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直觉 by 三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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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的直觉 by 三五娘
娱乐圈都市情缘·贫民区长大的痴汉摇滚乐手X女王大人,幼驯染 ··文案·豹子是个混混,豹子爹是大混混,周围的人也都是混混朋友,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可忽然隔壁搬来一个疯癫又漂亮的女人,带着个小少爷似的儿子,跟豹子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豹子立马被迷得七荤八素·从此豹子每天追着冷言冷语的小少爷跑,替他挨打,帮他打架,没好脸色也完全不在乎,两人像野草一样疯长。
豹子想着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赚钱娶了少爷做媳妇儿,才刚有起色少爷却被有钱爹接走了··豹子拼死努力,好不容易要追上少爷的步伐,却又被无情得拉开··但不要低估痴汉的执念和野兽的直觉。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单容,豹子 ┃ 配角:刘阳明,叶闫恒 ·    1·电话铃声坚持不懈,豹子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他把手伸出被窝哗啦了一下,什么也没够着。
他将左眼睁开一条缝,发现装着电话的裤子躺在三米远处的地板上··豹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电话开始响第四轮··“……喂”·“豹子我操”·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狂吼,豹子顿时被吓醒,骂了声我操,心有余悸盯着电话,屏幕上写着“刘阳明”。
“你他妈的在哪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豹子从床上站起来,裸身走去浴室,说:“我在家·”·“你”刘阳明抓狂大喊:“你他妈在家”·“对我他妈在家”豹子也喊到。
电话那边反而没脾气了,沉默了一下说:“跟无限公司约的两点见面,你自己打的过来·”随后他又补了一句:“现在,马上·”·豹子挂了电话,刷牙洗脸,翻了翻衣柜发现找不到干净衣服,又只好把昨天的衣服再穿上。
出门招呼了一个黑出租,司机是隔壁楼的大叔··“豹子,去哪啊”大叔从后视镜对后排的豹子笑··“无限娱乐,晓不嘛(知道么)新区那边。”
豹子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大叔一只,自己嘴里塞一只··大叔喜孜孜吧烟夹在耳朵后面,缓缓开车出巷子:“晓得,大公司,黑高一栋楼·”·豹子转着手摇把打开车窗,朝外面呼出一口烟,无精打采说:“搞快开,老子要迟到了。”
到无限娱乐公司楼下的时候,刘阳明已经要疯了,上来就是一顿乱锤,把豹子晃得差点一头栽在气派恢弘的公司大楼前台阶上·一行人混乱了一阵,刘阳明反复叮嘱大家不要胡来,便一起朝楼里走去。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前台的小姐说··豹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烟,很配合地把烟戳在了旁边雪白的墙壁上,熄灭了··前台小姐:“……“·“我们两点和谢孟谢主管有个预约,爬行者乐队。
“·前台小姐点点头,查了下记录,接通了楼上谢主管的电话··“谢主管已经在等你们了,从这边电梯上7楼,出电梯左拐就可以了·“·刘阳明点点头,招呼大家上楼,刚走一步,又被前台小姐叫住:“先生……“她为难地说:”宠物也不能带上去。
“·众人齐齐回头看自家鼓手衣领钻出一只明显只有几个月大的哈士奇,毛乎乎的,伸着舌头犯二·鼓手很委屈地说:“他是假的,是个玩具·“·哈士奇响亮地“嗷“了一声,表示对主人的赞同。
众人:“……”·把哈士奇交给门口的保安叔叔之后,众人终于站在上行的电梯里,刘阳明问:“狗哪来的”·东响说:“捡的,早上见他趴在咱们排练的车库前面,肯定家里不要他了。
“·那哈士奇白白绒绒的,而且精神百倍,一看就有人细心照料,刘阳明说:“肯定别人家走丢的,你回去问问周边邻居,赶紧还给别人·“·东响不大高兴,还没来得急说什么,电梯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后,外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小哥,小哥五官清秀白白嫩嫩,看起来怯生生的,西装虽然合身却也像他偷穿大人衣服,他迎上来自我介绍到:“你们好,我叫叶闫恒,谢主管叫我来带你们过去。
“·刘阳明上去和他握握手,脑子里对他的名字一个字儿也没记住··“你们好你们好,进来坐”前方办公室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羊毛衫的大叔,笑呵呵地招呼他们。
刘阳明见谢主管顿时有点紧张,事关乐队的未来,他心里盘算过很多想法··主管办公室本来很大,但挤进豹子几个人顿时小了很多,豹子和刘阳明都有一米八几,东响更高,又壮,进了办公室束手束脚。
坐定之后,刘阳明介绍起来:“这是我们乐队主唱加节奏吉他豹子,鼓手东响,还有主音吉他电池,我是贝斯,叫刘阳明·“·谢主管一头黑线地看了看明显神游太空的主音吉他手,青年默默嚼着口香糖东看西看,要不是刘阳明介绍,他都没注意这还有个人。
他点点头说:“我们公司注意贵团一段时间了,之前也大致跟你们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我也明白你们的考虑,你们是搞摇滚的嘛,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喜欢走独立路线。
“·“我很喜欢花花草草啊·“东响咕哝了一句,大家只当没听见··“你们说的我也和上面反映过了,上面的意思是,假定签约成功,公司会给你们提供工作人员和录音设备,主要先把专辑录起来。”
谢主管接着说:“宣传的事情不着急,公司的意思是着重在社交媒体宣传,不要搞过度曝光,经纪人呢会给你们派一位,目前就是帮你们做日常安排,旁的事情先不参与。
“·乐队几人听完不动声色地彼此互看一眼,刘阳明说:“那贵公司对我们有什么要求么“·谢主管点点头说:“也不要说什么要求,合作关系嘛。
公司的规定是这样的,签约的话,首份合同至少两年,两年合同公司抽六成,一般我们都是做五年合同,公司抽四成,包装宣传费当然都是公司出,录音设备也都是一流的。
“·“我谢孟说句实话,公司对你们乐队还是很有兴趣的,你们已经有很多表演经验,也有很多固定表演的原创曲目,地下观众也累积了不少,对于我们公司来说,要做的事情比较少,成本回收也快,不过对于你们来说,无限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唱片公司,手下大牌的商业歌手独立音乐家不少,这种制作和推广平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上,对于你们这种潜力乐队也是最好的。
“·刘阳明点点头,想了会说:“好的,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谢主管点头答应,又亲自将乐队一行人送出大楼,东响去保安室领回撒欢乱蹦的哈士奇,回头和大家一起走回排练的车库。
2·乐队跟公司签约到办理完一切法律手续居然只花了半天时间,似乎公司早就料到他们会答应,备好一切只等他们点头,刘阳明前后翻看合同内容,觉得条件优渥到自己手抖,正想和同伴们分享一下这份惊惶的喜悦,回头一看乐队成员居然一个都不见了。
”·刘阳明冲出办公室,迎面撞飞一个人··“哎哟”·刘阳明冲上去把他拉起来,发现正是那日在电梯口接待他们的小哥。
“你你你……你是哪个谁·”刘阳明觉得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但凡是名字复杂一点的他就脑子一片空白··“我是叶闫恒”白嫩小哥很有朝气的大声说。
刘阳明轻松从小哥头顶眺望出去,发现走廊拐角蹲着一只不明大型生物,正想冲过去,面前的小哥接着说:“我是公司派来给你们当经纪人的”·“……”·“你说什吗你是谁”刘阳明抓狂大叫。
“我……我叫叶闫恒·”小哥吓了一跳··“没问你这个你说你是我们经纪人”·小哥点点头,刘阳明不可置信地抓住他摇晃起来:“你来这边你爸妈知道么雇佣童工是非法的我要告你们公司”·“现在也是你们公司了……”小哥委屈的说:“而且我已经28了。”
“……”·刘阳明扔开小哥快走几步,发现自家高壮的鼓手正蹲在走廊拐角一个巨大的盆栽后,用手指头逗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二货哈士奇:“嘘——爸爸等会带你出去玩……不能在这上厕所……”·刘阳明觉得惨不忍睹,扭头。
在一个录影棚外面,刘阳明又发现了自家主音吉他,周遭围着几个助理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笑着··“小弟弟你是公司签的新人么什么派系空灵森林系”·“快趁你还没红姐姐调戏一下。”
“我是跟踪狂……”主音吉他挣扎地开口··“跟踪狂”一群妹子笑起来:“那姐姐就是尾行怪”·刘阳明扶额,都跟你说虽然乐队名字叫做Creeper但翻译作爬行者不是跟踪狂了·刘阳明默默逃走,冲进楼梯间想要缓和一下情绪,发现自家主唱蹲在楼梯上抽烟,地上散了不少烟头,烟灰摆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器官形状。
刘阳明觉得自己作为乐队里唯一的正常人压力很大··“豹子你在这干嘛”刘阳明也走过去坐在楼梯上,点了一支烟··豹子朝地上的不和谐形象抬了抬下巴:“我在搞艺术创作。”
“……”·沉默地抽了几口烟,刘阳明情绪缓和了一点,开口道:·“豹子,你最近不太对劲啊,没精打采的·”·“谁说的,老子精力无限,还可以再战三百年。”
豹子手肘撑在身后的台阶上,长腿打开,坐得四仰八叉,意有所指地说··刘阳明捡起地上的节操,扭脸看墙壁··“之前是谁特别来劲,说一定要出十张吊炸了的专辑,搞个世界巡演,赚他妈个一亿美金回家娶媳妇儿的怎么现在忽然蔫儿了。”
“哎……别提了·”豹子咬着烟屁股含糊不清地说:“媳妇儿太JB难娶了,你不明白我折腾了半天发现自己签到媳妇儿家公司的心情。”
刘阳明大惊:“他是你媳妇儿”·豹子也奇道:“你认识他”·刘阳明说:“你说的不是谢主管么”·豹子憋了半天,大吼道:“放屁”·此时坐在公司顶楼的青年觉得鼻子有点发痒,他合上一沓资料,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来送资料的助理半天没得到平身退下的旨意,迟迟不敢动作,大着胆子抬眼偷瞄了一下·这一眼正巧撞见青年眯眼勾嘴角,笑的一脸奸计得逞,笑的一脸心满意足。
“单单单……单总”助理哆哆嗦嗦···娱乐圈都市情缘“恩”单容挑眉看过来,气焰滔天。
“陛陛陛下……小的告告告退”助理抖抖抖·“滚吧·”单容心情颇好地骂道,助理立马爬起来跑了。
3·“卡!卡卡卡卡卡”导演抓狂大喊:“卡——”·乐队停下演奏,工作人员也悉数停下手头的工作,豹子手一滑,拨片飞了出去,吉他最后一个音飚到天上,火上添油。
“我已经说了可以不用和女主互动已经不用互动了你只需要弹琴唱歌就可以了就可以了”导演怒吼道。
豹子面无表情看着导演··导演吸了一口气,爆发到:“你到底在躲什么”·MV的女主演已经尴尬到了极致,从开拍到现在这位理应和她演对手戏的乐队主唱不但完全不搭理她,还一直有意躲避,连场边工作人员都开始同情她了。
她也只是想混口饭吃好么要不是导演要求什么肢体语言要有情感,她才不想抱着陌生男人一顿瞎蹭好么,这什么乐队跟本没听过好么·虽然陌生男人的外形是她喜欢的类型,高大结实,轮廓非常深,眉眼和脸型都很有男人味,还带着一丝不羁危险的狂野气息。
但是耽误老娘收工这一点就绝不能原谅·年纪已经不小的前网拍模特现MV女主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混,刚才的OS她不但一句没说,连半分不悦都没表露出来,她露出一个恰好的微笑,对豹子欠身道:“不好意思,都怪我。”
豹子低下眼睛看她一眼,导演也走过来,说:“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没有女主怎么拍你们这首是第二主打的情歌,就四个大男人在MV里谁要看”·豹子声音很低,音质里带着烟酒的气息,说:“不是,她太香了。”
他看了一眼导演马上要崩溃的脸,补充道:“我过敏,对香水·”·导演不再多说什么,走回摄影机旁边,决定改剧本··“反正这首歌讲的不是爱人的离去吗,那干脆就分开拍好了。”
导演放弃般地说:“乐队演奏部分估计已经够剪了,拍下女方的单独场景剪在一起好了·”·”这不是叫kids from yesterday么,就拍记忆中的女生和女生单独离去这两个part,换景换景“·乐队被赶出摄影棚,各自放风。
豹子漫不经心地往自己的绝对领域——楼梯间溜达,抬眼却捕捉到了一个身影··豹子:“”·豹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果然在楼梯上逮住一个人。
豹子看见他,本能反应想冲上去抱住他,看见他冷冰冰的眼神和抗拒的站姿,又生生刹住车··“单容·”·“豹子·”·豹子看了他一会,说:“你,你怎么会在这。”
单容露出他一贯的笑容,像是听到什么愚蠢而有趣的事,漂亮的眉毛微抬成一道戏谑:“老子的公司,你管我·”·“是你老子的公司吧。
“豹子嘟嘟囔囔道··“那又有什么不一样·”单容说:“到是你,怎么我到哪都有你·”·豹子过去二十年几乎都是在追着单容跑,这次签进单容的公司虽不是有意,居然也无法回嘴。
“想不到你们那个乐队居然还真的做起来了,之前明明还每天都在酒吧打架,连演出服都要偷别人的,转眼居然也要发片了,还骗走我们公司五年合约……”·豹子被单容毒舌根本毫无反应,脑子里转的都是另一码事。
单容头发长长了,软软的,看起来有点娘,好想把手插进他头发里··单容周围的不知道是灯光还是阳光,还是他自己在发亮,头发末端都透明了··如果忽略内容,单容说话的样子真是性感翻了,嘴唇亮亮的,单容整个人都亮亮的。
站得笔挺,衬衣也是纯白,看人也是从上往下,像是要把你看进泥土里,一点渣子都不留·要不是豹子替他挨了那么多年的打,给他偷过那么多次吃的,跟他闯过那么多年的祸,他绝对相信单容是从小被养在城堡里的少爷。
好想把手指插进单容头发里,让他跪下来,在自己面前,给自己……·单容一巴掌打在豹子脸上,力道毫不留情,打断了豹子脱缰的妄想··单容没说为什么,豹子也没问,一巴掌挨过连眼睛都没眨,反倒还凑近了点。
单容有些警惕地退了一步,还是被豹子抓住胳膊,他开口骂道:“你他妈的……”·豹子目光灼灼瞪着他,头发乱蓬蓬毛乎乎的,像一只又生气又委屈的小豹子,根本没有平日刚毅不羁的摸样,更没有干架时的狠决,单容看了心情莫名愉悦,继续毒舌道:“一个破MV罢了,两个小时都拍不好,那女人一靠近你就变僵尸,这种东西拿到市面上你是想要亏死我们公司……”·“还不都是你”豹子终于忍不住吼起来:“还不都是你以前说什么不喜欢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不然老子才不至于这么神经过敏”·单容愣了一下,耳朵微微有点红,立马板起脸,变回冷冰冰的样子,豹子不甘心,决定拆穿他:“你敢说你下楼是上厕所的办公室在顶楼的单总裁你又是怎么知道我MV拍了两个小时。
