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攻略手记 by 零林梓(下)(5)

分类: 热文
学长攻略手记 by 零林梓(下)(5)
·“我明白你们会选最强的人做老大,所以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才是最强的·没记错的话,你们最厉害的武器应该是一片小小薄薄的刀片,不知道和我的弯月匕首互砍,谁会赢呢可能一支电击棒就能放倒你们四十多个人了,反正我有的是电池。
我真心不希望我们一个室的人内讧,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这样的杂志想要几本就有几本,我一个电话打出去,马上就有人送进来·同样道理,我一个电话打出去,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如果你们非得和我对着干,那就直接来你们赢了可以拿走这里所有东西,包括我的命·”·我挑衅地扫视着面前的人群,除了老大还有点临危不乱的气势,其他人不是一脸惊恐便是各种疑虑。
这些日子我树立的形象足够他们畏惧,我耍的小手段也足够他们在这时候会担心那些大头钉是陷阱··其实我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借此暂时封住他们大部队进攻的可能性。
万一他们没自己挖个坑跳下去,一个扫帚扫过来,我的胜算可是只有百分之三十啊··人群骚动了一会儿,忽然一个人在人群里大声喊:“要是兄弟们一起冲过去,你只有一双手,再多武器也没用,肯定是我们赢”·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集中在我身上,有些人还蠢蠢欲动从人后推搡着要上前。
我随意地靠着铁门,边挽起袖子边笑着说:“好啊,你可以试试过来啊,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这两个月里,我哪次打群架输了”·对抗发展到这里,一如我的计划进行着,下一步就是决定性的一招。
我扫了前面几眼,一边狠狠瞪了那些“背叛”我的人,一边我的手慢慢伸向那瓶透明的液体··果然,立刻有好奇的人叫了出来:“最边上那瓶是什么东西”·我翘起一边嘴角,小心地捏着那瓶液体提起来:“噢,你真识货啊这就是我的终极武器——化骨绵水”·“化骨绵水哈哈哈,疯子哈哈哈——”·“傻子啊哈哈哈——”·“还以为拍电影啊哈哈哈——”·几个人夸张地嘲笑着,有些一时信以为真的人也被这几个人带动了,顿时对面的人笑成一团。
“哎,你们不信啊这可是非常非常珍贵的正宗化骨绵水啊,别说人肉,连金属都能轻易化掉哦”·老大忽然收敛笑声,严肃地举起手指着我,“好,就冲着你说的这句话如果你能当着这么多兄弟面前,用这瓶水化掉一块金属,我老大的位置就让给你”·“当真”·“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好我等着接受你的位置看好了,别眨眼啊”·我立刻从包里拿出另一瓶淡黄色的液体,里面装了几片两指节大小的银白色的金属,小心打开之后,一股淡淡的煤油味传上来,不过对面的人闻不到的。
我轻轻用镊子夹住一片,做作地在那些人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啊,这可是一片货真价实的金属钠金属啊”·他们的目光全集中在我手上,老大紧张地连连咽口水,我看着他们渴望知识的表情,感觉又回到了高中的化学课上。
我用吸管吸了半管透明液体,两手伸得离自己远远,然后小心地把那透明液体滴在金属钠上·刹那间“滋滋滋”的巨大声响伴随一股浓浓白烟从我手上升起,热气腾腾毫不留情地冲向我手心,热的我惊叫一声马上甩开了白烟团。
没一会儿,落在一边的白烟团整个消失了,刚才冒白烟的地方只剩下我的镊子··“怎样,信了吧”·对面的人只剩下同样惊恐的表情,我悠悠地拿着那瓶透明液体站起来,那些人立刻缩成一团直往后退。
“给你给你,老大的位置给你快叫老大”·“老大老大”·我欣慰地点点头,应了一声:“乖。”
(金属钠遇水会发热燃烧,高中化学)·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首尾呼应·时间都是身在其中的时候觉得过得缓慢,挠心地盼着快点快点,等时间走远了,偶然回头一看,不由得会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天天数着日子期待逃离这只能看到方方正正天空的监牢,我足足等了十年·囚室里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我带着手下征服了一间又一间囚室,流通着高压电的城墙上的设备换了一批又一批,春夏秋冬交替了十个循环,终于轮到我被带去领取进监狱时没收的行装。
·可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我又感觉不到真实·这十年,像是一场不断无限重复在梦里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再醒来,梦一个套一个,不管怎么挣扎怎么清醒依旧活在梦里。
“出去了要好好做人·”狱警将标有我号码的箱子拿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拍着箱子对我说··我在这十年的斗争中养成了皮笑肉不笑的习惯,就算这时候想感谢地笑,也只能扯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僵硬的笑脸。
“谢谢·”·“你看看东西齐不齐,放久了可能会有些东西丢失·”·狱警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到桌面上,一套放得有些发霉发白的衣物,一只已经停了不走的手表,一张断成两半的手机卡。
这就是我的全副家当,我还记得我十年前被抓的时候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跟警察走了··现在想来,就算拖鞋也应该带一双·我懊恼地咂咂嘴,看着面前一堆废物。
有点不知所措··我是怀抱雄壮的抱负准备重新投入社会,现在就是我回归的第一步,竟然要穿着十年前的衣服出去撇开晦气不说,那样的我走在路上会不会被路人以为是穿越的怪物啊……·我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狱警似乎见怪不怪了,拿起一本登记册翻了翻,然后倒转过来放在我面前。
“根据记录,你在进来一年后申请拒绝所有亲友的探望和寄存慰问物,所以你的行李就这些·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如果不要穿回旧衣服,你可以在那边商铺买套。
反正半个小时内收拾好行李·到我这里退还囚服,之后会有别的狱警带你出去·唉,想早点离开就别省那点钱了·”狱警有点蔑视地斜了眼桌面上的衣服。
其实我也不是没钱,毕竟也是当了好久的老大·就算自己不去抢·也会有人自动上交·再加上这些年的工钱·积少成多,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小土豪。
可是狱警那眼神没激起我的购物**,反倒让我想穿着这套见证我一路走来的衣服··这就叫首尾呼应··兜兜转转·狱警领着我走到监狱的后门位置,军绿色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打开。
我也曾经多次在远处看看这个门口,瞧瞧从这里出去的人,想象不远的将来我也会像那些人,可以笑着回头看一眼,再潇洒地离开··“出去了,要好好做人,别再回来。”
狱警重复着刚才那个狱警的话,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我推出了大开的门··出去了出来了·我呆呆地站在悄然关上的大门前好一会儿,明明只是一墙之隔,我却觉得墙外的空气是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充满希望的味道。
香甜却清淡的茉莉花香,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要让茉莉花香充满我每一个细胞,燃起我每一分力量··“呼——吸——呼——吸咳咳咳咳……”·我一时得意忘形吸得太过,差点哮喘发作,连忙撑着墙壁稳住身体。
唉,这身体的局限性太大,虽然在近些年哮喘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小,但是一到重要关头很容易掉链子,曾经有好几个人想利用我这弱点铲除我,如若不是我的运气稍好一点,估计就没有今天出狱这戏码了。
不过啊,出来是出来了,那我以后该做什么肯定首先是找曹圭贤报仇可是报仇的方式太多太多,而我能做到的却是少之又少··我倚墙苦思冥想,一刻钟悄然过去,还是没想到好法子。
差不多该放弃思考时,突然感官大开,霎时意识到四周安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才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今天怎么没人来接我出狱爸爸呢李赫宰呢约定来带我去看演唱会的金起范呢·虽然我后来拒绝了亲友探望,但是我判的十年刑,一天也没多没少,他们集体忘记了我幽幽地扫了一圈安静又干净的路面,在我视线最远处也没有任何活物靠近。
唉,怪我,现在都没机会提醒他们·不过他们没来,应该是因为爸爸身体不好,李赫宰要留在身边照顾·而金起范估计是躲在家看电影,他的经纪人根本不当这是一回事,不打算提醒他。
嗯,没错,就是这样,反正我回家就能看见爸爸,也不用他劳累过来一趟·哎呀,我不知道爸爸现在住哪里都这么多年,他还住出租屋吗还是回家了亦或是因为我拒绝探望,生气得跑回乡下再不然李赫宰也有可能带爸爸去别的地方休养。
我深深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头脑发热拒绝亲友探望,搞得现在举步难行啊··被押来这个监狱的时候我是被蒙着脸的,所以完全没有头绪这里到底是哪里,现在在我两边的都是路口,要走哪边才对看着空荡荡的路,我又犹豫了一会儿。
呃,左上右下,那就左边吧··我拍一拍身上若有若无的尘埃,再整理下衣服,扬起一抹迎接新希望的微笑,终于下定决心向前走·谁知刚走出一步,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前面转角处出现,飞快向我驶来。
我还没来得及猜想那是谁,车门就在我面前打开了··“晟敏,欢迎回来”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优雅地从车里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拥入怀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身上还是那样熟悉的味道,连笑脸上的梨涡也不变其色··“正洙哥……”我机械地喊出他的名字,脑子里被他的出现惊得空空如也,没有其他话了。
两人沉默地相拥着,彼此都不想用话语来打破这一份重逢的喜悦·有了正洙哥,刚才让我举足无措的忧虑全然消失,就像是遇见了值得依靠的对象,可以全身心交给他。
正洙哥轻轻放开我,纤细的手指在我脸上细细摩挲,仔细地看着我的脸,像是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变化·温热的触摸从我额头落至下巴,又重新回到额头,正洙哥的手一直不肯放开。
“正洙哥……”我觉得有些奇怪,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正洙哥才稍稍回过神的样子,视线终于对上我的目光:“嗯我家晟敏一点都没变,真好。
来,先上车,我带你去兜兜风·”·“等一下,”我拉住正洙哥的手臂,着急地阻止他推我上车的动作,“我想先回家看看,不知道爸爸现在情况怎样。”
正洙哥的身体顿了顿,脸上的梨涡不自然地僵住·难道正洙哥不开心毕竟他千里迢迢从韩国回来接我出狱,可能还给我办了惊喜派对,而我却开口就拒绝了他。
“那个……正洙哥,我……”我犹豫着要不要道歉,可是我真的很想回家看看,见不到爸爸我心里就总是忐忑不安·在身旁的这堵墙里面时,我有好几次突然有种揪心的感觉,像是我忽然面临死亡,可又不是哮喘发作。
那种揪心的感觉,我一直怀疑是我和爸爸的血缘感应,他可能发病了,他可能也在经受揪心的痛··“我明白·”正洙哥抬手打断我的话,面带微笑但眉头微蹙,刚才重逢的惊喜不见了,他拉着我的手低声说:“上车吧,我带你去。”
等车子真正走出公路,我深深感受到这十年来的变化有多大·这个城市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年的影子,每一条道路每一座建筑,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如果没有正洙哥,放我一个人走,我可能连找辆计程车回家都做不到。
车子一直走在我完全不认识的路上,正洙哥也一直沉默一言不发,我尴尬地只能一路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各种地名的指示牌·根据指示牌显示,我们一直在往敏恩寺的方向走。
如果以前的地理知识还用得上的话,敏恩寺附近全是山,基本没有其他风景区或者住宅区,而我家应该是在敏恩寺的反方向,出租屋和老家也一样在反方向··难不成爸爸跑去敏恩寺出家做和尚还是今天碰巧去吃斋可是爸爸一直都不去寺庙不信佛,从前妈妈带我和晟真去,爸爸都一律否决。
那我们应该不是去敏恩寺,或者是这些年敏恩寺附近建了住宅区,疗养院什么的,那边空气清新也比较适合老人家··我想着想着,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地名路牌,指示在前面的路口右拐,正洙哥马上打了右转灯,车子很快绕进那个路口。
可是为什么我们要右拐,那个右拐的路牌上写着【国家公墓】啊·(前面铺垫了几章,终于中年卷由此正式开始·最近零在和重感冒斗争,头经常是晕晕的,可能在写文的时候出现错别字没发现,还请发现的亲多多指出,零会后期修改滴,谢谢支持~~~)·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利害关系·“伯父是一个星期前走的,他临终前千叮万嘱不能告诉你,担心你会在里面做出什么事来。
本来我是想等你安定下来,再前序渐进地告诉你,不过我也知道不可能瞒你多久……节哀顺变吧,伯父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伯父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你就当他是寿终正寝吧,不要太伤心了。”
我蹲在地上,目光紧紧锁在眼前只有三个巴掌大的方格,即使有一个小香炉在里面,却干净得没有一点烟灰,连一炷香都没有·我心里揪着揪着地痛,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正洙哥低沉的声音和面前爸爸和蔼地笑着的黑白照,共同侵蚀我黑化的意识里仅余的些许人类情感··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前,这么算是连葬礼都没办,爸爸去了之后直接火化。
为什么那么着急明知道我还有一个星期就出来,为什么不能等我这个最后的儿子出来主持葬礼是谁不希望我见到爸爸的尸体·时间不也有点巧合吗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比我还更希望等到今天的到来的人,怎么会等不了一个星期爸爸的身体除了心脏有点衰弱,其实身体机能比普通同龄人好。
虽说那个心脏起搏器的使用时间是十年,但是就算过了使用时间,有李赫宰在,怎么会由着它失效哪怕李赫宰不管爸爸,以爸爸的能动性和资产,只要他想活下来,他自己也能到医院换一个普通的心脏起搏器。
我能嗅到微淡的阴谋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个星期前,对应的是我出狱的今天·反正我已经信不得任何人了,那就不妨大胆猜测:爸爸的死是某人设计的,为了对我产生影响,要么是打击我,要么是想趁机控制我。
