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系列之私伙局 by 馥柳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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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系列之私伙局 by 馥柳虫(2)
·邓知荣接过,直接喝了口,“进度这么慢,没问题吗”他不懂男友怎么对朋友这样冷淡,有|意缓和地转了话题··肖晋扬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脸上保持着笑容道:“导演说你们看起来适应了许多,接下来就比较容易过。”
江远峰挑挑眉:“这么大方”他打听过这个导演要求有多么高,在两个主演频频NG的时候,居然会这么说·肖晋扬耸耸肩,“你们本来就是演唱俱佳,不过就是镜头感不足,补一下就行了。”
虽然这两人比起另一组那对来,没那么起眼,但还是十分英气迫人的,只要再收拾好些,便又是吸引眼球的两个人··江远峰点点头,“荣,饿了吗”也不等回,转头问:“有吃的吗这个时间便当还没来”·被他一提,肖晋扬看了看时间,拍拍头,“看我,都忘记了。
等会儿,杂务应该在拿了·”说着就跑掉了··邓知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他喜欢你·”·“大概是吧,以前没懂,后来很明白的拒绝了,现在更有你在。
吃醋了”江远峰先是有些冷漠,后来变成了得意的笑··“……”邓知荣很想掐掐看这男人的脸皮有多厚,也真这么做了。
有师杰夫夫这对先例在,邓知荣不会像父母那样,认为越熟悉越难发展感情了·不过这人如此坦诚,他原先确实有点小吃醋,现在更是放下心来,忍不住收回手,在被掐红的位置亲一口。
江远峰顺势将他搂入怀里,在额上亲了亲,想不到被掐之后会有这样的福利,以后是不是要再将脸皮绷厚点,好让人掐呢·肖晋扬拿着三个便当回来,就看到两人互相拥|抱着,本来黯然的脸色更加暗淡无光,强打精神走过来对江远峰道:“我说你只顾着腻歪都忘记自已的五脏庙了快吃吧,吃完歇一会儿又得开拍了。”
“好·”江远峰放开怀里人,接过两个便当,十分自然地打开一个递给身边人,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保温壶,打开倒了些又递给邓知荣,“润嗓子的。”
邓知荣接过喝了口,“你做的”·江远峰耸耸肩,“很想答是,可惜技术还不过关·”·这人也有谦虚的时候邓知荣瞄他一眼,低头吃饭。
肖晋扬在边上吃得不是滋味,干脆拿着便当走到导演那边坐下吃··尽管说是比较容易过,但整个宣|传片还是连续拍摄了一周多才完成,看过剪辑好的原始片,所有人都觉得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这段时间里,肖晋扬从眼带微弱的希冀到绝望再对扭曲,邓知荣被常常的好友们以及新认识的石玉衡等人引开了注意力,根本没察觉到,江远峰则心内警惕··终于拍摄结束,两人跟这队拍摄组道别,正想与朋友们汇合,江远峰被叫住了。
看一眼站在那边的人,邓知荣道:“去吧·”假装替江远峰整理衣领,扣紧最上面那颗扣子,又捋了捋才放开··江远峰笑着揉了揉他头,又在唇上啃了口,才转身离开,越接近肖晋扬,脸上温柔的表情越变得冷漠,眼神更是愈发凌厉。
“我以为已经将话说清楚了”江远峰淡淡地道··“峰……”肖晋扬在他冷然的目光中,只得改口:“峰少,你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可他……”·江远峰打断话,“我和你只是从小玩大的朋友,我喜欢谁不必经过你的批准。”
肖晋扬蠕|动着唇,“为什么,我喜欢你这么久,你都不动心·而他才跟你认识多长时间啊为什么”越到后来声音越大。
冷眼看着他,丝毫没受到这尖利的声音影响,“永远不要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爱情,它是世上最珍贵的·”看着肖晋扬充满不甘与嫉恨的眼神,江远峰冷道:“肖晋扬,别迫我恨你。
也不要迫我出手做些什么·”·事到如今,肖晋扬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了,冷哼一声:“做些什么一个没有继承权的人能做些什么”·江远峰眯着眼,冷光足以凝冰,“只要一句话,继承权就能落到我身上,而且再也动不了。
还有,没有继承权也有没有继承权时能动的手·”·被他如利刀般的眼神刺得浑身难受,肖晋扬咬着唇低头·从小到大,家人及亲友都宠着护着他,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要不到的。
可是就江远峰的心,他偏偏怎么努力,就是得不到··肖家与江家是竞争对手,表面一个进一个退的十分有默契的共同赚|钱,暗地里肖家却是一直处于江家之下,因此想要吞并江家。
到江远峰这一代,还不明情由的两家孩子玩得十分亲近,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肖晋扬更在所有家人及到贺宾客面前说要与江远峰成为伴侣··当时整个生日派对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江远峰的回应。
与肖家的乐见其成不同,江家一向不拘着孩子的意愿,特别是在某一代先祖的遗训下,对于孩子们的感□□,更是从不多置一言··江远峰听到这话被吓了一跳,他从来都没有对肖晋扬有什么朋友之外的感情,相处时也是淡淡的,从没越界。
他怎么也想不到,肖晋扬对他有着那样的心思··对于这个人的性子,江远峰可是十分清楚·那是一种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的高大上之感,受到一点儿根本不能算伤害的伤害,居然也可以夸大成重伤的白莲花。
江远峰与他做朋友,还能无视这种情况,若做伴侣……还是算了吧,即使是再相爱的伴侣,也免不了争吵·他可不想常常看到一副哭丧面·当下便直接拒绝,只是理由有点敷衍:他并不喜欢男人。
·那之后肖晋扬自然是大闹了一段时间,肖家更籍此频频动作,想要拉江家下来·江家在肖家的小动作下,当时的江家家主,江远峰的父亲心力交瘁下去世,母亲也随之而去。
江家只能将已经触了几年家族事务的姐弟俩摆到台面,让他们去应对·姐弟俩十分争气,极有手腕的将事情压了下来,还迫使肖家人将肖晋扬送到国外··事情平息之后,江远峰便向家族声明,自已对这个不感兴趣。
江家人虽然可惜,但由于江远玲表示愿意接手,便放心让江远峰外闯,闯出了今天的成绩··所以江远峰说的没错,以他的能力,如果真想要,只一句话,继承权就会落到他身上,只是江远峰不需要这东西罢了。
肖晋扬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狠声道:“如果他知道你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还会不会喜欢你还会不会信任你”·江远峰沉默,当年他的手段并不算光|明磊落,暗下动用的资源不少,但无论怎么做,都在法|律许可范围内。
不像肖家,为了拉下江家,各种龌龊手段都做得出来,甚至还试过给他下|药,试图要生米煮成熟饭·若不是被撞破,他就会中招了··“说出这样的话,表示你已经认输了。”
突然的声音令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名男子在快步走近··“你怎么……”江远峰想走过去,却忽然胆怯了··邓知荣剜他一眼,走近牵过他手,“这么迟都不来,他们都先回去了。”
转头对肖晋扬说道:“你早知道我来了,所以故意这么说”摇摇头,“做得不错,可惜,对象错了·若对他没有足够的信心,我怎会让他自已一个过来”·肖晋扬正气得发|抖,一个人匆匆而至,“抱歉,江少爷,是我失职了。”
说完也不理肖晋扬挣扎,挟起人就跑··等他们走远,邓知荣放开江远峰的手,转身要走,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怎么不感谢我”·后面江远峰的声音响起:“区瑾式是你通知肖晋扬的保|镖”·邓知荣错身走开,江远峰匆忙对友人道:“抱歉,先走一步了。”
拔腿追了上去··“荣”邓知荣明明走得不算快,而江远峰也是跑着追去的,可一转弯,就看不到人了,而一辆车刚好开过来。
江远峰四处张望还是没看到人,那车副驾驶位的窗子摇下,露|出一张脸来,“江先生,怎么了吗”·“石玉衡你看到邓知荣了吗”·“没有,是不是跑到那边了”石玉衡随意指了个方向。
江远峰心急如焚之下没想太多,跟着指示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商战什么的……是不·☆、第十三章 邓家·看着他远去,石玉衡问躲在后座阴影处的人,“这就行了”·邓知荣坐直身|子,“谢谢你,石先生。”
石玉衡把|玩着手上的雕刻刀,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其实不是大误会,为什么要躲”·邓知荣猛一抬头,双瞳收缩,紧盯着前面的男人。
石玉衡话出口才发现自已多嘴了,懊恼了轻轻敲了敲自已的头·眼珠一转,很快想到如何将话圆回来了,“虽然和你们不熟,但也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如今弄这么一出,还让我误导江远峰,肯定是有误会,但应该不算大吧”·邓知荣皱着眉看他一会儿才道:“是不大,但后面会有很多麻烦……总之,今天谢谢你们。”
司机看了看副驾驶位上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石玉衡特意要他将车停在离拍摄区域这么远的地方,还要等看到后座的人跑过来才让他开车·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车子,皱皱眉。
石玉衡拿过司机放在置物箱内的手|机,解锁后找到某个名字,编辑几个字发送,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回去·司机余光看到,不动声色的瞥一眼就不去理会了。
江远峰跑远才发现被骗了,又急又恼,打电|话给男友,却被拒绝接听了,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区瑾式打来电|话:“我刚才收到廖祺均的信息,嫂|子在他车上,快上车”·好不容易,区瑾式的车子终于跟了上去,江远峰一看车牌,脸色一变。
