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倾之只是爱你〖季赵〗+番外 by 古攸兰/悠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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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倾之只是爱你〖季赵〗+番外 by 古攸兰/悠离岸
文案·双倾,倾心倾情·文案:·赵敬兼口口声声说喜欢关泽予;·季云砚是谁,他和赵敬兼一起长大··小时候,那个说,我陪你的少年。
长大后,往东西放向走的两个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季检察官:敬兼,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赵总经理:滚·最后,叫人滚的人,是要叫人家自己回来,还是人家自己回来,还是自己人家一起滚滚滚滚~(滚床单)·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敬兼;季云砚 ┃ 配角:关蓝;郝扬威;赵敬衡;彦丽红等 ┃ 其它:双倾现代系列·序之章 彼此间,两不相干·两个人之间的交缠,有时候,是你情我愿,两厢情愿才发生,可有时候,却是一个人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就发生。
夜里的景,灯光投映昏黄的光芒,迷离人视觉的光色,昏黄的光,扰乱人的心境,甚至,害得迷茫的人,在彷徨和不知所措里,忍不住犯了不该犯的错··床上的两个人,一个压制一个,被动者和主动者之间的抗衡,主动者注定是主导方。
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即使曾经也睡在一起,但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两个男人之间,发生着男女之事··“放开·”·他还想翻身,起身,甚至是揍人。
“对不起·”·他掌控了决定权,甚至是绝对权,但是,还是作出道歉,而道歉之后,就是继续未完的错事,他低头,吻住他··“唔~”·他吻住那紧咬的双唇,凝聚的汗,抖落在被动承受着一切的人的睫毛上,渴求的念想,一旦生发,再难以收拾。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喜欢他,对不对”唇舌之间的交战,随着言语之间的反问和疑问,加剧。
他占剧了上方的位置,他占尽所有优势,因此,随心所欲,想要执意而为一次,就想要一次··“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人”·他想用力的嘶吼,可说出来的话,沙哑不成势。
“那你刚才”·“我刚才怎么了”·他挥起手,打不成;而他吻下去,一触即发想要反抗的人,他试图推拒为所欲为之人的所作所为,然,对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成了被动之人的致命冲击。
他感到无力的闭上眼··“敬兼·”·“云砚,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做·他睁开眼,看着床头的台灯,灯光映入他眼里,刺眼的光芒,刺激他的泪腺,身后突然传来的剧痛,撕心裂肺,痛·“季云砚。”
“敬兼~”·“季云砚,你混蛋·”·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实在忍不住,转而咬了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敬兼,对不起。”
季云砚,抱紧身下的人,他知道,他犯了不该犯的错,所以,他道歉··但是,彼此之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此能两清··“我从未做对不起你的事,从未。”
而他,却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所以,“季云砚,我们之间,从此,两不相干·”·轻轻拥抱一下回忆里的温暖,·曾经的一切都像烟花一样灿烂。
记住太多的美感,我却依然很孤单,·幸福总是一去不复返··深深的呼吸压抑住思绪别反弹,·想不清自己对你还有多少眷恋··美丽耀眼的火焰 ,无法隐藏的心酸,·我不愿再和幻想做伴。
How do I live without you?·华丽的转身,放弃了选择··要告诉自己,走出这漩涡··也曾挽留过,也曾退让过··我已心碎过,摇曳了承诺。
华丽的转身,放弃了选择··无奈的放手,没有对与错··放任了寂寞,让爱去漂泊··我已心碎过,不会再乞求,你的施舍……·轻轻拥抱一下回忆里的温暖,·曾经的一切都像烟花一样灿烂。
记住太多的美感,我却依然很孤单,·幸福总是一去不复返··I keep hunting my sweet heart.·华丽的转身,放弃了选择··要告诉自己,走出这漩涡。
也曾挽留过,也曾退让过··我已心碎过,摇曳了承诺··失望后,忽然明白再努力都会是徒然··华丽转身,轻拂一下淌满泪滴的脸··归属还在下一个转弯,不愿再和幻想做伴。
让伤感随时间渐渐的走远··第零一章 彦丽红,他的女人·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总是让人很难理解··事实上,赵敬兼很想说实话,那一次的落水,实际上是赵敬兼自己安排,他不是失足落下去,他是和别人打赌,才上演那一剧目。
世上的许多事,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他和他打赌,关泽予却被卷入其中,而且还一无所知··这要怪谁的不是,假如关泽予对赵敬兼有意,他要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人和人之间,常常存在很多为难的选择题,比如,我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我深深爱你,而你却不领情。
关泽予不喜欢赵敬兼,他拒绝得那么干脆,以致想要表白的人没有任何的机会,他实在无机可乘··那个男人,他的风姿,吸引着赵敬兼,让他着迷··有人的风姿,就是如此的吸引人。
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如果非得需要一个理由,那个理由就是心动,这个,算是最好的理由··时光倒退回去,赵敬兼在二十三岁,被关泽予所救··时间又调回到现在,赵敬兼今年二十六岁,时间转过去,又转回来,他的二十三岁早已成为过去时,他的二十六岁,即将结束,他本以为,他会有所行动,去追求他;没想过,他得过且过,看似很清醒的过每一天,当回头看去,他才发现,过往的景象,对于某些经过,他模糊得看不真切,到底什么跟什么,才是他所求,他至今还未能明白。
“赵总,您找我·”·他指间的烟灰掉了一截,他第一次浪费心神,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她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赵总··他听不见,她再次抬手叩了叩门,清脆的声响,打破沉寂的气氛。
·他刚点第二支烟,烟抽到了一半,一天的时光随着落下西边的太阳接近尾声··烟灰掉在地板上,烟头还在他的指间··“敬兼,你找我”·她决定自主走进去。
赵敬兼终于抬起头,英俊的眉目里,藏有太多的心事,他看着走进来的人··袅袅婷婷走进来的女人,她身上穿着职业装,白色的翻领,黑色的外衣,黑色的短裙。
她曼妙的身材,在职业装的束缚下,火辣的身材掩不住,假如,换上那些露肩超短裙子,想必,她不会输给那些职业模特,她的每一步,都是风情万种··坐在沙发里抽闷烟的男人,他看着袅娜走到自己跟前的女人,她细长的腿,纤细优美,他的视线,从一双美腿,自下往上,看她的细腰,腰身柔柳般,身材高挑,他看向她的脸蛋,其实也不是倾国一绝,但用漂亮美丽来形容,也不为过。
有的女人,她什么都好,除了能力;有的女人,什么都行,除了外表风韵,偏偏,倒入他怀中的女人,她不是那些有的人,她是独立的存在,她是第一个,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他安排给她一份工作,她成为了他的专属情人。
她也指望,将来不久,自己能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这几乎是大部分女人想要的归宿,可是,却并非他的归宿··“敬兼,你好像有心事·”·如火的热情,他指间的烟头掉在地上,烟火熄灭,星火燃尽,它成了灰烬。
她很主动,也很热情,一触一吻,在办公室里发生□,在某些人看来,习以为常··他手揽在她盈盈的柳腰间,分寸把握精准的给予她热情,在生理需求上,他不曾亏待自己,但是,此刻的心不在焉,怎么藏都藏不住。
“敬兼,你最近,怎么了”似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的心思一向细腻,女人天生拥有一条敏感的神经,她在很久前就已经察觉他不对劲,本不想干涉,因为懂得,自己为什么能留在他身边那么久,过分的追究男人的动向意向,会让他反感,甚至会促使他无情的作出遗弃的抉择。
她是聪明的女人,他说过,所以她能留在他身边那么久··当然,他也说过,做我的女人,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你首先要弄清楚,其实你也是我那些女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对于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赵敬兼素来只遵循你情我愿的原则,他不喜欢逼人,也不喜欢被人利用,就他那点性子,他吃死了不少抢手的女人,凭着英俊的貌和强势的家庭背景,在个人需索上,他一直无往不利。
“最近,老头有没有去找那个女人”·刚刚撩起的热火,在喘息声里燃烧过后,他现在将其一点点的熄灭,等灭到黑色蔓延,她伏在他怀里,娇喘,软绵绵的就像她身体给他的感觉,“他最近没有去她们那里。”
她老实的交代,在她目光所及的范围,她确实没有见到赵徳民去找那个女人。·想想,如今的小三也够难当了,也或许,出轨的男人,更难为,他不知,他的行踪,他儿子在背后监视··当初,赵敬兼发现怀里的女人有行政方面的才能,所以他留下她,为自己所用,为此,他特意将她安排到自家的老头手下去工作,其目的,很简单,他派她,去监视自己父亲的动向。
小时候,老子辛辛苦苦培育养大了的儿子,他到头来,监视起了老子··赵敬兼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女人,女人,都是女人··本该,他的一辈子,身为一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和女人脱不了关系,若不是那次,那次,他对他做出那事,他也许不会找男人。
“丽红,你回去吧,这是钥匙·”一栋别墅的钥匙,他把钥匙交给她,她去开灯,仔细看了看他··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太明显,这是第一次,只做了一次,他就了没兴趣,好像三个月,他没找她了,她忍来忍去,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他给电话,她高兴的来了,他要了一次,他就再没心情,而且,兴趣不是很高。
她怀疑过,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没有去查,她更没有勇气去追究,她只想等,坚持的等,等等了再等等,想不到,她的等,终于等来了结果,一串钥匙,那就像是她和他之间,属于彼此之家的钥匙。
她心里不是对他没有感觉,若没有,就不会关心他是不是有事情,只要有,能帮的她都会帮··不管怎么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需要她不是为了利益,以前,她遇到过的男人,他们都是为了手中的利益,把她推给别人,而赵敬兼的出现,他成了她的意外,所以,她以为,他能给自己更大的意外,就是不知道,这把钥匙,是不是最大意外的开始··如果真的可以,和他结婚,可能是最美好的事,这是彦丽红如今最大的愿望。
赵敬兼整理衣装,迟疑的女人,她为他打好领带,英俊的男人,谁都喜欢,长得好看,又有能力的男人,有的女人更钟意··“敬兼,你看你,好像瘦了很多。”
她帮他整理好了衣服,关心的提醒了他一句,不要为了工作,忙得没日没夜··“是吗”·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淡淡的妆容,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真的好多了。
她给他一个吻,浅浅的触碰在他的嘴角··赵敬兼无动于衷,他不拒绝女人,也会和男人搞,双性恋,还是什么他不知道··“你一个人过去,自己开车小心点。”
他也回了个吻给眼前这位懂事的女人,这个女人,成了他现在唯一的女人,其他都是男人,她一无所知··彦丽红心里有微妙的欢喜,那种欢喜,可以解释为幸福。
她走到门口,还是多说一句,“敬兼,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们一起回去,我学会了做饭·”·她花费了不少功夫,在练习学做家庭主妇的事情上,她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回去,她真心希望。
赵敬兼穿上外套,他走向门口,“不了,我还有事,今晚就不回去了·”·他一个人出门去,他一个人走下车库,冷寂的地方,回声特别大,空荡荡的声响,好像是寂寞的回音。
他取了车,开车去酒吧··第零二章 季云砚,他的到来·赵敬兼掂量自己的心事,似乎,自从那次海上旅游回来,他的心就开始往下沉,太多的事,它们搅合成细粒的尘埃,而后一点一滴相互凝结交错,最后沉淀在他的心底,他也不知道,事到如今,他内心了沉淀了多少的尘埃。
·关泽予,就是如今冠鹰的总裁,当年,他是副总裁的时候,他认识上了赵家的赵公子··关泽予那时候,还不知道赵敬兼身后拥有那么强大的家世。
赵家,这个家族中,有好几位大人物在政界工作,赵家在商业上的经营,一直也来也是顺风顺水·赵敬兼是赵家的后代,赵巷雍的三孙子,老爷子曾经是名军人,在政界颇有名声,如今,赵家的大势,在他老人家手中,还是那般强大,若然,他的孙子,也不敢借此机会,在关泽予管理的冠鹰出现一次大危机时,出手帮了关总裁一把。
那时,关泽予还没有今天的成就,他当时还只是冠鹰里面的主要管事,之后,才当上了冠鹰的副总裁,最后是总裁,他如今在商业界内,享有响亮的名声,人称他作孤鹰。
赵敬兼难得认准别人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认,关泽予,确实就像一只鹰,他翱翔在广袤的天上,让人仰望,让人对他有念想··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有念想,那是个可怕的意识和认知,赵敬兼已经记不清,他为了这个可怕的认知,吓成了什么样子·他喜欢一个男人,就是想像他在自己身下的感觉,那到底是征服的渴望,还是希望得到爱的渴望他不懂·他赵敬兼何时变成了这样无药可救的人,居然喜欢男人,还频繁的去找男人。
他该不该,怨恨他一辈子,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曾经,关泽予把不小心落水的赵总救起来后,等他把昏迷的人弄醒后,他即刻起身离开,赶去换衣服,而另一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他当时直接走向赵敬兼,他问,“敬兼,你,真的,喜欢他”·赵敬兼转头看着来到身边的男人,他看进男人的眼睛里,夜色下的海上,星月落在男人的眼里,他那充满怜悯的眼神,直视着全身湿漉漉的男人。
赵敬兼转开脸,站着问话不腰疼的男人,赵总不知道,季云砚的那种眼神,到底是怜悯他自己,还是怜悯他赵敬兼·赵敬兼痛恨他,所以,他如实回应,“对,季云砚,我告诉,我对他有感觉,怎么样,你满意了。”
赵敬兼冷笑,他冷冷的笑··季云砚冷静,他一直很冷静,他把外套脱下来,他把外套给他后,转身就走··他们之间的开始和结束,不论是哪一个经过,都是那般的仓促急促,两人都还来不及想,这发生过的事,究竟算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又走向了另一种极端,原先彼此单纯的亲如兄弟般的情义,走向了绝路。
他和他的故事有始有终,那开始,就是季云砚在那晚发疯,对赵敬兼作出了那样的事,那个结束,就是他赵敬兼,终于把季检察官,给刺激得消失无影无踪··为此,赵敬兼还结束了正常人的性取向,他择取不平常的取向,喜欢叫男人来给自己减压。
这两年过来,他一直在找男人,他认了,他放任自己,放纵自己,反正,做都做了,上瘾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所以,他如今时常跑到酒吧里找人,选择一夜之情,他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学会沉沦在红灯酒绿的醉感里。
在那绚丽的五颜六色里,他迷失和沉醉在其中,等哪天,万劫不复了,他或许才真正懂得,自己的所求··彦丽红一个人开车来到那栋别墅时,赵敬兼却在另一边,开车到了一家酒吧里。
她开车到了那栋别墅的大门前,并没有什么人来开门迎接,她独自下车,开了门,这时,才发现,在别墅大门的左侧,站了一个人··他,站在别墅外面往里观望,似乎在找这里的主人。