我已经落得如此下场,还会这般“在乎”我的人有谁·我第一反应就是曹圭贤,他的确有这个嫌疑,但是从现在看来,他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的人。
他只是自私·他一心想着利己的事··这十年我也自己想明白了为什么他费尽心思要将我推进监狱,他在害怕·他害怕我会影响他的前途,他害怕我和曹圭贤的事被别人发现,所以他才在那封“揭发信”里多次强调自己是被逼强迫的。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去查那些事·他也会被查到·但是这样一撇清关系·就对他有利而无害·如果他真的对我起了杀心,他就不会只给我戴这么轻的罪行,至少也有一项故意杀人罪。
虽然自己在替他辩解·但我也没有忘记自己要复仇的目标··第二个可疑对象是金英云,按照曹圭贤的说法,我突如其来的哮喘病是金英云设计的,他还和我爸爸的病有脱不了的干系。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动机··为爱复仇因为正洙哥移情别恋,而对象是我,所以他故意接近我,要对我复仇这个可能性我这些年一直反复考虑,撇去我未知的事实,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但是这个原因也有一个最大的漏洞,也是曹圭贤亲口说的,我没死在进监狱前,都是因为金英云手下留情了·所以我早就认定他已经离开这里,可能去疗情伤,可能是去见在韩国遇见的她。
既然金英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怎么还去设计我爸爸呢他是最容易接近爸爸的人,但却没有对应的动机··第三个可疑对象,是我最不想怀疑的人,可偏偏今天谁也没来,只有他出现了。
撇开没什么记性的金起范不说,最为我担忧的爸爸突然离世,我最好的朋友李赫宰没出现,一心想看我狼狈模样的曹圭贤没露面,恰好就制造了我们独处的机会·这样巧合的几率有多大设计好的几率又有多大·“正洙哥,你有烟吗”我犹如机械般说着话,语调里不带一丝感情,眼睛也没有看向正洙哥。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整个墓堂很安静,把那点摩擦声在我耳边无限放大·换着以前的我,想着这样的事心脏还会紧张得噗通噗通跳,现在的我已经不懂什么叫紧张,不过以前的我估计也想不到这样的计划。
我演着一个因失去至亲欲哭无泪的儿子,痛苦得身体在颤抖,心里却冷静地一步一步计划一个没有胜算的陷阱,诱饵是我自己··“我去外面等你,你……别太伤心了。”
正洙哥搭着我微微发抖的肩膀,轻叹口气,等我握着香烟和打火机发呆似的点头,他才松开我离开墓堂··我把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听力,一直到听见正洙哥的脚步声确实是渐渐走远,并且清晰听到小轿车关门的声音,我才偷偷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
如果正洙哥真的像我所猜测的那么心思缜密,那我就必须更加小心行事··我拉开爸爸旁边方格的玻璃,从他的香炉上抽出一支燃尽的香烛,抖掉上面的烟灰·然后将刚才正洙哥给我的香烟一分为二,有烟嘴的一半留下,没烟嘴的撕开,把里面烟丝全倒进香炉里。
做完这些,我再拿起那半截香烟,点着狠狠吸了两口,再仰着头缓缓吐出,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更加忧伤·同时另一只手快速地用香烛炭黑的一头在那张摊开的烟纸写下一串数字:“311,309,402,310,502,407,304,507,406,502,407,408,403,310,403。”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炭黑也被我用完了·这张纸,赌的就是李赫宰和我这辈子的默契,赌他能发现这张求救纸··这串数字密码是我和李赫宰在上课传纸条被抓了n次后发明的,就算这张纸条被别人发现了,被不怀好意的人发现了,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能破解,因为最简单也是最困难。
若是找密码专家来破译,或许他们会想到很专业的地方去,但其实密钥只是每个宅男必备的键盘·根据拼音组合,第一个数字是字母键盘上的行数,后面两位数则是列数。
“311,309,402,310,502,407,304,507,406,502,407,408·403,310,403·”对应的就是piaozhengzhusos··朴正洙·sos。
我将纸条对折压在爸爸的香炉下,再把那支用过的香烛插在香炉上··一切完成时,嘴上的香烟也烧到头了,我把最后一口烟含在嘴里几秒,直到呼吸不过来才缓缓从鼻腔里呼出。
只不过是半支烟,感觉哮喘都快要发作了··这场戏,要开始了··我带着一身烟味跄踉走到正洙哥的车前,刚被我使劲揉红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车内的他··果不其然,正洙哥立刻紧张地从车里出来,快步跑到我面前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无能,是哥没保住伯父·你想怎么发泄都行,想打想骂都可以·别哭,别哭好吗·哥看到你眼红,很心疼·”正洙哥有些慌张地说,不断用力将我圈紧,重重的压迫感捆绑着我。
·“正洙哥……”我哽咽得话说不完整,头埋在正洙哥胸前,无力垂着手臂,“哥,我真的一无所有了呵呵……”·“说什么傻话,哥不是在呢,别怕,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哥骗人……你以前也说过不离开,结果还是……”·“现在不一样了,哥已经稳站顶峰,整个南方不管何行何业,都是我独占鳌头。
现在的哥有能力保护你,能给你最好的生活,绝对不会让以前的噩梦重复·晟敏你愿意和哥一起生活吗”·说完正洙哥抓着我的肩膀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浅浅的梨涡映入我眼帘,无比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甚至能看到他眼眸里映着我的影子。
我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轻易回答··正洙哥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成为南方霸主,我不清楚,但是我更偏向于相信他这句话·我所了解的正洙哥,不是喜欢吹捧自己的人,而且我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身份背景有所隐瞒。
如果正洙哥真的成为南方霸主,我能傍上这样可靠的靠山,其实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我自己没有能力,就只能依附在有能力的人身上·这样我才有资本和曹圭贤斗,才有可能揭开这一切谜团。
看来金起范的“利害关系”教育,今天又派上用场了··“晟敏呐·”正洙哥轻唤,眼底的笑意洋溢··“嗯”我尾音高扬,像是复制正洙哥的微笑一样翘起嘴角。
“以前你问过我,为什么和金英云分手,我说我喜欢别人了,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别人了,可是你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我喜欢你的纯净,喜欢你的坦率,你的出现点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因为你,我才决定去做心脏手术,因为你,我想多活几年,活到和你白头到老·我以前不敢告诉你,怕你为难·如果向你表白会让你为难,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为你奋斗到了顶峰,我终于有底气问你,你愿意以爱人的身份,永远和我一起生活吗”·我对上正洙哥真挚的眼神,嘴角自然地再往上勾起,毫不犹疑地说出:“我愿意。”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定胜天·正洙哥一路与我十指紧扣,宁愿开慢点也不肯放开我的手·我心里暗暗为自己的识时务鼓掌,想着下一步该怎样借正洙哥的关系招引曹圭贤,来场瓮中抓鳖。
但是事实再次证明,我还是太单纯·我还不够决绝··车窗外的风景从齐整的人工绿化带渐渐过度到漫山遍野的昏黄落叶,车子随即驶入一条深入树林的小道。
小道弯弯曲曲在树林里蔓延,一眼看不见它的尽头·两边的树枝在小道上空纵横交错,看似人工又像自然地形成一片遮阳伞·透过树叶之间空隙,斑驳的阳光印在泥黄色的小道上,像是在一长条曲奇上装饰了葡萄干。
一进入这条小道,我就下意识坐直身体,像是猎人遇到猎物条件反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条小道给我一种说不出由来的怪异感,不仅因为它两旁的树是不应该出现这个地带的常绿阔叶林,还有那刻在身体的熟悉感。
我肯定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奇特的景象,但是我的身体处处在反应出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惊慌,为什么为什么我有种非顺从不可的抗拒感·我用力闭上眼睛,想要靠身体感官去回忆。
结果黑暗一降临,那时候的种种回忆便通通涌上心头·与这种莫名的抗拒感相关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怎么这种时候想起十七年前被带去那黑屋的事呢·难道是因为那次和这次,我都是为了某人而牺牲自己的身体但是这样说不过去。
肯定还有其他关联,可又是为什么正洙哥和那个人会有关联·为什么为什么……·“晟敏,是不是暖气不够”·正洙哥稍用力握紧我的手,马上将我深陷回忆的精神拽了回来。
我一睁开眼便对上正洙哥担忧的眼神,那眼神像是能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在想什么,我不由得心头一惊,从我决定要复仇那天起,第一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啊是是啊,进来这里就感觉有点冷了呵呵。”
我边搓着手臂边向窗外看,躲开正洙哥的目光·还好正洙哥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顺着我的话走了··“那我调高点温度·这里常年晒不到太阳,温度是比较低,不过夏天在这里散步,就跟带了便携空调一样。
等今年夏天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在这里散散步·”·谈话间·车子终于驶出了这条阴森的小道·眼前的景色顿时豁然开朗·犹如桃花源记里的人走出山道时看见桃花源的场景,落在挡风玻璃上最后一波树枝阴影迅速退去后,一座宏伟的欧式古风城堡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用“城堡”来形容是不是正确·还是用“城市”更贴切些·数百座同样风格的建筑高耸于仅人高的城墙内,互相错落有致地围绕着整个山脚,还有像是瞭望台的建筑架在半山腰上。
·车子离城堡越来越近,最后稳当地停在厚重的大门前··“欢迎来到我的m世界·”·我看傻眼了,除了感叹还是感叹,“哇哇,正洙哥,你一个人住得了那么多房子”·“那些房子不是住人的,你看看它们上面写了什么。”
正洙哥随手指了指离我们最近的建筑,我马上顺着他的指向伸长脖子仔细打量,竟看见在建筑中间位置挂在一个类似牌匾的东西,上面是标准宋体的毛笔字样“车居”。
我疑惑地再看看其他建筑,果然全在同一位置挂着标示牌匾·心里的欢喜一时盖过刚才在脑袋喧嚣的违和感,又重新投入演绎十年前的李晟敏··“哇,科技馆,酒坊,衣帽楼,五谷仓,膳食房,噢天啊”我几乎是贴在挡风玻璃上,夸张地惊叹着眼前看到的一切。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辈子待在这里,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正洙哥温柔地说,这句话的感觉想是在套我说出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我知道正洙哥的想法,但是我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因为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李晟敏,因为我心里只剩下“复仇”二字,因为我想要的,这里绝对没有··我装作无意地忽略正洙哥前半句话,瞪大无辜的双眼惊喜地回头看着正洙哥:“真的什么都有吗那我要时光机”·正洙哥的嘴角微微下垂一点,又立刻上扬到让人感觉最舒服的位置,他在为我忽略他那句承诺一辈子的话而失落,但是他又以为我只是无心之过。
“嗯我可以问,你要来做什么吗如果理由充分,我就让科学家们给你造一台·”正洙哥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像慈父对孩子许诺,会给孩子摘下天上的星星一样。
这感觉不错,那我就顺着这套戏路,当孩子拿到星星,第一件事便是献给父亲··我从挡风玻璃退下来,一脸正经地对着正洙哥,“我要回去十七年前第一次和正洙哥见面那天,然后跟你表白。
嘿嘿,哥肯定不知道,我对哥是一见钟情·但是我和哥真的太像了,都在关键时刻烦恼一些不该烦恼的问题·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只要心里认定了真爱的那个人,就算经历了曲折的分分合合,终究还是会和那个人一起到达幸福的彼岸。
这句话就像是在说我们啊正洙哥,匆匆走过十七年,到最后还能回到哥的身边,哥你说是不是天注定我们会在一起”·这段话我说得是情真意切,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它其实全是假话。
我并不想用时光机回到十七年前去和正洙哥表白,正洙哥也不是我所认为的幸福·引用金英云的那段话对我来说也是假话,那是金英云对我说得千百万句假话里的其中一句而已。
正洙哥以为我一点都没变,但是人怎么会一成不变呢十年啊,早已经物是人非,我已经从那个不会说谎的李晟敏成长为可以笑着陷害别人的李晟敏。
我让自己看起来充满爱意,其实内心却只有空洞的黑暗··“嗯,其实我更相信,人定胜天·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你要蒙起眼睛哦·”正洙哥又摸摸我的头,突然手里多了一条黑布。
“这么神秘啊”我一看到黑布心里又生出一阵惊慌,声音都明显发抖,心里明明想要拒绝,身体却僵硬不能动弹,只能由着黑布蒙住我的眼睛。
“哥正洙哥”·失去视觉支持的我,顿时掉进黑色回忆的泥潭,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慌乱地挥着手想找到救命稻草。
在那段回忆里,我没有反抗的理由,我只能咬着牙忍受,呼天唤地求求谁来救救我,却又不能真的逃走·就算是在监狱里被那些垃圾欺凌,也比困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好。
至少我有反抗过,至少我能有自己的想法··那种无助,那种无力,像是千万斤重的枷锁,活着是生不如死··“晟敏,晟敏,”正洙哥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马上抓住了我准备扯下黑布的手,“乖,没事的,来跟着哥走。”
我强压下要逃离这里的心情,紧紧贴着正洙哥的身体,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一如从前,能让我静下心来·不过静下心来并不代表我能安心,虽然正洙哥像导航一样指引我前进,但我每一步还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先伸出脚测测前面的路,确定没问题才迈出一步。
“前面是平路没事的,呵呵,晟敏你真可爱啊·”·“哼,谁突然被蒙着眼睛走路都会怕啊”·“好好好,晟敏说的都对。”
