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倾之离合言爱〖肖陈〗+番外 by 古攸兰/悠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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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倾之离合言爱〖肖陈〗+番外 by 古攸兰/悠离岸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文案:·     双倾;倾心倾情·肖让为了他当上医生,他竟然只是为了那么个拥抱的奢望而走上从未想过的路。
陈郁钧说,他为了进入旗盛,而必须出国··他真的出去了;·五年后,当年那位无所事事的肖让少爷,成了医生··回首,那些过往,他们之间,残留的爱,还有多少·重逢,以前的一切,现在的开始,他们该如何收拾,因为一场分离而搅出的残局。
离离合合,彼此追逐,一个想放开,一个却说要开始··当一个人说,累了,那么另一个人呢·这一场他追他逐的感情;·他们,真的,爱吗(注明:此文文艺,不喜者,绕绕绕。
)·==================·☆、楔子 自此分别·飞机场··陈郁钧回过头看,三次,三次后,他继续往前走,他挺拔的身姿,拥挤在人海中,成了独立的存在··人来人往,人海中隐没,再出现。
都说事不过三,然而,都超过三次了,他还没有放弃··他一个人而已,因为是一个人,所以他在寻找另一个人··他独自一人,因为是独自一人,没人与相告别,所以他沉静的面容上,并无不舍之情。
人海茫茫,他在人海中走去,很多陌生人与他擦肩而过,走过那么多人的身边,当他走到安检门前时,再一次,回头寻找自己所熟悉的人影···昨天,肖让问,“郁钧,明天,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压抑,起伏不稳的呼吸声,好像经过一阵长跑,他气还没喘匀,就已经急着问那个即将远行的人。
他真的很想说,郁钧,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但是,沉沉的就问了那么一句,真的要走吗·陈郁钧低应了一声,嗯··他们接下去,彼此都是沉默。
·肖让终究没有勇气再提问,因为挽留不住··陈郁钧最后还是没有多说其它告别的话,因为,他执意已决···曾经,他说,“郁钧,我喜欢你·”·原来先告白的人,注定了这一场离别,难以挽留。
曾经,他说,“肖让,我们是男人·”·总是这样说的人,他无论转身放手还是什么,做得都那般的毫不留恋··可能,两个男人之间,就这样结束,也挺好。
毕竟,两个男人,背负的东西太多,怕抵不住是非流言,怕众人的眼光···“好,我明天去机场送你·”·肖让最后,经过长久的沉默思索,他还是决定去送他,他想亲眼看着他离开,这样自己能死心·既然留不住,那就放手吧,肖让作出了这个决定,他决定放手。
陈郁钧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肖让任何的承诺,他当然不会在意能不能放手···当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寻找,依然不见说要来送别的人的身影,他终于向前走,走过安检。
·城市,市中心,某段繁华的路段,某个高级餐厅前··肖让猛然打转方向盘,他紧急踩脚,刹车··下了车以后,看着浓烟滚滚的事故现场,他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整个人,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突然爆发的火灾,烟火滚滚汹涌··他抬头望一眼天空,似乎听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呛鼻的浓烟,扑过来,他难受的咳起来,干涩的喉咙,他咳了几声,整个人有些站不稳,无力的身体,他从昨天开始就不舒服,到现在,似乎全身的气力都被一个接一个的意外给抽干。
他终于晕倒···肖让在晕倒前,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那人问,“你怎么了”·肖让看着天上,晴朗的天,今天万里无云,是远行的好日子。
他说,“他走了,真的走了·”··飞机滑翔过天际,呼啸而过的声音,从飞机的身影到它的声音·飞机的影子消失无痕了以后,接着,所有的声音也跟着消声匿迹。
肖让难受的闭上眼··那位陌生人刚想摇那个迷糊的人,谁知碰上对方的手,陌生人竟然反射性的缩手,他叫,“韩辛,你过来一下,有人晕倒了·”·肖让的意识渐渐模糊,模糊的意识里,耳边响起陈郁钧说过的话。
他说,“你,是萧旗商”·他说,“萧家的二少爷·”·他痛苦的皱眉,他彻底失去知觉···有一首歌,他想送给他:··若你看出我那无形的伤痕·你该懂我不光是好胜·亦邪亦正我会是谁的替身·真作假时假当真·说来遗憾 就算我有多坚忍·若有似无有什么凭证·半喜半悲 爱本来是双面刃·是非任他们议论·没半点风声·命运却留下指纹·爱你却不能过问·别走漏风声·爱我比敌对残忍·灿烂却是近黄昏·若你看出我那无形的伤痕·你该懂我看你的眼神·亦邪亦正我会是谁的替身·真作假时假当真·没半点风声·命运却留下指纹·爱你却不能过问·别走漏风声·爱我比敌对残忍·灿烂却是近黄昏··其实,这一场关于他们的分别,他肖让没有去送,他陈郁钧等不到对方的再一次挽留。
起先,这一场关于他们的远别,或许,只是他一个人转身离去,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爱你,比敌对残忍吗                    ·作者有话要说:歌曲选自《风声》·☆、第一章 肖让医生·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除了这个味道,还有,美丽的风景线。
美女护士摇曳生姿;男医生,穿着白大褂,风采神俊··一楼医院的柜台前,值班护士接完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放好,她抬头一看,传说中的主角出现在楼道转角处,她立马喊,“肖医生,院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清如雨霖铃的声音,叫得还真是急切··她怕他人转过角就不见,更怕对方一句话都不回,那是特别钻心的忽视,怎么说,那么优秀的人,能和他说一句话就是天大恩赐,好像在这家医院内,很多护士都这么认为·他把听诊器取下,身边的助手把本子递过去。
一心一意,全神贯注,三心二意,耳听八方··这算是练到家的另一能耐,他能一字不漏的一笔写完必要的记录,也能一字不漏的听到方才那位护士的急切呼喊··他不可能装作听不见,更不能就此一走了之;所以,在转身之前回答:好,我知道了,稍后再过去。
他向另一边走去,一个转身,长长的白衣大褂,衣摆随之拂开,像翩然打开的扇子,毫不张扬,适度得完美··医院里,随处一看,到处可见,到处是病人,或者是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在飘,他们的脚步很快,匆忙的步伐,都是急着去抓住不小心要平衡的生命线。
他边走边翻看手上的备档,四楼405病房的病人,大后天早上九点钟,准备手术;五楼306病房的病人,上个星期已经做完手术,护理.......··“肖医生好。”
年轻貌美的护士欣喜的打招呼,她走过他的身边··他脚步一直向前抬举,一边走一边检查手上的备档,并无空隙抬头,一袭白衣随着紧凑的步伐漂浮飞曳而起,衣摆旋成完美的弧度,它旋起又落下,往复的华丽,脚步不停,白衣旋舞不止。
“嗯,好·”·他低声回应了一句,女生由少刻的失望等待转换成瞬间的欢喜,听到了他的回应,从他身边已经走过去的她,笑得更甜,淡红的护士衣装,稚气犹存的脸上,她笑容越发的绚烂,他不曾停下,她则回头看着低头走过去的年轻医生。
年轻的医生,年轻的心,她也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他的作为,能达到他的高度··这位新来的闻名国内外的知名的骨科医生,真的很厉害呢··“哎,冉冉,刚才肖医生和你说了什么”·她正暗量着心思,当肩上探出另一位护士的脑袋,冉冉吓了一大跳。
后边,打招呼的护士,她也望着远去的背影,白衣大褂,修长的身材,这样高挑优美的身段,这样俊秀斯文的医生,就是不知道他有了女朋友没有·“他说,好啊。”
冉冉回头看一眼比自己大三岁的大姐,到底有多少人觊觎这位新来的肖医生·嗯,其实不用仔细的数,人数应该不在少数,像肖医生那样长得好看又优秀的人,当然招人喜欢。
“唉又是好字啊,他总是这样,不多说一个字·”·“哈,你以为肖医生像你这么闲,整天老想着怎么让人家注意到你”没好气的瘪起嘴回击,她不考虑后果,明明各自的心里怀着的不过是一个微小相同的目的,只是在乎那个能扰乱任何芳心的人,却不想,女人之间的口角战,这么快就寻找到互相针锋相对的借口,她说她闲着没事干的不是了;她说你又好到哪里去。
两人就这么拗着哼一声吵开,各自走向另一边,他刚好走到长长通道的十字路口处,室外的光线通过门口和玻璃映射入内,通明的光亮,他抬手整理掩护了一脸倦容的眼镜,斯文俊秀的相貌,很多人都说带眼镜的人很斯文,果不其然的千真万确,他的样子确实斯文得让人没话说,何况,还长得这么秀气。
“肖医生,你等一下·”·这回不再是护士同他打招呼,其他男医生同样非一般待见这个人,只因为这位肖医生,他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恩什么事”·他回头理会喊住自己的人。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他快步过来,请求个事,“肖让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和院长说一声,我有位亲朋,他想要入住三十楼病房,他想要在此疗养一段时日,预约了好几次,都不见有消息,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非常不好意思的请托,开始说得急促到最后声音渐渐变小,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或者是尴尬,自己这么大岁数的人,呆在这家医院比面前的年轻人还长,论经验,他应该比他更有威信,但是,轮资历,他比之不足。
“好,我看看吧·”·他没有等待对方要说的谢谢,接着走,直到电梯门口,人家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他淡漠了脸色··想想,走过来的岁月里,他遇到很多向他低头的人,鲜少有昂首挺胸的人,唯一一位傲岸的人,他,却成了自己生命中的劫。
看吧,只要得闲,停步,又要开始沦入无休止的回忆里去··以前整日无所事事,过得那般自在潇然,真的是很无忧无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后来,成就斐然了,慢慢的被困于回忆里,他无法再逍遥,每天不停的跋涉,不停的走,借此来消除记忆的席卷,然而一旦停下来,他又总忍不住回忆,可人回忆往昔,那么难熬,因此,他想到了依靠繁忙来解脱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匆忙的脚步来和记忆摩肩接踵··骨科医生,他竟然当上了骨科医生,当初转型的路,是自己选,没有人阻止,没有人逼迫,他曾设想拥有着这样一个温馨的场景,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穿这长长的白衣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抱着那个心中期许已久的人,说出我喜欢你的话。
如今,时光漫远,那一时的愿望,却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实现··甚至,那个想法再难以实现·为什么,就不试着放下·因为,真的很爱,所以不想放下吗·他等待着电梯的门打开,在这个时间里,神思又难以收拾的游到九霄云外。
这样随时随地的想起,只要停下脚步,他就会陷入记忆漩涡里,无法抽身··“肖让”·当听到有人叫自己,他顿住··沉沉的声音,有力的极富磁性的声音,那样的声音,需要二十几年的岁月碾压。
每一个人的沉稳持重,总是需要岁月来打磨,不管是声音还是人型··他才一个不经心的回头,看一眼·回过头去,收回视线··平平常常的反应,毫无希望寄托可言,所以当再次回过头去,忽然载满希望的心海,那些叫压力或是期许的东西变成了铅球,它堵上他的心口,它挤上他的心头,缠绕成丝线,连续扣动了心弦和记忆,只要有人轻轻一扯,他便情不自禁。
那么熟悉的声音,深入骨髓,即使人化成了灰,依然能听得出,这背后的人,是谁,是否·他只是确认的叫一声,肖让·肖让却是迅猛的回过头,他回过头去看,看一眼,又要万劫不复。
·从很久以前开始,肖让就不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如果知道,他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系,那所谓的深渊也就不存在··肖让肯定是自己做错了,在这一件事上。
他做过很多事,他做过的事,他从未认为自己会做错··但唯一这一件,关于身后的这个人的一切,他说喜欢他,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错,以致,赔进了自己的一生。
·☆、第二章 回头重逢·窗外的叶子飘零,悠悠落下,落叶的季节,人非得等到一个不合适的季度,才承认,心力匮乏··原来,这一年,已经入了秋季···肖让本来想流露出高兴的笑,他很想表达出自己很欢欣的容光。
因为重逢是值得高兴的事,因为再见是值得快乐的事,然而,他笑不出来,回头,再迅然的转个身,他惊讶的看着这个人,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忽然的有种心沉心痛的感觉。
今年,他二十七了吧,那么自己,也是二十七岁了,以前问过算过,他大他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却让很多事变得不一样了,不协调了,还百般不相同··肖让放下手,他手上拿着一本记录关于病人信息的本子,路过,相逢,陌生人,半熟悉的人,这些人路过他的身边,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
而今天,日子如此美好,他路过他的身边··最熟悉的人,他们分别了五年,五年后在医院里重逢··陈郁钧来医院看望病人,他刚走出电梯,正要转身离开,不想,眼角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埋头边做标记边大略的翻看手上的本子。
他喊一声,“肖让”·他回头确认的回应,“郁钧”·各自惊讶,一个人惊喜,一个人皱眉,转瞬即逝的神色,彼此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融合成了不知悲喜的面容。
肖让抬头看着面前之人的眼睛,鼻子,嘴唇··剑眉星目,英俊的男人,谁看了都心生喜欢,介别不过是女子和男子··若是女子,喜欢他再正常不过;若是男子,喜欢的人本身不觉得有异常,被喜欢的人却以为可耻,那是不被认同的情感,暂且不说个人背负的家庭压力,背后的家庭教育,以及各种思想道德伦理观念等等,那些制约。
“你,是肖让”·他也回应那位医生的目光,看着这个人很久,久到认为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的长久··天荒地老的感觉,原来也可以在转眼间。
“嗯,你,好久不见了,郁钧·”·他心里沉积了多少的话,浓情蜜语,终究敌不过俗套的开场白,好久不见,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大概有五年了吧。
五年了,五年的时光,他们各安天涯,他在国外修习,他在国内,努力了几年,当日被说成是一事无成的败家子,而今摇身一变,他成为了国内外知名的骨科医生,一流的医术,优秀的人,家庭背景无人能查明。
“好久不见·”·他顿了很久,顿到天荒地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话,好久不见··肖让微笑着看对方,陈郁钧拥有一双深如幽潭的双眸,外人总看不出,他眼里的光,是悲是喜·他的心思,真的很深,深到肖让到此刻才承认,他从来看不懂陈郁钧这个人。
要是能懂,五年前怎么会忍心放手·他们分别,时光一转,也不过五个年轮的运转··当年青春年少,今日各自成熟稳重,经历过风和雨的吹打,早已渐渐明白,世风日下,什么该为,什么再不该为。
“你,当上了医生”·他的目光还是那般深沉,深得藏了太多的决算,沉得让人看不出他还是个懂得七情六欲的人··陈郁钧的学生时代,他一直很努力的学习,他那样的拼命努力,为的是希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他曾看不起像肖让这样吃着家里拿着家里钱财且挥霍无度的少爷,他说,衣食无忧的人,是难以体会到贫穷人家孩子卑微却自尊强大的困苦生活。
·“你出国那年,我出了点事故,之后,认识一位导师,他医术很好,我就跟随他学习,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医学,所以就选择了这个职业·”·他简便的回答对方的问题,那分明不是心里真正的目的性,明明是为了对方才拼命的追求着一个知名的成分。
谁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有的努力,消耗尽了,他的解释成了俗不可耐的借口··或许,等待会磨灭某些人那可嘉的勇气,肖让终究是埋藏了自己学医的初衷。
