高手,打靶时的屏气凝神是最重要的,眼睛要狠狠盯视目标物,可以好久都不转眼的......」·笨弟不服气,说:「那我不什么都输给他了」·周壬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把手上的三四个超高级豪华大礼盒扬一扬,说:「......我们先把东西拿给石爸石妈......」·周壬跟小弟走了两步,老板叫住他:「周壬,今晚这附近的河堤上有烟火活动,不太对劲。
你让几个人去查查安排烟火活动的是谁·」·被指派任务的周老板眉毛扬扬:「烟火活动这里的确不太对劲......」·立即拿起电话,周壬交待在外的手下:「......阿至,带几个人到附近的河堤边绕绕......对,就南边那里......查查烟火谁提供的,是不是公开的活动」·等周壬也走进房子后,我开始取笑老板:「现在的人爱热闹,弄个烟花瞧瞧而已,你也太紧张兮兮了。
」·老板沉默,好久才说:「......我可不想再把你丢个半年......」·我感动得半死,要不是光天化日(月亮很亮,也算啦)之下,随时随地又有人会从屋子里出来,我早就给他那个亲一大口下去了。
没多久周壬真的匆匆跑出来了,在老板耳朵细语了一阵,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要命··又搞秘密──幸好这两个人怎么看都知道搞不出奸情,所以我放心的很,只是好奇,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老板听完了话,转头对我说:「......看来今晚的烤肉准备得不够......」·我睁大眼睛质疑他的话──几乎要二十人份的食物,哪会不够·他笑笑,又说:「你先去请爸妈跟其它人出来吃吧,要是晚了我怕会出现抢食的人。
」·根据他的提示,我猜大概晚点还会有客人来......谁呀有什么客人来访,我这个长子不知道,老板这个干儿子却预知先机不过,他都交待办事了,我得赶快去办,不然都没有我表现的机会。
走进客厅,爸正椅着妈看电视呢,果然,我撒娇的坏毛病是遗传爸爸来的··妈给了个眼色要我别打扰爸看电视──屏幕里头播报着石门集团董事长石元浩偕同三子石清宇南下大发工业区,视察石门投资的超大型半导体工厂的进度如何。
我也盯着,嗯,老当益壮,看样子爷爷这头老狐狸还可以掌权好几年·洪卓照例跟在他身边,接着才是穿着黑西装的护卫警戒备着··三叔跟着,连那个石亭雨也在......可能是跟在爷爷跟父亲大人身边的缘故吧,他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偶尔又对镜露出迷人的笑容。
「......爸,要是你不说,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已的爷爷那么大来头,每天看你跟妈两个早出晚归的工作,还以为我们真是三级贫户呢」我取笑爸。
爸眼睛又红了,说:「我当初就打定主意,绝不跟石门攀关系,只要能跟你们的妈安稳生活就行了......你们不知道,那种日子虽然光鲜亮丽,却不是我这种个性的人能习惯的......」·我想想自已当石亭云的那段时光,对,爸说的有理,还是现在的日子快活,只要有饭吃、有房子住,日子就跟在天堂一样,况且,我的老板跟天神一样万能,谁还会想过回那种扰扰嚷嚷的生活·把客厅里的众人都请出去,傻妹的两个朋友这时说要回家,跟小英约好看烟花的时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对呀,依依不舍,眼睛就一直在我跟笨蛋的脸上流连。
奉劝你们快逃吧,老板都快喷火了,连周壬也......·老板喷火没关系,估计他气消后也不会真的对善良老百姓动手,但是周壬就不敢保证了,听笨弟说他是那种会在背后抽冷子的人,而且,黑道大哥嘛,哪有办法说改邪归正就能改得彻底·啊,好了好了,现在家里的庭院都没外人了,除了我们石家五个人之外就只有老板跟周壬而已,大家就定位后就开始吃吃喝喝,老板继续烤着剩下的食物,我站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帮帮倒忙,顺便喂他吃东西。
爸问插花的周壬:「阿壬,中秋节大家都跟家人团员,你跟小华过来,自已的爸妈会不会生气啊」·周壬很有礼貌的回答:「不会的,石爸,我爸太风流了,正被我妈禁足在家里,而我妈正在主持成德会内部的中秋节联欢晚会。
成德会是我家的公司啦··「你们公司该换换名字·」爸嘴里嚼着烧烤,边给建议:「这名字好像跟北部的黑道会社一样·」·我跟笨弟对望一眼──周壬说的成德会正是台湾数一数二的黑道组织,也是他的本家......这个、黑暗也要办中秋节联欢晚会现在的黑道真的很能顺应时代潮流......·等手上的工作都结束,我跟老板也坐在家人身边,随口聊天......月圆真的人团员,比较起过去几个月如梦幻似的日子,现在家人都在身边,太好了,真该喝酒庆祝一下......可是被老板盯着,还盯得很紧,只好作罢。