刚才追邓知荣时虽然匆忙,可他还是看清了车牌,正是前面的那辆·而此时在他们左边车道的一辆车,找了个空隙,猛打方向盘往右边路口转去··廖祺均在后视镜看到区瑾式的车,明白刚才走的那辆怕是知道自已占不了便宜才走的,又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石玉衡,摇摇头继续开车。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邓知荣感谢了石玉衡,正要转身就被喊住·石玉衡下车,从尾箱内拿出两个盒子递给他,“收下这个,作为我们成为朋友的纪|念·”·邓知荣莫名其妙的抱着两个盒子看着车子离开,拆开一个,是一对陶瓷娃娃,另外一盒也是一样的东西。
此时手|机响起,邓知荣拿起,皱眉看着上面才记下不久的电|话号码,“石先生,你是不是给多了”·“就是给你的,另外一个如果你不需要,随便你处置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他走进楼道后,江远峰亦下车进了小区,他经常送邓知荣回来,守门的保安都认得他了,此时看到,还打趣说怎么这次邓知荣是从别人的车子上下来··江远峰笑笑没回应,追到邓知荣家楼下,却因为不知道在几楼只好在边楼下徘徊,边不停拨打电|话。
一中年男子正在等电梯,眼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暗自挑挑眉,难得八卦的问道:“小伙子,怎么和恋人吵架了”·不知是否因为男子相貌与邓知荣七八分相似,江远峰放下了戒心,摸了摸鼻子,“是我不好,瞒着他。”
“很严重的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能算,但……”·中年人了解的点点头,“但你还是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看他点头,摇头笑道,“我想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十分生气,而且大概还在想着如何处理因为这次吵架而生出的问题,要不,你先回去吧他想通了一定会跟你和好的。”
他话里的安抚,奇异地将江远峰的心稍微平静下来,点点头,离开了楼道,又往楼上看了好一会儿,发了条短信,然后转身回到区瑾式车上··区瑾式看着面无表情的人,问道:“真要回去”·“再不回去,肖晋扬及肖家就要动手了。
他……”江远峰转头看看外边,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还要时间消化·”·邓知荣站在窗台边,不顾手上的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了好多次,怔然看着远处许久。
对于江远峰的隐瞒,他并非生气,他自已也有不愿意说的东西·但——·只有江远峰和他姐姐,还可以说是同姓·可肖晋扬、江家姐弟、区瑾式凑在一起……这几人所代|表的家族,在香城是出了名的世家,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略知一二。
若不是早些年江家出了事|故,现在只剩嫡系子女在撑着,那他们必不会让肖家取代其香城第一世家的地位··他握拳转身,顿了顿,“爸,您回来了”·“刚回来,发生什么事了”看儿子脸色不大好,邓爸爸关心地问。
“没,最近老|师又指派我写个新剧本,我刚才在想剧情……爸,我觉得这边有些吵,想回祖宅住·”·邓爸爸看了儿子半晌,没问什么,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爸妈还要顾着这里的事情,你自已回去吧,万事小心些。
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你的男朋友过来看看·”·“会的,谢谢爸·”·邓知荣当天就收拾收拾,第二天坐上回祖宅的车··俩小时后,邓知荣拎着行李站在一扇棕漆大门前,看着大门上的彩绘门神,握了握拳,坚定地迈步上前去敲响耳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邓家三十代家主,邓知荣·”·“既是家主,必有钥匙,请走正门吧”·邓知荣哂笑,郑重地从怀内取出一串显然很有年份的黄铜薄片来,将其插到挂在大门上的大锁锁孔中。
邓家曾是百年世家,可惜经历过动|荡的年代后,原本的高门大户被分拆成多个小门独户,曾经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现在这栋大宅,是由多少代多少个邓家分散在外的子孙合力重建回来的,当年冒死保护下来的大门门锁及与其配对的钥匙,成为了表现家主身份的一个物证。
推开重重大门,迎面是一个年纪老迈,依然精神矍铄的老人向他一揖到地,“恭迎家主”·邓知荣应了声,“我只是回来住一段时间,你不用管我。”
老人身|子一僵,微微低头掩饰脸上的失望,应了下来,正准备离开,邓知荣问道:“那个书斋,还在吗”·老人收敛起情绪,看了他一会儿,“在,家兄要我一定要重建书斋。”
转身作个请的姿|势,“位置变了,所以请您跟我来·”·老实说,这么多年没回来,邓知荣都不记得书斋的具体|位置了,现在老人肯带路,他自然是答应了。
“邓伯,这些年,他们都有回来过吗”·“请问少主需要哪方面的协助”·邓知荣被他这一句噎住,都说人老成精,居然只一句话就猜出他想要什么了。
“我要查香城肖家这些年的动作,具体的话……近十年·”虽然相信江远峰,但邓知荣希望自已能帮上忙·“还有,派人去保护我爸妈。”
他是醉心于戏曲编剧,但不代|表他不知事,再加上双亲也是生意场上的人,自然就对内里的传闻都了解一些·肖家的手段到底有多卑劣,江家付出了什么代价,他多少也知道。
想到那个人经历过的事情,他的心就会痛得无以复加··邓伯沉默,但邓知荣知道他已经开始盘算要找谁了··邓家人虽然都分散开来,但始终秉承着“修身、齐家”的家训,无论分隔多远,只要一家有事,其它各家都会伸出援手,齐心协力帮助渡过难关,更何况,这次是少主亲自出口,所有人都出尽全力帮忙。
从这天起,邓知荣就经常二点一线的在邓家大宅的自已房间与书斋中穿梭·学校正在放假,不回去也没什么,而他也跟陈|君苹说最近打算闭关,所以外面找他的人并不多。
朋友们大概知道他在哪里,偶尔打电|话来问候便再没说什么··一日,邓知荣又晃晃悠悠地在大宅内到处飘··带着人走过来的邓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无数次看到过这种状态的他,于是止住跟在自已身后的青年,两人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等他回神。
只是,自从住进大宅以后,邓知荣以前那种一想事情就会无知无觉的情况又回来了,而且有越发严重的兆头·两人等了好半晌,还是没见邓知荣回神·但两人显然是极有耐性之人,也就站在那等,只是年轻的怕累着年老的,让他坐着,邓伯自然是不愿意的,正争执着,邓知荣终于回神了。
茫然地扫视周围,看到那两人在低声争执,才堪堪清|醒了点,很抱歉地道:“抱歉,我好像走神得太厉害了·呃……邓伯,他是”·“邓知源。
收到您的指示之后,他们就让这位过来了·”·“知”字辈,也就是邓知荣同辈的人·看着眼前的青年,年纪显然跟他差不多,但眼里的内容比他更加内敛深沉。
邓知荣了然的伸手向前,“虽是家主,不过是摆设,之后还麻烦你多多帮忙·”·邓知源微笑握住,“不敢,我过来的时候,各房都让我一定要听众您的吩咐。”
笑容很人畜无害,可邓知荣就是觉得这人是只狐狸,放出去定能骗到不少人··而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还没等邓知荣开口问调|查情况,就马上报告起来。
商业间谍、聚众闹|事、挖角,这些是明面上的打击;暗地里,暗箱操作截断生意资源、利|用香城的狗仔们倒打一耙、制|造莫|须|有的罪名,送人进牢……肖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江远峰的双亲在那个生日派对之后出车祸去了,最后调|查结果是刹车失灵,但事实的真|相,在江远峰姐弟不遗余力的追查下,才得知幕后黑|手是肖家··“十八岁……是肖晋扬的吗”·“是,江少爷比他大两年。”
递过一份资料··邓知荣一页页翻看,越看,拿着资料的手收得越紧,最后将厚厚一叠资料一把丢开,闭着眼平复了好一会才道:“爸妈那怎样了”·“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也遭受过几次冲击,已被化解。
令尊有话:想|做什么尽管放手,邓家不会垮”·“现在江家的情况”·江远峰一回到香城,就差点遭遇暗伏,幸好逃得及时。
而之前辛苦支撑着的江家,在他回归后,立马恢复勃勃生机·之前肖家做的动作仿佛隔靴搔|痒一样,统统被压|制下来·现在江家联同区家,正与肖家打生意战打得火|热。
“现在去帮他,会不会反而妨碍了”邓知荣难得踟蹰··邓知源看他一眼,“少主,肖家背后是外国的投机集|团,若等他们做大就麻烦了。”
区家的实力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强,与他们联合,多少会受到拖累,虽然江远峰与区瑾式都是这一代最出色的,但还是不免有顾不到的地方··邓知荣心想:难怪这次这么大胆,都闹到明面上了。
深吸口气,“那么,昌永开始动吧·”·邓知源抱拳躬身,“是”·江家表面上一切强|势如常,实际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因为——江家出现了叛|徒·江远峰既要应付生意场上,肖家的打击,又要揪出叛|徒,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眼下明晃晃的一个黑眼圈。
区瑾式此时居然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邓知荣已经有段日子没去学校了·”·一向冷静自持的江远峰暴怒了,“不是让你派人去护着吗怎么连他什么时候开始没回去都不知道”区瑾式自已开了一家全方位的保卫公|司,人身的、财物的、网络的保全维护都是公|司的业|务,所以江远峰不单自已派人,还让区瑾式出人去保护。
“你们俩真能折腾·”区瑾式不怕死的感慨道··江远峰眯眼看他··被盯着的人很无辜的耸耸肩,他的人在学校打听得知,在江远峰回到江家主持大局的第二天,邓知荣就请了长假然后不知去向,多番查探之下,区瑾式终于查到邓知荣似乎在某处做着一些能帮忙江远峰的事。
正当江肖二家斗个你死我活之时,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华夏:一向神秘莫测、自已发展事业不管外界纷争的昌永集|团,突然宣布要进军香城,并要在香城三大世家里挑选一家作为合作伙伴·谁都不知道昌永集|团到底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只知道它每一次出现在公|众眼前之时,就是华夏经济遭受冲击的时候可是目前怎么看,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啊而且——·这个看起来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居然是昌永集|团的执行主|席开玩笑的吧·看到邓知源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只有江远峰为这个相似的名字而晃了会儿神,没注意到有人端着酒杯走近自已··“江少爷精神不太好”近在咫尺的声音让他猛然回神。
