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 by 石章鱼(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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呻吟 by 石章鱼(上)(4)
·萧宇礼貌的笑了笑:“孟老爷子在吗,我找他有事情”·“孟先生病了,谁都不见”他的态度十分的蛮横,红粉虎冷冷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喂你听到没有”那工人大声的向红粉虎喊,他伸手去拉红粉虎的肩头·红粉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肘部一曲重重击打在他的肋下,那工人惨叫了一声,疼得蹲在了地上。
那十几名工人看到势头不对,全部拿起了渔叉向两人逼迫过来·萧宇没想到红粉虎出手这么快,形势被搞成这个样子是他极不情愿的,萧宇大声解释着··可是那些工人群情激奋,哪能听进他的解释,挥舞着渔叉向他们攻了过来。
红粉虎已经冲入人群,她的动作干净利索,每次出击都打在对方的要害部位,转眼间已经有五个工人让她给打倒在地,其他人看到她这样的强悍不由得心虚起来,拿着渔叉退开她的攻击距离,嘴里虚张声势的嚷嚷着。
萧宇暗暗的叫苦,这事情要是传到谭爷的耳朵里,自己肯定又要被臭骂一顿·红粉虎继续向办公室走去,工人们不敢再阻拦他们,都闪到了一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萧宇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
推开办公室的房门,一个干瘦的老头正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里的京戏,不时的发出两声陶醉的笑声··“孟老爷子”萧宇喊了一声。
孟肇侯吃惊的睁开了双眼:“阿宇”然后又看了看红粉虎,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你们来找我什么事情”·红粉虎将手里的一张刀仔照片放在孟肇侯的面前:“这个人是不是来过”孟肇侯拿起照片看了两眼:“哦这不是那个和记的小子吗昨天他和另外一个香港人来过”·“你们交易的事情还有谁知道”红粉虎步步进逼。
孟肇侯看了看红粉虎,忽然笑了起来:“我不明白你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人有个规矩,凡是做完的生意我都会全部忘记,我跟和记好像没有什么瓜葛了”·“我哥死了模板也被人劫走,你难道会不知道”·肇侯站起身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哥死了你去给他报仇啊来这里找我不是浪费时间吗”红粉虎的眼圈微微发红,萧宇生怕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无法控制,事情会越弄越糟,连忙插话说:“孟老爷子,和记的刀仔和花皮在香榭丽舍被枪杀,谭爷让我帮忙调查这件事情,我和关小姐来这里主要想了解一下是不是有其他人也对东西感兴趣”·孟肇侯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因为萧宇抬出谭爷起了一些作用,他重新坐了回去示意萧宇和红粉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这件东西是我高价从别人手上接下的,做工在整个东南亚也是首屈一指,除了和记我没有和任何买家进行过接触,不过三天前曾经有一个叫佐治的香港人主动找上门来,因为是龙三爷介绍过来的朋友,所以我和他谈了一下,后来因为他出的价钱太低,这件交易就不了了之。”
萧宇没想到这件事情转了一圈居然绕到了龙三的身上,心中虽然一沉,可是表面上仍旧装得若无其事:“谢谢孟老爷子”·孟肇侯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希望对你们找到真凶能有帮助”·两人刚刚离开工厂,红粉虎就接到了黑煞虎的电话,黑煞虎那边看样子没有什么进展。
红粉虎把自己的发现向他通报了一下,挂上电话对萧宇说:“你带我去找龙三”·萧宇笑了笑:“关小姐的性子很急啊,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请你吃顿饭,尽尽我的地主之谊”·“不必了你带我去找龙三”红粉虎的语气毫无回旋余地。
萧宇发动了汽车:“关小姐这里是在台湾,我想很多事情你应该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他对红粉虎的蛮横产生了反感。
红粉虎愤怒的看了萧宇一眼:“你在威胁我”·“也许你应该理解为提醒”萧宇不屑的说··“停车”红粉虎大声喊了起来,萧宇猛然踩住刹车,红粉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你给我听着,只要是涉嫌害死我哥哥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偿命”·萧宇冷笑了一声,开车冲了出去。
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龙三到底在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萧宇必需要先向谭自在汇报一下··谭自在听完萧宇的话,面孔变得阴晴不定,他马上给龙三打了个电话:“龙三你到我这里来一下”龙三刚巧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了谭自在的别墅。
“谭爷找我有事”龙三看到萧宇也在场多少显得有些意外··谭自在冷冷哼了一声,把找他来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件事情”龙三笑了起来:“那个佐治是香港人,是我朋友的儿子,他来台湾是想搞到伪钞的模板,我把他介绍给了孟爷,以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谭自在点了点头:“龙三和记的黑煞虎和红粉虎像发疯一样的到处找凶手,我恐怕他们会找上你”·龙三不屑的笑了笑:“方天源这次做得有点过分,他只顾着给兄弟报仇,可是我们夜总会因为这件事蒙受的损失又该找谁去算”谭自在向后靠在椅背上:“算了,毕竟人家死在我们的场子里,有些情绪也是难免的你们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耐一下。”
萧宇开口说:“我估计方天源的目的主要在那块模板,模板一天没有找到,他就不会轻易的离开台南”谭自在的眼光微微动了一下,萧宇分析的极为正确,刀仔的死还不至于让方天源动这么大的肝火。
龙三说:“谭爷,我们总不能由着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就这样一味的查下去,很多兄弟都以为我们对和记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太软”·谭自在翻了翻眼皮:“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阿宇了,你就不要太操心了”龙三恨恨的看了一眼萧宇,这小子在帮中的地位蒸蒸日上,谭自在处处都在维护着他。
傍晚的时候尾巴带来了消息:“佐治和刀仔原来是同学”萧宇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怎么都不能相信·尾巴把朋友刚刚从香港传真来的资料递给萧宇:“他两人都是在圣玛丽中学读书,而且后来还一起进了感化院”·照片上的佐治长得跟刀仔居然有几分神似,他的中文名字一栏写着朱金贵,萧宇隐隐感觉到事情肯定出在刀仔和佐治之间。
如果花皮说得情况属实,那么主动要求留下的就是刀仔,而这段时间佐治恰巧也留在台湾,模板的事情会不会是刀仔自己泄的密·萧宇指着佐治的照片:“尾巴,你去把佐治的照片多复印几份,分发给兄弟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对了,其余堂主那里你也去发几份,让他们帮忙找找看。”
尾巴连忙去了··晚饭过后,红粉虎和黑煞虎来找萧宇,从他们的表情,萧宇就看出两人仍旧是一无所获,黑煞虎仍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萧宇把两人请进办公室,黑煞虎并没有直接切入话题:“夜总会什么时候重新营业”·萧宇笑着回答说:“估计一个星期以后,怎么也要等这帮警察调查取证完喽,台湾的警察办事效率出奇的慢”·“我见过龙三”红粉虎开口说。
萧宇看了看红粉虎,以她的性格不去找龙三才奇怪呢··“龙三给了我这个”红粉虎拿出那份复印的照片,她显得有些生气:“你既然知道佐治就是朱金贵,为什么不告诉我”·萧宇这才明白她今晚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笑眯眯的回答说:“我不告诉你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是刚刚收到消息,第二我觉着告诉你对事情的进展没有任何好处”·情有独钟·“你”红粉虎愤怒的站了起来。
萧宇说:“如果不是谭爷顾及和记的面子,我根本不会让弟兄们去辛辛苦苦的帮你们去查你们来到台南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会很好的招待你,可是客人要是不体会主人的好意,恐怕主人会很生气”·红粉虎的面孔涨的通红,黑煞虎的神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萧宇指了指照片:“关小姐,如果你以后想问我什么问题,或者想得到什么帮助,至少要懂得先喊一声宇哥”红粉虎用力的咬了咬嘴唇,这时萧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
“宇哥有人看到佐治在南港出现”·“好盯住他我马上就到”萧宇放下电话,穿上衣服就准备出去。
“是不是有佐治的消息”红粉虎关切的问··萧宇好奇的看了看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红粉虎握紧了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宇哥……我想跟你一起去……”以她的脾气性格,如果不是为了替兄长报仇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萧宇笑了起来,转身向她挤了挤眼睛:“还不快走,晚了就抓不住那个混蛋了”·佐治藏匿在南港的一座破旧的板房里,尾巴和两个兄弟已经在那儿盯了很长时间。
萧宇红粉虎和黑煞虎来到尾巴身边,黑煞虎居然友好的向尾巴笑了笑,尾巴被他笑愣了,心想,这哥儿们不是吃错药了吧他哪里知道萧宇刚刚跟这两人好好上了堂文明礼貌课。
萧宇生怕红粉虎冲动误事:“关小姐你和尾巴他们守在这里断佐治的后路,我和黑煞虎去抓他”红粉虎点了点头。
萧宇抽出开山刀和黑煞虎向那座板房摸去,板房的灯光依然亮着,窗户都被报纸糊死,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萧宇和黑煞虎对望了一下,同时伸脚踹开了房门··房间内一个男人正坐在桌前吃着泡面,看到他们破门而入,吓的慌忙冲向床头去拿铁棍。
黑煞虎的速度极快,跳起一脚踢在佐治的后腰上,佐治立足不稳,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不等他起身,黑煞虎的手枪已经抵在他的脑后:“再动我崩了你”黑煞虎恶狠狠的说,萧宇有些自惭形秽的把开山刀收了回去,跟人家的武器比起来,自己的开山刀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佐治吓的两手摊平放在地上,红粉虎和尾巴几个也随后冲了进来·红粉虎一把将佐治从地上拎了起来:“朱金贵果然是你”她一拳重重的击打在佐治的软肋,佐治疼得惨叫起来。
萧宇提醒她:“先问明白再打”·红粉虎的眼睛充满了杀机:“你为什么要害我哥哥”·佐治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我没……杀刀仔……我真的没杀他……”·“那你为什么来台湾”·“刀仔让我来的,他告诉我模板的事情,让我到台南来帮助他搞定这件事情”·“你胡说”红粉虎生气的拧住佐治的手臂,佐治疼得直叫。
萧宇示意尾巴他们出去,毕竟是和记的私事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黑煞虎阻止住红粉虎对佐治的继续折磨:“先让他把话说完”·佐治满头满脸的汗:“刀仔另外找了一个买家,他给了我十万港币让我去找人干掉花皮,造成抢劫的假象……我就去找龙三爷帮忙,他……没有答应……后来我又找到一个叫黑寡妇的杀手,可是……没想到……她连刀仔都不放过”·“不可能”红粉虎放开了佐治,两行泪水从她的眼中涌出,刀仔想私吞模板,他的死看来是咎由自取,红粉虎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宇开口问:“你知不知道刀仔和什么人做的交易”佐治摇了摇头:“刀仔为人十分谨慎,他……从来都没有向我提起过”·黑煞虎转向红粉虎:“这件事我必需向方先生汇报一下”红粉虎没有说话转身走出门去,萧宇知道她的内心一定很难过,现在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黑煞虎压着佐治出门,萧宇让尾巴他们彻底搜查了一下房间,的确没有伪钞模板藏在里面,看来佐治没有说谎·刚走出门,萧宇忽然听到了一声枪响,佐治的身子猛然晃了一下,然后软绵绵的向地上倒去。
·萧宇连忙和尾巴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他看到红粉虎仍然站在前面的高岗上,萧宇大声的喊:“快趴下”又是一声枪响,不及躲避的红粉虎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直到确信杀手已经远去,萧宇才率先向红粉虎的方向冲去,子弹射在红粉虎的左肩,鲜血已经将她上身的衣服全部染红,她的呼吸异常的急促,可能被伤及了肺叶,萧宇抱起她的身子,尾巴连忙把汽车开过来。
黑煞虎看了看已经断气的佐治,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必需立刻赶回香港”黑煞虎对萧宇说,眼前的形势让他一筹莫展··萧宇点点头:“你放心,关小姐这边我会照顾她”·萧宇直接把红粉虎送往了济慈医院,只有在这里才能不惊动警方。
好在子弹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半个小时不到就顺利取出了弹头··由于失血的原因红粉虎的脸色变得十分的憔悴,萧宇有些同情这个女孩,毕竟这一连串的打击对她来说太过残酷。
萧宇从外面请了个女工负责照顾红粉虎的起居,把今晚事情向谭自在汇报了一下,谭自在刚刚收到和记那边的消息,方天源已经不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情,让红粉虎伤好后直接回香港。
萧宇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能够告一段落··一个星期以后,修整一新的香榭丽舍开门营业,因为上次血案的阴影仍然没有抹去,生意明显清淡了许多。
萧宇无聊的听着音乐,几个没有生意的小姐聚在一起打着扑克牌,这次的血案让香榭丽舍最少要损失几百万的收入··萧宇倒不怎么担心,谭自在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很清楚,肯定不会责怪自己。
他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尽快从这种尴尬的境地摆脱出来··尾巴从外面回来:“宇哥那个红粉虎下午出院了,她让我代她向你说声谢谢”·萧宇皱了皱眉头:“你确信她离开台湾了吗”·尾巴点点头:“我亲眼看着她进了飞机场,错不了”·萧宇这才放下心来。
尾巴看了看冷清的大厅:“妈的再这样下去,小姐非走完不可”·萧宇笑了起来:“不用担心,现在枪击事件的阴影还没有完全褪去,想恢复到原来那个样子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对了,你去请两个当红的歌星到这儿演出,多制造点儿影响”·尾巴又想起一件事:“宇哥明天是林诗诗决赛的日子,您可别忘了”·他要是不提醒,萧宇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最近都在忙着和记的事,他的脑子里根本没去想其他的事情。
“好尾巴明天你把豹哥、四震、丽娜他们全部都叫上,人越多越好,咱们去给诗诗捧捧场”·“还要带家伙吗”尾巴神神秘秘的问。
萧宇照着他脑袋一个爆栗:“靠让你去捧场又不是去砍人,你带家伙干什么”·萧宇在清江剧场附近的花店订了两个大大的花篮,又买了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尾巴看得直吐舌头:“宇哥就是宇哥,追女孩子的手笔就是大”丽娜打了他一下:“尾巴我也要”尾巴笑着说:“要也不能在大街上,待会回家再说”·丽娜气得拧了他一下:“不要脸”·傍晚的时候尾巴带来了消息:“佐治和刀仔原来是同学”萧宇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怎么都不能相信。
尾巴把朋友刚刚从香港传真来的资料递给萧宇:“他两人都是在圣玛丽中学读书,而且后来还一起进了感化院”·照片上的佐治长得跟刀仔居然有几分神似,他的中文名字一栏写着朱金贵,萧宇隐隐感觉到事情肯定出在刀仔和佐治之间。
如果花皮说得情况属实,那么主动要求留下的就是刀仔,而这段时间佐治恰巧也留在台湾,模板的事情会不会是刀仔自己泄的密·萧宇指着佐治的照片:“尾巴,你去把佐治的照片多复印几份,分发给兄弟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对了,其余堂主那里你也去发几份,让他们帮忙找找看。”
尾巴连忙去了··晚饭过后,红粉虎和黑煞虎来找萧宇,从他们的表情,萧宇就看出两人仍旧是一无所获,黑煞虎仍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萧宇把两人请进办公室,黑煞虎并没有直接切入话题:“夜总会什么时候重新营业”·萧宇笑着回答说:“估计一个星期以后,怎么也要等这帮警察调查取证完喽,台湾的警察办事效率出奇的慢”·“我见过龙三”红粉虎开口说。
萧宇看了看红粉虎,以她的性格不去找龙三才奇怪呢··“龙三给了我这个”红粉虎拿出那份复印的照片,她显得有些生气:“你既然知道佐治就是朱金贵,为什么不告诉我”·萧宇这才明白她今晚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笑眯眯的回答说:“我不告诉你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是刚刚收到消息,第二我觉着告诉你对事情的进展没有任何好处”·“你”红粉虎愤怒的站了起来。
萧宇说:“如果不是谭爷顾及和记的面子,我根本不会让弟兄们去辛辛苦苦的帮你们去查你们来到台南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会很好的招待你,可是客人要是不体会主人的好意,恐怕主人会很生气”·红粉虎的面孔涨的通红,黑煞虎的神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萧宇指了指照片:“关小姐,如果你以后想问我什么问题,或者想得到什么帮助,至少要懂得先喊一声宇哥”红粉虎用力的咬了咬嘴唇,这时萧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