“哥,还要走多远啊·”·“嗯你刚走了不到十米啊,还得再走一百米·”·“啊啊啊——那么远我不走了我不要礼物了”·“骗你啦,你向前走两步,然后上三级楼梯,再走几步就到了。”
我蒙着眼睛看不到正洙哥的表情,但是我能听得出他话语里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视觉,注意力全集中在听觉上,我隐隐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悠扬的音乐声。
这里除了正洙哥还有其他“主人”·我没来得及多想,正洙哥所说的楼梯就到了··“抬脚,向前一点,好,对了,再来,只有三级而已,对了对了现在你往左边转九十度,然后继续直走。
放心,前面没有障碍物·”·按照正洙哥的指示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一股阴森森的寒意扑面而来,身边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几度,原本还有些许光线透过黑布落在我眼皮上,现在竟然完完全全暗了下来。
我意识到不寻常,立刻停了脚步不肯再向前走,“正正洙哥”·“嗯,这里也行·晟敏,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话音落下的刹那,蒙在我眼前的黑布也随之解开,因为适应了黑暗,我几乎不用过多的适应时间就能看清正洙哥所谓的礼物。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凝固到了冰点··诺大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一张盖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安静地躺在正中央,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道具,有皮鞭,有铁棍··正洙哥悄悄挪到我身后,他呼出的热气黏在我的脖子上,“你还记得,十七年前你在这里的日子吗”·(……)·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堪入目·“你还记得,十七年前你在这里的日子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即使我心里怀疑过也无法理解现在我所见所闻的真相,只得在正洙哥怀里僵直身体,被迫一字不漏地听他讲述深埋十七年的故事,脑子像是被一个个惊雷击中。
·“那时候你被父亲的药灌得精神恍惚,我每天照顾你,给你清理伤口,可是你就算看到我的脸也认不出我是谁·看着你在地狱里挣扎,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时候我就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同伴,和我在同样的地狱里遭受过同样罪孽的人。
送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得到你,只有你才会懂我·你走了之后我派人天天跟踪你,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上·”··“我知道你被逼退学,躲到远方。
我知道你在酒吧里打工,和老板儿子很要好,还和曹圭贤见面了·我知道姜俊英向老师威胁不准责备你上课迟到,使手段让你上大学·我知道我们越是不见面,你才会越在乎我。
我知道如果要你永远属于我,必须铲除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必须让你觉得只有我才是最好选择·所以,在你们到渔村采访的时候,我派人偷袭曹圭贤,当然那只算是给他一个警告。
因为太想见你,我忍不住去了你住的房子,结果就碰见你回来,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好用点迷魂剂让你睡一会儿·”·“噢对了,你还记得金英云吧,他只是替我监视你的工具。
从你们第一次重遇开始到你们在一起,全都是我一手设计·他的作用就是在我把曹圭贤的第二人格唤醒之后,把你的家人铲除以后,接替曹圭贤在你身边的位置,在你人生最脆弱的时候成为你的依靠。
你不是问过他为什么身上会有麝香味香水吗你现在能猜到那麝香味是从哪里来的吗我用我的身体作为交换,命令金英云无悔无怨地照顾你,偷偷给你下点药。
当我知道曹圭贤报名参加电视台招聘,我便命令金英云和你上床,这样他给你介绍工作你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你能那么简单就通过考试,当然是因为电视台我旗下的产业。
你去培训的第一天,偷听到金英云讲电话吧,那也是一场戏·”·“本来我是计划一次性解决你父亲,不过金英云提议搞个半生不死更有冲击力,然后金英云就可以趁机会把赃款塞给你用。
但是我算漏了一个曹圭贤,还好他的目的也是弄你进监狱,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你就能一无所有,就差一点点你就是我的了,突然有一天金英云来跟我说他不想再骗你,他已经跟你分手。
然后,他就被我埋在了这座山上·”·“违抗我命令的人,只有这么一个下场·现在你是哥的人了,有些事你还是应该知道,免得出去见人会出丑,不过谁敢让你出丑哥一定不让他走出这大门。
我的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我猜也是埋在这片山头某个角落里·我的父亲,叫朴震天,就是那个虐待你的变态,他是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变态·他曾经是控制南方所有行业的最强者,只可惜终日沉迷于和小孩子玩耍,最后还是被我埋了。”
“每周一我会在这里举办一场晚会,各界名流都会出席·忘了告诉你,曹圭贤现在已经是电视总局副局长,还私下继承了他父亲的公司,他也会来·不过今天他被些麻烦事缠身,还有你的好朋友李赫宰,我稍微动了手脚,让他们的公司股票跌了一点点。
那个李赫宰看起来有点低能,但是还挺敏锐的嘛,天天守在你父亲床前,我几次想下手都没机会,一直拖到一个星期前才成功了·差点不能单独去接我的晟敏出狱了,多可怕啊。”
“晟敏啊,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吧·”·正洙哥慢悠悠地用无关紧要的语气说完,我才发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已落入虎口不得回头··我一直把所有罪恶归咎于曹圭贤,我一直将他定为无法饶恕的仇人,可当真相赤..裸..裸..展现在我面前时,我才明白 “真正的敌人总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这句话的意义,但是已经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不,还不晚我还有李赫宰我还得保护李赫宰·我紧闭双目,努力稳定情绪·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我来说未必是最坏的状况,至少我能利用正洙哥的力量,至少我有在他最亲近的位置的机会。
曹圭贤并不是完全无罪之人,是他亲手送我进监狱,这份罪孽,必须亲手还给他正洙哥看起来像是不知道我在牢里经历过什么,我还能继续假装是单纯的李晟敏。
再睁开眼时,这间黑屋似乎没有之前那么不堪入目了·我转过身面对着正洙哥,双手覆上他微凉的脸庞,眼里带泪笑着说:“正洙哥,我恨你,你把我的家人夺走了。
可是我好爱你啊,即使和曹圭贤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办法忘记你·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爱上的人,成为我最后的家人,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真的……”·剩下的话全淹没在正洙哥的热吻里,咸咸的泪水滑进交缠的唇间,被正洙哥视如珍贵轻轻卷走。
正洙哥的吻热烈而温柔,他左手轻轻托着我的后脑勺,右手一直在我后背轻轻摩挲,像是在小心安抚我的感受··身体被吻得乏力快要软下时,一阵火热探进我的衣内,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闭紧双唇。
“不行吗”·正洙哥轻轻放开我,用气声小心地问,我一睁眼便对上正洙哥迷离的双目·透过衣料我也能感受到,他与我紧贴的身体是那么的炽热,他呼出的气体像是蒸汽一般灼伤我的皮肤。
我是他期盼十七年的珍贵,正是一直都得不到,他才愿意费尽心思·若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便不能成为珍贵了··我皱起眉垂下头双手抓紧自己的衣领,往后退了几步,犹豫了几秒才摇摇头。
“为什么”正洙哥跟着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抱住我··我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有些紧张到哽咽地说:“不行,不行,我,我太脏。
正洙哥是天使啊,正洙哥那么完美,我却那么肮脏……我配不上正洙哥……我不配……”·“傻瓜·”·正洙哥轻笑一声,猛地快步靠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入怀里,轻吻落在我额前,还有淡淡的叹息。
“我们啊,都是同样的肮脏·因为这张床,我也躺过·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孩子,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会有这么一间阴森的房间,为什么隔段时间就会有不同的孩子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些孩子都会哭着笑,笑着哭,为什么父亲会用皮鞭打他们。
等我被喝醉的父亲抓进这间房子的时候,我被逼变成了他们,那些器具在我身上印下烙印,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终于知道母亲消失的原因·那种生不如死的无助,深陷泥潭里连一条脆弱的稻草都抓不住的绝望,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他是我的父亲,我不能反抗他,正如你是为了曹圭贤而牺牲自己,所以我说你和我在同样的地狱里遭受过同样罪孽的人·不过我还是受不了,从这里逃了出去,结果就遇上车祸。
替我做手术的医生全是我父亲的心腹,把我身上所有伤都归咎于车祸,很顺利把他的恶行掩盖过去·”·“哥……”我泪流满面地看着正洙哥,哽咽的喉咙只能发出一声微弱。
“没事的,别哭·”正洙哥摸摸我的头,与我额头相抵,“现在知道你我秘密的人已经死了,我的父亲,李赫宰的父亲,他们都死了,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秘密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泣不成声只能不断摇着头用气声道歉,为李赫宰的父亲道歉·他只是想帮我,我却害了他。
就算前方是地狱,我也会走下去,用我这条贱命护李赫宰周全·“傻瓜,道什么歉,为你做什么事都是值得的·放心,我不会再逼你,我会等你愿意那天。”
正洙哥重新将我拥入怀,温柔地替我顺着后背,“后天的晚会,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伴侣出席,晚点我们去做点新衣服好吗”·我双手抓紧正洙哥的后背,轻轻在他怀里点点头,听着他欣慰的笑声,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除了正洙哥说的,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罪孽因为我而发生我身上到底牵涉了多少条人命我手上到底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会不会连沈昌珉的死也是因为我会不会王梓的病也是因为我他们都是因为我啊,在他们最青春的年华因为我而永远睡去·我会不会害死李赫宰我会不会害死金俊秀我会不会害死我身边所有人·激动的意识瞬间断开,在黑暗里沉沦了许久,还是被声声温柔唤醒。
“晟敏小懒虫,睡了两天该起床了,晚会要开始了·”·下节预告:·冤家路窄还是另有预谋要折磨一个自尊心强的人该如何是好我必须忘记,忘记身边的人有多么可恨有多么可怕,然后微笑着向曹圭贤复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扭转局面·眼睛还没能好好睁开,就被正洙哥半推半扶地带进浴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间睡太多,身体一直软绵绵,只能靠着正洙哥才勉强站着。
“晟敏啊,你要是再这样迷糊,哥就帮你洗澡咯”正洙哥边凑在我耳边说,边解开我的扣子··暖风轻轻扫过我耳侧,恶心感顿时将我唤醒,我连连摆手借意退出正洙哥的怀抱。
被那个人糟蹋过之后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又一次涌上心头,空荡荡的胃里无故翻腾起来·我不愿被谁触碰,我不愿再回到那场噩梦中,可是我已经无路可走,我从来就没有逃离出这场噩梦。
我紧紧抓着松开的领口,突然心脏揪起地痛,呼吸猛地变得不顺畅,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扑通”一声失去平衡地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即时蒙上厚厚的雾气。
“正正洙哥……我我……呼吸……”不能呼吸不能呼吸救救我救救我我费尽余力向正洙哥伸手求救,气若游丝地叫喊,我多说一个字就多一分呼吸困难,窒息感重重压下来。
时间像是被放慢十倍的漫长,眼皮承载着千斤重,重得不能不阖上,我甚至能感受到这躯体的生命在匆匆流逝··脑海里漂游着一把迷惑人心的声音,犹如在我耳边声声低喃着,“睡吧,睡吧,睡着之后就没有痛苦了。”
在那迷惑的引诱声背后,一阵若隐若现的脚步声着急地向外跑去·又匆匆赶回来·随即身体被抱进暖暖的地方,口腔塞进一个方形物体,我立刻条件反射咬住它,用尽全力呼吸,淡淡的药味瞬间充满口腔。
我还不能死,呼吸,我必须抓紧每一次呼吸的机会,然后苟延残喘下去··我眼睁睁看着灯黄的天花板,直挺挺地躺在正洙哥怀里静静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慢慢喘过气来。
这次发病来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凶·可能是我心情太过紧张·恐惧感太强烈,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以后和正洙哥的肢体接触肯定是少不了的,如果我总是反应这么厉害,以正洙哥的眼力很可能会看出什么来。
我必须忍住·即使胃酸要融掉喉咙也必须忍住·“正洙哥·我好多了·”我稳稳神·从正洙哥怀里挣扎着起身。
正洙哥一直小心地牵扶着我,像是生怕我又突然倒地,担忧地抓紧我的手臂·凑近我紧张地说:“真的吗你的脸色好像还很苍白·”·“当然啦,这点小事无碍哈哈。”
“还小事,你刚才差点休克了”·正洙哥指责的戳了戳我额头,我扯起勉强的笑容,心里默默说道:“对啊,我会落得这孱弱也是拜你所赐啊。”
不过嘴上则给自己找借口:“呵呵,很久没发病了,突然进来这种**浴室可能空气不够流通才发病吧·不是说晚会要开始了吗,哥你快出去,我抓紧时间洗个澡。”
我反抓住正洙哥的手,拉着他往门口走,可是正洙哥坚持不肯走,依然不能放心地握住我的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哥,我三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啊。”