“邓先生·”江远峰知道自已失礼了,便举起酒杯先喝为敬·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海战··邓知源看他喝完杯中的酒,笑了笑,“劝江少爷还是少喝些好,有人知道的话可是会心疼的。”
丢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便转身继续招呼其它宾客··区瑾式走过来,“怎么了”他看到江远峰脸色不太好··江远峰摇摇头,“能调|查他的事情吗”·区瑾式吸了口气,“别开玩笑啊昌永的保密措施是一等一的好,几乎就可和那里媲美了”他指了指北方。
江远峰低头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道:“算了,就看他们要选哪家合作吧若是肖家……我们就完蛋了·”·再大的鳄鱼也禁不起被捆住嘴巴,砍掉尾巴;就不知道这次倒霉的,会是哪只大鳄鱼。
整整三周,昌永那个年轻的执行主|席在选择合作伙伴的同时,江远峰忍受了三周莫名其妙的,来自邓知源的打量与评估,偶尔还会听到他一些似是而非的说话··那人明显是故意让他知道自已正在被打量评估的,目光肆意而直白,与跟其它来参与商谈的两家暗地里敲打调|查完全不相同。
——这评估似乎是为某些事某些人做的一次估量,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做的·第三周最后一天,江远峰收到两个消息··一是,昌永决定与区家合作。
二是,楚越著名粤剧编剧陈|君苹,带同弟|子前来香城与香城“八音会馆”馆长罗洛水合作表演粤剧《大海战》··香城的八音会馆是楚越那家的分馆,而楚越八音会馆跟季华乡的琼华会馆则是粤剧这一行的行业会馆。
特别是季华的琼华会馆,因为还供奉了戏曲祖师华光大帝,所以分外受人尊重··说回收到消息的江远峰,对于前者他并不意外,反而更加高兴,毕竟选择了区家,就等于选择了江家,这合作,对他对区家都有好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后者……陈|君苹由始至终,只有唯一一位弟|子,那就是邓知荣,所以……这表示那人要过来了还大张旗鼓的·当时江远峰正与邓知源交锋,一听到消息,他整个人都神不思属了一下。
邓知源取笑道:“哟,什么人能令江少你走神得这么明显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远峰收敛心情··邓知源笑了笑,“现在就这样,庆祝酒会那晚,可要小心眼镜和下巴。”
说完就和自已带领的团队转身离去··和邓知荣在一起之后,江远峰就丢弃了眼镜框,改戴隐|形了,镜架留下的印,亦随着时间慢慢平整回来,不注意看是不知道他是近视的。
这个人……他转身找到正在收拾资料的区瑾式,“真的查不到邓知源的资料”·“有是有,”区瑾式拿起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可一看就知道这些是对方有|意泄|漏出来的,其它一概不知。”
江远峰翻着那份文件夹,其实也就只有薄薄的三页纸,小到什么时候换牙,大到什么时候开始掌|权都有,可越看越觉得这只是一个复制出来的履历,只是在关键地方改了些文|字而已。
放下文件夹,江远峰很不甘心,觉得自已像是砧板上的鱼,随便人宰割··区瑾式看着他沉默的脸,“我有个猜测……他跟嫂|子是认识的·”·江远峰扬眉看他,等着。
其实区瑾式的理由很简单,昌永出现的时机太及时了,正好就在江家出现叛|徒的时候,而且邓知源几次三番,都特意在江远峰面前明示暗示地提到“某个人”,这某个人,虽然没说清楚,但很明显就是江远峰熟悉的人。
·听完他的话,江远峰陷入了深思……·庆祝酒会的前夕,江远峰收到一条有着多日不曾看到的署名的短信:我没有怪你,因为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邓知荣·手一抖,几乎就要删掉了,连接回拨过去,听到的却还是拒绝接听状态·这到底是怎么了·晚上的酒会,他得到了答|案。
先是公开的庆祝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但主人公们凭着出色的交际与对酒精的控|制力,都是一点事儿都没有··酒会过后,前来祝贺的人散去,不是主角的江远峰却出现在酒会旁边的小宴会厅里。
——他是被昌永的人十分客气的请过来这里的··看到风度翩翩的邓知源噙着笑从侧门过来,江远峰冷道:“不知道邓先生请我来有何指教”·邓知源微笑,“不是我请你,是少主……”他贴近他,伸手想去轻|抚他面侧,马上就被擒住手推出几步远,身上也感受到某人利刃般的视线,笑了笑,“在下告退。”
于是江远峰眼睁睁看着他退出小宴会厅,——还锁上|门了“喂你干嘛开门”冲过去想要喊人。
“不用喊了,他不会回来开门的·”熟悉的声音让江远峰停住动作,赫然转身,“荣”刚喊了声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邓知荣本人一向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初看很平凡,看久了却是觉得很舒服,是那种第二眼帅哥·一身合|体的三件套,在小宴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更让他显得十分吸引眼球。
这一刻,江远峰所有疑问都有了解答,为什么昌永出现得这么及时,为什么邓知源简直在评估物品地看他,为什么这人敢大张旗鼓的过来不怕肖家的小动作……“你是……”·“邓知荣,昌永未来掌门,邓家第三十代家主。
……所以,对于你瞒着我的事,我根本没有生气·”邓知荣紧紧|握着拳头,低头不去看他··“荣,你为什么……”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从他一开口就抬起头看他,可这沉默却过了好半晌再也没有下文,邓知荣双眼黯淡了下来,无声的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越过他走向门口,敲了敲,“开门吧·”·门很快就开了,邓知源露|出半个身|子来,“少主。”
邓知荣一言不发艰难的迈步离开,挥手阻止了跟上来的人,想了想道:“将跟着我的人撤了·”·“少主”邓知源未完的话在锐利目光下不得不改口:“……是。”
江远峰的沉默只是想不明白男友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为那个神秘集|团的下|任掌门,当他回神想说些什么时,却发现邓知荣不见了,赶忙追出去,就被人拦住了,“江家少爷。”
以往狐狸般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又淡漠的表情··江远峰也不顾得这些了,抓着邓知源衣领,“他去哪儿了”·邓知源淡定地看着衣领上的手,“如果江少爷没什么事请离开吧。”
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来,“请带着它们离开·”·“不你给我说清楚”江远峰被客气的请过来,被不客气的请走。
出到门口被冷风一吹,江远峰脑袋清|醒了点,感到手里拿着东西,举高想去摔,想到是或许是邓知荣送的,终是不舍得摔下来,坐在花基上拆开包装··——一对有着他和邓知荣面貌的手掌大Q版陶瓷娃娃,和一张不限日期的座位卷。
在香城演出的粤剧,以清皇朝末期那场让无数华夏人震撼,也惹来无数对华夏虎视眈眈的猛兽更敢下狠口的,牺牲巨大的海战为题材,用海上战场的将士生平表现··适逢这年是那场海战逢十的大纪|念周|年,再加上香城不少巨星都有份在里面掺一脚,自然是非常的受欢迎。
海战其中一名将领,亦是本剧的主角——姓邓名世昌,字正卿··江远峰最开始没有去看,他还没从邓知荣留给他的震|惊回过神来,可看报纸新闻上的报道,他总觉得这是邓知荣借着这一出剧,要告诉他什么似的。
想了又想,他终于在最后一晚去看了,此时这剧已经在香城演出了将近一个月,但还是场场爆满··这最后一场,亦是最高|潮部分··战况十分激烈,敌我双方都死伤不少人,我方更是损毁了几艘当时最先进的舰船。
以往表演这些华夏戏剧之时,布景都是用不伤人的建材搭建的亭台楼阁、假山假树·而这一出剧处理很特别,除了前面说的那些,还加入了超大宽布幕投影;近乎真|实的音响效果;甚至效仿一些外国舞台剧,让演员们从观众席中冒出,使得观众身临其景,带领他们投入剧情的发展。
江远峰看这安排,几乎瞬间就明白这是由邓知荣提出的·之所以会这么想,自然是因为记起那人在那场比赛中的表现,以及跟那个一心打破艺术壁垒的景彤有过交流的事情。
最后一幕,邓世昌在致远号被击至舰身走火倾斜后,带领生还却已重伤的军士们驾舰冲向敌方军舰,可惜敌方军舰一炮弹击穿致远号鱼雷发射管,管内鱼雷发生爆|炸使致远沉没,落入水中的邓世昌拒绝了随从抛下来的救生圈,更将跳到水里试图救他的爱犬按进水底,一人一犬陪着全舰官兵壮烈牺牲·所有人都以为剧到此终结,然而,三重幕布都没有落下,只有灯光慢慢暗下去,这意味着之后还有小尾巴。
果然,当灯光重新亮起,一个场景出现在观众眼前··宽幕上,是一座城市沐浴在晨光中的远景,显然时间已经来到了现代·一座墓前,一名青年跪在地上烧冥钱,口|中道:“子孙告慰先祖,今华夏统|一,国力强盛,不需再担忧它国入侵,愿先祖安心。”
说毕,重重叩首··一身穿清朝官服的男子如魅影般站在墓顶,朝那青年点点头,渐渐隐去··直到此时,舞台的灯光渐暗,三重幕布终于一个个的落下来。
——剧终·观众们都站起来为这一出制|作严谨,演出精彩的粤剧献出最热烈的掌声·本来以为,既是最后一场了,那么幕前幕后的演职人员,应该都会立刻出来向观众致意,——然而,人是都出来了,可却是拖了近五分钟才全部出场。
而且站在中间,曾介绍过是主创的女人,是被两个人扶着的,一个是化着薄妆,穿着西装的男人;另一个是作青衣打扮的女人··江远峰所在位置的视野很好,他一眼就认出,最后一个场景中登台表演的人,亦即现在站台上的男人是邓知源。
——那邓知荣呢他去哪儿了·致谢之后,站在中间的三人委婉的向观众表示,大家伙连轴转这么多天都累了,希望早些得以休息。
观众们十分理解,纷纷示意无妨,并连声请他们好好休息·于是,众演职员再次致谢之后,便鱼贯回后|台了··江远峰到后|台,可在里面还是看不到邓知荣,此时见他们回来,急忙迎过去,刚开口想问,就被人揪着领子·还穿着戏服的女人喝了声:“快放手现在谁不着急”·邓知源磨磨牙,恨恨的放手,刚好手|机响了,“找到没”他都急得挂不住自已的狐狸面了。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邓知源脸色几变,盯着江远峰,“知道了,快追踪过去”挂了电|话,转头换了个安抚的表情,“陈教授请放心,已经接收到信号了。”