她停下开门的动作,主动走过去询问··“先生,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吗”·男人西装革履,英挺的身材,高俊伟岸,仔细打量一番,他五官极其俊朗。
“你好,我来找敬兼·”·他简单的说明来意··她疑惑的看了又看,找敬兼,他的朋友还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彦丽红多看了一眼,就那几眼的辨认,她忽然觉得他有点眼熟·“你说你来找敬兼”·“嗯。”
“额,他不在,刚才说是出去走,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你好,我叫彦丽红·”·她依旧打量着他,脑海迅速的转着,想了很久,终于想起,这个男人,他是谁·季云砚,如今宁城铁路运输检察院小有名气的检察官。
他当初不知为了什么,多年前,自愿从最高人民法院转到铁路运输检察院工作,赵徳民说起过他,季检察官,获得法律专业硕士学位,本来,他在原来的地方,未来可能有更好的发展前途,却不知他为了什么,竟然自动请调到铁路部去。·他,和赵敬兼,应该很熟悉,若然,彦丽红也不会记起,曾经有一次,在整理赵敬兼的衣服时,发现他的钱包里,有他和季云砚的合照··“敬兼说,今晚,他就不回来了·”·她打了个电话给他,听到酒吧里传来的吵闹声,她说,“季检察官找你·”·赵敬兼听不清楚,他只说一句,“今晚,我不回去。”
她开门请他进去,“季先生,进去坐坐吧·”·这栋别墅,她来过两三次,第一次,仅是过来看看,第二次第三次,都是为了帮赵敬兼整理屋子,她对这里,已经很熟悉。
季云砚跟随她进去,他没有多说什么,两人随口闲聊了几句,几句话里,彦丽红了解了大概,季云砚昨天才回到这座城市,他已经去过赵敬兼的家里,见过了赵敬兼的妈妈。
“要不,我再打电话,叫敬兼赶回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顺道过来看一看,既然,他不在,隔天,我再过来吧·”·他进来看了一眼,随后离开。
走出了别墅,他接起赵妈妈打过来的电话··赵妈妈说,“云砚啊,你到敬兼那里了没有,我刚打电话给他,打不通,好像是关机了·”·季云砚想了想,他选择了说谎。
“芳姨,我刚才有点事,所以没有过去,明天,明天我抽空去他那里·”他如是的说谎,明明已经去过,而且是看见他的女人,他此刻却谎称是有事·先前,去过赵家,赵妈妈说,“兼儿差不多一个月没回家了,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了”·季云砚当时不知要说什么话,·他刚才去探望赵妈妈,也没有告诉谁人,原本他来这里也是为了公事,并不是特意的回来看谁,因此不想惊动任何人,谁想,他的妈妈还是给赵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是想让儿子代自己去看看赵母。
·他本不打算打扰他,因此,没有特别的通知赵敬兼,自己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却遇见了对方的女人··彦丽红送他出门,“季检慢走·”·“谢谢。”
他离开了他的别墅,她关上门,这个世界外和世界之内,就这样被隔绝开,他没有问她,她和赵敬兼,是什么关系·季云砚知道,赵敬兼的女人很多,他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也许是为了自由,也许是为了玩。
赵敬兼近年来,一直玩得肆无忌惮,连赵妈妈都无可奈何,她不知如何劝导自己的儿子,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凡事,她都想顺他的心意,她总说,敬兼有他自己的想法,她对季云砚说过,“你们,如今都是大人了,都说女大不中留,而男儿大了,也管不住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凡事都管,云砚啊,有空,你也劝劝敬兼吧,收敛收敛玩心。”
她催促过自己的儿子,赶紧找个女孩,一起过日子·她希望他早点成家,然后有个孙子,趁她现在还有心力,她想帮他照管孩子··本来,这些话想要说出口,然而,她有时候又想,自己生养的儿子,不是为了给自己生个孙子才养他生他,他是她唯一的孩子,在凡事上,自然要顺他多一些,因此,她并没有给赵敬兼过多的压力。
季云砚离开了赵敬兼的家,随手,招来了一辆计程车,他想起刚才自己去赵家,本以为,自己印象里的芳姨,还是当年模样,年轻,却不想,岁月的痕迹,早已爬满了她的眼角,当他抬眼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没少给自己关照,家中的妈妈,似乎比面前的阿姨精神很多,他道,“芳姨,怎么瘦了那么多”·她笑笑,“人都老了,你看你,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她转身去做了晚饭,顺便还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可惜,赵敬兼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无奈作罢,就两个人的晚饭,季云砚当时问,“赵叔叔不是下班了吗”·她微微愣了一下,只道,“他工作忙。”
随后,就转了话题,她说起他的妈妈,“云砚,你妈妈,还好吗”·季云砚点点头,从小到大,他是少言寡语的人,如今长成男儿,更显成熟和稳重,他走上了他父亲的路,去了别的城市,成就斐然,名气走到哪儿响到哪儿,赵妈妈和他的妈妈,都为这孩子感到了欣慰。
“我妈,过得很好,她也想您,说找个时间,再回来看看您·”·他吃完了饭,出门前,她忽然问起,“云砚,你呢,难道也没想过要结婚”·他先是一愣,而后回答,“我还不急。”
他的借口,来回,就是这个,不急··赵妈妈摇了摇头,她无奈的叹气,“唉,你们呀,都是二十七二十六的人了,还不急,说来说去,这也是你们自己能决定的事,做父母的我们也没多大能力再管了,待会儿啊,你去见了敬兼,就劝劝他吧。”
羸弱的她,看起来,很虚弱,不再如当年那般健康,她似乎,过得很一般,虽然,丈夫还在,却不比没有丈夫的女人过得好··季云砚打车回了宾馆··海格酒店,一家五星级酒店,下边的酒吧,也是出了名的酒吧。
赵敬兼停车在十字路口,红绿灯交错过后,不是人经过,就是车子离开,他随意一看,海格,两个流光大字,映入他的眼里,想来想去,他不知要转去哪个酒吧好,他打转方向盘,决定去海格 。
·他一个人进酒吧·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往,随意扫了一眼,看见别人成双成对的来往,他独自去点了杯酒,威士忌··喝了一口,随便四处看,似乎在找人。
“一个人”·没过多久,有男人过来搭讪,他们出手的基本方式,叫做有礼的搭讪,他问他,一个人·赵敬兼喝了一口酒,他知道,像这样的接近,通常都是一个晚上,然后,醒来后,彼此相忘,事后,谁也不认识谁。
赵敬兼打量男人一眼,一米八三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不是,我在等人·”·他的借口也简单,刻意的疏离,拒绝的意思··男人走了,他普普通通的相貌,与印象中的人相比,差得那么远。
远到,只要一想到他,一念到他的名字,心口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压迫上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子,而且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想象对方给自己的热情,想象对方在自己身下的反应,那该是怎般迷人的风姿。
他依靠意象,宣泄自己对那个人的喜欢之情,身下的男孩,身材很好,很瘦,那种抱在怀里失去女人给的感觉也无男人的强悍,这种感觉本来没什么兴致可言,只是,他把对方想象成了那个人。
赵敬兼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想用尽全力,去感受,去爱,直到他清醒的认识到,这只不过是替身,他终于疲倦的倒下··这一夜的迷糊,又是这样过去··第零三章 醒来后,他在床边·早上七点半,铃声准时响起,他伸手摸索,终于在磕磕绊绊中,找到放置在床边的手机。
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他没在意身边还有没有人,陪了他一晚上的男孩,已经悄悄离开··他揉了揉眉心,正打算再睡一会儿,寻欢一夜的代价往往是上班迟到,他赵敬兼究竟颓废到了什么地步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自嘲之意,浮在唇角,当捏住眉心转动的手指忽然停住,他猛然抬头,终于发现,房间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男人。
赵敬兼想都不敢想,季云砚会出现在这里·“敬兼·”·季·“你怎么会在这里”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坐起来,而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转过身。
阳光光化的身影,有种似梦似幻的感觉··赵敬兼摇了摇头,他确定没看错,确实是季云砚,那个男人,他真的在这里,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当确认了那个人的存在,他的态度变本加厉,绝无任何友好的情意可言,语气不和善,话里的厌恶感,那么的明显,他原来,不希望他出现·季云砚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上身赤果的人,并无明显的痕迹,至于那些浅淡的吻痕,也不知为什么那么的刺眼。
赵敬兼拿过床头的眼镜戴上··季云砚沉默了一会儿,他解释,“我就住在这家酒店里·”因为无意中看到你在这家酒店,所以,忍不住,就进来看看,他其实想确认,那个人是不是赵敬兼。
·赵敬兼整理了鼻梁上的眼镜,他嘴角轻扯的样子,明显在表示,他对他的解释,不以为然··季云砚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他西装上,胸前别的徽章,代表检察官的身份,赵敬兼戴上眼镜,看了那个徽章一眼,季云砚,不是本城的检察官。
他出现在这里,他还住在酒店里,他赵敬兼不知道他在这里,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来这里开房,他很确定·季云砚看得见赵敬兼嘴角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冷嘲,他不再相信他,自从那次后,赵敬兼就不再相信季云砚,其实不只是不信那么简单,他根本就死在了赵敬兼的心里,那些过往,年少一起走过一段漫长的时光,之后长大了,难以维持儿时的形影不离的关系,这并不是因为长大的两个男人,不能维持较好的关系,而是他季云砚,做了对不起赵敬兼的事,所以,他恨他,恨之入骨。
赵敬兼坐在床上,无畏的看向那个人,季云砚垂眉敛目的悲伤表情,真是让坐着的人看着觉得可笑··季云砚不知要说什么,他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要对他讲,哪想,再怎么想说的话,都在对方满脸满眼的不屑里,化为乌有。
他高俊的身影,一米八四的身高,以身材断定,要是,他和床上刚从梦中醒来的人较量一下,显然身高占据那么一点点优势的季云砚,他是主导方,而还坐在床上的人,他属于被动方,可现在,在赵敬兼的心中,季云砚完全被折成了小人的模样。
“哼~”·赵敬兼再也沉默不下去,他翻开棉被,寸缕不着的身子,修长的双腿,健美的身材,他胸口上,残留的未洗去或未进行任何遮掩的吻痕,那么清晰的显现出来,他拿过浴衣套上。
季云砚在那一际,转开了视线,他朝窗户望去,他看不见在床上正穿衣的人的表情··赵敬兼穿了浴衣,他起身去卫生间,昨晚做累了,就睡了,身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让他感觉不好受,他走进卫生间,打开了花洒,哗啦啦的雨水冲下来,他得到了片刻的清醒。
季云砚看着那人走进去,他本想说,我自己叫我进来,敬兼··昨晚,回到酒店,远远看见熟悉人影,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他,他见他搂着一个男孩的肩膀,开房··早上,起来,他经过那扇门,站了好一会儿,当看见那男孩从里面出来,他走过去,说了一声,我认识里面的人,男孩走了,他自主走进去。
当轻轻关上门,看见睡在床上的人,心,仍是无可预计的被狠狠刺痛一阵,本以为放开了,没想到,到了今天,还残留贪恋之情··他走进的脚步很轻,英挺的背影,当僵直站住,他站在床边,看了睡着的人好久,当睡着的人转身动了动,他自觉走到窗户边站着,嘴角,苦涩的样子,跟随心下沉,他站在这里的理由和必要,似乎都举无轻重。
赵敬兼进去卫生间后,又出来,站在原地的人,他的目光追随那走去走来的人··本来,季云砚想去赵敬兼那里住两晚,但是,看眼下的情况,不用问,也知道,他不希望他出现在面前。
赵敬兼出来,放下了眼镜,他没有多看那个人一眼,这转身看过来的季云砚,他的面部背着光,黯然的神色,眉目丰俊,即使是背着光的人,他还是有很强的吸引力,然而,他的魅力,对于他赵敬兼来说,他的反应,只有厌恶之情。
“怎么,来看完了,还不走”·赵敬兼说完了这句话,转身再往卫生间,他进去后,随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关紧,之后,季云砚又听到卫生间里面传来哇啦啦的水声。
季云砚看了那扇门很久,而后,他先行离开··他与他,从那件事开始,似乎隔绝彼此的已经不再是一扇门那么简单··季云砚没什么哀怨,他只是有点想不通,曾经口口声声说碰男人恶心的人,他今天也会做那样的事,叫来男人,做得很随意。
这人的心情,究竟由什么主导喜欢吗,是不是只要不喜欢,心情就不会为之困扰烦躁·季云砚走出了那个房间,他直接离开酒店。
赵敬兼站在花洒下面,他刚才走向浴室时,身后男人的目光,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对方是怎样一种目光除了怜悯的神色,他季云砚如今站在赵敬兼的面前,他还能有什么样的神色渴望吗·呵,渴望,当然,同类对上同类,入眼的肯定有感觉,有冲动,至于,对于季云砚来说,他的感觉冲动,从那次以后,都化成了他自己眼里的悲哀。
他应该悲哀,他应该觉得讽刺,不是吗·赵敬兼洗完澡,拉开门出来,房间里,人去无影··赵敬兼站在卫生间门口,站了很久,他再次疲累的倒在床上,而后在浑浑噩噩里,恍恍惚惚的,就梦见了那些过往。
第零四章 小时候,懵懂真挚·季云砚四岁,他第一次被绑架,绑架人拿孩子威胁季爸爸,只为了销毁一份证据··季爸爸不肯依从,他想用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可歹徒出尔反尔,他们抓住了季爸爸,并没有放开那个小孩,父子俩在持枪的歹徒中,警车汽笛声由远及近,季爸爸终究是报了警。
季云砚记得自己的爸爸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云砚,别怕·”作为父亲最后的一句话,他的话,当时让恐慌的孩子冷定了不少··可是,那时的季云砚不知道,他的冷定,从此后会持续下来,他从这次的绑架事中,变得沉默少言,除非在工作的时候,其它时间,他都是在想其它事情,分析案件,或者一个人发呆。
他在那次绑架里,失去了自己唯一的父亲,他尊敬的爸爸,他亲眼看歹徒举起枪,指着自己的父亲,然后那人毫不留情的开枪,这个过程,就像缓慢放映的镜头,缓缓的进行,到关键时刻,最后砰的一声,一个人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季云砚从喊着爸爸到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爸爸,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对自己说,云砚,别怕而下一刻,他却倒在了血泊里。
季云砚呆呆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他被警察抱回家,醒来后,梦里,季爸爸说,云砚,我的好儿子,你一定做个坚强的孩子··季爸爸摸了摸孩子的头,沉默的孩子,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就这样转身,渐行渐远,他想喊他一声,爸爸,却叫不出来,然后,等满头大汗的醒来,他从梦中惊醒,惊叫着坐起来,嘴里,喊出的爸爸,他终于喊出来,而他的爸爸,再也不见。
从此,他见到的是自己的妈妈和一位阿姨以及一个年纪同自己相仿的男孩子··男孩子在他妈妈的身边,他看着季云砚··从梦中惊醒的季云砚,他大喊的声音,吓到了那个男孩,所以,他迅速的躲到自己妈妈的身边。
季妈妈当时流着泪,她担心孩子的情况,但她不知怎么办··季云砚自醒来后,就少言寡语,他的眼睛望向虚空,毫无焦距的视线,大人们都懂,孩子在想什么··那个时候,赵敬兼开始尝试走近季云砚的生活,他企图扰乱季云砚的视野,他接过自己妈妈给的雪梨,他一步一步的靠过去,他把雪梨递给不言不语的人,他说,“云砚哥哥,我叫敬兼,诺,这个雪梨,给你。”
赵敬兼很小心,他怕惹他不高兴,因为,季云砚当时看起来,就是不高兴,那种表情,眼神,让小小的孩子,也看得出来,那个沉默的少年,他不高兴,他很难过。
季妈妈抚摸孩子的头,她说,“云砚,以后,还有妈妈在·”·季云砚依赖在自己妈妈的怀里,他不说话,他沉默了好久,直到看见那个拿雪梨给自己的男孩,他低头的样子。