“宇哥有人看到佐治在南港出现”·“好盯住他我马上就到”萧宇放下电话,穿上衣服就准备出去。
情有独钟·“是不是有佐治的消息”红粉虎关切的问··萧宇好奇的看了看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红粉虎握紧了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宇哥……我想跟你一起去……”以她的脾气性格,如果不是为了替兄长报仇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萧宇笑了起来,转身向她挤了挤眼睛:“还不快走,晚了就抓不住那个混蛋了”·佐治藏匿在南港的一座破旧的板房里,尾巴和两个兄弟已经在那儿盯了很长时间。
萧宇红粉虎和黑煞虎来到尾巴身边,黑煞虎居然友好的向尾巴笑了笑,尾巴被他笑愣了,心想,这哥儿们不是吃错药了吧他哪里知道萧宇刚刚跟这两人好好上了堂文明礼貌课。
·萧宇生怕红粉虎冲动误事:“关小姐你和尾巴他们守在这里断佐治的后路,我和黑煞虎去抓他”红粉虎点了点头。
萧宇抽出开山刀和黑煞虎向那座板房摸去,板房的灯光依然亮着,窗户都被报纸糊死,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萧宇和黑煞虎对望了一下,同时伸脚踹开了房门··房间内一个男人正坐在桌前吃着泡面,看到他们破门而入,吓的慌忙冲向床头去拿铁棍。
黑煞虎的速度极快,跳起一脚踢在佐治的后腰上,佐治立足不稳,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不等他起身,黑煞虎的手枪已经抵在他的脑后:“再动我崩了你”黑煞虎恶狠狠的说,萧宇有些自惭形秽的把开山刀收了回去,跟人家的武器比起来,自己的开山刀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佐治吓的两手摊平放在地上,红粉虎和尾巴几个也随后冲了进来·红粉虎一把将佐治从地上拎了起来:“朱金贵果然是你”她一拳重重的击打在佐治的软肋,佐治疼得惨叫起来。
萧宇提醒她:“先问明白再打”·红粉虎的眼睛充满了杀机:“你为什么要害我哥哥”·佐治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我没……杀刀仔……我真的没杀他……”·“那你为什么来台湾”·“刀仔让我来的,他告诉我模板的事情,让我到台南来帮助他搞定这件事情”·“你胡说”红粉虎生气的拧住佐治的手臂,佐治疼得直叫。
萧宇示意尾巴他们出去,毕竟是和记的私事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黑煞虎阻止住红粉虎对佐治的继续折磨:“先让他把话说完”·佐治满头满脸的汗:“刀仔另外找了一个买家,他给了我十万港币让我去找人干掉花皮,造成抢劫的假象……我就去找龙三爷帮忙,他……没有答应……后来我又找到一个叫黑寡妇的杀手,可是……没想到……她连刀仔都不放过”·“不可能”红粉虎放开了佐治,两行泪水从她的眼中涌出,刀仔想私吞模板,他的死看来是咎由自取,红粉虎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宇开口问:“你知不知道刀仔和什么人做的交易”佐治摇了摇头:“刀仔为人十分谨慎,他……从来都没有向我提起过”·黑煞虎转向红粉虎:“这件事我必需向方先生汇报一下”红粉虎没有说话转身走出门去,萧宇知道她的内心一定很难过,现在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黑煞虎压着佐治出门,萧宇让尾巴他们彻底搜查了一下房间,的确没有伪钞模板藏在里面,看来佐治没有说谎·刚走出门,萧宇忽然听到了一声枪响,佐治的身子猛然晃了一下,然后软绵绵的向地上倒去。
萧宇连忙和尾巴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他看到红粉虎仍然站在前面的高岗上,萧宇大声的喊:“快趴下”又是一声枪响,不及躲避的红粉虎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直到确信杀手已经远去,萧宇才率先向红粉虎的方向冲去,子弹射在红粉虎的左肩,鲜血已经将她上身的衣服全部染红,她的呼吸异常的急促,可能被伤及了肺叶,萧宇抱起她的身子,尾巴连忙把汽车开过来。
黑煞虎看了看已经断气的佐治,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必需立刻赶回香港”黑煞虎对萧宇说,眼前的形势让他一筹莫展··萧宇点点头:“你放心,关小姐这边我会照顾她”·萧宇直接把红粉虎送往了济慈医院,只有在这里才能不惊动警方。
好在子弹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半个小时不到就顺利取出了弹头··由于失血的原因红粉虎的脸色变得十分的憔悴,萧宇有些同情这个女孩,毕竟这一连串的打击对她来说太过残酷。
萧宇从外面请了个女工负责照顾红粉虎的起居,把今晚事情向谭自在汇报了一下,谭自在刚刚收到和记那边的消息,方天源已经不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情,让红粉虎伤好后直接回香港。
萧宇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能够告一段落··一个星期以后,修整一新的香榭丽舍开门营业,因为上次血案的阴影仍然没有抹去,生意明显清淡了许多。
萧宇无聊的听着音乐,几个没有生意的小姐聚在一起打着扑克牌,这次的血案让香榭丽舍最少要损失几百万的收入··萧宇倒不怎么担心,谭自在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很清楚,肯定不会责怪自己。
他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尽快从这种尴尬的境地摆脱出来··尾巴从外面回来:“宇哥那个红粉虎下午出院了,她让我代她向你说声谢谢”·萧宇皱了皱眉头:“你确信她离开台湾了吗”·尾巴点点头:“我亲眼看着她进了飞机场,错不了”·萧宇这才放下心来。
尾巴看了看冷清的大厅:“妈的再这样下去,小姐非走完不可”·萧宇笑了起来:“不用担心,现在枪击事件的阴影还没有完全褪去,想恢复到原来那个样子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对了,你去请两个当红的歌星到这儿演出,多制造点儿影响”·尾巴又想起一件事:“宇哥明天是林诗诗决赛的日子,您可别忘了”·他要是不提醒,萧宇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最近都在忙着和记的事,他的脑子里根本没去想其他的事情。
“好尾巴明天你把豹哥、四震、丽娜他们全部都叫上,人越多越好,咱们去给诗诗捧捧场”·“还要带家伙吗”尾巴神神秘秘的问。
萧宇照着他脑袋一个爆栗:“靠让你去捧场又不是去砍人,你带家伙干什么”·萧宇在清江剧场附近的花店订了两个大大的花篮,又买了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尾巴看得直吐舌头:“宇哥就是宇哥,追女孩子的手笔就是大”丽娜打了他一下:“尾巴我也要”尾巴笑着说:“要也不能在大街上,待会回家再说”·丽娜气得拧了他一下:“不要脸”·这时四震和傻豹他们也都来到了剧场门口,四震和他的那帮兄弟每辆摩托车后面都带了一个花篮,上面居然写着:祝大嫂演出成功·萧宇气得直瞪眼:“谁他妈出得馊主意,赶快给我换掉”四震呵呵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宇哥怎么今天害起羞来了”·“妈的我是怕你们这帮小子吓着人家”·傻豹笑着说:“我……我说兄弟们……大家还是……把……把祝词改……改一下吧”四震和尾巴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打死都不行”傻豹也没了辙,无可奈何的看了看萧宇,萧宇眼睛一瞪:·“靠不改就不改,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害羞”·“这才是我们宇哥”兄弟们一起架了起来。
萧宇不免有些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进去以前我给你们讲几条注意事项,第一是要有礼貌,第二还是要有礼貌,千万别让人家看出你们是黑社会……”·兄弟们哄地笑了起来:“放心吧宇哥今天我们全部都是穿西装打领带,一看就是社会菁英份子,谁敢说我黑社会我他妈砍死他”·萧宇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忽然凝结在脸上,一辆红色菲亚特敞篷汽车飞速从前方的公路上驶过,开车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性,萧宇立刻认出她就是那晚在夜总会中枪击两名和记仔的杀手。
没等萧宇回过神来,身后一辆黑色本田已经跟了上去,萧宇的面色忽然一变,他的内心忽然产生了不祥的预兆··菲亚特和本田一前一后向民权路的方向驶去,萧宇把手里的花塞到四震怀里:“把车给我”四震莫名其妙的问:“干吗马上比赛就开始了”·“你们先进去,我有点事情必须出去一趟”·四震也不好多问,把摩托车的钥匙递给了萧宇,萧宇戴上头盔跨上四震刚买的那辆比亚乔500,点燃了引擎,悦耳的轰鸣声响了起来,萧宇向四震竖起了拇指,赞赏他挑车的眼光。
四震笑了笑:“宇哥留点神,这可是我刚买的车,兄弟我连屁股都没坐热呢”·傻豹大声喊:“林诗诗今晚第十六个出场,你千万别晚喽”·萧宇点点头,加大油门摩托车风驰电逝般向民权路驶去。
萧宇虽然没有看清本田车内究竟是谁,可是他已经猜测到一定是红粉虎,以红粉虎的性格她应该不会轻易的离开台湾,萧宇不敢惊动太多的弟兄,香榭丽舍的血案目前已经告一段落,和记已经下令召回留在台湾的手下。
如果红粉虎为了复仇仍然留在这里,即使她是方天源的契女,等待她的仍然是帮规的严厉处罚··萧宇把时速已经飚升到一百三十公里,比亚乔良好的性能展露无遗。
他已经看到了前方本田车的车体,两辆车在前方的岔路口处先后向通往翠矶山的小路开去,萧宇的内心变得沉重起来,黑寡妇一定发现自己被跟踪··那辆本田车的车主似乎意识到对手已经有所警觉,车速猛然提升,试图从一旁超越黑寡妇驾驶的菲亚特。
本田车的车头重重撞击在菲亚特的车体左后侧,菲亚特车身一晃,随即加速向前摆脱·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菲亚特率先向左侧拐去·本田车迅速跟了上去,这时从右侧的道路上一辆五十铃皮卡猛然拐向左侧道路,加速向本田车的尾部撞去,本田车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後备箱被撞得瘪了进去。
车子歪歪斜斜的在路面上晃了几下,才重新控制住方向··情有独钟·原来黑寡妇并不是一个人,她的同伴事先就在这里埋伏·她是故意引诱急于报仇的红粉虎,意图将她至于死地。
本田车加速与菲亚特并行,两辆车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嘭嘭剧烈的交火声同时响起,菲亚特和本田车侧窗上的玻璃被子弹射的粉碎··萧宇加快了速度,那辆五十铃皮卡的司机显然从观后镜中看到了萧宇,他将车减缓了速度,妄想用车身将摩托车顶出去,萧宇抓住了车厢的后缘,身子猛然提起,抛下摩托车,攀爬到皮卡的货箱中,嘭地一声巨响,後窗的玻璃被子弹击穿,萧宇的身躯以最快的速度趴倒在车厢的底部,子弹呼啸着从他的身上飞过。
“靠”萧宇恨恨的骂了一句,他留意到车厢内有一大堆棉布,他微笑了一下,用火机点燃了一团棉布从破裂的後窗向驾驶室内扔去··司机向后又开了一枪,好在萧宇早有准备,他瞧准时机不断的将燃着的布团扔入驾驶室中,不多时驾驶室中就冒出了浓烟,萧宇听到那司机开始剧烈的咳嗽。
车门猛然被推开了,一个满身是火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去,五十铃皮卡宛如喝醉酒一样在公路上开始行进,整个驾驶室已经烧着,萧宇根本无法进入·那司机跳下车时,显然用什么东西抵住了油门,汽车疯狂的开始加速。
萧宇显然没有充分估计到目前会面临到的恶劣形势,在现在这种速度下,跳下车去不死也得身受重伤,车身猛然一震,萧宇的身体一下撞在驾驶室的金属外壳上,痛得他大叫了一声,五十铃皮卡再次撞到了本田的尾后。
萧宇向前望去,前面的两辆汽车经过多次的撞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两辆车仍旧在彼此亡命纠缠着··五十铃皮卡的车头部分已经完全燃烧,大火只要烧到油箱,车体就会爆炸,萧宇的目光再度落到车内的棉布上面,他把棉布连接在一起,驾驶室后方的护栏上牢牢打了个绳结,尾端系在车内的备用轮胎上面,他估算好距离,打开后车箱的挡板,将轮胎慢慢的向路面放去,高速滑行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出阵阵的青烟。
萧宇试了试棉布,确信能够承受自己的重量,他一点点的向轮胎下滑去,慢慢的将整个身体俯卧在轮胎上面,这个步骤最为关键,如果掌握不好平衡,轮胎极有可能倾覆过来,将他卷入车底。
萧宇完全平衡在轮胎上之后,点燃了前方的棉布,着火处的棉布一点点的断裂,终于和五十铃皮卡完全分离开来,橡胶轮胎在路面上因为惯性带着萧宇继续的向前滑行,前行了大约二十米才完全停止下来。
五十铃皮卡整个车体已经燃烧,在前方五十米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车体炸的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本田车和菲亚特同时冲出了路面,两辆车栽入了路面斜坡下的泥潭,黑寡妇率先从车内爬了出来,反手从车的后座中抽出一柄明晃晃的日本军刀,尖叫着向本田车的方向冲去。
红粉虎从翻倒的本田车内爬了出来,她的反应极为迅速,身体向左一个翻滚躲过黑寡妇的全力一击,伸手从地上抓起一段树枝,横扫向对手的下盘··黑寡妇手臂微微扭转,刀身反削向红粉虎手中的树枝,刀光闪过树枝从中间被砍成两段。
红粉虎将手中的半截树枝向黑寡妇掷去,身体欺近对方,右手去拿黑寡妇握刀的手腕,黑寡妇刀柄向自己身前稍稍回收,改成双手握刀,大叫一声从左到右劈向红粉虎,红粉虎身体一个倒折,刀锋擦着她的小腹劈过,红粉虎的左脚弹出,重重踢在黑寡妇的小腹。
·黑寡妇的身躯向后退了两步,军刀翻转挑向红粉虎的胸腹·红粉虎高高跃起,双足踢在黑寡妇的胸口,黑寡妇仰面摔倒在地上,军刀也甩到一旁··萧宇来到她们的面前时,黑寡妇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红粉虎拾起地上的军刀冷冷走到黑寡妇的面前:“谁让你杀的我哥哥”黑寡妇惨笑了一声:“你永远不会知道”红粉虎怒吼一声,军刀狠狠刺入了黑寡妇的胸膛,然后大声的哭了起来。
萧宇默默走到她的身边,扶她从地上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警察就会来到这里,他们必须马上离开··仇恨让红粉虎支持到了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萧宇拥着她的身体快步向公路走去,他忽然感到一丝浓重的杀机,他的手臂出于本能的把红粉虎向一旁推了出去。
一柄匕首从身后射来,萧宇的身子在瞬间向左偏移了一下,匕首刺入了他右侧肋下·剧烈的疼痛险些让萧宇晕了过去··红粉虎连忙冲上来扶助了他的身躯,萧宇用力拔出匕首,黑寡妇临时前的最后一击显然没有足够的力量,不然现在这柄匕首已经穿透了萧宇的胸膛。
红粉虎愤怒的望向黑寡妇的尸体,如果不是萧宇,现在受伤的应该是她··萧宇用手捂住仍在流血的伤口:“你必须马上离开台湾”·红粉虎含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二部 台南攻略 第十四章 理想与现实(最后更新时间:2005-01-17,点击数:826)·剧场内掌声雷动,林诗诗拿着奖杯激动的向观众表示着感谢,她的目光仍然在搜索着萧宇的身影。
傻豹和尾巴四震这些人正在没命的鼓着掌,不时的吹着尖锐的口哨··“宇哥干什么去了再不来颁奖式都结束了”丽娜小声嘟囔着。
尾巴回头看了看:“天知道刚才我还跟林诗诗说他要献花呢”·这时四震指着台上喊了起来:“妈的那小子谁啊搞了这么大束玫瑰不是想追我们大嫂吧”兄弟们听他这么一喊,全都向台上望去。
却见一个身穿棕色西装的青年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正笑着向台上走去,尾巴认得那人:“靠那小子不是市长的公子马中昊吗妈的胆子不小,敢撬我们老大的马子”·四震怒不可遏的说:“老子去砍了这个王八”·“宇哥来了”丽娜惊喜的喊。
换了一身黑色西服的萧宇出现在剧场的入口,他的脚步很缓慢,看到兄弟们他微微笑了笑,四震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笑着说:“宇哥真有你的郑重其事的擦了粉过来”丽娜连忙冲过去把鲜花塞到萧宇的手中:“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萧宇慢慢向前方的舞台走去,林诗诗自从他走入剧场开始,她的眼光就停留在萧宇的身上。
在这个时刻,她最希望和自己分享快乐的人就是萧宇··萧宇向林诗诗微笑着,他把鲜花递到林诗诗的手中:“祝贺你”一滴鲜血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滴落在舞台上。
林诗诗的眼睛闪过无比复杂的神情,两点泪光在她的眼中闪烁,萧宇用力的抿了抿嘴唇,转身向台下走去·林诗诗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傻豹看出了什么不妥,他连忙向萧宇过来的方向迎了过去,萧宇握住傻豹的大手,整个身躯都靠在傻豹肩头:“什么都……别问……带我离开……”傻豹看到了萧宇胸口的鲜血,他用力的拥抱住萧宇的身躯,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林诗诗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冷,玫瑰从她的手中缓缓飘落,她看也没看鲜花一眼,转身向幕后走去,回过头去的瞬间,她的泪水无可抑制的流了下来··萧宇躺在汽车的后座上,傻豹为他点燃了一颗香烟:“为什么不去医院”·萧宇笑了起来,他抽了一口烟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我没事只是多流了点血自己包扎一下就行。”
傻豹叹了口气,也点着了一颗烟:·“不如给林诗诗打个电话”·萧宇摇了摇头:“豹哥……你觉没觉着我和林诗诗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傻豹看了看萧宇:“为什么……会……会这么想”·萧宇微微欠了欠身子:“刚才在门前看到了诗诗,她在舞台上快乐的样子,让我忽然发现,她会有很好的未来,而我只会给她带去忧郁和不幸……”·傻豹没有说话,他趴伏在方向盘上,他能够体会萧宇现在的感受。
在很多人的眼中,他们这种黑社会份子只不过是人渣,是社会的败类·可是人们又怎么能理解他们的出身、环境、感情和理想呢··傻豹有自己的理想,他想守着自己的那间面馆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他有自己的感情,虽然秀雯仍然没有接受他,可是只要他每天能够守候在秀雯的身边他就已经满足。