“你在哥眼里就是个孩子·”·“孩子也要自己洗澡哥快出去啦”·“行行行,你自己洗,但是不准锁门,有什么记得喊我。”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这么快就开始嫌弃哥了,今晚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正洙哥站在门口,留恋地摸摸我的头,然后才肯让我关上门。
我转身走到洗手台,镜子里映着在这个足足有一间牢房那么大的浴室,只剩我孤零零一人··我还是十年前那装束,就连这张脸也没什么变化·我由上至下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脖子上似乎少了点什么。
我的戒指呢·我诧异地抓着胸口,原本戒指的位置现在只剩一层层衣料·空荡荡的脖子上早就没有项链的痕迹,挂在项链上的戒指更是不知所终。
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不见了戒指,这十年来我完全没想起过它,也没发现它原来早就不见了···那是曹圭贤留给我最后的印记,现在连它都没了,是不是在提醒我已经和曹圭贤恩断义绝,不用对他手下留情·我瞄了眼手边给我换洗的衣服,不再多想,掏空口袋准备脱衣服,手刚伸进口袋,立刻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的纸·估计是放在口袋太久,纸也有点脆,我必须很小心一层层慢慢揭开··揭到最后一层,快要褪尽颜色的字眼没有预兆地跳进我眼底。
·【树上黄莺地下雀,抬头共赏弯明月·龙阳袖口白莲花,相守不得心相牵·】·若选事业,则贵人相助·若择爱情,便身败名裂·呵呵,那算命先生还真灵,我依靠了一个从开始就是为我部署陷阱的金英云,最后还是选了相信曹圭贤,相信爱情,结果真的就身败名裂了。
我看着手心的纸痴痴地笑,眼泪无声滴落纸上,融化了淡薄的墨水·我不信命运,但又深陷命运·如果当年我听了算命先生的忠告,是不是现在的我已经事业有成,可以天天在家陪着爸爸共享天伦之乐如果我能稍稍信了忠告的一点点,会不会就对金英云,对曹圭贤多一点点戒备,为自己争取一点点扭转局面的余地·呵呵,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是我亲手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晟敏,觉得怎样还喜欢吗这是我让人连夜赶造出来,唉,质量好像还是不怎样,下回我再让人给你做一套顶级西服·”·穿着正洙哥找人给我量身定做的西服,和他十指紧扣踏进歌舞升平的会场。
正洙哥一进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正洙哥就被一群人簇拥到了会场中央··“晟敏,你别到处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啊·”正洙哥在人群里艰难地向我挥挥手。
旁人都只轻瞟我一眼便不当回事,刚才聚集起来的人群瞬间散开,独留我一人站在门口尴尬地看着热闹的豪华会场··这个会场就是宴会馆的,足足有十层高的宴会馆内里只有一层,巨大的水晶吊灯占据会场上空最大的位置,颗颗晶莹的水晶包围着一束360度全方位旋转的彩灯。
每隔一分钟,彩灯会旋转一次,天花板和高墙上的图案也会随之改变·我呆呆地仰头看了好久,才明白原来那些图案全是刻在水晶上,透过彩灯的照射投影在墙壁上,怪不得刚才正洙哥说这里的水晶吊灯每周都会换一次。
正洙哥向我简单解释过这每周都会举办的晚会,是各界名流绅仕聚集的时间,表面看起来雍容华贵,实际上却充斥着各种肮脏交易·越是见不得光,越是会在这种私人宴会上进行。
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我,站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呼吸不畅顺,几百种不同的香水味、食物香味、酒精味搅缠在一起,就像是铜臭味一样,逼得我躲到相对安静的花园··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着。
闲来无聊突然想起我入狱前最后一个生日派对,有爸爸和我一起庆祝的最后一个生日·那时候也是在花园里,有李赫宰和金俊秀载歌载舞助兴,有李东海和陈思善落力捧场,有爸爸和金英云默默支持。
可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爸爸走了,陈思善和我反目成仇,金英云对我从来没有真心,曹圭贤只是为了博得我信任··我曲腿坐着,深秋的寒风使我的孤独更加浓重,只得像鸵鸟一样埋头在膝盖间。
“原来真的是你啊”·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冷笑,我猛地抬起头,立刻对上那双闪烁着琥珀色的眼睛,还有那翘起一边嘴角的笑容··我日日夜夜盼着的那张脸,竟自动送上门来了·曹圭贤晃晃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的目光似乎我让他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才出来两天就找到这里来不会是这么快就攀上了你正洙哥吧以他现在的身份,最多看在你们相识的情分上,给你个打杂的工作。
怎么,打杂的不用干活了躲在这里偷懒”·我沉默地看着他,微弱的光线影在他脸上,这十年对他来说似乎只是过眼云烟,岁月只让他的形象更加成熟。
“哼,当年低声下气求我给你机会,最后还不是一样·你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你连替我挽鞋的资格都没有,懂吗”·我微微眯起眼,马上又松开,表情轻松地笑着站起身。
“晟敏”·“正洙哥,我在这里·”·正洙哥的身影在曹圭贤背后急匆匆向我靠近,曹圭贤一听到我喊正洙哥,惊讶地回头,随即身体微微一抖定在原地,直到正洙哥牵着我的手离开,他也没动过。
正洙哥径直拉着我走上舞台,全场的目光又被正洙哥紧紧吸引住·正洙哥拿起麦克风,举起我们相牵的手··“各位来宾,今天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日子。
我向大家介绍,这是李晟敏,我的未婚妻·我们将会在下个月举办婚礼,同时我名下所有产业,将转让一半到他的名下·”·(预计2月初就会完结啦,准备开始筹备番外咯,想看什么番外敬请留言哦~~~)· ... ·☆、第一百六十章 交易·“真是一个大惊喜啊,怪不得最出名的钻石王老五对什么美人都没兴趣,原来是心有所属啊”一个顶着一头油亮亮的头发,挺着大肚子的暴发户笑吟吟地说,带着不寻常意味的目光时而游走在我身上。
“洙少嗯~~人家好伤心哦~~~人家那么喜欢洙少嗯~~~坏蛋坏蛋~~” 粉拳随声落在正洙哥胸前,动作看着是责怪实际更似在勾引·明明隔着正洙哥,我依然能闻到那个堪比母牛的女人身上散发的俗气。
白花花的胸脯紧紧贴着正洙哥,暴露的衣着毫不掩饰那傲人的身材,让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的嗲声嗲气和她同样俗气的妆容配极了·正洙哥与我十指紧扣,对这样的事只笑不语,也没有要推开那女人的意思。
我捏着高脚杯,在正洙哥身旁默默看着各种虚伪面具在表演,像是观赏宠物一样被牵着在会场里悠悠打转,用笑僵的嘴脸应付游人们不走心的祝福··走了半圈,从那些名流绅仕的话语里,我或多或少对正洙哥有了新的认识,那些他没有跟我提过的事,那些只有这里的人才了解的事。
正洙哥在做完心脏手术后,并没有像他以前骗我说休息了那么长时间,手术本身很成功,正洙哥在术后一年就正式进入他父亲旗下的公司,并且每半年换一家公司学习·等他掌握每个行业的经营特点之后,也就是他跟我说要去韩国的时间。
他其实是去了总公司,一点点通过实际经营时的操作,把他父亲所有实权蚕食干净·我入狱后不久,他父亲就“病死”了,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正洙哥顺理成章得到所有产业。
虽然总资产已经是富可敌国的水平,但是正洙哥还不满意,他决定和每个行业最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合作,以此获得更高的发展水平·不过他想要跟某家公司合作的意愿,并不是中规中矩派人跟对方进行交涉。
而是发个请柬给对方·邀请他来参加这里的晚会·以朴家的名声,只有他挑人,没有人敢拒绝·对那些被邀请的人来说,参加这个晚会不仅是和朴家合作的好机会。
同时还是和各行各业领头羊交流的顶级商机··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那些被正洙哥看中要合作的公司代表·还有本来就有合作的商人、政客,以及像这头到处招蜂引蝶的母牛那样的美女名媛。
这里其实就像是一个被装饰地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高级**,只要钱能买得起的东西·这里都能买到··不过正洙哥举办这样的晚会,并不是要和那些人增加友情,他每次都只在会场开场时简单露个脸,要谈生意会有相关负责人搞定。
即使是在平时,他也很少“抛头露面”,甚至连名字都很少让媒体公开报道,唯一一次登上报纸头条就是他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他的父亲病逝,此后再也没有媒体能得到他的正面照。
正是因为他这么神秘的作风,大家对他就更加好奇,不管是当面还是私下都不掩饰到处打听关于正洙哥的事,那些狂蜂浪蝶也更加抓紧倒贴上来··正洙哥最让人敬畏的不是他特立独行的性格,而是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的做生意风格,如果正洙哥认为某家公司可以合作,给了请柬对方,对方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参加晚会,那么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是什么行业,都熬不过一个星期便宣布破产,连人也会“无缘无故人间蒸发”。
“要么听话,要么去死·洙少做事干净利落,我老吴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着这话的人虽然笑吟吟的表情,但是我感受不到他嘴里说的佩服之情。
表里不一也是这里所有人的特点了,不过这人的声音特别浑厚,语音语调以及那明显已经成为习惯的肢体动作,一看就知道是在官场打拼过的人,而且现任官职不低·那张脸我倒没什么印象,可能是在这十年里上来的人。
正洙哥难得地回应了这人,举起酒杯和对方碰杯,然后一把圈住我的肩膀,将我拉近他身边·我疑惑地看了正洙哥一眼,他侧脸嘴角的梨涡浅浅,微微翘起的嘴角竟有种莫名的杀气·“吴省长这么说,万一吓跑了我未婚妻,我可要吴省长赔命。”
正洙哥微笑着说,神情却无比真挚,扣在我肩上的手抓得我隐隐作痛··那个被称为吴省长的人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假装见到了相识的人,“啊呀,陈局长啊,好久不见抱歉洙少,我先去和老朋友寒暄几句祝你们新婚快乐哈哈”说完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作为祝贺,然后急忙忙往他刚才喊陈局长的反方向逃离。
旁边一群本来蠢蠢欲动要靠近我们的人,看到正洙哥微愠的脸顿时望风而逃··我近乎傻愣地贴着正洙哥,心底渐渐涌上浓重的恐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正洙哥面露杀气,他竟然可以笑着说出杀人的话如果我逃走了,他会把这里的人全杀光吗如果李赫宰看到了那张烟纸,跑来救我,说不定我们都逃不出这山头我真的是,真的是小看了正洙哥对我的占有欲,我怎么可能利用得了他,我肯定会被埋在这里,我肯定……·“晟敏,你想继续留在这吗还是和我先回房”正洙哥突然凑近我的脸,我惊得整个人跳了一下,一时连笑都不知道该怎么扬起嘴角。
正洙哥面无表情直直盯着我的眼珠,只是沉默了两三秒,我却觉得喧闹的会场都变得死寂一般,我独自在熊熊火海里垂死挣扎了两三秒·然后他笑了,和平常一样笑了,宠溺地摸摸我的头,“是不是被我刚才的宣言吓到了我说过今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已经答应和我一起生活,我就当你是答应我的求婚了·”·我愣了愣,目光突然被正洙哥身后的人抓住·曹圭贤捧着酒杯站在会场的边缘,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曹圭贤·我一看到曹圭贤一脸的不爽,嘴角就不禁翘起,心也稳了下来·我不应该害怕,因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我快速将目光从曹圭贤身上收回,嘟起嘴假装是在扫视这会场的装饰··“晟敏在生气”·正洙哥抓着我的肩膀,把我转向面对他。
我斜了他一眼·坚持别开脸不看他·赌气地说:“对呀,谁是你未婚妻啊,妻妻妻,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三十三岁的老人男”·“哈哈哈。
原来你在纠结这个啊·我的晟敏真是太可爱了”正洙哥舒怀地大笑·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我象征性挣扎了两下,然后也顺从地回抱着他。
回到正洙房间,他又忍耐不住了·一进门就把我压在墙上,二话不说就吻了下来·我瞪大眼看着贴近的脸,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顺着他做下去,完全呆住没有任何回应。
亲吻了一会儿,正洙哥突然笑了,捧住我的脸和我四目相对:“你不是说你是三十三岁的老男人吗,怎么吻技这么差”·我被这话羞得憋了红脸,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只好使劲推开了正洙哥,边冲向被窝边大喊:“正洙哥混蛋”·隔着被子,正洙哥轻轻抱住我,柔声说:“晟敏啊,先去洗澡吧。”
“不洗”·“那换个睡衣算了·”·“不换”·“至少你得把鞋子脱了吧。”
“不脱”··之后的六天,类似的调戏天天换着花样准时发生,我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演着那个纯情又傲娇的年轻李晟敏··很快又到了周一晚会,这次正洙哥看着我身上的西装,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和上次一样,一进会场,正洙哥又被一群人带走,不同的是,我也被另一群人簇拥着··“你真是幸运啊,竟然能和洙少订婚,哎,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啊”一穿金戴银的大婶抓住我的左臂,深得能夹死苍蝇的皱纹使劲靠近我。
“洙少说把一半家产给你,是不是真的”又一胭脂俗粉拉住我的右臂··一对打扮一模一样的姐妹花气势汹汹地堵在我面前,看架势完全就是来审问我的。
左边的姐姐喊道:“你们什么开始在一起啊以前都没见洙少带你出来啊”·右边的妹妹叫说:“洙少到底看上你哪点啊难道洙少一直都是喜欢男人”·我一语不发,没打算回答,不过那姐姐一脸恍然大悟,立刻接话:“哎呀,看起来像了不然怎么会看不上妹妹你这么美的美人啊”·“哼,弯的我也能给他掰直”妹妹捧起胸前两团使劲乱晃。
“哈哈,说得对,别说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也能离婚嘛”·“听说k集团的董事长前几天刚离婚了”·“什么董事长今天来了没……”·说着说着,那些女人就把我挤出了包围圈,继续分享她们的战绩。
我也落得清静,拿着一杯果汁坐到会场边上,静静等着猎物上钩··“洙少的未婚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旁边的空位突然多了一个身影,低沉的声音像是猎物上钩的预兆。
“曹局长不也在这嘛,噢不对,应该是曹副——局长·”我抿抿嘴笑,故意拉长“副”字音··“呵呵,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不。”