赵敬兼当时拿着手中的雪梨,他垂着头,因为季云砚不回应,所以,他心里似乎有些不好受··季云砚看了垂头丧气的男孩好久,他伸出手,拿过那个水果··他不说谢谢,只是拿过来而已,也不吃。
赵敬兼却是裂开嘴,微笑··他们的关系,从那之后,就在赵敬兼的不断送雪梨和苹果中,慢慢变好··而当季云砚说谢谢的时候,赵敬兼已经和沉默寡言的男孩和睦共处。
季云砚再次接过那个熟透的雪梨,他随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一个人捣弄自己的玩具,其中有一把玩具枪,它遗落在角落里,季云砚那时蹲在地上,他看过去,接着慌乱的后退,最后跌倒在地。
赵敬兼当时从客厅跟随跑进来,他站在门口,他能感觉得到季云砚的疏离,所以,不敢随便靠近,而在看到对方迅速的后退,还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时,他赶紧跑过去问,“云砚,你没事吧。”
赵敬兼随着季云砚的视线看去,他看到了那把枪,赵敬兼记下了,赵妈妈进来,她看见双手撑在地上的孩子,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推倒了季云砚,她赶紧说赵敬兼的不是。
赵敬兼心里感觉委屈,但又不敢说什么,因为看见季云砚已经很可怜,他不好再说根本不关自己的事,正当赵妈妈准备训斥自己儿子时,季云砚却开了口,“赵阿姨,不关他的事。”
·季云砚当时看着赵敬兼,两个孩子,就这样看了对方很久,一个是淡淡的神色,没什么喜悦开心的表情,一个是在担心妈妈的训斥,当他回神,他脸上流露单纯的神色,浅浅的笑意,似乎漂浮了出来,因为季云砚说话了,他自事件后,每说一句,都会让身边的人感到欣喜。
赵妈妈当然也高兴,她赶紧问孩子饿不饿,要不要出去玩,她想,只要能让孩子忘记那可怕的一幕,他们这些大人,做什么都愿意··“云砚,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赵敬兼记得妈妈说,季云砚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他不快乐,她对自己儿子说,要多陪陪季云砚哥哥,让他高兴起来,孩子纯真的心性,父母指导什么,自然会乐意的去做。
季云砚不说好,他也没说不好··他跟随赵敬兼出去,赵妈妈带孩子去游乐场,两个孩子骑着旋转木马,赵敬兼时刻注意身边的少年,只要他微微流露一点欣喜的意思,赵敬兼会跟着开心的笑。
赵敬兼过后跟自己的妈妈说起了那把枪,赵妈妈看了季妈妈一眼,两位母亲自然懂得为什么那孩子怕枪··赵妈妈带自己孩子去买拼图,她叫他拿拼图去送给季云砚,赵敬兼自然是听话的照做,而两个少年,便在这副拼图里,一点点拼凑出自己的感情。
两个孩子很聪明,谁都不比谁差,他们在互相比试中,会偷偷的互相谦让,他们不知,这种谦让的习惯,会持续到上学,甚至是上大学··从幼稚园,到上初中,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形影不离,经常玩到一块,玩得昏天黑地;时常睡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赵妈妈和季妈妈总是在掀起孩子棉被时,看见两个孩子依靠在一起睡懒觉的样子··季云砚那时候渐渐走出了失去爸爸的悲伤,他会对赵敬兼说,“敬兼,我们来拼图。”
他们时常打赌,分胜负,谁要是赢了,谁就吃得妈妈做的好饭好菜,输的人,可能,少吃一点··赵妈妈和季妈妈时常被两个孩子之间的游戏逗乐,“那妈妈做的都足够你们吃,怎么办。”
“那敬兼,就等到明天再吃·”·季云砚坐到饭桌前,朝着那个输了的少年如是说··赵敬兼去洗手出来,他拿纸巾边擦手边走向季云砚的座位旁,“那我可以吃你那份。”
“为什么”·“因为你比我大,你该让着我·”·季云砚正准备要张开咬鸡腿,他侧脑袋看一眼坐在身边望向自己一副可怜吧唧又可爱极了的赵少爷,少年的神情实在太可爱,连同样也可以流露那样神色的季云砚都被打败,更别说身边的赵妈妈和季妈妈。
季妈妈这时会这样劝自己的儿子,“那云砚,你该不该分敬兼呢·”·季云砚不得不放下自己手中准备到嘴的鸡腿,他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吃你的你吃我的,这样公平了吧。”
赵敬兼把手上抹成圆圈的纸巾丢到桌底下的垃圾筐里,他用力点头,“好·”·赵妈妈和季妈妈只能笑,这算公平吗其实不算,那只不过是互换了而已,可是,那时,他们为此,开心过。
后来,赵敬兼忘了彼时的心性,而季云砚,却永远记得,那时候的赵敬兼,他笑的模样,真挚得让长大后的人,每每想起,心都会疼··第零五章 那时候,一起睡觉·赵敬兼在朦胧的睡意中,陡然睁开眼。
梦里两个少年同桌吃饭互相看着对方的模样,太纯真,纯真得让长大后想起的人,他感到茫然··那时,不仅和他一起吃饭,还和他一起睡觉··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冷冷的时候,赵敬兼怕冷,就闹着和妈妈说,想和季云砚一起睡。
赵妈妈无奈,她执拗不过自己的孩子,因此在深更大半夜里,她不得不牵着自己精神百倍的儿子到季家中,季妈妈开门问,“小敬兼还不睡觉··赵敬兼仰头就答,我想和云砚一起睡,这叫开门见山。
季妈妈笑着把孩子领进去,季云砚早已入睡,季妈妈为赵敬兼脱了鞋,她告诉小敬兼,不要踢被子··赵敬兼听话的点了点头,他悄悄的潜入季云砚的被窝中,季妈妈出去后,赵敬兼看了睡着的季云砚一眼,他靠过去,也就入睡了,当真是听话的乖乖睡觉,除了,不踢被子的事,他做不到。
季云砚夜里感觉冷得厉害,他清醒了,习惯了独立自主,至少比赵敬兼能独立自主,他夜里醒来,身上的棉被,居然不见了,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季云砚伸手摸了一把,他抓到赵敬兼的脸。
赵敬兼哼哼的吱了两声,而后翻身,他继续睡,并且,尽力的靠过去··季云砚打开床头的台灯,起来,他看了睡觉的人一眼,笑了笑,他赶紧下床,转到那边去把棉被搬上床。
五岁大的孩子,一个人的力量,与一张厚重的棉被抗争,他忙得满脸通红·本想叫醒赵敬兼帮忙,但是想到平日,赵敬兼陪着自己的身影,突然觉得,身边,就他这么一个人陪伴,便勉为其难的牺牲自己的宝贵时间。
经过一番劳累,季云砚按照自己爸爸以前教自己怎么盖好被子才不会让被子掉下床的方法,他一个人小心的为赵敬兼盖好棉被,然后还要大费周折的把一边棉被摔到赵敬兼的身子下,这样让熟睡的人压着,棉被就不容易被踢走,最多,赵敬兼翻身时,会把季云砚那一边的棉被卷走,但总好过被全部踢走。
季云砚任劳任怨的做好了这一番工作,他才上床睡觉,他没想到,这样的事,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发生,然后,他慢慢的习惯,习惯,夜里醒来,为身边的人盖好被子,直到,他们长大,上高中以后,不再有机会睡在一起。
而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在一起,不仅在一起睡觉,还要在一起上学,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从小学,到初中,直至高中,他们都还在一起··那时,在早上,赵敬兼往往会先醒来,季云砚总是在后面醒,因为夜里浪费了睡觉的时间。
季云砚依然记得,十三岁的赵敬兼,是如何叫醒那天睡得死沉的自己··十三岁,不小不大,但已懵懵懂懂的有所知觉,比如心跳的感觉··季云砚记得,那天早上,赵敬兼像往常一样,先醒过来,季云砚觉得实在太困,他卷过棉被,随即睡得更沉,任赵敬兼叫了好几次,他也毫无动静。
赵敬兼出去刷牙洗好脸,季妈妈已经去上班,桌上摆着早餐,赵敬兼先去换了牛奶,再进屋,继续叫还在睡觉的人起床··“云砚,太阳晒到屁股了·”·赵敬兼用力的扒开棉被,季云砚使劲的抓紧。
“今天周末,让我睡一会儿·”·“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买象棋·”·“下午再去,我好困·”·季云砚双手抓了棉被不算,还用上一只脚,拽住。
赵敬兼拉不动了,除非他有力气搬动季云砚的身子··“我就要你现在起来·”·“敬兼,别闹了·”·“云砚,起床,早起才是好孩子。”
季云砚不出声,好孩子什么的,都十三岁的人了,少来··“云砚,今天早餐,阿姨做了好丰盛的饭菜·”·季云砚不回应,好吃什么的,又不是没吃过,睡觉,才是人生第一大事,还有,赵敬兼,你夜里,又踢被子,实在可恨啊。
赵敬兼想尽了所有办法,季云砚还是宁肯抱着棉被也不愿起来吃早餐,赵少爷没撤了··他郁闷的扒在床边,看着紧闭眼睛继续睡觉的人,那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睛,秀气的五官,那时,还没有那种成熟稳重的感觉,季云砚睡觉,很老实,要不然,也不会在夜里爬起来,为身边的祸害盖被子。
“云砚·”起床了·“敬兼,你让我睡会·”真的很困·赵敬兼伸出手,食指的指头,轻轻的碰了碰闭着眼睛的人的睫毛。
季云砚的睫毛猛扑了扑,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脑袋,赵敬兼恶劣的笑,“醒来了吧·”·季云砚翻身向一边,依然不想起床·赵敬兼看着翻身过去的人,他盯着对方的背好久,实在没办法,只能上床,陪睡,反正他不会一个人去。
“云砚,移过去一点点,我也要睡·”·赵敬兼强行推了推,季云砚转过来,“你不是起床了吗”·“你赖床,这都怪你。”
赵少爷委屈极了,明明想当个早起的好孩子,谁想面瘫季云砚让人作了坏孩子··季云砚往那边一点点,赵敬兼得寸进尺,他继续移过去,习惯了依靠,就算把对方弄下床,他也要靠过去·季云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阵地已然失守,他很幸运的跌下床去。
赵敬兼还想靠过去,可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有人跳床··“噗~”叫你睡懒觉·“唉,好疼·”脑袋先下去,真的很疼·赵敬兼急忙下床,他摸遍了季同学的脑瓜,没有见血,也没有什么凸出的地方,“摔疼了哪里”·“这里。”
季云砚揉了揉伤处,赵敬兼扒开那柔软的发,他仔细看了看,“没事的·”·“噢·”那让我继续睡觉·季云砚又爬上床,他闷闷的侧着睡,赵敬兼感到奇怪,似乎,看到四岁少年的眉目,因为失去爸爸而痛苦。
“云砚,你怎么了”·赵敬兼想看侧睡的人的神情,季云砚说,“我想我爸·”·他闭上眼睡觉,赵敬兼不再说什么,他等了很久,侧睡的人,还不见翻过来,赵敬兼只能靠过去,他偷偷起来看了看,他看见季云砚闭着眼,他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赵敬兼没见过那个被枪打头的情景,他无法想象季云砚的噩梦,但是他知道,季云砚经常想起那血腥的画面,即使过去了九年,他还记得。
“云砚,别怕,我陪你睡·”·赵敬兼抱住背对自己的人,他夜里,时常抱住对方,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他会靠近季云砚,将他抱紧,然后互相取暖·那样暖热的被窝里,他们,只是感觉到暖,却听不到各自的心跳声。
第零六章 后来却,拿枪对他·为什么,小时候,那般如漆似胶,而长大后,却拳头相向··彼此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同床共枕,互相取暖··季云砚离开酒店,他直接赶去检察院,为了工作的事,才回到这个地方,这里,有他们的回忆,却是不怎令人欣喜的回忆,除非论及童年。
·他坐在法庭里,听着上边的被告原告各持的言论,他听了一半,神思慢慢地游离到九霄云外··他记得,小时候,和赵敬兼,都在暗暗的竞争,他们争着得到父母的期待期许,挣着老师的夸耀赞许,挣着同学的认同佩服,他们一直都是那样走过来,他们一直在争执比较的路上前进,成长。
赵敬兼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争,到了二十二岁,就演变成了那样的事,他们在大家面前争着表现优秀不算,还挣到床上去··那晚,季云砚说,“敬兼,你这是在逼我”·赵敬兼一拳打过去,他想翻身起来,力气与对方不相上下,或者更大一些的季云砚,却不顾对方的拳头,他再次压过去。
赵敬兼怒骂,“季云砚,你发什么神经,看清楚,我不是那些女人,你喝酒喝多了吗”·季云砚没有理会对方的抵抗和呵斥,他强行上了,就因为一个眼神,就因为赵敬兼的一个反应,季云砚终于忍不住·“敬兼,你也喜欢男人。”
“滚你混蛋的,我哪里喜欢男人”被压制的人,没有力气,他的声音零零落落,身上的人,极尽的技巧,压制了身下人的暴烈。
·“你不喜欢吗”·“你混蛋”·赵敬兼还在找寻抗衡的出口,他无力的推,他想逃,他想打人,他想狠狠的揍人,可身上的人,他在他体内,没错,他上了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身为邻居的孩子,小小的时候,两个人,长得都那么好看,初中的时候,赵敬兼和那个天生与自己处于一种敌对势力的青梅竹马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
后来,女生选择和季云砚在一起··当时赵敬兼很难过,那时的他,也许还小,对于懵懂的喜欢,得不到,当然有点难过,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反抗··赵敬兼也许有时候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但有时候,他看起来却是个很乖的孩子,他不像季云砚,后者总是沉默少言,即使大家欢乐的在旁边玩耍,他也能独自坐在一旁,充当瞎子。
他和他从小在一起,他们在那么多人的口中,被联系在一起,被说在一起,只要人家说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另一个人一定会被揪出来一起摆,他们就像是一件摆设,光鲜的摆在那里展示,展示他们独有的骄傲。
赵敬兼那一刻感到很无力,他问,“云砚,我到底在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赵敬兼想不明白·是,他们从小就争,争荣耀,争那些虚名,他们都没有输给彼此,甚至,都未曾为此大打出手过,他们的相处模式,出奇的平衡和睦,就算有时有一方为输给对方受到父母的责怪,可·老师同学们都说,这两个孩子,是好孩子,他们不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两人间和睦相处,本来就是好事。
季云砚抱住身下的人,他用尽力气去拥有·他想,他完了·从很久以前就注定完了,因为从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那一场商务派对,仅是借口吧,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看向另一个男人,赵敬兼看着那个人,出神了好久,季云砚以为,赵敬兼,也喜欢男人。
所以,他说,“敬兼,你也喜欢男人,对吧·”如不喜欢,就不会这样对别的男人,出神·那样失神的失态,怎么会是赵敬兼··他赵敬兼一直是那种懂得如何适时放手并且又懂得怎么反手抓住的人。
他懂得怎么给自己找立场和借口,他缓和的解开所有可能造成悲剧的戏码··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的人··季云砚有时候,他感到头很痛,明明爱着对方,却才发现,自己不懂如何去向对方表达。
“你混蛋”·赵敬兼用最不雅的动作,把搞了自己一个晚上的人踹下床··他手指发颤,被对方做了,他还诬陷栽赃他··他赵敬兼何时说喜欢男人·他哪里表现出自己喜欢男人的意思·为什么季云砚会那样认为·把他当朋友,兄弟,而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事,不计较,长大后的这件事,要怎么宽容·明明在父母长辈眼里是那么好的两个人,他们有一天,居然会走到这一步,比搞男女关系搞得还要复杂。
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女人吗他竟然把他当成了女人,他像对待女人一样,做了··季云砚站起来看着他,他还问一句,“难道不是”不是,那你为什么那么注视着关泽予·他不就是长得有头有脸吗那么他季云砚,在哪一点上输给他,为什么,不曾见你这么出神的看我一眼·赵敬兼听着那蔑视的反问,难道不是心头的火起,“季云砚,你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自尊心和一夜的屈辱在言语的追究下受到更大的刺激。
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惹了对方··明明,一起相安无事走过那么多年,相安无事那么多年,本以为,这将是一辈子的朋友,他却对他作出了这种事··“敬兼,你该知道,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尤其是拿枪指着他。
儿时的记忆,还在,懂吗·本来起身穿戴好的人,他打过来,从来没有依靠拳头解决事情,这次,他决定动用拳头··赵敬兼也回手,两个人经过一夜的缠绵,醒来后,就是打架,而被动方,他承受了一夜,身体本就不适,所以,他属于下风。
“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拿枪”·季云砚发了狠,他发狠给了属于弱势的人一拳··赵敬兼转开脸,他嘴角流血··他当然懂得,为什么季云砚讨厌别人拿枪指着他。