单容抬手又是一巴掌,推开他说:“滚·”说罢就转身出了楼梯间,把门很大一声摔上了··“妈的……”豹子骂骂咧咧,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觉得自己被打居然会兴奋,真是变态得让人沮丧。
4·“不行绝对不行”叶闫恒扬起白嫩的脸严肃道··“小白……”刘阳明尝试着开口。
“我不叫小白而且我也不小”叶闫恒大声打断:“你们已经是签约的乐队,应该要按照公司的流程来做,怎么可能还去原来驻场的酒吧”·“不是驻场,老黄之前帮了乐队很大的忙,这次他开口说回去站个场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答应……”刘阳明有点郁闷,解释道:“况且周四晚上不是没安排工作么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应该好好休息或者是排练你们到底明不明白,现在这个乐队不只是属于你们四个人的,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和整个公司的利害和声誉一并受牵连,暂且不说乐队形象和曝光问题,要是在非正规的演出场所出了什么意外,责任要谁承担”·“怎么叫不正规的场子,老黄的酒吧多少地下乐队抢着去你知不知道,况且我们这种糙爷们儿乐队能出什么意外,豹子打架比弹吉他厉害,也不会有人去摸他屁股。”
“所以你们根本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地下摇滚酒吧那么混乱的地方多不安全啊被狗仔队拍到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怎么办被乱写一通怎么办新歌刚发就被打枪怎么办新专辑还没发就夭折怎么办”·刘阳明一听到他家小白经纪人正气凌然地排比句就头疼,心里对谢主管的洗脑功力崇敬有加,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豹子。
豹子会意后开口道:“小白啊……”·“我不叫小白”叶闫恒炸毛了,为什么没人记得他的名字·“小白啊……你豹子哥跟你说,”豹子全然不理他,懒洋洋地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公司好。
你想啊,你家谢孟大大为什么要签我们因为我们是一个特别自力更生勇于拼搏的乐队,我们歌也自己写好了,自带乐队全体人员,演出经验也累积了,地下观众和潜在粉丝也培养了,我们是一个多好养活的乐队啊。”
·“我们这次回原来的酒吧演出,那就是为了答谢消费者,巩固老听众,吸引新观众,为新歌宣传添油加醋,为新专辑的发行未雨绸缪……”·“添油加醋这个成语是不是用错了”东响小声问电池。
豹子根本不鸟他,接着忽悠:“而且正是由于这场演出不是公司筹备的,所以不算做正式工作,谢孟大大该有多高兴啊”·叶小白听得一愣一愣,反问道:“为什么”·“因为……”豹子坐直身子,微微往前倾,凑近叶闫恒一脸求知的小脸神秘地说:“他不用付钱啊。”
叶闫恒愣了几秒,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你们真是一个好乐队啊,怪不得谢主管那么想签你们·”·刘阳明:“……”·豹子满意地靠回到窗边,再点一支烟。
豹子他们在老黄家酒吧表演过不下百次,少数时间演出是顺利而成功的,以豹子跳下台和人干架作为结局也不在少数,而更多日子里,豹子几个只是操练着他们廉价的乐器,弹着简单粗暴的riff,扯着嗓子,大声唱着别人的和自己的歌,直白生猛,血肉横飞。
乐队最初的成员只有刘阳明,豹子和另一个叫起子的鼓手,起子原本是刘阳明的老乡,三人一起也写了不少歌·后来起子因为毒瘾太重,连鼓棒都捏不稳,经常排练到一半就哆嗦着冲进洗手间扎针,最终被开出了乐队,随后刘阳明在老黄酒吧和自己工作的音像店贴了招人的海报,陆续面试不多的应征者。
找鼓手的过程刘阳明回想起来非常崩溃,最初他和豹子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不就是敲鼓么,并且乐队早期的歌也都是简单的摇滚4/4拍,没什么复杂的节奏变化·但经过痛苦的第一周面试,两人终于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一个鼓手敲鼓的方式带有大量的个人风格和对节奏的感觉,这直接就会反应到整首歌的律动----也会影响甚至改变整个乐队的风格。
最初面试来了一个鼓手是老黄介绍的,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但当他带来他在原乐队用的一整套鼓具的时候豹子就知道肯定没戏,他那套鼓具挂着一大堆釵相当复杂·他在那装鼓,刘阳明就开始调琴准备和他试试——贝斯是乐队的前线,首先得他和鼓手能配合好---如果刘阳明不行,就根本没有豹子加入的必要了。
豹子当时在厕所看报纸,从门缝里听着外面俩人练开,根本不对路,骂了声操··起子的鼓充满了热切的活力和轻狂的态度,就像他自己,直来直往,单纯又没心机,很难复制。
但东响跟他完全不一样,东响来面试的时候,三人排练了两首歌就几乎确定了他的加入,他的鼓具有一种惊人的立体感和穿透力,可以在你的耳膜进行狂轰滥炸,可以给乐队新的活力和方向。
音乐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他不符合1+1=2的定律,他需要化学反应,需要共鸣,需要磁场吸引,需要创造力,需要灵魂激荡的电闪雷鸣··而豹子的灵感和热切来源简单,自从他13岁遇见单容就从未变过。
至于电池加入乐队的缘由更是离奇,电池是老黄的侄子,电池的妈妈也就是老黄的大姐在时间的折磨下终于对儿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断了念头,不再阻拦电池弹吉他听摇滚,怕是再拦下去自己沉默寡言的儿子思维就要去其他星系了,高中毕业就把电池委托给了老黄。
大姐的原话是这样的:“就是你这个倒霉孩子当初给小池听什么摇滚专辑现在好了吧你们都愿意整什么破摇滚,死不听劝,熊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们叔侄俩一块玩儿风去吧!”·老黄听在耳朵里是这样的:“我家小池继承了你的高尚兴趣和光荣理想,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摇滚的光辉道路,现在姐姐把侄子交给你培养,你们一定要坚持不懈努力向前。”
于是老黄扭头就开心地把电池带给了豹子和刘阳明··豹子第一眼看见瘦小的电池就充分地表现了不屑:“小弟弟,电吉他什么的很重的,挂在身上很累的,我觉得木吉他比较适合你,那种有缺口的叫做民谣吉他,圆圆的叫做古典吉他,你看你喜欢那一个,回去告诉妈妈帮你在少年宫报个班。”
娱乐圈都市情缘·老黄嘲讽道:“豹子你少跟那装大象,就你那个破吉他,做做节奏差不多了,就别跟那现眼了·”·刘阳明心里也觉得不靠谱,但还是客套地问电池:“你说你自学了电吉他你带琴了么,能稍微来一段我们听听行不”·电池点点头,立马上老黄在酒吧二楼给他临时腾的房间背下一个琴盒,从里面抱出自己的Gibson Les Paul-1965挂上,在豹子和刘阳明怒看土豪的目光下插好电,连好效果器,调好音,随即毫无压力地弹了一首Yngwie Malmsteen的Rising Force,行云流水指速逆天,小细节千变万化,居然还愣是把新古典主义金属弹出了一分节奏布鲁斯的味道。
一曲完毕之后,清晨里尚未开张的酒吧安静非常··刘阳明无语凝噎:“……”·豹子深受打击:“我操……”·老黄热泪盈眶:“小池……”·电池不明所以,问道:“啊……难道我弹错歌你们是不是比较偏硬核我也是会的。”
说罢踩了几脚效果器,想再争取一下面试机会··豹子一把将电池捏着拨片的手按在吉他弦上,说:“不用了,池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父了,以后咱乐队,你说走什么风格,我们就走什么风格。”
电池看着他,似乎不是很明白的样子··刘阳明一脸沉痛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豹子的意思是,你被录取了,恭喜你·”·至此爬行者乐队全员到齐。
不过饶是豹子他们在这家酒吧度过了那么些成长的岁月,也还是第一次见台下这么多人··酒吧的桌椅全部被撤掉,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俨然一个小型演唱会场,刘阳明看了有点哆嗦,用疑问的小眼神看老黄。
“谁TM让你们出道了呢,”老黄嘿嘿笑着:“新歌MV一直轮X音乐台,人能不多么·”·说罢老黄又板起脸,正色道:“臭小子们,好好给我演你黄哥接下来半年的生意都TM指望你们了。”
刘阳明:“……”·乐队不敢怠慢,卯足了劲表演,唱的大多是其他乐队的经典歌曲,也穿插了一些原创的固定曲目,台上卖力台下尽兴,就像过去那些贫穷无名的日子,豹子觉得自己连日来的苦闷一扫而空,回想起了一些事情的初衷和本意。
·两个小时无间断的摇滚乐狂轰滥炸,观众第二次喊安可,豹子用T恤下摆擦了擦汗,说:“最后唱一首,这两天也在放的,新歌,Kid from Yesterday”·========================================================================·Now this could be the last of all the rides we take·现在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旅程·So hold me tight and don't look back·所以我抓紧我别回头看·We don't care about the message or the rules they make·我们不在乎他们定的意思和规矩·I'll find you when the sun goes black·我会在天黑之前找到你·单容开车在回家的路上,电台广播放着爬行者乐队的新歌Kids from yesterday,单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在车窗沿,满眼望去都是猩红的汽车尾灯。
天就要黑了··And you only live forever in the lights you make·而你想永远只生活在你自己创造的光亮中·When we were young we used to say·我们年轻时候总是说·That you only hear the music when your heart begins to break·你只在心碎时候才会听歌·Now we are the kids from yesterday·现在我们都是来自昨日的孩子。
豹子的声音带着经年的烟酒过剩,每句歌词都撕心裂肺到毫无保留,贝斯和鼓声在小小的车厢里撞出回音,吉他喧哗不已嗡嗡作响,单容不做声的听了一会,不自觉也跟着唱了起来:·“Now we are the kids from yesterday.”·单容到家的时候,天正好黑透。
带前后花园和车库的三层别墅灯火通明,在这样一座城市的市郊价值千万,单容却并不觉得这里像家,他回来了还是一样疲惫,他怀念一个破旧的筒子楼,三楼的灯绳断了,漆黑而安全。
那里有个孩子帮他打架,替他挨打,给他偷吃的,为他写歌,而他们都来自昨日··==================================================·感觉需要补充一下,这个歌,他不是我写的,他来自一个叫做【我的化学罗曼史】乐队,The Kids from Yesterday - My Chemical Romance. 我改了一点点歌词~·5·单容是最后一个到家的,餐桌边坐着他的父亲,后妈和弟弟,几个人看起来已经等了一阵子。
他坐下来示意保姆阿姨可以端菜了·等待的过程中,餐桌陷入沉默,父亲在看报纸,后妈在翻报纸里面夹的广告页,回到家还西装革履的精英弟弟默而不语··单容想了想,露出奢华闪亮的笑容朝自家弟弟笑道:“小弥,公司怎么样好不好玩”·后妈惊恐抬头看她,自己都不太敢搭话的继子居然关心起自己儿子来了。
弟弟望向他,试图散发出询问的信号,可惜外人看来仍是持续面瘫中··“哥哥在网上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你要不要看”单容摸出手机,按出一段视频播放,低劣的画质显示着一个疑似自家弟弟的青年抱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上唱歌,嘈杂的背景音依稀分辨出是一首茉莉花,可最惊悚的是青年旁边一个欢脱的醉鬼在大肆伴舞,醉鬼脑袋上还顶着一朵装饰餐盘的胡萝卜花,扭得花枝乱颤。
“总经理威武”·“总经理新年好”·“总经理生日快乐”·画面摇来晃去,观众撒欢儿大喊,镜头里一片混乱。
面瘫弟弟明显震住了,死盯着电话屏幕,直到视频结束··单容不说话,看着自家弟弟,笑的春暖花开··面瘫弟弟忍不住开口道:“那是大家……喝醉了……”·“哦”单容做出惊讶的样子:“还真是小弥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弟弟:“容哥……”·“你们公司的聚餐还真的是……”单容坏心地笑起来:“风格奇特,毫无下限·”·面瘫弟弟耳朵红起来,声音渐小:“因为大家很开心,一直起哄,所以就答应唱歌……”毕竟第一次员工们对他那么亲近。
“那这一只呢”单容搭一根食指在屏幕上,指着定格的伴舞娇花:“莫非是什么应招来的外场服务人员,你们公司还真敢,玩这么过分,啧啧。”
看似精明冷酷实则天然呆的弟弟挣扎道:“不……不是的,这是我们楼下技术部的员工,叫做莫礼,他也喝多了,平时不是这样,他平时很……”·单容又重放起视频,弟弟彻底不说话了。
单容满意地放下手机开始吃饭,很久没有欺负过人了,现在他感觉很爽··单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晚饭后他刚洗了个澡,电话就响了起来··“单总”电话那头传来慌张的声音:“我是叶闫恒,是爬行者乐队经纪人,谢主管不在国内,我只好给您打电话……”·“知道。”
单容不悦打断:“说事儿·”·“乐队今晚在沙洲酒吧演出,被卷入暴力事件了,现在警察已经过来了,记者还没来·”·单容眯了眼,语气中带了威胁的口吻,问:“沙洲酒吧”·叶闫恒张口想解释,又闭了嘴,改口道:“对不起。”
单容哼了一声,只说一句:“等着·”便挂了电话··开车去酒吧的路上,单容便让助理给多方打了电话,压住了几个大头报社,知会了警察局,又亲自打电话交代叶闫恒如何和酒吧老板沟通,暂且清空人员关闭酒吧。
单容开车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将车停在酒吧一条街远处,自己下车熟门熟路穿过巷子来到酒吧后门,从半拉的卷帘门下钻了进去··酒吧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混乱,满地都是一次性杯子和废纸垃圾,堆在墙角的桌椅板凳垮了一些,一看就是斗殴过后的摸样。