江远峰看着他们,再联|系刚才找|人的情形,便知道了大概,——邓知荣不见了·正在此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区瑾式”·那边的人喘着粗气,“嫂|子被绑走了我们的人好容易才跟上……现在位置是……”·江远峰沉着脸挂断电|话,对陈|君苹道:“我一定会带他回来的”·陈|君苹看着他直叹气,“你们俩怎么耍个花枪都要闹得这么大动静快去把人哄回来”·江远峰点点头,掉头跑去取车,让区瑾式发来导航,直奔目的地而去。
邓知源连妆都没卸,根据下属的指示,亦迅速开车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眼镜什么的……只是借用俗语啦江少爷~关心则乱啊你~·☆、第十五章 绑架·邓知荣是被一个重重扇过来的巴掌打醒的,这一下真的很重,不但导致耳鸣,还令隐|形眼镜脱落了。
不过即使隐|形眼镜还在,他也认不出眼前人··那人看他醒了,冷笑道:“还挺精神的”扭头对身后的人吼道:“我不是要你们‘好好’照顾他吗”·那个蒙着脸的彪形大汉沉着声道:“少爷,属下查到消息,他是昌永邓家的少爷”·少爷登时怒了,回身狠狠踹大汉,“昌永又怎样我才不信这些坊间传闻你们这些废物居然就这么怕了”踹了多下不解恨,忽而换了副伤心的面孔,“这位大哥,他欺负我,你们帮我报仇好不好”·大汉不为所动,只道:“少爷,请快回去吧,老|爷快到家了。”
少爷一点也不听劝,抓着邓知荣的领子将人提起来,“你说这个男人有我好看吗”·大汉没回,少爷也不介意,拿另一只手拍拍邓知荣的脸,又捏了捏,“根本比不上我,凭什么跟我争夺峰的心峰他根本不喜欢你而你也配不上他凭什么跟我争”一把将他扔开,又踩又踹了更抡起拳头狠狠打·邓知荣没力气反|抗,只得小心努力蜷起来,护着自已易受伤的部位。
听他这么说,邓知荣终于想起来,会这么称呼江远峰的,除了他,就是那个叫肖晋扬的人··待他发|泄完了,邓知荣咳嗽着,艰难地说:“你绑了我,只会让江远峰更加讨厌你。
我记得他可是说过,别迫他恨你的”他是有脸盲,可记忆力很不错··肖晋扬听他这么说居然没有继续发火,而是痴迷地说:“峰那只是嘴上说说的,其实他心里爱惨我了对你,他只是玩玩而已这么丑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勾引了峰”再次拳|脚|交加,狠狠砸在邓知荣身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邓知荣也就临时抱佛脚的学了几招自我保护的姿|势,当然抵不过肖晋扬这种出尽全力泄愤般的打击,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肖晋扬还不愿意放过他,“这种样貌,怕是用身|体才吸引到峰的吧……既然这样……给他下点药,拍成视|频峰若知道他变得人尽可夫,自然会回到我身边”越想越觉得高兴,哈哈大笑着盯向大汉。
大汉沉默着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两片药,捏着邓知荣下巴令他张|开口将药送进去,强|迫他吞下|药··肖晋扬亲眼看着邓知荣吞下|药才疯狂的笑着离开·他走后,大汉令人搬过一台笔记本和一个摄录机,将摄录机架在离邓知荣不远的地方,又挥走围在小屋外的人们,拿着笔记本远远的坐着。
几分钟后,喘息与痛苦的呻|吟在狭长的小屋内响起,本来在外面警戒的,先是有些好奇地靠近,但很快不知想到什么又脸色一白迅速退了开去,越退越远,不料从周围突然冒出数条人影,迅速而安静地撂倒那些看|守在外面的人。
这些人刚一倒下,就有一条黑色人影跑到屋门前,听到这声音脸色大变地用|力撞开门冲了进去·屋内的情景没想像中那般不堪,只是邓知荣脸色潮|红地蜷缩在地上,大汉则紧皱着眉头,不停地在敲击键盘,输入着些什么,那喘息与呻|吟,则是从电脑里发出来的,电脑和摄录机间有一条线连着。
看那大汉对他的闯入没反应,还继续在输入着什么,黑衣人冲到邓知荣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人,“荣”探了探额头与身|体,幸好只是普通的发|热。
邓知荣状态很差,摸索着一只手覆盖到抱着自已的人的嘴上,另一只手抓|住那人正在自已身上那只手挠了挠··江远峰疑惑地住了嘴,对跟过来站在门外的人摇摇头。
诡异的声音持续了好半晌,大汉忙碌的双手停下来,紧皱的眉头亦终于放松,起身收起所有工具,对绷紧了身|体的江远峰和强撑着的邓知荣躬身道:“少主,抱歉得罪了。”
邓知荣嘶哑着道:“麻烦你了·”·大汉轻道:“不敢·”便退了出去,外面那些人看屋内的两个没阻止,也不好自作主张将人拦下,眼睁睁看着大汉迅速消息于夜色中。
“荣·”江远峰想抱起他,却不知这人哪里伤了,无措地轻|抚着他脸,“你怎样了”·“打了肌肉松驰剂、吸了些乙|醚、还吃了两粒能引起身|体发|热的药。”
喘了口气,“幸好那是昌永的人·”·因为大致猜测到肖晋扬可能会采取的手段,邓知荣让邓知源撤去了保护自已的人,被跟|踪了一个多星期后,果然就被绑过来了他不知道那大汉是怎么混进那群人当中并成为头|目,至少他所遭受的并没有预料那样惨。
“江少,救护车到了”区瑾式的声音在外面由远及近··江远峰轻轻|揉按着怀里人身上的淤伤红肿,低声问:“能站起来吗”·邓知荣试着动了动,摇头,“药效还没过。”
将他扶抱起来,低头吻了吻他唇,“对不起”江远峰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遇上这种事情··邓知荣借着他的力气站起,半个身|体窝在他怀里,闻言用头轻轻撞他肩膀一下,“谁要你说这个了”·江远峰双臂收紧,扶抱着他慢慢走到小屋外。
短短几步的距离,他们愣是走了足一分钟才到门外,邓知荣马上被放到担架上,医护人员抱怨了几句便开始帮他检|查··江远峰低声对跟上来的区瑾式道:“将邓知源留住,等荣情况安稳下来,我们谈一谈。”
区瑾式点点头,目送他跨上救护车,随车离开··邓知源让人带走被他们抓起的人,数来数去发现少一个,正迫问着那人的下落,看到区瑾式过来,脚下用|力踩住其中一个绑匪,“有事”·无视被捆扎成球的家伙,区瑾式将江远峰的要求说了。
邓知源也正想找江远峰谈一谈,很干脆地同意了,想了想道:“陈教授和世叔那里我去通知·”·有人肯代劳,区瑾式自然同意,转身正要走,似乎终于注意到那些绑匪,想了想,“少了的那个人,好像是昌永的人。”
江远峰上车前跟他提了下··邓知源愣了愣,他怎么不知道“我没派人潜入肖家·”·区瑾式看了看周围,脑海浮现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有别人掺和进来”·邓知源对下属使个眼色,立刻就有人去查了。
将抓到的人扔给员警,走了下|流程,两人便转头奔向医院··急诊治疗室外,江远峰双手握拳低头站得笔直,一对男女站在他身边,女人一只手搭在江远峰肩上似在安慰。
区瑾式招呼道:“大哥,大嫂·”·“小瑾·”男人应道,看了看邓知源,“邓先生·”·邓知源点点头,轻道:“情况如何”·“还在里面检|查。”
女人回道:“小弟,没事的,别担心·”·江远峰没作声,男人揽过女人,“别吵他了,怕是想起爸妈||||||||||的事了·”·区璋式与江远玲的婚姻属于商业联姻,不过两位当事人双方十分相爱,结婚十多年依然恩爱如惜,是香城商圈的一对模范夫|妻。
一白大褂走出来,朝围上来的众人点点头,“没什么大碍,骨折很快可以痊愈,他将自已保护得很好·”·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邓知荣出来,江远峰抢着过来推,“我来”·护|士为难地看向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挥挥手示意无妨,再去看时,江远峰已经推着邓知荣走远了,急忙快步走上前带路。
将邓知荣安顿好,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医护人员及江远玲等人纷纷离开了病房··江远峰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双手握住邓知荣没打点滴的手,“荣。”
邓知荣还是有些无力,用拇指蹭了蹭他手心,“傻|||||||||瓜·”这人一身愧疚沮丧都要具象化了··江远峰蹭了蹭他的手,他以为自已做事考虑周全,亦一定能保护到自已最重要的人,没想到还是让邓知荣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而邓知荣为了引遍寻不着的肖晋扬出现并动手,竟撤掉保护层,以身为诱,果然引来了肖晋扬的打击报复··“肖晋扬已经疯了,你们之后要小心·”邓知荣虚弱地又喘了口气,“他身上应该有追踪,去找知源,他知道的。”
看他苍白的脸色,江远峰心疼的去抚|摸|着他脸,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别再说了,好好休息·”·就像被下了咒语般,邓知荣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江远峰的手在他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眼内盛满柔情,又低头吻了吻他唇,掖了掖被子,转身出门··关上|门,眼内的温柔瞬间全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狠,等在门外的所有人都被这样子的他吓住了·惊吓过后,区家兄弟与江姐姐倒是理解,当年肖家用手段害死江远峰的亲生父母,祖父母又因悲伤过|度郁郁而终,肖家已欠下他一笔债,之后对江远峰的手段可以不计,但现在肖家又对江远峰放在心尖上的人下手,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发|怒·江远峰迅速而果断的安排好区家兄弟和江姐姐要负责的事情,只对邓知源要怎么安排有点犹豫,这人是恋人的族人,帮了恋人不少,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安排这个人。
他这边犹豫,邓知源倒是很干脆,“少主曾说过,江少爷可以直接下达命令,请说”·江远峰疑惑,转念一想就明白,邓知源首先是邓家的人,然后才是个商人,家主出事他会失控,可当知道|人没事之后很快就会收拾好情绪。
现在他既然这么说,江远峰也不客气,“荣说肖晋扬身上有追踪,你会知道,那么找他出来”·邓知源一顿,“明白”邓家安排在家主身边的人之间,有不外传的互相传递信息的方法,邓知荣那么说,是在提醒他,帮助己方的人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员,让他不必费心去找。
很快香城全城都知道有个极度危险的精神病人带着危险物品跑了出来的消息,一时之间全城人人自危··因为那个传递信息的方法极少人知道,所以邓知源不得不亲自上阵,没日没夜的追踪那个信号。