因为,他的爸爸死在枪下,季云砚亲眼目睹自己的爸爸死在别人的枪下,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爸爸在一声枪响后,倒下再也没有起来··赵敬兼还记得,那个时候,从现场获救回来的少年,他整天瑟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让人家靠近他,他恐惧所有人,那时,赵敬兼亦步亦趋的靠近他,他说,“云砚,没事的,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还有妈妈,你还有我啊,我陪你玩。”
小时候,那么单纯的孩子,他说,陪你玩,是啊,就是陪你玩,陪你面对那些惊恐··赵敬兼喘息着,他不反抗了,季云砚举起的手,他还要打,见被自己揍到嘴角流血的人喘息的样子,季云砚收手,他收下手,他再次吻他,他疯狂的吻他,他很想告诉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季云砚就喜欢上了赵敬兼·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喜欢,会让双方那么痛苦·第零七章 蓦然间,想起初恋·“喂,喂,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季云砚从神游中回来,他看向坐下旁边的人,“额,扬威,你怎么来了”·“哦,我过来巡逻。”
“是吗”·“是啊,哎,你别不信啊,唉,你刚才在想什么,难道,在想初恋的事”·“什么”·“没什么,我发现,被告的姑娘,和我初恋长得很像。”
季云砚感觉头顶上有闷雷滚滚而过,他拍了拍郝扬威同志的肩膀,“法庭内,请肃静·”·郝扬威忍了忍,他给身边的面瘫季检官竖起拇指,安静就安静·季云砚看向台上的美女,很年轻的姑娘,却和男朋友闹离婚,甚至闹到法庭上来了,说什么是假借婚姻之名诈骗钱财。
季云砚忽然问,“扬威,结婚是不是很痛苦”·郝扬威端正的看向台上,“你可以试试,不行可以离婚·”·季云砚没话说,他的重点不是在这个问题上,而是他喜欢的人,他和他,没办法结婚。
“唉,说真的,她真的好像我的初恋·”郝扬威越看越觉得她像·“是吗,你出现幻觉了吧·”·季云砚大概估算了女孩的年纪,最大,也就二十二岁,可扬威同志,已经是一枝花的年纪,而且家中还有一位全能老婆。
郝扬威觉得无趣,他忽然道,“那,季检的初恋呢,像你这么帅的人,是不是有一大把的初恋啊”其实,这才是扬威同志的最终目的,引起话题,好探讨面瘫季检的初恋,当然不否认,那位被告的姑娘真的和扬威同志的初恋有点像。
季云砚愣了愣,他的初恋·“是什么时候”·“初中·”·他很老实的回答,当警醒,季检察官才知道扬威同志在耍手段,逻辑的询问,依据本能的反应,通常,人的反应,就是顺着寻常的思路走·季云砚决定不再理会身边的警官,这人今天出现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请正在为原告辩护的法官去办事。
季云砚回头,又陷入了沉思,说到初恋,他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感觉,大都忘了,只记得,就是在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向他表白,然后,他们走在一起,结果,赵敬兼看见了,满脸的不高兴。
季云砚对于初恋时的感觉,真的已忘得一干二净··心跳和喜欢到底是什么,怎么一回事他也说不清楚··今年,二十七岁的他,他用片刻的闲暇时光,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思考喜欢的问题。
四岁的时候,身为检察官的爸爸,被人绑架威胁,父子俩在人家的枪口下,少年心里虽害怕,可从小要求严格的父亲,教育的事到底没白费,他安定的脸上,坚持的等待救援。
那时的少年,他看向爸爸的眼神,很镇定,谁知,下一刻,脾气有些执拗的父亲,居然被他们开枪打死,就为了那份证据··小小年纪,在一场绑架中,亲眼目睹自己的爸爸被绑匪开枪打死,这个记忆,让他对血有着强烈的反胃感。
季云砚不喜欢见血,他不能见血,偏偏,小时候,曾说过,会陪着自己玩的少年,同伴,邻居小朋友,他在他的十二岁,流了血··季云砚不知道是不是赵敬兼忘了那件事,可他自己记忆深刻。
两个懵懂的少年,为了一起喜欢的女生,互相沉默不说话··冷战的形成,自然而然,没有什么借口理由,仅是见面,不知道要说什么··当各自沉默的沿着同一条道回家,一起走过相同的路段,一起走上楼梯,然后各进自己的家门。
季云砚当时的感觉,不知怎么就是闷得难受,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对于赵敬兼的感情,·相较于对女孩的喜欢,到底是赵敬兼小朋友重要一些还是初恋重要一些,他们就这样互相奇怪的冷落了彼此差不多两个周,两个星期后,发生了一件意外事,让季云砚放弃了初恋,他不再和她来往。
他觉得心里难受,特别是看见被人欺负到打破头的赵敬兼,他心里像是被针刺了,狠狠的疼,穿心的痛··初中,就是那一年,他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疼,就为了一个男生。
那日,季云砚和女友出去约会,他们在返回学校的途中,小两口成双成对的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当看见孤孤单单的赵敬兼,他站在路中央,好像刚不久,他和人发生过什么争执,他的样子有点凌乱,季云砚和女朋友远远看见,他们站住,看着那个人。
赵敬兼低着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有些狼狈不甘··季云砚和女友快步走进去,他说,“敬兼·”他叫了一声低着头的人,看见对方抬起头,才发现,那人额角流了血。
季云砚那一刻怔住,他怔在那里,女友赶忙问怎么回事,“敬兼,你和人打架了”·赵敬兼抬起手,他抹去那些血,他用力的抹,血却越流越多。
女友拉着男朋友的手,她摇发怔的男友,她说,“发什么愣,快点送敬兼去医院啊·”·赵敬兼笑着说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季云砚一动不动,看着那个头上流血的人,儿时血色的那一幕,那么深刻,以致随时随地都可以模糊的看见。
赵敬兼说,“没事的·”他跟她说,云砚怕见到血··所以,他准备走,赵敬兼知道,只有不让季云砚看见血,他才会惊醒,季云砚只要见到血,他就会回忆那一幕的惨烈。
“云砚,云砚,你怎么了”·女友感觉男朋友身子僵得厉害,好像还有颤抖,赵敬兼停住要走开的脚步,他走近他,季云砚盯着那血,他看着赵敬兼额角的血,就是头部上的血·“云砚。”
赵敬兼看见季云砚脸色一片惨白,面无血色··赵敬兼慌乱的抱住对方,他说,“云砚,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赵敬兼抱着身子发颤的人,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血,我不应该让你看到,对不起。”
他不停的道歉,而神志在渐渐恢复的人,他伸出手,触摸那些血,他吼一声,“赵敬兼,你是笨蛋吗,被人打到流血,还不去医院·”··赵敬兼怔怔的看着怒吼的人,季云砚二话不多说,他丢下女朋友,拉着受伤的人,直奔附近的医院。
·那一刻,他的心跳很快,拉着对方的手,跑去医院的路上,跑过很长的路,他带他去医院,亲眼看着医生处理伤口··赵敬兼过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季云砚讨厌血,这是很小的时候,作为玩伴的自己就懂得的秘密,而那次,季云砚却没有在看到血时晕倒。
赵敬兼以为,季云砚释怀了小时候的阴影,他不懂,季云砚,一心扑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自那件事情之后,季云砚向女朋友提出了分手,他的理由:敬兼也喜欢你。
“难道就因为他喜欢我,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女朋友难以理解,她哭着质问··他竟然平静的面对女人哭,都说男人不忍看见女人哭,看来,当年的季云砚,可能还不够男人,他居然平静的面对女生的眼泪,他说,“我不想,再和敬兼闹冷战。”
尽管,他们没有为了一个女生打架或者闹翻,季云砚似乎也看得出来,赵敬兼和自己的冷战,源于自己和女朋友的交往··他们一直都是互相谦让,暗暗的让出一条空道,好让对方走得顺畅一些。
季云砚一直放不下的心事,就是那件事,赵敬兼一直记得自己讨厌血的事··那片心意,为别人着想的心意,让另一个人为此感动,那一颗感动的心,终究是感动过了头,他把心,转到了他的身上。
季云砚那时想,赵敬兼,那个老是被父母拿来和自己比较的小朋友,伙伴,他们一起长大,他曾说过,陪着自己,而从小孤立无援的自己,高傲又冷漠的自己,真的也就只有一个赵敬兼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而已,至于别的同学,都是不敢靠近,他们不敢走近季云砚,季云砚不懂得怎么走进群体,像他那样品学兼优的人,高贵的风姿,让人感觉难于亲近,他被无形的孤立在群体之外,同学们都只看到他优秀的那一面,无人看到他孤独的一面,其实,他也需要有一个人,来陪他,给他温暖和依靠。
而这个人,却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就是赵敬兼··他一直陪着他,从小学,到初中,高中,直到大学,他们各自选了不同的道路··赵敬兼不知出于何因,他选择去别的城市;季云砚由于执念,他选择了以前爸爸的职业,成为一名检察员。
初中的时候,季云砚开始意识到他在乎赵敬兼;高中的时候,他开始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感情;大学了以后,他试着放手;毕业了之后,各自走上社会工作,纯白的心,早已不复当时年少的单纯,他们并非都是无所不知,也非无知,他们只是一知半解。
季云砚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对赵敬兼的感情,如果不是季妈妈说出来,他想,他还是会呆在这座有他们童年记忆的城市,继续默默他的执守,可是,他的妈妈,为这事发怒,他不得不搬离。
那年,他才出来工作一年多,做得顺风顺水,谁知,他竟自动请愿调入铁路运输检察院去工作··假如,不是对赵敬兼产生了逾越兄弟朋友的感情,他,应该还会在这座城市。
可是,他爱上了那个陪伴自己的男生,玩伴,同学,朋友,兄弟;没办法,他爱上了他,他就是爱他,谁叫只有他懂他,陪他··他小心翼翼的在乎喜欢他那么多年,那么久。
为了他,把心思掩埋那么多年,那么久·本想给他正常的机会,却在看到对方看向别的男人的目光下有了爆发的冲动··现在,这些因因果果,这些事,人,只要不懂得适时放手和抓住或者坦白,演绎下去的结果就是闹成了各种僵持对峙的局面。
赵敬兼为那事恨了季云砚,可季云砚一心只管自己有多在乎他赵敬兼·原来,爱和恨,不仅是在一个人身上转寰,它还在两个人之间转换··季云砚爱赵敬兼,正因为爱对方,所以,当那次冲动后,他试着去争取,他想要他,让他陪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
可赵敬兼冷笑告诉他,我不像你变态·第零八章 喜欢的,他喜欢他·两个人,如此闹,闹到看见有一个人看到对方,就感到不快··季云砚不想再执着,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对那个人爱得那般深切,本以为,就算没有结果,也会有一个开始,谁知,开始都没得开始,就已经宣布结束。
那一次赌约,赵敬兼拿命去赌··他说,“季云砚,我喜欢关泽予,没错·”·“可他不喜欢你·”·两个人,进行着平生最简单乏味的对话,却是命中了最重要的点,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痛苦,赵敬兼赌,拿命赌,他大晚上的去跳水,如果,关泽予跳下去救他,那么,季云砚就放弃,他要放弃挣扎,放弃,纠缠。
季云砚每次回忆起那个赌约,他的心都会痛··赵敬兼宁愿死,也不想再见到自己,这要多恨,才能让人做得这般决绝··所以,当听到自己的妈妈说要搬离这座城市,季云砚不再做挣扎,也就是不想再纠缠自己在乎的人,他说走就走,那般的决绝,都是男人的行动,也该是季云砚的作为。
他没想过,他和他还有可能的机会,自从那次生命的赌约进行并亲眼见到不知前因后果的关泽予真的跳下水去救人,那个抉择,让季云砚宁愿放弃了一切··他放弃对赵敬兼的执着,放弃自己在长大的城市中工作,他宁愿远走,想躲得远远的,逃避,这个解释,说是为了对方好。
人的喜欢,和不喜欢,他们终究谁都左右不了,当一个人想要追求不得,只能选择退让,他季云砚明智的选择退让,或者是退出··何况,他们要顾及的事太多,多到,他总是沉默。
当绍荷芳打电话叫侄子过去吃晚饭,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她说,“云砚,要不是跟你妈妈通话,我都不知道,你要在这里办公一个星期·”·赵敬兼脸色从一进家门,就是暗沉沉一片,他阴云密布的俊脸,看起来不轻易转晴。
季云砚保持着笑容,他也没什么话要说,既然来都来了,见也见了,剩下的几天,就以工作为由,大可避开不见面,总之,这一顿饭,还是要安心的吃··“敬兼,你老板着脸做什么,怎么了,你们两个人,又闹什么矛盾了”·绍荷芳不是看不出来,她是想视而不见,偏偏儿子的脸色就是不摆正,她知道,这两个孩子,打小,一旦闹不和,就是僵持着,如今,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拿出小时候的把戏出来对阵。
“荷姨,我们没什么·”·即使有事,也不再是小时候的面子问题··两人都懂,适可而止,否则,把事揭开了来摆,死的不仅是他们,还有他们的妈妈,赵敬兼不希望自己的事,影响到自己的妈妈。
·他用尽一切手段,维护的就是为了她在这个家中的一席之地,今天,他的爸爸,依旧没回家··赵家,赵老爷有三位儿子,家世显赫,地位高得跟个土地爷,孙子下面,有的为赵家的继承,暗暗在较劲,大孙子在政界,他很少参与家中的争夺,二孙子,同三孙子在商业界声名鹊起,他们对赵家的继承权,都虎视眈眈,个人有个人的目的性,赵敬兼安安分分的吃自己的饭,绍荷芳频频给季云砚夹菜,“云砚,你还是搬到姨这里来住几天吧,住在酒店不方便。”
赵敬兼猛然抬头,他的反应太大,他的妈妈不可能察觉不到,“怎么,敬兼,你有意见·”·赵敬兼绷着脸,他不表示承认,就算有,他也没有说话的份,赵妈妈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和云砚闹不和,作为母亲的可没有·赵敬兼看向离间自己和妈妈关系的罪魁祸首,他只想问,季云砚,你为什么要回来·季云砚无辜的低头吃饭,“芳姨,不用了,我住在酒店也挺方便的,那里离法院近。”
绍荷芳还想说什么,这时,家门被打开,真正的一家之主回来,风尘仆仆似的,赵敬兼瞥一眼,他吃自己的饭,眼角瞥一眼站起来的男人,季云砚道,“徳叔,你回来了。”·“嗯,刚才忙着处理些事,赶过来。”
绍荷芳叫杨姨拿过筷条,“云砚,坐吧·”·赵敬兼挺起腰背,挺得笔直,这家,今天难得一家团圆,他都想看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转到西边升起来了。
“唉,云砚,你坐吧·”·赵爸爸入座,他随即就问起一件事,“云砚,我听说,你负责处理严康正的案子·”·“嗯,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查些资料,顺便看看扬威了结他的案子。”
“唉,我最近都很忙,这不,今天你荷姨说要请你吃个饭,要我一定回来·”·赵敬兼冷哼,这么说,他赵徳民是给了季云砚面子才回这个家!·冷冷的不屑之声,绍芳荷听得一清二楚,她赶紧给儿子夹菜,懂得自己的儿子一向不满爸爸以工作为由长久不回家的借口,她说,“敬兼,来,尝尝这个菜。”
季云砚看一眼脸色越来越沉的人,想来,赵敬兼依旧是老样子,不满自己的爸爸··曾经,季云砚也曾经劝过,他说,“敬兼,你应该多珍重珍重家里的人,就算,徳叔不常回家,他毕竟是你爸爸,你这样不待见他,他心里也会难过。”·季云砚觉得,怎么说也是父子,他季云砚想要爸爸,都没有了,你赵敬兼何故不懂珍惜。
赵敬兼从不以为意,他和季云砚解释不通,季云砚的爸爸很称职,独独,就自家的老子,在外拈花惹草,背着家里的妻子进行男人的本色··这一顿晚饭,就在赵公子的不满下缓慢结束,绍芳荷还在劝侄子,赵敬兼听不过去,他直接表示,“他要是想,可以去我那里住几天。”
绍芳荷眉开眼笑,她想,儿子为人横是横了点,他还是懂得怎么心软,你说让她看着是半个儿子的季云砚去住酒店,身为半个妈妈的她怎么都不忍心,所以,“云砚啊,你将就着住到敬兼的别墅里吧,那里离那家法院,更近一些。”
赵敬兼咬牙听着自己的妈妈说的那个词,将就·他忍且忍着·“那好,荷姨,我先回去了,案子办完了,我再来看你。”
季云砚感到莫名的愉悦,看到赵敬兼那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季云砚心里总忍不住升出那么一点点欣悦之情,很久了,他都没见过儿时的伙伴露出那样抓狂的表情··他拿出手机接响不停的电话,“扬威,我是云砚,今晚我……”·“我说季云砚,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说好了案子结束了,我请你吃一顿,你怎么就消失了。”
季云砚才记起,昨天,扬威说今天请客,“你在哪里,赶紧过来,就等你了·”·赵敬兼开自己的车,他恨不得给后座的人几个拳头,没事,去自己家做什么,连害他招来这么多麻烦。
“敬兼,你在前面停车吧·”·想到以前郝扬威,也帮过自己不少忙,季云砚有些不好推辞,郝扬威不轻易请求别人,尤其是兄弟,他乐于助人,却不会麻烦人,所以,季云砚想来想去,他不得不参加这次宴会。