他已经脱离了这个泥潭,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萧宇呢·萧宇的理想决不会是永远做一个二十四堂中最没有权势的堂主,傻豹从萧宇第一次杀人开始就知道他的抱负远远不止这些。
可理想最容易被朋友和女人埋葬,萧宇在感情与理想之间彷徨着·放弃理想去追逐想要的感情,还是牺牲感情去慢慢实现自己的理想··烟已经燃到尽头,萧宇的眼中有一点晶莹在闪耀,自从踏上台湾的土地,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他已经越来越不像原来的那个萧宇。
他失去了以往的冲动和热情,对任何事情开始变得冷静和理智,开始学会权衡利弊··夜风吹散了烟灰,萧宇将烟蒂远远的弹开··傻豹忽然说:“夜深了……我们回家……家……去吧……”·萧宇的内心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他才意思到傻豹的话激起了他对家的无限渴望。
夜已经很深,萧宇和傻豹分手后并没有回家,台南这个所谓的家只会钩起他内心更深的孤寂,他独自一人来到楼下的杰克酒吧··他本以为酒可以让他忘记不开心的一切,所以他喝了很多,却出乎意料的没有醉,他甚至觉着自己变得越来越清醒,伤口的疼痛还在继续,萧宇的动作却开始变得麻木,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死气沉沉。
电话忽然响了,已经是凌晨三点,萧宇机械的接通了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声,萧宇用力揉了揉额头,他试探性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章晴晴”·“萧宇……你混蛋……这么多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章晴晴边哭边说。
萧宇笑了起来,他的手下意识的去捂住因为笑而牵痛的伤口··“你说你是不是没有良心”章晴晴显得异常的委屈。
也许是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萧宇从心底感到亲切:“丫头怎么了,是不是美国鬼子欺负你了”·“你不是说会给我打电话吗我在纽约整整等了一百零八天……”章晴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情有独钟·萧宇的心中一阵感动,他清楚章晴晴的性格,除了对自己,她不会向任何人放下她的骄傲和矜持,电话中她丝毫不掩饰对萧宇刻骨铭心的思念··萧宇轻轻咳嗽了两声,章晴晴立刻停止了哭泣,关切的问:“你生病了严不严重”·萧宇笑着说:“你少在这儿咒我,我身体别提多棒,刚才还跑一马拉松回来”·章晴晴笑了起来:“萧宇……你送的泥娃娃……我好喜欢……,我现在每天都把他们放在床头,就像看到你一样”·萧宇的眼前浮现出章晴晴笑靥如花的模样,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你这么想我,等你回来的时候我陪你睡得了,省得你拿泥娃娃当寄托”·“流氓”章晴晴害羞的骂了一句。
萧宇暗骂自己一句,怎么又没轻没重的跟她开这种玩笑,连忙岔开了话题:“怎么样,学习顺利吗”·“还行,不过整天对着的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怎么看都不顺眼”·萧宇乐呵呵的说:“遇到合适的可千万不要放过,招一洋女婿给你爹长长脸”·“你讨厌,尽挑我不爱听的话说”章晴晴显得有些不高兴,她顿了顿又问:“最近有没有见过那个林诗诗”·萧宇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他知道章晴晴真正关心的是什么。
“喂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章晴晴大声说··“没见过,听说她最近在照顾她姐姐,我一直没顾得上去看呢”萧宇信口胡诌了起来。
章晴晴虽然猜到萧宇十有八九在骗她,可是内心深处却宁愿相信萧宇说得是实话,她低声说:“再有两个月我就放暑假了,到时候我要天天盯着你·”·“我没听错吧听你这意思好像要赖上我似的”萧宇这会儿连酒都忘记喝了。
“我就是赖上你了,谁让你欺负我的……”章晴晴的声音很低,细的像蚊子的嗡鸣·萧宇的压抑的心情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他还要说什么,却听到章晴晴小声说:“坏蛋……你老是骗我把话说出来……”她害羞的挂上了电话。
萧宇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干,扔下两张纸币,转身出门,高亢的唱了起来:“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噢……噢……”·第二天一早,齐邦达到夜总会来调查关于黑寡妇被杀的事情,萧宇一脸的茫然:“齐督察,你怎么什麽事情都来找我,我昨天跟尾巴他们一直都在清江剧场,你不信可以去调查。”
齐邦达在萧宇的对面坐下,他把一张照片放在萧宇的办公桌上:“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萧宇看了看照片上是已经死去的佐治,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你撒谎你没见过他为什么要让人分发他的照片,把他找出来”齐邦达显得有些愤怒。
萧宇笑着说:“齐督察好像对我有偏见,我真的没见过这个人,你们警察查案办事都要讲究证据,捕风捉影的事情可千万不要相信”·齐邦达满怀深意的笑了笑:“萧宇,你做过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最好不要让我抓到”·“谢谢齐督察关心,以后无论吃饭还是上厕所,我都会给你打个电话”萧宇满脸的嘲弄。
齐邦达并没有动气,他把佐治的照片放入口袋:“黑寡妇原名秦蒙,今年三十一岁,她是台湾最大的杀手组织春秋社的成员,她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春秋社有名的杀手。
无论是谁杀了她,我估计春秋社都不会放过那个人·”·萧宇不耐烦的把玩着桌上的火机,他的内心却远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刀仔的死让红粉虎跨海来为他报仇,如今黑寡妇死在了红粉虎的手中,但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他们的恩仇仍将继续,这就是江湖。
齐邦达临走的时候提醒萧宇:“如果你能想起什么,我随时欢迎你的电话”·萧宇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去:“齐督察走好,我会努力力做一个良好的市民”·谭自在第二天单独召见了萧宇,萧宇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黑寡妇的死任何人都会猜到和红粉虎有脱不开的关系,在谭爷的心中,自己是这件事从始至终的参予者,要想解开这个结,肯定要问自己。
谭自在悠然自得的抽着雪茄,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在等待着萧宇主动开口··萧宇进门后也是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谭自在的训斥,两人在彼此的等待中渡过了两三分钟,谭自在首先笑了起来:“你好像知道我找你干什么”·“谭爷是不是想问问香榭丽舍最近的经营情况”萧宇故意把话题引导别的地方,谭自在的眉毛忽然拧了起来:“阿宇你是不是觉着自己很聪明很多事情可以瞒过我这个老头子”他的神情开始变得严峻。
萧宇的目光垂到地上,尽量让自己显得谦恭:“谭爷……今天警察找过我”·“嗯”谭自在从鼻腔里发出冷哼,缭绕的烟雾让他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
“黑寡妇是不是红粉虎杀的”谭自在的话直接切入了主题··萧宇抬起头来,正碰上谭自在咄咄逼人的眼神,萧宇回想起自己帮助红粉虎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道,除非……他忽然想起那个跳车人,不可能跳车人肯定是春秋社的人,他不可能向青龙帮的人透露这件事情,更何况他已经全身着火,八成已经死去,难道谭自在是诈自己·萧宇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平静:“谭爷我让尾巴亲自把红粉虎送上了飞机,至于黑寡妇是不是她杀的,我真的不知情,照我估计这件事情应该和她有关系。”
谭自在把尚未抽完的雪茄扔在烟灰缸中:“阿宇我希望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春秋社在江湖中的地位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他们却拥有着可怕的力量,所有的成员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任何一个帮会都不想去招惹他们,只要你得罪了他们,他们就会像附骨之蛐一样缠住你,直到你死,否则你就会永世不得安宁·”·萧宇知道谭自在决不是危言耸听,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和记之所以不再继续追究下去,并不是方天源没有这种实力,而是他害怕如果继续追究下去,和记所蒙受的损失会更大,这个道理如同疯狗咬了你一口,你反过来再去咬疯狗,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一样。”
谭自在好像在向萧宇暗示什么··萧宇淡淡笑了笑··谭自在说:“红粉虎这次捅出的漏子不小,方天源表面上不会责怪她,可是她以后在和记的地位不会再有昔日的风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春秋社的复仇力量很快就会侵入香港。”
萧宇点点头表示同意,谭自在又点燃一根雪茄:“阿宇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很多当年你父亲的影子,勇敢、热情、好斗·可是你最欠缺的就是冷静,身在江湖之中,必须学会权衡每件事情的利弊,不然你很难在这个圈中出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上面有一则新闻,我想你也许会感兴趣”·萧宇接过报纸,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映入眼帘【黑帮血战再现台南】:昨日下午六时左右,通往翠矶山的路段发生激烈枪战,一名黑社会分子当场死亡,据悉死者为女性今年三十一岁,原名秦萌,为杀手集团春秋社的骨干分子。
在距离现场约五百米处发现一重度烧伤男子,警方将其送往医院救治,目前情况尚不明朗……·萧宇暗吸了口凉气,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个隐患,这名男子只要苏醒,自己当时在现场的事情肯定会暴露。
谭自在轻描淡写的说:“这名男子叫朱启元,在春秋社里专门负责传递消息……”他停顿了一下才说:“瘸五刚才给我打来电话,朱启元已经在一小时以前停止了呼吸”·一滴冷汗沿着萧宇的额头缓缓滑落,谭自在分明在暗示,他对发生过的一切已经了如指掌,萧宇知道朱启元的死远远没有谭自在所说的那样简单,他的死让萧宇已经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永远不会牵涉到青龙帮。
萧宇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谭自在,他不得不承认谭自在在维护帮会利益的同时再一次照顾了自己,换句话来说,这次朱启元之死受益最多的那个人是自己··“我希望事情到此全部结束……”谭自在慢慢的挥了挥手,萧宇站起身深深的向他鞠了一躬,脚步沉重的走出门去。
午后的阳光很好,温暖了萧宇的每一个毛孔,可是他的内心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寒意,如果谭自在不是出于帮会利益的考虑,如果任由朱启元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春秋社复仇的目标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谭自在说得话再次在萧宇的脑海中响起:你最欠缺的就是冷静,身在江湖中,必须学会权衡每件事情的利弊··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是无比的艰难·如果失去了热情和冲动那么自己身上剩下的还有什么自己还会是原来的萧宇吗·萧宇百无聊赖的徜徉在台南街头,周围走过路过的全部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也不认得其中的任何一个,眼前陌生的世界让他不停的追问自己,究竟是应该融入这个世界还是离开,他马上又想起,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离开的机会,剩下的只有融入或者被摒弃·萧宇没有回夜总会,就是回去也不过是面对尾巴他们那些无精打采的面孔。
他回到家里关上手机,打算好好的睡上一觉,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把这些天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忘记··十点多钟的时候,萧宇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拉开房门却见丽娜满脸惶恐的跑了进来。
萧宇连忙从衣架上拿下睡衣披上:“我说丽娜什么事儿把你急成这样”·“尾巴……和……和四震他们被警察给抓了”·“你说什么”萧宇瞪大了眼睛。
丽娜缓了缓气才说:“今天晚上没什么生意,四震碰巧过来找艾咪,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饭,刚巧碰到林诗诗跟那个马中昊在一起,尾巴和四震说替你不值……他们把马中昊痛打了一顿……可……可是招来了很多警察,把他们两个全部都抓进警局了。”
萧宇的脑袋嗡一下大了,这俩小子干得叫什么事儿,现在他们是最应该低调的时候,偏偏又捅出那么大的漏子··情有独钟·萧宇把车钥匙扔给丽娜:“你先下去,到车里等我,我换好衣服,马上跟你一起去警局。”
去警察局的途中,萧宇不敢惊动谭爷,给瘸五打了个电话,所有堂主中也就数瘸五跟他投缘··正好瘸五没睡,知道发生的事情以后,答应马上赶到警局跟萧宇会合。
萧宇来到警察局的时候,警察正在给马中昊录口供,林诗诗也在旁边·丽娜走了过去,抓住林诗诗的手哀求说:“诗诗,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千万不要告尾巴”·林诗诗轻声安慰丽娜:“丽娜姐,他们只是了解当时的情况,并不一定会抓尾巴……”她的目光和萧宇相遇,萧宇淡淡笑了笑,内心却生出一种难言的滋味。
马中昊正在向警察解释着什么,这时瘸五也赶了过来,来到萧宇身边:“阿宇,怎么样”萧宇摇了摇头,目前的情况还不清楚··马中昊站起身来,瘸五把萧宇拉倒一边小声的说:“这不是市长的公子吗”萧宇点点头。
瘸五说:“这小子是金典唱片公司的老板,有的是钱,他爹又是市长,妈的这事情有点麻烦”·马中昊的脸上仍有不少被打的淤青痕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萧宇的心里居然生出一丝快意。
这时尾巴和四震被警察带了出来,负责这件事的警察指着两人说:“这次算你们走运马先生不打算起诉你们”丽娜又惊又喜的冲上去扑到尾巴怀里,四震一双眼睛仍旧怒气冲冲的盯着马中昊。
·马中昊笑了笑,走到林诗诗的面前:“我已经跟警察说,里面的是我的朋友,我们因为一点小误会才打起来”他多少有点向林诗诗卖好的意思。
林诗诗的眼中充满了感激·萧宇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烦躁,转身率先走出警局··他来到自己的汽车前刚想开车,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萧先生”萧宇转过身去,马中昊正慢慢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马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儿”萧宇冷冷的问··马中昊笑着说:“我想告诉你,我今天刚刚正式和林小姐签约,她以后就是我们金典唱片的签约艺人。”
“好事啊恭喜你找到一位前途无量的歌手”萧宇的神情显得异常的冷静,可内心却十分的不舒服·林诗诗远远的望着这边,并没有走过来。
马中昊低声说:“我调查过你,林诗诗曾经在你的夜总会里唱过歌,听说你一直在追求她”他的用词让萧宇异常的反感··“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林小姐,只会影响到她的前途,作为她的老板和经纪人我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马中昊像是提醒又像是在威胁。
萧宇的双目充满了愤怒:“你以为我是什么身份”·马中昊不屑的笑了笑:“你和你的那帮朋友都是黑社会,你们都是痞子,烂仔,你们都是社会的败类……”·“我操你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宇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怒火,一拳重重击打在他的鼻梁上,马中昊被打的鼻血长流,踉跄两步摔倒在地上。
四震和尾巴他们都不知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萧宇忽然一拳把马中昊打倒,连忙冲了过来,门口的警察听到马中昊的惨叫声也迅速围了过来··马中昊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指着萧宇大声说:“他打我”·警察来到萧宇身边:“胆子不小,敢在警察局门口打人”·尾巴凑了上来:“我说阿sir,你看到他打人了”那警察摇了摇头,他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出了什么事,赶过来的时候,马中昊已经倒在地上了。
瘸五不屑的笑了起来:“我他妈离这么近都没看到,你们有谁看到了”·四震盯着马中昊:“这小子是自己摔得”·马中昊指着他们:“我要告你们,你们这帮人渣,流氓”他求助似的望向林诗诗,林诗诗看了看他,轻轻咬了咬下唇:“我也没看到……”萧宇的内心温暖了起来。
马中昊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他用手帕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从地上爬了起来:“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他的确很明智,知道今晚林诗诗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自己的一方。