酒吧里只剩乐队成员和刚才赶来的工作人员,原本坐着的几个人见了单容全部跳起来站好,只有老板老黄依旧靠在吧台后抽烟,看了他一眼,说道:“哟,这位倒真是稀客,好久不见。”
单容哼了一声,酝酿好了无数嘲讽责骂揶揄正准备要大肆毒舌一番,谁料老黄又慢悠悠跟了一句:“豹子你媳妇来了·”·这番连东响都傻住,来来回回看他俩,单容助理哆嗦起来。
更不料刚才和一群壮汉浴血奋战过的豹子,挂着一脸彩蹭着一身血,就这么兴高采烈地蹦跶了过来,凑到单容面前,笑得像个弱智··单容连脑子都没过,抬手带起一阵风声,扇到豹子耳边的时候被豹子一手捏住,豹子恬不知耻地笑道:“老是打耳光也没意思,我又不疼,就你手疼。”
单容狠狠瞪了豹子一眼,豹子立马松了手,说:“那你打·”·单容被气的没脾气,不再理他,转身欺负小白经纪人和倒霉的工作人员··“胆子挺肥的啊……”单容笑得阴风阵阵:“都不想要脑袋了是不”·以总裁助理为首的一干工作人员纷纷跪倒在地,一边抽自己一边哭求皇上饶自己不死。
单容把他们挨个伤害过一遍之后勉强舒坦了点,大致表达了“汝等贱民竟敢有违圣意实在草芥不如立即当斩”的中心思想,末了交代好任务便任由他们纷纷哭着跑了出去,转头看着刘阳明,轻描淡写道:“签约头三个月就让我开始考虑毁约,你们乐队还是头一个。”
刘阳明瞬间也想跟着跪下来大喊陛下饶命··“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在公司允许范围外私自接演出,演出时与观众发生冲突并且造成经济损失和民事纠纷,将公司声誉置于危险境地……”单容一条条细数着,刘阳明完全无法回嘴。
单总,你背后有一只超大生物亦步亦趋地跟着你摇尾巴一脸傻笑不说口水几乎就要流下来了·刘阳明感到不能直视··单容看他一脸痛不欲生,以为他认错态度良好,仁慈地说:“算了,就扣你们三个月底薪好了。”
刘阳明和东响惨叫起来··老黄一副已经司空见惯的表情,把自家侄子拉过来教育道:“以后娶媳妇,一定要看准人,这样的就不行……”·一道杀气极重的目光飘过来,老黄立马闭了嘴,对吧台的材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单容终于满意,留下一地痛苦,起身出门,开车回家··单容钻出卷帘门后走了两步,一脸黑线回头道:“你干什么,又想挨打了”·豹子靠近了些,把他逼在墙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街灯昏黄闪烁,豹子大半张脸都现在阴影里,唯独眼睛贼亮·嘴角到下巴都是干涸的血迹,撕裂的领口袒露出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勃勃跳动··单容莫名觉得烦躁,皱起眉头推了他一把,低声威胁道:“少发疯,快滚开。”
豹子不为所动,哑着嗓子问:“单容,你家怎么样”·娱乐圈都市情缘·“啊”单容不耐烦应道。
“我问你,你家怎么样,你爸家·”豹子说:“你爸家那么有钱,房子很大吧,肯定没有霉味儿,床也绝对超大超软,每天也有人按时做饭给你吃好吃么你后妈怎么样她不会欺负你吧,还有你弟弟,他讨厌你么喜欢你么那熊孩子要是敢打你……”·“够了”单容大声打断他:“别说了。”
“我比你过的好多了,你他妈能管好自己就行了·”单容卯足了劲,一把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往自己车走去··“我知道,”豹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一向过的比我好。”
单容摔上车门,把豹子的声音和气息隔绝在外面··你一向过的比我好,走在我前面很远的地方,大步迈着自己的人生,似乎谁也不需要··6·All the cameras watch the accidents and stars you hate·所有那些镜头都在注视着你所憎恨的事件和明星·They only care if you can bleed·他们只在乎你若你鲜血淋漓·Does the television make you feel the pills you ate?·电视是否能让你感受到你服下的药·Or every person that you need to be·亦或是那些你必须成为的人·—— Kids From Yesterday·【新晋乐队爬行者酒吧斗殴,知情人揭露其成员吸毒过往】·单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娱乐版头条。
“昨日夜里北京时间22点,于本市东区沙洲酒吧发生一起恶性斗殴事件,经调查参与斗殴的包括无限娱乐公司旗下新晋摇滚乐队爬行者主要成员……”·“经知情人士反馈,该乐队早年驻场经验里,曾多次发生与观众发生争执摩擦事件,公安机关多次介入……被怀疑有暴力倾向……”·“乐队前鼓手患有重度毒瘾……乐队成员私生活混乱……”·暴力倾向,单容脑子里浮现出某人被打还依旧恬着脸笑嘻嘻的样子。
重度毒瘾,单容忿忿的想,就说早该把那个废柴鼓手赶走了,当初叫他开除还不愿意··私生活混乱,单容冷笑了一声,想象着记者知道豹子还是个处男这个事实时候的表情。
单容又反复看了看“知情人士”四个字,收起了一切笑容——有人欺负了只有他才能欺负的人,单容很不高兴··另一头在无限公司里,外租录影棚后台一片兵荒马乱,桌子上甩着今日报纸,所有工作人员都濒临抓狂,只除了四个人。
刘阳明很投入地玩着Temple Run,豹子对着一本手工杂志认真学折纸花,东响用便当盒的盖子给二货哈士奇喂牛奶,电池抱着效果器边擦边和外星人对话··叶闫恒走过来,安慰他们道:“你们不要担心,事情也不是很糟糕。”
东响茫茫然抬起头来,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其他三人纹丝不动··叶闫恒以为他们心如死灰,鼓励道:“你们相信我,公司会尽力帮助你们的,单总已经亲自出马去摆平这件事了。”
听到这个名字,豹子立马抬起头来,一脸期盼的眼神望着叶闫恒,叶闫恒吞了吞口水,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听谢主管说的·”·豹子失望地重新埋头在自己的手工艺品制作上,明明可以灵巧操作乐器的手此时却是笨得不听使唤,作废了十张纸,豹子也没折出一朵完整的花。
“对了豹子,”东响说:“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单总啊”·“对啊·”豹子头也不抬··“怪不得呢,上次在酒吧看你俩就是认识的样子。”
东响傻乎乎地点点头:“老黄还叫他是你媳妇呢,他为啥是你媳妇啊”·豹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回答说:“老黄开玩笑呢,那傻X。”
“那你和单总是啥时候认识的啊”东响寻思了一会又问··“管你求事啊傻东·”豹子随口骂道,抬头却发现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居然都停下来在听他俩说话,一脸对八卦的热切渴求。
豹子:“……”·“快说嘛豹子,你之前认识陛下你啥时候认识陛下的”一个工作人员问道·豹子一脸黑线,说:“13岁。”
化妆间立马炸了锅:“我靠真的假的13岁”·“怎么认识的啊同学邻居亲戚不可能吧陛下小时候不应该在上书房之类的地方学习么。”
“13岁的陛下已经杀气这么重了么那时候应该还是太子吧……”·“不对不对,说不定陛下小时候是个萌正太,扎着两个小辫子,眨巴着大眼睛说豹纸哥哥我要吃糖糖。”
“正太扎辫子不科学你这个变态暴露了吧”·“我靠受不了怎么办好想看”·豹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却脑补着小单容拽着他的衣角喊豹纸哥哥的样子,感觉心都要萌化了。
“快说啊豹子,陛下小时候萌么”一个工作人员大喊道·“萌啊,”豹子泪流满面望着天:“揍完楼下的死胖子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时特别萌,哦还有把学校老师骂哭后体贴地为他关上门也很萌。”
所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豹子,释放出一种“哥们儿没事儿难过就哭出来我们都懂得”的讯息··豹子抹了把脸,继续埋头折花,等待录影··半小时后,乐队录制了自己第一次谈话类节目,奇怪的是,赶在这么一个风口浪尖新闻点,主持人居然连酒吧事件提都没提,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情一般,从头到尾除了简单介绍了一下专辑的事情,剩余时间都在做无聊的成名心路历程访谈,问题基本都是刘阳明在回答,豹子偶尔插一句嘴,另外两个持续放空。
“当初是为什么想要给乐队起名为爬行者呢”主持人问··“其实乐队本来是叫做Creeper,爬行者是翻译过来的名字,”刘阳明说:“我们之前很喜欢收音机头的一首歌叫做creep,你也许听过……”·刘阳明blahblah说着冠冕堂皇的解释,豹子心里好笑的想:事实的真相是,因为自己整日尾随单容,被老黄嘲笑是个creeper。
“你们的新歌Kids From Yesterday现在很热嘛,上榜成绩也不错,现在好像已经是第二名了·据说这是新专辑里面少有的情歌之一而且好像也是唯一一首全英文的歌吧”·刘阳明点点头,主持人又问:“这首歌是你们谁写的是怎么会想到写一首这样的歌,又怎么会决定用英语呢”·“我们乐队创作的过程比较特别,尤其是曲子部分,很难界定说是谁写的。
举个例子吧,这首歌的riff呢是电池编的,他一边想会一边弹给我们听,我们如果有感觉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贝斯和鼓加进去,然后豹子当时在旁边没参与,但是第二天就拿了一份完整的和旋和歌词出来,就有了这首歌。”
“至于歌词嘛……”豹子漫不经心地的说:“说实话我英语很烂,在学校基本没怎么学过,只是为了唱歌硬练的·要说为什么……当时是喜欢一个人,有些话想对他说,但又觉得说不出口,感觉英文的话比较委婉,就写了这个。”
主持人来了精神,问道:“哦是什么样的人女朋友”·豹子微微笑了一下,说:“初恋。”
“后来是分手了”·豹子摇摇头:“并没有在一起·”·“那是为什么”主持人疑问道·“没有为什么,”豹子淡淡地说:“我比较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想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怀念,又有点伤心的笑容,说:“都过去了,we are kids from yesterday.”·而单容看到这一段访谈播出已经是数月之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在几个月前某一天夜里,他回家的时候看见有人在他门口放了一朵丑陋的手工小纸花。
7·如果你问豹子第一次看到单容是什么时候,他会告诉你,是他13岁那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小豹子缩手缩脚去给自家通宵打牌的老爸送钱,沿路萧瑟,清冷而惨淡,然后他就看见小单容和单容的妈妈就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站在胡同口,俩人背着阳光,身影朦胧而柔软。
小豹子一路走过去情不自禁看了单容好几次,他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非常的不真实,豹子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天然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不属于他所生活和熟知的这个世界。
而小单容就笔直站在那,穿了一件黄色白边的呢子外套,干净漂亮,毫不畏惧初冬的寒气,小小的脸上毫无表情,从头到尾也没看他一眼··所以你如果问单容第一次见到豹子是什么时候,单容多半会皱一下眉,说:“啊朕不记得了。”
对于这样的单容,豹子又爱又恨··豹子烦躁的是历经自己十好几年的死皮赖脸,单容和自己的关系也不见拉近了多少;然而还算可以安慰的是,单容不止对他态度恶劣,对其他人更是连记忆都不会费力气保留,所以豹子一直沾沾自喜地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对单容也是特别的,只要维持现在这个进度,单容不理他也不会理别人,最终单容身边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到时候单容就是他的了··可是,豹子最近感到了空前的危机··一切源于一个叫做孙卫的男人··这个孙卫是某财团老总的独子,而这个老总和单容爹交情匪浅,两家从三十年前就认识,据说两个爹还曾在自家媳妇怀孕期间玩了一把指腹为婚,可惜后来显示两个都是儿子也就作罢了。
婚事可以作罢,但由于两家关系亲密,幼年的孙卫和单容还是经常见面的,几乎每个周末都是一起度过·直到孙卫小学毕业被送到英国才中断了联系,而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的一年里单容家中的变故和单容与母亲被逐出本家的事。
·孙卫在英国接受了直到研究生的全部教育,又自己与同学合伙开了个公司,几年下来经营得也还算不错,可架不住国内老爸的一催再催,终于把自己养大的公司交手出去,回国帮老爸做事。
孙卫回国之后,就算是自家财团没跑的继承人了,为了熟悉制度容易上手,他先接下了自家旗下一公司部门经理的位置,跟着老爹派给他的前辈一边学习一边植入影响·孙卫人长得精神,又不矫情做作,再套上二世祖的光环,一切顺风得意。
某一天孙卫忽然听说单容正在无线娱乐公司当总裁,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对自己小时候的这个玩伴很有印象,记得是一个安静乖巧的小少爷,长相漂亮,又很有派头,和其他成日机哇乱叫哭闹不休的熊孩子毫不一样。
孙卫好奇这人长大后会是什么摸样,隐隐也有一丝一较高下的意气在,于是立马抽空到单容公司要拜访旧友一叙旧情··可孙卫却记错了,单容即使是在被逐出本家受尽冷暖之前,也决计和什么安静乖巧之类的形容词不沾边,硬要说的话,也只能算作是不予计较或是不屑理会。
所以孙大公子一腔热血见了单容,还没来得及给他一个久别的拥抱,就被单容一脸嫌弃地推开了,劈头砸下一句:“你谁啊”·孙大公子马上调整情绪,暗道自己鲁莽,时隔这么多年,单容怎么能一下认出他呢,于是他露出自己招牌的阳光公关笑,说:“哎呀,你看我,太激动忘了介绍自己,我是孙卫,”他顿了一下,充满期待地说:“你还记得么我俩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儿的。”
娱乐圈都市情缘·单容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并没有在自己有限的人物记忆里搜索到任何相关的信息,不耐烦地说:“不认识,闪开别碍事·”说罢就要挥开他下楼。
孙大公子笑容出现一丝裂痕,但仍保持风度,笑道:“不是吧,我们小时候经常见面的,每个周末都见,你再想想·”·单容最讨厌人故弄玄虚,况且他小时候的记忆里,每天都见的只有一只打不走骂不跑的大猫而已,于是他冷冰冰地瞪着孙卫,不说话释放出杀气。
孙卫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委屈地说:“我是孙国华的儿子,你真的不记得了么”·孙国华这个名字在单容脑中建过档,他终于开口道:“啊。”