赵敬兼本来不想问,谁知,坐在后座的人,不识好歹,既然他季云砚先表示拒绝,那么,他赵敬兼也不用再恭顺着人家··季云砚打开车门,他又停下,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心里明白,赵敬兼不想自己住过去,既然如此,也挺好,所以,“敬兼,你回去吧,今晚,我自己回酒店住就可以了。”
季云砚下车,关上车门··赵敬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直接开车走人,而站在半路上等车的人,他目送扬长而去的车子,错愕了好久··看来,有人的行为,还是和小时候那般,执拗。
季云砚打了辆车,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浮光掠影,夜晚的城市霓虹,五光十色,流光溢彩,风景全部往后倒退,而他和他的过往,却再倒退不得,当视线模糊成一片,他才懂得,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也不是不奢望,只是不敢再放任自己。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想,再忍忍,等赵敬兼结了婚,自己也找个女人,将就一辈子,各自就都好过了··第零九章 看帅哥,为了养眼·“云砚,你又有什么大事赶着去忙,害得大家等你一个晚上。”
郝扬威亲自出来迎接,这两个人大学时就认识,关系好得让很多人怀疑,去年,扬威和别的女人结婚,丢下最好的搭档,人家终于转移注意力··“我刚去了徳叔家里,吃顿晚饭。”估计,在这里,吃不了多少了,一杯两杯,倒是还可以。
“唉,你去赵敬兼家里,他人呢·”·郝扬威老早问过季云砚,你干嘛不交女朋友,他几次三番的追问,在差不多要用酷刑的时候,季云砚终于招供,他怕郝警官真的动用严刑,所以老实的交代,我,喜欢男人。
那一瞬间,郝扬威愣了半天,他说,“我看你怎么都不像是搞那一行的啊·”一语惊人,天雷滚过一阵·季云砚怔鄂,他反问,“扬威,你不惊讶”·郝扬威镇定自若的点了一支烟,他也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惊讶”·是啊,不就是喜欢男人吗,又不是错,用那句话说,不过恰巧爱上的是男人而已。
“你和赵敬兼,之间怎么回事,以前问你好几次,你都搪塞过去,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吧,难道就这样拖下去,不会,赵公子,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吧”·三杯两盏小酒之后,散场,各走各了,季云砚搭计程车过来,扬威不得不亲自送人家去酒店,这开车的路上,自然又管不住八卦的本性,他就想知道,赵公子,是何方神圣。
“没有,他知道·”·季云砚不好说起这些感情之事,对扬威,工作上的事,他们能讨论一天一夜,但是,感情上,季云砚很少跟别人交流··“那你们怎么回事”·郝扬威有些想不开,看季检察官,他长得也是丰神俊朗,谁人还能敌他的不凡,要不是这家伙四年前发神经,自动请愿调职,想必,他的职位会比现在高。
季云砚想了想,他把那件事跟朋友说了··可能是强行来的缘故,赵敬兼从那以后,对季云砚除了恨,再无其它之心··郝扬威表情有点不对,他说,“云砚同学,你知法犯法。”
季云砚无话可辩,用强,还对一个男人用强,确实是知法犯法··“那,你有没有表白过”郝扬威喝一口酒,继续盘根问题,他觉得,自己其实有做狗仔队的潜质·季云砚皱了眉头,表白应该有吧,那天早上,他们打完一架,之后,两个人各自冷静下来后,季云砚就说,“我做的事,我负责。”
赵敬兼那时本来已经冷静了下来,当他听到季云砚这样说,他火气又莫名其妙的上升,“季云砚,你马上,给我出去,马上·”·赵敬兼怒火中烧,看他的样子,杀人的心都有。
季云砚还在坚持,他看着对方,再多说一句,“敬兼,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赵敬兼冷笑,“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你是谁啊,检察官啊,对什么事,都负责到底,酒后乱事,你要负责,我还不需要呢”·季云砚忍着,他很认真的想要把正规的话题说回来,“敬兼,我们也许都没有醉。”
赵敬兼彻底被激怒了,他这次真的拿起了枪,“季云砚,你讨厌看别人拿枪指着你,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男人,最恨别人上我”·“你我都是男人,你觉得,你的一句负责,就可了事,怎么,让我上你,补回来”生气的人,怒不可遏的指控对方的罪行,怎么,难道让我上你,补回来,你给吗“不给,对吧,季云砚,别让我再看见你。”
“敬兼·”·“滚,从我视线里消失·”·他拿枪指着他,他这次,没有在看到枪而激动,季云砚当时发现,他和赵敬兼,再也无法回到最初。
明明当年谨记得自己讨厌枪的是赵敬兼,可最终,他成了挑战季云砚极限的第一人··当时赵敬兼说的话,刺耳甚至刺心,他的每一句话,都很实在,而且每一句,都让季云砚回答不上来。
季云砚想,自己肯定做不到,以当时的年岁或者心理,不知为什么,就是做不出回应,就说愿意让赵敬兼上自己,这么一句话,他都说不出来··郝扬威看一眼海格大酒店,这两个大字,他忍不住唠唠了一句,“到底是哪只兔崽子,居然把你安排在这家酒店。”
郝郝扬威有些痛心疾首,季云砚笑,“是上面有人来安排·”·“噢,是吗,那你知不知道,那一家,可是GAY吧”·“啊”·郝扬威,是位正直的勇士,他心直口快,特别是对季云砚,他心更直,口更快,晓得了朋友的取向,他就这么为可怜的兄弟指名道路,季云砚一脸苦闷。
“你的事,很少人知道,不会,就只有我一人知道吧”·郝扬威感觉不妙啊,你说,率直的人,也真是·“就你一人知道。”
郝扬威那个不好意思,他英勇就义,“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两个大男人,结伴而行,去GAY吧逛逛·“嗯”·“去那个酒吧看看,季检察官,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去过GAY吧。”
像扬威同志这么正直的人都去看究竟了,如果那位不正直的君子还没去过,这天下,无奇不有的事,还真是不少··季云砚不好多说什么,他有去过,可惜,都不感兴趣,他,好像只对赵敬兼,有那种感觉。
“你一定,把太多的精力,投入工作了,忘我的精神不可无,但也不可完全沉沦·”·季云砚保持沉默,扬威同志的说辞,前言不搭后语,通常而言,今天,兄弟的这番肺腑之言,等他喝进去的那几杯酒退了,等亲眼见到他站在台上口若悬河的辩解,那时的扬威同志,他才是真正的扬威同志。
“人家看我们的眼神,像什么”·郝扬威同志感觉有些不自在,他的妻子要是知道她的老公居然趁着酒意带朋友逛窑子,估计会被扫地出门,那位家庭主妇,据说,是为倾国倾城的美人,当年有很多人追她来着,后来,不善言辞的郝同学,却成功俘获了美人的芳心·“我们不如出去吧。”
季云砚不习惯这种氛围,充满颓靡的色彩,端正的人,走近这些地方,一颗心就忍不住悬··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季云砚不喜欢四处看,他从容坐着,感觉就像是坐在法庭里,扬威灌了自己一口酒,他目光随意扫射,当发现一个人看向他们这里,他也好奇的看过去。
这里都是男人,从进来,一眼看过去,就清楚了;这里的男人,长得也有很清秀,但是,还真见到难得见到养眼的人,扬威忍不住就想起自己老婆的话,她曾对他说,帅哥,我当然喜欢看,那只是为了养眼,而你扬威就是唯一,唯一不一样的而已·郝扬威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扭成一团,他在想,难道是自己不养眼,才得老婆如此直言不讳·季云砚看扬威同志那一脸的纠结,笑。
其实,扬威同志五官端正,身材直挺,想必被军官拎起来摔打过不下百遍,季检察官记得,有好几次,在遇上些不法分子,扬威同志都是铤而走险,挺身而出,他以区区血肉之躯,迎击敌人的张狂,他的武功,很不错·“小季同学,你笑什么”·扬威现在心有点虚,因为想到老婆不是好事·“没。”
季检察官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看到郝警官那个做贼心虚似的表情感到好笑··郝扬威心里也有点悬,可能是职业的警惕性过了头,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发现有一个人老往自己身上看·第零十章 郝警官,又在卖萌·赵敬兼也在这家酒吧里,季云砚和郝扬威进来时,他就看见了他们。
他看了好久,久到有些不耐烦··季云砚不抬头四处乱看,郝扬威却频繁的回应赵敬兼的视线,人家那好奇的眼神,足够害死一只大猫··赵敬兼收回目光,他感到很意外,因为说是有事要去处理的季检察官,他原来是去找男人来逛酒吧。
“扬威,严局的案子,你怎么看”·季云砚忽然想起这个事,局长被查处,请他出面查清楚,诬陷诬陷,被诬陷的证据又在哪里·“他是块烫手山芋,不过,我喜欢吃烫手的山芋。”
“我毫无头绪·”·那笔挪用的资金,到底来自于谁手,他们想要做什么,严康正的职务不是很大,就一个县的局长而已,他为人的口碑还行,就不知,为什么有人想要搞掉他。
“拥有权力的人,闲着没事儿干,故意找茬的神经,不是没有,再说,我听说,严局有上升的空间·”·“嗯,可能,事情,也没那么简单·”·“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大概三四天后,我很快就回去,接下去,如果再查不出资金的来头,我是必须要赶回去,而你在这边,刚好帮我处理未完的事。”
扬威越喝,人越精神,他不得不问,“说真的,云砚,当初,你为什么要自愿下调·”·季云砚也陪人家喝,干了杯,“像你所说的,有些人权力过大,闲得不耐烦,找我事。”
扬威喷了酒水,谁人活得不耐烦,居然敢找季检察官的茬·季云砚抽出纸巾递给出尽洋相的同志,用不着喷酒水,那人就是,“赵老爷。”
扬威咬到了舌头,他指着季云砚,“我没想到,你背后,还得到那么一位大人物关注,真是了不起·”越说越呛,季云砚不得不帮扬威同志顺背,“行了,你也别取笑我了,有些事,不是依靠我们的一腔热情,就能解决干净。”
“你这么说,是纵容人家为所欲为了·”扬威就有点想不明白了,季云砚可是位正直的人士,他做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看他对赵敬兼的那份心意就知道了,除非,赵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孙子和季检察官的事了。
郝扬威再次回头看去,刚才看他们的那位英俊先生,还在往他们这边看过来,郝扬威拿起大酒杯,正要喝,他很好奇,为什么那个人,老是向这边看过来,难不成,那人看上了自己扬威同志一个抖擞,他收回目光,看向季检察官急忙询问,“云砚,我帅不帅”·“嗯”·季检察官,不明白,为什么扬威同志突然有此一问,他仔细打量了扬威同志的五官,郝警官的五官一般,全身上下,都是一副勇猛汉子的样子,此人铁骨铮铮,他是在百里挑一中,选出来的出类拔萃之优秀警官。
“喂~,云砚,你给点面子啊,大学时代,多少人赞扬过你·”今天你就不能说谎说谎,表扬表扬人家·即使扬威同志就一张国字脸,但怎么说,那也是祖国的恩赐。
“恩,很正中·”·季检察官平心而论,他说得正经,扬威同志放下拿起的酒杯,“什么叫很正中”·季云砚笑,你说这个人,没事,纠结这个问题做什么,“正中,可不可以解释为,很正直的意思”·“你认为,那样说得通。”
“通不通,也是语言的追究,有什么好讲究·”·“法庭上,你可不这么认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扬威给对面的人一拳,你说要个表扬,容易吗·季云砚偏开头,躲过了那虚掷的拳头,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实在让人看不顺眼。
赵敬兼再也看不下去,他认为,身为衣食父母官,背地里敢带男人泡吧,不成体统,而且还这般在人家眼皮底下眉来笑去,更不成样子·所以,他要去教训教训这两个人。
郝扬威收回拳头,再回头注意那个人,竟然看见人家走了过来··季云砚发现朋友有好几次看向同一个方向,他也看过去,当看清了那是谁人,他心神,猛然一震。
“这世界好小·”·郝扬威伸出手,他友好的和赵公子打招呼,可人家不领情,他直接坐进来··季云砚看着不速之客,“敬兼,你也在这里”·“你能在这里,我不能”·赵敬兼一脸你们俩都欠了我的表情。
郝扬威悻悻地坐回去,还以为人家来找自己,原来是小季同志的故人··“你们认识”·“不认识·”·“他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可是同声虽同声,但却是说出不同了的话··季云砚明白的住了口,赵敬兼蔑视人家,再转回头,看看衣着潇洒随意的扬威同志,季云砚也会和这种人打交道穿着牛仔裤,全身西部儿郎的风味,哪像西装革履的人,全身包装,装得好假。
“你看我干嘛·”扬威同志,都说他有话直说了··赵敬兼听而不闻,他转头看向尴尬的人,“季检察官,怎么,不介绍介绍”·赵公子看向身边的人,季云砚有所会意,他又好像不完全会意,他看向扬威同志,“扬威,他就是,敬兼。”
扬威同志一个哦哦的神情,这么英俊的人,果然是赵家公子的风采··“你这什么表情”赵敬兼在心里咬牙,郝扬威的神情,欠打·“我这个是,欠扁的表情,像吗,小云砚”·季云砚淡定,他很淡定。
大学时候的纵容,扬威同志因不满季检察官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他在嘴角上呈了口舌之快,在云砚前面加个小字,这样,在心里,终于把人家给比了下去··季云砚没话说,不要和扬威同志呈口舌之快,否则,会闹上法庭。
“他是郝扬威,检察员·”不是检察官吗,小云砚·扬威同志不甘心·赵敬兼看着某人那种卖萌的表情,他想去卫生间,但为了男人的从容尊严,他硬生生忍住。
郝扬威不再恶搞,他认真的来一句,“你就是传闻中的赵敬兼”这一句,好认真,季云砚从头到尾,从容淡定,全然事不关己的态度,果然是在政界里混的人物,泰山就算崩于前仍能岿然沉稳。
赵敬兼伸出酒杯,“幸会·”季云砚,你喜欢的男人,也不怎么样,同行吗,哼,算是志同道合·郝扬威打哈哈回应,“荣幸荣幸。”
他看向季检察官,“云砚,我们回酒店吧·”·季云砚的表情瞬间塌下来,赵敬兼笑而不言,“两位慢走,祝你们,玩得愉快·”·他潇洒走了,季云砚忍不住叫一声,“敬兼。”
第十一章 他的伤,让人怀疑·赵公子潇潇洒洒的走,毫不留情··扬威同情的眼神,看向小季同志··“这下,我终于知道,你有多惨了,云砚,还好,他是圈内人。”
季云砚有点颓丧,“是我把他拖进去这个圈·”·“怎么说”·“之前,他只对女人感兴趣·”·两人向外走,扬威拍拍小季同志的肩膀,到底是好自为之的表示,还是苦了你的意思,扬威正经道,“一个人,他要是真有那个意向,不管外界的影响有没有波及,他总有一天会涉及·某些事,除非,他懂得适可而止。”
就像你季云砚,你也是一样,如果能克制那份感情,你也不用那么煎熬·”·两人出了酒吧,工作的电话即刻打来,“郝警官,有命案·”·季云砚随同过去,是一家酒店里发生的命案,死者,应该是位小姐,至于包她的人,如果不是什么有点来头的人物,是不会请到扬威同志,案子和案子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我有时候是逼不得已被插手的·”·季云砚点了点头,他跟随过去··赵敬兼回过头,那两个人彻底消失无影,他放下酒杯,跟随出来,不见人影,他又走进酒吧里。
季云砚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他不肯松劲,连夜的追查探寻,终于查出了这起命案,和他目前调查的案子,并无关系,纯属情杀··“死者应该是第一次被人包。”
杀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季云砚和扬威同志相视一眼,你说,有些人的情感,怎么就这么经不起推究,还有真相,凶手说,我那么爱她,她却背我去和别人搞··扬威摸摸下巴,硬硬的胡茬,他问,“小季,你也许陷入得还不够深。”
“嗯”·工作的时候,拿个人的私事出来讨论,这是第一次,扬威同志今天可能没休息好的缘故,他说,“云砚,既然,他不在乎你,你为什么不试着放手。”
天涯何处无芳草··季云砚拍拍朋友的肩膀,郝扬威表示自己不同那种情感,各人有个人的情节,扬威也不好多说什么,昨晚的言语刺激,赵敬兼全然一副不在意,看得出来,他真的不在乎季云砚吧,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恐怕,真的见不得自己所爱的人,和别人搞在一起,扬威都那样做了,赵敬兼居然还不放在眼里,这说明什么,说明,赵敬兼真的对季云砚毫不留情,管你执着多少年。
而季云砚,既然那么在乎对方,为什么见他出现在那种地方,甚至见对方和别人搞在一起,他还那么冷定,真的在乎吗,或者感觉亏欠,更多一些··扬威的一番话,他说得随意,至于听着的人,有什么想法,郝扬威就不知道了,事后,他陪朋友吃完了午餐,随后劝季云砚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扬威认为自己能处理妥当。
季云砚连夜忙着工作,他感觉也累了,辞别了朋友,他一个人回海格酒店··赵敬兼乘电梯下来,门一开,就见到憔悴不甘的人,好像一夜没睡··怎么,他们,做了一夜·季云砚看着那个人,又是一夜风流,撞见了两次,三四天的时间,撞见对方在此一夜情两次,而郝扬威刚才劝说的话,他一路上还在消化,是不是真的不爱,如果爱,怎么允许对方那样唯所欲为。
“怎么,季检察官难道不是住在这家酒店”·居然从外面回来,还精神不振的样子,难道,处于被动的一方·赵敬兼嘴角的玩味越来越浓,季云砚的心间却越来越灰,死灰的色彩,颓丧得毫无挣扎的力气,如此,更别说,他想要继续纠缠的勇气和力气。