警察交待了几句才离开了现场,尾巴和四震向着马中昊怪叫了起来,林诗诗慢慢的向前方的巴士走去·丽娜用手拉了拉萧宇的衣袖小声说:“还不快去”萧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马中昊本想去追,可是尾巴和四震他们挡住了他的去路:“搞了半天,你他妈就是马公子,刚才真是对不起,没伤着你吧,不如我请你喝茶道歉……”两人夹住马中昊,不让他影响萧宇和林诗诗的谈话。
林诗诗放慢了脚步,她缓缓的转过身来,萧宇这才看到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对不起……”萧宇的声音显得苍白而无力,他刚才的一拳也许会毁去林诗诗的未来和希望。
“为什么”林诗诗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萧宇没有说话,他和林诗诗的影子在灯下离的很远,他听到林诗诗有规律的呼吸声。
萧宇在提醒自己,林诗诗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脆弱·或许当他把自己当成强者,而把她当成弱者时,他就错了··实际上,谁才是强者呢? 当他们置身于爱情地带之外时,或许他真的是强者。
但当他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的时候,林诗诗却变成了强者,而他已经沦为了弱者··“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林诗诗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在萧宇的视野中完全消失,可是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一样呢……·萧宇暴打马中昊的事情毕竟还是传入了谭自在的耳朵,萧宇还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我怎么对你说的你究竟有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他是马楚梁的儿子,他是台南市的太子爷”谭自在的眼睛由于愤怒而变得通红。
萧宇不屑的笑了笑:“谭爷,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不该打我也打过了,您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混帐”谭自在气得把手里的半截雪茄用力向萧宇的身上砸了过去,萧宇连忙垂下头去。
谭自在仿佛觉得还不够解恨,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你暂时离开台南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淡化以后再回来”·萧宇一怔,连忙抬起头来:“谭爷”·“下个月香港有个【花炮会】,全亚洲的黑道人物都会派代表去那里,我也收到了和记的帖子,你就代表青龙帮去参加,趁机好好休息一下,夜总会的事情我会让龙三暂时打理”谭自在大声说。
“可是……”萧宇在这个时候并不想离开台南··“可是什么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不想因为你再生出什么枝节来”谭自在又拿出一根雪茄,萧宇连忙上前为他点上。
谭自在瞪了他一眼:“和记那边欠我们的人情,方天源和他的手下一定会好好招待你,到了那边别再给我惹什么麻烦”萧宇连忙点头:“谭爷是不是花炮会结束后,我就能回来”谭自在抽了口雪茄:“那要看你是不是老实……”·萧宇小声说:“好的,我会尽快把夜总会的工作跟龙三爷交接一下”·“不是尽快你必须马上走,明天我希望你就会出现在香港新机场”·“可是距离花炮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萧宇看着谭自在。
谭自在抽了一口烟,笑了起来:“你是先锋十五之前瘸五会带着帮内的弟兄到香港和你会合,你千万不要错失了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萧宇出门的时候,谭自在又说了一句:“人如果左右不了自己的感情,就会被感情左右”·萧宇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台南,他清楚这多少因为林诗诗的缘故。
临别时候谭自在的话始终在他的耳边回荡:人如果左右不了自己的感情,就会被感情左右··除了林诗诗,萧宇另一个不放心的人就是龙三,经历了几件风波,他发现龙三对自己始终怀有一种敌意,如果就这样把香榭丽舍交到他的手中,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波折。
萧宇先去找了马心怡,临走前必须将夜总会的事情向她交待一下··银座的员工对萧宇已经相当的熟悉,无需通报就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萧宇推开房门,马心怡显然没有想到萧宇会来,正在对着电话甜腻腻的谈着什么,萧宇猜测到她八成在跟宋老黑在煲电话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马心怡笑着放下了电话:“萧宇你还记得到这儿来啊我还以为你都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哪儿能呢”萧宇大咧咧的坐在马心怡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渴死我了”·马心怡笑着为他冲了杯热饮果珍:“你别喝那个,伤胃”·“还是我姐疼我”萧宇大言不惭的接了过去。
马心怡来到萧宇身边坐下:“说吧这次又找我做什么事儿”·萧宇嬉皮笑脸的说:“我这次纯粹是为了看看你,没别的事儿”·马心怡不敢相信的望着他:“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主要是来跟你道个别”萧宇喝了口果珍。
马心怡有些诧异的看着萧宇:“怎么你要离开台南”·萧宇点点头:“应该说暂时离开,谭爷让我去香港参加花炮会”马心怡的眼睛眨了眨:“我听老黑说过,花炮会好像是下月十五才开始,还有整整一个多月呢”·“谭爷让我先去做前期准备……”·马心怡笑着点了点头:“你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吧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去避难的”·萧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是真聪明,难怪老黑这么迷你”··情有独钟“呸你小子少跟我没个正行”马心怡挥起手作势要打他,手掌落在萧宇的肩上却轻轻的捏了一把:“说到底犯什么事儿了”·“没什么就是打了市长儿子那个王八”·马心怡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呵呵大笑了起来,萧宇被她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马姐你可别吓我,你不是神经短路了吧”·马心怡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用手指点了点萧宇的脑门:“你啊你你知不知道谭爷跟马楚梁的关系”萧宇摇了摇头。
“马楚梁和谭爷是烧过香磕过头的把兄弟”马心怡小声的说··萧宇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如果她说得是真的,瘸五不会不知道。
“这件事情,帮内除了老黑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结拜的时候还都没满二十岁,后来两人走的道路不同,马楚梁自从投身政坛基本上就和谭爷断绝了联系·不过他们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生疏,据我所知马中昊的金典唱片其中的很大一部分股份就是谭爷的”·萧宇怪怪的看着马心怡:“这都是老黑对你说得”·马心怡摇了摇头:“你别忘了,我也姓马,说起来我和马中昊还是同一个曾祖父,不过自从我的父亲死后我和他们家已经没有任何联系”·萧宇向后靠在沙发的软垫上,叹了口气:“妈的这次我是被发配了”·马心怡安慰他:“没事儿凭谭爷跟马楚梁的交情,估计过段时间这件事情就会淡化,你还能回来当你的夜总会经理”·萧宇这才想起自己来得目的:“对了马姐,还有一事儿我得麻烦你”·“说”马心怡答应的十分爽快。
“我去香港以后,夜总会那边还要麻烦马姐多照应一下”·马心怡有些犹豫:“香榭丽舍是青龙帮的物业,谭爷应该会派别人来暂时管理,我插手……好像有些不太好吧”·“谭爷让龙三暂时管理,可是我对他始终不是太放心。”
马心怡多少听说了一些他跟龙三之间的摩擦,萧宇肯定是担心龙三趁着他不在台南对夜总会做手脚··萧宇说:“我会让尾巴盯着,让他把夜总会的账目私下给你,你帮我看着龙三就成”·马心怡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尾巴到处乱说”·“他敢”萧宇晃了晃拳头。
马心怡笑了起来:“晚上老黑请几个帮会的堂主,你干脆一起过来”·萧宇摇了摇头:“算了,我跟这帮堂主有代沟,您饶了我吧”·离开银座萧宇去夜总会找尾巴,没想到这小子和四震两个去了【异人刺青馆】。
萧宇赶到那里的时候,俩小子刚刚纹好身,正趴在床上抽着烟·尾巴在身后纹了一只凶猛咆哮的登山虎,四震在后面居然纹了辆摩托车··萧宇忍不住笑了起来,四震知道肯定是在笑他,斜着眼睛看着萧宇:“怎么拉我就是喜欢”·尾巴笑嘻嘻的说:“为了纹这辆车,四震多给了人家两倍的钱宇哥您干脆也纹了吧,钱我替你出”·四震乐呵呵的说:“宇哥要是纹身,肯定把林诗诗给纹上”·萧宇抬脚在他屁股上跺了一下:“放屁惹火了我,我把你这身花皮给扒了”·四震疼得直咧嘴:“饶命饶命啊今天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谁得罪你了”·萧宇拿起床头的烟点了一颗:“今晚我请你们喝酒”·尾巴和四震都坐了起来:“宇哥,有这么好的事儿”·萧宇叹了口气:“妈的还不是马中昊那个王八给闹得,谭爷让我去香港转一圈”尾巴一听来了精神:“好事啊宇哥带我们一起去吧”·萧宇看了看他:“我找你就是为这件事,谭爷让龙三暂时接管香榭丽舍,你帮我好好盯着他点儿”尾巴看到萧宇一脸的郑重,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连忙答应下来。
萧宇在两人屁股上都拍了一把:“走吧今天陪我好好醉上一场”·第二卷终——马上推出第三卷《风云会香江》 ·第三部 风云会香江 第一章 情色香港夜(最后更新时间:2005-01-18,点击数:1140)·萧宇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台南,尾巴和四震本来说好了送他,可能是昨天喝得太多的缘故,一个个趴在萧宇的大床上大声打着呼噜,把送人的事儿早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萧宇写了一个字条和钥匙一起放在尾巴的手里,拎着旅行包出门向机场赶去··赶到机场的时候还不到九点,俩小子的电话这才打了过来··“宇哥您也太不够意思了,走的时候也不喊弟兄们一声”·萧宇笑着说:“我那是疼你们,你们俩小子怎么不知好人心呢”·四震乐呵呵的笑:“到了香港别忘了帮我买礼物回来。”
尾巴忙不迭的说:“还有我”·“成呆会把房间给我收拾干净,如果我回来看到一片狼藉,非收拾你们不可”·中午的时候,波音747缓缓降落在香港新机场,走出机舱,萧宇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五星红旗和香港特区紫荆花旗帜并排飘扬在前方。
萧宇的内心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激动·他忽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关于北京的种种记忆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中··萧宇走入机场宽敞的候机大厅,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红粉虎庄静而的身影,从她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已经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解脱了出来。
红粉虎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露脐紧身背心,下穿红色牛仔裤,足蹬黑色厚底战斗皮靴,美好的身姿凸凹有致,腰间裸露的部分可以看到精美的纹身,萧宇猜测到那是一个凤凰的翅膀,红色的羽翼和她凝脂般的肌肤相映成趣,平添了几分狂野与性感。
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孩,长发披肩,身穿黄色吊带短裙,肌肤洁白细腻,举手投足显得十分清纯,娇俏可人··红粉虎笑着朝萧宇的方向走来,她的手向萧宇伸了过去:“想不道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萧宇笑着和她握了握手,看来红粉虎杀掉黑寡妇的事情,并没有受到帮内的惩罚,她的这个干爹对她真的不错。
红粉虎向那女孩挥了挥手,那女孩听话的走了过来,红粉虎揽住那女孩光洁的肩头:“她叫宛珊,是我的女朋友,还不快叫宇哥”宛珊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宇哥。
萧宇这才明白过来,弄了半天眼前的这两位是恋人关系,妈的到底是年代不同了,现在的妞流行不爱武装爱红装看来自己的认识已经落伍了。
趁着宛珊去开车的功夫,萧宇小声问:“她是你马子”红粉虎笑了起来:“怎么样漂亮吧”萧宇瞪大了眼睛:“行啊哥儿们,我对你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随即又笑了笑:“你把她带来,不怕我给你撬跑了”·红粉虎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啊别做梦了,宛珊根本对你们男人没有任何兴趣”萧宇乐呵呵的说:“那就好,那就好,像你们那种性趣,我恐怕也满足不了”红粉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微微一红。
这时宛珊开着一辆蓝色甲壳虫停到两人身边,萧宇把包裹丢到后座上,红粉虎坐在附驾的位置,两人一上车就嘴对嘴轻吻了一下,萧宇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看女人接吻怎么看怎么别扭。
红粉虎安排萧宇住在她的隔壁,这套房子本来是属于她哥哥刀仔的,自从刀仔死后,这里就空闲了下来,考虑到萧宇初次来港,住酒店毕竟不够方便,再加上萧宇上次在台湾对她有救命之恩,红粉虎自然想尽办法让萧宇住得舒服和随意,萧宇对她的安排也是十分的满意,毕竟住在这里要比酒店自由的多。
晚上的时候,黑煞虎过来拜会萧宇,红粉虎带着宛珊和黑煞虎萧宇一起来到对面的四海餐厅吃饭··萧宇和黑煞虎坐在一起,红粉虎和宛珊贴在一起坐着,两人的手在桌下还紧紧握在一起。
黑煞虎可能是见惯了两人的样子,神情自若的开始点菜,萧宇可就不自在了,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八成把自己和黑煞虎当成一对了,这他妈什么事儿,要是让台湾那帮弟兄见到,非得笑死不可。
黑煞虎首先端起酒杯:“上次在台湾多亏宇哥照顾,我黑煞虎先敬你一杯”萧宇连忙端起杯子:“大家都是道上的兄弟,关起门就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红粉虎和宛珊也举起杯来“欢迎宇哥来到香港”·酒精真的是好东西,喝了几杯之后,萧宇已经将刚开始的拘束忘得一干二净,俏皮话也多了起来。
别看宛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酒量却着实不浅,跟萧宇连续干了三瓶啤酒,居然面不改色·萧宇的膀胱却首先受不了了,一趟又一趟的往洗手间跑··红粉虎和宛珊看着萧宇狼狈的样子,互相搂着对方的肩膀格格直笑,萧宇用纸巾揩了揩手:“妈的今儿是怎么了再喝恐怕我要水淹香港了”·黑煞虎又递给他一瓶:“宇哥香港旁边就是大海,您那点发水量,估计海平面根本不会涨。”
“那倒也是”萧宇举起了瓶子:“要不咱们大家一起努力,今晚非把香港给淹了不成”红粉虎笑了起来:“宇哥,你这属于政治任务,还是你自己完成吧”萧宇放下酒瓶:“坏了”三个人的眼睛齐齐望向他。
萧宇站起身来:“我忽然发现,自己特想和香港的洗手间谈恋爱”三人被他逗得差点把饭喷出来··吃完晚饭,黑煞虎有事先告辞了,红粉虎又邀请萧宇去位于铜锣湾的天蝎夜总会去蹦迪,萧宇本来不想去,可是看到对方盛情难却,加上自己也想参观一下香港的夜总会,学习一下人家管理的经验,回到台南也能用上。
天蝎夜总会是和记的众多产业之一,负责管理这里的是和记的十二红棍之一,人称恐龙的薛子亮·萧宇对香港黑帮的名称多少也了解一些,知道红棍就是金牌打手的意思。
不用问恐龙这小子也是帮里的一名狠将··情有独钟·恐龙对红粉虎相当的尊重,红粉虎介绍完萧宇的身份后,他连忙让人送来酒水,又把夜总会的两名头牌琪琪和蔓蔓喊来跳舞陪酒,两位小姐都是姿色出众,气质非凡。
红粉虎有些暧昧的向萧宇笑了笑:“我跟宛珊出去跳舞,让她们陪你好好玩玩”没等萧宇答应,就搂着宛珊走出门去,萧宇暗自苦笑,对方把自己招待的的确周到。
琪琪和蔓蔓一左一右偎依到萧宇身边:“哇宇哥,你好靓噢”两人不太标准的国语,听在耳中却别样的舒服受用。
蔓蔓两人来到包间中间的空旷地带娇声说:“放松一下,欣赏表演吧·”琪琪按了一下装在墙上的音响设备的按钮,节奏强烈火爆的音乐顿时在屋里回荡。
·琪琪和蔓蔓在萧宇面前开始了一段慢动作的艳舞·她们始终盯着他的眼睛,不时微笑着·她们舞姿十分优雅,八成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其实她们现在的表演根本不需要什么太专业舞技,需要的只是充分展示自身的性魅力与性姿势。
两人可以称得上兼而有之··萧宇观赏着,不知不觉被陶醉了·在台南他虽然也经常看此类表演,可是对脱衣舞女从来就兴趣不大,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两位女郎是一对尤物,她们美色超群绝伦,而她们性感的身躯里隐藏着的智慧更是摄人魂魄。
他不再扮演寻欢作乐的角色,真真正正陶醉其中了··蔓蔓娴熟地解开了蓝色滚边旗袍的纽扣,一点点脱了下来,里面只有一副黑色丝绸胸罩与比基尼短裤,她的肚脐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金环。
她从肩上拉下胸罩吊带,解开纽扣,抛到萧宇的怀里,浪声大笑·她喜欢这样挑逗观赏者·她的乳房苹果般大小,坚挺而自然··琪琪的舞姿显得含蓄而羞涩,她从下身开始脱起几段音乐之后,她将黑色短裤撸到脚踝,抬起修长的大腿,优雅地跨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站到萧宇的面前。
又叉开双腿,跨在萧宇双膝之上,乳房就在他面前晃悠·萧宇已经闻到她因出汗而微微发潮的肌肤散发的芳香·他感到一股冲动,很想摸她曼妙的胴体··琪琪将脸贴近萧宇的脸,在他左耳边轻轻呼吸,随即嘴唇按上了他的嘴唇,轻柔地给·了他一个吻,她柔声说,“我要你摸我……”·萧宇再也经不住诱惑,伸出双手,轻轻抚摸她的背部,他感到她的皮肤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她的肌肤非常柔软光滑,他拉她坐在他的膝上。