孙卫喜悦地凑上去:“你想起来啦”·单容看他一眼,冷漠道:“算是吧,然后你到底有什么事·”·孙卫彻底笑不出来,无语问苍天:面对这样的单容,他要怎么说出自己是来重温儿时记忆共忆青春时光的·孙卫默而不语,单容及其有限的耐心频临耗光,正准备拂袖而去,却见走廊那边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单容”豹子尾巴一甩两步迈到单容面前··孙卫好奇看他,问:“这位是”·豹子颇为不爽地瞅他一眼,觉得他站在单容旁边很碍事,单容淡淡回答说:“我公司的艺人。”
“哦~”孙卫点头答应,虽然觉得这人粗糙没礼貌,但也重新挂出笑容,伸手问候:“你好,我叫孙卫,是单容的青梅竹马。”
·豹子脑门上爆出四根青筋,发狠瞪他,几乎要呲出牙来:老子才是单容的青梅竹马好么·孙卫吓了一跳,匆匆收回手来,不解地看单容。
不料单容似乎心情不错,还现出一个妖孽笑容,说:“对啊,他是我青梅竹马·”·豹子身子一僵,气焰小了一半,半天才说:“我,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啊,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嘛,”单容想了想,笑道:“他还是我指腹为婚的媳妇儿呢·”·此话一出,两人都感到劈头一道巨雷··什么豹子心头大哭,我没过门儿的媳妇儿已经有媳妇儿了还是童养媳·什么孙卫心头大冤,我这么阳光帅气,他长成这副祸害摸样,我怎么会是他媳妇儿·豹子:“不行”·孙卫:“不是”·两人同时大喊,又彼此互看。
单容挑起一边眉毛瞟了两人一眼,撇嘴道:“恩”气焰滔天,大有谁敢再说一个不字看看的意味在··两人果然齐齐闭嘴,默默注视单容从容下楼。
单容身影刚一消失,豹子马上呲牙出来,凶道:“老子管你是谁,你他妈离单容远点”·孙大少爷莫名被骂,也火了,说:“你是什么东西我会听你的”·俩人十分幼稚地在走廊上对峙了半天,威胁过来咒骂过去,谁也不肯松口,最后被公司同事加架开,就此结下梁子。
8·自从那日见过孙卫之后,豹子的情绪就非常狂躁·偏偏每次遇到单容的时候,孙卫都在周围打转,遇不到单容的时候,孙卫也会在各个场景里随机刷新,两人但凡对上,就必定要吵到动手为止,似乎有什么前世结下的大仇。
孙卫是财团公子,论家世背景人脉人力都远高于豹子,可豹子在全省十大暴力社区也不是白混大的:你敢粘着我家单容,绝对见你一次咬你一次··豹子上火,喉咙干痒难受,在一个现场转播的小型演唱会上狠狠的破了音。
说起来也奇怪,认识孙公子的人都知道,此人素来以家教良好风度尤佳自居自律,从不见仗势欺人的劣行,也不做诳男骗女的勾当,从某种意义上甚至还有点清高,虽不曾明里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看上眼的也的确不多。
难得这次孙公子遇上对手,从能力手段到长相气度都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不禁有了惺惺相惜的意思,可惜人家单家大少爷根本不鸟他,自己的存在感还不如一个玩摇滚的艺人,无奈那两人一个不吃软,一个不吃硬,孙大少爷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不如那么粗劣没教养的混混,自尊心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孙卫也上火,顶着脑门上一个硕大的痘,在公司季度会议中闪瞎了员工狗眼··孙卫不想其实单容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是格外不错,毕竟两家人是世交,生意上也多有往来,单容极厌烦名流社交,却也不想做得太难看,耐着性子和他吃过两次饭,其中一次还是孙卫直接上本家登门拜访,带着稀而不贵的礼物,对答举止都进退有度,不愧是名副其实的二世祖,连单老爷子和夫人都夸赞了一番。
如此般,孙卫想,和单容也算是朋友了··这边豹子新专辑刚发,日程紧凑到崩溃,没时间每日缠着单容,不由得危机感空前,觉得自己一直藏在窝里不让人看的宝贝要被抢走,非常郁闷。
·“豹子哥,要上台了·”叶闫恒看他萎靡,递过一杯水说:“喝口水,润润嗓子,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大家表现好点·”·豹子没精打采点点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
刘阳明嗓子冒烟,记恨地看着不公平待遇,自己扛着贝斯上台了··单独录了歌,制作单位撤了乐器,访谈开始··一如既往,大部分问题都由刘阳明回答,主持人对他们乐队并不熟悉,似乎没遇过这么不喜欢说话的主唱,几次丢问题给豹子都只换来一个简短的回答,不由得有点尴尬。
准备好的问题根本没有预料中那么长的后续访谈,很快就没什么可说··废话墨迹了半天,主持人也紧张,脑子一热,问道:“我记得发专辑之前不久不是还出了点状况还上了头条吧。
那件事对新专辑的宣传有影响么”·单容之前把各媒体交代得很好,从来没人直白问过,刘阳明几个也没个准备,一时间愣了··恰逢这两个主持人一个是平面模特刚转综艺的大胸妹,搭档的男主持人更是之前在模仿节目大玩出位而走红,一看就是个骚0,都是十分敢做的新人。
俩人对这个反应也是一愣,顿时明白此事还没有做过公开声明,到自己这还是独家,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连忙打起精神追问道:“爬行者是地下乐队出身嘛,想必这种事之前也经历过吧跟观众发生摩擦。”
刘阳明边琢磨边说:“恩,之前驻唱的时候,有时候会遇见喝醉的观众·”·“观众一般喝醉会干什么呢是会往台上扔东西还是……”·“扔东西的也有,骂脏话的也有,”刘阳明回答:“一般店里的安保人员会……”·“脏话会骂到很难听么会骂什么”男主持人打断道。
刘阳明为难笑道:“不能说吧,电视上……”·“没关系嘛……我们会消音的·”他向前凑道:“不然主唱说嘛,你说脏话肯定很man。”
豹子最烦娘炮,看见就眼晕,偏偏那些个小嫩0最喜欢爷们儿气的,过去有好几次都搞得豹子烦不胜烦·于是豹子根本不想和他周旋,张口就是:“操你妈的。”
刘阳明和东响具是一僵,幸好俩主持人听了瞬间笑出,兴奋起来问:“那这种情况下你们要怎么办呢”·豹子本想说揍他丫的,看到叶闫恒在场边镜头外狂挥舞双臂做打叉状,于是话到嘴边换成:“酒吧会有人来带他走,毕竟影响别的客人。”
主持人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也不在意··“那上次演出怎么会闹到动手呢”大胸妹接着问:“听说有几个观众受伤很严重啊。”
“没有啊·”刘阳明连忙接口:“你听谁说的,根本没什么事,很快就调和了·”·“是……吗”男主持人意有所指地反问了一句:“之前网上不是有很多消息嘛,说什么私生活混乱啊,前鼓手吸毒啊那些事,都是真的么”·刘阳明不禁冒汗,说:“没有啊。”
“没有不是还有人爆出了你们鼓手的戒毒院住院证明么”男主持人越说越欢:“你们不是因为吸毒问题才开除他的”·刘阳明一时语塞,愣神几秒才说:“开除他的最主要原因是音乐类型风格不同,不是私人原因。”
“那他是离开你们乐队才染上毒瘾的咯那会不会是因为被开除的打击才开始吸毒呢”主持人想象力有如野马脱缰:“还是说他之前已经开始沾染上了,但是你们不知道”他问完又自己补上:“不过每天在一起的乐队成员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
“对啊·”另一主持人也帮腔,说罢又看着东响问说:“你之前被招进乐队的时候,知道前任鼓手是因为毒瘾问题离任的么”·东响摇摇头,本想分辨说不是这样,却连话头都没接上。
“不知道那你要是知道的话还会进乐队么毕竟乐队其他人也有可能是瘾君子诶·”·“不会的……“东响挣扎地说。
“是不会有毒瘾,还是不会进乐队”主持人见缝插针··“会进乐队,因为大家都很干净,我们就是做音乐而已……”东响说。
两名主持人显然不在乎他的宣言,继续发问:“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对乐队形象的影响呢毕竟前任鼓手是个人渣,对乐队名声和信誉也有影响吧。”
之前俩人怎么编排刘阳明都当做节目效果忍一手就算了,人渣二字显然过重,起子再怎么算是自己的同乡发小,大家又一起度过了那么艰难的起步时期,当得上兄弟二字。
再看豹子脸色也不好,豹子护短的脾性和单容如出一辙:我的人我自己要怎么都好,旁人要是敢多一句嘴,那就是找死··主持人不知自己踩到地雷,依旧火上浇油:“那现在那位鼓手还在么听说戒毒这事儿成功率非常低啊。”
言下之意是‘必死无疑’,听在别人耳里就是在咒别人死··豹子从来没有忍过自己的爆脾气,向来动手比动脑子快,除了对单容还没有过低声下气的时候,如今为了乐队发展一直憋着。
可近几日他本就心情不佳,被两个音频过高的主持人吵到头疼,耳朵里又全是些不能听的蠢话,俨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9·小娘0主持人看豹子眉眼深深略显阴沉,自知得意忘形,心下有些虚,便圆话道:“话又说回来,爬行者最开始是在N市东区演出的嘛,那边社会人员不是挺多的吗估计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环境不太好嘛。”
一旁的大胸妹露出好奇的眼神,说:“怎么了,N市东区怎么了么”·“你不知道么”男主持人答道:“那可是全国十大暴力城区呢,据说黑社会啊什么的很猖獗,还有不少灰色交易,黑白两道关系复杂,总之就是很乱就对了。”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你快点和N市居民道歉啦”大胸妹叽叽喳喳笑起来,半圆的球体晃动不已:“怎么可能啊,你以为是90年代香港警匪片”·“真的啊,你问他们啊”他转过来向着刘阳明:“是不是很乱”·“啊……”刘阳明语塞,转头问豹子:“乱么”·“还行吧,”豹子无所谓地说:“没觉得啊。”
“不是吧”男主持人不满意道:“我之前听朋友说啊,N市其他地方还好,但到了东区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一般居民,没有点背景谁也不敢在那里做生意啊,都是道上有关系的人。
而且我听说啊,有些黑道里的人久了之后想要洗白,尤其是有女人有小孩之后,但是都很难呢·”看着大胸妹神奇的眼神,他有点得意,仗着节目是晚十点以后播出尺度较宽,兴致勃勃继续说:“真的啊,其实那种地方女人有了孩子,有时候都说不清楚是谁的呢,小孩子生下来也基本没人管,本来嘛,爸爸要砍人,妈妈要打牌,很多小孩子才十三四岁就进黑帮了呢,有些简单危险的活就叫他们去,反正未成年人犯法也判得比较轻。”
他说起来手舞足蹈,将多少人的一生轻巧带过··娱乐圈都市情缘·“呵呵,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豹子露出一个单容惯用的戏谑轻佻笑容,做出来却不是单容那般妖孽摸样,他眼角有些笑纹,像一个不羁而柔情的硬汉,看得小娘0主持人一阵心慌。
“是吧是吧,”主持人略带撒娇地笑起来,对大胸妹:“我就说嘛,你还不信我·”·“不过我家运气比较好,我18的时候我爸才被砍死呢。”
豹子冷笑道··两名主持人俱是一惊,豹子不理会,继续说:“而且你还漏了一点,东区那边奸杀案发生率也很高呢,”他缓缓对小娘0主持人说:“尤其你这样的,被拖进巷子的几率特高,尤其招变态喜欢。”
豹子满肚子多得是狠毒的话,浑身都是恶意··他从不觉得自己出身有什么可耻,那就是他,东区狂暴的血液是他的一部分;·他的父亲是人说的流氓混混,那就是他爸;·他的母亲是人说的婊子疯婆娘,那也是他妈。
他不觉得好,也不觉得自己可怜,他作为一个野种出生在世上,自然也如一颗野草般顽强生长··他从来没那些悲春伤秋的腻歪情绪,也没人教过他这些,他只是奋力生存,拼命生活,努力保护自己的爱人。
虽然他从很早就知道他爱的人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努力和奋斗——单容外表无论怎样纯白无暇,内里却是纯钢制造,他既坚强又聪明,哪里需要他笨拙的保护··而最近,他又不甘却无奈地发现原来原来有些人生来就站在和单容同样的位置,在一个自己无法触及的高度,也愿意喜欢单容,对他好。
豹子觉得自己变得阴暗又扭曲:以前他们过得那么艰苦混乱,也好过现在虽分隔两地各享浮华,整个世界的敌意却都扑面而来·他不在乎多少人的冷嘲热讽,也不在乎多少媒体的断章取义,只是旁人越描述,事实越清晰——他和单容,并不处在一个世界。
之前那些年头,于单容不过是一场误会,如今一切都被修正,自己也要该识趣退场··豹子眼底漆黑一片,最终也只是对一脸无措的主持人说:“我嘴贱胡扯呢,这段剪了吧。”
说罢他便沉默下来,不做声间将座椅扶手狠狠捏弯··10·节目录制之后豹子沉寂了好一段时间没有骚扰单容·他上火暴躁的时候是一回事,隔天睡醒恢复忠犬模式时的后悔心虚又另当别论。
他从小追着单容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一个受虐的模式,什么冷言冷语指指点点,不管来自单容还是旁人,对他根本无关痛痒·豹子睡醒消火之后就立刻决定:莫说是一个半路插播的孙卫,就是孙悟空和他抢人,他也断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节目播出的时候,单容果然一通电话打过来劈头就是一顿骂,豹子笑嘻嘻地耍赖道歉,照旧一副没脸没皮到家了的摸样,末了单容骂累了,豹子才问说:“单容啊,最近那个姓孙的还在烦你没”·单容哼了一声,说:“管你屁事”。
豹子换了一副恶心的语气撒娇:“你别理他好不好他好烦·”·单容不答话,他也无所谓,胡扯道:“富家小白脸是没有前途的,他还没有正视自己的真实属性和需求,他需要一个猛男,就像你一样,不过你已经有我了,而他还需要时间意识到这一点,为了帮助他走上正轨,你别跟他玩了好不好”·单容居然没有立刻回嘴,反是沉默了片刻,才忽然说:“好啊。”
这便轮到豹子发愣了,半晌才吭声:“啊”·单容状似无意语气轻巧的说:“反正我也觉得他挺烦的,不过两家人关系在那,也不可能完全不见。”
豹子拿着电话想了老半天,对方也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嘴角上上下下好几次几乎要抽筋,终于憋不住问道:“单容你……是不是我好久没去找你,你想我了”·单容当即爆出一声粗口,后到:“放屁我看你节目上一脸中二相,怕你做出什么反社会反人类的事,打电话来看看你死了没”吼完就挂了电话,半点空隙不留,再打便是一概不接。
豹子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昏了头,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一分钟后才像个智障一样捏着手机傻笑起来··此帖由 vampire_j 在 2014-02-08 07:01 进行编辑...·本贴得到鲜花: 3 | 评分人: 穿越已经是个雷·№ 86 ☆☆☆ vampire_j于 2014-02-08 06:53 留言☆☆☆·| 回复 | 返回顶部·另一头,单容恼羞成怒挂了电话就随手调了静音,以至于豹子的骚扰和孙卫的来电都被他屏蔽了过去,孙卫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也有点不爽起来 – 最初想要亲近单容的热乎新鲜劲过了,他也受不了总被冷冰冰的对待。