他走进电梯,赵敬兼背身站在门口,站在里边的人,在电梯快要合上的时候,他伸出手,“敬兼,我们谈谈·”·赵敬兼回身看着那个人,他季云砚也有这么萎靡的时候吗,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是站姿笔直精神抖擞顶天立地,他堪称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配·赵敬兼随人家返回楼上,两人沉默的走,进去后,扬威的电话再次打来,他直接问,“云砚,你的伤,要不要紧”·季云砚看了手机一眼,他才知道,他开了扩音,无奈的说了一句,“我没事,放心吧。”
他挂了电话··赵敬兼的脸挂不住,他维持的桀骜表情,在瞬间坍塌,你的伤这是指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那个意思,有人处于被动的一方,因为是第一次,所以理所当然的受伤·季云砚去取了一杯水,他喝水养精神,然后坐到沙发里,正式交谈。
“敬兼,你很恨我”·赵敬兼表情换上冷狠的色彩,“你说呢”·“敬兼,即使,是恨我,你何必这样对待自己呢”·他蓦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要说出这一句话,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季云砚道,“如果,就因为报复我,而日夜和这样和人搞,你大可冲我来,你的精力还有多少,二十六了,二十七岁的生日,快到了,夜不归宿,如此反复,你求的是什么,一夜的欢愉,一夜的放纵,还是什么敬兼”·季云砚看进那人的眼睛了,对方眼里都是满满的恨,是不是,真的无可换回·“敬兼,你该为荷姨想一想。”
无力的说出这句话,季云砚感觉心身的力气好像真的被彻底抽干··“哼,季云砚,我还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人·”·“那你,什么时候结婚”·“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难道,你还在等关泽予,他已经有了爱人。”
他们之间,根本容不得你插入,敬兼,你在等什么,你在放纵什么,报复吗“敬兼,你……你说,你想上我,如果我给你,是不是,过去的一切,你都能忘掉。”
季云砚想,如果那一晚,自己冲动的行为成了赵敬兼噩梦的根源,那么,他愿意,拿自己去偿还··赵敬兼猛然站起,他眼里喷了火,季云砚不知怎么回事,他确认的再问,“敬兼,你说过,如果你想,我给你。”
就是了·赵敬兼把走过来的人,抓住,一拳,打过去,不知轻重,绝对不轻··季云砚被打得摔倒,赵敬兼整理因为动作过大而凌乱的衣服,他整理衣服后,转身,走出去。
“敬兼·”·季云砚看着那个离开的人,他的背影,那么决绝,真的,毫无挽回的余地·他的手一滑,整个人贴到地板上,他无力的躺在地板上,受伤的手,伤口又流血。
昨夜,凶手拒捕,他们找到那人,对方手上拿着刀,扬威和季云砚走过去,本来想要好好规劝,谁知,他要跳楼,两人边劝边靠近,拿刀的人,随手一挥,就伤到了首先靠近的季云砚一刀,他胳膊上的伤口,有一道长长的刀伤,划痕很深,血早已凝结,而他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也就这样,没有包扎,扬威回头忙工作,他刚才想起,季检察官不像自己有那点铜墙铁壁之能,他打电话来问,谁知,三个字,你的伤,让赵敬兼听着就认定了一个事实。
第十二章 一而再,再次相见·隔天,扬威来看望朋友,他说,“案子,总算有了一些头绪·”·季云砚精神稍好,他忙着手边的工作,赶忙了两天,他说,“那正好,我也该回去了。”
扬威看向小季同学,总觉得,对方的气色不是很好,也不知是不是为情所困,他忍不住问一句,“你还好吧·”·两人步行出来找餐馆,季云砚笑,“我能不好吗,为你挨了一刀,请我吃一顿吧,最近捉襟见肘。”
扬威同志啧啧,捉襟见肘,谁信啊,季云砚的外公是谁,他会饿死街头·“我妈昨天打电话来问我,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一个小伤,就惊动到她老人家,我得赶紧回去才行。”
扬威拖着朋友去一家风味菜馆,“也好,你回去了帮我向她老人家问问好,怪想念阿姨做的饺子,下次去了,一定去磳磳·”·“好啊·”·两人说说笑笑走进菜馆。
赵敬兼陪着彦丽红逛街,她带他去吃午餐,“那家菜馆不错,我们去尝尝,好不好”·女人偶尔撒娇,百试百灵··赵敬兼本不想进去,因为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人,但是,挽着自己臂膀的女人,很久没撒娇了,他一句,随你,他也走进去。
·郝扬威要来一瓶啤酒,他不忘关心朋友,“你手上的伤,好了吗”·季云砚开启啤酒,“怎么,我们要不要来比比力臂·”·“好啊,谁怕谁”·扬威对这个最感兴趣,“云砚,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宿舍我们哥几个,一起比力臂,拼酒”·“记得,你喝得最多。”
谁人敢跟扬威同志比啊,进过军营受训的人,就是不一样··季云砚还想挑战挑战当年的牛力冠军,扬威同志热衷此事,两人说来就来,真比了,餐馆里的其他客人见两位长得端正帅气,也是纷纷给予目光加油。
季云砚在比较的时候,另一支空闲的手搞起小动作,扬威同志肘子下垫了一小片东西,那是餐馆制成小卡片式菜单,粗心大意的郝警官没察觉,季检察官贯用奸计得逞,他光荣的赢了,战果显赫。
“好啊,季云砚,你敢使诈·”·“呵,那是因为你粗心大意·”不早做提防·季云砚拿过啤酒,他给扬威同志倒一杯,再给自己倒一杯,当放下啤酒,他看到了走进来的人,怔了一会儿,见到人家身边的女人,季云砚和扬威干杯。
扬威这回细心,他回头看去,他用力的吞下喝进去的酒,上次,在GAY吧逛,今天带女人出来逛,敢情这位公子,男女通吃啊··回头,注意季检察官的脸色,平波无澜,事不关己,扬威都佩服他们,好能伪装,人比人,气死人。
彦丽红四处找座位,当见到季云砚,便拉着男朋友过去,“季检察官,你也在这·”·季云砚报以友好的微笑,“我们出来吃午餐·”·赵敬兼随他的女人入他们的座位旁,扬威不想再提他们个人的私事,他说起上次那个案件,“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谁”·“其实,权力也不大,投机倒把的事,做过不少,居然比那凶手还让人愤恨。”
“你愤恨”·季云砚想不开,扬威愤恨什么,情杀而已,扬威和他的妻子恩爱如斯··“哟,你没感觉啊·”·扬威同志的话不对头,季云砚一愣,感觉,什么感觉·“不对,是感悟,感悟。”
扬威同志认为,小季同志该在那件事情里得到一些感悟,该放手就放手,难道要爱得死去活来了才松手,“你还想闹出人命·”·扬威同志说着自己的话,扩音式表达,高分贝率声势。
赵公子的女人这时在那边小声说这个菜好吃,她夹给男朋友··季云砚沉默的吃饭,他的余光中,很不巧,就是看到那边两个人恩爱的场面,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脸上平波无澜就对。
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彼此分开了那么多年,如今再见,随时随地的相遇,像此刻,相对临近而坐,想想,还真是走到哪儿,撞到哪儿··赵敬兼抬眼,回应把自己当成情敌似的的郝警官,他把警察同志的那种探究眼光逆回去。
郝扬威喝了一口酒,他继续给小季同学夹菜··季云砚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堆菜肴,他很想问,扬威,你今天胃口那么小但顾及对面的人,他不敢问,不知为什么,怕对方误会,明明自己的事,于对方无关,却恐怕的误会,所以,硬生生的忍住,他看过去,赵敬兼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相撞的时候,郝扬威便戳了戳小季同学,“我吃饱了。”
赵敬兼眯起眼,他不说话··郝扬威掰住朋友的肩膀问,“云砚,你记着了,这顿饭,我请,下次,加倍讨回来·”·郝扬威起身去结账,季云砚看着起身潇洒大气去甩钱的郝警官,他也起身,“敬兼,再见。”
他本不想说任何话,但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四个字,再见··赵敬兼迎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人的视线,最好,再也不见·季云砚转开目光,他还有奢望,每一次,都尝试,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原谅的眼神,可每一次,都是失望的回馈。
“云砚,走吧·”·“嗯·”·季云砚走出去,像逃似的转身离开··郝扬威等朋友走到门口,随即对神色变得凝重的人勾肩搭背,他们步行走了一段路,郝扬威建议,“我们步行回去”·季云砚看着能走能跑特别能打的警官,“你确定”·“当然,我没钱坐车了。”
所有的钱,全部用来吃饭,分文不剩··季云砚低笑,“可以搜全身吗”·“我可不敢让你碰我·”·季云砚停下来,他看看作自我防卫的郝警官,他认为,“要是让小叶看见你这样,估计,她会……”毫不客气的飞起一把菜刀过来。
郝扬威抖了抖自己的衣装,他问,“季检察官,你什么时候买量名牌车,载我一程”他真的很想坐一坐,名牌车,哪一款都好,最好是军牌豪车。
“你可以去买一辆·”·“花光我所有的家当都买不起·”·“好穷的郝警官·”·“是啊·”·两人走入人群里,渐行渐远,赵敬兼走出来,站在饭店的门外,他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随后接起响不停的电话。
“杨姨,……我妈,她怎么了”·电话那头,是杨姨打来的电话,“夫人晕倒了·”·季云砚赶到医院的时候,赵敬兼已经守在妈妈的病床前。
“荷姨,你怎么了·”·“唉,云砚,你来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她坐起来,随即宽慰的说一声,“没事,就是晕倒了而已。”
季云砚看一眼坐床边的先生,他也去拉来一张凳子,坐下··“云砚,你的工作,忙完了吗”·“嗯,已经忙完了,后天,打算回去交差。”
赵敬兼出去办理手续,绍芳荷拉着听话的孩子的手,她道,“云砚啊,你能否告诉荷姨,你和敬兼怎么了,你们从小到大,就像兄弟一样,都长这么大了,看着你们和睦的走过来,今天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你就跟荷姨说说吧,啊。”
“如果,是敬兼的不是,我说的话,他现在都会听·”·她想不明白,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到底还有什么大事,闹成这个样子·季云砚安慰道,“荷姨,我们真的没事,可能,敬兼,近日的心情不好吧。”
赵敬兼开门进来,他脸色有所缓和,医生说只是低血糖,没什么大事··“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以后一定多加注意。”
说着,拉过儿子的手,一手拉着季云砚的手,她说,“敬兼,妈知道你不容易,很多事,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可以找云砚帮忙·”·季云砚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对方,似乎颤了一下,真的这么怕了,就因为那一次,那一次强行吗。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赵敬兼尽量缓和自己的神色,手被自己的妈妈拉着贴到他的手上,感觉,不好受··“后天,云砚就走了,你该陪陪人家,他这一走,整天为工作忙来忙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回来,看看,他那次一走,就是四年,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去住酒店。”
说着,她满满的心酸之意,想起以前,两家子,季云砚的爸爸和赵政轩的爸爸,相互扶持,她和季云砚的妈妈,关系像亲姐妹,那么好的两个家庭,季云砚四岁,他的爸爸在歹徒的枪下牺牲,而这孩子,出来刚工作一年,就被调离了这座有他童年记忆的城市。
年年岁岁,过去了那么多年,她想,还有多少年,她也快入土为安了,而他们……·“正好,这几日,该忙的工作也忙完了,我正想,让敬兼陪陪我,荷姨,你也要好好注意身体,不然回去,我妈要是听说我这不孝子来了还害你住进医院,她又要怪我的不是。”
绍芳姨听懂事的孩子这样说,她笑了笑,点点头,随后看着两个孩子一起出了医院··季云砚站住回头问,“敬兼,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赵敬兼停下走去的脚步,他再走,走了几步,才道,“上车·”命令的口吻,站在窗户的绍芳荷,看见两个人一起离开··第十三章 这算是,约会过程·“季云砚,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被调离这里”·开车开到了半路,彼此沉默了好长时间,赵敬兼开口就是提起当年事。
季云砚转头,看了一眼开车的人,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离开这里,所以就走了·”·季云砚说得很平淡,可事实上,却并非此刻只言片语的形容,那时候,他对赵敬兼做了那样的事,他也试图的找对方解释,可他天天找,他日日缠,赵敬兼在躲无可躲下,选择了出国,最终,季云砚追不出去。
“季云砚,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的谦让·”·“我不是,为了让你感激·”说来,这都是过去式了,提起,又有何意义··“今晚,搬到我别墅那里住两天,明晚,我叫我妈过去。”
这算是应付式·季云砚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的侧脸,赵敬兼那英挺的鼻梁,在眉目之下,是双冰冷的眸,他看起来,好像消瘦了很多··季云砚感觉自己的心,还是会疼,却再难于触摸。
“好·”·季云砚拒绝不了,他只能听从··赵敬兼回到家,他让彦丽红收拾了一下屋子,冷冷的表情,简明的说了重点,“丽红,云砚过来住两天,你暂时,出去住吧。”
彦丽红点了点头,她拿了自己的包包就走,她觉得,赵敬兼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她开始茫然,这个人,她不了解,而不了解的人,怎么能生活在一起·季云砚回酒店随便收拾了东西,他随即找到那栋别墅,之所以对这里那么熟悉,因为,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里面发生。
那时,赵敬兼刚出来工作,他刚接手赵家的事业,他一直处处小心,步步为营,赵老爷子有的孙子不少,三个,三个都很优秀,赵敬兼最小,小时候,老爷子对他们没少严家管教,对于儿时的接受的教育,关于那种不好的记忆,赵敬兼大多都不记得,漫漫的成长路上,人渐渐变得成熟,青涩退却以后,那些刻意去遗忘的记忆,逐渐被淡忘,可有些,却不是想忘,就忘得了。
赵敬兼每每想到那时的决定,他都会后悔,他后悔邀请季云砚出席那个聚会,他后悔邀请关泽予出席那个聚会,如果不是自己没事找事,那么,他就不会在聚会上,多看关泽予,那么,他也就不会,经历过那样的事,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好友,就这样,就这样……·那疯狂的一夜,那些吻和被占据,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忘不掉,他想不明白,他想找个出口,可季云砚说,他会负责,可笑,赵敬兼觉得可笑,负责他一个男人,需要 他季云砚负责·这实在有些可笑,所以,他愤怒的拿起枪对着他,他想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真的不需要,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把心思放到关泽予身上,他知道关泽予喜欢旅游,所以,他跟随他去旅游,他没想到,季云砚也去,他在那件事后,就一直缠着,他想请求谅解,他说会负责,他说,“敬兼,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那样无奈的反问,好像承受噩梦的人是他·赵敬兼冷冷的笑,明白他明白他的心意,两个男人他们之间,怎么会有什么心意可言··赵敬兼想不明白,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一直理解他,他说过,他会陪着他,可他没想过,会陪他上床。
这样的经过,那样的极端,他想了那么久,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他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彼此间会变成这样他不想再见他,他怕见到他,他怕想起那晚的噩梦,他们一起发了疯。
当他绝决的跳到水中,他说,我敢··他说,“敬兼,你就那么,恨我”·“是”·赵敬兼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而站在边上的人,他沉默,不再说话。