她用手指触摸他的身体,始终·盯着他的眼睛··[此处不符合本站规定,删略]·音乐结束了,她们轮流在他嘴上吻了一下,站起身,捡起她的内衣,重新穿上·萧宇的身子靠在沙发上,有点头昏目眩。
心想,这两个女郎在床上肯定劲头十足··“你喜欢吗”她们一起问··“太棒了,谢谢·”·她们穿上旗袍,然后两人分别坐在萧宇的两侧。
琪琪的纤手扯开萧宇的T恤,沿着他健硕的身躯慢慢摸上萧宇胸前的肌肉,萧宇笑了起来,自己还没动手,先让人把便宜给占了,香港妞的确比台湾的要热情的多·蔓蔓伸出鲜红小巧的舌头,轻轻舔着萧宇的耳根,萧宇当然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他说过的柳下惠转世,面对着眼前的活色生香,也不禁变得有些心猿意马,两只手开始不老实的四处探索起来。
琪琪和蔓蔓绝对属于那种善解人意的女人,恰到好处的发出两声快意的呻吟,萧宇的情绪也被两人迅速点燃了起来··蔓蔓的手熟练的解开了萧宇的皮带,手指慢慢向下身去,萧宇一把将她横抱在自己的大腿上,阻止了她的进一步行动。
蔓蔓发出一声娇呼,琪琪从身后环抱着萧宇娇滴滴的说:“宇哥带我们出去打个对抗,我们保你爽个够”·萧宇也被两人挑逗的欲火中烧:“走”两人欢天喜地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萧宇出门,红粉虎正和宛珊在舞池中相拥跳舞,看到萧宇出来,她笑着和宛珊手牵手的走了过来,萧宇感觉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豺狼本性初到香港就在人家的面前暴露无遗。
恐龙看到他们要走,连忙跑了过来:“不想多玩一会了”·红粉虎看了看萧宇笑着说:“春宵苦短,宇哥肯定想早点睡”她抽出几张港币递给恐龙,今晚的消费全部算我的。
恐龙一边说:“自己兄弟何必这么客气”一边把钞票装到自己的兜里··琪琪和蔓蔓黏在萧宇的身边,两人无处不在的热情让萧宇有些尴尬。
红粉虎好像意思到萧宇的处境,她把自己的那辆甲壳虫汽车的钥匙递给了萧宇,小声说:“你们就坐这辆车,我和宛珊另外打车回去”她又向琪琪两个交待:“宇哥我的最尊贵的客人,你们可要好好招待,宇哥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我饶不了你们两个”·萧宇带着俩妞上了汽车,红粉虎出来交待说:“你带她们回去住,省得遇上警察查房”萧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红粉虎的好客让他有些受不了,居然连妞都给自己安排好了,让女人拉皮条萧宇还是头一次碰到,不过看红粉虎那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八成她也没把自己当成女人。
事到如今,自己只好一切听从安排,要是临阵退缩,不是丟了青龙帮的脸,今晚哥儿们就辛苦一回,挑灯夜战,一炮双响··夜总会距离萧宇暂时的住处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那里,琪琪蔓蔓两个都在风月场中混迹多年,十分擅于挑逗男人情绪,一进房间就一前一后缠了上来,身体摩擦着萧宇的敏感部位。
萧宇趁着酒意彻底的放纵自己,他没说话,现在也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拥着她们倒在了床上·琪琪和蔓蔓紧挨着萧宇躺下了·她们的胴体温软可人,贴着他身体的大腿珠圆玉润。
他们彼此亲吻着,起初轻柔舒缓,但随着情欲亢奋高涨,亲吻越来越炽烈··她们一次又一次向萧宇敞开身心,他给了她们力量与安全,萧宇足以熔化一切的热情使她们沉醉,使她们狂欢。
热浪持续了三四个小时,最后琪琪和蔓蔓躺在萧宇的怀抱里坠入梦乡··三人相拥倒在了床上,月光如水通过窗格静静的照在他们彼此纠缠的肉体上,也许单纯的爱真的不存在,真正持久的是肉体的爱欲与欢愉……·清晨远方的天空仍然泛着青灰的颜色,萧宇从两女纠缠的肢体中好不容易爬了出来,一夜的疯狂和放纵多少让他有些疲惫。
他穿上睡衣,从前方的玻璃门走入了天台·从这里俯瞰整个铜锣湾街区的景色,尽收眼底··萧宇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的每一个角落,这时他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红粉虎从隔壁的天台上向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早”萧宇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红粉虎只穿着胸围和底裤,萧宇刚好从侧面看到她背后的纹身,那是一只火焰中展翅欲飞的凤凰··“昨晚玩的开心吗”红粉虎笑着问,萧宇呵呵笑了笑:“保密”红粉虎啐了一声,又说:“今天我还有其他事,让宛珊陪你到处逛逛”·萧宇想起来到香港后一直没有去拜会和记的老大:“对了谭爷让我给方先生带了件礼物”红粉虎点点头:“干爹晚上在湾仔有个酒会,让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你亲手交给他”·这时宛珊穿着白色睡衣从房间里走出,看来她仍旧有些迷迷糊糊,从身后抱住红粉虎的娇躯,俏脸贴在她的裸背上,萧宇看得心头一热,连忙走回自己的房间。
·琪琪和蔓蔓仍然在熟睡,两人的睡姿都十分的可人,萧宇脱下衣服悄悄摸上床去,没想到两人同时把眼睛睁开:“宇哥你又想干什么”萧宇乐呵呵的说:“昨天晚上没分出胜负,打算跟你们再战一场”·“谁怕谁”三人大笑着滚到了一起。
上午宛珊带着萧宇在香港几个有名的景点转了转,萧宇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去海洋公园的途中就在车上睡着了,宛珊知道他昨晚放纵了一个晚上,肯定是疲劳过度·笑着把车泊到滨海公路上,买了份报纸,在车里等他。
萧宇刚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居然是母亲打来的,萧宇连忙接通了电话:“妈这么早就吵醒我”·“还早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方晓芸没好气的说。
“哟听您这口气,今天火气好像有点儿大”萧宇笑嘻嘻的说··“我和你庞叔打算五一结婚,你究竟回不回来”方晓芸大声的问。
萧宇乐了起来:“恭喜啊您老是想收我红包的吧”·“呸”·萧宇想了想:“这样吧你和庞叔干脆办一香港旅游,何必搞什么仪式”·“我到那里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方晓芸听着就来气。
“老妈这次一定得听我的,你和庞叔来到香港所有的吃住我全包了”萧宇爽快的说··方晓芸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在香港”·“当然了我不在香港喊你来干嘛”·方晓芸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马上……就和你庞叔去办手续……参加最快的旅行团”·下午的时候方晓芸又打电话过来,后天下午她和庞贵山就跟旅行团一起到达香港,她专门交待说,让萧宇把女朋友带给她看看。
萧宇这下可犯了愁,吃住购物游玩自己都好安排,只是哪这么快给她找个女朋友去··红粉虎见萧宇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以为他遇到什么事情:“宇哥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萧宇看了看她,忽然想出一主意,伸手揽住她肩膀神秘的说:“哥儿们,我想求你一件事儿”·红粉虎笑着说:“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我一定帮你”·萧宇偷偷指了指宛珊:“我想借你女朋友用两天”红粉虎一听就急了:“宇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听没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戏”萧宇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妈后天到香港来,她非要见我女朋友,我这不是没有吗,可是也不想让她老人家失望而归,你帮帮我”·红粉虎这才明白了萧宇的意思:“那……我让琪琪过来冒充你女朋友就是了”萧宇摇了摇头:“不行那俩妞风尘味太重,我妈那人特传统,看到我找了个坐台小姐,肯定得被我气疯”红粉虎咬了咬嘴唇:“这样……好吧,我跟宛珊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萧宇连忙道谢。
和记把宝艺楼整个包下,萧宇跟红粉虎来到的时候,各堂口的香主基本上都已经到齐,红粉虎在帮内的人缘很好,每个人都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因为萧宇是从台湾来得客人,他的座位被特别安排在方天源身边,以表示对青龙帮的尊重。
情有独钟·晚上七点,方天源准时来到宝艺楼,所有人都连忙站了起来,他挥手示意大家坐下,笑着向萧宇和红粉虎的身边走来··红粉虎笑着喊了声:“干爹”方天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萧宇:“你就是台湾来得阿宇”萧宇连忙伸出手去:“方先生好”方天源点点头,伸手和萧宇轻轻握了一下,在主席坐下,然后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他的年纪在四十多岁的样子,衣着十分讲究,身穿一套高档意大利华伦天奴的西装,肤色白皙,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充满了学者般的书卷气,萧宇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那个叱咤香港黑道的和记老大联系起来。
方天源的声音深沉而有穿透力:“今晚我之所以在宝艺楼摆酒宴请诸位兄弟,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萧宇接风洗尘”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热情的鼓起掌来。
萧宇受到这么隆重的对待,自然感到很有面子,他发现方天源做事的确很周到··“二是为了在花炮会以前订下代表我们争夺花炮的人选”·红粉虎小声的向萧宇解释,每年一度的花炮会,现在成了黑道人物展示自己实力的舞台,香港的所有帮派中以和记、三合会、新义安的实力最为强大,花炮会之争向来都是这三个帮会之间的争夺。
方天源继续说:“今年的花炮会意义格外不同,赛会的组织者邀请了亚洲最有影响的江湖同道前来观摩,而且目前已经明确表示要参加的帮会有台湾的三联帮、日本的山口组、日本的住吉会、韩国的清水帮、泰国的神拳会、中东的恐怖天使。”
下面开始议论纷纷:“我们中国人的活动,有他们什么份”“操他妈的日本鬼子”·方天源示意大家静下去,然后说:“香港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整个亚洲的黑道都想在这里分上一杯羹,据我所知山口组早就在地下成立了香港分社,其他的黑帮也和香港的某些帮会有暗地的勾结,丁财炮我们江湖中人最为重视,谁得到它就证明谁的实力在香港最为强劲。”
萧宇显然不明白丁财炮的含义,用肘尖轻轻捣了捣红粉虎·红粉虎小声说:“花炮共有三种,分别是平安炮、丰盛炮、丁财炮,因为丁财炮象征地位和实力,对黑道的意义尤为重大,每年丁财炮的争夺过程中都会有人员伤亡。”
方天源大声说:“去年的丁财炮是我们的、前年的丁财炮也是我们的、今年我们一定还要把丁财炮留在和记,我不管什么三合会、新义安、也不管他妈的哪条过江龙还是下山虎横插进来,总之这次的丁财炮我们和记是志在必得”·他极有鼓动性的宣言,让整个场面立刻沸腾了起来。
方天源端起眼前的白酒:“兄弟们,我方某先干为敬,只要我们帮中上下兄弟齐心,任何事都难不住我们和记”·去年参预抢夺丁财炮的人员当仁不让的成了今年的首选,可是由于那十名成员中一死两伤,必需再补充三名新的成员。
人选自然在五虎和十二红棍中间挑选··五虎中有四虎是去年抢花炮的成员,红粉虎率先举起手来:“干爷算我一个”方天源微笑着点点头,如果论到敢打敢拼红粉虎不输于任何一个男性。
其余两名成员从红棍中补充,十名人选定下来后,又在帮中选出十名候补·方天源大声说:“距离花炮会还有三十六天,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全力去训练,力求在花炮会时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方晓芸下午四点会抵达香港,萧宇中午的时候就开始洗澡准备,他一定要让母亲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红粉虎说好让宛珊来充当萧宇的临时女朋友,可是直到两点半仍没见她们露面。
萧宇等得有些不耐烦,来到对面开始敲门·门缓缓开了,一个身材极佳的白衣女孩走了出来,萧宇看清眼前这妞居然是红粉虎时,险些没吃惊的把舌头吞下肚子··红粉虎微笑着看着萧宇:“怎么没见过漂亮女人”·萧宇愁眉苦脸的拱拱手:“大姐,大姐大,当我求您,您老就别跟我添乱了,宛珊呢”·红粉虎极其女性化的走了两步:“她和朋友去大屿山玩了”·“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萧宇显得有些愤怒。
红粉虎笑着说:“我只是答应你给你找个临时女朋友,可没答应一定让宛珊去”·萧宇心中暗暗叫苦,眼前这位哪能叫女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琪琪蔓蔓中的一个来呢。
红粉虎说:“你要是不满意,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接你妈咪吧”·萧宇咬了咬嘴唇:“好豁出去了,你给我听好喽,见到我妈你可千万别乱说话”红粉虎点点头。
 ·第三部 风云会香江 第二章 孽情恨未了(最后更新时间:2005-01-19,点击数:914)·两人来到楼下,萧宇向甲壳虫走去,红粉虎却拉住他指了指前面停着的那辆丰田凌速,萧宇摸了摸脑袋:“你什么时候买得这辆车”红粉虎笑着说:“既然是和你妈咪见面当然要搞的场面一些这车是借我干爹的”·红粉虎开车之前从手袋中拿出一个发套,对着后视镜小心的戴上,整理完毕,一个清纯的妙龄少女出现在萧宇面前,她转向萧宇:“怎么样有没有女人味”萧宇吐了吐舌头:“还成,不过你小心把纹身露出来吓着我妈”红粉虎笑着启动了引擎,萧宇忍不住问:“哥儿们你干嘛不让宛姗来”红粉虎得意的说:“我发现你这人的猎奇性特别强,宛姗太纯洁,我怕你把她给骗跑了”萧宇呵呵笑了起来,搞了半天这丫头有私心,他故意逗她说:“你不怕我电力太强,你一时间控制不住把自个儿搭进来”·红粉虎看了看萧宇:“我怎么觉着咱们两人绝缘呢”·“所以说你的目光短浅,这就如同一个吃惯青菜豆腐的僧人,哪知道鱼肉的好处”·“你把自己的位置摆得还挺高”·萧宇大言不惭的说:“要不,那天我免费让你试试”·红粉虎笑着给了萧宇一拳:“我的便宜你也敢占小心我把你给阉了”萧宇装出惊恐无比的样子捂住了裤裆:“哥儿们,饶命,我还留着为两岸统一做贡献呢”红粉虎笑得几乎扶不住方向盘。
萧宇又说:“一定要让我妈觉得我们是一对儿·”红粉虎瞥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从嘴巴到眼睛都容光焕发,红粉虎笑着说“我认为,你所说的一对儿,意思是情侣,是不是”萧宇点了点头,补充说:“异性的那种,你少拿原来的那套蒙我”·萧宇和红粉虎两人赶到机场的时候,时间还早。
红粉虎还从来没见过萧宇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看来他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很重要··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当导游小姐带着一群头戴红色太阳帽的旅行团走出闸口的时候,红粉虎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她开始盘算着回来见到萧宇的母亲该如何把戏演下去。
方晓芸和庞贵山老远看到萧宇就激动的开始喊了起来,萧宇高喊着冲了过去,和母亲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庞贵山在一旁眼睛闪着泪光··方晓芸一抱住儿子健壮的身躯就开始哭了起来,萧宇一边哄她一边拉着她来到红粉虎的身边:“静而这是我妈妈”红粉虎很久没听到别人这么亲昵的叫她的名字,脸腾的一下红了,羞涩的喊了一声:“阿姨”她心里怪怪的,尘封已久的女儿情怀随着萧宇的一声静而又被重新唤起。
方晓芸拉住红粉虎的纤手,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住的点头·红粉虎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害羞,睫毛垂了下去,眼角不停的瞟着萧宇,她原以为自己绝对可以应付这种场面,没想到真到了眼前仍旧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萧宇连忙说:“妈你别吓着人家”方晓芸这才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红粉虎的手,转身向庞贵山说:“贵山,你和导游说好了没有”庞贵山连忙点点头:“导游答应了,我们晚上回酒店住就成”·萧宇笑着和走过的同胞打着招呼,到底是乡音亲切,一种温暖感油然而生。
红粉虎从庞贵山手中接过皮箱,庞贵山客气的说:“不用,太重”·“没事”红粉虎已经轻轻松松拎了起来,率先向停车场走去,庞贵山知道那皮箱最少有十公斤重,惊奇的增大了眼睛,萧宇这女朋友力气真大。
萧宇从庞贵山脸上马上看出了什么,笑着跟他解释说:“我这女朋友是练健美的,身体特棒”·庞贵山一边点着头一边说:“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萧宇和红粉虎把方晓芸两人送到酒店安顿好,然后和导游请假后,开车从浅水湾到铜锣湾,这是萧宇设计的路线,方晓芸和庞贵山毕竟是新婚,以购物为主,旅游为辅,况且萧宇也想用购物来补偿一下这么长时间没在母亲身边的缺憾。
红粉虎对这片十分的熟悉,充当了导游的角色,带着他们游览了时代广场、金百利商场、世贸中心、名店坊、重光百货及渣甸坊露天市场,萧宇为母亲和庞贵山选购了一套周大福新婚特别版的金饰。
傍晚的时候他们乘缆车来到太平山顶,欣赏夜景;红粉虎和萧宇的母亲相处时间久了,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两人交谈的十分融洽··晚上就在山顶进餐,方晓芸这么长时间没见儿子,拉住萧宇的手说个没完。
关静而表现的十分出色,她知道言多必失,始终保持着一副淑女的模样,矜持而羞涩,萧宇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那个敢打敢拚的粉红虎··晚上十一点两人才把方晓芸和庞贵山送回酒店,方晓芸仍旧是依依不舍。