刚过八点,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小英正想去河堤边,不远处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好多辆汽车朝家门口的马路过来的样子··「......来了......」老板突然开口说了句,又跟周壬交换个果真如此的眼神。
我还琢磨着老板说来了是什么意思,突然间门口有好多车辆同时停下熄火的声音,我立刻问老板:「......你知道有人要来是谁呀」·「就是那些我本来想杀之而后快,后来你牺牲自已救了他们全体性命的人。
」老板脸色难看的回答··我脸一红,这个、绑架事件过后,为了安抚老板,不让他去找爷爷跟其余相关人等的麻烦,我的确把自已整条性命都牺牲掉了......伟人果然不好做。
爸妈知道不对劲,也起身了,大门打的开开,当先进来的是好几个黑西装的护卫人员,随即簇拥着爷爷跟三叔石清宇步入,石亭雨则回复原本玩世不恭的形貌,笑嘻嘻的用手向我打招呼。
「爸,三弟,你们一个小时前不是还在高雄市的市立体育场参加晚会活动,怎么......」爸惊讶的叫出来:「而且是卫星直播的SNG联机......」·「走快速道路,三十分钟就到了。
」三叔回答,然后跟我妈、还有我们几个子侄打个招呼··妈倒很镇定,指挥笨弟傻妹去多搬几个椅子出来让几个客人坐下,然后妈又亲自倒了杯茶给爷爷,说:「爸爸,请喝茶。
」·爷爷点了点头,接过水喝过后,招手要爸爸去,说:「我在台北很想念你们一家人呢,来南部就顺便看看你们......」·「爸......」我那个泪腺特发达的老爸眼睛一红,又待哭将起来。
这老头子最厉害的一点就是知道爸的死穴,随口一句话就能让爸掉眼泪··大家随口聊了几句,话题突然转到我身上,爷爷问:「小瑞啊,你也二十好几了,有没有交往中的女朋友啊爷爷出面先帮你订下来,早点结婚生几个孙子给爷爷玩......」·爷爷没有看到我家老板的眼中已经射出熊熊的杀气了,继续说下去:「我们家清平的相貌最好,生的儿女同样漂亮,你们三兄妹不多生几个就太浪费了......」·我爸我妈对望一眼,妈开口说:「爸爸,小瑞已经有对象了,这点您就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爷爷没听出妈的话中有隐情,说:「既然有对象最好,赶在年底前结婚吧......小瑞还没当兵是吧......我让洪越开个体检证明......」·妈说不下去了,为难地看着我跟老板。
好吧,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我拉着老板走上前去,说:「爷爷,不瞒你说,我已经结婚了,Vincent就是我的另一半......爷爷,我没开玩笑,你我们手上的戒指......」··我敢保证全台湾没人看过事业超级强人石元浩目前这种死鱼般眼睛突出的灰色表情,这要是被国家地理杂志或是时代杂志的摄影拍到了,照片肯定能登上本年度人物风云榜。
「你......Vincent......他可是男的」爷爷用力地呼吸了好大口气,不致缺氧后,才用手指着我们问··「对呀,我爸妈也知道他是男的......对不起,爷爷,看来我是没本事帮你生孙子了......」虽然心理紧张的很,我还是微笑着说。
爷爷转头看着爸妈:「......清平,秀蓉,你们......你们居然会答应小瑞他......这种事传出去很难听的,你们不知道吗」·「爸,现在什么时代了,都已经有许多国家承认同性婚姻了。
」我爸这时收起感伤的心情,一心一意维护起我来:「小瑞自已喜欢,我们做爸妈的祝福就好......难道要像你以前对我那样,最后把人逼走才甘心」·提起过去的事,爸反将一军,成功地让爷爷住嘴。
妈这时也插口:「爸爸,Vincent这孩子真的不错,能干又聪明,对长辈也有礼貌·我跟清平都喜欢他,也不计较他跟小瑞都是同性了.........总之,他已经是我们的家人,我也当多了个儿子,很好......」·「有礼貌」爷爷想到了什么,冷笑着说:「他可是唯一一个能将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
」·爸妈又对望,他们不知道曾经在石家老宅发生过的事情··一直静静站在我身边不开口的老板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沉着声对爷爷说:「吴劲豪你认识吧」·爷爷震了一下,低声问:「龙翼会的吴劲豪」·老板嘲讽的撇了撇嘴角,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要对你说,吴劲豪是我老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用不着我提醒了吧......」·三叔见爷爷跟洪卓脸色都不对,忙趋前问,爷爷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三叔也不对劲了──老板的老爸有那么可怕吗我见过,糟老头子一个,只不过是个跟大家一样爱摸我手的人。