赵敬兼被关泽予救上来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人和事,都变冷了··季云砚说,“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他说,“敬兼,我以后,不再缠着你就是了,你,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假如关泽予不下去救人,那是一个可怕的假设··赵敬兼当时没想过那个假设,他只知道,他成功了,季云砚终于放弃纠缠,他在那次以后,就被调离了他们一起在的城市,他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连他的荷姨,也没有说。
赵敬兼事后,他出国学习一年,他不知道,季云砚,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不知道,他们,从此后,就开始背对而行,然后越走越远··他本以为,此生,彼此再也不相见,没想到,冤家路窄,如今,一个二十七岁,一个二十六岁,他们又重逢在一起长大的城市里,而且,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相见,他赵敬兼,如今会找男人,他学会放纵了自己。
“敬兼·”·季云砚自己打开了房子的门,刚才,他打车去酒店前,赵敬兼把钥匙丢给对方,他拿着钥匙,开门进来,本以为,那人会坐在客厅里迎接,可,开门进来,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影。
赵敬兼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本来,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打算送季云砚去酒店,但对方说,行旅,“我自己过去拿,就可以了·”·赵敬兼沉默的打转了方向盘,他独自一人回了别墅,然后,就坐在书房里等,等去搬东西的人过来,这时候,他又在想,为什么,曾经情同手足的两个人,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季云砚站在书房门口,他走不进去,他忽然记起,那一晚,那一些经过··赵敬兼在聚会上,喝醉了,他一个人从宴会上回来,而先回来的季云砚,他只在聚会里呆了半个时辰,之后,因为不习惯那样的聚会,他说,要回去。
赵敬兼把自己的别墅钥匙给了对方,他说,“那,你回家,等我·”他把钥匙交给他,季云砚拿过了钥匙,自己一个人回到对方的别墅,他就坐在书房里,等着别墅的主人回来。
他等他两个时辰,凌晨一点时,赵敬兼醉醺醺的回来,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坐在楼梯口中间,他打电话问,“云砚,你在哪里”·当时,季云砚坐在书房里,他听着电话那头,那个人酒醉的声音,他皱了眉头,随后,从书房里走出来。
赵敬兼眯着眼睛,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台灯,季云砚问,“敬兼,你现在在哪里”·赵敬兼看着天花板,他说,“我不知道·”他当时,已经醉到连自己的家也不认识。
季云砚拿下电话,而坐在楼梯上的人,他靠着楼梯护栏,手机从他手上掉下来··季云砚亲自把喝醉的人扶上楼,他亲自给他脱下外套,解下领带,甚至是,解下他的衬衫,每一步,帮忙的人,他都很清醒,他很清醒,清醒自己对喝醉的人的渴求,这是彼此关系破裂的根源罪因。
现在,赵敬兼看着站在书房门口的男人,他看着对方有些飘忽不定的神情··季云砚才发现,赵敬兼带了一幅眼镜,他竟然近视了··“敬兼,我的房间,是在哪”·季云砚回神,他终于想起,自己找主人的目的。
赵敬兼收拾着桌面的文件,季云砚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人,他鼻梁上的眼镜,遮挡住了他冷冷的眼神,季云砚记得,四年前的敬兼,他还没戴眼镜,现在,在看到他戴眼镜工作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起伏不安,那开始变得平静的心湖,还是忍不住泛涟漪。
心,还是会动,原来,还在乎,仍然放不下,原来,那么多年过来,都在自欺欺人··那么,这次,搬过来住两天,是好,还是坏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为何,还要给自己挖坑·赵敬兼收拾自己的东西,门口的人,再问一句,“你,要忙工作”·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再走进去,站在门口问,里面的人再次抬起头,看过来,那一际,季云砚心里一窒,他慌忙移开视线。
赵敬兼把手上的文件放下,“你的房间,在左边·”·他决定坐下,继续工作··季云砚收走了要走进去的脚步,他迟疑了一会儿,仍是决定上楼。
他的心跳,还是那么快,即使经过那么多年,本来以为在成熟里,会懂得如何取舍,看来,有些事,并非那么容易取舍··他本以为,自己在乎对方的心意,已经慢慢变得平和,谁想,只是一眼,还是让心起了波澜。
他独自把行旅搬上二楼,走进那间卧室一看,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整洁,他进去后,心绪难以平定,坐在里面好久,直到赵敬兼来敲门··“出去吃饭吧·”·赵敬兼扣了门,他想叫外卖,但是,已经不知道对方,如今的口味如何,他抬起手,叩门后,那手再一用力,门轻易的被推开,他看进去,里面的人正在换衣服。
季云砚回头看过来,他有些惊慌失措··彼此间,那样的事,都发生过了,没想到,如今赤身面对,会不自然··赵敬兼怔了一息,他无意中,看见了那一道伤痕,伤痕很醒目,他难以当做没看见,所以走进去问,“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季云砚瞬间感到错愕,随后道,“只是在办案事,不小心被伤到了,也只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赵敬兼转开视线,季云砚想到手上的伤,不能穿衬衫,他穿长袖。
“是吗”办案的伤他直接问,“晚餐,想吃点什么”·季云砚穿上衣服,他愣了愣,这算是共进晚餐的要求·“随你吧,我不太了解这里。”
他拿过领带系上,一直在旁观的人,不知是看不顺眼,还是看不下去,他自顾走出去··季云砚系好了领带,他走下楼··其实,他想说,我的口味一直没变的,以前喜欢吃的那几样,如今还在吃。
然而,口味上的不变,并不代表,其它东西不改变··四年了,其实很多东西都变了,而且变得面目全非··当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很多事,再不是原来当初。
季云砚边走边看那些新开张的店面,他找不到小学时候,陪着赵敬兼常常光顾的米粉店,他不知道,当年的小吃店,而今都移了位,只除了他的那份心意,至今,还在苦苦的垂死挣扎。
赵敬兼选了一家高级餐厅,他拿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份,季云砚其间,接一了个电话,又是郝扬威打来··第十四章 第二次,同看电影·郝扬威耳边贴着手机,一手抓着家里的电视遥控器,他问,“云砚,后天,你要回去了,怎么样,明天有没有空,我带你逛逛,顺道,来我家坐坐。”
郝扬威坐在客厅里,他的夫人正在厨房拿着菜刀敲击砧板··季云砚想了一下,他想,逛逛就不用了,吃饭,倒是该吃一顿,就为了见见大学同学,怎么说,扬威的女朋友,和自己是同学关系。
“明天,我过去吧·”·他挂了电话,对面的赵敬兼,看向窗外··两个人沉默的进行一场晚餐,赵敬兼站起来,他取了自己的外套道,“走吧。”
“去哪儿”·赵敬兼走向自己车子的脚步硬生生停止,去哪儿·是啊,他们吃完晚餐了,两个人,该去哪儿,像这种关系的人,他们一起就餐,已经是很意外的事,而晚餐之后,他们该去哪儿·“你想去哪儿”·赵敬兼背着身后的人问,季云砚看不到背着自己的人的表情,为什么,听对方这样问,自己的心,会加快·季云砚收住自己的脚步,差那么一点点,就撞上对方的后背,他转头,看见对面的广告牌,电影城,“要不,去看看电影吧。”
赵敬兼身子明显一僵,他沉默的走开去··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曾经亲如兄弟的青梅竹马,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赵敬兼真的带对方去看电影,季云砚下车的时候,四顾着人流涌动的夜市,夜市霓虹流光,五光十色,晃花了人的眼,他记得,小时候,陪赵敬兼去看的一场电影,那次,是自己买票,当时,赵敬兼说,“大年纪请小年纪,天经地义。”
季云砚当时也说,“那么,敬兼记着,以后还我一场电影·”·赵敬兼问,“为什么”·季云砚笑,“因为,年轻的请老的。”
赵敬兼捶一拳过去,“你不就比我大一岁吗,少摆大人的架子·”·两个人当时看完电影,一起走出来,季云砚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他说,“来,让我看看,刚才你睡了多久。”
他说着,即把发小转过来··赵敬兼任由对方,两人就站在路灯下,一个仔细瞧了另一个人的脸,赵敬兼问,“你怎么看”·季云砚刮了刮对方右脸上的睡痕,他道,“看你睡痕的深浅。”
赵敬兼拍掉那只手,“你的科学依据”·“我自己说的,没有科学依据·”·季云砚再看了看对方的睡痕,睡痕有点明显,因为是靠着自己的肩膀,而肩膀上,校服的设计不太合理,赵敬兼靠过来的时候,他把侧脸贴在了坐得端正的人的肩上。
那时,季云砚正专心致志的观看电影,他抬起肩膀的时候,赵敬兼伸出一只手扯了对方的胳膊命令,“不要乱动,我困死了·”·季云砚本来想说,我们是来看电影,不是让你来睡觉,但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那睡觉的样儿,他只是微笑。
那时,看完了电影,在回家的路上,季云砚说,“还有,敬兼记得,以后,也借个肩膀给我当枕头,今天,你先欠着我的·”·赵敬兼久不久抹着自己脸上的睡痕,他很想揍季云砚一拳,真的,他想问,“喂,我们是不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季云砚拿住了对方的手,他说,“别抹了,睡痕会自然消掉的。”
他拿住了他的手,就这样,把他的手,牵在手里,一起走回去··季云砚站在流光溢彩的人海里,他回忆当年的情景,他没有跟上去买票的赵敬兼··赵敬兼去买了两张票,他回头,才发现,身后,不见那个人的踪影。
“季云砚”·他身边,有很多人走过,大家陆陆续续的进入电影院,而他被人海排齐在外··季云砚茫然的四顾,他想分清过去和现在,而周身都是流来流去的人影和流光。
·“季云砚·”·赵敬兼走上来,他拉住在人群里兀立的男子··脱下检察官服饰的男人,他的习惯依旧,出门在外,时刻西装革履,严谨包装自己的人,他看起来是那么严谨的人,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犯了错,他做过那样的事。
“敬兼”·赵敬兼收回伸出去的手,他把手中的票递过去,“进去吧·”·季云砚接过那张电影票,小时候,他请他,成年后,他请自己,这,算是两清了。
·赵敬兼先走开去一步,回头,身后的人,还在神游··“季云砚·”·这一次,叫得有些大声,身边经过的陌生人,他们看过来,赵敬兼转身就进去。
季云砚收起票,他也走进去··两人的座位,在中间,他在赵敬兼的左边··赵敬兼刚才大声喊一声后,他再没有出声··季云砚看着荧屏上的人物,是新版《泰坦尼克号》,他看得心不在焉,可能是难以投入心情,可能是看着海,想起了赵敬兼曾经的绝决。
同样是夜黑风高的海上,同样是两个人的事,除了电影上演的是生离死别,而他和他演的是赌局··赵敬兼说,“是不是,我跳下水,关泽予掉下去救我,你就不再这样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不再乞求我的原谅”·赵敬兼想摆脱,他想对季云砚说,要不是你强硬对我做那种事,我们的关系怎会走入这个死局,他想说,季云砚,自从你决定冲动那样做以后,我们就没有了以后。
有些错误的发生,通常是两个人决裂的断痕,只要那个痕还在,再怎么活生生的两个人,他们也回不到最初的无暇··季云砚看到了一半,他起身去洗手间··他不敢对赵敬兼说,我后悔那样做了。
为了个人一时冲动,赔上了两个人情同手足般的真情,他自己造的孽,他愿意自己承担,可是,想起赵敬兼毫不犹豫跳水的决定,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用冷水洗把脸,这样,也许能让自己清醒的认识到,那件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没什么好介怀了,因为,彼此都还活得好好的,没有谁死伤残,除了自己,走不出那些过往。
他自己一个人走不出,不是赵敬兼··赵敬兼坐等好久,去洗手间的人,还不见出来,他不得不起身去卫生间··季云砚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站在卫生间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后边,有人说道,“两位先生,能让一下吗”陌生的先生走过他们的身边,奇怪的看两人一眼,都是高级精英的打扮,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卫生间门口·“电影,结束了”·“没有。”
赵敬兼走进去,他去洗手,他根本,没必要进来··季云砚还站着,进去的陌生先生,他匆匆忙忙出来,不小心撞了站在门口的人,他急忙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季云砚回头看身后的人,赵敬兼漠然走出来,继续去看电影··季云砚苦涩一笑,他也跟了上去··两个人各自回到了座位,各自坚持等电影结束,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他们都没有发觉,今晚的相处的模式,有点像初次恋爱约会的情人,他们一起出去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再看完一场电影,最后,完成一场约会的仪式。
季云砚随着沉默的人走出了电影院,他正想问,这个电影院,是什么时候开张可,他才一抬头,竟然会看到一位不想遇见的人,关泽予··关泽予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们也是刚从电影院出来。
赵敬兼站在那里,季云砚保持缄默,他选择了沉默··“关爸爸,我想吃棉花糖·”·“好啊·”·关泽予放下抱着的小公主,他拉着她的小手,走在人流,鹤立人群的男人,他显得那么突兀。
关泽予抬头看见赵敬兼的时候,赵敬兼已经站着看了那对父女好久,等人家抬头看过来,他就随口一问,“赵总,你也来看电影”·“嗯。”
赵敬兼应了一声,他面无表情,脸色不知为什么,一时转不过来··蓝素婷看一眼自己的关爸爸,她再看向面前的陌生先生,她等待着关爸爸带自己去买棉花糖。
“他是”·关泽予看向季云砚,顺口问了一句,赵敬兼不解释,季云砚不得不走上来一步,他忽然觉得,这世界很小,记得上次,他带着扬威,和赵敬兼相遇在酒吧里;而这一次,他竟和赵敬兼出来看电影,他们一起遇上关泽予,这些交错的事,轮番上演,有人只需侧个头,他才发现,自己始终是局外人。
“你好,我叫季云砚·”他自然的伸出手,关泽予和对方握了手,随后,他带小公主去买东西··季云砚目送父女俩离开,赵敬兼默然的上车,在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在沉默,他沉默的想,自己,究竟多久,没有见到关泽予了·曾经,说喜欢他,想要他,可经过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对方找自己寻求帮助,他几乎不会主动去找对方。
他内心里,对别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第十五章 他和他,这样相爱·关泽予牵着小公主,走出了人群,他把孩子放上副驾驶座,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
小公主手拿住刚刚买来的棉花糖,她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爸爸,她问,“关爸爸,你在想什么”·关泽予缓缓的开着车,他忽然问,“婷婷,你想不想蓝爸爸”·小公主股了股腮,她吹了吹手上的棉花糖,棉花糖吹不走,她答,“想啊,可不知道,蓝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关泽予哪了一张纸巾给顽皮的孩子,他说,“明天,蓝爸爸就回来。”
小公主接过纸巾,她边擦了腮边的棉花泡沫边问,“那关爸爸,你想不想蓝爸爸”·蓝素婷张口,咬一口棉花糖,那软软的感觉,甜腻的味觉的,她觉得好吃,伸手,举给开车的爸爸,关泽予摇摇头,他说,“关爸爸,很想蓝爸爸。”
蓝素婷舔了舔嘴边的糖丝,她裂开嘴笑,她说,“蓝爸爸,也很想关爸爸·”·关泽予眉宇里,都是明朗的笑,他想,这是在绕口令,来来回回,她的两位爸爸。
“好了婷婷,你先下车去开门,关爸爸去停车·”·“好的·”·小公主一个人先下了车,她跑去开家门,拿出了钥匙,才发现,家门虚掩,她惊喜的推开门进去,随即高兴的叫一声,“蓝爸爸,你回家了。”
蓝政庭刚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出去逍遥快活的一大一小终于回来,心里正思索要不要打电话的问题,眼下,看来是不需要了··关泽予走进门,他正要脱下外套的动作,蓦然停住,当微笑着看向爱人,他走过去。
刚刚,才说想念,没想到,回到家,就可以看见,“这样的感觉,真好·”·蓝政庭拿下脖子上的浴巾,关泽予走过来,他抱住刚沐浴出来的人,他说,“这是……”想念的味道。