肖家在肖晋扬失踪之后,只剩下他爹在支撑着家业,也不知是不是早些年坏事做太多,又没有儿子在旁边帮衬,肖家主在短短半个月内迅速衰老,肖家名下的企业也开始呈现颓势。
江区两家在联手打击肖家及其背后的国外投机家时,发现来自楚越的另一古老世家,居然也重出江湖,插了一只手进这淌浑水,将这水搞得更加浑浊··在被打的时候,邓知荣避开了所有容易受伤的部位,表皮的淤伤红肿没伤到内脏,也就小|腿避不开导致轻微骨折,休养几周就好了,江远峰天天在香城的大宅里做好饭菜,拿去医院与他一起享用。
·这日江远峰又回去做饭,而邓知荣的病房迎来了他的好友··师杰边削着苹果皮,边挑着眉说:“原来你找我学抗打击,是预料到那疯|子会做的事情”·“凡事要设想出千百条方法应对,才能未雨绸缪。
这是我爸教的·”邓知荣看着那未断过的果皮,“你家孩子很喜欢吃苹果吗都这么熟练了·”记得大学时,这人削的苹果皮可是残缺不全的。
“阿禾喜欢吃·”说着,剜了块果肉塞到坐着的苏禾央嘴里··“喂你不是给我削的么”·“有你家那个,哪还用得着我他人呢”师杰看苏禾央不吃,干脆三两口啃完了剩下的果肉,也不管自家阿禾没好气地看自已。
“你们带果篮来,不是慰问我的”邓知荣也是没好气,“他回去做饭了·”·“哟,这不很好吗我想你们快定下来了”师杰也就是开开玩笑,吃完了一个苹果也不再向果篮伸手了,到水池洗手擦干,“我们刚从米国回来,直接就先到你这了,不该先慰问一下我们的五脏庙吗”·走回来坐在苏禾央身边揉了揉他头发,“困了先靠一靠吧,这里是VIP单人病房,没人吵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娘~~~~·☆、第十六章 遇袭·^^^^^^^^好麻烦……此章去我的乐乎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想那啥啥,先吃饱再说~·☆、第十七章 访谈(一)··邓爸爸点头,“他本叫邓曦硕,现在名廖崎。
十年|前最后的消息是……死了·”·俩年轻人面面相觑,死了是怎么回事·邓爸爸也觉得奇怪,“如果不是他用了那套联络方式,我们也不知道原来他还活着,只是改了名换了姓呆在廖家,以昌永的情报网也查不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廖家有心瞒着,他们也只查到邓曦硕参过军,十年|前据说是因为出任务而牺牲的,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在廖家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也不好继续查那个人,幸好有没有那个人,肖家也再亦做不出什么事情,众人都安下心来。
肖晋扬对江远峰的感情是求而不得的执着,这种执着久而久之成为了他的魔障,继而发疯·而肖家主极宠爱儿子,所以在江远峰拒绝了儿子的心意后,使用手段害死了江远峰的父母,气死了江家老|爷|子。
在被江家姐弟联手狠狠打击下,终于知道害怕,在儿子回国后将人严密看|管起来··清|醒时的肖晋扬很会演戏,会演到,连亲生父亲都发现不了原来他还执着于江远峰,甚至在打听到区瑾式邀请江远峰进剧组后,向肖家主表示想进去历练一下,肖家主没想太多很干脆的同意了。
不曾想最后却惹来了大祸·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肖晋扬已经被严密看|管起来,肖家也被狠狠打击,暂时分不开身再来找邓知荣的麻烦,他们也不想再追查下去,只是有件事还得解决。
江远峰握住邓知荣的手,对邓爸爸说:“为免再出意外,我想让荣跟我住一起,不知道伯父……”·邓爸爸露|出一副“你不单只为保护我儿子吧”的表情纠结了半晌,叹口气,“也罢,虽然肖家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还是小心为上,一周后再搬吧。”
俩年轻人均是十分高兴,邓知荣看了看男友,又看了看老爸,“爸,有事跟您商量一下·”·江远峰知意,退了出去,看邓妈妈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邓爸爸看着关上的门,问道:“怎么了”他们从来不会管束着儿子的发展,只在必须关心必须关注的地方提点一下儿子·邓知荣也很懂事,从来不做让父母担心痛心的事情。
这种单独谈话的情况,也就在邓知荣十六岁的时候出现过一次··邓知荣道:“爸,您也知道我的病没有什么药可用,若不是郑昊的软件,我现在也不可能待在学校当老|师。
……爸,我想将这个家主之位交给知源·”·邓爸爸敲着书桌面,“你向学校请了三个月的假,算上放暑假的两个月,又快学期未了,学校还会让你回去吗”·邓知荣彼为无奈,“即使回不去,我也不可能接手,我一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二没公|司会让个脸盲症的家伙当掌舵人,那会得罪多少合作商我知道或许会有助理特助什么的帮忙,但他们可能一直在我身边吗不可能吧”·邓爸爸看着儿子,许久才道:“你早打算好了若不是那小子的身份,以及江肖两家的矛盾,你根本就不打算接任吧”·“爸与峰无关”邓知荣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扯到江远峰身上了。
“您当时不是让我自已选择么”十六岁的时候邓爸爸将邓家家主的事情告诉了儿子,但也让儿子不必急于答应,可自已选择是否要继承··邓爸爸摆摆手,示意儿子不要激动,“你不是第一个为了其它事而暂时接任的家主,既然更喜欢大学讲|师这份工作……罢了,我了解过知源,他确实是更适合的人选。
……儿子,你现在就这么护着他,嫁过去后可怎么办”·邓知荣闹了个大红脸,“您怎么确定我是嫁的那个”虽然这恐怕会成为事实,但在父亲面前他还是不想承认。
邓爸爸看儿子一眼,带头走出书房,自已的儿子自已还不知道吗他倒希望儿子是娶的那个,但半天看下来,儿子根本早就被江远峰吃得死死的,想翻身呵呵·坐在客厅与邓妈妈聊天的江远峰看父子俩出来,连忙站起迎上前,跟邓爸爸打个招呼,牵过恋人的手,“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还红着脸的邓知荣嗔怪的瞪他一眼,“送你到楼下·”·这一眼瞪得江远峰心|痒痒的想抱着人做些坏事,可惜未来岳|父母还在旁边看着,他不好意思现场表演,只得应声好。
江远峰到底没让他送到楼下,一出门,便将人拉到楼梯间抱紧狠狠吻住,许久许久才放开,“真想就这样将你打包带走”·邓知荣深深看入他眼底,笑意缱绻,手指摩挲他脸颊,“傻。”
·两人搂|抱了一会儿,江远峰低头又亲了亲,“就到这吧,别离开保|镖们的视线·”·一周后,邓知荣拖着行李被江远峰接到的两人共同的房子,一进门就被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引到书房,刚打开房门,邓知荣便呆住了·比他房间里那个更大,却设计一模一样,空荡荡只在中间最大那个格子上放着一对陶瓷娃娃的格子墙,整面呈现在邓知荣眼前江远峰从身后抱住人,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请爸将所有资料发过来,用了一周时间让人加班加点完成,以后我们一起将它填满如何”·邓知荣在他怀中转身,“是那天看到的”看他点头,突然猛地吻住人,这个吻激烈又火|辣,两人不知不觉渐渐转移了地方,睡房门被|关上前,还可看到不知道是谁的衣|裤被扔到地上……·几天后,阮苑来访。
邓知荣放下茶杯坐到一张有靠垫的沙发上,“怎么现在才想到要采访我在香城演出的那出剧热潮已经过了吧”将靠垫拉拉好,放到腰后,想着应该拾起以前学过的放松方法了。
阮苑视而不见,“还好意思说那时你不知道跑到哪儿,怎么都联|系不到,想采访也采访不了啊之前一直都是采访这剧的演员们,该轮到陈老|师和你了。”
某两个初尝滋味的人有些不知节制,昨晚又闹了好半宿才睡·邓知荣的腰现在还有点酸|软,小心翼翼地又挪了挪坐得更舒服些,想了想道:“也行,但你是要现场还是录访”·阮苑上下扫视了他一会儿,见人表现出愠怒了才收起暧昧的眼神道:“现场吧……就这周六日。”
此时江远峰推门回来了,看到阮苑,“阮苑你是从爸妈那知道这儿的”转头问邓知荣,“饿了吗今|晚想吃什么”边说边放下包挽起衣袖准备去做饭。
“先别忙,过来坐·”邓知荣拍拍身边··江远峰听话地坐到他身边,伸手到他腰后轻轻|按|摩,低头亲一口,“怎么了”·邓知荣在他怀里靠好,全身重量放到他身上,“说起来,你曾经答应过,回来后要一起做个合作表演的,什么时候实现呢”·揉了揉他头发,“最近茶楼唱的都是我们以前写好的曲,我也找驻场的戏班商量过,他们说可以来帮忙。”
江远峰倒是没想到那个老字号茶楼还能吸引这么多私伙局和戏班想来驻场··邓知荣点点头,“学校那边说因为那出剧引起十分大的轰动,所以不会计较我请这么长的假,等我回去销了假便可继续上课。”
当然,这还是他的老|师和好友们在一边帮腔才有这效果,“这样一来,我可以找我的学|生们,他们应该会愿意·”·一旁被无视,也自觉透|明化的阮苑听出什么,不再装沉默,“听起来,你们将有大动作”·夫夫俩齐齐露|出“你还在啊”的表情,道:“是会有,不过这事保密,到时你就知道了。”
听他们这么说,阮苑点点头也不追问,确定了时间便向两人告辞,临了听竹马说道:“周日采访完一起过来这边,我们请吃入伙酒·”·阮苑看两人,“顺便宣布订婚”看他们没有否认,祝福几句笑着离开。
这天是周四,为周六日那天能准时到达电台,接下来的两天邓知荣坚决禁止了夫夫间某种和谐活动,江远峰彼觉遗憾,到底还是顾念爱人的身|体,没有强求··周六江远峰将爱人送到电台,便赶回茶楼了,今天是茶楼新优惠措施实行及新主厨上|任的日子,他必须赶回去坐镇。
阮苑的《私伙局》是在早上七时半开始,她倒是习惯了清晨五点前就回到电台准备,但在七点的时候看到邓知荣出现,也吃了一惊,“这么早”·邓知荣点点头,“早点来顺便帮忙准备老|师的东西,她还没到吧”·身后传来一声轻咳,邓知荣连忙转身,片刻后笑道:“老|师”·陈|君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出院了,搬家了都不通知我我才没有这种徒|弟”·邓知荣急忙陪笑,走近她低声下气的认错,陈|君苹端着个女王款跟着阮苑到演播室才放过人。
看他们来,导播笑着道了早安,便站到一边·阮苑在电台里工作了好几年,已经能独当一面用不着它人引导,导播也只是帮忙调控时间··开播前一分钟,宣|传声带放出,导播开始默数,阮苑示意两人戴上耳|机并递过提问稿。
随着导播手势从五变化到三,调频,开讲·阮苑例行问了早安后,介绍道:“今天是每月第三个周末的访谈时间,很高兴我们请来了之前提到的极受越香两地欢迎的大型粤剧《大海战》的两位主编,欢迎你们”·两位嘉宾齐声向听众问好,这个节目虽然是在休息日清晨播出,但由于粤剧爱好者众多,听众也是不少。
阮苑让两人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先问陈|君苹,“陈老|师,众所周知您和您的徒|弟都是半路出家的,是什么使您坚定信心一路走下去的”·“这当然得感谢家人,特别是我丈夫应达的支持,在我思考的时候家人都很配合。”