曹圭贤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冷笑着说··“什么交易”·“李赫宰·”·(大家也看出来这文接近尾声了吧,没错,预计还有七章就迎来大结局啦~~~番外想看到哪一对的日常,记得留言给零哦~~谢谢一路以来的支持~~)·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步·听到熟悉的名字,我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酒杯里平稳的镜面随之晃动,不禁眯起眼望着曹圭贤,嘴角微微颤抖着说:“你说什么”·“虽然现在你有朴正洙做后台撑腰,但是你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说的对吧。”
即使十年过去了,曹圭贤那份总是以为掌握一切的自信还是分毫不减,他把人生当成一盘必胜的棋,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他最惯用的手段便是在身后挖好坑,循循诱导别人往他走去,最后一个转身,别人就掉坑里了。
可是,我不是“别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想的每一步,我都知道··“噢,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我稳稳神,微笑着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我和曹圭贤的对弈,从这一刻开始··曹圭贤有点厌恶地微皱着眉,立马和我划清界限:“我不是来和你寒暄叙旧,是来跟你做交易,我可以把李赫宰带进来让你们见面,只要你……”·“抱歉,我拒绝。”
他没说完,我立刻抬手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这样的交易,你上次没听清楚吗这里有一半的产业是我的,李赫宰是我的朋友,我想见他还用得着你同意”·“你能出去”曹圭贤禁不住有些惊讶,眉间的皱纹更深。
我冷冷一笑,轻抿一口香槟,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我望着澄黄的酒面心里想·他这是无意中把他手中的底牌亮出来,还是故意而为之他是在赌我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赌我会友情病发作,赌我还像从前那样多愁善感这样的可能性比他有套中套的几率更大,我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当然不是因为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只是相信正洙哥绝对不会泄露任何关于我的信息。
虽然我现在不能利用任何网络设备,但是我从这会场里的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在这个依赖网络的时代,人的脑子根本不是用来记忆·有问题就上网搜一搜。
估计那些人上次听到我的名字之后·也回去调查过,可是没有任何收获·正洙哥用他的权力,把我从这个世界抹去,只留在他的世界里·这样一来·曹圭贤已经没办法利用以前关于我的丑闻来打击我或者正洙哥。
所以他一开始才没用这一招··想到这里·我悠悠地举起酒杯向曹圭贤致意,“他进来就可以,我为什么要出去不要奢望李赫宰来当筹码。
别忘了你也有父母·”·“说起父母……”曹圭贤没有被我的威胁吓到,反而立刻接了我的话,微微眯起的眼睛传递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被他的反应小惊了一下,他故弄玄虚地顿了顿,看了看我的反应才继续说:“我记得你父亲刚去世两个星期吧,你连父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夜夜笙歌你连你的枕边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道就和他订婚,你以为他就是你看到的那么伟大,你还以为他真的是折翅的天使你父亲的死因,这个交易筹码够重本了吧。”
还没听他说完,我便垂下头勾起一边嘴角·原本还害怕他有什么暗招,看来是白白担心,高看他了·他可能是见我垂着头,以为自己的攻击成功了,冷冷地笑了笑,翘着二郎腿的脚尖轻轻随着会场音乐节奏晃动。
他肯定是从十年前陷害我开始,计划陷害无一不成功,才积累出今天这么浮躁的心,连假情假意都省了·想必金厉旭在我入狱没多久,也被曹圭贤利用完抛弃了吧,不过曹圭贤现在孜然一身出现在这种明摆是钱肉交易的晚会上,总给我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一个电视总局的副局长,大公司集团的老板,又正值壮年,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一表人才,就算他不主动高攀,也会有人跟他攀亲戚·以他那种惯于利用感情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名正言顺的妻子,连出席晚会的女伴都没有更不寻常的是,这里那么多追求钻石王老五的名媛,为什么没人主动接近曹圭贤·曹圭贤,到底做过什么手脚·我想了几秒还是没想明白,就直接放弃了。
现在我已经不会轻易钻牛角尖,我用太多血的教训学会了取舍的重要性··我低低垂着头,突然冷嗤一声,眼前他的脚尖立刻僵住,恰好会场的音乐换成了dj舞曲,热闹的人群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诡异的气氛。
一边热闹一边死寂,像是有一堵透明但隔音的厚墙无形拦在之间,我眼里他耳里都只有彼此··我再冷笑一声,边抬起头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今天能毫发无伤活着站在你面前,你还以为我是当年听凭你玩弄、无知又无能的蠢蛋”·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这张脸自动转化到在监狱里用来恐吓对手的表情。
其实我不用多做什么,我只需要用“我说得出做得到”的气势,和我的确有这个能力的表现,就能不战而胜··曹圭贤竭力掩饰他的惊慌,努力维持镇静的模样,却下意识收回二郎腿,整个人拘谨地挺直腰板看着我。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立刻紧接着说:“不会吧,轮到你变蠢了要不要进去牢里学习学习我很感激当年你的陷害啊,我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全拜你所赐。
我说过,我会换个方式再和你见面·你记住,你看清楚了,今天不是我求你,是你求我,你曹圭贤求我李晟敏帮你·如果你拿出点求人的姿态,再拿点求人的诚意,或许我还能考虑要不要帮你,把副字拔掉。
还是,你想知道曹圭贤的死因是什么”·我一边游刃有余地说着,一边细细地观察着曹圭贤脸颊的肌肉抽搐似的地跳动,额前微微暴起青筋的痕迹。
即使他努力忍住不在大庭广众爆发,但是他也掩饰不了他已经被我惹怒的事实··我计划三部曲的第一步,毫无意外成功了··(抱歉,只能憋出两千字来啊……有些情节被零删掉了,为了能快点进行到结局,可能有些匆忙,不用原谅零了,零是坏人呵呵)·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眨眼·我带着胜利的姿态站起身,原本不受关注的角落因为正洙哥正快步向这里走来,一时吸引了会场里大部分人的目光。
我立刻痕迹明显地拉开和曹圭贤的距离,尴尬地朝正洙哥笑着··“怎么躲在这里不去跳舞”正洙哥握着我手臂,轻斜了我身旁的曹圭贤一眼,梨涡浅浅地笑说。
我动作僵硬地捋了下手腕,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自然地甩甩头··正洙哥眼里满是宠溺的温柔,温暖的手掌轻顺我的头发,“那我们回去吧”·我机械地点点头,竭力避开来自身旁的目光。
正洙哥环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向前走,还没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住,扭头向曹圭贤说:“曹副局长,请问您的朋友和我的未婚妻同名同姓吗我怎么见您常认错人啊,下次再认错人我可没耐心跟你解释了。
他是我的未婚妻,麻烦您以后注意一下礼节·”·我僵直地望着前方,正洙哥的声音近在耳边,温柔且充满杀气·没等曹圭贤回应,正洙哥就回过头带着我继续向前走。
我依旧像是冻僵的人偶带着些许惊慌的表情躲在正洙怀里,心里却忍不住仰天长啸,没想到我的计划竟然能够进行得如此顺利·没错,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我要利用正洙哥的占有欲,利用他的破坏力,重新激起他“铲除我身边所有亲密的人”的想法,借他的力量他的名义将曹圭贤踩到我脚下·正洙哥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对我发怒。
但是单凭他刚才那句话就能看出他非常在意我与曹圭贤见面,甚至可以说,他在意任何知道我从前事迹的人·所以我猜想,即使他一进会场就被人群带走,他也会安排人一路监视我。
只要我和曹圭贤或者其它会让他觉得在意的人接触,他就会得到通知然后立刻赶来·而今晚赶来的时间没有上次那样及时,明显是因为上次我和曹圭贤偶然相遇的时间相对今天故意追逐的时间晚一点,正洙哥能够比较自然地结束与那些人的“交谈”。
既然他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那我也不能太夸张了··一路被正洙哥拥着,但是这次他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一路·回到房间·他二话不说就甩开我冲进浴室。
而我则继续装着那个像是被抓到把柄的样子,双手缩在身前收着肩膀委屈地垂着头站在墙角··浴室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莫名的违和感,于是稍微在意地听了会儿。
果然马上听出了不同·这次的水声很规律·像是一直只发出同一个音·没有任何动作的阻挠引致水流分散·没有任何正常洗澡发出的动静,那么理由只有一个——正洙哥根本没有洗澡·他安静地在里面做什么监控我在这里的行动和之前监视我的人打听我和曹圭贤发生了什么事偷偷和谁进行不可告人的交易·突然间水声亚然而止,紧接着开门声和脚步声响起。
我低低地垂着头,马上重新投入自己的角色当中··脚步声在浴室门口定了定,像是正洙哥一时没发现角落里的我,一会儿才渐渐向我靠近·视线里很快走进一双白净的脚,白花花的浴袍下摆在轻轻晃动。
正洙哥的手抓住我肩膀那刻,我整个人不禁跳了一下,身体止不住颤抖,心脏久违地如小鹿乱撞般狂跳·我还不至于单纯到不懂现在什么情况,正洙哥说过不强迫我,所以他之前从不会有这样明显暗示的行为,但是今天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我和曹圭贤可是有讲有笑,像是关系不错的样子。
“晟敏呐,”正洙哥的手缓缓移到我的脸上,轻轻抬起我的头,灼热的目光快要将我看穿,“以后不要再对别人笑了,好吗”·我微张嘴巴,正洙哥立刻欺身吻了下来,嘴里还没说出的话全被他吞下。
激烈的唇齿相碰间,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混杂着苦涩缠绕着我的感官,身上的力气像是流水般哗啦哗啦地流走,渐渐麻酥的唇舌却像突然被挑起了冲动那般,主动地回应着正洙哥。
·我的大脑清醒地记录着这怪异的状况,像一个外人在旁观自己和正洙哥的交缠··我明明想推开正洙哥,为什么身体只会贴得更紧,我明明是要拒绝这样的亲密,为什么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样太奇怪,我变得太奇怪了,我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我的身体快要无力得站不住脚,软绵绵地往下坠,连抓住正洙哥的力气都没有。
费尽最后一点力气抬头,在看到正洙哥意味深远的梨涡那瞬间,意识突然像拔了电源的电脑刹那间断开··很多时候都只是一眨眼的事,却有足以改变从前一切的威力。
当我睁开眼,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解决曹圭贤,快点铲除曹圭贤,这样我才能杀掉现在抱着我的人··我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睡颜,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朴震天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越是黑暗的人,越不能忍受身边有这样单纯的人,越是想要把他毁掉,把他拽到同样的地狱里··朴震天对朴正洙是如此,朴正洙对李晟敏也是如此··不一会儿,正洙哥浓密的眼睫毛微微一抖,惺忪的睡眼慢慢张开。
他定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又把我收进怀里,下巴温柔地蹭着我的头发··“晟敏呐,晟敏呐,晟敏呐……”正洙哥稍有沙哑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我的名字,宽厚的手掌在我光净的后背随意摩挲。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小心翼翼地偷看正洙哥的脸,蚊子声那样说··“嗯怎么这样问”正洙哥低头对上我的眼,我一时慌张得语无伦次:“那个,你说,然后你,那个,我……”·正洙哥马上安慰地拍拍我后背,然后慢慢给我顺着气:“哥懂晟敏在想什么,哥昨晚是有点生气了,看到你对别人笑得那么甜,哥有点嫉妒了。”
我刚喘过点气,立刻又紧张地摇头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昨晚,昨晚是他先走过来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他,他就说正洙哥的坏话,还威胁我,要我和他复合……”·“哦那晟敏是怎么回答”正洙哥眼里忽然闪过一点亮光,期待地看着我。
“我当然立刻就拒绝他啊可是,可是他说,如果我,如果我不跟他复合,他就举报哥十年前,十年前就是他设计陷害我,我不能让正洙哥也受那样的委屈啊所以只能和他赔笑地说说话……”·“我的晟敏真乖,啵。”
深深一吻落在我额前,还没再火上加油几句又被紧紧抱住·我没有挣扎,放松地依靠正洙哥··计划还在进行中,成效得要下次见面才知道了··(零明白两千字有点短,但是零觉得这里断开比较适合,就随零的想法这样吧。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没有时间·一个星期转眼过去,周一这天,正洙哥有事一早离开了城堡,我坐在床上放空了一个上午还是没等到正洙哥回来,就随便在房子里走走逛逛。
我所在的建筑是叫“空城”,正洙哥解释“空城”的意思是“没有我的世界”,现在我终于住进来了,他打算把名字改成“晟之城”,新的牌匾还在制作当中。
这“空城”只有两层,底层是客厅,角落是那间黑房,二楼是各种房间,有我们的卧室,有正洙哥的工作室、藏书阁、休闲室等等·平时我只在卧室里活动,除了要去参加晚会我才会踏出这个房间。
今天我突然有点好奇,其他房间是什么样·这里不仅是我住了两个多星期的地方,还是朴震天一家住过的房子,说不定我现在这个卧室也是他以前的卧室·不过现在这个房间每一处都是正洙哥的风格,大方典雅,家具都还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刚装修过。
我披上外套,赤着脚走在软软的地毯上·这里每一寸地面都铺着地毯,静音效果很好,有时候正洙哥从门外走进来我也听不见·而且因为这些地毯的触感很柔软,我在这里基本都是赤脚走动。
我一拉开房门,原本背对站在门口、全身黑色服装的警卫立刻退到一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严肃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这个就是正洙哥派来监视我的人如果他一直跟着我,我还怎么去找正洙哥的把柄·我拉着门定在原地。