气氛诡异的静谧,好一会爷爷露老奸巨滑的笑容,说:「这么说来,我算是跟龙翼会结了亲家吧......很好,原来你的身手是这么来的,虎父果然无犬子......」·「......我隶属于三龙头底下的暗夜会堂......这么说你就懂了,对吧」老板又说。
爷爷怔住,很快却回过神来,说:「好,回去后我立刻跟吴先生连络,感谢他给了我这个好孙女婿·」·老板只轻轻哼了一声,看看手表,他说「......已经九点了,你大手笔花费的余兴节目也该登场了,嗯」·爷爷一愣,道:「居然连这点事都瞒不了你......」·他打个手势,天空随即传来几道砰砰的声音──朝我家南方毫无遮蔽的天空看过去,视野所及处开起了炫烂夺目的烟花。
对,河堤就在我家南边的方向,而且,南边都还是矮稻田,建筑物也在远处,我家是最好观赏烟花的地点··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真的很美,应接不暇的各式花样将天空装饰得七彩缤纷,连月亮的风采都夺走了。
我趁大家都仰头观赏的时候偷偷问老板:「......爷爷好像跟你爸很熟耶......」·「石门刚进入美国开拓市场的时候,受到很多的排挤跟挫折,都是龙翼会帮他解决的。
不过,石门经手的都是正当生意,没我出面的份,所以石元浩没见过我·」·「那、暗夜又是什么东西」我追问··「暗夜是指龙翼会的暗杀会堂......我给老头子下马威,别让他阻挡我们俩......」老板说。
坏毛病不改,老板又威胁人了··烟火还砰然的闪烁在南方的空中,抬头仰望,炫目的美即使稍纵即逝,却一定会铭印在今夜所有人的心上,成为日后深刻难忘的回忆吧很高兴家人跟爱人都在身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永远这样的、幸福下去......·-完-·后记·佩佩的第一本书宝宝终于面世了,对于上网写文满周年的我,这的确是对耕耘至今的自已最好的一个鼓励了。
提到为何会构思出老问这样一个角色,主要是当时想尝试写出第一人称的小说,就以大学时打工的印象来编故事;老实说,想要在小吃店找到一个酷酷的帅哥形象还真难如大海捞针,所以佩佩决定自已溯造一个,将所有喜欢的设定加在一位面店老板的身上,结果欲罢不能,老板系列的故事就这么顺着写下来了。
《终极保镖》是老板故事的最新篇,老板的本职是一个半退休的杀手,佩佩一直憾恨于没对他厉害的身手有适当的表现机会,因此特地为他量身订作了保镖这场戏,让石瑞坠入奇怪的境遇,遭遇数次的危险,都只为了给予老板充分发挥本领的舞台,也算是佩佩的私心吧。
关于老板跟石瑞是如何相识、以及石瑞被老板以前投效的组织绑架到美国纽约的故事都会在即将出版的书宝宝交代的一清二楚,可以当作是本篇《终极保镖》的传来阅读,至于本书中客串出场的人物(例如周壬跟David等)也都有更进一步的介绍。
涉足耽美小说领域至今,我最感激的是住在美国的朋友aa,她不但介绍我许多脍炙人口的经典耽美文章来阅读,每当写文写到心情浮动时,她也会适时地疏导佩佩不成熟的情绪,点评我故事中不足的部份。
aa,知道你不爱出风头,可是不在第一本书记上你一笔,我不痛快··另外,也要感谢桃源出版社的桃桃跟责任编辑燕儒,将佩佩的作品出版成了实体书,成就了一个网络作家大的心愿。
燕儒,我在修稿的过程学到了很多,对自已不成熟的文笔及文字运用造成了你的麻烦,谢谢你无比耐心···终极保镖+番外(出书版)·文案:·梦中的人如此熟悉,为何却老是看不清楚他的脸·难道自己的精神疾病严重到这种程度,·总觉得梦中的一切才是真的,而现在的生活都是假的·然而这个保镖的出现,却带给自己莫名的熟悉......·保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呵护与温柔,·莫非......我与他早就熟识了·医师的奇怪嘱咐、与母亲间的陌生隔阂,·都让我不得不去质疑自己的记忆与生活......·但我始终相信自己的心,·听凭自己的心声,去信赖保镖的全心保护。
然后发现......·一切的一切,·只需要相信自己、相信我的终极保镖·引子·同样的梦又来了,熟悉到我只要闭起眼就可以描绘出那个男人的样子。