他说不出,或者是已经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内心那样直白单纯的心思··他很想说,郁钧,我是为了你,才当上了医生;而且,还在等着你··想想,那时,年少,脸不薄,仗着那城墙般厚的脸,他说,“我们做吧,反正我对你有意思。”
这样的胆大妄为,不负责任的轻狂,换来了日后漫长的颠簸之路··假如没有那一夜的挑动情动的尝试,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斟酌以后的痛苦···“我出国那年”·陈郁钧盯着医生的眼睛,没有眼镜做装饰的眼睛,俊秀绝伦的脸,他的斯文还剩一点,其余是不可捉摸的成分。
人越长大,心思越沉,沉得骇人,及至害人··陈郁钧点了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去换了身便服随后过来··肖让知道,现在,对面的这个男人,他今非昔比,打进这家菜单价格不菲的餐厅,他就知道,陈郁钧,他成功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生活,尽管到现在,肖让还不清楚对方在哪里高就,生活怎般·“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点好了菜,幽深的目光落到对面换上休闲装的男人身上,他俊秀模样,总是很斯文,那种斯文,不像是那些书生的斯文呆板,而是灵锐敏捷的斯文,他的那种慧黠,可以从他那双眼睛看出来,这个人,依靠他斯文俊秀的一面吸引人的关注。
肖让还是像以前一样,行止高雅,天生的贵族气息,无论陈郁钧怎么努力追寻,后者仍是做不出前者随手间可逸趣的风度··肖让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他说,“郁钧,你,这几年,过得好吗”·满桌丰盛的菜肴,熟悉的菜系,自己喜欢的那些,肖让一眼看完,那是自己喜欢的不是他所喜欢的东西,他记得·“呵,我过得好吗”·轻轻的笑,呲之以鼻,或是低低笑吟·他拿起玻璃杯,浅啄杯中的酒液,如此得体的形式,当年的男生,今日的男子,变了不少,变了很多。
·“我回国·”顿了顿,相视一秒,他继续,“就进入了萧家的旗盛上班,你说,我过得好不好”似笑非笑,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脸上笑着,心里的冷水,凝结成冰。
肖让听不懂对方的话外音,他不懂经商之道,也不懂那些话中有话的真正意思··他学医毕业出来,穿上了那一身白衣,一路上做得得心应手,他毫不含糊的走着自己的每一步路,他从不需要他人的扶持,他的优秀,众人见证。
他的导师说,一个人,只要用心的去追求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人,事,他有一天总会得到,做到··他听取导师的说法,更重在践行,虽然,其间有些难熬,还好,他乐此不彼,只因有那份心。
“旗盛”·肖让还是吃惊的抬起头,他拿刀叉的手,有点颤抖··记忆深处,曾经有一个男生,他躺在草坪里,他转过头对他说,“肖让,将来,我一定要进入旗盛上班。”
那个记忆里;·阳光普照,日光正好,清新的空气,青翠的草地,学校里,他们两个人的后花园,他和他的秘密花园,两个人躺在青草上,眼望蔚蓝天··对于不关心将来,并且一直是奉行及时行乐的肖让来说,他当时听了陈郁钧那样说,并不是很在意,他没有过分在意躺在身边的有志少年的信誓旦旦,他转移话题说,“郁钧,今天天气不错。”
肖让无需担忧自己未来的前途发展,他更不会愁未来的路,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要什么有什么,更别论一份举无轻重的工作··他以为很多事对于他来说,得到和拥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不曾想,他人生里第一件不如意之事,即是面前的男人··那一年,分离··陈郁钧说,他一定要抓住出国深造的机会··肖让不明白,他说,“你想进入旗盛,我可以帮你,条件是你不能出国,留下来,陪我一起。”
那时,他坚定的抓着那个人不放,他说,“郁钧,你不相信我是认真的吗”·陈郁钧,他冷笑了,他反问,“相信你,相信你什么,相信你有能力把我安排到旗盛里去,相信你有能力养我,相信你原来就是萧家的二少爷,我是该相信你这些能力吗,萧旗商”·怒不可遏,质问和冷笑。
陈郁钧心内,在知晓肖让的真正身份的那一刻,他胸口燃烧起一把火,那火实在太旺盛,因此焚烧到了他们两个人,他们到底没有坚持在一起··肖让拿过盛红酒的杯子喝了一小口,这红酒应该是甜的味道,不想,浅酌一口,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陈郁钧曾问,“萧旗商,你把我当女人来对待,是不是”·陈郁钧曾说,“萧旗商,我是男人,堂堂的男人,我有我的自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怜悯,我和你一样,是个男人,不需要被保护。”
萧旗商,有钱了不起吗·肖让,你这是瞧不起我,懂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哼,和你做,心血来潮的冲动,你也把这种游戏当感情·萧旗商,你不要忘了,我们俩都是男人,我们是男人·一字一句,字字句句。
肖让记得清清楚楚,陈郁钧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从未忘记,当然,也不想忘怀,那些过往···☆、第三章 初次相识·记忆是海草,疯长在水里,它生长在让人呼吸困难的水里。
人只要困于记忆里,他难免喘不过气··肖让记得初识陈郁钧的过往,他们之间并不是立刻马上的火花四射,然后颠三倒四··最初的那位高贵少爷,他是逍遥快活、赛神仙的萧家二少爷。
他平生毫无追求,此生胸无大志,在没有认识到一位叫陈郁钧的人之前,他秉持能吃能睡能快活是人生第一要事··陈郁钧和肖让是同学,陈郁钧和肖让后来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他们不同班不同科系,本来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奈何,缘分游戏了他们。
·肖让大一,新生开学一后,军训才结束,肖让从豪华总统房似的宿舍里搬出,他要到一般不只一般能形容得了的条件差极的宿舍里住一个星期··肖让本是打死都不会住到那样差得无法形容的宿舍里头,偏偏他呈了一时的口快,一不留心和朋友打赌打输,所以他不得不实行约定,与那该千刀万剐的损友换一个星期的住宿条件。
损友说:你敢不敢·他说:有何不可·就这样,他开始了他非洲难民般的住宿生活··他毅然决然的去和那些苦人家的孩子住在了一起,他说不就是要学会自理自立吗·行啊,他开始学着洗衣排队打饭,他坚信只要忍过了这星期,他就可以灭了那位猪朋狗友的嚣张气焰,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他没想过,他这一住,会是三年。
·陈郁钧第一次见到那个穿得白净的男生,那个男生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和洗衣粉的泡沫战斗··陈郁钧他忍不住笑喷了含在嘴里的汤,他边洗碗边看着蹲下又站起的男生搓着衣服,泡沫满天飞,有些还贴到那位一看就知是位富人家的少爷的脸上。
肖让听到那样的笑声,心里顿时火了,人家洗衣服很好笑吗,或者说他洗衣服很好笑吗·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要知道他这么付出是为了尊严,懂吗,男人的尊严·所以,再窘,他也得问清楚,“你笑什么”·俊秀的一张脸,生起气来,不是狰狞煞人,竟然有些可爱。
陈郁钧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应该,他明白人家好歹也是用心的学习了这项技能,再说自己一向支持追求上进的人的作法,所以,他干脆再笑一声,然后趁着少年还没有使用暴力之前说,“洗衣服不是像你这样子洗。”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碗放在阳台边上,他亲自动手示范给尊贵的少爷看··肖让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娴熟的操作,他说,“你真是我的贤妻良母·”说着,站到一边,抽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点了烟,吞云吐雾。
陈郁钧对那句贤妻良母有所反应,他懂得什么叫反唇相讥,故意找事的人,一般应付的办法不是在沉默中灭亡人家的火气就是在沉默中爆发活火山··陈郁钧那时虽也年少气盛,但是他向来沉稳持重,他更剧烈的反应是在意肖让吞云吐雾的样子,他觉得这么气质高贵的人,抽着流氓瘪子的烟卷颓废,很难看。
·因此,他说,“我讨厌烟味·”·肖让停止了动作,袅袅的烟雾,袅娜在他的视线里,先前那质问的一瞪,他没有瞪倒笑自己的男生,现在这一看,才清楚这个男生长得真不赖。
男生长得这么好看的还真没见过,要是长得像自己这么俊绝天下的人,他倒是天天见,只要他一照镜子自己就会看见··“你看我做什么”·陈郁钧无语,他更无语自己干嘛帮陌生人洗衣服,他郁闷无比的站起来俯视比自己身高略逊一筹的贵气少爷,得,这人,越看越好看。
陈郁钧为了不让自己嫉妒死或是自卑死,他不看了,他更不干那活儿了,他拿过自己的碗,他要走出去··“喂,你就这样走了·”·肖让反应灵敏,他衣服还没洗完,接下去清洗泡沫的步骤,他真是不懂,凡事循序渐进,没错,“你既然都帮我,不如好人帮到底,要不帮我洗好它们。”
陈郁钧有点想不开了,他凭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见义勇为,哦,不,乐于助人的人,应该留名,以便永垂青史。
肖让少爷学习虽很含糊,但各种为人处事之道,他一点也不糊涂··打蛇要打七寸,他要抓住敌人的七寸,然后按住他为自己所用,这才是身为少爷家该做的事··“陈郁钧。”
陈同学报上自己的大名,他待要一边去··后边的人忙把指间的烟火掐灭了··陈郁钧啊,那个四处找工作包揽了很多勤工俭学业务的天才加劳动模范啊·此人,名动京城,哦不,名动校园呢。
“你等等·”·肖让少爷深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硬道理,他抓住了他··如此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帮我洗衣服,我给你钱··条件很简单。
陈郁钧不能明白,“为什么”·肖让同学很诚实,“因为我不会啊·”·不管三七二十一,肖让同学把自己被人算计的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陈郁钧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俊秀的脸,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陈同学侧开自己的身子一点点,他怕对方的自来熟;勾肩搭背,成什么样子哥儿们的样子·陈郁钧不屑那种义气情分,他要逃。
肖让勾紧对方的肩膀,笑,他笑得花见花开,估计每位同学见了,不管男女,都会退开,因为狐狸的笑,从来不招人,没有人愿意靠近危险,喜欢人也需要考量,“你帮我,我付钱,这也是工作哦,勤工俭学,恩”·肖让同学无所不用其极,他说,“陈郁钧,我知道你需要钱。”
这句话,够呛人··陈郁钧的脸色刹那变白,看穿人是一种伤害,甚至是一种侮辱··肖让及时发现问题,他捕捉到了良好关系初步建立的裂痕,他赶紧补,“而我需要有人帮我,我那么笨。”
损己利人,以求得便利自己··陈郁钧动摇了,他做思考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麽,有钱赚麽·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干白不干。
如此的勾搭,纠结了后来路···☆、第四章 他的自私·肖让后来告诉过自己,他应该学会懂得陈郁钧心里最主要的所求··他肖让终究不是陈郁钧,后者事事要为自己考虑,他必须为家里的人,以及家里可能受到的影响考虑。
“你在这家医院上班”·午饭的时间,一起吃个午饭将近一个小时,肖让目光锁在对方手腕上的手表一秒,陈郁钧以前常常说,“争分夺秒,学习。”
他如今出来工作了,一定也是争分夺秒,工作··可贵的时间,今天白白浪费在他们一顿重逢的午餐里··肖让感到很抱歉,他说,“耽误你的时间了。”
陈郁钧凝视深表歉意的人的眼睛,明亮亮的眼睛,里面单纯得毫无杂色,他到这一刻,还想不明白,已非当年的人,他成了知名的医生··“郁钧,谢谢你的午餐。”
他转头,朝手握方向盘的男子笑着说,他说了这样客套的话··陈郁钧的手指很修长,修长有力的那种,指节明显,他面容无恙,他笑,不客气··对,不客气。
他们彼此之间,还需要客气什么··曾经最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今天的行为,算是哪一出的戏份·是想要划清界限,还是需要怎么样·肖让留给车内的人一个背影,他一个人走进医院;·他看他远去,直视前方的眼,脸色阴沉。
陈郁钧,陈郁钧,沉了千万的忧郁在心··五年的时间,改变了什么,什么改变了,当初的分裂绝决,成了谁的负担,促成了谁的恐慌··“肖医生,你怎么了”·肖让走进医院后,他走到少人经过的地方,背靠着墙,用力的呼吸,呼吸得那么困难,心脏好像被谁挤压着似的。
这是期盼了多久的重逢,为何害怕,为何不敢坦白,心里明明还在乎,心门明明还敞开着,他在等待离去的人回头说回来了··他明明还在执着的守住那份早已向那个人承认过的情感,可是,为什么在害怕,怕再次先说出在乎的话,最后受到伤害的依然是自己吗·路过的护士关心的问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医生。
他微笑着,“我没事·”·他怎么会有事,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再大的的起伏不安,都可以靠个人强大的意志力来安抚··当他快速的安抚下起伏剧烈的心绪,他走向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你找我·”·“哦,是肖让啊,先坐下吧·”··肖让并不多说什么,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入座,“很抱歉,今天中午有事,没能及时赶过来,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年近五旬的院长,他给坐下的年轻人端来一杯水,沉思良久,“肖让啊,这是新的工作安排表,最近又有几位新的病人,需要你这位主治医师来给他们做手术,你看一下,你能接下多少个人的工作,其他的,你看完了,决定好了,剩下的其他病人,我另行做安排。”
院长诚诚恳恳的说,他明白,肖让很辛苦,说来,自从这年轻人来到了这家医院,似乎大大小小的手术,他都有份参与,总是忙个不停,这要是换做别的医师,想必早就表示了不满。
肖让翻开院长推过来的工作安排表,那些都不是一般的病人,三十楼以上的病人,大多都是重要的大人物,不是有权就是有势··肖让凝眉,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如此受欢迎。
“你能接下多少位,剩下的人我再另行安排·”·院长等年轻人的决定··肖让合上文本,“他们有些人只是来休养生息,根本不需要动手术。”
尤其是那些打着手术的幌子,其实是想看看肖让医生目的,他们很想见识那位传得神乎其神的肖让医生,对方到底长成什么样的三头六臂··肖让只是尽职尽责的做自己该做的事,他从未在意过别人的看法和评论,他手下的病人,几乎所有的人,在他手术刀的修理下,都安康的出了院。
他偶尔会开导那些害怕动手术的人,大家说他是很亲善的医生··然而,肖让没有那个闲功夫,整天去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见面聊天,顺道当心理医师开解那些害怕动手术的人。
“也罢,不过萧夫人的手术,我希望你能接下,她是萧董事长的夫人·”·院长想了又想,斟酌了好久的措辞,出口,还是选择了干脆直接的手法··肖让皱眉,董事长的夫人,若是进一步的说明,就是这董事长对这医院给予过很大的支助,不帮她那是不给萧董面子。
院长收下背着的双手,他坐下,对于对面年轻人的反应,他看进眼里·他担心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愿意接手,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要不这样吧,你暂时接了萧夫人的手术,其他人,你暂时别管了,这样行不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肖让沉思了一会儿,他是个不会做逼人太甚的人,那种凡事需要通过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使计对付别人的戏码,他真的学不来,故思索了一会,他说,“我想看看这位病人的资料。”
院长总算松了一口气,对于肖让的能力,从对方来到这家医院,他就毫不避违的崭露头角,那样难以掩饰的光芒,他凭本事得到了大家认可·像他这样年轻人,现在已经很少有,更何况,他背景还真神秘,查都查不出来。
他翻开了所谓萧董事长夫人的资料,当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他眼睛动了一下,终是决定,“萧夫人的手术,我来做吧·”·院长心口高挂的大石头落下,他说,“那好,下个星期一,你准备准备。”
肖让出了院长的办公室,在走回自己办公室的途中,他一边走一边在想自己的职责··他的导师说,“唯利是图的人,到头来追求得空虚;畏惧权势的人,到头来博得虚名。”