萧宇笑着说:“得那我就再多陪您聊会儿”·庞贵山知道方晓芸是舍不得萧宇,开口说:“不如你今晚也住在酒店,能和母亲多聊一会”萧宇想想也行,红粉虎一听有些慌了,趁着萧宇下去订房间的时候小声说:“我答应你装你女朋友,可没答应陪你在酒店过夜啊”·萧宇笑着小声说:“你看我妈大老远从北京过来,你就将就着点吧,我们俩不是绝缘吗”红粉虎想想反正已经扮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女友,干脆继续扮下去,谅他萧宇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香港文华东方大酒店是世界上最高级的饭店之一,但它却巧妙地掩藏在毫不起眼的外表后面·眼下,酒店的房间都已爆满,许多房间早在一年前就订了出去·还好今晚刚刚有一对客人取消了预定的房间,正巧让萧宇赶上。
酒店大厅豪华典雅,萧宇办完手续,一位笑容可掬的服务生带领他们来到位于21层的房间·这是“莲花套房”,有两个大房间,还有一个能俯瞰维多利亚海湾的大阳台。
情有独钟·酒店还提供了一副双筒望远镜专供旅客观赏远处的景色·客厅里有写字台、酒柜、电视音响设备以及来访客人用的洗手间·卧室里有一张加宽的双人床,附设一个大盥洗室。
服务生走了之后, ·萧宇去了母亲的房间陪她聊天,红粉虎自己留在房间里,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往玻璃杯里夹了两块冰块,再倒上一大杯伏特加·躺在双人间的床上看了会电视,不知怎么她的眼前老是浮现出萧宇嬉皮笑脸的样子,红粉虎的脸不由自主又红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扮萧宇的女朋友,最后居然陪他在酒店过夜,羞都羞死了,想起萧宇这小子以往的种种作为,红粉虎还真的不敢放心的睡觉,万一这小子半夜摸到自己的床上来,那自己不是亏大了。
红粉虎忽然想到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是面对几十把开山刀也不会害怕的红粉虎居然会怕一个萧宇难道自己……红粉虎不敢往下继续想下去,连忙用被子蒙住头。
萧宇回到房间的时候,红粉虎看来已经睡着了·他笑了笑,和母亲的重聚让他的心境颇佳,红粉虎的表演至今为止还算成功,萧宇本来想吓吓红粉虎,看到她已经入睡又打消了念头,去浴室洗了个澡,躺在外屋的沙发上睡下。
刚刚把灯关上,听到红粉虎在黑暗中说:“你回来了”·萧宇笑呵呵的说:“你是刚醒呢还是一直都没睡”·“想着房间里有只色狼,换了谁也睡不着”·“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今天我特别兴奋,哥儿们要不要试试”萧宇又旋开了台灯。
红粉虎脸红红的瞪着萧宇:“你敢”·“我当然敢”萧宇说得很大声,却没扑过去,重新把灯关上:“放心吧哥儿们,我萧宇绝对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做个好梦”·红粉虎心跳的飞快,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却感受到自己烫的吓人的双乳,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萧宇远一些,不然就快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方晓芸和庞贵山参加的是东南亚七日游,在香港的逗留时间只有两天,看到萧宇凡事都很得意,方晓芸自然也就放下心来··她对萧宇继承遗产的事情漠不关心,只要儿子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其他的事情方晓芸根本不会去注意,萧宇几次想问当年父亲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让他咽了回去。
庞贵山对方晓芸十分体贴,萧宇看到母亲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归宿,也放下心来·反倒是红粉虎显得郁郁寡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萧宇生怕红粉虎把事情搞穿帮,几次私下提醒红粉虎,红粉虎虽然答应的好好的,可一转眼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在还有四个小时母亲他们就会和旅行团飞往泰国,只要顺利撑过这四个钟头,就万事大吉。
萧宇在全港最有名的金岛燕窝潮州酒楼,为母亲和庞贵山摆下一桌价格不菲的送别宴,临别之时方晓芸又免不了唏嘘一番,好在萧宇伶牙俐齿,两句话就把她逗得破涕为笑,红粉虎似乎也知道表演即将结束,竭力保持着最佳状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送走母亲,萧宇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办的功德圆满·本来红粉虎说好了今天带他去观看抢花炮的训练,却被她推说临时有事情,把计划取消··萧宇干脆回家睡觉,这两天陪着母亲白天逛街,晚上聊天的确有些累了。
他刚刚睡着,就被隔壁激烈的争吵声惊醒·萧宇立刻分辨出正在吵架的人是红粉虎和宛姗,萧宇诧异的拉开门,想去看看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巧红粉虎从对面出来,重重的把门关上,她看了看萧宇,连招呼都没打,头也不回的向电梯走去。
萧宇正想追过去拦住她,却见宛姗哭哭啼啼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鲜血从她的手腕上不断的渗出,萧宇一看慌了神,连忙捏住她的手腕:“干什么这是”·宛姗含幽带怨看了萧宇一眼,大声哭了起来,红粉虎已经坐着电梯下了楼。
萧宇生怕宛姗出什么事情,连哄带骗的把她推回房间,从医药箱中找出药棉和纱布为她包扎,好在伤口很浅,没有伤到血管,不过以后恐怕会留下一道疤痕··萧宇暗暗觉得好笑,她两人闹得真跟两口子似的,红粉虎这甩手一走,自己只好给她善后,看在她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今天就辛苦一回。
宛姗抽抽噎噎的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把全部的感情都放在她的身上,她为什么要爱上别人”萧宇也是吃了一惊,红粉虎爱上了别人这事儿倒是奇闻,同性也有三角恋,婚外情吗·萧宇抽出纸巾递给宛姗:“静而不是那种人,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宛姗擦了擦眼泪,美目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宇:“宇哥……我好害怕一个人呆着,你陪陪我好不好”萧宇犹豫了一下,可是生怕宛姗万一想不开再出什么意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整个下午萧宇都陪着宛姗,尽量拣些笑话和奇闻轶事说给她听,宛姗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晚上的时候萧宇本想离开,可是宛姗无论如何都要留他在这里吃饭··宛姗的厨艺十分高超,几个拿手的粤菜吃的萧宇是赞不绝口。
她又从酒柜中拿了一瓶窖藏十年的红酒,两人对着喝了起来,CD机轻声唱着,落地灯柔和的光溢满房间·,萧宇的酒量向来很不错,可是今天居然喝了三杯就觉得整个身子飘了起来,内心说不出的燥热,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宛姗白皙细腻的面颊上飞起了两朵红霞,显得越发的可爱,一种原始的冲动不停充斥着萧宇的血脉。
·萧宇连忙点燃一支烟,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宛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从他的手里拿过烟,小心翼翼地把它按在烟灰缸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萧宇,异常的兴奋让萧宇激动的有些颤抖,他猛然转过身去,把宛姗的娇躯抱了起来,向卧室中走去。
萧宇近乎野蛮的推倒了宛姗,让她横卧在他的身上,他解开她上衣的扣子,把手伸到·她的胸罩里去,然后亲吻她·他把手移到她的裙子底下·宛姗发出梦呓般的呻吟:“宇哥……我要……”·女孩子想向你献身,又有几人能够抗拒呢,除非她是个丑八怪或者你本身功能不健全,单纯的爱那只是神话,肉欲永远是踏实而永存。
宛姗在萧宇一波波的强劲冲击下尽情的发出呻吟,两人的身躯彼此缠绕纽结··夜遍布温柔,夜总是让人放纵的去享受每一分每一秒,哪管明天如何·萧宇的头脑渐渐恢复了清醒,他看清身下宛姗的面孔时,才清楚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宛姗的目光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她的目光在望着卧室门口的方向,手臂却用力的抱紧了萧宇。
萧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红粉虎泪光盈盈的站在门口,刚才的一幕肯定已经被她全部都看到,萧宇难堪到了极点,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连忙从宛姗的身上爬起,宛姗慢慢的坐起身来,她的裸体完美而无暇,她来到红粉虎的面前冷笑着说:“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了我”·萧宇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宛姗无耻的利用了,红粉虎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用力咬了咬嘴唇,脸上是一种近似于绝望的痛楚。
萧宇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年轻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难堪的场面··宛姗恨恨的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红粉虎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宛姗,忽然一扬手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宛姗被她打得懵在那里,很久才发出一声大哭,穿上衣服向门外跑去。
房间内只剩下萧宇和粉红虎两人,一向能言善辩的萧宇仿佛变成了哑巴,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你……不该这样对她……”萧宇的话说得很艰难,他的目光自始至终不敢面对红粉虎,即便是红粉虎现在要杀他,他也不会还手。
“都是……我的错……”萧宇有气无力的说··红粉虎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到餐桌旁坐下,伏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萧宇除了离开,没有更好的选择。
红粉虎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喂宛姗……”萧宇听得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惧,红粉虎大声的喊了起来:“丧狗你他妈敢动宛姗一个手指头我把你大卸八块”·她迅速站起身来,从衣柜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转身向门口走去,萧宇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去”·红粉虎的身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她清清楚楚的说:“萧宇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萧宇穿好衣服追出门口时,红粉虎开着甲壳虫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连忙拦了辆出租,让司机远远跟在甲壳虫的后面·他来到香港的时间很短,除了红粉虎和黑煞虎两个,其他人他都不熟悉··萧宇连忙给黑煞虎挂了个电话,黑煞虎听到丧狗的名字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你跟着她,我马上带兄弟们就到”·汽车驶向一个废弃的工厂,那司机看了看周围环境,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往前去了。
萧宇只好下车步行,黑煞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阿宇你在哪里”·萧宇看了看四周:“这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他忽然看到前方有三支巨型的烟筒,慌忙大声说:“工厂的正南方有叁支烟筒”黑煞虎连忙交待说:“你手机千万别关,找到红粉虎马上跟我联系”·萧宇从地上拾起一根生锈的铁棍,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向前摸索而去。
巨大的厂房在月光下的投影显得分外狰狞,转过前方的路口,可以看到前方一个巨大的车间内隐隐透出灯光,红粉虎的那辆绿色甲壳虫就停在车间的外面··萧宇又惊又喜,他连忙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黑煞虎,尽管黑煞虎交待让他等到人到齐再行动,萧宇仍旧对红粉虎和宛姗的安危担心。
他悄悄向距离车间最近的窗口摸去,因为长期废弃的原因,窗户的玻璃上积下了厚厚一层灰,萧宇用手擦去浮灰,向内望去··却见红粉虎手拿开山刀,站在车间的入口处,她的对面是手持利刃的二十多名刺龙画虎的壮汉。
萧宇沿着墙角摸到了车间的后方,推开窗户悄悄溜了进去,他听到红粉虎大声说:“丧狗你快把我马子交出来”·丧狗哈哈狂笑了起来:“你马子你马子正在好好的享受呢,我估计你也很久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了吧不如让我和弟兄们来满足满足你”粉红虎双目中杀机隐现,开山刀缓缓举起,她全身的肌肉开始绷紧,准备着全力一击。
萧宇看到前方集装箱的下面,两个男子正在撕扯着宛姗的衣服,宛姗的手臂被捆住,嘴中被他们塞了一个污浊的布团,她的长裙已经被他们撕开,晶莹的玉腿满是淤青的痕迹,萧宇看得怒火填膺,猎豹般冲了上去,用力挥动铁棍重重的砸在压在宛姗身上的流氓脑后,那小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砸得脑浆迸裂,另外一人连忙去抽刀,萧宇哪能给他反击的机会,膝盖一曲顶在他的下颌上,反手一棍劈在他的脸上。
情有独钟·宛姗满脸的泪痕,萧宇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从两人的身上拣起开山刀,斩断了捆在宛姗身上的绳索,指了指窗口小声说:“你从那里先走”·粉红虎怒吼一声,开山刀闪过一道耀眼的光华闪电般向丧狗砍去,丧狗厉声冷哼,挥刀迎向粉红虎,两刀在空中相交,迸射出无数火星,丧狗膂力极强,震得粉红虎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下挥刀从四周向粉红虎包围过来,萧宇手拿两柄开山刀,从身后杀到,愤怒让他的力量无限提升·萧宇手起刀落已经砍倒了率先冲到身前的两个小子,刀刃落处鲜血飞溅而起。
萧宇的突然杀到吸引了绝大部分的力量,粉红虎的压力顿时减轻,她可以全身心的对付丧狗这个强敌,丧狗虽然力量强大,可是在粉红虎精妙的步法面前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几个回合下来,他的身上已经被粉红虎砍出三道裂口,如果没有靠手下弟兄的帮助,他恐怕早就死在粉红虎的刀下,比较而言倒是萧宇那边的情况危险的多。
·萧宇虽然凶猛强悍,可是毕竟面对的是对方十几个人的重重包围,随着对方包围圈的不断紧缩,他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萧宇和粉红虎对望了一眼,两人开始向对方靠近,丧狗看出他们的目的,大声狂叫着:“把他们给我分开”萧宇左手刀劈出,右手刀就势插入了身边人的腹部,他从缺口中逃出了包围,和粉红虎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他们这样的方式可以彼此照应到对方的身后。
“对不起”萧宇大声说,双刀交叉架住对方的攻击,粉红虎咬着嘴唇和丧狗硬拼了一刀:“你混蛋”她的内心中对萧宇的怨气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忽然响起汽车的引擎声,丧狗的脸色变了变,他和手下向后门的方向退去,萧宇向身后望去,黑煞虎带着三十多名弟兄冲了进来,他挥刀大吼:“妈的今晚这帮小子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给我砍了”·丧狗这才发现后门也已经被对方封死,手下几名胆小的弟兄一吓的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仆街”举刀向粉红虎走去,粉红虎双手握刀,全速向丧狗冲去,丧狗大吼一声身躯跃起,开山刀居高临下劈向粉红虎的头顶,粉红虎的身躯刹那间移动到右侧,随即一个前冲已经绕到了丧狗的身后,反手一刀从丧狗的后心插了进去,丧狗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刀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丧狗一死,他的手下全部失去了斗志,纷纷把钢刀扔在地上,宛姗哭着从躲藏的地方,向红粉虎跑了过来,这时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宛姗的身子扑倒在红粉虎的怀中,鲜血从她的后背如涌泉般流出,萧宇立刻反应过来,手中刀隔空向车间上方的电灯甩去,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整个车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夜死一般沉寂,萧宇听到红粉虎的哭泣声,宛姗气若游丝的说:“静……我……我可能……不行了……”红粉虎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对不起……你……”宛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我对不起你……”红粉虎伤心的说。
“我……我在……在…………宇哥的酒……里下了……药……”·“别说了……”红粉虎用力的捂住宛姗的伤口,她冰冷的泪水一滴滴滴落到宛姗的胸口,萧宇能够感觉到红粉虎此刻的痛苦,她刚刚失去了同胞哥哥,现在又要面对自己爱人的死去。
红粉虎抱起宛姗的身子慢慢向车间的门口走去,月光将她们的背影越拉越长,萧宇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红粉虎的感情已经随着宛姗的逝去而永远的埋葬……·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他一定在得意的看着红粉虎悲痛欲绝的样子,很多时候杀掉一个人远远比折磨一个人要仁慈的多··红粉虎已经在宛姗的墓前整整坐了三个小时,萧宇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都被细雨打湿,萧宇伸出伞,为她遮挡随风飘舞的细雨:“回去吧”萧宇小声的劝。