孙大少爷不爽过后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得到单容认可的决心,这种越挫越勇的精神到也和豹子十分相似·他花时间调查了解了一下单容的往事,这才知道单容和当初那个白净傲慢的小公子早已不是同一个人 – 单容中间经历了许多事他虽不完全清楚,但也能猜出一二。
然而知道这番缘由之后,孙卫倒是不担心了:怎么看单容已然回归正轨,那几年的荒唐岁月不过是一场历练,日子一过便是风轻云淡··孙卫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和豹子针尖麦芒的行为实在掉范儿。
为了弥补形象,显出自己的大度和气概,孙公子决定屈尊去看一场豹子的演唱会,当然了,是和单容一同去··“我不去·”·单容听完他的提议,一秒多没多想,直接把拒绝的话甩在他脸上。
孙公子愣了一秒,好歹是反应过来:“为,为什么啊”·单容冷冷道:“有什么好看·”·孙公子噎了一下,坑坑巴巴地说:“有…有什么好看,你们不是认识吗他们发片过后你还没去看过live呢吧。
而且我从没听过他们唱歌,据说现在网上炒得挺火,我也挺好奇的……再说了,再不济他们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做老板的不应该关心一下吗……”·单容言简意赅道:“不关心。”
孙卫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单容又忽然问道:“你已经拿到票了”·孙卫呼哧呼哧的点头··“几张”·孙卫耳朵竖起来:“两张。”
单容摊开一只手,说:“拿来·”·孙卫乖乖把票放到他手上,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单容把票放进自己兜里,说:“正好,弟弟最近谈恋爱,票可以送给他。”
孙卫忍不住委屈的哭了··11·豹子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接触了摇滚乐··当时豹子还在他家附近的三流中学里混日子,每天上课睡觉下课打架,无所事事。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与他同校的起子,也就是后来Creeper乐队的第一任鼓手给豹子听了Van Halen处女碟的Eruption,从此为豹子打开了这扇音乐的门··那是豹子第一次想在自己的人生里面做点什么。
组个乐队,他想··“我说吧豹子,我觉得咱们就整个猛的,吉他,贝斯,鼓,三大件,你看你人这么高,拿贝斯肯定好看,你就学贝斯去·”起子当时是这样说的。
豹子听完觉得有理,当天就去找了一家街边儿的音乐教室·调琴的工作人员耐心的跟豹子解释好“你要学贝斯的话,需要先有一个贝斯”的逻辑之后,豹子便又吐着舌头飞奔回家 – 他绝对记得自家筒子楼的地下自行车库里有个长相类似的东西。
找到那块记忆中的破烂木头,豹子叼着琴一路飞奔,他心情雀跃,简直连单容站在楼道里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都不能打击他的热情··就这样,豹子傻了吧唧的,扛着一把只有一根尼龙绳做弦的民谣吉他奔回了音乐教室,展开了误打误撞的摇滚之旅。
乐队成立之初的一年半里,乐队的成员几经更迭,团队联系的时间非常不固定,但豹子并没有闲着,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连贝斯和吉他都分不清的傻帽·一方面,豹子难得幸运地在那间音乐教师遇见了一位非常好的吉他老师 – 他首先帮他凑齐了剩下的五根弦,然后非常耐心地从基础的和弦把位教起。
他会逼迫豹子联系基本指法,也会在考察合格后把豹子喜欢的歌的和弦变化写下来奖励他·另一方面,豹子莽撞青春里大量空白荒废的时间一下子都有了去处 – 他听了很多很多专辑和现场,从古典摇滚到华丽金属,从实验独立到硬核工业,反复的听,反复的模仿,从最开始的连大调,小调和布鲁丝音阶都搞不清楚,到能够很快时间内模仿出一首陌生歌曲的旋律并跟上大部分的变调了。
豹子时间投给了音乐,一时没空做不良少年,居然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了个中学毕业··那些日子里的每天下午,豹子都会背着琴,夹着歌本儿和一个老式CD机,抱着一摞偷蒙拐骗来的碟子出门。
他在家练琴写谱唱歌都会被嫌吵,只能夹着尾巴去两条街开外一个报废玩具厂的废车库里呆着,那个车库很少有人去,除了单容··一天,豹子又弓着腰猫进车库,一样瞅见单容坐在车库靠通风窗的台子上,背着阳光在看书。
单容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看··豹子张了张嘴想喊他,但又还是放弃了,坐在地上摊开一堆东西,插上耳机开始调琴··他平时练琴写歌都不会带效果器什么的,只是一把普通的木琴,对于豹子来说,他对吉他与其说是狂热,不如说是依赖。
他也会因为喜欢一段riff或是一段solo猛练,但似乎又并不是那么在意技巧和速度··他在意的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上来··豹子头天去顺了别人一张平克弗洛伊德的迷墙专辑,在家的时候对着歌词本儿已经听了一小半 – 这也算是豹子这一项兴趣爱好的额外收获,他一不小心认识了不少英语。
他顺着车库的墙根坐下来靠着,膝盖上放着空白的本子,嘴里咬着笔,地上摊着歌词,一边听着一边瞎想··专辑放到了第九首【young lust】·I am just a new boy, 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小男孩·Stranger in this town. 这个镇上的陌生人·Where are all the good times? 所有的美好时光在哪儿?·Who's gonna show this stranger around? 谁要带我这个陌生人走一转?·豹子听到这忍不住看了一样单容。
冬天又快来了,豹子想,单容搬来他家楼下快要四年了··豹子想起单容刚搬来的时候受了很多欺负,他和他妈妈格格不入的高雅漂亮给他惹了很多麻烦,学校里的男生,街坊的大人,大家从最开始的窃窃私语逐渐发展到明目张胆的霸陵。
那段时间里单容每天在学校几乎是习惯性的、毫无缘由的被各方围追堵截,而单容的妈妈也被愈发过分的明里暗里调戏轻薄,每天都是度日如年··豹子很心疼··专辑又放到了第十四首【Hey you】·Hey you, out there in the cold 嗨你,在那寒冷的外面·Getting lonely, getting old 变得更孤独,变得更老·Can you feel me? 你能够感觉到我吗·Hey you, standing in the aisles 嗨你,站在走廊里·With itchy feet and fading smiles 怀着漫游的渴望和枯萎的笑容·Can you feel me? 你能够感觉到我吗·Hey you, dont help them to bury the light 嗨你,别帮他们埋葬光明·Don't give in without a fight. 别在没有斗争之前就放弃·那一阵子,豹子为单容打了不少架。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挨了不少打·在街上单容被围堵的时候,豹子会冲进去帮他,一身伤回家的时候偶尔还会被自己爹揍一顿,豹子的兄弟都觉得他傻逼的不可理喻·但豹子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似乎肩负着什么使命,要保护单容叫他不受伤害。
·娱乐圈都市情缘·豹子后来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初次见到的那个单容,是那么纯白干净,可能是因为自己曾在回家上楼的时候撞见在楼梯间呜咽的那个单容,是那么柔软脆弱,也可能是他熟悉的那个在站在世间恶意中而面不改色的单容,是那么坚强刚毅,才叫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献上自己滚烫的血液,只为换取单容一个浅浅的笑容。
Hey you, out there on your own 嗨你,在外面一个人孤零零·Sitting naked by the phone 没有保护的坐在电话旁边·Would you touch me? 你会和我接触吗·Hey you, with you ear against the wall 嗨你,把耳朵贴在墙上·Waiting for someone to call out 等着某人的呼唤·Would you touch me? 你会和我接触吗·Hey you, would you help me to carry the stone? 嘿你,你会帮我搬起石头吗·Open your heart, I'm coming home. 打开心窗,我正在回家·单容从来没有问过豹子为什么要这样帮他,他最开始不理他,厌烦他,后来也逐渐开始习惯他,接受他。
他会在豹子惹事的时候不露声色的帮他开脱,也会在豹子满身是血的时候给他去偷药和绷带·也许就是那段日子,在这两人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豹子缓慢而坚定地拨开了单容周身裹覆的寒冰霜冻,走到他毫无防备的身边。
Hey you, don't tell me there's no hope at all 嗨你,别告诉我一点希望都没有·Together we stand, pided we fall. 我们在一起便能活着向上,分开便会坠落。
那一天,豹子一边听迷墙,一边看着光晕里的单容,写下了人生第一首完整的歌· 那个时候他明白了,他依赖吉他,是依赖吉他赋予他的表达的能力··他有很多的话想说,很多的歌想唱,想让他眼前的这个人知道,明白他粗糙莽撞的爱情。
12·乐队跑着新歌的宣传,专辑里剩余的歌也得抓紧时间录制·但公司里要录歌的不止他们几个,录音室都得轮着来·于是几人等录音的时候也就不再东颠西跑,老实呆在公司排练室练歌。
趁着练歌和录音间休息的空档,乐队几人各自放风·东响和刘阳明去工作人员办公室找小哈士奇玩儿,豹子在楼道里瞎溜达,凑在别人门外看录音··唱的什么破玩儿,豹子听了一会后腹诽到,这是要逼死修音师么。
忽地豹子背后传来一声短暂的嗤笑,他猛一回头看见单容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一脸嘲笑的看着他··豹子看他的表情,不禁正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趴在工作室的外面,杵着脸往里瞅。
屋子里是天真活泼的少女团体,叽叽喳喳的在笑闹中录音··活像个变态··豹子脸红了一下·他什么样的蠢样都被单容看过,不代表他愿意每次被单容看到的时候都这么蠢。
单容挑起眉毛往屋子里斜了一眼,说:“哟,口味变了·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嘛·”·豹子听他又拿旧事来揶揄他,抿起嘴不高兴的嘟囔到:“你怎么还说那个,你别说了。”
那是豹子十六的时候,第一次和女性有了比较近距离的接触·对象是他们中学隔壁职业技术学院的姑娘·当时豹子的乐队已经组了起来,成天背把破琴看着挺能唬人,加上他个头不住的攒高,和着常年打架挨打攒出来的小肌肉,渐渐开始有了一些男人味,那硬朗又阳光,吸引了不少周边的女生。
不得不说那时同龄人的关注给豹子带来了一些小小的成就感,与其说他从别人的关注中获得快感,不如说是期待大家的关注能够带来单容的关注·然而就像他所预期的那样,单容对他的成长和变化依旧是无动于衷,依旧我行我素,不理世界。
豹子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于是在某一天浮躁的下午,豹子带着隔壁技校一个姑娘回了家··豹子那三流中学每天下午基本四五点就放学了,这个时候豹子家里肯定是没人的,而他也就像所有十六岁的少年一样,对性充满了幻想和渴望,对爱又充满了无助和彷徨,迷茫和冲动之下,推着姑娘滚到了自家沙发上。
姑娘搂着豹子的脖子想亲他,他给躲开了·他毛毛躁躁,连别人上衣都没给脱,直接掀了裙子··姑娘有些着急,一边推他一边喊:“套子套子”·豹子听不进去,一手伸进裙子,一手驾着姑娘大腿想把她腰抬起来:“没买套子,待会儿不射在里面。”
姑娘不乐意,又跟他死扛着,不让他脱自己内裤··豹子被她这么一闹岔了气,松了手,俯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豹子之前一直刻意没看那姑娘的脸,现在他凑得这么近,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
姑娘的睫毛一根一根的,是好几根被睫毛膏黏在了一起,有点像苍蝇腿··姑娘的眼影有些晕到眼睛下面了,黑黑的一块··姑娘眼头的下面,有些细纹,卡了一些粉在里面。
姑娘的口红蹭没了好多,嘴唇有点起皮……·豹子越看越没兴致,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有什么问题才是把她带了回来··还没等他想明白,只听见背后没关好的客厅门被人推开了。
豹子心一凉,一边害怕得无以复加不敢回头,一边唰地一下回了头··单容站门口把这门,看了看他俩的情况,连表情都没变,说:“哦,你们继续·”回头就把门带上了。
豹子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落地的时候小腿骨还磕在了茶几边儿上,疼的呲牙·然而他还是连皮带都来不及栓就瘸着腿跑出去了··“诶” 姑娘在身后喊。
“单容单容单容!”豹子在楼梯间跑的响动很大,追到了楼下单容家门口··单容动作极快地开了门想进去,豹子想也没想就把脚伸过去堵上了··“啊————疼疼疼”·单容看了他一眼,把门稍打开一点,又使劲想给关上,大有要夹死他的意思。
豹子连忙伸手撑住,硬是挤进了门··“出去”单容皱着眉,站在客厅和他对峙,周身都是冰冷的小火焰··“我不出去”豹子伸手去拉单容,生怕一转眼他又跑了。
单容被他拽得上火,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一字一句说道:“滚,出,去!”·豹子习惯了单容对他不闻不问的冷漠态度,第一次见他这么抗拒嫌恶的样子,一时间慌了神。
·“我什么都没做,单容,我什么都没做”他慌忙解释:“我没碰她,也没亲她,真的”·单容用看怪物的表情盯着他,半晌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给我滚出我家”·豹子脑子烧了,红了眼,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抵在墙上想要亲他,被单容一膝盖顶在肚子上,痛得弓下身去。
“豹子你有病”单容推开他,指着门说:“我说话你听不懂”·“单容,单容”豹子捂着肚子呻吟,半跪在地上抬头看他:“我喜欢你,单容。”
他想过无数次他可能会跟单容说喜欢他,但绝不曾料到是在这么一个状况之下··单容像不认识他一样瞪着他许久,久到豹子一身汗都凉了,久到空气都凝滞了,久到浮躁的夏日都被格挡在了这个阴暗客厅的外面,久到豹子听不见所有蝉鸣鸟叫,单容才开口说:·“你去洗手。”
“啊”豹子楞道··“你去洗手,刚才碰过她的地方,全去给我洗一遍·”·豹子张着嘴看着他,活像个智障。