他说,“肖让,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不是为所欲为的人能做到,你该懂得,在医生面前,病人不分亲与非亲·”·他只接了这个手术,不是为了推托其它病人才接的手术。
这位萧夫人的手术,他是不得不接··他想他也是自私的人,身为医者,尽职尽责是首要的要求,他应当尽自己的全力为那些病人找到新的希望,然而,她是他的母亲,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救助,他还有什么资格救助其他人。
院长满意的点点头,肖让的选择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除了接下那位萧夫人的手术,他还一并包揽了其他必须尽快动手术的病重患者的工作··“好,谢谢你,肖医生。”
院长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如是说感谢,他先批准,“等你完成了这几个人的手术,我准你有半个月的假期,说来,你来这里也有两个月了吧·”·“嗯。”
两个月了··肖让为自己来到这家医院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蹙眉头,院长口中的半个月假期又提醒他该舒展眉心··想不到,他来这家医院,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了,难怪他不慌张,难怪他不急着回家。
“肖医生,你的电话·”·办公室内,他的助理在文件堆里找出需要的本子,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她看见坐着想事的医生没有任何接应的动静,她过去接了,那边传来磁性的声音,“肖让,是我。”
助理差点握不住电话··☆、第五章 关大总裁·这么声音的好听,怎么语气里,充满了戏弄·“肖医生,你的电话·”·苏卿微很抑郁,她头顶上的整片天,黑压压的全是乌云,里边还打着闷雷。
开头就来这么一句,是我,怎么不来一句,宝贝,想我了没恶.......那个心··助理美女回味着那句话,肖让,是我她额头上的闷雷,继续轰隆隆滚过。
苏卿微真心怕被雷逼死,所以,她打算溜之大吉··肖让医生这时拿过电话,手机还没贴上耳朵,对方再来一句,“斯文男,我是关泽予,怎么这么久没反应,难不成惊喜到说不出话了。”
要是那样才怪·肖让失笑,他旋开座椅面对下午的骄阳,今天天气很不错··他想不到关泽予会打电话给自己,太阳明天要不是从西边升起就是在今晚落到东边去,他低低笑一声,“怎么,关总想我了。”
把病人的病历交给又转身回来的助理,她那个纠结,他那个欢心,而且在这时,电话那头很给力的再来一句,“是啊,斯文的医生,我想你死了·”·苏卿微那个在办公室里凌乱,原句是我想死你了吧·肖让听着电话那端恬不知耻的心里话,他心里一片舒坦。
他问,“关总,你还来骚扰我干嘛,不是抛弃我很久了吗”·关泽予干呕了半天,他纯属没事找虐,事先怎么不想想厉害关系,非得和这些个妖虐的小受较个什么劲,不过话说不回来,要不是自家的蓝政庭要求,他才懒得理会这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给压了的受类。
“我可没那闲心·”·要他关大总裁想念他肖让医生,他宁愿去想想今天晚餐吃青菜还是萝卜,“政庭说你来到这座城市有一个月了,他没时间招待您老,要我慰问慰问您老弱小容易受伤的心灵,还好不好”·关泽予心里其实是想知道对方找到了陈郁钧没有,他想见识见识肖让医生喜欢的男人。
“弱小的,容易受伤的,心灵”·肖让挑了眉眼,他大概明白了人家的深意,正要还击,他扔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前一刻调制静音状态,关泽予打来的电话他没有发觉,刚刚调了振动,立即震天动地,他想不出谁人在自己上班的时候敢打个人的私人电话,肖医生自认为相交甚小。
关泽予在那头向喜欢吃西餐的医生介绍这边最好的西餐餐厅,肖让医生三心二意的听着,他查看来电的信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无心理会,一边想到了回应关总裁前面说的话,他问,“那么,关总,你打算怎么为我疗伤,身体力行还是亲力亲为”·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效劳的意思,肖让医生心情朗朗,他转动旋转椅,面朝晴天,春光无限。
关泽予用力咽下喝进嘴里的咖啡,他怪自己真不该呈口舌之快,你说和谁人呈口舌不好,偏偏要和肖让医生呈口才,要知道,人家乃天下第一无耻之徒·“明天,正好周末,我们见个面吧。”
“好啊,在哪里最好,五星级的大酒店还是你家的卧室”·关总裁揉太阳穴,轻轻的揉太阳穴··他想起早上原少爷送给自己的两张票子,那是某家游泳馆新开张搞活动的优惠凭票,听说那里服务态度很好。
关泽予戳着自己的钢笔,服务,对,服务··他蓦然提议,“我们去游泳馆吧·”那里更阳光,衣不蔽体,而且,“肖医生,你要是付出的费用合理,本总裁还会考虑提供更全面的优质服务。”
无耻无耻,无耻是吗,那就比你无耻好了··关泽予决定做定铁公鸡,一毛不拔··他决定压榨榨干肖让医生··肖让听着,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大大的衣袋里,里面装了个听诊器,当真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不过听了关总那么极具诱惑力的服务态度,他不忘关键问题,“就我和你”·“政庭也去吧。”
“玩3P·”·“你敢玩我就端了你·”·关泽予这话,不开玩笑··肖让医生懂得掂量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欣然应邀,“明天下午,四点半见。”
肖让医生放下电话,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处理陌生人的号码,点删除,再关手机··苏卿微准时进来询问,“肖医生,明天早上,你的班,怎么安排”·明天星期六,早上的班,必须上,下午自由选取,上和不上。
他也敲着笔头,戳了戳桌面,“照旧吧·”·不必须处理前面他负责的病人之后的问题,有人会接手,转念思及无事可做,他觉得有必要去走走看看,像领导走访民间,名为视察。
苏卿微拿好了自己的宝贝,记录病人大体情况的本子,她寸步不离,陪伴他左右,上天入地,额,错,是上楼下楼··“苏护士,你打算在这里实习多久”·经过电梯门口,苏卿微想起本子上的某个数据问题,她确认性的摊开来看,她说,“大概两个月吧。”
能进这家医院实习,实在不容易,而出去以后,再想进来,就困难了··“肖医生,你看这个数据.......”·她想这个记录,有没有记错不过话还出口,走路不小心的护士,差点儿撞上走过来的病人,肖让医生反应得快,他先拉了她一把,这瘦小的姑娘,她轻飘飘的落入了肖医生的怀里,堪堪羡煞了一路子的旁人,除个别淡定的看官。
“郁钧·”·“肖...肖医生·”·陈郁钧最近常常出现在这家医院里,现下,他手上提着一份精致的东西,那是最适合送给病人的温馨礼物,哪怕是一份汤水。
他看一眼肖让医生怀里的护士,及那个人的动作,他走过他的身旁··电梯门刚好打开,门开了又关上,他乘电梯上楼··肖医生放开怀中的小助理··苏卿微脑袋迷糊,像是被灌入了浆糊,她怀疑的问题还没得解答,路人们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却把她虐死了个千万遍,她跟上心情低落的人的脚步。
他去看他的病人,恢复如常,斯文俊秀的人,笑得招人喜欢欢喜,仿佛前一秒的再次相遇不曾发生,他悉心的解答病人的问题··苏卿微埋头忙碌的做笔记,他如此的掩藏自己的情绪,只是为了自己能呼吸顺畅一些,他只是不想,再为那些复杂的心思,沉沦无措。
“肖医生,你来了·”·“嗯,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他面带微笑,完全换作另一个人,对待病人,用自己的心对待,这样子,才能获得快乐。
所以每一次,看着那些病人安康出院,他心中得到了宽慰··他想忽略在电梯门口遇见的那个人擦肩而过所带给的刺心情景;他无心在意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是谁平日里陌生人的电话骚扰太多,删去成了习惯,那是最简便的手段,要是设置成拒接,那才叫绝。
陈郁钧拿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黑幕,那个号码,可能是错了··“肖医生,你是说,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断臂的男人喜不自胜,他的妻子在一边舀出饭煲里的粥,盛了满满一碗。
肖让检查完毕,助理边登记边瞄着自己的上司,刚才这个人走在路上,脸上布满阴霾,一进入工作,状态居然这么快就投入得忘乎所以,还真是个玲珑的人呢··苏卿微翻一记白眼,她想,能力不一般的人果然都是神一般的人物,也许他们真的不是人,喜怒哀乐的情绪总是转换得非常快。
“卿微,你发什么愣”·她点在纸上的笔一划,拉出长长的墨迹,苏卿微那个冤,栽了好大一根头,笔记得重新写了,她心里难免腹诽,你说,大姐,没事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干嘛,我只是他的小跟班,小跟班啊,其外什么都不是。
她皮笑肉不笑的尴尬应和着那位大姐的话,她是他的女朋友,开哪门子的玩笑·五官错位了,挤眉弄眼·五官的表情精彩纷呈,她看向埋头检查记录的男子,人家专心致志,她挤着笑容向大姐,“呵呵,他确实很好啊,待人温和,”这关她屁事啊,“谦逊优秀,什么都懂。”
这更关她鸟事啊·苏卿微恨自己那个口是心非,什么他很好,他优秀,他要是好了她还会郁闷纠结众女士那个羡慕嫉妒恨的种种吗·事实上,肖医生是个GAY啊·“你刚才为什么不否认”·出了这间病房,走向另一间病房,肖让合上备档,问身边的助理。
她刚来这里不久,他来到这里做的第一次手术,她在旁边递工具,做得井井有条,不慌不乱,他看上她这方面的灵巧,她懂得自己是GAY,居然能忍,现在的女孩还真不可小看。
“这种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再说,他们出院了,就没什么了·”·苏卿微实话实说,肖让看一眼自己的助理,他无话可说··他想过,假如他原先喜欢的是女生,是不是自己就不必这么痛苦像那一对夫妇,光明正大,不离不弃,不管伤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然而,假如只是逃避现实的借口··他爱的人,以前如今,都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曲折他应该平坦的人生。
关泽予说,“肖让,你的为人终究不如表面的实在·”·肖让无声笑了,你说,连不相干的人都能看出肖让医生的为难,难言之处,为什么,那个人却看不懂他寸步之间的艰难·☆、第六章 他们那时·陈郁钧缓缓打转方向盘,游泳馆的门口,那一对人影,不适合时宜的映入眼帘,搅乱了一湖平静的水面。
肖让难得穿着正式,西装外套··关泽予笑弯了腰,他笑他,“敢情肖医生是怕被我吃了才这么全副武装·”·肖让算是不打自招··但是,他怕被关泽予吃掉,谁人会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他肖让医生可是压过关大总裁。
关泽予扯过明显比自己瘦小的俊公子,说真的,对肖让,该揉时揉,该狠时狠,不要和对方含糊,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肖让回应了关总裁的热情,想想人家好歹也是冠鹰的总裁,他守在这里那么久,肖让医生认为自己有必要给个回报,所以,两人亲密无间勾肩搭背走进游泳馆。
肖让医生问,“关总裁,你来多久了,想要早一点见到我,也不用来得那么早,等在门口巴望着啊·”·关泽予一手搭在肖医生的香肩上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驾势,他闲着无事,送蓝政庭去机场,接下来不知要去哪里,所以就来这里等待大牌的肖医生了。
“政庭去出差了·”·“我是怕你撵着他不放,所以让他出差去了·”·“我听着怎么好像是你为了给我们彼此制造二人的独处空间,刻意支开他。”
关泽予作向导,他说,“我今天作为邀请方,暂时不和你计较言语得失的罪过,那么,现在,要先下水还是去打打球”·这新开的游泳馆内设有篮球场,关泽予的篮球不错,肖让苦着一张脸,他说,我只会床上运动。
妖虐·关泽予把人压上刑场,肖让一个世纪没有摸篮球了,他说,“上辈子,我一定是姚明的前世·”投下一个三分球··关泽予嘴角抽蓄,这就是传说中谦虚说我哪里会的人。
陈郁钧站在远处,他也走进这家新开张的游泳馆,他看着篮球划出完美的弧度,入框,落地,一气呵成··篮球哒哒的落在木质地板上,打出沉闷的声响··那一声声的响动,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起过往。
肖让和陈郁钧;他们大学的时候,每个旁晚,都会去打球···那时候,肖让和陈郁钧混得还不是很熟悉的时候,陈郁钧经常一个人,他一个人去打篮球,当阳光没落地平线上,肖让一个人闲着无聊,他去操场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肖让不喜欢运动,他是很懒的人,所以,他站在边上看着那人一个人投篮,飞起的姿态,很酷··有时候,肖让听着篮球坠地的声音,会觉得那个打篮球的人特别的落寞。
陈郁钧后来想,如果不是后来站在边上的肖让陪着自己,自己也许不会这么快沉迷于不是一个人的生活··肖让原来确实是不会打篮球的人,他球技能够迅速提高得益于陈同学孜孜不倦的训练。
那段时光,肖让陪着陈郁钧打篮球的时光,肖让后来常常想起那段时光··那时,他们经常从旁晚打到晚上七八点,当两个人都汗流浃背后,陈郁钧依然喘息均匀,而肖让差不多要虚脱。
肖让无力的坐在地板上,他说,“陈郁钧,你是不是人啊”打了那么久,气息居然还那么平稳·陈郁钧把球扔下,他走过来,伸出手,肖让抓住对方的手站起来,他说,“累死我了。”
陈郁钧说,“那,回去吧·”·肖让边吹气,吹开长而飘逸的刘海,边撩起身上的球衣,他的身材,纤瘦好看,修长的腰身,流畅优美,不怎么经常锻炼的人,他有的那点腹肌,很漂亮。
陈郁钧正要仰头喝水,见到对方那样撩起球衣,他停下了喝水的动作,肖让拿过矿泉水,他说,“你不渴,给我·”·肖让仰头就喝,他的锁骨,很性感。
陈郁钧去捡球,肖让喝水呛到··陈郁钧过来帮他拍背,“你没事吧·”·肖让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他从那时起就开始察觉··他知道,一直以来,他得到很多人的关心,但是,很少有人像陈郁钧那样关心自己,一个人对一个人关心,那个接受的人,他的心里如果有了异样的感觉,那会引发什么后果·感觉来了,感情随后。
肖让自那以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他自己完了··从一开始,他就已找不到回头的路··如果能,他早就搬出对方的宿舍,而非留下来,就为了和他同一屋檐下。
·自从明白了自己的那种所求,肖让总竭尽全力的挨近陈郁钧··他坚持不懈的陪着对方,即使自己已经累得四肢无力,纵使手脚发麻,因为能依靠他,他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之后的坚持,他们每每打完球,不经折腾的肖让,会靠着陈郁钧回宿舍··肖让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陈郁钧自然不会丢下自己的财主不管,他不得不让肖让攀住自己的肩膀,他们勾肩搭背的一同走回宿舍。
那时,肖让记得,偶尔,陈郁钧会舍己为人,他用他的身子顶住经过剧烈运动后完全软绵无力的少爷,他让那位从小到大过得养尊处优的少爷靠着自己回宿舍··他们紧紧的相挨在一起。
肖让对于陈郁钧给的扶住,感觉很受用,他说,真好··陈郁钧停下脚步,他嗯一声侧头,问,你刚才说什么·陈郁钧听不到肖让说的话,他的手顺从的揽到肖让的腰背,抓紧了,他说,“走吧,我们回宿舍,很晚了。”
肖让左手圈到对方的颈项上,他稍微侧过头,专属男人的浊气,喷了陈郁钧一脸··陈郁钧感到脸上喷来一股气息,燥热身心,他侧开脸,他说,“你走不走。”
肖让一步一个脚印,他缓慢的拖着步子,那会儿,他觉得,漫漫人生路,有人陪伴着就是好,即使被人毫无保留的指责着自己哪里不是哪里不应该,但是,这代表,他关心自己,特别在乎自己的存在,他不是为了奉承自己而是真心为自己好而这般直言不讳。
··关泽予盯着东躲西藏的人,他不会再让这肖医生投入第三个三分球,否则,他今天的面子就没了··“呵,关总,我们来打赌,看你能不能拦下我这个三分球。”
“赢的奖励是什么”·关泽予守势严谨,肖让眉眼一挑,他的视线锁定了篮框··“我要是赢了,你出全部的费用。”
关泽予应一声好,肖让跃然而起,一个漂亮的投球手势,球飞起,划出完美的弧线,关泽予蓄势待发,他也来个酷毙的,拦球··拍,球还差那么一点点,偏离了预定的原点,循着篮球框外,滑过一半,掉落地板。
关泽予挑眉,他觉得,应该是肖让赢,因为关总裁触碰到球后,随即收了手,这钱,谁出都可以,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斯文男,你打球不专心·”·看着毫不在意输赢的人转身四顾篮球场外,关泽予指责肖医生打球不专心。
肖让看着远处,他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人在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关泽予赢了球,心情不算差,虽胜之不武,但是胜了就是胜了,他掰住败者的肩膀,把球还给他问,“斯文男,你发什么呆”·肖让感觉很奇怪,他反问,“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身后有人”·关泽予寒毛抖擞,什么身后有人,“你当是演鬼片呢。”