红粉虎漠然的看着宛姗的遗像:“不要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萧宇把伞放在一旁,在红粉虎的身边坐下:“如果你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眼泪在红粉虎的美目中打着转:“我……对不起宛姗,如果我不打她,宛姗也不会……”·萧宇的内心充满了懊悔,宛姗的死自己应该负上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让红粉虎帮忙,宛姗就不会误会红粉虎爱上了他,更不会利用药物和自己发生关系,来刺激红粉虎。
萧宇垂下头,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落在墓前的石阶上,溅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如果宛姗泉下有知,她不会希望看到你伤心的样子”·红粉虎慢慢的站起身来,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宛姗,我发誓,决不会放过洪义社的那帮混蛋”她转身向远方走去。
“洪义社说根本不知道丧狗会做这件事情,丧狗肯定是私下收了人家的钱,自己决定作掉阿静”黑煞虎皱着眉头对萧宇说,萧宇点点头,他对这件事已经猜测出了七八分,丧狗的目标是红粉虎无疑,如果说他是受人指使,那么那个潜藏在他背后的人一定和红粉虎有着极深的仇恨,也许是那个射杀宛姗的狙击手,也许是狙击手背后的某个人。
萧宇忽然想起了春秋社,想起离开台湾时谭爷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难道春秋社的复仇行动已经来到了身边··黑煞虎跟萧宇想到了一起:“我估计幕后的指使者是春秋社的人”·萧宇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静而,她发了疯一样要找洪义社复仇”黑煞虎说:“洪义社方面这次死了很多弟兄,就算阿静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
我会去禀报老大,让他出面搞定,如果真的是春秋社在背后捣鬼,那么事情会很麻烦”·“我马上打电话给台湾,看看有没有春秋社的消息”·两人商量了下一步的计划。
萧宇想起红粉虎仍然在房间里昏迷,推门看她醒了没有,谁想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两人心知大事不妙,抬脚跺开房门,哪里还有粉红虎的影子,卧室的窗口大开着,看来粉红虎就是从这里爬到对面阳台,从那边溜了出去。
黑煞虎和萧宇对望了一眼:“九龙葵涌地”·洪义社的大佬蒋守仁今年三十九岁,江湖人称笑面虎,此人面善心黑,对待手下极其残忍暴戾,贪图小利,为钱财可以不惜一切。
自从他接手洪义社以后,因其自私的行径与三合会的其他社团洪兴、洪安、洪乐社相互间摩擦不断,现在的洪义社已经很少参与三合会的事务,渐渐成了一股独立的力量,然而一个洪义社毕竟势单力孤,加上蒋守仁对帮派的事务经营不善,洪义社的声势已经大不如前。
自从去年传出洪义社和日本山口组合作的消息,蒋守仁又重新找到了新的靠山,他想借用日本人的力量一统三合会,这小子在香港黑道中的口碑极差,本年度的花炮会,三合会甚至都没有给他发帖子。
萧宇和黑煞虎驱车赶到位于九龙葵涌地兴财麻雀馆,这里是蒋守仁开得一间赌场,名为麻雀馆,其实里面牌九、筛子、二十一点全部都有,加上旁边的一幢三层的兴财桌球城,俨然成为一个迷你的赌城。
·麻雀馆里烟雾弥漫,空气污浊的让人想吐,两人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红粉虎的影子,看来他们的判断有误,红粉虎并没有直接来找洪义社的麻烦·黑煞虎找人询问,才知道笑面虎蒋守仁去了对面的桑拿房按摩,两人连忙赶了过去。
笑面虎蒋守仁抬腿就把按摩小姐踹到一边:“绞你老母用这种劣质货来应付老子,信不信我把你们这里给拆了”那小姐吓得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开门逃了出去。
桑拿的经理听到动静,慌忙过来陪不是:“仁哥我马上给你换丽丽……”“还他妈的不赶快去”·没过多久,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笑面虎趴在床上漫不经心的说:“多给我用点心,若是弄的老子不舒服,就把你买到钵烂街去做鸡” ·第三部 风云会香江 第三章 三合会(最后更新时间:2005-01-20,点击数:838)·一双充满力度的手轻轻按在他刺满纹身的后背,笑面虎觉着有些不对,刚想转过头来,对方的左手已经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压在枕头上。
笑面虎拼命的挣扎,就在他快要窒息时,那人才放他松了口气,冰冷的刀锋指在他的胯下:“如果你不想变太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话”·笑面虎倒吸了一口凉气:“红粉虎”他嘴上仍然强硬:“红粉虎,你他妈的活腻了,居然踩到我们洪义社的地头上”·红粉虎用力扯住他的头发,开山刀在他左腿上狠狠划了一刀,刀刃过处,皮肤被划出一道裂痕,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
“你想干什么”疼痛让笑面虎开始有些慌张··“我这人从来都没有什么耐性,每过去十秒钟,我就会在你的身上割上一刀,你看来很胖,我估计要比一般人多划上几十刀,血才可能流干”红粉虎说完话,又在伤口的旁边划了一刀。
笑面虎吓得开始哆嗦起来:“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为什么指使丧狗来杀我”·“我没有……”红粉虎怒不可遏的在他后背重重割了一刀,笑面虎痛得惨叫了一声,颤声说:“大姐……大姐大……我……我只知道丧狗和一个杀手……组织接洽过,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红粉虎冷哼了一声,她根本不相信这小子的话,如果没有笑面虎的首肯,就算给丧狗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自行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红粉虎将开山刀滑落到笑面虎脚后肌健的位置,刀尖反挑,笑面虎惨叫一声,痛得整个身子痉挛了起来,没等他缓过气来,另一只脚的脚筋也被红粉虎用刀尖挑断··“以后我只要听说你踏出九龙葵涌地,就把你剩下的两只手也废了”红粉虎转身向门外走去。
萧宇和黑煞虎赶到三温暖的时候,刚巧看到一身妖艳打扮红粉虎从里面跑出来,黑煞虎连忙将车开到她的身边·红粉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上了汽车:“快走”··情有独钟这时二三十个洪义社的马仔手持开山刀从麻雀馆的方向朝三温暖跑了过来,一定是笑面虎通知了他的那帮手下。
黑煞虎加大油门向市区干道的方向冲去·萧宇看到红粉虎刀上仍然未干的血迹,知道她一定又惹了不小的事端··“我挑断了笑面虎的脚筋”红粉虎狠狠的说。
黑煞虎的身躯一震,他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阿静你现在必须跟我去见大佬”红粉虎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给我停车”黑煞虎反而加大了油门,红粉虎把沾着血迹的开山刀放在黑煞虎的颈后:“你到底停不停车”·黑煞虎的双目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猛然踩住了煞车:“你走吧”红粉虎收回开山刀跳下车去。
萧宇大声喊:“静而,现在洪义社到处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红粉虎回头看了看萧宇:“我早就当自己已经死了”·黑煞虎启动了汽车,红粉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街道中。
萧宇黯然的垂下头去,他了解红粉虎的性格,她会不惜一切找到春秋社为宛珊报仇··黑煞虎的声音显得异常忧郁:“阿静挑起了一场战争,洪义、洪安、洪乐、洪兴是同气连枝的堂口,和记与三合会之战在所难免”·萧宇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不是说洪义社早就不为其他堂口所容了吗也许三合会未必会肯为他出头”·黑煞虎摇了摇头:“阿宇三合会就是原来的洪门,哪怕笑面虎只是一条狗,可是现在这条狗被打了,主人能不出头吗”·方天源显然被黑煞虎带来的消息震惊了,他近乎咆哮着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放她走掉”黑煞虎垂下头去,萧宇这才明白他放红粉虎走的初衷,他是怕方天源拿红粉虎问罪,看来他对红粉虎的确是兄弟情深。
方天源在房间内来回踱了几趟,然后说:“你马上去通知每个堂口的弟兄,从现在开始全神戒备,三合会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多派几个弟兄把红粉虎给我找出来。”
他拿起外衣:“我要亲自去拜会一下卓镇海”他提到的卓镇海是三合会的老大,香江黑道的巨擎之一,萧宇主动提出:“方先生我跟你一起去”·方天源看了看萧宇,点了点头:“好吧”·方天源这次去三合会的总坛只带了和记的双花红棍震山虎朱侯和萧宇两人,这是萧宇第一次见到和记五虎之首的朱侯,朱侯的外表绝对让人联想不到他是一个江湖人物,他今年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色白皙,第一眼给人的印象近乎文弱,就是这样一个书卷气极浓的人居然成为和记十年来唯一一名双花红棍。
(注:红棍为香港黑道的用词,是金牌打手的意思,双花红棍的身份在红棍之上,为超级金牌打手)·三人驱车直往位于新界传承武道馆的三合会的总坛,三合会又叫洪门,三和是取天时地利人和的意思。
他们来到的时候三合会正在开设香堂,因为方天源之前跟卓镇海打过电话,门前一个疤脸人早就等在那里,将他们引了进去,房间的西端搭了一个神坛,四周烛光熊熊,一只漆成红色的大木盆放在神坛前面,里面盛着大米,外圈写着四个大大的毛笔字:“松”、“柏”象征长寿,“桃”、“李”表示忠诚。
·神坛前面的那个大木盆称为“斗”,装有三合会的神物,其中包括四面一套的小三角旗共五套,分别代表三合会始祖,殷洪胜、傅青主、顾炎武、黄黎州,王船山。
更重要的是“令旗”,它是三合会的高层大佬在仪式上用的·“龙翼”两个字写在令旗的两边,中间是一个大大的“令”字·一面竖立的长方形旗子上写着“三军司令”几个大字,它也是三合会错综复杂的传奇历史的写照。
大多数旗子顶上都有两面红色的三角旗,上写“替天行道,灭清扶明”八个字··神坛上面与周围放着许多奇特的物品,神坛正前方的“斗”的上方悬着一片红纸,上面写着光耀中华,是三合会精神将在全中国发扬光大的意思。
周围还放着一些铜灯、一只酒瓮五只酒碗、一架香炉,一些果盘与鲜花,还有一只大海碗·在神坛上方还挂着一张黄纸,上面是三合会主要成员的名字,插上了五面小三角旗,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萧宇听见几声鼓声,顿时屋内鸦雀无声·卓镇海身着红袍,走进屋子,坐在神坛的左边·由于他是龙头老大,谁有他的袖子上绣有汉字,左袖的白圈里是“天”,右袖的白圈里是“地”,背后有两个汉字“日”“月”,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汉字的“明”。
袍子的前襟上有八角形的图案:八卦图·图正中是“阴”“阳”两个符号·阴阳相反相·成,是中国哲学思想基本原理·人们相信这种受人尊崇的符号能产生魔力,因此僧侣、巫师、风水先生及普通百姓都把它视为吉祥物与护身符。
萧宇看见过的那个疤脸人走进房间,坐在神坛右边·他穿着白色袍子,是唯一在脖子·上挂有念珠的人·萧宇对三合会的人会仪式不甚了解,但他确实知道这种仪式通常由称·之为“香师”的人主持,充当精神领袖。
有些还是三合会的二把手·疤脸显然是香师··三合会的帮众看到方天源几人进来,全部都向他们围拢过来,情绪显得十分激动··卓镇海挥手制止住激动的帮众,双目冷冷望向方天源:“今天吹得什么风,和记的扛把子方爷居然会屈尊来到我们这座小庙”·方天源淡淡笑了笑:“三合会的总坛如果还是小庙,那么整个香港就没有能容开关二爷的地方了!”三合会选在这个时候开香堂,显然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卓镇海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天源在他的身边落座,萧宇和朱侯分别站在他的左右··卓镇海击了击手掌:“上酒”·两名赤裸上身的壮汉抬着两个大大的酒坛走入香堂,两人的胳膊上都扎着黑纱,方天源眉头一皱,卓镇海上来就摆明了态度,三合会一定会替死去的丧狗出头。
洪安社的扛把子赵晋良亲自为方天源斟满了酒,卓镇海端起面前的大碗:“这两坛是我特地让人从东北运来的高梁烧,方爷是我们三合会的贵宾,我当然要拿出最够劲的酒来招待你”·方天源笑了笑:“镇海兄客气了,今天我来得主要目的并不是喝酒”卓镇海点点头,把碗里的酒倒在了地上:“丧狗啊丧狗喝了这杯酒你就放心的去吧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兄弟们会为你办到”·洪安社的扛把子赵晋良亲自为方天源斟满了酒,卓镇海端起面前的大碗:“这两坛是我特地让人从东北运来的高梁烧,方爷是我们三合会的贵宾,我当然要拿出最够劲的酒来招待你”·方天源笑了笑:“镇海兄客气了,今天我来得主要目的并不是喝酒”卓镇海点点头,把碗里的酒倒在了地上:“丧狗啊丧狗喝了这杯酒你就放心的去吧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兄弟们会为你办到”·方天源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酒洒在了地上,赵晋良又为两人添上酒。
卓镇海向众人是说:“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情,丧狗打着洪义社的名义,设下埋伏想加害和记的红粉虎,有违江湖规矩,他虽然死了,但罪责难免,我决定从今天起把他开除出和记”萧宇暗暗好笑:“原来黑社会也有开除党籍的说法”·方天源微微一怔,他马上就明白了卓镇海真正的目的,整件事情的起因是丧狗想杀掉红粉豹,洪义社明显的理亏。
现在卓镇海把死过的丧狗清理门户,就意味着丧狗的过失跟三合会已经没有关系,之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现在红粉虎挑断蒋守仁的脚筋倒成了问题的焦点所在,卓镇海话锋一转果然来到了这个问题上:“天源兄,你的手下红粉虎越界砍断了笑面虎的脚筋,这笔帐该怎么算”方天源笑着端起了酒碗:“我今天来就是想和镇海兄谈论一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直站在旁边的赵晋良忍不住说:“谈论什么,血债血偿你们也挑断红粉虎的脚筋,这件事就算两清”·卓镇海冷冷看了一眼赵晋良:“良哥的主意不错”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嘲讽,赵晋良的脸忽然涨红了,他马上沉默了下去,的确现在没有他说话的份。
方天源呵呵笑了两声,把碗里的酒一口饮尽:“红粉虎这件事的确做得很不对,我一定会给江湖同道一个交代”·卓镇海忽然说:“听说你们和记今年抢花炮的阵容里有红粉虎”方天源点点头:“不错”卓镇海意味深长的说:“如果红粉虎能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花炮会的现场,那么和记不是肯定要输”·方天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件事他可以不追究,但是前提必须建立在和记在花炮会中主动退让的基础上。
区区一个笑面虎对卓镇海根本无所谓,更何况这小子对三合会早就生有二心,卓镇海真正在乎的是代表江湖地位的丁财炮··方天源淡淡笑了笑:“红粉虎现在已经下落不明,到时候她究竟会不会出现在花炮会上也未必可知”他婉转的拒绝了卓镇海提出的条件,江湖地位寸步不能相让。
卓镇海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寒光,他咳嗽了一声,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中年人从他的身后缓缓走出,他的目光狠狠盯住朱侯:“你就是朱侯”萧宇惊奇的发现这人居然操着一口标准的北京话。
朱侯点了点头,他敏锐的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一种逼人的煞气··“我叫胡忠武,是洪兴的四二六红棍,我要跟你打”·卓镇海笑着说:“阿武刚从大陆过来,投在我的门下,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当上三合会双花红棍可惜一直都没有太多的表现机会”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众人,最后落在胡忠武身上:“阿候是和记的第一高手,如果你能跟阿侯打平,你就是我们三合会的双花红棍”·方天源冷笑了一声:“看来镇海兄的历史学得相当不错,楚霸王的鸿门宴居然被摆到了三合会的香堂上”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既然和记与三合会注定要有一场战争,那么他已经无所顾忌。
朱侯平静的说:“老大,既然有人想跟我打,那么我还是奉陪,不然人家会觉得我们和记看不起人”他脱下外衣递给了身边的萧宇,他白皙的后背上纹着一个红色的蝎子,蝎子的尾巴一节节沿着脊柱的方向纵向排列,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的肌肉就开始慢慢的紧缩起来,整个身体充满了弹性和力度,蝎子的图案也随着他的动作动了起来,仿佛活过来一样。
情有独钟·胡忠武十分魁梧,他的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体重最少要达到一百公斤,和朱侯显然是两个不同级别的对手,像他这种体格,常常是力量型的对手··朱侯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胡忠武冷哼一声,右刺拳闪电般击向朱侯的下颌,萧宇从他的第一次出手就看出胡忠武绝对是个高手,他进攻速度奇快,但是脚下的步伐丝毫不乱,左手随时准备防守对方的进击,萧宇虽然经过了不少场打斗,可是像他这种能够做到攻守平衡的人却是第一次看到。
朱侯的神情显得异常平静,他的右脚向前斜跨出一步,双手一个拆挡架住了胡忠武的右拳,左膝向对方的小腹顶去,萧宇留意到他的上身有一个轻微的后撤,这个动作卸去了胡忠武的大部分力量。
胡忠武的左手向下挡住朱侯膝盖的攻击,右臂曲起,肘尖捣向朱侯的软肋·他的外表给人以粗豪的感觉,没想到应变竟然是如此迅速··朱侯的眼中露出欣赏的神情,他的身体侧向移动到对方的左侧,手掌拍向胡忠武的上臂,接着胡忠武发出的力道,向后退了两步,表面上看去,胡忠武在这个回合中占到了上风,其实朱侯有效地保存了自己的实力。