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完美的倒三角形衬在白色的针织背心里,确实的勾勒出男人矫健有力的体型,瘦削的腰、结实的臀部,再往下,裹在牛仔裤里大腿的肌肉绷的如此好看......·唉,他们说我有病果然是真的,一般像我这样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作春梦时,对象不应该都是些大咪咪的性感美女吗怎么我却会梦见猛男·不过,那男人真的好帅,又酷又man的,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梦里我对那个男人作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啦,反而是他总千篇一律的走过来,笑着无可奈何的说:「.........真是的,别赖床了......」·每当听他说了这一句,我就真的醒了......从梦里真正的醒来,回到石家大少爷石亭云的身分。
第一章·「少爷,你醒了啊,正好,我们也刚抵达王家的宴会会场·」一起坐在后座、我的私人医生笑着说··「单医生,每次吃了你开给我的药都好想睡......」我揉揉眼睛,有些抱怨。
「正常的,药里有镇静的成分,你看,睡了一下精神是不是好多了」·单医师一面说,一面拿出个小小的梳子梳整我刚刚靠着他肩头睡时弄乱的头发、替我戴上无框眼镜、又整整我喉头的领带。
「是谁发明西装这玩意的穿在身上别扭死了」我再度抱怨··「忍耐些,今晚参加王夫人宴会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夫人想趁这个机会将少爷你介绍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里,你当然得打扮的体面些。
」·「可是......好无聊......」我叹口气:「之前那什么常鸣金融的千金生日啊,李氏企业太夫人的八十大寿啊,还有什么秦天集团的少爷文定......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少爷比预期中受欢迎呢,公开在社交圈内露面才三个月,许多名流淑女都等不急跟少爷认识了......」单医师取笑着说。
我往车窗外看,黑蒙蒙的,看不见什么,只反射出自己与单医师身影··「他们想认识我为什么」我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无聊,问。
「......你因为生病的缘故一直没在公开场合露面,这半年身体养的比较好了,终于可以见光......我想他们的好奇心一定很大,想知道石门集团石元浩一直躲着养病的长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看着车子缓缓在装饰亮煌煌的花园大庭门前停下,司机拿出邀请卡给门口的警卫看,跟着放行。
「......我觉得......我不是我自己......」下车前,我这样对单医师说··豪华到根本就像是五星级以上饭店酒楼的大厅、充斥着衣香鬓影的华靡颓废;面对一堆之前的宴会认识的叔叔阿姨太太先生小姐公子、我就机械般的点头招呼,记不清谁是谁,只是跟着笑。
从来不知道,珠光宝气会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场面,更别提各式各样香水古龙水混搭一起的诡异气味了··我好不习惯,我比较喜欢淡淡的体汗、牵动某种情绪的麝香味......·单医师一路领着我冲锋陷阵,来到宴会的中心位置,那里有几个显然是今天宴会主角的人物,围着说话,又像是交换某些情报似的,时不时咯咯笑着。
他指着其中穿着黄色贵妇服的胖胖欧巴桑对我说:「那位是今天主办宴会的王夫人......别笑,她可是商界上有名的女强人,跟石门往来密切......」·我收住笑意......可是,王夫人真的很胖,偏偏衣服又紧,让小腹凸的更明显。
「你小时候还跟夫人一起来过这里呢当时调皮的你跟着王小姐一起游戏,打破了王夫人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晶杯......」·单医师指指另一个年轻的小姐......还好,比她妈瘦多了,人也长的漂亮。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我偏头思量,真的没印象··「有的,夫人跟我说过......你仔细想想......当时你才这么高,王小姐矮一些,你们两个趁夫人们坐在那张椅子上聊天的时候......」他指着靠近阳台的一张长椅:「......记不记得那张椅子」·好俗的一张椅子,谁会想记住它不过单医师看来很想让我回忆某些事的样子,我只好点点头,装作想起来。
「......是那张椅子......夫人们坐着......然后你跟王小姐跑过来,撞到夫人,害得夫人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下......」·又开始了,每当单医师用这种空蒙的声音对我讲述某些事时,忘的干干净净的过往记忆就会重新回到脑海,再度演绎一遍当时的画面。