演鬼片或许吧··肖让突然拿过身边人递给的篮球转身去投篮,他死劲的投,一个又一个,他想跟关泽予说,他的三分球是为了陈郁钧练出来,那时,尽管累得够呛,心里却有种满满的幸福感,每当想起在篮球场上和那个人的摩擦,他心里就一片火热。
·当时,肖让其实还不能明白自己喜欢和陈郁钧打篮球的原因,他认为,两个男人单打独斗没意思,要打一帮人打才热闹··开始,陈郁钧还问,“肖让,你不是不喜欢运动吗”·尤其讨厌打篮球·肖让转着手中的篮球,他们大一时,关系就得到了深化。
陈郁钧早就理不清自己为何允许肖让靠近自己并走向自己,还允许他走得那么近··肖让喜欢陈郁钧拦球的样子,因为陈郁钧拦球时,总无法避免要这样,拦球的手,会揽到肖让的腰间。
那样的触觉惊觉,肖让第一次感到震惊,第二次认真感受,第三次第四次,渐进喜欢并享受··陈郁钧每次守住自己的气势,肖让总摆脱不掉,他摆脱不掉眼陈郁钧对自己的阻拦,他似乎很喜欢沦陷入对方温柔的守势里,他不得不承认,他对他有了心思。
那时,大一第一个学期结束,朋友也有回来劝肖让··朋友说,“肖让,你要是真的不习惯那边的宿舍,你就搬回来住吧,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干嘛那么较真。”
他的朋友满脸歉意,对方高他一个头,干架喝酒抽烟,这人高马大的爷们,可真是样样会,肖让忘了他是怎么和江湖上的混乱不良少年遇上并和那些人走近,好在他本身没有那种过激的叛逆性子,他学不来那种坏事做尽的败兴,他单纯的喜欢站在边上看着那些人在打架时的精彩场面。
陈郁钧不喜欢那些地撇流氓,他认为,那些人在社会上危害已经让人忍无可忍,更何况要危害到校园里来··陈郁钧第一次和别人打架,他嘴角流了血,胳膊上青肿一大片。
肖让边为受伤的人上药边说对不起,他保证,“我不会再和他们来往,我会彻底的和他们划清关系·”·这时,他们的大一生活,第二个学期临近期末,肖让发现,他为了陈郁钧,改变了很多。
养尊处优的日子,肖让少爷打小就享受,颓废的日子,他同样是过了把隐;他如今甘愿为了他,变成逆来顺受的孩子,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能看到陈郁钧的笑容··可是,经过那一次的打架后,陈郁钧要么有意疏远肖让,要么冷着脸色和对方保持距离。
肖让害怕陈郁钧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他找借口就此远离那个劳动模范三好学生加运动健将,他退离他三丈远··陈郁钧抓住对方衣领怒吼,“你要是明白就滚出我视线所及的范围,不要再和他们走到一块,晃动在我视角里。”
他很生气·肖让也很生气··“我说陈郁钧,这学校不是你开的吧,你凭什么叫我滚,为什么不是你滚·”·他凭什么要屈就他,就因为自己喜欢他,就因为自己见不得人的感情·“我肖让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陈郁钧听完了那句话很干脆的出手了,他一拳过去,承受压力的人被打退了几步远,这算是让人滚远点的威胁了··肖让擦去嘴边的血,他真走了··陈郁钧错愕在原地,他为自己的出手怔鄂,抬头看着远去的背影。
肖让受伤了,他真的是受伤了,因为无缘无故被狠打一拳,他不能不受伤··☆、第七章 记忆浮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肖让,肖让。”
那天,打了肖让后,陈郁钧就后悔了··唯一这么一个人,和自己走得最近,他为什么要生他的气,难道就因为那几个人嘲笑说,“陈郁钧,你不会也看上肖让了吧。”
陈郁钧当时听他们这样说,立刻马上就动手了,他的拳头挥过去,有力非常··经常锻炼的人,力臂真的不小··他对于他们的嘲笑,感到无比的愤怒。
无人懂得他那么愤怒的原因··他会看上男人,找死·陈郁钧和那些人打起来,可是敌众我寡的不利条件,他严重受伤··肖让出现时,那些人才住手。
那位哥儿们问,“肖让,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干嘛和这小子走得这么近”·以前,你不是很讨厌那种贫穷的人吗·肖让过去扶起被打得满身是伤的人,他说,“你少管我的事。”
他把陈郁钧带回宿舍···肖让本以为,陈郁钧会因为之前的保证,而原谅自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的过错··谁知,陈郁钧选择了疏离··肖让不明白,他还担心是陈郁钧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可是,陈郁钧却是先动手,打了自己,还说什么从他面前消失··肖让想不开,就因为喜欢对方,所以,对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乎,而在乎了必然受伤害··当陈郁钧冲入那些酒里酒气的人堆里,他试图抓住那个混乱在其中的白净少爷。
他伸手,那些人拉住他··“陈郁钧,我们老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离肖让远点·”·陈郁钧奋力的想要靠近那个喝醉了的人,他想说对不起,白天他不应该打了他,说来,打人的理由还真是解释不清,陌生人吗,那干嘛要打人家那是兄弟吗那为什么叫他滚远点那是同学的关系吗,可他们连系科都不在同一个,况且劝同学远离是非有这样劝的吗,冲动的大打出手,不计后果。
肖让醉了,他身边的所谓朋友还在灌溉,人家笑得一脸殷切的为醉伏桌上的人喝酒··无论陈郁钧怎么呼喊,无论陈郁钧怎么说,肖让,跟我回去,那个喝醉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陈郁钧那一刻心很沉闷,闷得他有些狂燥,而人在狂燥时,会容易生气,生气了肯定是动不动就大打出手··陈郁钧再次动拳头,他和他们再次动手··肖让看着被打的人,愣了好久。
陈郁钧一直在看着他··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会有种痛心的感觉··肖让感觉痛··被打的人感觉更痛··肖让甩了手中的啤酒瓶,碎片粉了一地。
他去推开那些人,他拉起他,走入夜色里···“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两人走了一段路,喝了些酒的人,停住前进的脚步,听到对方的道歉,他扶向墙。
肖让的酒量不是很好,他干呕了一阵,继续走··陈郁钧跟上去,他跑入超市买来一瓶矿泉水··肖让依然记得陈郁钧去买水回来后,他拉住自己的手,把水递过来的瞬间。
并无可纪念的地方,只是肖让在转头看着对方时,见到了陈郁钧从未有过的担忧和惊慌,那像是害怕永远失去自己的担忧··肖让后来把那一幕当成了自己的错觉。
他认为,陈郁钧,不会害怕失去自己,只有自己害怕失去对方···“肖让·”·关泽予叫了那个疯狂投球的人好几次,肖让还是毫无反应···曾经,陈郁钧说,“肖让,你笑得很好看。”
如果你笑得正常一点,不要带有狐狸的那种味,就更好了··肖让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笑起来,有点捉弄人的意味,有人的笑意就是那样,虽然不是那种捉弄的意思,可会让人看错。
陈郁钧说,有时候,看着你笑,感觉你是在算计别人,你好像在挖着一个坑,在等一个傻瓜掉入内,然后你站在边上看那个掉进陷阱里的人的笑话··肖让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前一刻说自己笑得好看的人,他下一步就要尽可能的远离自己。
·“我说,肖医生,你投球投上瘾了”·关泽予过去把那个篮球拍掉,他本想再对肖让勾肩搭背,不想肖让先下手为强,他出手,一手揽到关泽予的腰上,关泽予先是愕然,之后赶紧逃开,“你想表示什么”·“我攻你啊。”
肖让笑得很好看,每每他笑得很好看的时候,陈郁钧就很有自知之明的说,肖让,没事不要这样子笑,笑得那般春风得意,让人怀疑··陈郁钧说,是人都不会自找死路。
他认为,笑得好看的人,还这么和对方搂搂抱抱,那是让人跳崖自杀的行为,他不想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放开了那个人,一个人一走了之··曾经,肖让无力的靠着操场边的石凳坐下,他说,“真的走不动了。”
那会儿,他很久没运动了,突然间每个旁晚陪着陈郁钧运动,肌肉收缩不规律,他说,哪里都疼··那时,陈郁钧时常给对方捏肩膀,肖让享受着陈同学的温柔服侍,他说,郁钧,你按摩的技术真好。
陈郁钧一把爪子掐到肖少爷的脖子,他说,“你是真累还是假的累”·肖让缩了脖子,他说你想谋财害命·陈郁钧再用点力,肖让差点断气,他说,你真要掐死我。
陈郁钧俯□子,他看着抬头的人,肖让的眼睛,就像狐狸的眼睛,充满狡猾,又很勾人··陈郁钧不知怎么了,他突然的举动,低下头去··他们就在那一刻吻住了彼此的嘴。
肖让沉迷于那一刻的初次体验,陈郁钧慌忙的推开前者;他说,“你干嘛”·肖让记不清楚是自己先来还是陈郁钧先吻自己,因此,当听到他问你干嘛,肖让顺应的就是对不起。
他承认是自己先出手··陈郁钧生气的走开···关泽予拿起篮球场边上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他梳理肖让的话,他要攻他··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你一定是热坏了,走,去冲冲冷水。”
关总裁狠拍了斯文俊秀的医生的肩背,他下手毫不留情,无情的推了人家一把,一巴掌,他把斯文俊秀的医生拍入游泳池,关总裁宣布,“游泳后,请你吃西餐。”
关泽予在岸上进行脱衣秀,水中的人的衣服还穿在身上,衣服紧贴着纤修的身材··关泽予下到水里,“要我帮你脱”·“不用了吧,又请西餐又脱衣服的,我怕我付不起你全面优质服务的费用。”
关泽予也露出狐狸的笑,肖让看着人家那种笑,大概猜出对方盛情邀约的目的了··不过是为了问问蓝政庭的病,“究竟是什么病”·“他没跟你说”·“他说了,不要紧。”
“哈哈·”·肖让大笑,没想到堂堂的冠鹰总裁,这么在乎自己所爱之人的感受··关泽予不计较某人的放肆大笑,蓝政庭当然不会说他那是为了关泽予好。
当然,关泽予之所以不亲自去问蓝政庭,那是因为他信任蓝政庭··关泽予总觉得,人的生活不会充满戏剧,动不动就演一出绝症,然后一方后退,接着悔不当初,最后来个深情的演绎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关泽予要的是相互的理解和信任,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偏执来自哪里,要是他知道自己后来必须经过的桥段,他肯定自己会向蓝政庭问清,而不是向蓝政庭的朋友找答案··肖让有那么一刹那羡慕蓝政庭,至少,朋友找到了如意郎君,他们愿意给彼此空间时间,而他,别说时间,连空间都不曾拥有。
即使有,以那时的年纪,还没有任何的经济基础,他们抓住彼此的手,也抓得不牢固··两人之间的关系,多种原因制约,他们终究还是走向分叉路,至于会越走越远,还是回到最初,肖让不知。
··☆、第八章 他们开房·“关大总裁难得为了别人,杞人忧天,政庭说了不重要,就是不重要,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他真实的病情呢·”·左刀右叉,一刀一叉,西餐晚餐,“这顿饭也是你付钱。”
肖让咬住叉头,“你确定”·“不确定·”·关泽予不想吃亏,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也不会舍得白白浪费自己的血汗钱,除非真睡了肖让医生。
“好啊,我陪你一晚,上面有房间·”·餐厅的灯光亮起,肖让望窗外的路灯流过的车灯,五光十色,彩色琉璃,他失了神··关泽予去卫生间一趟,出来,他终于看见了思春的美男,所以说,“这个时候是春天啊。”
肖让深情的回对方一眼,他打开啤酒··“你喜欢喝什么酒”·“反正不是你喜欢的啤酒·”·关泽予悄悄远距离躲避,以那人这种技术,开出的啤酒,一定见喷泉。
果然,啤酒泡泡热情的往外冒,肖让怨恨,他想说,我也不是很喜欢喝啤酒,就是想和关总裁尝试新鲜,“谁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的裤子··“哈哈。”
风水轮流转··关泽予把今天某人笑自己的两字丢回给肖医生··“陪你吃一顿西餐那么麻烦,下次还是和政庭进行二人世界的烛光晚餐好了。”
极度郁闷加无比怨念的瞪着对面得瑟过头的人,肖让医生发现自己经历过的生死还真没有一事像今天这件让自己困囧得无处藏身。·关泽予心里乐开了花,他说这么大的人还尿裤子··肖让嘴唇抽,晚上餐厅里的灯光昏暗,就算裤子湿了也看不清,但是,如果走到光线比较强一点的地方或者行人走动多一点的地方,窘事难免曝光,因此,为了全世界的人不知道,肖让医生冲动的扯过关大总裁,他豪迈坦荡的拉起今晚的伴儿英勇就义,他说,“走,我们去开房。”
关泽予笑得地板都开花,他心里明白某人是怕独自上去,尿裤子的事会在半路上被人家一览无遗,所以关总也很爽快的回应对方的拉扯,他们东拉西扯去开房,一边,肖医生还不忘打电话要人送来裤子,不带是做得这么激烈的人。
“我是不是遇上你就倒霉”·“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你说,你哪里倒霉了,第一次见面,你的医疗费还没付给我呢。”
关泽予把送来的裤子拿给站在落地窗前的美男,他说,“那我去结账了,反正你也陪了我一晚,房也开了,饭也吃了,会总算约完了,我任务完成,回去了。”
“你不负责到底吗,送我回去啊”·肖让边说边走向卫生间,他一把把卫生间的门拍上,关泽予走向门口,他一把把房间的门拉上。
他送他回去,那他回到家,怎么跟蓝政庭交代,都说马上回去了,难不成他要说自己回冠鹰处理了点事,时间才延迟了,这借口,谁信·肖让把裤子换好了,他打电话给蓝政庭,“你们小两口是不是串通好了,他宰我好彻底。”
边说边到柜台说结账,服务员礼貌的说,“先生,你的账已经结了·”服务员还没还没说全包到开房的钱了,肖让医生却兴高采烈的转头,他不晓得什么叫乐极生悲,他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今天我和他开房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蓝政庭坐到沙发里,他淡定的喝一口茶,他没话说,他知道能和关泽予开房的人,世上只有一人,那就是自己·而他陈郁钧不知道,他看着笑容僵化的人,开房了,那么高兴,果真不是时候上来,并且出现在肖医生的面前·“你玩得很开心。”
陈郁钧说,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肖让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他石化··这事,必须恨死关泽予,肖让医生发誓,这辈子别让他再看见姓关的人,要见一次,就举起最大号的针筒,给对方一针。
“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得好像这餐厅是他肖让家开的若是闲人,免进··“我进来吃饭·”·正常不过的理由。
“哦·”·无以言表,难以言说,倒霉到家··肖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家··陈郁钧没有大方的挽留肖医生一同就餐,这后者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在外人前的轻佻言行,因为知道关泽予爱的也是男人,所以随便得那么寻常,因为在乎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所以心跳变的不平常,可是,肖医生面对陈郁钧,心跳几时平常过,自从承认了心里有对方,他几时平心静气的和他恩爱过。
当还不懂爱的时候,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玩,借口说是为了对方解决,然而那个解释,到了如今,说得连各自都唾弃自己··什么叫为你解决,如果没有感觉,没有感情,能把心揉得那么痛那么疼吗·没有感觉的解决,哪里来的感觉·肖让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身置冰窖,冷得他喘不过气。
从冰箱里取出汽水猛灌自己,他听到了手机猛烈震动的声响,他拿起来,又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这次接了,而后入定···肖让到这个时候才想起,那天,他们去吃午餐之前,他和陈郁钧互相看着彼此天荒地老之际,有人过来问,肖医生,您的电话号是多少·肖让当时浑浑噩噩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过来的人,旁边,陈郁钧却沉默的抿着锐利的嘴唇,那么云淡风轻的人,肖让听到有外人插话问:·“肖医生,终于找到你了。”
“嗯,什么事”·“是这样,爷爷昨天出院了,他说要和你说一声谢谢,但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你能,你能给个电话号吗”·男生小声的请求,他随口说,可以。
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男生,男生看着自己的手机重复读取一遍后说可以了,谢谢你啊,肖医生··陈郁钧对数字有超乎寻常的记忆能力,他过后闭上眼睛一想,那串肖医生读出来的号码,它像代码一样自动往复流转在他的脑海里,号码挥之不去,他想试试拨打,他按下了那串数据,输入自己的手机,再不小心按了通话键。
·本来犹豫着如果被接了他该说什么,不想对方没有接··第二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再打,这下对方更干脆,他把他挂了··你说,好好的自己,怎么非得找个人把自己挂了才甘心的想,那不是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他打了个陌生人的电话,闲着一定很无聊吧。