不知道该继续走出去还是退回来,正犹豫着突然那警卫猛地转身向我半鞠躬,稍稍向后退了一步说:“夫人中午好,请问您是要外出吗您需要编号267跟随保卫还是退下”·“我就在屋里随便走走,你就退下吧。”
“是的,所有房门已确认未上锁,编号267将退守大门岗位继续保卫工作夫人有任何需要,请按紧急铃·忠诚”·警卫说完握着右拳狠狠锤向胸口,像是完成一个仪式,然后踏着正步快速走下楼梯。
我站在门口警惕地扫视了回型走廊一圈·在可视范围内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监控·心里不由放松了许多·毕竟这里是称作“家”的地方,的确不应该有摄像头这样的东西。
人一放松,走着也会觉得脚下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每走一步,地毯的毛线轻轻扫过脚板·软软的酥酥的·不过今天的清洁阿姨没好好打扫·脚底好像粘了一层薄薄的灰。
随意开了几扇门,都没什么看头,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完里面是干什么用·并不是我所期待的工作室·虽然我说着随便逛逛,但是我的目标很明确,我要找到理论上最多秘密的工作室。
平常正洙哥在这里的时间,一半是陪我,一半是锁在工作室里·他不喜欢我去他的工作室,我也不提出要去看看,好好扮演着体贴的伴侣··走了半圈,突然察觉一扇刚直接略过的门有点怪异的感觉,又走回头细细打量一番。
这扇门远看和别的没什么区别,但是近看就能分辨出门上的图纹并非茉莉花花藤,而是花瓣相对较大,画起来线条相对简单的栀子花·别的门上的花向都是偏左,这扇门的却是统一偏右,连门把都是区别于其他银白色的金色。
难道正洙哥和这里的人也是靠这个花纹来区别房间·我站在那扇独特的门前,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心里许久没有这么纠结挣扎过,之前那些理性全然不见。
突然,一个黑色小人凭空而出拽住我左手激动地喊着:“快进去瞧瞧,这么特别的门,里面肯定有与众不同的东西,可能会有大收获”·咚的一声,一个白色小人与黑色小人反方向拉着我右手,面无表情平静地说:“他们在这里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需要花纹还区别,这里一定有问题,绝对不能进去”·黑色小人探出上身怒指白色小人:“你什么都不懂给我滚开,这次的目标是找到工作室,如果因为所谓的怪异就不进这门,万一这就是工作室呢要等你看完其他房间才能确定这间是不是工作室,那得花多少时间按照那个人的习惯,他绝对不会超过三点回来。
万一没能赶在他之前找到证据,今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困在这个鬼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没看见就算在房间里,也会有人在门口守着连死的权力都没有,还谈什么危险”·白色小人被说得一愣一愣,微张的嘴巴说不出一个字,忽的化成一缕白烟消失不见。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混乱的思想终于集中在同一边,咬紧牙关下定决心,抓住门把猛地拧开门锁··“滴塔”门缝推开的角度一如我嘴角上扬的角度渐渐加大,人生真是一场躲不过的赌博啊。
这房间的格调和其他房间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里有两米高的书架,书架上摆着数不清的文件夹,每个文件夹的书脊上都写着各个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名··有我的,有爸爸的,有李赫宰的,有李东海的,有韩庚的,有金俊秀的,有金英云的,有姜俊英的,有郑允浩的,有金在中的,有金希澈的,有金厉旭的,有沈昌珉的,有王梓的,还有曹圭贤的·我一扫到曹圭贤的名字,像是扫到最终目标一样,立刻飞扑过去将文件夹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就是曹圭贤的简历我如饥似渴地快速扫视,脑子里只有能成为把柄的关键词,翻了两页,马上就看到有关于我那案件的记录。
即使谨慎如曹圭贤,也被拍下各种证据,他和陈思善私下见面,他和那个银行职员的交易,还有找人到酒店拍我那段不雅视频,通通都被记录下来··换句话说,正洙哥从一开始就知道曹圭贤的诡计,但是他并没有出手救我,不对,应该说他反而觉得自己可以省点事,因为他的目的和曹圭贤的目的差不多。
·我不由得挂着冷笑继续看下去,厚厚一叠全是曹圭贤这些年各种贪污受贿、下套陷害的罪行,虽然没有涉及人命,但光是这些也送他去享受十年八年·文件夹最后一页还是相对比较新的纸张,一面粘着一张剪报,新闻上说电视总局近日被言论攻击,有人举报电视总局高层收受贿赂,引致中央决定立案调查。
另一面是一张股市走动图,曹圭贤公司的股价一连跌停五天·我一边嘴角翘得更高,看来不用等到今晚见面,我也能提前知道一场肉债的作用有多大了。
合上文件夹,我看了眼书桌上的时钟,刚好两点三十分·正洙哥快回来了,我不能在这里多逗留,其他的文件夹日后再来看也行·我小心把曹圭贤的文件夹放回原位,快速退出房间。
站在走廊看向一楼,刚好正对大门,那里有三个警卫背对着我站岗·我偷偷舒了口气,尽量放轻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往卧室走··“晟敏我回来了”·我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顿时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竟没能如常回应那声欢快的叫唤,迟钝了一秒钟才僵硬地转过身向楼下的人微笑着挥手。
楼下的人笑颜如花,心情似乎很激动,随便把手上的公文包丢给女仆,马上兴冲冲地跑上楼··“正洙哥这么开心,捡到金子了”我用开玩笑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眼神不自觉飘向离我不远的那扇独特的门。
“咦,我开心得那么明显哈哈哈晟敏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科技馆有办法可以让你怀孕了”·正洙哥的幸福感表露无遗,抓着我僵住的双肩,真挚得我一时无法反驳。
怀孕怀孕让我怀孕我在做梦·“……正正洙哥,你你开玩笑吧,我一个男男人啊,怎么可能能怀孕啊……”压抑不住的惊恐使我手脚发抖,想推开正洙哥却不能,感觉脸上的肌肉抽搐个不停。
“真的真的他们已经临床试验过上万人,受孕且顺利生产的几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我们终于可以有我们的孩子了”正洙哥猛地拉我入怀,他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声透过胸腔稳稳地传到我心口。
我木愣的一动不动,耳边却听见时间的齿轮不断转动,没有时间了,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我必须及早铲除曹圭贤忽的“怀孕”一词又在脑海里闪过,那是正洙哥现在最在乎的事,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他的计划。
“晟敏呐,明天我们就去科技馆检查身体,等你的身体调养到适合怀孕的时候,我们就去英国登记结婚,度蜜月,再回来举办婚礼·你说这样好吗”·我双手抱紧正洙哥,轻巧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好啊,我要生一对双胞胎,一个像正洙哥,一个像我。”
晚会如期开始,但是今晚正洙哥不打算在开始的时候过去,在房间里慢悠悠地和我设计度蜜月的旅游路线·我知道他在避开曹圭贤,他不想让我再和曹圭贤见面。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明明已经晚了两个多小时才进入会场,没想到曹圭贤也姗姗来迟,甚至恰巧是正洙被名流绅仕们簇拥带走之后··“你跟我来”·曹圭贤一进场就看到躲在上次角落里的我,面目憔悴又来势汹汹地拉着我走到没有光亮的花园。
(细纲上还有两章就完结啦~~~)·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对戒··曹圭贤比我还谨慎,径直把我拉到花园的一个死角,四周是高大繁密的植物作遮挡,即使正洙哥派人来监视也监视不了什么。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反而是正中我下怀··没等我暗喜几秒,突然没有任何准备的身体被一股猛劲狠狠甩到墙壁,麻痹感顿时布满后背,身体禁不住沿着冰冻的墙壁下滑了一点才站稳。
随即耳边一阵冷风呼过,曹圭贤的脸猛然凑近··虽然这里没有光亮,但我依然能看清曹圭贤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止一点·凶狠却没有神的双目,清晰可见的血丝满布,眼袋像是几昼夜不眠不休之后无力地下垂,原本英气的双颊竟有些许凹陷,没有修饰过的胡渣反映着曹圭贤这几天过得有多狼狈不堪。
这全因为我啊我脸上继续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心里早已笑得花枝乱颤··“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曹圭贤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说,眼红红的看起来居然有点像饥渴难耐的吸血鬼。
我瞪着眼睛没有说话,用沉默来等待他气疯的模样··果然,他眼里几乎冒火地狠狠抓住我肩膀死命摇晃,我隔着西服也能感受到他的指甲抠进肉里,眉头不禁一皱。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和昌珉我不是你喜欢的曹圭贤啊,我不是他啊,你缠着我有何用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是最可怜的啊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无辜你要全世界可怜你,那谁可怜我啊我做错了什么才会失去挚爱。
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被否认你以为每次都是我破坏了你和那个人吗我就从来没有主动争夺这身体的使用权,一次都没有每一次我出现,都是因为他懦弱他胆小怕事他不敢承担责任只会一躲了之我就是他逃避现实而创造出来的人格你们第一次分开以后,他一味逃避现实,最后还在出国前把我推出来。
你们第二次分开,也是因为他禁不住他父母责问,只会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凭什么他的错要算在我身上,凭什么他的债要我来偿还你喜欢他,可我是我,我喜欢的是沈昌珉这辈子只喜欢沈昌珉那我拒绝你有错吗。
我不喜欢你有错吗我竭力保护我和昌珉的梦想有错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从我左耳进去,不做停留就从右耳跑出。
他的歇斯底里,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问题是他像失去理智那般大吼大叫·夸张的动作数次打到附近的树枝·这样大动静·很快就会吸引别人注意,我得先下手为强·我一边冷着脸看他,一边小心谨慎地伸手到裤袋里。
食指轻轻沾上口袋里的粉末·可是食指太干燥,没法沾上更多粉末,心里一阵焦躁,直接用食指和大拇指捻起一小撮粉末··他声嘶力竭地喊完,体力不足地费力喘气,刚才蜡黄的脸霎时多了几分血色。
我假意看了几眼他身后,同时将捻着粉末的手伸向曹圭贤嘴边,举起食指轻碰他唇,微笑着小声说:“嘘·”·手指离开的瞬间,指上的粉末准确地沾上了曹圭贤的嘴唇,浅浅的白色零星点缀。
虽然药量不多,但我相信药效绝对不会弱,不然我也不会只因为被服过药的正洙哥强吻就失去意识·现在只需要他轻轻一舔,甚至可能一张嘴药粉也会飘进嘴里,然后这些药粉便能迅速进入他的体内,不消半分钟,他就会沦为**的俘虏。
·我正期待地看着他,谁知他竟嫌弃地狠狠拍开我还没收回的手,然后用衣袖粗鲁地擦嘴唇,白色粉末瞬间被擦去·原本他的嘴唇我的手指都是干燥的,能粘住一点粉末已经很勉强,被他这么一抹,更加不可能有残留。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袖子上多了点白色粉末,擦完嘴唇,他又抓住我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我·看他的架势又准备长篇大论了,从我进会场到现在约莫也有十来分钟,正洙哥差不多可以脱身,如果正洙哥看见的是我和曹圭贤和平相处的模样,肯定对我没有好处。
我心里的焦急越来越浓,眉头不自觉缠成一团,突然一个肮脏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就算没有药的促使,我也可以装出同样的结果啊·我连忙举起手阻止曹圭贤快要脱口而出的话,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一边解自己的领带一边像深有体会地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现在看来其实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你失去你的挚爱,我也失去了我的最爱·但这是谁的错我的错你的错还是……”话说到这里,我的领带刚好完全松开,一拉就滑到地上。
曹圭贤貌似真的在认真听我说话,目不转睛地和我四目对视,我一耸肩脱下了西服外套,继续一边解自己的纽扣一边接着说:“还是世界的错错在我不应该喜欢曹圭贤,你也不应该喜欢他的朋友沈昌珉,我们都在挑战道德底线,挑战这个世界的容忍度。
像我们这样肮脏的人,依然会相信爱能让人在天堂里幸福,不过……”我顿了顿,因为纽扣已经解到最后一颗,敞开的胸膛迎着冷风,让我由内而外透彻着冷血的气息。
我的目光从曹圭贤双眼慢慢下移到他的衣领,恰好他今天没有戴领带,第一颗纽扣没扣上,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小半截项链,一切就像上天安排好的剧本·我小深呼吸一口,全身筋力进入准备状态,嘴角自然翘到最骄傲的位置,“不过,怜悯会让人坠下地狱,如果十年前你能狠心一点,今天死的人就不是你了”·话音未落,我一把抓住曹圭贤的衣领,第一下就抓到了他的项链,没有半秒犹豫,没有任何顾忌,我直接使劲拽下他的项链和纽扣,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狠狠朝他小腹踹去。
这些动作都在一瞬间就完成,在他应声跪下时,我立刻拔腿就往外跑,经过树枝弥乱的地方直接让树枝划破我的衬衫我的皮肤,边跑边胡乱揉着脸和头发··看到光亮的瞬间,表情自动换成惊恐和失控,脚步跄踉地跑几步便狠狠摔倒在地,手脚无力得只能连爬带滚,还不时惊慌地回头看看漆黑一片的角落。
躲在花园里缠绵的男女霎时被我吓得鸡飞狗跳般,尖叫声成功吸引了会场里的人移步围观·我惊慌失措地在人群中缩成一团,拉扯着已经被树枝勾破的衣服遮羞··“晟敏”·正洙哥的声音突然盖过一切喧哗,然后冰凉的身体覆上一层温暖。
我早已揉红的眼睛适时对上正洙哥紧张的眼眸,立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正洙哥救我救我……”·“没事没事,别怕,有哥在。”
正洙哥轻拍着我的后背,小心安慰我··突然我身后一阵悉悉索索,像是树枝被挡开的声音,紧接着“咚”地一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响起··“老板,在角落里抓到这个人。”
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说着,我想了几秒才想到是今天中午那个警卫的声音··“晟敏别怕,哥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告诉哥,发生什么事了”正洙哥轻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拉开,小心翼翼地询问我。