陈|君苹笑道··邓知荣也笑,想起了两人约会时,他和江远峰互相探讨酌字斟句的快乐时光·虽然被朋友们一致认为单调,当事人两个却是甘之如饴。
阮苑继续当没看到,“那曾经有过阻力吗”·陈|君苹点头,怎么可能没阻力“刚准备出道时父亲极力反|对,若非大哥支持,我也不能有今天。”
阮苑接道:“可能收音机旁边的听众都不知道,陈老|师有个比她大十来年的大哥,十分疼爱妹妹·陈老|师,我听说后来您要开班授徒,很大部分都是这个哥|哥支持并出了不少资金”她可是做了不少的功课。
陈|君苹脸现感怀,“是啊,当年我和应达都还是无名小卒,肯来跟我们学习的人很少,是大哥帮我们宣|传和拉人脉·……那有小邓现在这么多朋友和网络可以宣|传。”
阮苑这才将话题转向一脸无奈的邓知荣,“说起邓知荣,这次的《大海战》很多场景设计都是出自你的手吧是怎么想到的”·邓知荣终于有机会说话,看到导播表示时间不够的手势,道:“我长话短说吧,其实主要是之前跟景彤景老|师合作写论文时得到了启发,这次刚好是大年,既然要纪|念,当然要做得更好。”
·话刚说完,广告就播出来了,邓知荣无语地看向阮苑··阮苑扭头当不知道·陈|君苹暗自好笑··广告回来,阮苑终于肯给邓知荣好好说话了,“那么继续话题邓知荣你是编剧,为什么要插手场景设计”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访谈(二)··“其实也不算是插手吧,受到之前那个越秀端地区青少年粤曲大赛的影响,让我接触到场景这一方面,才意识到编剧不能只注重自已笔下的剧情,还要照顾到周围的事物,剧本中的人或物有变化,对剧情的影响十分的大,所以我大胆向老师及罗会长建议,试着用舞台剧的方式表演粤剧。”
阮苑十分认同的点头应道:“嗯,就拿《大海战》来说,我们都知道其实不少人都对慢吞吞说唱的粤剧没兴趣,然而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受欢迎我想很大部分就是剧情进行当中之时,那效仿舞台剧的,演员突然从观众群里冒出这种情景设计,吸引了不少目光。
再加上……其实我很想知道,最后一场那个墓上出现的邓世昌身影,到底是”·陈|君苹笑道:“我来说吧那是应用了3D投影的技术。
众所周知香城的特效属国内顶尖,在我和小邓想到那样的场景收尾之后就想到借用这技术,所以一到埠就跟罗会长商量,调试了好久,就在最后一场上演前的排演中,才堪堪调整好,没想到出来的效果这么棒”·阮苑看一节的时间又差不多了,推了个演出的片段录音,广告回来后继续提问:“听说两位亦师亦友,这出《大海战》也是两位合作编写,那编写剧本时,有没有分哪段由陈老师写哪段由邓知荣写”·师徒俩对望一眼,齐声道:“没有。
开始时确实有打算分开写的,但一想到各写各的会对剧情的连接不利,所以最后都是一起想剧情了·”·三人接着又谈了些关于《大海战》的事情,临节目结束前,阮苑预告了周日将继续这个访谈便与观众道再见。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邓知荣跟陈|君苹走到电台门口,就看到一辆车子停在那里,一男子的脸露出来对着陈|君苹,“君苹,节目完了我正好路过,来接你的。”
“哥”陈|君苹惊喜道:“你来多久了”转头给邓知荣介绍道:“小邓,这是我哥·”·邓知荣向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伸手,“您好,陈先生。”
陈先生与他握手,“你好,不必这么客气,你是子繁的好友吧我听他常常提到你们·”余光看到妹妹在拼命给他打眼色,想了想,“等会儿你要去哪载你一路”·邓知荣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见老师示意无关系,才道:“我要回学校一趟……不知道您……”·陈先生看了看妹妹道:“没问题,上车吧。”
邓知荣连声道谢,跟在陈|君苹身后坐到车里··陈先生将两人送到校长办公室楼下才放下他们··邓知荣刚下车,立刻就有人迎上来,“邓公子,你终于来了。”
转头发现陈先生,愣了下:“陈叔叔”·陈先生也很是意外,“苏禾央师杰”三人寒暄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师徒俩傻愣愣的。
陈先生拍着师杰的肩膀,简短说了下三人相识的经过··师徒俩听完后对望一眼,都不由感慨世界如此之小·但不等他们继续感慨,师杰看抬腕看了看表,“陈教授,邓公子,快上去吧,校长还等着。”
陈先生还有别的事情,不再逗留,临了跟师杰夫夫约了时间再见,便驾车离开,仿佛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载妹妹及其弟子一路般,在学校里遇到师杰夫夫只是意外··跟校长说明了情况,在自家老师与好友的帮腔下,邓知荣终于得以在下周一开始重新授课。
苏禾央开车将两人送回家,应下了周日参加江邓二人的入伙酒··邓知荣回到家,估计江远峰还没回来,他看看时间,开始着手准备晚饭,今天是亲人间的入伙酒·——其实房子很大,足够他们将亲人与好友都请来,可谁让邓知荣有脸盲症呢人太多他可应付不来。
在亲人的见证下,他和江远峰交换戒指,互许一生·到了夜里两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滚做一团,不过第二天还要早起,两人没做得太激烈·只是翌日邓知荣还是几乎没能准时起来,一路睡到电台。
阮苑看到江远峰来,再看看被他搂住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竹马,那还有不明白的·向导播说明了那两个是未婚夫夫的关系,导播点头,让江远峰在隔壁导播室坐,反正江远峰还兼着个粤剧编剧的身份,算是梨园中人,让他参加并无不可。
周日的访谈更多关注于《大海战》的一些细节情况,阮苑问及在剧情中利用大宽幕播放一些战争情节,“这些是以前电影中的片断,然后重修过的吧”·陈|君苹应道:“是啊,星烁学院人才济济,会修这个的一听我们要用,纷纷出人出力,很快就修好了。”
“那得要陈老师与邓知荣在学校人缘够好啊·”阮苑接话,师徒俩相视一笑··阮苑又推了一段《大海战》的片段录音,广告回来后与师徒俩聊起了其它话题,“陈老师,能说说你是怎么挖掘到这么个有才能的弟子的吗”·师徒俩对望一眼,怀念的说起两人的初识到后来的在学校相认,继而真正拜入门下的经过。
阮苑听了后连声说两人缘分不浅,突然转了话题,“说起来,邓公子……好像你的朋友们都这么称呼你你应该有好消息宣布吧”·邓知荣下意识看向安静|坐在导播室那边的江远峰,目光交汇,遣绻缠|绵,直到陈|君苹咳嗽一声才回神温柔的笑道:“这个嘛……等完成后再说,给各位一个惊喜”·阮苑暗暗切了声,但竹马不说她也无可奈何。
她倒是想迫问,就怕隔壁的某人冲过来直接拉走人,让节目出现混乱,只得打哈哈道:“没想到邓公子也会玩这手好吧,我们就期待着你的消息”接下来就又是片断播放的时间。
节目结束后,阮苑还有事情要处理,要晚上才会抵达夫夫俩的新家·而陈|君苹作为邓知荣的授业恩师,昨天就出席了夫夫俩的入伙兼订婚酒宴,今天也就不再去了。
最后是夫夫俩双双把家还··刚到家,两人就收到了郑昊发到电子邮箱中的贺礼,——再次更新的认脸软件··江远峰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食物,宠溺的看着爱人给朋友致电道谢,突然想到什么,“荣,昨晚还有瓶红酒没开,要拿出来吗”·邓知荣挂断电话,头也不抬地调试软件,“千万别苏哥有酒精过敏。”
想起师杰每次带苏禾央出席几人的聚会,二货陈子繁不吸取教训地开玩笑般让苏禾央喝酒精含量极低的果酒时,师杰的反应·——所以陈子繁到现在都憷着师杰。
身体一暖,邓知荣被环抱住,“怎么了”·江远峰在他嘴角轻啄一下,“你好像,从没喊过我‘哥’”·这是吃醋了邓知荣好笑的耙乱他的头发,“亲爱的,受受一起是没有性|福的。”
江远峰吃了一惊,“你是说……”危险的盯着爱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邓知荣四十五度角望天,他能说有一次看到师杰留在苏禾央后颈上的草莓印子吗可看爱人危险的眼神,不想晚上没精力面对朋友们,他只得从实招来。
江远峰疑惑,就这么一次,就肯定苏禾央是下面的于是邓知荣干脆摊开说,原来平时只要苏禾央不用上上午的课,他就会整个上午都不在学校;有时师杰带队参赛离开当天与回来后的第二天,苏禾央也是整日不见人,要找他,只能靠电话,偶尔还出现接电话的是师杰的情况。
江远峰无语,和邓知荣在一起之后,有时会出席他和朋友们的聚会·接触多了,便知道那两人互相纵容宠溺,默契非常,还以为是互相的,没想到苏禾央竟然是在下方那个·他突然觉得自已的地位很危险,不由搂紧邓知荣,“荣,你会想吗”·邓知荣不出声,欣赏着他纠结的表情。
半晌,江远峰开口:“如果你想……”·邓知荣定定的看着他双眼,“怎样”·江远峰又紧了紧手臂,啄了他一下,“好。”
邓知荣笑眯了眼,双手抵住他肩膀将人推倒在沙发上,跨|坐上去,俯身轻轻压住,感受到身下的僵硬绷紧,笑容更加灿烂,吻从嘴唇一路游移到颈侧直至胸口,啃咬着,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
直到感觉那人某处兴奋起来,故意蹭了蹭才翻身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溜进房间,临关上房门前,留下一句话:“快点准备好今晚的食物·”·“荣”江远峰眼睁睁看着他关上门,低头看看自已,不知是放松还是无奈地舒了口气,转身进浴|室洗冷水澡去了。
傍晚,朋友们陆续到达··师杰跟苏禾央相偕而至,在这独幢小洋房附带小花园,外观简约雅致的房子前脚步顿了顿,苏禾央低头,“小杰”·师杰不着痕迹扫视一圈,搂过人,轻声道:“没事,没有恶意。”
既然爱人这么说,苏禾央也放下心来,一起走前敲门··江远峰去开门,看见门外这对刷新他三观的夫夫,连忙迎他们进屋,“今天不带小家伙们来”·“爷爷奶奶不让带。
对了江远峰,外面……”师杰让苏禾央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在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接过江远峰递过来的茶··江远峰挑挑眉,居然被发现了“是我的人。”
师杰点点头,“他们藏得很好,应该是在估量我们是否对你们有危险·”·正说着,又有人敲门了,又是江远峰去开门·只见陈子繁边走边搓|着手臂,“奇怪,明明今天不冷啊,怎么进门前觉得有股冷风吹过来的小欣你没事吧”·关易欣摇头,她是觉得有点冷,但并无大碍。
房间里补眠的邓知荣此时醒了,整理好自已才走出来,“抱歉我睡着了·”·朋友们纷纷表示不介意·又等了一会儿,阮苑与区瑾式陆续到达,酒宴正式开始。
席间,陈子繁又不怕死的拿着杯“果汁”凑近苏禾央,“苏哥,这次真的是果汁,尝尝看”·一看他这样,邓知荣拉着江远峰快步退开;关易欣捂脸扭头,完全不想承认那个正在犯蠢的人是自已未婚夫。