过了两秒反应过来,跳起来冲进浴室开始洗手··他浑身微微有些发抖,把手和胳膊都用肥皂搓了一遍,心里忐忑不安,拿不准单容什么意思··是不是洗干净了,就能碰你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单容还站在原地。
豹子凑上去巴巴地说:“单,单容,我洗干净了·”·单容看了看他,没说话,他又说:“我以后都不会碰别人了,真的,都不会了·”·就算不能触碰你,但更不想远离你。
就在他以为单容绝不会理他的时候,单容忽然轻轻说:“恩·”·他随即又换了一副几乎是有点狰狞的表情,咬牙说:“再被我看到的话……”·他吞下剩下半截话,扭过头去闭上嘴。
豹子凑近了些,说:“单容,我喜欢你·”·单容斜眼看他,忽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说:“我知道·”·他只是说,我知道,他只是这样说。
他的笑容像海滩的沙子,细碎而湿润,黏在豹子的心尖儿上··豹子觉得眼眶有点热,好像内心有什么了不得的伤口被治愈了,觉得温暖而安心··单容知道他喜欢他,他也没有离开他,拒绝他,他一定是以他的方式,在和他在一起。
一晃,就是十多年··13·“你怎么还说那个,你别说了·”豹子不高兴的嘟嘟囔囔··“干什么,让人做不让人说·”单容斜眼瞄他。
“我,我之后不都没碰过别人了吗而且就那一次我也没干什么”豹子有些焦躁的样子,周身的毛炸乎乎的,咕咕哝哝地在那腻歪:“你看我这么大个人了都还是个处男,都是你……都赖你……”·单容无辜道:“你怪我我没拦着你干嘛去啊。”
豹子笑得一脸痴呆,磨磨唧唧地把单容推进楼梯间的拐角里,呼哧呼哧地凑上去:“你不拦着我那我可就……”·单容伸手推开他的脸,他顺手把单容手腕压在墙上,但也没敢使劲,他附上去将自己的胸膛和单容的贴在一起,另只手抓着单容身后的消防栏杆,用壮实的胳膊把单容圈在自己怀里,拿额头和鼻子蹭单容的脸。
单容的态度简直可谓纵容,乖乖站着不动,好整以暇地看他蹭来蹭去,任他为所欲为··“我能亲你一下吗单容·”他蹭到单容耳边低声问··“当然不行。”
单容回答··“那我就亲了·”·单容别开脸,豹子就从他下巴亲过去,亲到嘴边·他亲得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谁一样,那样子与其说是在亲吻一个情人,不如说是在爱惜一件宝贝。
单容被挠痒了,扭过脸来,说:“你顶着我了,起开·”·豹子充耳不闻,大着胆子凑上去在单容嘴巴上又亲了一下,腰还不怀好意的顶了顶··单容将自己自由的那只手伸进两人中间,抵着豹子的胸口想把他撑开一点。
手放上去之后却又变了味道··单容捏捏按按豹子厚实的胸膛,调笑说:“哟,挺壮嘛·”·豹子有些得意得挺了挺胸,又将脸凑过去亲他··豹子的世界只剩下了这个狭窄逼仄的楼梯间。
单容离他太近了,他鼻子里和脑海中只剩下爱人的味道,失去了野兽的嗅觉··“啊”·一声惊叫把豹子从美梦中唤醒,来人瞅见他们后吓得后跳了半步。
豹子迅速回头,用瞪视前来抢食的秃鹰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来人 - 好死不死,来人正是由于电梯在搬设备太拥挤而破天荒走了一次楼梯的孙卫··孙卫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愣了好几秒没反应。
而豹子和单容都没动,就那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三人大眼瞪小眼··“你……你,他,我……”孙卫坑坑巴巴开了开几次头也没说全一个句子:“你们,你……”·娱乐圈都市情缘·这逼到底要说什么。
单容不耐烦的想··这逼什么时候才走·豹子不耐烦的想··孙卫有点闹不住了,心里嘀咕,难道我看到的不是我想的那样这两人怎么完全没有被撞破奸情的感觉,还用一种我很多余的眼神看我·单容手上使劲儿,把老大不高兴的豹子推开,转过来面对着孙卫用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问:“你找我”·“啊,啊不,不是,我,我路过的,我走楼梯,因为电梯满了。”
孙卫结巴道··“哦,不是找我·”单容用自以为前所未有的耐心问:“那你在这还有什么事吗·”·“没……”孙卫说。
有事孙卫心里委屈地大喊··豹子瞪着孙卫,恶狠狠问他:“你怎么又在我们公司你老来我们公司干什么”说罢又扭头看着单容,撇着嘴用恶心的语气撒娇道:“你不是答应我了不和他玩儿了嘛。”
孙卫喉咙噎住了,看着一米八几的壮汉撒娇,他短时间之后受到的冲击太多了··单容看起来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置可否的说:“啊,又不是找我的,走了。”
·说罢单容真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豹子自然摇着尾巴跟在后面,留下孙卫站在原地,站了好久··怪不得啊··当天晚上孙卫回过味儿来的时候,一个人在家琢磨道。
怪不得豹子对他的敌意那么强,原来是把他当情敌了··自己算是情敌么孙卫又想·脑子里情不自禁回放出那个冷冰冰的单容被压在墙角的样子,他那时脸上的表情,既不是一概的冷漠凉薄,也不是惯有的不屑一顾,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宠溺的,懒洋洋的笑容,好像扑在他身上的不是锋利的野兽,而是自家的幼犬。
风轻云淡却又摄人心魄··孙卫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觉得似乎有什么开关被那个笑容开启了···情人节番外 礼物(一)·豹子蹲在公司厕所马桶盖上看八卦杂志:·《情人节是感情的增温还是结束 你选对礼物了吗》·“玫瑰花是情人节必不可少的一道手续,可高昂的花价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小编在这里提醒大家:也许你觉得送花肉麻老套,但不要忽视一点你送花总是没错不送花就是大错”·豹子想到今早孙卫送来的那一大束七彩玫瑰被塞在大厅垃圾桶的命运,幸灾乐祸地嘿嘿笑起来。
豹子继续往下看··“没有女孩不爱巧克力当女朋友嗔怪吃巧克力会发胖的时候,你只需要温柔地告诉她:‘把你养胖了没人要,你就永远是我的了’”·豹子黑心地笑了两声,想说没错,那一大束七彩玫瑰上是还挂着几颗心形巧克力来着,现在都跟垃圾桶里呆着呢。
“想要暗示一段长久的关系吗送她一只小狗吧女生都无法抗拒毛茸茸的小动物,把小动物养大的过程也是在建立一份共同的回忆”·单容连人类都不搭理,会搭理狗吗豹子怀疑到。
小动物还是待定吧··“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而首饰是宝石永远的主题首饰象征着占有和宣誓把项链,戒指或者手环亲手戴在女朋友身上的那一刹那,你已经是在无形的对他宣布你的所有权”·豹子脑内一下子活跃了。
如果能够给单容带上戒指,那简直,简直就跟结婚没两样了……·如果能给他带上项圈的话……想想看金属皮革的项圈套在他脆弱的脖子上,配上他那张冷淡漂亮的脸,每次吞口水的时候喉结都会在项圈上滑动一下……·如果还能给他带上脚链,把他绑在床柱上,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得要依赖自己,就算被欺负的乱七八糟也跑不掉……·“单容,单容……”豹子把杂志卷起插在门缝里,手伸进裤子里隔着内裤揉自己,一边低低的念着单容的名字,像是这两个字就已经是什么催情的魔药。
豹子开始脑补自己每天回家,被绑在床上的单容裸着身体躺在乱糟糟的床铺里,一脸饥渴地看着他,求他干他··豹子喘息着把内裤褪下一点,里面生机勃勃的家伙立马支愣出来。
“单……单容……”豹子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下巴拉出一道弧线,喉结上下滚动··他刚毅的下巴顺着脖颈的纹路与厚实的肩膀连在一起,手臂的肌肉鼓起,上下动作着,动作缓慢而煽情。
“单容……”·“碰”·一声巨响把豹子吓得从马桶盖上弹起来,睁眼看见厕所门的门栓活生生被踹掉一个螺丝钉。
“豹子”单容站在门外吼道:“你他妈给我出来”·说罢单容抬腿又狠踹了一脚··“碰”·豹子暗叫不好,赶紧手忙脚乱把家伙塞进内裤,提了提裤子,正要伸手去开门。
“碰”第三脚··靠近门栓的位置,木门已经变形了,但仅剩的一颗螺丝顽固异常,另一头连着门框的地方摇摇欲坠。
“别踢了别踢了”豹子喊道:“要坏了”·外面安静了一瞬间,豹子争分夺秒打开门,生怕再晚一点门就会飞到自己脸上。
门外的单容微微气喘,脸上有点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踹门踹的··“单……单容……”豹子小心翼翼的叫··“不准叫我的名字”单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
他牙抖了抖,身体充满戒备地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恶不恶心大白天的躲在这干这个”·豹子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皮带耷拉着,裤子拉链敞着,内裤里面顶出好大一坨,形状鲜明不说,还有一小块淫靡的湿润。
豹子不要脸的笑到:“怎么恶心了,我又没想别人,光想你了·”·他一边说一边又将手放上去,隔着内裤重新揉起来,无赖道:“而且我干什么了,我没干什么呀。”
说罢他也不管会不会有人忽然进来,直接当着单容的面掏出直挺挺的家伙,硕大的龟‘头亮晶晶的,他一边弄一边直勾勾地看着单容,嘴里还不消停:“单容……哈啊……单容……”·饶是单容从容淡定了一辈子,这会儿也傻了。
他忘记反应,靠着洗手台目瞪口呆地看着豹子自’慰,一直到豹子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射出来··处男先生年轻力壮又欲求不满,射出来的东西飞了老远,不少落在单容的手背和胸口,还有几滴溅在单容脸上。
单容脑子不转,觉得嘴边一凉,习惯性伸舌头舔了一下··腥膻的味道通过舌尖传达给单容大脑的时候,单容猛地回神,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脸色千变万化··豹子觉得单容绝对要动手揍他,习惯性往后一闪,却只见单容风一样刮出去,把厕所门摔的震天响。
豹子原样站在厕所里,活像个变态暴露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傻笑 —— 什么戒指项链,标记猎物最好的东西是体液和气味啊··而可怜的单总整个下午在楼顶办公室疯狂地洗手洗脸,脸红得不像话。
情人节番外 礼物(二)·单容靠在沙发里看书,豹子趴在沙发扶手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单容”他不甘寂寞地叫了声··单容毫无反应,没吭声,没抬头,片刻之后默默翻过一页书。
·“单容,你喜欢小动物吗”豹子问··“不喜欢·”单容答··“你不想养一只小动物吗小狗,小猫毛茸茸的,冬天会蜷成一团窝在你膝盖上睡觉。”
“不想,”单容说··豹子不吭声了··五秒后,单容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养一只你就够烦的了·”·“嗷呜”豹子扑上去用下巴蹭他,被一脚踹开。
情人节番外 (三) 钱包·豹子的旧钱包鼓鼓囊囊,硬币纸钞一大堆·有些刮花了的相片塑料膜后面放着一张中学毕业照,是他从单容班上同学那里连蒙带抢骗过来的,折成可以塞进钱包相片栏的大小。
当然了,他一直不好意思被单容发现这张照片,不然他痴汉的名头上还得加一项恋童不可··单容的钱包里则相当简洁,信用卡,银行卡,身份证,几张零钞··谁也不知道他的零钱夹层带里,放着一枚小小的吉他拨片。
14·孙卫发现自己喜欢单容这个事实的时候,一方面有点儿接受不了,一方面又觉得理所应当··接受不了的是他孙大公子这些年来交的都是女朋友,况且他这么风流倜傥潇洒多金,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了一个男的。
可往细里一想,他这么些日子这么的奇怪行径也算是有了解释——不喜欢人家干嘛这么上杆子呢·孙公子好歹是西方教育下长大的,思维比较开化,琢磨了两天也就明白过来了,他觉得自己和单容抛却直杠杠的性别问题其他都很和谐,两人背景相当,家族熟识,渊源颇长,连彼此的公司都有业务往来,简直登对。
一旦明白过来,孙卫立马想开:喜欢的,就要追·可具体怎么追孙公子又陷入了迷茫··送礼,吃饭,外出·追妹子不过三个步骤,可送什么,去哪吃,去干嘛单容才会喜欢、会高兴,孙卫拿不准。
孙卫趁着两家公司合作项目的由头三天两头去找单容,试着制造相处机会·可惜他来来回回约了单容几次也都没成——高档餐厅他没兴趣,新式料理他没兴趣,交响音乐会他没兴趣,钢琴独奏他也没兴趣。
约到第四次的时候饶是孙卫百般隐忍也忍不住怒了:·“钢琴协奏你也不想听他可是第一次来中国演出啊VIP的票多难拿你知道吗况且你小时候不是学琴的吗”·单容看他不看,说:“我早不弹琴了。”
孙卫没多想,成年后还坚持练琴的人毕竟是少数,张口问道:“你不弹了什么时候不弹了的”·单容冷笑三声,缓缓说:“从我不用在餐厅打工伴奏到凌晨一点之后。”
孙卫自知说错了话,哑口无言··孙卫频受打击之后决定转变策略,他仔细回想了自己和单容的相处过程之后总结出来,单容几乎只有两家人相关的活动才会搭理他。
孙卫有点泄气的同时也算是找着了一个突破口:搞定家人,摸清喜好,守庙蹲和尚··于是孙卫总借着两家人的交情找机会上单容家,哄妈妈说话,给爸爸送茶,来回打转。
一天下午,孙卫又在单容家唠嗑··“伯父,单容平常喜欢些什么啊”孙卫不着痕迹地问单容爸··爸爸一脸悔恨:“哎,孩子很多年不在身边,成长最关键那几年净吃苦了,自然不愿意和我这个做爸爸的亲近,他喜欢什么我都不知道啊,真是丢脸……”·“……”·过了一会,孙卫在花园里找到单容妈,继续打听。
“伯母,单容平常去些什么地方啊”·妈妈一脸为难:“小容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小容的事情都不叫我们操心,也难怪,我毕竟不是他亲生妈妈,说起来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个妈妈……”·“……”·娱乐圈都市情缘·失落回到客厅的孙卫遇见永远西装革履的精英弟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小弥啊,你哥哥平常喜欢些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单家常年面瘫的小儿子听到单容的名字时脸微微抽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知道。”
眼神中却分明透露着‘容哥的世界我不敢懂’··孙卫彻底没辙了··孙卫这头觉得自己频频受挫,单容却是完全没感受到这一切,毫不自知地继续欺压百姓。
所以当孙卫跟他摊牌的时候,他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单容,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孙卫这天又站在单容办公室,饱受无视之后忍不住问道。