蓝政庭任由抱住自己的人的低语,他低头,看见抱住自己的人的唇,心里一窒,他急忙出声制止,“泽予,别点火·”·关泽予听闻,他轻咬唇边的颈项,而后,适时的放手。
蓝政庭问,“你,很高兴”·关泽予眉开眼笑,答案不言自明··那边,跑进卫生间洗手出来的小公主,她对两位面对面站立的两位爸爸视而不见,她跑去抢了电视遥控器,关泽予迅捷的吻了一下爱人的唇角,他问,“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蓝政庭帮冠鹰的总裁解开紧缚的领带,“因为早早办完了事,留在那里也无用·”所以,就赶回来了·“是这样吗”疑问有继续深究的必要性,但现在不是时候,关泽予笑着拿过爱人帮忙解开的领带,他把外套放在沙发里。
蓝政庭走进书房,开启电脑,客厅,电视被小公主占用,根本看不了球赛··蓝素婷独自坐在沙发里,她把节目调到少儿频道,接着跳下沙发,去打开桌子上的蛋糕。
她知道,每一次,蓝政庭从外面回来,只要经过蛋糕店,他都会记得,给自己买小蛋糕··关泽予去洗澡出来后,小公主正端着自己的蛋糕边吃边看电视,她突然小声说,“关爸爸,蓝爸爸,给你买了礼物。”
她指了指客厅的桌子上··关泽予拿干毛巾随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他走过去,小公主道,“不过,又是咖啡·”·关泽予拿了自己的礼物,他笑,“那,婷婷你的又是蛋糕。”
“因为,蛋糕是婷婷的最爱啊·”·“那,咖啡是关爸爸的喜欢·”·“噗”小公主忍不住笑。
她当然也知道,关爸爸的最爱,是书房里的蓝爸爸··蓝政庭一个人在书房里工作,他一无所知,外边的一大一小,正在讨论自己··关泽予泡了一杯茶,再给自己泡了一杯美味的咖啡,他把茶拿去给正忙着工作的先生,最后再拿自己的咖啡。
蓝政庭抬起头,关泽予再次问,“政庭,怎么就赶了回来”而且赶回来,又投入工作中,长途奔波,不累吗·蓝政庭喝了一口清茶,他说,“因为想婷婷了。”
所以,就赶回来了··关泽予刚好喝了一口咖啡,他努力的咽下去··蓝先生的理由,还真的是,让人发呛··关泽予努力的把咖啡吞下去。
蓝政庭蓦然抬手,他的拇指抹过面前先生的唇,一滴残留在唇瓣的咖啡,他收回伸出去的手,一个暧昧极致的动作,他舔了指尖的咖啡汁,他道,“怎么,泽予,有意见”·关泽予心口一窒,他转到爱人的对面坐下,他当然,“没意见。”
“是吗·”·蓝政庭继续做自己的事,而坐在对面的先生,端着咖啡,品着醇香,他也不是第一次观看爱人工作的样子,怎么觉得,今天的爱人,他,很耐人寻味。
小公主在外边按着遥控器,她找不到好看的电视节目,只能扔下遥控器,去洗澡,出来后,继续按遥控··关泽予喝完最后的一口咖啡,当听到外面,电视跳台的声音,上一个节目的主持人,话还没说完,下一节目,另一位主播的声音又响起,接二连三下去,反复无休无止,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孩子,也该睡觉了。
小公主盘腿坐在沙发里,她盯着电视,电视里,广告是蚊香烟雾一缕,电视里的孩子安然的入梦··关泽予放下咖啡走出来,他问,“婷婷,现在多少点了”·小公主看了看电视显示的时间,她说,“十一点了,关爸爸。”
“那,晚安吧·”·“哦·”她当真听话的去睡觉,不过,“关爸爸,明天是周末·”所以,“我们去哪里玩”·她已经躺好了,这都睡下了,居然还想起重要的大事,明天的安排。
关泽予把小公主喜欢的海豚拿过来,给她,他正想说,如果关爸爸明天有时间,一定带婷婷去游乐场,可是,蓝先生这时经过门口,他只叫了一声,“婷婷·”·蓝素婷一个激灵,她穿入棉被底下。
关泽予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蓝先生··蓝素婷小心的探出脑袋,她道,“两位爸爸,晚安·”·关泽予摸了摸孩子的头,他道,晚安··蓝政庭走回卧室,关泽予随后跟上去,他低笑,“政庭,你刚才,是在威胁小孩。”
蓝政庭翻着手上的汽车杂志,他认为,“我好过你,纵容她·”他以前,没那么惯着孩子··关泽予坐到爱人的身边,他抱住他,“刚才,你不是说还想她吗”·蓝政庭感觉一滞,他合上手上的杂志。
关泽予双手伸过来,轻轻一拉,浴衣系着的带子,轻易的解开··蓝政庭看着满眼笑意的人···“你,不相信”·“呵,可不可以如果”·关泽予的手不安分,蓝政庭瞳孔一缩,他决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那,现在,我来告诉你,我真正想什么·”他把杂志扔到桌子上,翻身,覆盖过去··关泽予感觉身上重力排山倒海压来,不是泰山压顶之感,隐约,有一种特别真实实在的感觉。
“是什么”·他想知道答案··关泽予轻松的转换手势,右手环到爱人的颈背上··“我想你·”·这就是,他的真实意图和想法。
关泽予身子轻颤,他喊一声,“政庭·”·蓝政庭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恩”·关泽予过了很久,才回答,“刚才,我遇见了赵敬兼。”
蓝政庭躺下爱人的身侧,他还是应一声,“嗯·”这一次,声音很轻,也很清··关泽予想了想,他说,“赵敬兼,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蓝政庭刚闭上的眼,陡然再睁开··“泽予,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你忽然在意了人家·关泽予看着爱人,他说,“刺激效果。”
显著·蓝政庭忽然再次动作,他翻身压上来,“看来,两次,还不够·”·关泽予的笑还未舒展开,蓝政庭的吻绵密落下,那般密不透风的攻击,攻势再次席卷。
关泽予找点空隙喘息,他问,“政庭,你吃醋”·“醋是什么”·蓝政庭继续手上的动作,四处点火的举动,久而久之,他对此,竟已这般娴熟。
关泽予沉沉的呼吸,确实,政庭的口味,在以前,是很清淡的··蓝政庭顺势而就,他其实很想克制,可是,面对关泽予,他总是忘了什么是克制··关泽予有些喘不过气,他没想到,自己真的把爱人给刺激到了,看来,严重了。
他不得不提醒一句,“政庭,明天,你还想不想,起来”说实话,两个人,再继续下去,明天,真的起不来··蓝政庭吻着沉吟的人的颈项,他表示,“我明天放假,不像泽予,还要按时上班。”
关泽予回吻爱人,“不如,夜夜与君欢,从此不上班”·蓝政庭笑,“也可以,但是,泽予可舍得·”冠鹰·关泽予有些忍不住,“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冠鹰。”
这要,怎么办他抱紧他·蓝政庭任由流下太阳穴的汗滴落在身下人的眉上,等快意缓缓退却,他吻了吻闭上眼睛的人,他的手掌,抚过那光洁的胸膛,其实,彼此,都是舍不得,那,怎么办·鱼和熊掌,总是不可兼得,如何是好·关泽予扯下爱人,用力的抱住,他说,“我的冠鹰毫无意识,所以,我选择退让。”
再一轮持久战,结束后,蓝政庭倒下身侧,各自呼吸声,还在一阵接一阵,他的手,还在不由自主的徘徊,徘徊在他的胸口··关泽予侧过身,抱住爱人··“政庭。”
“嗯·”·“我也想你·”·关泽予闭上眼,装睡··蓝政庭看着闭眼睛睡觉的人,他吻住闭眼睛的人的额头··既然,彼此都想念,那就彼此相依。
既然,彼此都牵挂,那就相许个永远··晚安··第十六章 他生气,莫名其妙·这一夜,季云砚辗转反侧,扬威说,“你其实还可以抽身·”·他起来,窗外的月光淡淡的很柔和,仔细一算,赵敬兼的生日,快到了,赵敬兼二十七岁,那么他季云砚也就二十八岁了,他注定比他大一岁,那时光缓缓的转,一个人,一颗心,一片情,却都碎裂在那一晚的冲动,“季云砚 ,你还想要什么”他问自己。
这一天,绍荷芳在中午的时候,一个人去买了菜,她说,“明天,云砚要回去了吧·”·季云砚点点头,昨晚,看电影回来,他和赵敬兼就各自回了房间,各自一晚上无动静,起来,周末,不用上班的人,睡到中午,季云砚却早早起来,去晨练,午餐,订外卖,晚餐,他才想起,要去扬威家。
可是,一边是长辈;一边是朋友;他们都在请他吃一顿晚餐,他该如何取舍·“云砚,你有事”·绍荷芳见季云砚接了电话后,就是蹙眉头。
“我昨晚答应了同学,要过他那里吃顿饭·”·赵敬兼走下楼,他脸色不好,意思明摆着,我妈劳心劳力招待你,别不知好歹··“那你先去同学那里。”
绍荷芳不想为难孩子,赵敬兼不说话,绍荷芳却吩咐,“云砚一个人过去不方便,还要坐计程车,不如,让敬兼载你去·”·赵敬兼用眼神抗议,他不是他的司机,凭什么他要提供服务,我才是你儿子,妈妈。
赵公子看向妈妈如是表示··“敬兼,你也没什么事做吧·”·“我没事·”心情抑郁,算不算有事·“那就带云砚一程。”
“我没空·”·前后,自相矛盾,明明说了没事可做,怎么又没空了绍妈妈不明白·“妈,你去做饭吧,我等着吃饭呢。”
“你这孩子·”·季云砚听着母子俩的对话,他想还是推了扬威的邀请算了··“季云砚,你什么意思”·趁着妈妈进厨房,赵公子质问没事找事的人。
“什么”·季检察官很无辜,他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整夜,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我妈妈前天有说过,要做顿饭给你吃吗”·“对不起。”
“你除了道歉呢”·“我不去了·”·“哼~”·赵公子完胜,扬威同志被打败,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婆,“是他放我鸽子,又不是我放他。”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来到这里那么多天,你让他去住酒店,把他扔在那里就算了,连一顿饭也请不起·”·“谁说的,我前天中午,请过他。”
“那是你请,我可没请·”·可怜的扬威同志,他何其哀怨·“季云砚,你存心害我的是不是”·“扬威,我很抱歉。”
季云砚这回在两头都不是人,他好难为·“哎,算了,下次见面,让我打你一顿还回来好了,那个明天你是几点的车,我去送送你吧。”
“暂时不用了·”·“恩不用了”·小季同学情绪好像很萎靡啊,扬威同志听出来了,“云砚,你回家不高兴,还是舍不得我。”
季云砚把今晚绍荷芳自主作出的决定说了,他得等赵敬兼的生日过了,才回去,还有四天,其实也不用很久··绍荷芳说,“云砚啊,我已经告诉你妈妈了,她说可能要过来。”
为此长途跋涉而来··郝扬威两条毛毛虫眉毛又纠结了,他问,“你现在住在赵敬兼那里”·“嗯·”·“你们同居了。”
季云砚没话说,什么同居,几乎是没话说的两个人,想想,假如在一起,一定会死掉吧··扬威继续同情季检察官··季云砚结束通话,把自己妈妈送回去的人,他刚好回来。
赵敬兼的一脸漠然,两人就处在客厅里,相对沉默··“荷姨”她回到家了吗·“季云砚,你是拿我妈来当挡箭牌”·“什么”·“既然走都走了,季云砚,你何必回来”·“……”·“季云砚,我以为,你能走很远”·“……”·“怎么,没话说”·赵敬兼不知发了什么火,他应该把自己的妈妈送到家里了,他出去了很久,本来出去还好好,没想到一回来,就带了一肚子的无名火。
“你生什么气”·季云砚冷静的问,判断,思维,猜测,还是不明白,赵敬兼无缘无故生气的原因··赵敬兼起身上楼,季云砚坐等半天,不见人家下来,他亲自上去,生气伤身。
“你不想我住在这里”敲了房门,出来的人,还是气愤的样子··“季云砚”如果可以,真的希望从未认识你·四年前,被调离,是被逼的吧,你忍什么忍·“我现在再问你一次,四年前,你为什么选择去铁路运输检察院。”
“我想去那里工作·”·一拳,要你欺骗·季云砚无缘无故受了一拳,他还在思考赵敬兼生气的根源··“季云砚,谁要你的谦让。”
赵敬兼下楼,季云砚也跟着下来,“敬兼,你刚才回去,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季云砚大概猜出怎么回事,但想想,赵老爷子不会自掘坟墓,如果让赵敬兼知道,当年,季云砚离开这里,是受了赵老爷子威胁,估计,有人要和家里反目成仇人。
赵敬兼看着对面的人,一拳,下得不轻,红肿已经显现出来··赵敬兼烦躁,他想出去,季云砚不肯,他知道,对方想去哪里,又想找人发泄去··“敬兼,告诉我,你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季云砚心里越来越堵,他不想看到对方这么狂燥的样子,赵敬兼从小一直很隐忍,他狂燥,代表他接近崩溃的边沿,他需要出口。
季云砚坚持拉住要走的人的手,再一用力,就把对方拉入怀里··赵敬兼明显一震,第一反应,反抗,推拒,季云砚又模糊了,“想要解决,我给你·”·季云砚看进他的眼睛,陈述他的决定·赵敬兼推开对方,“对你没兴趣。”
他转个身,季云砚僵直在那里,他没有再说什么,是啊,这是第二次,分明的拒绝了,很久前,他说,你让我上你试试,那时,季云砚不愿意,很久之后,他说,你想,我给你,赵敬兼不要了。
无情的践踏,践踏这份感情,是谁在揉碎,仅存的尊严··早就知道,他不要,为什么还要硬来;·早知道,他受辱了,当时还不愿意干脆还给他;·早就知道,时间可以改变人,季云砚,你还奢求什么·他一个人上楼,疲倦不已的背影,好像,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第十七章 他死心,他幡然醒·他准备推开门,进去,封闭自己,赵敬兼从背后一扯,他把他扯入另一扇门··“季云砚,你想要是吗”·赵敬兼双手集上,震惊的人,惊诧一息,他放开身心,接受,接受任何的暴戾和反压。
·到底,他们之间的交缠,算什么·一个恨被上,一个过后,悔恨不已,剩下什么,来弥补他们之间越来越大的伤口··赵敬兼前戏没有做足,他直接进入,痛得那个神思不集中的人差点休克过去。
季云砚痛苦的沉吟一声,童年的记忆,加上那晚的记忆,加上赌约的记忆,纷繁上演,交换上演,他们痛苦的喘息,一边痛苦,一边欢愉,像极了经过的一切··从此,两不相欠·赵敬兼感觉那个入口,紧得要命,他低头问,“你,没有被上过。”
季云砚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他唯一的知觉,就是,痛·当痛到麻木,剩下的就是昏昏沉沉的疲倦··季云砚,这一次,感到,累了,累得彻彻底底,他松开了手,环抱住身上人的双手,无声滑下。
赵敬兼的汗一直滴落,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已经入睡的人的身上,血的味道和那种交织,充斥着整个房间,赵敬兼也累,他直接伏在对方的身上睡着··扯平的代价,一个人选择放手,另一个人呢·第二天早上,季云砚选择了离开,他的生日,就算了吧。
他全身酸痛,身上某一个地方的知觉已经麻木,他昏昏沉沉的离开,悄无声息,连睡着的人都无从察觉··赵敬兼早上醒来,他感觉身上又是黏腻的不舒服,他起身,才发现,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他起身去洗澡,洗完澡,再去另一个房间,打开门,竟然发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人去楼空。
他怔鄂的站在门口,心,就在那一刻,好像被人抽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实物填充,让人再也觉不到踏实的感觉·疼,心也会疼;·痛,心也会痛;·难过;他真的是难过;·他看着那个房间,他无力靠着门板。
季云砚·嘶声力竭的呼喊,呼喊他的名字,第一次,他发了疯似的用尽心力含着对方的名字·“你死心了吗”·可他赵敬兼,才感觉得到呢·他才知道,他原来也爱你,你懂吗你知道吗你信吗那些你追我逐,你找他躲,其实是他发神经才那样做·四年前,不想影响到你,选择听老爷子的安排,离开,离你远远,不想影响到你。
用生命去赌,是想测试,他对你的情感,究竟有多深,值不值得,他为了你那样做选择,断绝与你的任何联系,保全他在赵家的位置,为了妈妈,为了自己,也为了你··要不要追究一下,那一晚,到底谁惹了谁·喝醉的人,眼睛时而睁开,时而吻过那个自持的男人的颈项,挑战,刺激,怎么样,他成功了,想想,一个赵敬兼,他的力气还没有软到打不开一个季云砚·一直让,一直在沦陷,一直在犯错·季云砚,他知道多少·报复了一个晚上,亲眼看着他痛苦的隐忍,松手·上瘾的人呢,还在情动的人呢,一边流汗,一边感受那搏击心脉的振奋,终于,冲动让彼此失去仅有的温度·赵敬兼抓紧了旋关,他抓紧了,总以为,自己一直抓住对方,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已经把他推得很远很远,远到再难触及·明明心里如此的在意对方,却非要用厌恶的表象来掩盖内心真实的想法。
看见他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会怒火直升,看见他一个人沉默的行走在路上心会狠狠的抽紧,看见他平静的看待自己与别人的一夜情心里会有不甘,可是,再怎么不甘和心痛,也不想跨过那一步去跟他坦白,季云砚,你始终都是混蛋·赵妈妈打电话给儿子,他的手机响了很久也不见接听,她不得不亲自过来看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敬兼,妈妈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也不接,你出了什么事啊”·赵妈妈进门来就质问,而他坐在那里,夕阳落下地平线,季云砚早早走了,从早上到现在,离开的人,成功的退出这片狼藉的天地,而幡然醒悟的人,他坐了一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发了什么疯·一直不都是忍过来了吗,怎么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为什么就是不能忍住·赵敬兼感觉自己全身都是伤痕,他现在只要一动,都觉得全身发疼,从未觉得那么的无力无助。
“敬兼,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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