剩下几人不明所以,奇怪的应两位房子主人的召唤走到他们身边,还来不及问,就看到师杰笑意盈盈的接过陈子繁手中的“果汁”,“小繁子,你好像欠了好多功课现在给你补补课”·虽然他笑得很温和,可陈子繁还是狠狠打个激灵,连退几步,“不那什么,我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师杰放下杯,将手指弄得咔咔作响,一步步逼近陈子繁,“没那么夸张,我的弟子们都说功课很轻松的。”
陈子繁其实就一时犯二,又拿含低度酒精的果酒给苏禾央,此时被师杰一吓,立时酒醒过来,“不是,我明天还要飞袋鼠国,真的不用了,师大侠,求放过”·“真不用”·“真不用”陈子繁鞠躬作揖,就差下跪求饶了。
师杰冷哼一声,“这家伙今天吃药了”见关易欣忍笑摇头,收回手,走到苏禾央身边坐下,重装倒一杯果汁给爱人··与不明真相的而紧张的众人不同,苏禾央一直淡定地坐在那里看着,此时接过果汁,喝一口递回去:“你也喝。”
刚和师杰这些朋友认识那会儿,他还会拉着爱人,可陈子繁一而再的犯二,他也干脆不再理会,每每出现这种情形,他更是心甜于师杰对自已的爱护··众人见危机解除,也坐回了桌边。
关易欣无奈的按着陈子繁,搜他身上的口袋,很快从外套的暗袋里翻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瓶子放到桌子上,“师杰,这酒板是最新出的,还没在国内推广,你是怎么知道的”还只看一眼就发现了。
“不知道,可只要小繁子露出那样的表情,就肯定是又拿了酒给阿禾·这家伙怎么就学不乖呢”·关易欣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二货……好想退货啊怎么破”·陈子繁急忙连哄带求,好说歹说了好半天,才终于将女友哄好。
临了被关易欣拎着去跟师杰夫夫俩道歉··夫夫俩都知道陈子繁是平时是有多二,不过就想教训他一下,并非真的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陈先生:等等已经是第二篇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正式的名字虫子你给我出来,保证不打死你·某虫:(微退一步,再一步……退无可退时,转身就逃)·☆、第十九章 神功戏··师杰淡淡道:“以后每当他有空,就过去我弟的伴侣那学拳”·“不要”陈子繁哀嚎。
没人理他··关易欣点点头,“以后就由我送他过去”强|硬按着人,应诺得郑重·事情解决,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向师杰刚才说的功课上。
原来自陈子繁的父亲和师杰夫夫重逢之后,得知两人还在狮队里,为了锻炼儿子,于是将陈子繁扔给夫夫俩学习基础功夫·夫夫俩本着老|师的心态,按初学者的练习量安排了陈子繁的训练时间,可惜陈子繁偷奸耍滑,逃了不少课程,至今仍未上完。
倒是偶尔押男友去上课的关易欣,十分刻苦努力,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已能与师杰的弟|弟拆招一二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接|触到他们眼里露|出那如饿狼般的绿光,师杰拿出几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弟的伴侣家开的武馆,要学,还是学正规的好。”
邓知荣瞄了眼,推崇道:“我之前去过那边学了点皮毛,很有用·教练十分负责,不错的武馆·”·众人欣喜接过,他们本就对于这些武术感兴趣,既可强身健体又可防范宵小,更何况朋友中有这么几个高手,更是激起他们学习的意欲,……除了陈子繁。
饭毕,众人又聊了一会儿便纷纷告辞·送走他们,夫夫俩洗漱完毕,盖上被子相拥而眠··邓知荣刚正式复课一周,马上就有大项目找上|门·“神功戏”·“对,神功戏。”
陈|君苹点头··神功戏又名社戏、酬神戏·传统节日中,百|姓为了酬谢神恩会举行一连串庆祝活动,如舞龙舞狮、放鞭炮,更会筹集|资金聘请戏班演出戏曲作为主要庆祝活动,这就叫神功戏,其实也是一种祭祀仪式。
这次陈|君苹受邀为即将来临的某位神灵的诞日编排神功戏··可是,“不是说演了这个就等于宣布从此荣休了吗”·有资格出演神功戏的,全都是景彤那个高度的超级老戏骨,据说是因为只有这些大老倌才能成功请到真正的神明,并代|表凡人,向神明、向天帝表达谢意。
而在表演之后,大老倌们几乎都会宣布从此不再踏上台板·所以传说只要演过神功戏的人,都会从此荣休··陈|君苹笑道:“没那么夸张,而且我们不是主演。”
邓知荣耸耸肩,“好吧,什么时候要”·“一个半月后,城隍诞前一天·演员已经有了,就是排演而已·”递过一份名单。
所谓城隍爷诞辰,其实是指据城志记载上,楚越的建城日子·传说城池一旦建成,城隍爷就会降临并守护该座城池,是以建城之日,就是城隍爷诞辰之时·城隍爷也有分国、省、府、州、县等几个等级;坐镇楚越的,是掌管省的都城隍明灵公。
近年楚越市努力恢复非遗文化,恢复了很多不再兴旺、没多少人肯承继、甚至已经失传——好吧,是几近失传的非遗传统·像剪纸、刺绣、制瓷、舞龙醒狮等,还有……看着兴旺,实际也开始为后继之人发愁的粤剧。
以上是非遗文化,接着便是非遗节日·除了之前提到的城隍诞,还有白帝诞、七夕等,其中七夕是最早恢复的,而为城隆爷举行贺诞则是今年才听说要恢复··恢复城隍诞一事,还得感谢发现了几乎变成废墟的城隍庙的考古团队,如果不是他们,这座深藏在待拆旧平房群里、颓垣败瓦的城隍庙就真的会被|拆毁了城隍庙被发现之后,立刻就派人进行抢救性修复,政|府还斥巨资拆|除城隍庙前边的旧平房,开辟出一个大广|场,连上旁边同样正在抢救性修复的楚越在皇朝时期留下的皇宫遗址,形成一个历|史文化景点。
在抢救性修复完成后,城隍庙重新开门迎客,而城隍诞也在寺|庙工作人员到位、休生养息两年后恢复举行·这次陈|君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的神功戏··因为属于祭祀形式的一种,所以相比普通的传统戏剧,神功戏多了此必做的步骤:请神;第一次拜先人;拜地方菩萨;拜戏神——华光天王;破台;丑生开笔;台口上香;例戏;再次拜先人;贺诞;还炮;抽/抢花炮;问杯;竞投胜物;分猪肉、红鸡蛋;封台(送师);送神。
破台:如建戏棚之地未曾上演过粤剧,戏班便要破台·传统破台戏为《祭白|虎》··丑生开笔时,以笔点朱砂,于后|台书上“大吉”二字,其中“吉”的“口”字一定要开口,以求吉利。
例戏:依次序为贺寿;以及相对简单的小贺寿·通常一般戏班只演小贺寿·《六国封相》、《跳加官》、《天姬送子》等能较为喜庆的戏剧都可为例戏··而这么一套流程下来,往往都要花费一整天,甚至还会更久。
邓知荣一到家就全心投入编排中,于是江远峰回到家再次看到自家爱人到处飘的情形··江远峰等人自已撞上张|开双臂来抱紧,“怎么又要想剧本”·邓知荣埋头在他颈侧蹭了蹭,将陈|君苹找他一起排演神戏功的事情说了。
江远峰笑着揉了揉他头发,“你不必考虑这么多,神功戏的流程是固定的,我们也就找适合的人去表演而已·乖,去洗个澡,饭后将名单给我,一起考虑·”·饭后,两人依偎着看那个名单,考虑着要上演的戏剧。
既然是城隍庙重光加城隍爷诞辰的大日子,例戏选的是《八仙贺寿》·破台这一步是必要的,毕竟那里之前都是民房,根本不可能会表演过什么大戏·另外穿|插一些其它如《海瑞传|奇》等折子戏。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得多了,凭着江远峰在文化局工作时接|触过的大老倌,以及邓知荣从陈|君苹那拿来的资料,看过名单上那些大老倌们平时的表演,表演的排列很快定了下来。
全程不过两天,邓知荣将出场顺序及剧目交给自家老|师过目·陈|君苹考虑再三,作出了些许调整,然后道:“可以了·对了,到时你和小江也要出场跑跑龙套……作为编剧的福利。”
邓知荣点头应下,想了想道:“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可有得烦了·”·陈|君苹摇头叹气,“可不是么没办法,神功戏在楚越已断演近百年,为这一次,会馆的人都倾巢出动了”·三地的粤剧会馆还兼着个行业协会的功能,虽不算一呼百应,但能提溜出来的人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从搭戏棚到排练再到互相的配合,一个半月算是个不松不紧的期限。
被抓差的夫夫俩即使只是配合做杂角,就算是走走步,露一下面,他们也很高兴·且可以一性次认识这么多大老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他们的计划中,这些大老倌的弟|子们,是他们要争取的对象·一个半月后的城隍诞,禁燃烟花炮竹多年的楚越市破天荒地燃起了炮竹。
数百响炮竹响过,城隍庙的工作人员、想来上头柱香的市民们,坐在新开辟的广|场上,观看这消失了上百年之久的神功戏··观看的市民上到九旬老人,下至懵懂小儿,均看得十分投入。
夫夫俩穿着戏服站在台上,感受着大老倌们的巨大气场,感受着张扬的剧情,深深将这一刻铭印在记忆中,作为他们终生的追求·神功戏表演完毕时已是深夜,演职员都十分疲惫,避开了涌着争上头柱香的市民,从旁边乘坐会馆派来的车离开城隍庙。
半途,江远峰接了个电|话,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坐在他身边昏昏欲睡的邓知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沉默着搂过人,在他额上亲了口,“荣,今|晚到老|师家住一晚可好”·邓知荣清|醒了点,双手捧着他脸,深深看入眼底,“不会有问题”·江远峰双臂收紧,“别小看我”·反抱住人,邓知荣侧头亲他嘴角,“小心点”·“嗯”江远峰手臂再次收紧,被勒得发痛的邓知荣没哼一声,轻轻拍抚着他后背。
半晌,两人终于分开,江远峰让司机在前面路口放下他,坐上似乎早等在那里的车子迅速离开·陈|君苹走过来坐到徒|弟身边,“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一定会没事的”·邓知荣不知是认同她的话,还是安慰自已地点点头。
最近夫夫俩的生活看似平静安宁,但实际上两人都知道,肖家有那外国投机家的支持,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这一点,从江远峰频繁越香两边跑、常常带跟邓爸爸等人开|会讨论可知。
再加上邓知源也是参与阻击的一员,那边有任何异动就会首先报告家主,邓知荣因此多少也知道,肖家、那外国投机家到底做了些什么小动作··刚想到邓知源,这就打电|话过来了,“少主,贝克家族又拉了希尔家下水,现在华夏各种金融市场开始动|荡了。”
贝克家族正是藏在肖家背后的外国投机家,华夏之前遭遇的几次外围经济冲击,基本都可以确定他们做的而希尔家所经营的基|金债券,则因为破产的消息在香城掀起飓风——也就是说,香城成为了这次阻击战的重要战场·邓知荣不太懂生意、金融上的事情,只得吩咐道:“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阻挡于香城外,进而赶出华夏。