寂寥无人的路段,车渐渐熄火,关掉灯光的车内,昏暗无光··冷峻的面庞,英挺的鼻子,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数字,到第十一个数字,一个电话号码,十一位数。
他按了拨通键,闪亮的车灯,·他这一路跟踪,跟踪到他的楼下,别墅,他一个人的别墅,他再次按了那个电话号码,听到你好,各自沉默··“你是郁钧”·肖让走出阳台,底下停泊一辆轿车,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来找他,这算什么·陈郁钧回答,“是我·”他熄灭了车的灯光,黑暗内,看不清表情··肖让奔下楼,他回来不就是为了找他吗为什么要避开这个人,不就是要面对事实吗他还没有绝望到敢做不敢面对。
“既然来了,上来坐一会儿吧”·肖让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陈郁钧说,刚才经过这里,就停下来看看··肖让没时间理清对方解释不通的借口。
既然来都来了,停也停了,那就上来看一看,有什么关系··他打开别墅的大门,他打开自己房子的门··这么大的一个家,就他一个人,不论黑夜白天,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想过少了谁,想过那个谁来到这里相伴的情景,但其中想得再美,或是再坏,都只是他的想像,他不曾出现。
陈郁钧拿下耳边的手机,他想不开他的做法,跟踪,他居然跟踪他,好不好笑,五年了,没有了彼此,他们过得很好,不是吗·“郁钧·”·肖让急着跑下来,他的气息还未喘均匀,他先叫了站在车旁的人的名字。
陈郁钧和下来接自己的人对视良久,他们一起上车,再把车开进去··很长的路,开车进去,好像花费了一生的车程··陈郁钧四顾这一栋一个人的房子,走了那么长,还走不到尽头。
·☆、第九章 他说晚了·“你先坐坐吧·”·他对他说,陈郁钧大略环顾肖医生的家,他问,“你一个人”·“嗯。”
很大的房子,欧美式风格,奢华极致,天花板上的吊灯,足矣成为贫穷人家一辈子的依赖··“随便坐吧·”·他去取杯子,“你想喝点什么”·陈郁钧发现桌上有一瓶汽水,汽水还剩一半,他盯着那瓶汽水看了一会。
“我就不喝了·”·一句话,曾经,这句话也说过,他说,我就不喝了吧,反正我又不难受··肖让医生,原来他难受的时候,喜欢喝汽水··“你怎么了”·没头没尾的提问,陈郁钧把视线转移到那个人身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时秋枫悲画扇。
肖让如今的悲喜,他掩藏得也那么好了,如今他再有什么事,陈郁钧再用看,终于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肖让移开自己的目光,他怕陈郁钧看穿自己这几年的软弱和执着。
有些男人,从来都喜欢假装,他装出自尊高傲的样子,等哪天忍受不了,装不出来了,便痛苦的怒吼,他会把情绪一致性爆发出来··肖让不想把自己这孤苦的五年等待摊出来,以博得那个成功男人的同情,他反问,“什么怎么了”·陈郁钧没有再问下去,肖让继续倒了杯温水,拿过来放在他的面前。
“你的手,怎么了”·坐在他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拇指上的包扎很醒目··陈郁钧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
陈郁钧毫不在意;肖让却留心留意··陈郁钧不愿回想昨天,上次,他们一起吃午饭,人还好好,晚上,回家做菜,他切着切着,人不留心,刀也不留情,一按下去,血立刻见。
肖让没想那么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总有一个人要主动,眼下只能是他肖让来主动,所以,他自主拿起受伤人的手,拇指连心,“疼不疼”·陈郁钧想抽开手,自主决定的人反而抓牢了伤者的手腕,强硬的来。
肖让是医生,他懂得怎么处理伤者的伤口,因此,自行撕开包扎伤口的创可贴,他垂眉敛目··陈郁钧低头看着身边这如画的脸,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看过,那时,他也有过冲动,冲动的低头吻住了那如画的眉目,肖让那时笑眼迷人,他说,我是不是很好看·陈郁钧看着提问的人,他不说话。
那些物是人非的昨天,唇边还残留一缕味道,那是谁的气息,如今依然芬芳·“我备有医用药水,把伤口洗一下吧·”·他先去了书房,出来,拿出一个医用小箱。
“秋季的天气还不是很凉,热天,伤口容易发炎,创可贴包得太紧,这对伤口不太好·”他边说边用棉签沾上药水清洗狰狞的伤口··陈郁钧始终沉默,他沉默的看着肖医生仔细娴熟的为自己处理伤口,心里莫名升腾,升腾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他默不作声。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外租房,你做的第一顿饭给我吃,那时,你也不小心切到了手·”·肖让忽然问起过往,他不用创可贴,而是选用纱布重新包扎。
陈郁钧的手指动了动,那是不是颤抖的举动,他说不清,也许是包扎的人扎疼了他的伤口··他没有回答··若说记得,就该记得的他们当初租房是为了干什么。
“我还想吃一次,你做的饭菜,郁钧,不知,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他细心的包扎好了他的伤口,抬头,说出心中的所求,陈郁钧收回手。
“你不是吃过了吗”·一句话,一个人询问句;一个人反问句,每一句都双关:若是有机会,便一生好不好若你吃过,他何须做。
“呵,算了,手都受伤了,怎么做”·他放弃挣扎,这个时候不合适,那到底什么时候合适,几时可以名正言顺的爱,明目张胆的拥有·“你回来,为什么不回萧家”·陈郁钧的目光幽深,深得似一潭无底洞。
·肖让看进那一潭深幽,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自己没有立刻回家的原因··有些事,解释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时间才可以证明一切··他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陈郁钧,比如,为什么郁钧,你非得到旗盛去上班,那里是你一生的理想归宿吗你说不想依靠人,你说你能行,那么,你证明了自己之后呢,还想要什么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安享晚年,从此,你和我各不相关,是不是这样·“你......”·“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上来坐坐,坐也坐了,说也说了,没必要做毫无意义的拖沓,要斩断,总有一个人作出狠绝的举动,不然,要重蹈覆辙,也需要另一个人低就折首··他想要回去了。
他却突然说,“郁钧,我从没有忘记过你,不曾,忘记·”·走向门口要离开的人,他脊背挺的笔直,笔直的背影,足够顶起一片天的男人,他朝门口走去,未曾停留过,一如当年的诀别,转身即走,还不迟缓。
这般忍着随时可崩塌的情绪的人,他不看他离开的背影,他咬着心说出的话,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心口滴了血··人依旧挽留不住,他闭上了眼睛··他太决绝,从来都是,从不留情。
也许,他陈郁钧是这样认为了,不忘记吗记住又怎样,回去吗你回去,可我不想回去,要回,就回到各自的独立空间好了··肖让笑了,苦笑的笑。
他跌坐在沙发里,那没有哭声的眼泪,如此屈就的目的,神圣的说是为爱,可是谁信,他不信了还需要谁人信··黑夜里,总是一个人想念,一个人辗转,一个人呼吸,一个人失眠。
他的答案好简单,很晚了,我该回去了··用另一种说法解译,很晚了,我们该彻底清了···次日··手术室里,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他双手颤抖的放开冰冷的工具,想要把口罩取下,余光瞥到手术的门,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焦急的等待,等待手术台上的人醒来,她是他的母亲,门外,必然是他的亲人。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苏卿微正要帮忙把肖医生的口罩摘下,他示意不用··苏卿微目送累得快虚脱的人走出去,他出了手术室,径直回办公室,外套脱下,口罩取下,大力的呼吸,惨白的脸色,苏卿微放心不下,她开门进来,“肖医生,你还好吧。”
他指了指饮水器,苏卿微领会,她去倒水,他擦干刚洗过的手,“我没事了,你去休息休息吧,待会我再去看病人的状况·”·苏卿微本想说要不我去吧,但看着坐在那里埋头奋笔记录的人,她带上门出去。
写完了报告,刚要喝水,外边慌乱和叫喊震耳欲聋,见惯习惯,他戴上口罩出去,“肖医生,有病危的伤患,必须马上动手术,你准备一下·”·迅疾的通知,由不得承接与否,他跟随来叫自己的人而去,走过他的身前,走过自己最亲的人的门口,那一刻,他真的很想说,陈郁钧,为了你,我的妈妈以为我死了,你明不明白··☆、第十章 她的商儿·世上最残酷的不是生离死别,最伤人心的是明明自己还活在世上,而最疼自己的亲人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
苏卿微不停的为他擦汗,他今天异常的累,看起来不是一般疲倦,苏卿微担心他手下的伤者,也担心这优秀的医生,她也流汗,一心两顾,不能不累··“苏医生,你还好吗”·其他人似乎察觉到了主治医师的异常,他坚持手上的动作,示意他们专心,转过头,苏卿微继续为他擦汗,直到他的汗流干了,直到手术成功完成。
“肖医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所有人都疏松了一口气,苏卿微也大大疏了一口沉沉的气压,她放心的笑了,等她顾及到主治医师,肖让走到手术室的门口,眼睛闭上前,他看见他坐在走廊里,四目相对,无言以对,他晕倒。
陈郁钧起身快步过来··“肖让·”·其他医生顿时忙乱成一锅粥,肖医生怎么了,快抱他到空病房·慌乱中有人提醒,陈郁钧一把抱起晕过去的人,苏卿微快步去打开了不远处的病房。
“他怎么了”·放下了他,看着紧闭双目的人,俊秀的五官,如画的眉目,这样在众目癸癸之下倒下,闭上眼,睡得跟睡美人似的,陈郁钧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他问身边的护士,他怎么了·苏卿微反应灵敏,转身出去对其他的医生说了大致情况,她走进来解释,“肖医生可能是太累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做了三个人的手术,再厉害的人,也经不起这番折腾·”动作利索的为昏迷的人打点滴,快速的完成了一切,忙完了,才发现还站在病房内的高俊人影,他蹙着眉,一脸的不快,五官俊美,神色冰冷,苏卿微洗了毛巾再为病床上的人擦汗。
陈郁钧手机响起,他出去接电话··苏卿微守在病床前,她说,“肖医生,你那么拼命干嘛”·尽管她还不完全了解这个人,但是,相处的半个月里,他没有刁难过她,而且还悉心指教,这么好脾气的人,尽管偶尔说话语不惊人死不休了点,不过总体上,他堪称完美无缺,恩,除了,除了他说他喜欢男人一事。
陈郁钧推开了病房的门再进来,坐床边的女生回头,她起身问,“先生,您”·她以为这位及时应对危急状况的人走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陈郁钧的目光转到躺在床上昏迷的人··“您是”·苏卿微脑子迅速转一圈,唯一一种可能,他是他的男朋友。
攻和受,攻受问题,强者攻,弱者受,腐女满地啊,意识问题,真的不是人品问题··苏卿微耳际一热,她赶忙指着床上的弱受说,“他,可能一个小时后醒吧。”
连前面尊敬的肖医生称呼也忘了带·她也不知道那人到底什么时候醒,苏卿微语无伦次的说,您要守着守着他吗,那我忙去了,她逃之夭夭··苏卿微平生第一次觉得,今日成就非凡。
她终于晓得,肖医生是攻是受·天打雷劈的真相,她脚步轻快地滚离这间病房··陈郁钧微感讶异的看一眼被带上死紧的门,其它不及多想,他走向昏迷的人的身边。
昏睡的人,一脸倦容,他连睡着的样子也疲倦不甘,心是肉做的看着你这样子的神态,怎么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彼此曾经有过一段纠缠,“肖让,你这是为了谁在拼命”·他的指尖滑落,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鼻尖,滑至他唇角,为什么,还要恋恋不舍,那些等待解开的真相,谁必要给谁一个解释·你不曾忘记,他当然忘记了,是吗·陈郁钧想要肖让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希望肖让能给自己一个通透明朗的答案,陈郁钧说:肖让,到底,哪一个,才是你··这边。
“商儿,我看到了商儿·”·一大早,608的病房,萧夫人醒来,她抓着来看望自己的医生的手念叨不休,她说,“我的商儿,我的商儿在哪里”·她抓住过来查看情况的医生,医生很年轻,年纪大约二十五岁,他努力的安抚浮躁的病人,苏卿微听到吵闹声,她走进来看情况。
这萧夫人,神经还正常吧,怎么一做完手术了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她预感不妙,站在病房的门口思索,跟着进来的其他重视这病房的人的医生,他们也预感不妙,要是这萧夫人出个三长两短,萧家的董事长还能放过这家医院·“妈,你怎么了”急匆匆赶来的男子,他推门进来直奔床边,握住了病床上正闹得不可劝导的人的手,他关切的询问,萧夫人迷蒙的双眼,看清来人的面孔,她愣了一会儿,双手颤抖的握住大儿子的手,她说出这个惊天的事实,“旗英,我看到你弟弟了,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颤抖的手,哆嗦的声音,那不是害怕的样子,是恐慌谁不见的样子··她肯定他还活着,手术之前,打了麻醉药,迷糊前,睁开迷蒙的双眼,她看见了小儿子的明亮的眼神,那孩子的眼神最讨人喜欢,嘴巴特别甜,又特别的聪明,虽然他捣蛋了些,却是个活波的孩子,非常令人喜爱。
他可是她最疼的小商儿,他没有死,他还在,她坚信笃定的说出这个惊天的大事··“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萧棋英慌张的安抚激动的妈妈,她说一定要见自己的商儿,其他医生面面相觑,等萧棋英回过脸来,他们眼珠子瞪得老圆,差不多要掉下来,苏卿微还好,她眼睛瞪得不大,因为嘴巴张开了,她说,“肖医生”·医生们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呼吸的瞬间,一块骨头梗在他们喉咙里,他们都在心里问,这是闹哪一出的戏。
·“妈,你冷静一点,可能是你看错了·”·萧旗英正想说弟弟都死了好几年了,不料萧夫人不信反怒,“我怎么会看错我的儿子,我自己的儿子,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听听,听听,多么经典的台词,电视上常有的情节,苏卿微感叹,她叹这样的真实场面她终于有幸见到了,她再叹,说不定肖医生真是这萧夫人的儿子,她推理不强,联想发挥正常,哪有无缘无故长得那么像的兄弟,更甚者萧夫人还在叫嚣。
苏卿微奔出去,她认为去把肖医生拉过来对证一切就清楚了··肖让到了下午才赶来上班,他已经迟到了,不,他已经旷了一个上午的班,眼下他正急着赶去办公室换衣服,准备上班,而这时,他迎面竟然飞来个姑娘挡路,他想说,时间就是金钱啊,别耽误我的时间。
他侧开身正要继续前进,不料冲过身边的姑娘又折回来,她喜道,“肖医生,你来了你没事了是吗今天早上休息了一个上午了,你休息够了吧。”
看你又来上班,现在,“你必须去证实些大事了·”·苏卿微把男女授受不亲的千年伟大思索抛到九霄云外,她拉着俊秀的医生就走,完全不理会身后的那双眼睛。
陈郁钧看着那人被护士拖走,多亲密的关系,像两个小情人,你陪我去嘛,陪我去嘛··肖让敌不过这位力大如牛的护士的拖曳,他从了命,说,“您老前面开路,我跟着去,别急别急。”
苏卿微扑哧一声笑,还真是,他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男人··“肖医生,我发现有人和你长得很像哦·”·肖让的笑容顿时挂住,他顿住脚步,后边的人走上来问,“怎么了”·肖让回头,他看向他,陈郁钧对上肖医生的视线,两人旁若无人的相视了好半天。
苏卿微站在一边,他们站在一起,彼此相对,般配,般配极了···“我要见商儿,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那间病房内,吵闹声还在继续。
·☆、第十一章 是他的错·声音渐渐加大,越来越不可开交的吵闹声,由远及近··肖让身子一定,他转身快步走去··那样的步伐,飞快如归家的孩子,只有母亲那里才是他最可靠的依托,她的爱,她的存在,都是他来到这个世上并成长的根源。
陈郁钧看着飞快而去的身影,他眼神越发幽暗··苏卿微愣了一下,赶紧跑去揍热闹··“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说了,我的商儿还活着,他还活着。”
她吵着闹着,她相信自己模糊一眼看到的人,他是她的儿子,她确信他还活着,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这一刻,所有人的不信任,就像五年前,她的绝望,她和丈夫说,不,我的儿子没有死,那不是他的尸体,可是没有人信,没有人相信她,他们还担心的说她精神不正常。