单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你怎么还在这’的惊讶,惹得孙卫一肚子火··“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直接跟我说啊”·单容简直莫名,说:“什么什么态度”·“咱俩的事儿啊”孙卫声音大了点儿,说:“这些天我低声下气的讨好你,你一个好脸色也没给我看过,我约你吃饭你不去,送你东西你不要,请你看展览你也不搭理我,叫你出去玩你也不给面子,你未免架子太大了吧。”
单容的逻辑里没有低声下气这个概念,面无表情看着他··孙卫接着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说出来告诉我,你这样个不理不睬的态度,两家人见面的时候都尴尬。
我孙卫家里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算有头有脸,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怎么”·“单容,我是喜欢你没错,喜欢你不代表就要这样被你对待吧,我感觉你就根本没有把我当做回事,不,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好像我死皮赖脸缠着你,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吧。”
“从咱俩重新见面的时候开始,你就没正眼瞧过我,爱答不理的,我也都好声好气,从来没跟你发过脾气·可你呢你态度哪怕是有一点改观我孙卫是欠你的不成”·孙卫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怒气冲冲,觉得自己占了全天下的理。
单容见他停了,才施施然开口:·“说完了”·孙卫听了心里恼怒,不吭声看着他··单容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却不再是平日那番不屑一顾的样子,他面目非常冰冷,眉眼沉沉。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面,站在孙卫面前,一字一句问:“你说完了”·孙卫心里打鼓,仍不做声··“孙公子脾气发够了就可以走了吧”单容皱着眉,冷冷地看着他说:“我没求你缠着我,你不乐意大可以走,我也省了接待你的心。
要不是我老子跟你家有点交情,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孙公子不必谦虚,伯父旗下的公司遍布各行各业效益有目共睹,不也都是孙公子的但怕是来的太容易,孙公子不懂珍惜。”
孙卫很少遭遇单容毒舌,一下子被说愣了·愣过之后简直要气死——他从小生长在自己父亲的光环之下,如何努力也很难收到认可,可怜他在外留学的时候相当努力不说,如今起早贪黑忙公司的业务,却还要被说是伸手拿钱不懂珍惜的。
单容却完全没给他机会回嘴:“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凭什么喜欢我”·“我是不太懂你们的逻辑,付出就一定要有回报你对我好我就一定得理你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天真的事情。
我长到这么大,学到最有用的东西是不指望——要吃饭就要自己动手,受欺负就要还手,要得到就要争取,要活下去就要挣扎·我但凡是怀了指望别人的心,绝对活不到现在。”
“所以,我奉劝你,也少在我这指望什么,我给不了你·”·他指望不上自己的血缘,指望不上亲生父亲,指望不上母亲,指望不上学校老师,指望不上任何人。
当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理过他··没有一个人··于是他明白,如果怀抱太多指望,就会变得脆弱,如果变得脆弱,就会被杀死··所以他选择,越是珍贵美好的东西,他越是要远远离开,一旦被骗进充满期待的陷阱,他就会再次受到伤害。
孙卫第一次听单容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单容说自己的心情或是想法,渐渐冷静下来·他安静了好一会,问道:“那……那个流氓呢”·单容被他问得一愣,看着他反问道:“什么”·“那个总是缠着你的,你怎么不赶他走。”
臭流氓,孙卫心里暗暗补充··单容移开视线,淡淡说:“我赶了,他不走·”·孙卫想了想说:“我也不走·他能,我怎么就不能。
况且我那点儿比不上他我不走·”·单容气笑了,看着他说:“你哪都比得上他,你就是太比得上他了·”·孙卫不解看他,有点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单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家地位,跟他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孙单两家上面都是好几辈的实业家,慈善家,从民族工业到资本变革一脉相传,政商结合,是名副其实的上流社会,莫说暴发户资本家,连普通名流也没法比拟,难怪孙卫骨子里流淌着一份贵族清高。
单容接着说:“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大可不必费心把我算在你那个世界里,我一个单家几度抛弃的私生子,不在你那个金碧辉煌的圈子里·”·孙卫急了,说:“我没这么想你不要妄自菲薄”·单容不再理他,开门送客。
·    15·傍晚的斜阳从朝南的大窗倾泻进来,把屋子里所有家具镀上一层绒绒的暖光·单容穿着袜子踩在软软的地毯上,任阳光照得他脚背发热,一边在屋里缓缓踱步,一边扣上自己衬衣的袖口。
站到穿衣镜前面,他面无表情地打整好领带,又随手选一个了领带夹别上··他看了镜子里表情阴翳的自己一会儿,觉得头发太长有些女气,于是把头发全部揽到脑后,用头绳扎起来。
而后又穿上挂在旁边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扣上第一颗扣子——扣子一扣立马显出他肩宽腿长··做完一切的时候,电话刚好响了一声··是短信,单容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松动。
“今晚有新专辑发行后第一场演出,你来看吗在河岸广场·”- 豹子·“不去·”单容简短回了两个字··“为什么啊来嘛单容来看嘛我来你家接你啊”不到一分钟短信又回来,还附上很多不明意义的表情和颜文字。
因为晚上有重要的社交活动,全家人都得出席·单容心里说,却没再回短信,把手机揣进胸口的口袋里,穿鞋下楼··单容刚一出门,却又见到另一个麻烦:孙卫坐在敞篷豪车里,亲切地向他挥手致意。
“……”·“单容,你不是也要去刘伯南叔叔家的晚宴嘛我们一起去啊,单叔叔叫我来接你的·”孙卫笑着说,一边心猿意马地上上下下打量单容。
单容面无表情看他,说:“我有手有脚自己不能开车要你接我·”·“我都大老远过来了……真的是单叔叔叫我来的,”孙卫有点委屈:“而且你路不熟,我们一起嘛。”
单容啧了一声,坐进孙卫车里··车开出几步远,单容的电话又响了··“那我演出过后来找你吧我们可以去吃宵夜不然明天又要飞出去宣传了,估计要一个多月。”
– 豹子·“不行·”单容回:“今晚有事·”·果然,豹子立马反抗道:·“要去哪很晚才能回来吗”·”你要和你家人吃饭嘛吃饭会到很晚嘛我也想和你吃饭。
“·“难不成是去约会是谁是不是那个姓孙的”·“不管,我也要去我不要演出了”·“单容,地址给我好不好,我演出完去接你,你别理姓孙的。”
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单容干脆关了声音收起手机,一脸无辜的看着正好奇偷瞄的孙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边豹子连连骚扰得不到回应,耷拉着耳朵不高兴。
“豹子哥,再过半小时我们出发,提前过去好准备·”经纪人小白过来知会道··豹子板着脸答应了一声,开始帮忙搬乐器和音响设备·忙了一阵之后乐队成员几个和东响坐进巡演的用房车里,齐齐看着站在车外的豹子。
“……”·豹子面无表情看着坐在自己位子上呼哧喘气的傻汪,又看了看一旁装傻的东响··“……喂。”
豹子忍不住开口··“豹子哥”小白小跑过来说:“你坐我的车吧我车没人坐·”·豹子瞪了傻汪一眼,便什么也没有地跟过去了,东响见他一走立马关上门,心有余悸地摸摸二哈的头。
“还以为他会把你踹下去……”东响冲着二哈咬耳朵··“我怎么觉得小白对豹子特别好·”刘阳明隔着车床望着钻进车子的两人,自言自语道:“区别待遇。”
“有吗”东响抬起头问··“有啊,你看上次我们录节目等了两个半小时,小白专门给豹子借了个空的化妆间让他睡觉,我们就在后台发呆,完全不鸟我们。”
东响想了想说:“那不是因为豹子熬了两天夜都要表演了还没声音吗”·刘阳明又说:“那上次呢,我们在公司录歌的时候,豹子找不见人影,小白居然面不改色地帮他撒谎圆场,他居然帮豹子跟谢主管大大撒谎啊。”
东响点了点头,而后又说:“不对……那是因为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要把录音间让给别人,再安排就要隔天了·”·刘阳明不放弃地补充道:“还有还有啊,各种事,平常买水买吃的的时候,拍照化妆的时候,参加活动的时候,赤裸裸的区别待遇啊……”他一件件数落道。
东响听完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刘阳明,说:“阳明,你不高兴了吗”·刘阳明奇怪看他:“说,我为什么不高兴我又不喜欢小白。”
东响愣住了,他一时间没有理解刘阳明的脑回路··“但是豹子好像有喜欢的人啊,小白是不会幸福的·”刘阳明唏嘘道··被议论而不自知的经纪人小白在后面二三十米远处开车跟着,副驾驶的豹子沉默地数着车窗外掠过的电线杆。
“豹子哥”小白开口道:“你紧张吗”·“啊”豹子没留神听,懒洋洋地回答。
“毕竟是专辑发行之后第一次公开演出,这次演出的回响对之后售票演唱会的安排也很有影响呢,你不紧张吗”·豹子根本没想那么多,回答道:“还行。”
“哦·”小白顿了一下说:“其实我有点紧张·”·豹子扭头看他,问:“你紧张什么·”·小白侧头笑了笑,但眼睛还放在前方的路面上,说:“不知道,就觉得心跳很快,有些期待,又有点紧张。”
豹子轻轻笑了一声,不说话··车内安静一会,小白又说道:“我其实很早就看过你们演出了,早在你们签约之前很久的时候·在老黄酒吧看过,在别的酒吧也看过,当时你们不是城南好几个酒吧来回跑嘛,几乎每周都有三四场,我经常去看。”
娱乐圈都市情缘·豹子有些奇特地看着他,说:“我没见过你,你也不像会在那边出现的人·”·小白又笑了,说:“我大众脸,又矮,记不得我很正常。”
豹子看了看他清瘦的胳膊腿,说:“也不算太矮,就是瘦了点·”·“我第一次去酒吧是跟我表姐去的,当时我表姐在和一个乐队的鼓手谈恋爱,每天追着他们演出跑,那乐队我还记得,叫做硝烟,不知道你听过没。”
“知道,”豹子笑:“刘杰嘛,熟呢,他们乐队经常在我们前面表演,十点到十二点那一段儿的·诶不对,小月是你姐啊经常见她呀,怎么没见过你。”
“对,对,”小白开心起来:“我不怎么去后台的·每次他们乐队表演结束后我姐就去后台找他们,我呢,就在吧台旁边儿等她,正巧每次都赶上后面是你们乐队。”
“去的次数多了之后,那几个酒吧的酒保都认识我了,看见我就说‘小叶啊又陪姐姐来找男朋友啊’,再后来直接变成‘小叶啊又来找男朋友啊’”小白笑起来。
“不过不到一年时间吧,我姐和刘杰分手了,但我还是经常自己去,好像变成一种习惯,每周至少一次,维持了有近两年吧·”·豹子的表情基本可以算是惊奇了:“两年两年里你每周都来看我们表演然后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见过的,只不过你不记得罢了。”
小白说:“有次酒吧闹事儿,有个人喝醉了找我事儿,你还帮过我呢·”·“你当时在台上看见了,就直接用麦克风骂了那个男的一句,让他滚远点别在这闹事,后来你俩还打了一架。”
“这……”豹子为难看他:“我每周基本得有一天是以打架收尾的,实在想不起来·”·小白无所谓地笑笑说:“所以我后来听到谢主管说公司想要签你们的时候,立马自告奋勇想要做你们的经纪人,当时就觉得挺有缘分的。
当然了,第一次跟你们正式见面的时候我也是期望过一下子想说你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眼熟,结果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豹子摸摸鼻梁,有点不好意思,把眼神转回窗外。
被单容传染了,豹子心里默默想,我也得了脸盲症···【大纲补完】·接上剧情——·小白一直有意无意接近豹子,并且对他比对乐队其他人都要好,乐队其他的几个二愣子也就罢了,正常人类刘阳明却有所察觉。
事实上小白能做豹子乐队经纪人并不是巧合,正如前文所说,小白早就认识他们乐队了,并且在台下默默无声地看了他们两年··其实小白喜欢的是以前狂放不羁和混混干架的豹子,喜欢他外表凶狠内心温柔的爷们儿劲儿,并且对只有自己发现他温柔的部分而擅自窃喜 (因为豹子曾经出手帮过他)。
他不喜欢看豹子为了单容委曲求全的样子,也更讨厌在他身边打转的自己连名字都不被记住,他想要回到豹子落魄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喜欢他,欣赏他,对他好,别人都不知道,看不见,碰不着。
所以其实小白切开是黑的··另一边儿的豹子仍然处于求不得的状态,他喜欢单容,喜欢围着单容打转,并且多年以来坚定的希望在他坚持不懈死皮赖脸之后,总有一天单容身边也还是只剩他一个人,毕竟比起对其他人来说,单容对他的态度不可谓不“特别”。
可是孙卫的出现让豹子大感威胁,尤其是孙卫竟然比他还要更早认识单容,见过单容更小时候的样子,认识他的家庭,分享相似的背景,让他不由得不正视起他和单容之间的巨大差距 – 无法逾越的阶级和教育差距。
·孙卫当然不会放过没一个机会试图轰走豹子·他这些年在国外,并不知道、或者说并不理解容哥这些年遭遇的事,觉得他清新脱俗引以为知音·豹子很不爽,老子的媳妇儿你干什么。
但那个孙卫觉得豹子他们粗鄙不堪,很反感单容和他们交往,以单容守护者的身份出现,想要赶走他周围不顺眼的不良影响·豹子整个炸毛了,守护者这个身份明明一直是他的,单容身边从没有过别人,他从不和任何人亲近,所以豹子才觉得自己是特别的,现在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而且居然还比自己早认识单容。
豹子很暴躁··虽然乐队成绩,名气蒸蒸日上,他却市场想到孙卫说的话:“你们再怎么红,也不过就是在经纪公司打工赚钱的,永远和上流社会挨不上边儿。”
(大意)·再说容哥··容哥并不是不喜欢或是不愿意回应豹子,准确来说是不敢··他说服自己一定要习惯不依赖不指望,因为从小被伤害很多次,他见过所有对他好的人在势力变化之后的态度转变,每次期待落空都会说服自己再也不要相信,但是每次还是会情不自禁被打动。
“人要彻底绝望只需要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连挣扎都不必,非常清楚地明白自己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人·”·不想再次走到这一步,所以容哥一直努力地不去依靠+相信豹子,克制自己不去理他,但其实经年下来早已经把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豹子这边一直追着容哥跑了十多年也没什么成果,在小白的洗脑下,豹子也逐渐想说是不是真的自己单方面的愿望并不足以维系这种关系··豹子追了单容这么多年,忽然感到自己有可能真的永远追不上他。