我一直低着头,不敢和正洙哥对视,虽然正洙哥无条件会信任我,但是我也不能冒险·我哽咽了一会儿,慢慢拿出刚才一直抓在手心的东西,“曹……曹圭贤他对我……动手……我……我扯了他的纽扣和项……”·我随意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只不过是一眼,竟如闪电霹雳落在我心上,设计好的台词都无法进行下去。
在我手心里静静躺着一颗白色纽扣和银白色的项链,上面串着一对有茉莉花纹的对戒··(那个啥,时间有限,不足三千可重复看两遍哈~)·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就是梦(大结局上)·鸟语花香,清风拂面,即使蒙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身处如人间仙境的地方。
那一定是蔚蓝蔚蓝的天空,点缀着洁白的云彩,宽广的草地上耸立着雄伟的参天大树,躲在浓密的树荫下·如此美景,伴在身边的是……·一阵温暖的触觉抚上我脸庞,熟悉的亲情感沿着血液瞬间在身体内流窜。
我歪着头像小猫一样蹭蹭那只手,感觉好像是妈妈的温柔啊·那手轻轻一拉,蒙在我眼前的布条顺势滑落,我的视线顿时被刺目的阳光掩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阳光,半响,我隔着指缝看到一如想象的美景前,站着一如心里怀念的人。
“妈妈”·妈妈和蔼地笑着蹲下身,向我张开双臂,柔和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就像覆盖着一层温暖的光芒··“妈妈”·我大叫一声,兴奋地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迈着小短腿奋力向前奔。
在妈妈身边,还有抱着弟弟的爸爸,他们的笑脸像是画像里那般幸福·在彼此的欢笑声中我终于跑到他们跟前,撒娇地一头扎进妈妈的怀抱·妈妈双臂轻轻圈着我,在阴凉的树荫底下,在我耳边细细读着故事书上每一回听都觉得是千回百转的童话故事,爸爸和弟弟在阳光下玩着抛高的游戏。
时光像是一眨眼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只是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我的弟弟还是在襁褓中的奶娃,我的爸爸妈妈都还健在·我们一家人甜甜蜜蜜·过着滋润的小生活。
一家人齐齐整整,幸福地一起生活,这不是最简单的愿望吗为什么对我来说却是只能在梦里才能实现的奢望为什么我连在梦里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竟流着泪……·透明无声的眼泪掉进故事书里,不留痕迹便蒸发干净。
这就是梦,这就是虚幻,即使眼前的一切没有真实感,我也只能躲在这里,逃避现实中应该面对的事实··“晟敏啊,妈妈以前常跟你说,‘你是哥哥·要让弟弟。
’‘你是男生·要让女生·’”妈妈突然放下故事书,双手抱紧我小小的身体·当我意识到这是幻觉的时候,妈妈的身体已不在温暖,这一刻。
我只觉得是一层雾气捆住了我·但是妈妈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即使跟弟弟抢玩具,也绝不会超过两分钟便放弃。
特别是那次砸伤人之后,我的儿子变得内向阴沉·在陌生人面前从不展露笑颜,身边只有两个亲密的朋友·妈妈叫你谦让,并不是否定你追求的权利,更不是希望见到你变得懦弱。”
妈妈抬手指着前方,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爸爸和弟弟玩耍的地方变成了从前我们的家,我和晟真正在抢着同一部玩具飞机·两个人各抓一支机翼,争执不下谁都不肯放手,忽的我像是被惊吓了一样猛地松开手,飞机就这样顺理成章归了晟真。
他拿着飞机兴奋地在屋里奔跑,而我则在一边闷闷不乐,不时瞄瞄在门缝后偷看的妈妈··“妈妈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你,更没想到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我的儿啊,是妈妈对不起你啊,是妈妈害得你不敢直面自己的追求,是妈妈把你逼到不敢承认自己内心渴望的地步·儿啊,妈妈的时间不多了,这一回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好好珍惜自己……”·心里渐觉沉重,身上的束缚感却渐渐减轻,我不解地回头,“妈妈你……爸爸”·一回头爸爸就站在了我身后,和刚才年轻的模样不同,现在的他已是经历了风霜,承受了压力,银发悄然出现在他两鬓。
我们身处的环境也变成了十多年前我们冰释前嫌的阳台,那一次,我顺着李赫宰说的谎,无声地欺骗了爸爸··爸爸悠悠地背起手,面对空阔的阳台,轻叹口气:“其实啊,做爸爸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心里想什么,你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是我的啊。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血缘真的是很神奇·你在学校出事那天,我和你妈都心神不宁,两个人同时打烂了瓷碗·还有,赫宰根本没跟我说过曹家的事,那晚我见你要走,临时编来好给你下台。
我还不了解我儿子么,他总是把真实感受藏在心里,即使遇到困难也不肯向别人开口求助,有时候是死要面子有时候是内向作祟·我说啊,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秘密,很容易爆炸的。”
我愣愣地听着爸爸用他习以为常的语调说话,一时分不清是因为我想听到这样的话所以幻想这么一场,还是我早就意识到爸爸的想法却一直自欺欺人不肯相信··“晟敏啊,”爸爸转头看着我,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变透明,“爸爸只希望你以后多敞开心扉,和自己谈谈,该面对的事别逃避,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爸爸的话音和他的身体一同消失在忽然掀起的微风中,四周的环境一眨眼又变成飘着绵绵细雨的室外,天空阴沉沉,压抑得人喘不过气··这样的压抑感,我生来只感受过两次,一次是送妈妈和弟弟去火葬场,一次是参加王梓的葬礼。
“所以这次,轮到你金英云了吗”我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慢慢转过身,毫不意外看到金英云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不远处··“是啊,好久不见,李晟敏。”
金英云淡淡地微笑着说,定定站在原地没有靠近我的意思·细雨朦胧隔在我们之间,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就像是我已经开始忘记他的样子··我有种想问他“最近还好吗”的冲动,但是我深知他早已不在人世,犹豫了几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这个看不清相貌的人,曾经支撑我走过最困难的日子,曾经是我人生的支柱·只不过实际上我们都在彼此利用,我以为自己在单方面伤害他,其实他也在用温柔侵蚀我。
虽然知道真相之后我恨他入骨,但是我本身也有错,我没有责备他的资格,况且,他已经死了··忽然一阵脚步声凭空响起,金英云和我同时惊了一下,我慌张地扭头扫视被雨雾模糊的周围,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寒气。
“呵呵,”金英云忽然冷笑一声,“看来轮到我时间紧迫,那我就直截了当说了·李晟敏,你认真回想你和在一起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谁我就不卖关子了,你想得最多的是,曹圭贤。
你说梦话都喊着曹圭贤的名字,你和我第一次那晚,你忘情地叫喊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曹圭贤·你从心底挂念着曹圭贤,从心底爱着曹圭贤·我说过,真正喜欢一个人通常是说不出原因,心里认定了这个人,就是一辈子。
你心里已经住了曹圭贤,以后不管是谁都替代不了·我说得比较直接,你别介意·还有,替我告诉正洙,我等他·再见·”·“晟敏”·我猛地睁开眼,身体随之惊跳一下,缓过神时金英云已经被正洙哥替代,我也不是站在雨里,而是躺在丝绸大床上。
即使在梦里淋着雨,也不及现实里的冷透彻心扉·没开暖气吗我怎么感觉身上一阵阵寒气涌上心头,手脚冰冷得近乎麻木··正洙哥在我眼前挥挥手上的报纸,我看着他微笑的脸,一时间以为他是戴着雕刻的面具,怎能每一次笑容都如出一辙不差分毫·“感觉好点了吗今天有个新闻,你一定会喜欢。”
正洙哥小心扶我坐起身,然后坐在我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轻阖在我肩膀·他身上的麝香味妖娆地包裹着我的感官,把那场梦的感觉衬托得无比清晰··妈妈、爸爸和金英云的话至今仍然声声入耳,铿锵有力。
如果我还喜欢曹圭贤,我有资格再去追求他,追求我所认定的幸福吗·“当然,你有追求的权利”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用自由换取对曹圭贤的报复,我用余生去记恨曹圭贤值得吗·“不值得你根本就是爱着他”金英云如是说。
如果我能拒绝和正洙哥“长相厮守”,拒绝为他“生儿育女”吗·“孩子,你是男子汉,如果你决定离开这里,就算死也要爬出这个地方”爸爸用力握住我的肩头,坚决的表情比以往都要真挚。
“晟敏怎么不看看报纸呢”正洙哥的声音忽然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还没等我整理好心情,他立刻拿过报纸翻到娱乐版,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顿时跳进我的眼里。
我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僵硬地不能动弹··【电视总局副局长曹圭贤畏罪自杀】·粗黑的大标题字字如刀割在我心上,配图是曹圭贤昏迷不醒的模样,青紫的勒痕清晰的横亘在他脖子上。
小标题写着【曹圭贤疑似畏罪上吊自杀,幸得及时发现送院救治·】··☆、第一百六十六章 长相厮守(大结局下)·在看到“脱离危险”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明显松了口气,只是这新闻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怪事明摆在我面前但是我却睁眼瞎愣是没发现。
·我由着正洙哥上下其手,心里有些许急躁,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张报纸,盯着那张彩色照片·就在正洙哥的手探进我衣服的瞬间,我终于看出了所谓的诡异在那里·那条勒痕不可能是上吊自杀造成的曹圭贤根本不是自杀他是被人勒住脖子企图谋杀·我一想到这里,条件反射马上抓住正洙哥的手,那一刻又一股异样的感觉流遍身体,手上竟使不出劲推开正洙哥。
结果正洙哥反手扣住我的手,一把推倒我趴在床上·我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整个人也虚脱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要么听话,要么去死·我不是这样调教你的吗如果你肯和我去检查身体,我这次就原谅你。”
正洙哥冷冷的语调和冷冷的呼吸同时贴近我的耳边,我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越是温柔的人,越是可怕,金英云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我要屈服吗我要把余生都断送在这座可怕的城堡里吗·不我不要再懦弱我不要在逃避自己的想法·“我不要坏你的孩子对你来说人命如蝼蚁,你有什么资格抚育孩子我死有什么关系,我心里早就腐烂得快要爆炸了”我费力地大吼,但是用力越多就感觉身上越无力。
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哦看来有谁跟你讲了什么啊,是曹圭贤吗”·一听见曹圭贤的名字,我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即身上传来阵阵大笑声。
“果然啊曹圭贤就是你的死穴啊那我就让他给你陪葬吧·”·感觉压在身上的力气突然消失,可是我仍然像喝醉的烂泥摊在床上动弹不得。
“呵呵,身体是不是虚弱得使不出力气啊我偷偷告诉你啊,你是中了我撒在工作室地毯上的毒哦·每次我离开家都会在走廊的地毯上撒些粉末,那些倒是无毒的,只不过是障眼法,因为有毒的是在工作室里。
再告诉你一个真相·那是假的工作室·用来试探你而已·放心,我会让你和曹圭贤团聚,睡吧·”·正洙哥的手轻轻捂住我的眼,黑暗如磐石重重压了下来。
我没有挣扎便晕睡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过去了·我渐渐被手腕的疼痛唤醒·身体的感官慢慢清晰,意识回归了好一会才感觉自己像是被挂在高空双腿悬空着。
“晟敏李晟敏醒醒啊晟敏你个混蛋快把晟敏放了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听力似乎还在慢慢恢复,我专注听着在我耳里显得微弱的嘶吼声好一会儿。
才听清楚他在喊什么,可是那是谁在为我出头呢·我缓缓睁开眼,悬崖峭壁全在我脚下,我第一次从高空俯视城堡,我第一次认识到那些错落有致的建筑物原来是按照一个汉字来排列。
那就好像是朴正洙的心,他把自己的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只有他愿意被你发现,你才能知道··他心里最渴望的是……·“晟敏晟敏”嘶吼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我顺着悬崖边上的声响望过去,一辆大型吊车旁,朴正洙优雅地坐在遮阳伞下,他旁边站着两名警卫。
在他们前面就是声响的源头,一个身穿病人服的人拼命挣开警卫的钳制,一个劲想向我靠近··那是谁·就在我困惑的时候,那人像是听见我心声一样,猛地抬起头,死命挣扎着向我伸出手,“晟敏晟敏——”·“曹圭……贤……”我低喃着,声音沙哑地不成人形,喉咙和嘴唇的干涸让我无法多说话,只能默默看着不断挣扎的曹圭贤。
看着这奇怪的场景,还有不应该出现的人,我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又是梦·“晟敏我是圭贤啊我是和你相爱的圭贤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把你救下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曹圭贤又撕扯着嗓子大喊,曾经让我倾心的嗓音,变得沙哑难听,他脖子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如果他是我的圭贤,那么他是来救我的吗他真的是来救我吗可是另一个曹圭贤说过,我的圭贤懦弱怕事,总是临阵脱逃,才会造成一次次悲剧。
我怎么能相信他是来救我,我怎么能相信我的选择是对的·当我决定反抗朴正洙那刻,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更加没有把和曹圭贤重修旧好列入可能性之中。
“啪啪啪”遮阳伞下发出几声稀落的掌声,我和曹圭贤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去··“好了,温情就演到这里·我等下还有会议,我们速战速决。”
朴正洙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悠悠地走向曹圭贤··“游戏规则,你们同时选择,救你们其中哪一个人,如果两个人选择相同,就选中的那个人生存,如果不同,你们就一起死。