难道要和五年前一样吗,她执拗的坚信自己的直觉,她不停的说她最在乎的儿子还活着,她相信他不会有事,可是终究没有人信,而且他们还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看向她,那不仅仅是不相信的痛苦,更是关于一份母爱不被认可的痛心,她不想再次绝望,所以撕心裂肺的向着那些茫然不知前因后果的人说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这......”·大家相互看着对方,他们打算叫来萧董事长解决··可她还在无休无止的挣扎,她说,那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她说他没有离开,她说他回来了。
回来了,五年了,她本以为放下了那孩子带给的伤痛,没想到,迷蒙的一眼,却又刺激了记忆,记忆复苏,伴随着希望和痛苦,若不是呢,若不是呢,她又会怎样·医生们焦灼的看着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的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赶快给病人打一针镇定剂,让她睡一会儿,醒来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萧旗英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看似要冲医院里的人发飙了,他的母亲推搡着他,想要下床,她想要亲自去找,不信别人,只信自己所看见的事实··“妈,你别闹了。”
萧旗英的语气很无奈,与其说那是无奈,不如说是烦躁更准确··他提心吊胆的事还是要发生了,本来早就可以预计的事,因为凡人做事不能计算得万无一失,所以该来的终于来临。
“我要去找我儿子,你走开·”·她挣扎累了,板下脸色怒斥,她作势要去,无人再敢拦住··但是,要是放她出去,要是出个万一,更没有人敢担当。
所以,有人找来了镇静剂··他们要强行给她打镇静剂·萧夫人不是傻子,她自然懂得那位走过来的医生是要干什么,她被自己的大儿子抱住,她说,你们怎么敢这样对待病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萧棋英不得不为外人解释,“妈,这是为你好。”
他也很着急,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他向那个拿针的医生嚷,“你还不快动手·”·“你们敢”·她怒指,指尖却颤抖不止,眼泪婆娑抖落,龛动的嘴唇,忍着那些遗失爱子的痛苦,她到底该坚持的呼喊着自己心中所肯定的事,还是先向他们低头·“萧夫人,萧夫人,...”·苏卿微抢先一步进来,走到门口的肖让,他接过追着他说要签字的护士递来的本子,他签完了大步进来,老太太正被其他人控制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肖让冲过去一把夺过那支针,镇静剂·“谁允许你们乱用这种东西,我妈刚做完手术。”
苏卿微愣了,不,应该说,所有的人都愣了,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位斯文俊秀的医生满脸愤怒的指责他们的不负责任·院长刚好进来,他看见了这等拥挤的场面,想要说什么来证明他的存在,不想被自己大儿子抱住的萧夫人先开口了,她说,“商儿。”
·她伸出手,五年的时间,以一位做母亲的直觉,她偷偷的想着别人早认定不会发生的可能,她想有一天她的小儿子一定会回来,他会回到她的怀里,再叫她一声,“妈。”
五年了,五年的光阴,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鱼尾纹,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需要靠墨水似的汁水来保养··他抱住已经半惊喜半慌乱到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母亲,她是该大哭一场,还是责骂这不孝子一顿。
然而,她都没有,她紧紧抱住自己的爱子,她颤抖着任泪水遗落··该说的话,她说了很多遍,“妈妈相信你不会那么狠心,狠心的丢下爸爸妈妈不管·”·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孝,我没事,我还在·”·他为泪眼潸然的母亲擦去泪水,他反复说着自己的不应该,他不该这么久才回来,他不该让身为母亲的她伤心伤痛。
想必很痛苦吧,多年前的一场意外事故,假象让她承受了失去爱子的痛苦,整整承受了五年,五年后,她内心的希望又像一簇火苗腾腾燃起,她哭着问你这五年都跑到哪儿去了,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小时候纵着宠着你惯了所以你可以丢下妈妈不管了是不是。
他摇头,他也流泪,他说,不是,他又说,是,都是商儿的错,让您一直担心,都是商儿的错··“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苏卿微看着这种亲人重逢的场面,她眼睛酸涩得厉害,电视上天天演绎这种狗血画面,她看得都麻木了,没想到真实的上演在眼前,她竟然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很多事的折射,有些剧情是编造不出来,还真是·苏卿微一直觉得男人流泪是懦弱的表现,但是,眼下看着自己崇拜的医师流着泪像个孩子向母亲保证以后不会再任性的样子,她边抬手擦脸边破涕为笑。
她怕自己眼泪再流下去,世界水资源更少,所以她赶紧提醒,“肖医生,萧夫人刚动完手术,还是让夫人先好好休息休息吧·”·肖让才想起这最重要的事,“妈,你先好好休息,好吗。
我在这,我不会去哪里·”·他孝顺的安抚自己的母亲··她紧紧抓着爱子的手,她只顾着这个小儿子,从来都是这样··边上的人,明明还有另一个儿子,他一直在等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他的存在感,不应该这般弱小,只要另一个人出现,他就像隐形人一样,没有存在的意义。
“哥·”·肖让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哥哥,他叫他一声,以表他并没有忽视··萧旗英牵强的扯出笑意,他说,“旗商·”再无话可说。
肖让点了点头,视线落到站在门口的人身上···陈郁钧没说什么话,他没有进来,他转身,离开··那些过往,再亲密无间的昨天,也会成为过去;再长的明天,也要今天去拖渡,时间不停止,很多迷乱的事情就不会停止。
·陈郁钧退出去,他一个人退出去··太多的疑惑,他想,谁能来给自己解答··不是说,五年前,肖让在一场事故中遇难了吗·不是说,他已经不在了吗·这几天,陈郁钧为和肖让医生的重逢,感到迷茫,疑惑,甚至渐觉无力。
·☆、第十二章 他们已经·肖让等母亲睡下,他去换衣服,准备工作,院长热情的批准他可以休假的通条··“肖让啊,刚和亲人重逢,你也别忙了,太累了不好,先花点时间陪母亲说说话吧。”
肖让点头应承,院长拍完了年轻人的肩膀就走了,肖让目送院长离开,他继续写下没写完的记录··没办法的选择,停不下来的想念,不让外事打扰就得受记忆困扰,他不得已选择前者。
总是,想着他呢,肖让·苏卿微刚走出肖医生的办公室,门外,走过来的人,就是那天那位抱起肖让医生的人,陈先生··攻·祸害啊·苏卿微护士望了望天花板,她朝那位那位攻主点头微笑打招呼,走过去。
陈郁钧找到肖医生的办公室,他敲门··肖让奋笔直书,他正忙着填表格,认真的样子,让推开门进来的人,错愕了一瞬··原来,今天的肖医生,真的已非当年陈郁钧认识的肖让。
他应该再也找不回当年肖让同学的影子了吧···陈郁钧进门后,轻轻反手关上门··他记得,以前,肖让不是这么勤奋的人,别人的事,只要他肖让能旁观,他绝对不靠近。
那时,陈郁钧说,“肖让,像你这样的行为,很得罪人·”·那时,肖让无所谓,他说,“郁钧,人活着首先得为自己才为别人,活着不为自己,先为别人的人,他会在一个点上,转圈圈,走不去,也进不了最深处。”
陈郁钧不懂,他不懂肖让那种自私自利观,他冷下脸来不理会无情无义的肖让,肖让却是一个翻身盖过来,他说,“今天天气很好,怎么样,有没有心情”·他们的学校后边,有一块土坡,土坡一到春天,长满青翠的草,绿油油的像块地毯,他们一起躺在上面对着蓝天白云,他们身后,坡顶残留十几颗杉树,它们很高,高耸入天的成长着,它们成了他们在光天化日下做着情人间的亲密之举的保护屏障。
肖让第一次带陈郁钧找到这块宝地,他说,“给你找块好空地,你在这里学习一定很惬意·”·陈郁钧默认了,他想到了美好的明天,他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逾越界限。
大二的时候,他们还住在同一个宿舍,肖让渐渐依赖着这位劳动模范,反正他有的是钱雇佣,况且,他们在一起,关系融洽,不像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不是抽烟就是喝酒,做什么事都有腻歪时,肖让越是靠近陈郁钧,就越觉得人生过得无比美满。
从小到大,他被纵容惯了,当被人管制,他不是过度的反应厌恶就是觉得无比新鲜,肖让觉得陈郁钧对自己的管束很好,感觉特有新鲜感··陈郁钧说,“肖让,我讨厌烟的味道,你以后别吸烟了。”
肖让抽出的烟,夹在指间,他们相对坐在草地里,陈郁钧放下手中的课本,他很认真的对肖让发表自己的不满,似乎忍了很久,不得不再次提醒··肖让看着对面人那样无力的眼神,陈郁钧的那种神色,让肖让沉沦,陈郁钧也是自私的人,他会帮助对自己存在价值的人,其他人,偶尔帮帮就好,帮多了他会无视那人的存在。
肖让知道陈郁钧之所以愿意忍受在自己身边,肯定是因为自己有钱,只要肖让付钱,陈郁钧就会帮他洗衣服打饭甚至去买零食··肖让原本不用理会这些小事,但是他依赖了他,他觉着依赖陈郁钧很舒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慢慢变得不对劲,他不知道他的心思完全落在了陈郁钧的身上转悠,那是可怕的行为,可惜他醒悟太晚,没能及时抽身。
陈郁钧第一次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那是肖让二十岁的生日时··肖让把喝醉的人扶到自己的房间,他已经控制不住,抽身什么的早就在意识到自己感情的刹那,成为浮云,他惶急的对着喝醉的人说喜欢,他说我喜欢你啊,郁钧,怎么办·陈郁钧感到浑身燥热,说是第一次喝酒,是因为他第一次喝得这么肆无忌惮,他说,“你的生日,我就不做扭捏了。”
肖让笑得特别艳,生日宴上他的出场从一开始就惊艳,像童话里的王子,优雅的走向属于他华丽的殿堂,他举手投足,底下便喧哗震天··陈郁钧迷糊了,他说,“你喜欢”·肖让的力气不敌陈郁钧,他反被压到下面,一张柔软舒服的床,那是肖让王子的床,他很少在上面打滚,更没有过像此刻这样,和喜欢的人在上面滚来滚去。
这可能是酒的作用,也可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肖让帮醉得不知所云的人脱去了衣服,他说,“嗯,我喜欢你,喜欢你·”紧紧的抱住身上滚烫的身体,陈郁钧跟随意识和感觉,他抓住了可以化解自己燥热情绪的身体,他和他唇片交缠,他和他缠绵在少不经事的冲动里,直到早晨的日光冲洗模糊的记忆,他醒来,看见身边的睡颜,感受着彼此贴切的热度,他渐渐惊觉。
“我和你,昨晚,发生了·”·陈郁钧很冷定,他至始至终,都是扮演着沉稳处事的角色··肖让不行,他注意着枕头边已经变得无比清醒的人的眉目,五官分明,轮廓硬朗,陈郁钧的脸上无一丝表情。
他赢了,从一开始,他就是胜利者··他输了,从始至终,他都是被动的人··谁先表示在乎谁就输··你在乎你的在乎;他不领情做他的无情··“我们都是男人,肖让。”
陈郁钧对他们之间发生关系的事没有太大的起伏,他穿戴完整,走出了肖同学的房间,他再离开肖少爷视线所及之处··肖让呆呆地躺在床上,他受伤了,里外重伤。
发烧了三天,他没有来看一眼,直到他自己去上课,亲自去找他,亲自问,“我们还是不是朋友”·陈郁钧反问,“你觉得还可以吗”·肖让眼睛被穿透过树叶的阳光刺到,他转身走开。
陈郁钧站在树丛下的光辉里,阳光碎落一地···☆、第十三章 那时他赌·“我们是男人,肖让·”·这是陈郁钧的再一次警告,肖让边笑边强行吻着来找自己的人。
·雨夜里的很少行人的街头,一面墙壁上,两个身影,一个被压在墙上,一个在嘶吼··雨下得很大,伴着闪电雷雨,陈郁钧有种要崩溃的感觉,被自己压住的人,刚刚被别人打了一顿,肖让和那些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是故意找别人的茬,才被别人围堵教训,他的朋友去找陈郁钧,那朋友说,“你不过去,肖让会被他们打死。”
“你过来,就是愿意接受我对你的感情·”·两个选择,无路可退··他放下手机踉跄的后退,他说,“我不喜欢被别人逼,肖让。”
他说,“郁钧,我没有逼你,我在逼我自己,你过不过来,你都没有错,我也想放手,我也想,所以,现在就看你的选择·”·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得了,那小子在那儿,哥儿们几个,我们过去。”
陈郁钧闭上眼了,他听到了那些人的声音,他仿佛也看见了那些人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少爷的场面··陈郁钧还在一直问,你在哪里,肖让,你到底在哪里,告诉我位置·肖让坚持自己的问题,“郁钧,你先说,你会不会过来,会,还是不会,会,就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不会,就是不想再和我有任何关系,那样子,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怜悯,陈郁钧,我不需要。”
大雨倾盆而下,雷鸣一阵··他说,“好,我会过去,我亲自过去,不用别人帮忙,我答应你,你到底在哪里,肖让,告诉我”·他用尽平生的力气在追问,肖让听到了,那个人用尽平生的气力在打探自己的下落,他笑了,他笑就被人揍一拳,手机从他手中飞出去。
·陈郁钧得不到那人所在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手机被踢走,肖让捂着被踢的腹部,他不觉得自己这是活受罪,如果,这是两个男的情感必要遭到的经过,他甘愿承受。
·“肖让,肖让·”·陈郁钧把坐在街上的人拉起,街上的灯光映照被打的人的伤痕··“你发什么疯·”·“我喜欢你,郁钧。”
雨夜的街上,人很少,一两人经过,脚步太匆匆,他把已经被别人教训一顿的人,推入角隅··陈郁钧举起拳头,他真的很想再给这个人一拳,是嫌活得太好了还是什么,没事去惹别人干什么·肖让睁着眼,他想说,我只想试试,如果我出事,你会不会着急,看看,试了以后,果真是,成果非凡。
陈郁钧还是放下了拳头··已经伤得够多了,再加一拳,“你想死,我不想坐牢·”他想放开那不知死活的人··肖让却紧紧抱住身前人的腰,他说,“郁钧,你舍不得,舍不得打我,对不对,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肖让很高兴,因为,陈郁钧真的来了不是吗·如果你来,意思就是说,你会和我在一起;·如果你不来,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了,那就让他们打,肖让想,也许,自己受到了这一阵的疼,就会醒悟。
可是,他......·陈郁钧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他低下头,就咬住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的唇,他用力的撕咬着那个人,他从头到尾都不忘强调,“肖让,我们是男人·”·这个事实。
他说,“肖让,肖让,我们都是男人·”·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这些有悖于常理的事,他边往死里拥有那个交缠自己不放的人的身体,一边不忘强调这个穿他心肺的事实。
为什么他就那么在意这层关系,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可以相爱,只要你想爱,心里有彼此没有错啊,没有错啊··肖让想不明白,他想到头痛了,想到快疯了,还是不懂,陈郁钧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若说爱,为什么他可以狠心放手,若不爱,为什么吻得那么缠绵··肖医生的办公室里··肖让才放下笔,他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多出了另一个人。
肖医生愕然一瞬,他问,“郁钧,你是什么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看你工作那么认真,所以,不好打扰·”·陈郁钧露出了浅显的笑,他说,“你妈妈醒了。”
肖让戴上眼镜,“哦,差点忘了,我就过去·”·陈郁钧明显的错愕在那里,那人戴上眼镜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不过去”·“我随后吧。”
肖让把大褂套上,他面带微笑,陈郁钧神思出现了恍惚··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萧夫人病房,苏卿微正陪着萧夫人聊天··“商儿,你来了·”·“嗯。”
肖让坐下,萧夫人看一眼门前的人,陈郁钧··她面上一沉,许多过往旧事,纷至沓来,可还是依然活着的儿子重要吧··肖让注意到母亲变幻莫测的神色,他关心问,“妈,刚做完手术,感觉怎么样”·萧夫人换出个安慰的笑容,她撇下心里的想法,“商儿,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你当上了医生,吃过什么苦”·一连串的问题,他感受着妈妈的关爱,他拧了拧秀眉,要他先回答哪一个好·肖让还是笑了笑,他这几年,学医,学有所成,就到社会上实践,应用了医术,创造属于自己的成就,就这样。