豹子脆弱的时刻,小白就一直在旁边圣母白莲花,然后趁酒醉和他上床了··豹子睡醒之后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就绝望了,他这么多年为了单容不和别人好,因为单容会嫌弃。
现在自己彻底脏了,不再有资格抱他··于是他开始躲着单容,不敢见他··单容多年来是乐于看豹子炸毛吃醋,所以喜欢逗他·但近来渐渐地豹子那种热切追逐的眼光好像消失了,本来就没安全感的单容不由得感到害怕,过了十多年,他以为豹子绝不会抛弃他,但原来还是有一个限度,这个限度就是时间。
然后豹子和小白好的事情单容知道了,怪不得豹子不理他了··单容觉得很委屈,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年让他相信,让他把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又在这么多年后抛下他。
单容心非常寒,觉得自己非常愚蠢,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豹子看单容对他态度急转直下,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单容嫌他脏··荣哥和豹子小时候长大环境很乱,容哥的性格有很冲,豹子护着他,两人难免得罪过人,豹子出名之后有以前豹子的狐朋狗友来勾搭闹事,也有不怀好意想要利用他们以前干过的灰色勾当来威胁豹子,(起子爆出说他们曾经吸毒,但豹子在单容的淫威下哪敢吸毒)被传出丑闻之后,荣哥很冒火,习惯性嘴巴毒骂豹子给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但其实是担心豹子月对前途被影响。
后来那些找茬的人发现以前的容哥居然是现在的无限总裁,被有心之人利用,想用以前的事情威胁容哥,传出去了比如他妈妈以前和别的男人搞之类的事情·豹子怒了。
“老子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随便你们怎么操,我不过就是个混混,不是打架被砍死,就是偷东西坐牢被搞死,但是搞单容就他妈绝对不行”·打击报复的黑黑们不断闹事,两边来回交锋辗转很多次,对方被单家用关系一直打压,想勒索些钱也要不到,最终被逼上绝路。
【掠过一大段来回交锋的过程】·单容被很狗血的绑架了··【掠过一大堆揪心的容哥被虐过程】·豹子不管不顾地一个人冲来救人,过程中被揍得浑身是伤,但他太见不得也不敢想容哥受伤了,杀红了眼,拼掉最后一口气也要干死其他人,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用鲜血保护自己的爱人。
单容被虐好些天身体状况也很差,意识不清之下更是看得惊心动魄·终于所有人都在豹子玉石俱焚的发疯下被放倒了,豹子满身是血,爬过来靠在单容脚边,还是不碰单容。
“我怕弄脏你·”·单容边哭边笑,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说:“你这个傻逼,要不是我已经无处下手,真要扇你一耳光·”·“这种场景其实我想过很多次了,之前咱们住在东区的时候,不也经常挨打么。
我其实那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我那个爹会来接我回去,我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磕磕碰碰艰难活着,像两根杂草,然后有那么一天,我俩被围起来一顿揍,没人来救我们,于是我们就被打死了。”
单容说··豹子心疼得难以忍受··“你不觉得这才是最适合我们的结局么”·“前段时间,我真的以为我们要各分两路,你做你的摇滚明星,我做我的豪门少爷,还好,还好我们终于还是回到这里来了。”
“你没有不要我,真是太好了·”··豹子听完心都要碎了··【此处应有大段腻味的告白】·结局就是俩人被有惊无险得就出去,黑黑门都被酷炫狂霸的单家处理掉,·【此处省略一段医院H】·容哥继续以毒舌的方式傲娇,豹子继续无赖求蹭求抚摸,俩人过上愿打愿挨没羞没臊的生活,刘阳明每天都被闪瞎眼。
【END】··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娱乐圈都市情缘·贫民区长大的痴汉摇滚乐手X女王大人,幼驯染 ··文案·豹子是个混混,豹子爹是大混混,周围的人也都是混混朋友,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可忽然隔壁搬来一个疯癫又漂亮的女人,带着个小少爷似的儿子,跟豹子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豹子立马被迷得七荤八素·从此豹子每天追着冷言冷语的小少爷跑,替他挨打,帮他打架,没好脸色也完全不在乎,两人像野草一样疯长。
豹子想着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赚钱娶了少爷做媳妇儿,才刚有起色少爷却被有钱爹接走了··豹子拼死努力,好不容易要追上少爷的步伐,却又被无情得拉开··但不要低估痴汉的执念和野兽的直觉。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单容,豹子 ┃ 配角:刘阳明,叶闫恒 ·    1·电话铃声坚持不懈,豹子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他把手伸出被窝哗啦了一下,什么也没够着·他将左眼睁开一条缝,发现装着电话的裤子躺在三米远处的地板上··豹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电话开始响第四轮。
“……喂”·“豹子我操”·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狂吼,豹子顿时被吓醒,骂了声我操,心有余悸盯着电话,屏幕上写着“刘阳明”。
“你他妈的在哪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豹子从床上站起来,裸身走去浴室,说:“我在家·”·“你”刘阳明抓狂大喊:“你他妈在家”·“对我他妈在家”豹子也喊到。
电话那边反而没脾气了,沉默了一下说:“跟无限公司约的两点见面,你自己打的过来·”随后他又补了一句:“现在,马上·”·豹子挂了电话,刷牙洗脸,翻了翻衣柜发现找不到干净衣服,又只好把昨天的衣服再穿上。
出门招呼了一个黑出租,司机是隔壁楼的大叔··“豹子,去哪啊”大叔从后视镜对后排的豹子笑··“无限娱乐,晓不嘛(知道么)新区那边。”
豹子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大叔一只,自己嘴里塞一只··大叔喜孜孜吧烟夹在耳朵后面,缓缓开车出巷子:“晓得,大公司,黑高一栋楼·”·豹子转着手摇把打开车窗,朝外面呼出一口烟,无精打采说:“搞快开,老子要迟到了。”
到无限娱乐公司楼下的时候,刘阳明已经要疯了,上来就是一顿乱锤,把豹子晃得差点一头栽在气派恢弘的公司大楼前台阶上·一行人混乱了一阵,刘阳明反复叮嘱大家不要胡来,便一起朝楼里走去。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前台的小姐说··豹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烟,很配合地把烟戳在了旁边雪白的墙壁上,熄灭了··前台小姐:“……“·“我们两点和谢孟谢主管有个预约,爬行者乐队。
“·前台小姐点点头,查了下记录,接通了楼上谢主管的电话··“谢主管已经在等你们了,从这边电梯上7楼,出电梯左拐就可以了·“·刘阳明点点头,招呼大家上楼,刚走一步,又被前台小姐叫住:“先生……“她为难地说:”宠物也不能带上去。
“·众人齐齐回头看自家鼓手衣领钻出一只明显只有几个月大的哈士奇,毛乎乎的,伸着舌头犯二·鼓手很委屈地说:“他是假的,是个玩具·“·哈士奇响亮地“嗷“了一声,表示对主人的赞同。
众人:“……”·把哈士奇交给门口的保安叔叔之后,众人终于站在上行的电梯里,刘阳明问:“狗哪来的”·东响说:“捡的,早上见他趴在咱们排练的车库前面,肯定家里不要他了。
“·那哈士奇白白绒绒的,而且精神百倍,一看就有人细心照料,刘阳明说:“肯定别人家走丢的,你回去问问周边邻居,赶紧还给别人·“·东响不大高兴,还没来得急说什么,电梯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后,外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小哥,小哥五官清秀白白嫩嫩,看起来怯生生的,西装虽然合身却也像他偷穿大人衣服,他迎上来自我介绍到:“你们好,我叫叶闫恒,谢主管叫我来带你们过去。
“·刘阳明上去和他握握手,脑子里对他的名字一个字儿也没记住··“你们好你们好,进来坐”前方办公室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羊毛衫的大叔,笑呵呵地招呼他们。
刘阳明见谢主管顿时有点紧张,事关乐队的未来,他心里盘算过很多想法··主管办公室本来很大,但挤进豹子几个人顿时小了很多,豹子和刘阳明都有一米八几,东响更高,又壮,进了办公室束手束脚。
坐定之后,刘阳明介绍起来:“这是我们乐队主唱加节奏吉他豹子,鼓手东响,还有主音吉他电池,我是贝斯,叫刘阳明·“·谢主管一头黑线地看了看明显神游太空的主音吉他手,青年默默嚼着口香糖东看西看,要不是刘阳明介绍,他都没注意这还有个人。
他点点头说:“我们公司注意贵团一段时间了,之前也大致跟你们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我也明白你们的考虑,你们是搞摇滚的嘛,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喜欢走独立路线。
“·“我很喜欢花花草草啊·“东响咕哝了一句,大家只当没听见··“你们说的我也和上面反映过了,上面的意思是,假定签约成功,公司会给你们提供工作人员和录音设备,主要先把专辑录起来。”
谢主管接着说:“宣传的事情不着急,公司的意思是着重在社交媒体宣传,不要搞过度曝光,经纪人呢会给你们派一位,目前就是帮你们做日常安排,旁的事情先不参与。
“·乐队几人听完不动声色地彼此互看一眼,刘阳明说:“那贵公司对我们有什么要求么“·谢主管点点头说:“也不要说什么要求,合作关系嘛。
公司的规定是这样的,签约的话,首份合同至少两年,两年合同公司抽六成,一般我们都是做五年合同,公司抽四成,包装宣传费当然都是公司出,录音设备也都是一流的。
“·“我谢孟说句实话,公司对你们乐队还是很有兴趣的,你们已经有很多表演经验,也有很多固定表演的原创曲目,地下观众也累积了不少,对于我们公司来说,要做的事情比较少,成本回收也快,不过对于你们来说,无限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唱片公司,手下大牌的商业歌手独立音乐家不少,这种制作和推广平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上,对于你们这种潜力乐队也是最好的。
“·刘阳明点点头,想了会说:“好的,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谢主管点头答应,又亲自将乐队一行人送出大楼,东响去保安室领回撒欢乱蹦的哈士奇,回头和大家一起走回排练的车库。
2·乐队跟公司签约到办理完一切法律手续居然只花了半天时间,似乎公司早就料到他们会答应,备好一切只等他们点头,刘阳明前后翻看合同内容,觉得条件优渥到自己手抖,正想和同伴们分享一下这份惊惶的喜悦,回头一看乐队成员居然一个都不见了。
·“”·刘阳明冲出办公室,迎面撞飞一个人··“哎哟”·刘阳明冲上去把他拉起来,发现正是那日在电梯口接待他们的小哥。
“你你你……你是哪个谁·”刘阳明觉得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但凡是名字复杂一点的他就脑子一片空白··“我是叶闫恒”白嫩小哥很有朝气的大声说。
刘阳明轻松从小哥头顶眺望出去,发现走廊拐角蹲着一只不明大型生物,正想冲过去,面前的小哥接着说:“我是公司派来给你们当经纪人的”·“……”·“你说什吗你是谁”刘阳明抓狂大叫。
“我……我叫叶闫恒·”小哥吓了一跳··“没问你这个你说你是我们经纪人”·小哥点点头,刘阳明不可置信地抓住他摇晃起来:“你来这边你爸妈知道么雇佣童工是非法的我要告你们公司”·“现在也是你们公司了……”小哥委屈的说:“而且我已经28了。”
“……”·刘阳明扔开小哥快走几步,发现自家高壮的鼓手正蹲在走廊拐角一个巨大的盆栽后,用手指头逗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二货哈士奇:“嘘——爸爸等会带你出去玩……不能在这上厕所……”·刘阳明觉得惨不忍睹,扭头。
在一个录影棚外面,刘阳明又发现了自家主音吉他,周遭围着几个助理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笑着··“小弟弟你是公司签的新人么什么派系空灵森林系”·“快趁你还没红姐姐调戏一下。”
“我是跟踪狂……”主音吉他挣扎地开口··“跟踪狂”一群妹子笑起来:“那姐姐就是尾行怪”·刘阳明扶额,都跟你说虽然乐队名字叫做Creeper但翻译作爬行者不是跟踪狂了·刘阳明默默逃走,冲进楼梯间想要缓和一下情绪,发现自家主唱蹲在楼梯上抽烟,地上散了不少烟头,烟灰摆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器官形状。
刘阳明觉得自己作为乐队里唯一的正常人压力很大··“豹子你在这干嘛”刘阳明也走过去坐在楼梯上,点了一支烟··豹子朝地上的不和谐形象抬了抬下巴:“我在搞艺术创作。”
“……”·沉默地抽了几口烟,刘阳明情绪缓和了一点,开口道:·“豹子,你最近不太对劲啊,没精打采的·”·“谁说的,老子精力无限,还可以再战三百年。”
豹子手肘撑在身后的台阶上,长腿打开,坐得四仰八叉,意有所指地说··刘阳明捡起地上的节操,扭脸看墙壁··“之前是谁特别来劲,说一定要出十张吊炸了的专辑,搞个世界巡演,赚他妈个一亿美金回家娶媳妇儿的怎么现在忽然蔫儿了。”
“哎……别提了·”豹子咬着烟屁股含糊不清地说:“媳妇儿太JB难娶了,你不明白我折腾了半天发现自己签到媳妇儿家公司的心情。”
刘阳明大惊:“他是你媳妇儿”·豹子也奇道:“你认识他”·刘阳明说:“你说的不是谢主管么”·豹子憋了半天,大吼道:“放屁”·此时坐在公司顶楼的青年觉得鼻子有点发痒,他合上一沓资料,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来送资料的助理半天没得到平身退下的旨意,迟迟不敢动作,大着胆子抬眼偷瞄了一下·这一眼正巧撞见青年眯眼勾嘴角,笑的一脸奸计得逞,笑的一脸心满意足。
“单单单……单总”助理哆哆嗦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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