胡忠武的面色凝重起来,他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实力,无论自己用多么大的力量,可是一到对方的身前,就会被他化解的无影无踪·胡忠武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起来,面对朱侯这种级别的高手,随便浪费自己的气力绝对是愚蠢到极点的行为,朱候的目光显得异常的严肃,面对一个会用脑子的对手,他必须全力以赴。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开,朱侯忽然大吼一声,脚步先行启动,一拳击向胡忠武的鼻梁·胡忠武也是一声大喊,右拳迎向对方的来拳全力反击了过去,两人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肉体的剧烈撞击让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可是他们的表情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痛苦··朱侯大吼一声,左脚一个侧踢,胡忠武身体向后反折,躲过对手的攻击,双手的反击闪电般向朱侯咽喉攻去。
朱侯两臂同时曲了起来,架开胡忠武势如疾风的双拳,胡忠武不给朱侯任何喘息的机会,左脚向朱侯下阴踢去,朱侯右腿抬起硬生生挡住胡忠武的来脚,手臂一分,捏住了胡忠武的手腕。
胡忠武的面色忽然一变,萧宇的目光极其敏锐,看到朱侯手指间有一丝金属亮光闪过,他自始至终的注意力都在两人的身上,朱侯和胡忠武的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戒指和其他装饰,那道金属亮光究竟从何而来胡忠武的手臂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朱侯趁着这难得的时机,右手拉住朱侯的右臂,左臂曲起用肘部重重击打在胡忠武的肘部关节·胡忠武的左拳先行击中了朱侯的下颌,鲜血从朱候的嘴唇喷出,但这丝毫没有阻止朱侯全力的一击。
所有人都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胡忠武的右臂整个反折了过去,朱侯下手没有任何的余地,他决定在花炮会前铲除这个强有力的对手,他的双手握住了胡忠武的左腕,膝盖猛然顶了上去,胡忠武痛得整个身躯躬了起来。
他居然十分硬朗,自始至终没有叫出一个字··方天源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脸上充满了战胜者的骄傲,卓镇海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本想趁此机会除去朱侯这个最大的障碍,没想到朱侯的实力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方天源微笑着说:“阿侯,回去让会计给这位兄弟送些钱来他的伤由我们负责”·卓镇海掩饰不住心头的怒火:“不必了这点钱我们三合会还出的起”·方天源趁机告辞:“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告辞吧晚上约了总署的黄sir打牌,你知道黄sir的为人,要是谁晚了牌局,他能到你家的床上去揪你……”他的言辞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卓镇海知道方天源从来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挥了挥手,手下人让出一条道路,方天源闲庭信步的向外面走去,萧宇暗暗佩服他镇定的功夫,无论胆识还是智慧,方天源都超出卓镇海一筹··坐上汽车,方天源才松了口气,他欣赏的向朱侯点了点头:“胡忠武花炮会前还能恢复吗”朱侯不屑的笑了起来:“如果没有奇迹,他以后就会是一个废人……”萧宇的内心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虽然他明明知道朱侯的做法是正确的,可是那一束金属的闪光始终在他的脑海中挥抹不去。
方天源看着两旁的车流,忽然叹了口气:“卓镇海不足为虑,三合会最让我担心的就是李继祖,他才是最有实力的人物”·朱侯表示同意:“李继祖自从当上洪兴的大佬,洪兴的发展一日千里,他现在在社团内部的威望已经可以和卓镇海比肩。”
方天源冷笑了一声:“卓镇海算个什么东西,洪义、洪乐、洪安、洪兴真正买他帐的有几个这次他分明想借着笑面虎的事情,在社团内重新树立起威信,妈的算盘居然打到我们和记的头上,干他老娘”他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方天源想起一件事情,他向萧宇说:“阿宇你跟谭爷联系一下,晚上我会给他电话”萧宇连忙答应下来··萧宇万万没有想到,方天源和谭爷交谈的结果是让青龙帮由旁观者转变成参予者,谭爷第一时间把他的决定通知了萧宇:“阿宇我决定让青龙帮参预抢夺丁财炮的活动”·萧宇不明白谭自在为什么甘愿为他人做嫁衣,有了青龙帮暗中协助,和记抢夺丁财炮又增添了一份把握。
看来谭自在和方天源之间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两人肯定还有更深层的利益关系··谭自在会让青龙帮内选拔出的二十名高手尽快赶赴香港,他笑着告诉萧宇:“协助和记抢夺到丁财炮,你就能够返回台南,不然你永远就蹲在香港吧”·三合会的报复行动在当日晚间开始,洪安社和洪义社联手袭击了和记位于九龙和尖沙嘴的五间夜总会,尽管方天源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仍然在这次的袭击中损失惨重。
事情不断向最恶劣的方向演变着,第二天的凌晨洪义社的当家笑面虎被炸死在自己的汽车上· ·第三部 风云会香江 第四章 大战之前(最后更新时间:2005-01-24,点击数:849)·这次的香港之行,谭自在派出了十九名帮中好手,瘸五首当其冲,宋老黑也在其中。
瘸五走出闸口就乐呵呵的向萧宇跑了过来,萧宇上前和他热情的拥抱在一起·宋老黑也乐呵呵凑了过来在萧宇的肩膀上拍了拍:“阿宇,今天你算是地主啊吃饭、喝酒、马杀鸡,一条龙服务到底”萧宇爽快的回答说:“没问题”其实他们的吃住行根本不用萧宇担心,方天源早就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他让人在香港文华东方大酒店包下十几个房间。
当晚他亲自在酒店摆下三桌酒席为远道而来的青龙帮菁英接风洗尘,萧宇和瘸五他们乘电梯到了坐落在25层的文华厅,这是香港最好的中餐馆之一·餐厅门口迎候客人的是位可爱的香港小姐,她身着典雅大方的紧身旗袍,裙衩处露出性感迷人的大腿,瘸五看得差点没流出口水来,问明他们的来意后,她领着他们向文华厅走去。
香港的餐馆大多嘈杂,喧闹声不绝于耳,但这文华厅却幽雅僻静·深蓝的地毯、紫红的柜式墙面,还有东方情调的书画,无不体现着高雅的氛围·餐桌上还有一株开满白色小花的盆栽树,桌子紧挨着一扇大窗户,维多利亚港的美景尽收眼底。
方天源和手下的六位堂主已经先行到达了餐厅,看到萧宇他们,热情的迎了上来·晚上菜肴以广东菜为主··粤菜被认为是花色品种最多的中国菜,这多半是因为广东位于中国南方,享有得天独厚的亚热带气候,盛产各类水果与海鲜,加上广东菜以蒸、炒为主,使食品的风味尤佳。
经验丰富的广东厨师能从炒锅中发出的丝丝声判别出一道菜是否做好·广东莱的特色是不油腻,多用调味汁但不用香料·配菜原料主要是蔬菜、海鲜、猪肉和鸡肉。
先上的是开胃小菜黄瓜,还有被称为“黑菇”的小菜,其实是裹着面粉炸成深红色的生姜··第一道菜是四川风味的咖喱对虾·萧宇喜欢吃四川菜,它比广东菜要辣得多。
据说,邓老爷子最喜欢吃四川菜,他曾解释四川菜辣的原因;四川气候潮湿,吃辣是要让辣除去体内的湿气·大对虾是用大蒜、咖喱及麻油烹饪而成,味道极美··两道菜之间上来名为古越龙山的黄酒,估计是用来佐餐的。
第三道是嫩煎豉汁鳎鱼片,盘底是油绿的蔬菜·这道菜的外观真是妙不可言:几根大胡萝卜雕刻成龙舟,与每年夏天端午的龙舟毫无二致·鱼片就放在龙舟里。
鳎鱼片鲜嫩无比,因为香港的鳎鱼是在海水与淡水里混合养殖的·方天源笑着说:“这道菜叫同舟共济,正是我们两个社团的真正写照”众人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主菜是“叫化子鸡”·它的做法是先在清理干净的鸡里放上香菇、叉烧肉、姜及调·味品,然后包上荷叶,再里上泥巴,用火烧烤,直烤得泥巴发硬为止。
做这道菜要花上·几个小时,所以吃这道菜起码要提前一天预订··当侍者将叫化子鸡端上桌来,餐厅里的侍者与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方天源拿起木槌向青龙帮的弟兄说:“大家一起同心协力,才能吃到肥美的鸡肉”今天晚上他点的每一道菜都跟社团的合作有关,萧宇暗暗佩服他缜密的心思,就是连上菜都暗藏寓意。
大家用木槌轮流敲打里在鸡上的泥巴,随后,侍者将大的鸡骨从嫩嫩的鸡身里拆出,把鸡肉切成片放在小盘里并配上调好的佐料汁·对萧宇来说,这道菜是他一生中品尝过的最美的佳肴之一。
等到众人酒醉饭饱,侍者又给他们端上茶来,大家坐着一起聊天,方天源说:“福建盛产各种茶叶,其中有一种茶叶很有趣,叫‘猴觅茶’·传说,这种茶大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只能由猴子采集。
不过,这些猴子不怎么听话,时常需要管教·一旦哪只猴子不听话,它的尾巴就会被削掉一厘米,若还不规矩,再切掉一截,直到猴子乖乖地干活为止·由于‘猴觅茶’来之不易,加上其色香味俱佳,被认为能与名酒佳酿媲美。
饭后一杯茶,既是一种享受,又有助于消化··瘸五哈哈笑了起来:“方爷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们帮着你削削不听话的猴子尾巴”方天源也笑了起来:“猴子当然要修理,不过我们要等采到茶后”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任何人都听出方天源口中的茶其实就是指的丁财炮··晚饭过后,方天源为远来的客人在夜总会安排了节目,因为瘸五有些话私下想跟萧宇说,两人留在酒店,并没有随着大伙前去。
萧宇回房换上一件全棉的淡蓝色短袖衬衫,下身着一条海军蓝的斜纹布裤,又套了一件轻盈的灰色丝绸外套,和瘸五一起下楼到了钦纳里酒吧··这酒吧的装潢颇有英国绅士俱乐部的风格,红棕色皮革面的扶手散发着男士粗犷的气息。
这家酒吧间曾经只对男士开放,直到90年代才开始接待女士·酒吧的墙上挂着英国画家乔治·钦纳里的真迹,他的作品多以澳门、广州及香港的风景人物为题材,这使得他当之无愧地成为19世纪汇集于中国沿海的外国艺术家的鼻祖。
商人们的雪茄、烟斗和香烟使整个酒吧烟雾缭绕·萧宇注意到柜台后面排列着许多作装饰用的威士忌酒瓶··情有独钟·瘸五要了杯伏特加马丁尼,但他不得不向服务生解释两遍,在配酒时要摇晃酒杯,但不要搅拌。
萧宇对洋酒向来不怎么感兴趣,笑眯眯问那个服务生:“这儿有红星二锅头吗”服务生笑着解释说:“先生这里是酒吧,内地的酒一般架上没有。”
瘸五知道萧宇是故意消遣人家:“阿宇,你小子来香港这么些天也没上点档次”这话萧宇可不乐意听:“五爷,您老土了不是,但凡中国的爷们出门在外,最念叨的一口就是红星二锅头,这酒才最能体现咱中国爷们的雄风伏特加、白兰地、人头马拿到我们二锅头跟前这么一比,全他妈跟白开水似的”·瘸五乐呵呵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牙尖嘴利,我甘拜下风。”
萧宇这才要了杯啤酒,大口喝了起来··瘸五压低声音说:“临来的时候谭爷告诉我,这次日本的山口组也派人参加了花炮会”萧宇心头一震,藤田美惠子那姣好的容颜猛然涌现在心头。
瘸五喝了一口伏特加:“我们现在正在争取深水港的项目,谭爷让我们尽量不要跟山口组的人发生直接冲突”萧宇骂了一句:“操他妈的日本人,中国的花炮会他们跟着凑什么热闹”·瘸五笑着说:“日本人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强盗渣子,他们的资源太贫乏,只有利用别人土地上的东西来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山口组的手臂未免也伸得太长了,难道他们也想在香港修建一个深水港”萧宇有些想不通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瘸五摇了摇头:“山口组在东亚最大的对手就是三合会,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打通日本和东南亚的直接通道·”·萧宇分析说:“金三角的毒品通过香港中转销往东亚、澳洲,这些生意基本上都被三合会控制。
山口组在台湾修建深水港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东南亚和日本之间建立一个中转站·”·瘸五点点头:“所以山口组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香港三合会,他们要想独霸这条通路,就必须瓦解分散三合会。”
萧宇忽然想起,谭自在之所以这次派来这么多帮中菁英,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在于强夺丁财炮,瓦解三合会的实力,是和记和山口组共同的目的·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瘸五说:“三合会这几年由于内部的分裂,导致帮会的实力削弱了不少,山口组趁机和洪义、洪安两社私下结成同盟,洪乐社最近也对山口组相当的友善,唯独洪兴一支对山口组相当的冷淡,谭爷对他们的大佬李继祖也是相当的推崇,这个人是三合会最为出色的人才”·萧宇说:“这样看来我们帮助和记对付三合会,最后得利的可能是山口组”·瘸五笑了起来:“这个问题谭爷考虑过,可是和深水码头的计划比起来,那点民族情结又算得了什么”·萧宇的内心对谭自在的做法极为反感,但是在瘸五的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他又问:“山口组真正的目的是打开东南亚的毒品通道,谭爷好像从来都不沾白粉,他为什么要和山口组合作”·瘸五没有直接回答萧宇的问题:“挣钱跟吸毒的感觉差不多,一旦你陷入其中,你就很难解脱出来”·萧宇忽然醒悟过来,谭自在不在台湾经营毒品,并不意味着他不往外做白粉的生意,他不会放着如此巨额的利润不去赚取。
萧宇默默的问自己,如果换成我坐在谭自在的位置上会怎么做难道金钱的力量真的像人们认为的那样·瘸五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他和萧宇告辞后,先回房间去休息。
萧宇在酒吧泡到午夜才离开,香港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喧闹,午夜的街头霓虹灯光闪烁,喜欢夜游的人们街头倘佯··萧宇拦了辆的士,准备回红粉虎居住的地方去看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
汽车刚刚起步,一个醉汉踉踉跄跄的从前方的马路上横穿了过去,出租司机猛然踩下了刹车,萧宇根本没来得及准备,脑袋险些撞在挡风玻璃上··“仆街”司机恶狠狠的骂,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撞到那个醉汉。
那人横躺在马路的中央,大声狂笑了起来·萧宇的眼睛增大了,他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和朱候比武的胡忠武·萧宇推开车门来到他的身边,胡忠武的两只胳膊上都缠着绷带,绷带上已经沾满了泥土,显得污秽不堪,整个人颓废落魄到了极点。
“胡先生”萧宇慢慢的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胡忠武的身上充满了劣质白酒的气味,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萧宇:“我……我好像不认识你……”·萧宇和善的笑了笑:“听哥儿们的口音,好像是北京人”胡忠武呆呆的看着萧宇,好半天才激动的点点头:“你也是……北京的”萧宇指了指前面灯火闪亮的地方:“我请你吃夜宵,我们边吃边谈”·胡忠武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两只手都废了,连筷子也拿不起来了……”·“喝点东西还是能够做到的吧”·“你要是真诚心请我,那给我买瓶啤酒”·萧宇当然是诚心请胡忠武,可是摆在胡忠武面前的是一杯橙汁,萧宇笑着说:“喝醉也许能够忘记痛苦,可是醒来后,你会发现自己痛苦的程度又加深了”他说的话就是自己的体会。
胡忠武咬住吸管,慢慢的啜了口橙汁,他忽然笑了起来:“我想起你来了,你是那天跟在方天源身后的那个”萧宇点了点头:“方天源不是我的老大,我在台南,是青龙帮的门下”胡忠武看着萧宇,他发现眼前的年轻人特别的坦诚,而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为什么会这样”萧宇问··胡忠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神情:“这就是江湖,一个像我这样的废人,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他顿了顿又说:“三合会跟和记之间的斗争一触即发,谁有功夫顾得上我这个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人”·萧宇点点头,对胡忠武的境况深表同情。
“看没看过医生”萧宇指着他的手臂··胡忠武有些凄凉的笑了起来:“两只胳膊都是粉碎性骨折,恢复的机会很小……能给我一支烟吗”萧宇点燃了一支香烟,递到他的唇边。
胡忠武贪婪的吸了一口:“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那天好像朱候暗算了你”萧宇同情的说,胡忠武有些凄凉的笑了笑:“现在谈论那件事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江湖中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他们是不会计较你采用的手段的。”
萧宇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久才问:“为什么不回内地那里的治疗费用应该很便宜”·“我措手……杀了人……回去肯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萧宇沉默了下去,胡忠武很快就抽完了那支烟,他站起身来:“谢谢至少在我死在街头之前能够认识一位你这样的老乡。”
他转身摇摇晃晃的向远处走去,一个对未来失去希望的人还能在这个世上活多久·“哥儿们”萧宇大声的喊了他一声,胡忠武转过脸来。
萧宇快步走了过去:“如果你愿意去台湾发展,我愿意帮你”·胡忠武苦笑着摇了摇头:“除了打架和玩命,我什么都不会,现在连这两样我也……”萧宇郑重的说:“我会治好你的双手,让你重新找回自信”·“为什么”胡忠武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萧宇笑了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操纵自己的命运我也曾经像你一样被命运玩弄,我了解那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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