至于苦,“我哪会吃什么苦·”·萧夫人也见了儿子好样的成就,她当然没有理由多加怀疑,她相信自己小儿子就是最优秀的人··母子俩三言两语闲聊,萧老董来了,他从外地赶回来,当听自己的夫人说,小儿子没死,他整个人懵了半天,怕是自己夫人出了什么事,所以急着赶回来,等走进病房,真的看见了自己小儿子的样貌,他终于相信,并松了一口气,喜悦有是有,平安就好,因此忙着去回应自己夫人不停的证实这件事的欢喜,她忙着告知自己的丈夫这个好消息,“阿缙,你看,我们的商儿,他没有死,他还在世上。”
肖让起身看白发斑斑的父亲,他说一声,“爸·”父子俩用拥抱证明了相聚的真假··苏卿微笑着退出这和乐团圆的一家子··她走出门外,看见陈郁钧坐在走廊里。
她有些怔鄂,想到他们的关系,以及,他们的父母,父老们接受他们了吗·“陈先生·”·苏卿微打了个招呼,人家抬头回应式的点了一下。
她渐渐远去,他望向另一边,那里,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有肖让医生的样貌,却没有肖让医生的神韵···☆、第十四章 他们之间·此刻,旗盛总裁的办公室内。
“郁钧,你很不高兴”·旗盛公司,旗盛现下的总裁,他问着那个被自己从医院带回办公室的人,他们相对而立··“我不高兴”·冷哼出的声音,不用让人细细的去品味,也该知道,那是生气的意思了。
他陈郁钧在旗盛的位子,是坐着总经理的职务,却执行总裁的工作··旗盛作出的重要决策,箫旗英都是让面前的人来决定··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因此,有了这种阵势,他冷笑着问自己的上司,“萧棋英,你们两兄弟的话,谁的更可信”·五年前,他告诉他,肖让已经死了。
五年后,他看见了被说成是死去的人的肖让,他成了肖让医生,他还活得很好··箫旗英浑身一震,他的反应让陈郁钧的眼神更幽暗··他说,“郁钧,你怀疑我”·不悦的说出预料中的事,他凝视那人幽深的眼眸。
陈郁钧不置可否,不用怀疑,是你自己说,不是他说,如果没有的事,哪来的怀疑之说··箫旗英不傻,他当然听得出来,陈郁钧是在怀疑他萧旗英··“我说了,我怕我妈一时受不了,才没有告诉她旗商还活着,我瞒着你,是他叫我不要跟你说。”
他给出这样一个解释,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要用脑子想想,是人都知道萧旗英的解释不够充分,尽管没有漏洞百出,尽管他说得坦荡,可陈郁钧看进这个人眼里,自己映在对方的眼里,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么说,他们兄弟俩联合来骗他,他还活着,他不想让自己知道。
·陈郁钧的气息冷了下去,连带语气也含了冰·“他口口声声说在意我,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做·”·陈郁钧盯住面前人的眼睛,他转瞬一想,才发觉不对。
“你在骗我,箫棋英·”·陈郁钧的声音很冷,他生气了,很生气··“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我骗你做什么”·萧棋英也生气,并且非常生气,那是愤怒。
“你对他念念不忘,宁愿自欺欺人的把我当成他,这样委曲求全的和我搞在一起,你就是为了他,陈郁钧,你觉得,我凭什么骗,我又为什么要骗你”·事实的真相一揭发,原来是谁都没有好下场。
他陈郁钧自欺欺人,他陈郁钧委曲求全,那么他萧棋英是什么,他是他的什么人··萧旗英被对方的臂膀压住胸口,喘不过气,他憋得脸通红··“他在意你,你把我当什么。”
奋力反抗,他怒气上来,一甩一指··陈郁钧站在原地··“你很高兴是吧,我们兄弟俩都栽在了你手里·”·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又甩下,烦乱的指控着,“陈郁钧,你怀疑我骗你,我骗你是为了什么”·“五年前,哪一个不是怀疑萧旗商已经死了,五年后,他活着回来了,你怀疑是我把他支开,你凭什么”抓起人家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就是该被指责怀疑的人,“我不是先知者,我算不出他还活在世上的事。”
他放开他··“那么,你为什么骗我”·既然他还活着,你就及时把这个情况告知所有人,尤其是萧夫人··“我也是两年前才知道他还活着,那时他已经是知名的医生,而家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再者,当年,你和他的事,让我妈那么生气,他怕再刺激到我妈,所以就不让我告诉家里的人,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而已,陈郁钧,你怀疑我骗你什么”·萧旗英愤怒质问,陈郁钧冷静的听着那些原因,他任由对方的恶劣态度,换做是肖让,他不会动不动就烦躁成这样。
他们兄弟虽然长得很像,但是,性格上的体现千差万别,他怎么会把萧旗英当成是肖让,而且当成了三年··“哼,陈郁钧,我骗你·”·萧旗英冷笑,“我骗你还不是为了你,你想想你当时那受伤的表情有多可怜,我那是同情你,我哪里会知道你会对我动手动脚。”
惊人的一语,陈郁钧震惊的直视面前冷笑得有些惨烈的人··这么说,说到底,是他陈郁钧一个人的错了,他不该兴冲冲的从国外跑回来,他不该直接找到面前的这个人说我回来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一回来就说要找他的肖让。
萧旗英怒也怒了,怒够了他再抱住身前的人,“郁钧,我是喜欢你才没有告诉你他活着的事,再说他也不想让我说,所以,我选择了不说·”·权衡利弊,怎么会说出真相,让你离开,萧旗英的合理解释。
他堕入了万丈深渊,从见到陈郁钧并决定留他在旗盛一开始的决定··陈郁钧拿开对方的手,他漠然的走出总裁的办公室···肖家··肖让笑眼迷人的和家里的爸妈谈谈自己这几年的生活,萧旗英和陈郁钧同时进门。
肖让一无所知,自己哥哥萧旗英和陈郁钧的事,若是知道,也许有办法避免下去的尴尬··萧妈妈想要儿子留在家里,萧旗英本来就在家里,他们兄弟,从小到大,闹不和,不是冷战就是膈应对方,总之,外人看两人,他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兄弟的相处模式。
“妈,我回去了,因为还有要些事处理·”·肖让还是决定回自己的个人空间,他的借口总是一套环一套,萧妈妈不信都不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目送儿子出门,她一再叮嘱,明晚一定要记得回家吃饭,本来几年不见,该好好的让儿子陪着父母相处,萧父也放了心,难得曾经吊儿郎当的小儿子成就非凡,以为他会是无所事事的人,没想到,一场意外,让他去当了医生,他们做父母的都相信他的说辞,反正也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所以就去学了,可是,谁知道,他有那么一个美好的幻想,他想要有一天,自己穿着白大褂,抱住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说,有你真好。
·不是天生就是GAY,只是因为喜欢和他在一起··人一辈子,求的不是生活,就是有一个人陪伴··肖让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最近经常文艺,至于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懂,旁边的人不懂。
☆、第十五章 转身拥抱·陈郁钧在肖让前脚出门后,他后脚也跟随离开,他说,我送你回去··肖让说好,他上车,两人彼此沉默的僵硬着,气氛有些奇怪,这个模式,当年,他们都没想过。
陈郁钧再次踏进这间豪华的别墅,他心里莫名平静··怨恨过,恼怒过,到最后,也只是沉默的抱住··肖让对于突如其来的拥抱,他身子僵直好久··陈郁钧,他是谁,他是肖让念念不忘的人,他是肖医生喜欢的人,他抵抗不了身后人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要是生气,他肖让就只能当自己是外人,他会难过的等待陈郁钧没来由的生气一点点消掉;·而他陈郁钧要是想疏离,他肖让只能当自己自讨苦吃,因为谁叫他喜欢上他,谁叫他先表明心迹。
而当他陈郁钧再想要拥抱,想要尽情的释放,谁人会觉得,他肖让能推开陈郁钧说不要··有人说讨厌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情,有人说爱情是相互作用,有人说,你我之间是平等,肖让最后想说,是,所有人都没有错,错的是死心塌地去喜欢的人,他错了,是他自己放不开,他没办法拒绝对方的任何攻势。
陈郁钧进了门就把开门的人抱住,肖让还没有换好鞋子,主动拥抱的人先这样开口叫自己的名字,他说,“肖让·”·陈郁钧抱住低头要换鞋的人,肖让僵硬的顿了很久,他以为陈郁钧想要扯清彼此间的关系,不敢想,他还是拖拖拉拉的想要继续交缠不清。
“郁钧,你也没有忘记,对不对·”·不是欢喜的询问,不是期待的追问,肖让问得平静,他太平静了,以致让陈郁钧忽然高涨的热情暂时敛下··他放开他,走进去。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肖让接起蓝政庭的电话,那端,蓝政庭问,“我和泽予打算去旅游,你去不去”·肖让边走向客厅边回答,“我看看吧,有时间,我就去。”
如果没有时间,就不去了··其实,肖让的时间要是用来陪陈郁钧,应该是没有,实在的说,是取不出来··陈郁钧走到疲惫不甘的人的身边坐下。
肖让坐在沙发里,他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来考虑陈郁钧的行为,这样的若即若离,他很想知道陈郁钧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他肖让到底又在害怕什么·“你很累”·陈郁钧平静的询问闭目养神的人,肖让闭着眼睛,靠在沙发里,头仰在沙发边上。
“不......是·”·肖让的话顿了很久,陈郁钧的手已经上来,他为他揉太阳穴··肖让又在震惊中僵硬了身子,陈郁钧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
肖让的心里不知是被突然的一暖刺激了,还是那一股热流滚过太快,他伸出手臂扯了旁边的人过来,猛然的动作,情动汹涌,他吻他的唇,他用力的吻,想要吻感了,所以将饥渴和渴望表达得淋漓尽致。
陈郁钧,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那种喜欢是要和你一辈子的事,想曾经年少,勇敢的向你表明心迹,想想如今,为什么做起事来,需要思前想后了·明明还想告诉你,还喜欢你,还想对你说,我们做吧,可是,似箭的光阴,荏苒的岁月,它不仅打磨了人的棱角,也磨钝了一个人的灵动和锐利的思维,再不敢随便勇敢的轻易对你说出那几个字,那些在乎你的心里话。
他肖让等了那么久,漫长的时间,荏苒岁月,年少轻狂的人,在长长的时间长河中变得越发成熟稳重,他再不随意乱开口··那么,眼下只能换他来说了吧··陈郁钧放开怀中的人,但是放开了再次忍不住抱住,他抱了很久,温存了很久,他说,“我去洗个澡。”
陈郁钧做得那般自然,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分开,一直很好的样子··而身为家主的肖医生,他反映得却是那般的迟钝,他迟钝的听到有人问自己,要一件浴袍。
肖让去拿来一件浴袍,他重新坐回沙发里出神···他想不明白很多的事,有很多事,突然变得很混乱··这反复的变换中,心思和心绪,堆积成乱麻··肖让转头看向浴室的门,他心里的话,只能是这样的怀疑:郁钧,你是不是找不到解决的人,所以今晚被一时兴起的感觉冲昏了已经变得越来越清醒无比的头脑。
当陈郁钧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肖让而后进去,他们一前一后进行着这个步骤,每一步,都稳当,从容,那么的理所应该··肖让靠在浴缸里,他实在想不通陈郁钧前后不一的表现,之前,肖让说想念的时候,他陈郁钧却说自己该回去了。
这次,肖让不敢再生出那点奢望,不敢希望对方还能留下来,偏偏,陈郁钧却停下了脚步,并且,转身就给了差点心灰意冷的人一个热烈如火的拥抱··“肖让,你还没好吗”·听到敲叩门声,里面正在失神的人才惊觉,他想,自己该热情的主动的回应他才是,毕竟,这是自己想要的经过,毕竟自己已经期盼了很久。
不管怎么说,都想要,所以,没必要刻意的逃避和拖拉··肖让披起浴袍出来,他看见外边的人在给阳台上的仙人掌浇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植物吗”·陈郁钧抬起头问。
肖让怔鄂好久,他看着那位正在给植物浇水的人出神···陈郁钧记得,大三那年,有个女生送了他一份元旦礼物,就是一颗观赏植物,他把它拿回宿舍里放置,肖让随口问,哪儿来的东西。
陈郁钧随口答,“同学送·”·“谁”·“系里的校花·”··那时,陈郁钧坐在自己的床上,他边复习边回答在另一旁倒弄舍友电脑的肖让。
肖让听到系里校花那句话,他睨一眼坐床上的人··陈郁钧看过来的眼神明摆着他就想故意那样说,那几天,肖让一直和舍友打得火热,他有钱没处花,给和自己玩同一款游戏的同学买了一套装备互相厮杀得死去活来,无论陈郁钧怎么劝,肖让都听不进去,男人有的特性,就是他决定要做绝一件事的时候,他只有必须达到他想要到达的顶峰才肯罢休,因为只有那样才能体现他们个人心中特有的雄心壮志。
肖让丢下对手被黑客攻击的电脑,他走向那用精致小盆栽养殖的小植物旁,他随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陈郁钧错愕一会儿,他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肖让却看着无动于衷的人,冷哼了一声,他转身走出宿舍。
陈郁钧晚上去找无缘无故生气的人···☆、第十六章 重新来过·肖让又去酒吧里找人搭讪,陈郁钧那时很冷静的问,“你跟我生什么气”·肖让横横的回答,没有。
他的少爷脾气一点也没有改,只要触动到他心里不舒服的弦,他就会来个大反弹,肖让假装听不见陈郁钧问的话,他和身边的人聊天,他说,“你会跳什么舞”要是样样都会,我可以跟你去跳,要是不会,那就算了。
陈郁钧当时二话不说,他把那位少爷拉走,他拉着他,直到走出酒吧很远··两人走了一段很远的路,他们一个人沉默的走,一个人气沉丹田的绷着无表情的面目。
“肖让,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校花送我一小盆栽,吃醋了生气·”·陈郁钧很生气,他当时就想不开自己凭什么要迁就肖让··肖让停下前进的脚步,肖让最终没有继续闹下去,他说,“我不喜欢植物。”
陈郁钧把人拉过来,他把他拉进怀里,明显矮半个头的人,他有点瘦,陈郁钧把人抱紧了,尔后低头就吻住怀中人的唇,他们气呼呼的进行着唇舌交缠的戏码,当放开彼此的时候,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只一吻过后就不生气了,陈郁钧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肖让应了一声··他们一起沉默的回了共同租住的公寓··那事,肖让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而他陈郁钧却记得一清二楚···现在,肖让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边说,“其实,我不讨厌小盆栽。”
陈郁钧放下了浇花洒,他拿肖医生的毛巾,他给他擦头发·他说,“你是不是又挑食了·”怎么长,也长不高,还是稍微比陈同志矮半个头。
·肖让闻着面前人身上刚沐浴完散发的香味,他喜欢的味道,他慢慢的靠近高自己半个头的人,两人又吻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毛巾被丢在了地上,随风浮动的窗帘轻轻的浮动。
陈郁钧把人推到床上,缠绵一夜··这一夜,就像梦一般,肖让低低的说··陈郁钧把那个恍恍惚惚的人抱紧,他说不是梦··他突然决定,想回到肖让的身边,他说,“肖让,其实,我也没有忘记。”
陈郁钧如是对肖医生说··肖让转头看着枕边的人,英俊无铸的陈郁钧,曾经真的伤害过肖让同学很深很深却不自知的陈同学,他现在说,“肖让,我也没有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把有些迷茫的肖医生抱住,情动如此,怎么作假·肖让感受着抱自己的人的怀抱,他的怀抱总是那么暖热,专属男人的暖热··肖让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都说时光静好岁月静好··可能,岁月一直都静好得很,只是,那时,他没有坚持在他的身边而已··肖让几乎记不清楚自己这五年,都是怎么过来。
恍恍惚惚的走过,说不想念,那是假;说很想念,但是真的等到了,他又觉得不是真的···陈郁钧放开怀中的人,他先开口问,“肖让,上次,在那个游泳馆,你们怎么回事”·两个人起床了,趁着周末有空,肖让打开衣柜,找了一套西装丢给陈先生,他说,“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身,先穿了,等下,我们出去走走。”
两人穿戴好后,一起出去,肖让说想买套衣服,陈郁钧应和随同,“我正好有时间,我陪你去·”·肖让拉上门,他说,“游泳馆”·肖让不懂,他们一起下楼。
陈郁钧进一步说明,“你和冠鹰总裁的约会·”·肖让停下走下楼的脚步,他笑了笑,走到车库里,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你这是吃醋的意思”·肖医生的嘴角,流露出的笑,很欠揍·“你和他”·陈郁钧还在想不开,他怎么就提问了这个问题,只是突然想到,然后就忍不住问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我和他没关系,他和映辉的总裁,才是一对·”·肖让开车出去,他心情无比的美好,他第一次发现,他家的陈郁钧也会吃醋。