怎样,很公平吧,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时间·”朴正洙站在已经被三名警卫稳稳控制住的曹圭贤身边,一如既往地笑得温柔··“你这个变态你要杀就杀我一个好了放晟敏走”曹圭贤嘶喊着,声音里多了几分绝望。
“咳咳,已经过了十秒·”朴正洙淡然地看看手表,看样子像是十分享受这个死亡游戏··一阵山风吹过,悬在半空的我被吹得左右摇晃,可是我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手腕已经勒得出血了,我甚至希望倒数能快点到来,可以结束这场噩梦··不管我们选择救谁,我们都不可能重新在一起·如果我们选择相同,那么就说明有一个人更在乎自己的命,还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如果我们选择不同,即使互相选择,也只能共同面临死亡·更何况我并不相信朴正洙会遵守诺言,其实不管我们选择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和曹圭贤一起死··朴正洙只不过是想看着我们被自私的人性所玩弄。
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反正·曹圭贤一定会选择救自己,而我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是曹圭贤向我许诺过的话。
看来今天真的要实现了··“倒数十秒·10、9、8……”伴着恶魔的倒数声·死亡的脚步声凭空响起··“晟敏”曹圭贤又朝我大喊一声,“你一定要选你自己听见了吗选你自己选你自己”·“……5、4、3、2、1”·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和曹圭贤相爱的那些日子。
他是爱我的,即使他带给我伤害,但他依然是爱我的··听着最后的倒数,我和曹圭贤都淡然一笑,在倒数结束后,同时喊出自己心中所想··“李晟敏”·“曹圭贤”·我们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山间不断回响,一声声“李晟敏”,一声声“曹圭贤”,见证了我们从一而终的心。
金英云说的没错,如果心里认定了这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烙印·即使身边有过其他人,也是无法替代那个人的地位··我不后悔在决定生死的一刻选择曹圭贤,因为他是我活着的意义。
钢索断开的一刹那,曹圭贤从悬崖边飞扑过来抱住我,相拥的躯体在瑟瑟寒风中急速下坠·那可能只是几秒钟的事,但对我们来说,便是一辈子的约定··“我爱你,晟敏。”
“我也爱你,圭贤·”·“咚……”·……·……·……·我闭紧双眼却一直没迎来意想中身体四分五裂的剧痛,而是扑面狠拍的塑料感。
我和曹圭贤落在了一个大型气垫上,毫发无伤··这是怎么回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城堡像是突然变成空城一般。
曹圭贤和我互相搀扶着走出城堡,还是没有人前来阻挠·一直到走出树林,我才敢回头看一眼,那条阴森的小道就像是通向朴正洙内心的路,通向排成“爱”字的城堡。
·朴正洙,是比谁都缺乏爱,比谁都渴望爱的怪物·他的爱只有金英云能承受得来,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有个好结局··我和曹圭贤逃出城堡之后,曹圭贤把名下产业全部抛出,换成现金,带着我跑到英国定居。
我们一起领了结婚证,开了个小店,偶尔带曹圭贤去看看精神科医生,生活也是挺滋味的··我在十六岁的时候遇上了我第一个爱人,然后在三十四岁和他步入婚姻殿堂,这一路像是一场若真若假的梦,现在梦醒了,身边的还是他。
爱,很不容易,不要轻易说爱,既然说了就不要轻易放弃·能找到一个长相厮守的人很不容易,认定了就不要放手,幸福总会在冲破枷锁时降临··最后,我有一个小小愿望,就是希望另一个曹圭贤不要再睡一觉又突然跑出来吓唬我·(全文终)·(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我敲完了这书的最后一个字,心情没什么太激动,就是脖子和手臂很僵……嗯,总而言之,完结了。
番外不定时送上,那得看灵感·番外如无意外会以免费的公共章节发布的,有兴趣可以收看·感谢一路支持的亲们,学长爱你零也爱你撒哟拉拉~~~~)·ps: (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我敲完了这书的最后一个字,心情没什么太激动,就是脖子和手臂很僵……嗯,总而言之,完结了。
番外不定时送上,那得看灵感·番外如无意外会以免费的公共章节发布的,有兴趣可以收看·感谢一路支持的亲们,学长爱你零也爱你撒哟拉拉~~~~)·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第八十七章 一起·曹圭贤话音融入在雨声中,在我点头的瞬间霸道欺身压了上来,一记深吻,把我身上的力气全部抽走。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感觉站着的力气不够,两条腿直接一跨夹住曹圭贤的腰身,我硬起的小小敏抵住他的小腹,他的小小贤也贴着我的臀,两个人霎时声息大喘··雨水贴着脸渗入交缠的双唇,混着曹圭贤的唾沫“咕噜咕噜”地被我吞下。
曹圭贤忽然一个转身,热吻转移到我脸上··“晟敏……晟敏……我要把他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你是我的……”热吻一向下,舌尖挑着我的耳垂,时不时轻咬一下,又温柔地含住,湿漉漉的亲吻沿着耳后一探到脖颈。
“啊……”喷涌而出的感情拉扯着我,自然地仰起头享受曹圭贤的疼爱,他在我喉结处轻咬,留下斑斑点点,随后又攀回唇上·撕咬的亲吻暴风雨般落在唇上,唇齿相碰的声音全没入口中。
我紧紧闭着眼,全身心去感受曹圭贤的温·在这样漆黑的雨夜中,雨水拍打在身上的痛感,更加清晰了曹圭贤在身边的感觉·我们真的是疯了,居然在这里做这样的事。
不知道另一个曹圭贤是不是预计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才把门锁上了·不管怎样,还真要多谢他··吻了一会儿,后背碰到厚实的墙壁,原来曹圭贤带着我走到了楼梯口边。
有了靠山,我两腿不舍地重新接触大地,刚拉开了一点距离,腰上的手立刻又将我往怀里收,彼此全身心融在一起··曹圭贤双手搭上我的肩,轻吻一点点落在我肩上,我紧紧抱住他,青涩的吻着他的颈线。
“撕拉……”曹圭贤抓住我的衣领狠地一把撕开,弥乱的亲吻在锁骨绕了一圈,随即一向下··“啊……”一阵麻酥传遍全身,我忍不住又仰头申吟一声,光着的脊背被曹圭贤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唇轻轻亲吻着我胸前,舌头一圈一圈划着突起的轮廓,另一只手伸到我的裤,还没穿好的裤丝毫不费劲就被解开褪了下去··还来不及申吟出声,曹圭贤的唇又凑了上来,辗转间一只手握上已经站起的小小敏,像是研究他的轮廓一样轻轻打圈,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我耳朵:“晟敏……爱我吗要我吗”·“我爱我要”我不知羞耻地说出这句话,曹圭贤立刻加重唇上的力气,一手捏住我胸前点,一手握上小小敏,同时两手不停。
“我不能没有你,”曹圭贤气喘吁吁地贴在我耳边:“就算我再活一次,我也非你不可·”·说完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双唇堵住我的声音,挑逗着我的口腔里每一处地方。
我迷情地轻咬着他的舌尖,被他那一句说得心头一热,暖暖的温馨在他的手上很快变成火辣辣的感情,我浑身颤抖着,皱紧了眉咬着曹圭贤的唇闷哼一声,射了出来··白色的浊液黏腻地沾在曹圭贤身上,他在雨冲走之前随手挑了一些起来,伸手探到我身后,沿着光溜溜的脊背下探,手指在菊瓣打圈,冷不丁全推了进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已经不是问题,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值得我考虑,最重要的是,我身边的人是他··“圭……贤……啊……我真的好爱你……”·解开他裤的瞬间,穴中已经进入根手指,我脚下无力地挂在曹圭贤身上,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晟敏……还要吗”·“嗯……我要你进来……在那张桌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那张祭奠沈昌珉的桌。
可能,我内心一直在嫉妒他吧,嫉妒他曾经拥有过曹圭贤··我两腿又盘上曹圭贤的腰,他托着我的臀,激吻着走到桌边·我在他身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滑下来,反身甩手将桌上已经被雨水冲得东倒西歪的酸奶瓶全部扫下,上身趴在桌上,下半身跪着。
后背被冰冷雨滴敲打了两秒,立刻又覆上赤果的热·曹圭贤的亲吻一点点落在我的脊背,一手摩挲着我胸前突起,一手沿着我的臀线上下其手,手劲重地快要将我揉碎。
“我爱你,我这辈只爱过你一个,也只爱你一个·过去我对你的伤害,和过去你发生过的事,我们一起忘了,好吗”曹圭贤的手裹住我的手,和我十指交叉,一个轻吻落在我耳边。
我转头对上他的唇,用亲吻来回答·我愿意,我非常愿意·雨越下越大,连成雨帘却再也不能隔开我和曹圭贤,我们终于,一起了··天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蜷缩靠在曹圭贤旁边,可怜兮兮地在屋檐下躲着雨。
“钥钥匙呢阿嚏”我苦命地伸手从小水潭中捞起我的衣服,或者不能称作衣服了,现在只是两块破布·我无力地将它们扭干水,随便搭在身上。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现在深刻体会到这话的真正含义了·爱情这东西完全不保暖啊·曹圭贤看着那把闪亮的新锁束手无策,明明刚才还见那个曹圭贤从口袋里拿过钥匙出来,现在怎么翻都找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我嫌裤妨碍,扔出去的时候不小心飞了·我为何这么命苦啊啊……我可是走了多久才走到曹圭贤身边,不过是尽情一番,就要下地狱吗世间如此不公平,既然我们都注定要下地狱的,不如我们就地纵身一跳……·我忽然就胡思乱想起来,整个人神神颠颠的,挣扎着起身要冲到铁门去。
曹圭贤还在目观四周地面,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就英勇地撞上了铁门··“哐啷”·下面的过程不到十秒,我贴着铁门翻了半圈,瞬间倒在楼梯上,然后“砰砰砰”直冲冲地坐过山车那样飞滑了下去,紧接着不讲情面直接撞到转角墙上又弹回楼梯。
我的腰……刚折过现在又……噢,我的腰……·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了好久,楼下宿舍的人全跑了出来围观,我衣衫不整地趴在楼梯上,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曹圭贤脱下自己的衣服包住我的脸,把我抱回宿舍··你想问他为什么不带我去医院这个我也问过,他回问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当然要听假话·他的解释是,以我这种状况去医院,别人会误以为我被轮了,这样传出去,对我名誉不好,他是为了保护我才选择先把我带回宿舍,自己虽然不懂医疗常识,但是因为他对我满满的爱,所以亲自动手给我处理小伤口。
然后我多嘴问了一句,真话是什么··“医院远·”·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零频道:幸福的时光啊(望天……)】·下节预告:肉的下一个顺序是抽……·“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很色吗”“没你那晚色,嘻嘻。”
“靠”·“敏敏好啦好啦~”·“不准叫我敏敏恶心死了”·“小小敏也想去啦”·“滚,就算他想,小xue穴也疼得不想”】··☆、第八十八章 我要在上面·雨中贪欢的后遗症就是连续几天头疼得分分钟要裂开,强忍不成挤出的一声咳嗽也能让阳穴暴躁地要跳出皮肉,外加我亲爱的小蛮腰疼到直不起腰来。
事实证明,那不是人做得出来的事··“阿嚏”·一个喷嚏带着唾沫飞喷出去,我连捂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同时穿越空气到我耳边和通过骨传导脑壳里阵阵回响,阳穴抖了抖,我瞬间无力地摔回床上,像条毛毛虫往被深处缩了缩身。
上课什么的,天台留个位··床忽然晃了晃,一个人影爬了上来,手脚麻利轻车熟地钻进我的被窝里·我不管死活凑了上去,枕在他的手臂上,在他胸前蹭了蹭,刚跑出来的鼻涕全蹭过去耶,不用动手擤鼻涕·“你身体还好吗我给你买了粥和药,先吃粥吧”曹圭贤完全没发现我的恶行,捋了捋我睡到打架的头发,不成,转为抱住我。
我用头象征意义地撞了撞他胸口,又扭着身蹭了蹭,“不好不好非常不好,没有胃口,不要……”·“不吃药就不能好起来啊,我们就不能再呵呵呵……”曹圭贤忽然拧着我瘦了几两的脸蛋拽了拽,笑吟吟地说。
我一听一看,火就上来了,“尼玛的,我现在这样难道是我的错还不是你先引起的光着身体淋了一晚上雨吹了一晚上风能不感冒吗你个混蛋还把我衣服撕了,叫我穿什么我都说回去再来,你非要把我对折来压,你以为我是可折叠自行车啊腰都快断了”·“喂,虽然我不介意,可你也别把细节说得那么大声,我听着心塞。”
床下扔上来一句黑话,然后王梓的头顶在床边灰溜溜闪过,脚步声凌乱几下后,王梓还是受不了出门了··听到关门声,我才松了口气,原本塞着的鼻孔也被这热气上头冲开了,粉拳数数落在曹圭贤胸口,然后被紧紧握住。
“啵晟敏啊,有没有想过我们搬出去住”曹圭贤凑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丫的还知道我感冒不能亲嘴··“搬出去为什么去哪里”十万个为什么娃娃出场。
“在宿舍我们都不能好好亲热了,我可是很想你的呀你倾情邀我时候的表情啊嘻嘻……我们可以在校外租间房,宿舍不用退,在我们自己的空间,就能做我们爱做的事了,呵呵……”·“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很色吗”·“没你那晚色,嘻嘻。”
·“靠”·“敏敏好啦好啦~”·“不准叫我敏敏恶心死了”·“小小敏也想去啦”·“滚,就算他想,小xue穴也疼得不想”·“哎呀,以后每天都做,就不疼了”·“纳尼每天都做你个精虫上脑的皮蛋凭什么只有你戳我,没我戳你啊不行我要在上面”·“得给你在上面那你答应跟我同住了”·“嗯,先算是这样吧。”
“成成成我们今晚就出去吧行李我都收拾好了,房我已经找人清理过,油盐酱醋茶样样齐全,还有一张两米大床,随便滚。”
“纳尼你都准备好了”·“当然,那晚上我就想好了,这几天都在收拾我们的小蜗居呢”·“以后都不能跟你玩智商,到处都是陷阱,哭……”·“么么哒我真的,爱你一辈的。”
事实再次证明,一个男人说爱你的时候,就是在说要上你,而且,跟曹圭贤玩智商真的会死得很惨,要是曹圭贤真的动了脑筋玩心计,十个洞都不够戳·全身被翻了个遍后,软脚虾般趴在曹圭贤怀里的时候,我竟然想到了一串四字经……·进了贼窝,压着狂亲,鼻涕出来,擦了继续,衣服再撕,裤靠拽,说好上面,摩拳擦掌,一把抓腰,狠坐下去,小xue穴哭,曹圭贤笑,说自己动,晟敏好棒,尼玛痛死,木力气动,翻身压住,折叠继续,冲冲冲冲,后入再来,撞撞撞撞,最后一次,捅捅捅捅,一夜七次,不是问题,我最爱你,永远一起,明天,岛国姿势。
好不容易消停一下,我扒在曹圭贤身上,瞪着曹圭贤起伏的白皙胸膛,画风转得快,我有些承受不来·好像历了九九八十一次难后,已经习惯了难,下意识已经默认前面还是难,结果忽然升天成佛,跟做梦一样,这心态转不过来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学长攻略手记 by 零林梓(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