我因为生病而忘记的事很多都是这样记起来的··「......对了,那时候杯里的酒洒出来,湿了你的哪里」单医师问··画面开始在眼前如电影般的映转,一个小男孩撞过去,酒洒出来.........·「我上衣都弄湿了,要妈妈带我回家换衣服。
」我回答··单医师满意的笑了,每次听到我讲出记忆中的某些细节,他都会这样笑,好像我完成了某项了不起的工作··听妈妈说,我从小体质不好,精神状况更差,一直待在中部的别墅养病,一年前因为某场意外昏迷,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半年后奇迹似的醒来,脑部却因长期耗损的缘故,将过去的事都忘了。
单医师是石家特地重金请回来帮助我做心理及记忆调适的人,听说他本来是美国哈佛大学心理学系的主任,研究专攻的主题是「记忆」──老实说,他的外表年轻平凡,跟什么主任的老成形象扯不上边。
·这半年他一直跟在我身边,大小事都管,俨然就是个管家,对于我这个把过去忘的一干二净的人,有他在身边其实是满安心的,我觉得,跟妈妈比起来,他跟我要亲的多,简直像是自己的哥哥一样。
「......对了,妈妈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她也会出席这宴会」我环顾四望,没看到她··「夫人会晚点到......那、少爷,我们先去跟王夫人王小姐打个招呼吧,这场宴会可是王夫人为了把留学归国的女儿介绍给大家而举办的......」·我点点头,并不在意妈妈会不会来,反正我跟她不亲......十几岁时就跟她分开生活了,看见她没有孺慕的感觉。
跟单医师过去向王夫人问安,又礼貌性的跟王小姐聊了几句;王小姐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一直不放我走,想跟我多说些话··「没想到亭云长大变这么俊了,小时候像个猴子呢......」王夫人戴满戒指的手掌捏捏我的脸,又说:「......听说你身体调养的比以前健康,很快就可以学习如何接掌石门集团的工作了吧......」·我几乎可以从胖胖的脸颊读出狐狸算计的意味了。
「慢慢来,王夫人,我家少爷还需要些时间复健,现在就要他应付石门企业那么大的体系,恐怕还有些困难......」单医师帮我挡了回去··「呼呼呼,没关系,亭云啊,你就跟彩潾多聊聊......你们两个小时候就爱玩在一块,有一次还联手打破了我的水晶杯......」夫人呵呵笑着说。
原来那件事是真的......我不是要怀疑单医师,只是很多事情在我看来像无中生有,诡异的很··又陪着王小姐说了些话──虽然不讨厌她,可是言不及义的聊天还是无聊的很。
参加这种社交宴会最讨厌的一点是,不管我怎么讨厌对方,还是得维持礼貌的笑,并且想尽办法婉拒对方邀约的好意··我的外貌也似乎总是招惹那些个公子名媛来身边打转,还好单医师会适时的解围,否则我早就逃了。
现在他又尽忠职守的来救我脱离王家千金带来的无尽苦海··「少爷,夫人来了」他扯扯我,礼貌的对王小姐一笑,随即说··我回头朝门口望去,对漂亮的妈妈视而不见......·吸引我目光的是她身边那个人......·一个穿着时尚、高挑劲瘦的青年,长的峻厉,可就一双眼太邪,邪的像条蛇,让人看过后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妈妈漂亮的不得了,听说年轻时风靡整个社交界,不少名流富商拜都倒石榴裙下,后来她嫁给身为石门集团长公子的爸爸,生下我之后不久就成了寡妇··她没跟我住在一起,这应该是两人一直亲不起来的原因吧。
不过,这半年来,我从中部的别墅搬来北部,她偶尔想到就会来看我,参加宴会也总能见到面──虽然每次她身边都会跟着不同的男人··以往妈妈带在身边的同伴大都不脱英俊迷人、谈笑风生等类型,今天这男人却跟以往见到的不同:眼里躲着一丝阴狠、带着蛇的狡诈、看起来虽亲切、却溢着某种邪佞的意味......·好可怕的一个人哦看到他,我脑海里就浮现两个字:变态警讯在脑中想起:不要跟这样的人有所交集,别跟他说话,最好连眼神都不要对上......·事情总与愿违,妈妈跟他居然直直向我走过来了。
下意识的往单医师身边躲,可惜,他像是早就跟妈打好了招呼,竟拉着我迎上前去,说:「夫人......啊,这位该不会就是周壬周先生吧」·那人点了点头,看着我,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后,整个神情开始专注在我身上,像是毒蛇盯视着猎物,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够,好像我是国家列管的保护动物什么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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