两个人坐在车内,一个人还在笑,一个斜睨过去··“肖让·”·陈先生看过去,一眼,情又动,他将那个人抱住,他吻着他··肖让停下车子,他看向市场,那两个大字,嗯,今晚,打算吃一顿好的晚餐,所以,肖医生说,“郁钧,今晚,你做晚餐”·陈郁钧下车去买了一大堆的菜。
肖医生坐在车上回忆他们大四那年,他们在外出租,两个人时常去市场买菜的情景··那很像一对小夫妻,是不是·只是,都是两个男人,所以,两人走在路上,总是有一定的隔离。
肖让医生敲着自己的方向盘,他在想,哪天,他们能光明正大的手牵手,一起走·陈郁钧回来,他说,走吧,我们回家··他说的是我们回家,而不是我回家。
那是两个人的家··一个人,不是家,对吗·肖让星期二上班,他最近每接一个大手术,就有一天的假日,院长说,怕肖医生再晕倒··苏卿微见到满面容光的肖医生,她神秘兮兮的拉过肖医生问,“那位,那位陈先生,是你男朋友”·肖让看着一脸上写着我喜欢八卦的助理,“是啊,你想要采访。”
苏卿微的头顶上立即旋转着一圈星星,肖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端正着问问她··她说,“我差点忘了,我要去陪506病房的奶奶聊天,肖医生,没什么事,我走了。”
她采访他,找死·肖让看着助理消失在办公室里,他微笑·看了看时间,他下班的时间又到,陈郁钧又到了医院门口··这一个星期,他都来接他下班,他都是住在肖让医生的别墅里。
·偶尔,肖让医生还是会恍惚,可能是觉得,他和他的关系恢复得太快太突然,以致担心和怀疑了起来··肖让怀疑这一切的经过,不过是一场梦,他害怕自己一旦醒了,他所有的梦就碎了。
陈郁钧早上醒来,他再次捏住还在睡觉的人的鼻子轻轻说,“肖医生,该起床上班了·”·肖让医生睁开眼睛,他捧住上方的人的脸就咬,咬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下床。
他们这一周过来,都是这样,和谐·肖让没有问陈郁钧为什么突然想转身,还有,他的情况··他怕问了,陈郁钧又不高兴,或者就不见了。
肖让此刻边吃早餐边神游,他今天,不用去医院··陈郁钧坐在沙发里拿起肖医生的书看了一个上午,他说,我有点头昏眼花··肖让医生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递过去。
陈先生不接··他一脸我又没有近视的表情··肖医生走过去,他亲自给陈先生戴上眼镜··“呵,很霸气·”·肖医生说,那真是,奇怪的霸气。
陈先生把眼镜摘掉,他说,“你直接说不好看就得了,何必拐弯抹角说我不适合戴眼镜·”·陈先生把捉弄自己的人抱住,他问,“肖让,你什么时候得了近视。”
肖医生赖在陈先生的怀里,他想了想,回答,“好像是三年前吧·”因为不分白天黑夜的看书奋斗,所以他就这样毁了自己的眼睛··陈先生拇指轻轻的抚摸过怀里人的眉目,他说,“肖让,你的眉毛很好看。”
肖医生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他问,“郁钧,以后,我看不见了,怎么办·”·陈先生把眼镜拿过来,他给担心将来看不见的人戴上,“如果你看不见,我会帮你解开衣服的扣子。”
肖让笑··陈先生,有时候很流氓·肖医生说看我怎么教育你,他把不识好歹的人压在身下··陈先生真的说到做到,他为戴着眼镜的肖医生解开衣服的扣子,抽开裤子的皮带。
两人如是折腾了一个上午··下午,陈郁钧接了一个电话后,他匆忙的出去,说是有事··肖让拿下自己的眼镜,他转身准备进书房··桌上,午餐过后,残羹冷炙,无人收拾的桌面,它凌乱在那里。
肖让站在看了一会儿吗,他抽出插入口袋的手,走到饭桌前,他小心的收拾饭桌··今早,陈郁钧醒得特别的早,他早起,也不忘拖个人起来陪自己,他把还在睡梦中的人吻醒,当听着醒眼惺忪的人迷糊的说着话,陈郁钧便与之缠绵了半天,他问,“饿不饿,早餐想吃什么”·肖让捏着自己的眉心,“粥吧。”
清粥就好,他要过清淡的日子··陈郁钧起床,他叮叮当当的在厨房里忙活,挡在床上的人还在发呆··他对着天花板,深情注目··直到陈先生进来,他说,“粥,煮好了,早起床的医生,有好粥吃。”
说完,一个吻,又落下··肖让听着那句话,早起床的医生,有好粥吃,这被改造过的话,听起来,还真是神奇,居然真的能让想睡一个上午的人立即精神百倍。
肖医生神思有些游离的目送那英挺的背影走出房间,而后,他也起来,起身,洗漱,坐到餐桌前,清粥,配白菜,那颗白菜,前天,肖让原本打算买来捞泡面··他尝了一口,神思游回到那些年的光景里。
两人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陈郁钧上厅堂下厨房,肖让坐看电视玩游戏,偶尔也会恶补恶补他的专业课··陈郁钧有时会弯□,一手搭在认真研究习题的人的肩膀上说,“我们去吃饭吧。”
有时,陈郁钧干脆把人拉起,他说,你想吃饭还是玩游戏,肖让说,玩游戏,陈郁钧把人拉走···肖让还是收拾好了碗筷,他坐在书房里出神两个小时··这时,他的哥哥和妈妈亲自造访。
萧妈妈说,“商儿,你不上班,怎么也不回家陪妈妈坐坐”·哪怕聊聊天,也好啊··“妈,对不起,我忙得忘了·”·真的忘了,忙着应付男人和男人的事。
肖让医生编织着美丽的谎言,萧妈妈看一眼儿子住的地方,条件很优越··萧旗英走出阳台,他转个身,面对那一套熟悉的衣服,他脸色沉了下去···☆、第十七章 他的痛恨·这日,陈郁钧一大早,去上班,他像上个周一样,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以前,他来上班,大多时候,都会到总裁的办公室看看,他想看看萧旗英到了办公室没有,如果总裁的人没有来,他会打电话问一声,可能,偶尔会去接他··最近,陈郁钧很少给萧旗英电话,不,不是很少,应该说是没有,他更没有去他的办公室。
萧旗英出差了几天,回来,他不见副总裁找自己,他决定先去找对方··萧旗英这一大早便来陈郁钧的办公室等人,他想跟陈郁钧道歉,他想跟他说,“郁钧,你想要的我都有给你,你可以忘了和旗商的过往,选择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不计较,只要你站在我这边。”
陈郁钧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里面,做着一位熟悉的陌生人··“有事吗”·陈郁钧直接问,他最近心情很好,因为办妥了一件大事。
萧旗英看着对方,开门见山,“郁钧,你最近,一直和旗商呆在一起”·“嗯·”·陈郁钧不否认,他应答得那般平静平常。
他确实是和肖让呆在一起,这是正常不过的选择,因为,他从很久前就说过,他对自己说,肖让,等我回去,我们就在一起吧··如此,他出国回来,首先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他找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利益的人,而是一个叫肖让的人。
现在,也许是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特别眷顾,他们都还好好,安好如初,两个人,又回到了一起,他们彼此间的问题,陈郁钧想,他会慢慢的理清··萧旗英沉吟一声,他压住自己所有翻滚的情绪,即使在看到弟弟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时,自己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但是,他以为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然而,到这一刻了,看着对面的陈副总裁,他和肖让之间,原来又恢复了过往的关系·萧旗英这才知道,他也许要掌控不住陈郁钧了,所以,他沉沉的问,“郁钧,你想和他重新在一起”·不是分开了五年吗·五年的时间啊,不是说,时间很容易抹杀个人之间的感情吗·陈郁钧却是这般平淡的回应:“嗯。”
他当然要和他在一起,他肯定自己会和肖让在一起··“你确定”·萧旗英,不死心,他发现自己很可悲,这是在乞求什么呀·“这是我的事。”
陈郁钧不想继续回答萧旗英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和肖让在一起,并不会影响萧旗英,肖让现在是医生,不是旗盛的员工或者待选继承人··“那我呢。”
这个问题·是他萧旗英的唯一武器·陈郁钧刚要喝水,听到对面的人那样问,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陈郁钧没想到,萧旗英会有这么一问。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人,他满脸落寞··陈郁钧缓和语气,他说,“旗英,我们,都陷得不深,你并不爱我,何必自欺欺人·”·萧旗英问,“你会为了他,而离开。”
“......·”·陈郁钧没有作出回答··萧旗英得到了一个沉默的答案,他自行把答案解释为默认,他说,“我过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他起身离开他的办公室··他却好像没有经过什么问题追究一般,开始自己的工作···萧旗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满脸的阴沉,他那是心情极度不好的神色,他又开始痛恨。
他痛恨他的弟弟,肖让··他恨肖让的存在,他恨为什么有了自己之后,他的妈妈还要一个弟弟肖让··如果没有他,那么,属于肖让的一切,会完全属于自己,萧旗英总是如此认定。
他不只一次在心里计较这些事:肖让,为什么,从小,你就抢尽我的一切风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处处害怕你,害怕你的存在威胁到我存在的价值··每一件事,萧旗英都想做好,偏偏他越想做好,他就越做不好,因为他总担心自己比不过自己的弟弟萧旗商,他怨恨萧旗商比自己更讨妈妈的欢心,爸爸的称赞,长辈的赞赏。
·肖让是长辈眼中最聪明乖巧的孩子,而他旗英呢,是所有人的叹息··他们总说,旗英,你身为哥哥,也要多多努力,给旗商做好榜样啊··可是,他努力了,尽力了,他真的很认真的去做爸爸外公交给自己的事,但是,总是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他们总是表示不满意。
对于这些事,这些介怀,萧旗英片面的认定,这一切,都是肖让的错··他认为自己心里所有的不快,自己所有郁结的来源,都是由于弟弟萧旗商的存在··他总是这么认为,如果没有萧旗商,他就不会有那种要和别人比较的心里,甚至,偶尔会阴暗的想,希望萧旗商出意外不见,他真的希望肖让从未存在过,只因他的存在威胁到了作为兄长存在的价值,因为他的存在把原本属于萧旗英的光辉都遮掩了,所以,他痛恨他的存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怅然若失··萧旗英有时候,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恨自己的弟弟萧旗商,尤其是想到弟弟得到外公起名叫肖让的事··要知道,肖家才是创建旗盛的创始家族。
萧旗英起身一直在害怕,他害怕,哪天,旗盛会从自己手中消失··他怕,所以,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掌控··而他如今唯一的依靠,就是陈郁钧,只有这位副总裁的帮助,自己掌控旗盛才能得心应手,若是他走了,那么,萧旗英想,自己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此,为了留住一个人,他决定自主做一件事··他拿起电话,打给那位弟弟··为了自己,或者为了手中的旗盛,他不惜对自己的弟弟坦白这个事··“肖让,对不起,我和陈郁钧,在你不在的时候,已经在一起。”
肖让拿着刀叉的手,有些颤抖··这天,他本以为是很好的一天··肖让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哥哥和和气气的吃顿饭,好好聊聊,谁知,对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请自己一起出来吃饭,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和陈郁钧的关系。
·☆、第十八章 裂痕关系·“旗商,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我们是亲兄弟,一直以来,我们之间都有隔阂,我不希望,如今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像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闹不和,让爸爸妈妈担心......旗商,其实,自听说你不在了以后,回国的郁钧,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萧旗英闪烁其词的和弟弟说出这个惊天事实,他不敢对上肖让的眼睛,他说,“你不要怪他,那时,他听说你出事故了很伤心,我也怕他出意外,就跟随了他几天,然后挽留他在旗盛上班,他有这方面的管理才能,我不想失去他这样的人才,所以特意留下他,然后,我们......。”
他平平稳稳的叙述自己和那个人的简单经过,说的人,似乎心潮起伏不大,可听的人,仿佛在听判决书,“我照顾他那时,他状态不是很好,后来,有一次,我们喝酒,喝高了,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可能把我当成你,所以才.......之后,他一直把我当成你,直到最近,他才确信我不是你,可你回来了。”
萧旗英后面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他脸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肖让努力的嚼着放进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他缓慢运转的思维,一点一滴,一点点,一滴滴的消化着自己听到的消息。
他说,“你想跟我说什么” ·那么平静的反问,这促使萧旗英勇敢的迎上了弟弟的视线··为什么,他的眼睛,还是像小时候,看穿人一切的样子,明明亮亮地,纯真得无邪,纯净得透彻。
“我想,我也喜欢郁钧·”·萧旗英果决的给出答案··肖让沉默,他沉默着,不知是在说服自己想开还是什么,他转开脸看向窗外··时光,向晚。
一切,都成了过去式,特别是分别五年后的两个男人··他们的一切,似乎埋在了过去,闷死··一直念念不忘,一直执迷不悟,一直等待他的归来,可是,肖让喜欢的陈郁钧,他竟然和他的哥哥好上。
萧旗英离开餐厅后,肖让手中的刀叉掉地··谁能告诉他,这是哪一出的戏份,谁编的可笑剧本··假设对方有妻子了自己的恐慌,假设对方忘去了自己的害怕,却偏偏没假设过,他会和自己的哥哥扯上关系。
他们这是在上演三角恋,男人之间的三角恋,兄弟之争吗·而陈郁钧子这些日来,每个早上说的早安,他吻他的温柔,温度还残留在唇角。
·肖让不知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家里··他等陈郁钧来给自己最后一刀,偏偏,那个人,这个时候,没有来给出那最果断的一刀··他等了他三天··他杳无音讯三天。
肖让不肯打电话出去,陈郁钧也没见发任何信息过来··肖让第一次感到绝望,就像五年前,他看到那场火灾时,自己的害怕,如果那天他去早一点,也许他就死了,在事故中真真正正的死去。
他等了他五年,五年后,他得到了这样一个令人心碎的答案···蓝政庭这一天打电话过来说,“你不是一直想来我的映辉看看吗,有空,可以过来坐坐·”顺便,讨论讨论我们的旅游计划。
肖让笑了笑,“你是想让我做关泽予的向导,我在三亚那里有别墅,这你都知道·”·蓝政庭也笑,“便利原则·”·反正,看你的样子,精神也不是很好,“我每次见到的肖让医生,他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最近遇上了不顺心的事”·“我该说你想太多了,还是关泽予刺激到你的敏感神经了”·“真的没事”·“你希望我有事”·“当然不希望,那么,一起去旅游,解解闷。”
“不怕我当电灯泡”·“你想当,也可以·”·“好,我当定了·”·两人一起吃完一顿西餐,然后各自出了餐厅,离去。
肖让开着车,他明明开向自己的别墅,却不知为什么,开到了那家旗盛公司的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他开车经过··不知是谁人说的话,当爱过了,就不在了,再找回来,已经不是原来的爱情。
·爱当然可以重新找回来,可重来的爱,各自的心里已不再那般的单纯···陈郁钧开车路过热闹的街市,穿过密密麻麻的的雨林,车子停在那张铁门前,紧闭的门,无声的告示主人不在家的意思。
他打电话给肖让,回应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萧旗英的车子也出现在这栋别墅的门前,他开车门下来··秋日的雨,微凉的风,陈郁钧坐在车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萧旗英敲开那人的车窗,他把自己找过肖让事跟陈郁钧说··陈郁钧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他那样的笑,让萧旗英感到不安···肖让随关泽予蓝政庭去三亚度假。
刚开始的两天,他捉弄关泽予缓解了自己沉重的心情,直到关泽予和蓝政庭离开肖医生的别墅,入住酒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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