……最好,让他们永远记得,华夏,永远不是他们所能撼动的”·“是”邓知源刚想挂电|话,又被止住,待电|话那边的男人淡淡说完,他沉默良久才道:“少主,你真的要……”·“你喊我‘少主’。”
“是·”这次邓知源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知源,不要让前辈看低你”邓知荣口|中的前辈,正是指廖崎。
一代家主有不同的特殊代码,邓知荣接任时利|用自已的粤剧知识,以工尺谱为基础设立了一套代码,但廖崎使用的却是前一任家主所用的代码··廖崎不明原因诈死进了廖家,又不明原因地潜进了肖家当了多年卧底,一眼认出邓知荣的少主身份,暗中帮了不少忙。
现在肖晋扬在精神病院里,都是他帮忙将人拘住,不让到处作乱·邓知源现在的角色跟廖崎诈死前差不多,知道对方在位时曾经做过什么,心里十分敬佩·此时听电|话那边的人这么说,邓知源抖擞精神应:“是”·听他应得这么干脆,邓知荣挂断电|话,心道:希望一切顺利。
他头一次痛恨自已对生意经一窍不通,现在只能看着身边的爱人朋友挡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已却一点也帮不上忙··突然间,他紧|握的拳头上覆上一只柔|软的手,自家老|师的声音响起:“我和应达的工作虽然相似,可实际上差别很大,常常有种无法帮到对方的感觉,但只要对方在身边,就觉得什么困难都轻易过去。
所以,你不需要自责·”说完还拍拍他双手,以示安抚··邓知荣点点头,想了好久下定决心··翌日,一名脸上架着副金丝框眼镜、身穿衬衫牛仔裤、脚踩休闲鞋的男子,熟门熟路的走进“三如茶楼”,从暗门走向茶楼后面的写字楼,看前面的办公室门关着,便问一旁经过的人:“江远峰在忙”·这是个准备下班回家的咨客,一看是他,想了想道:“今早回来时,明姐出来过,说今天一切由经理决定,然后就进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明姐是江远峰的助理,从江家带出来的人··三如茶楼的早茶开市在清晨五点,早班的咨客基本是提早一个多小时回来准备,……所以江远峰从凌晨一点到现在都下午了还在连轴转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 合作演出··邓知荣一阵心疼,“他们吃饭了没”·咨客刚要答话,就看到一女人推着餐车出来了,看到咨客在,便叫她让人推走,然后对邓知荣招呼道:“邓少来了我去叫老板”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邓知荣连忙喊住,“你们忙,我进他办公室里等就行·”·女人犹豫了一阵,点点头,快步走回会场·里面的人已是今天不记得第几批被提溜过来听训的可怜人,她可不敢独善其身,只是老板娘来了这事,还是得跟老板说一说。
果不其然,江远峰一听是邓知荣来了,便吩咐散会,匆匆赶回自已办公室,边走边向跟在身后的女人继续吩咐接下来的工作··明亮的办公室内,邓知荣坐在会客的沙发组那里泡茶。
突然门被推开,江远峰到了··看到桌上的功夫茶,江远峰很无奈地让助理撤走,然后搂住爱人,“喝这些茶碎做什么,等会儿喝我让厨房煲好的汤·”转头看了一眼助理。
·助理点点头,亲自走了趟厨房,带着推着小汤煲的学厨敲门进来,放下东西便准备离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江远峰喊住她,“老说要见真人,这是邓知荣。
荣,她是我的助理,江皓明,远房堂姐·”·邓知荣跟江皓明握手致意,“不是说你们忙你们的吗”·女人无奈,一个是老板兼远房堂弟,一个是老板娘,怎么都倾向亲缘一点的吧。
“他们都困在里面大半天了,特别是小峰,凌晨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过,你来了他就可以解|放了”·江远峰无所谓的说:“又不是第一次,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
边说边赶走她··转头看到邓知荣盯着他不放,好气又无奈的抱过人,“你别幸灾乐祸,你出事的时候,爸妈跟知源的反应比她还厉害”·从他怀里挣出来,将人按坐到沙发上,轻轻替他按|摩穴|道,“你都说是出事的时候了,现在不还好吗而且我知道那次那位陈叔叔是你跟老|师商量后,找来接我的”·爱人太聪明,江远峰一下子竟无|言|以|对,半晌道:“那时肖家这艘烂船还有三千钉,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说到这,他拿下脑袋上的手,紧紧|握住,仍然心有余悸的道:“荣,我不想再遇到你出事,而自已又无|能为力的情况了。”
邓知荣一顿,原来大家都有害怕的事情,低头亲|亲他头顶,伸手圈住他肩膀,沉默一阵道:“峰,在抗击这次的事情上,我一点也帮不止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一听这话,江远峰有些生气,转身将人抱|坐到腿上,敲了敲他额头,“不许你这么想知道吗荣我一直以来最渴望的生活是和一个与我志同道合、心有灵犀的人;每天在一起交流着对粤剧的见解、剧本的看法;荣,我只需要你能够这样,永远伴在我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邓知荣搓了搓手臂,觉得这翻话让自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男人手上拧了把,“这么油嘴滑舌的,一定哄过不少人了”·江远峰急了,“冤枉啊亲爱的我油嘴滑舌,还不是你给锻炼出来的”说完又吻了下去。
被压到长沙发上时,邓知荣稍微拉回了快要跑远的理智,推了推身上的人,“外面……”·江远峰啃他颈侧一口,“这房间刚装了隔音,我正想试试”他虽然忙了一个通宵,可身|体力行让爱人明白“油嘴滑舌”真意的能力还是有的。
晚上夫夫俩回到家,痛痛快快地吃了饭洗完澡,继续窝在被子里讨论即将进行的合作表演·这几年的创作生涯,他们累积了很多人脉与经验,又有陈|君苹这位高手监|督,他们的合作表演一定会很成功。
“现在有表演经验的,哪些会来”邓知荣一张张翻看作品,为保证每个人的表演时间,他们挑选出来的作品基本都是小曲小调,真正成型的剧本是有,可由于时间关系,都被分拆成一出出折子戏。
江远峰一手搂住身边人的腰,一手拉划着膝上的平板电脑,“这些……都是在三如表演过的艺术家,知道我们要搞合作表演,都十分乐意·”·点点头,拿过平板电脑点开共享,下载了个名单,“这是来报名的学|生,……年轻人真热情,要斩掉可难了。”
江远峰低头吻了吻他,“有我热情”·推开人,“这是在跟我吃干醋”说完也不管他,躺下来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已背对着他闭眼。
江远峰连忙掉开|平板电脑,也躺下来将人转过身搂着,“这就生气了”·邓知荣哼了声,挤进他怀里,头抵在那人肩膀上闭上眼睛··江远峰将人搂搂紧,很是心疼。
因为脸盲症的关系,爱人的人际交往并不多,能成为知交好友的更是只有那几个大学室友,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是很彷徨不安,怕某一天真不认得身边所有亲友的脸·想到这,江远峰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在他耳边轻道:“荣,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不知是不是听到他的话了,已经酣然入睡的男人柔和了眉眼,嘴角挂出一个微笑··忙碌了一天一夜,又额外增加了“劳动量”的江某人,结果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身边的邓知荣早就不见了人。
扒了扒头发走出房间,便看到邓知源恭敬的站在低头看文件的爱人不远处··听到动静,邓知荣抬头看过来,“起来了”不等回应,转头将文件交还给邓知源,“你的能力不逊于他,也该知道族里的规矩,既然这样你便继续努力吧。”
“可是少主……”邓知源想说什么却被打断··“我主意已决,祖宅那也传来消息,人已经找好,就等事情解决了·”挥挥手赶人了。
邓知源只得额首退下,朝江远峰打个招呼,转身离开··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商量什么,但出于对爱人的了解,江远峰知道邓知荣大概是打算让位,走过去抱住他,“那边没说什么”·“责怪是一定的,但都知道我的情况,所以再怎么也只得同意。”
虽说楚越邓家是默认的家主继承人,但并非没有过将位子让给分家人的先例,只要做好交接就能成事·“只是知源以后要定居在楚越了·”·“他不愿意是因为这个”在自家人面前,邓知源的狐狸面具就不再戴着,江远峰看得出对方的抗拒。
邓知荣摇摇头,“不知道他来之前那边说了什么,他总认为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怎么也不肯……”·江远峰揉了揉他头发,“事情很快顺利解决,他也会接手的”·邓知荣回抱,轻应了声。
他信任江远峰,知道对方说出口一定能达成·刚才邓知源送来的资料很多都是关于这次在香城爆发的债券危|机,有了他的分析,邓知荣也知道了在香城政|府反应之前,以江家为首的几个华夏家族,率先插手出资收|购,才使得香城民众损失减少。
“说起来,昨天你们开|会是为了肖家的事”·江远峰一顿,他并不想邓知荣涉足商界的黑|暗面,可后者身为商人之|子,又是一个隐秘家族的少主,不可能不知道这内中的一二。
暗叹口气,“不止,现在肖家基本已经被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贝克、希尔两家借了肖家的皮,进入华夏商圈,试图影响国内经济·我们开|会就是制定计划,阻击他们。”
·虽然不太懂,但结合邓知源给他的资料及江远峰的话,邓知荣知道现在正是情势紧迫之时,国内众红顶商人与那两个外国投机家,在互相试探并大打暗战中。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证自已在保|镖的保护范围,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了”肖晋扬已再次被送到国外,而且有生之年都不会回来;至于那些叛逆,江远峰可不是自家心软的老姐,一定会找到办法将人合理合法的处理掉。
邓知荣定定看着自家男人,“峰,我不介意你手段越界的·”再怎么合理合法,每一行业每一圈子,其实都有其“合理合法”的越界方法·有邓知源的资料,他也明白当年江远峰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对于此,他只会心疼而不会同情那些人。
江远峰搂紧怀中人,静静地诉说着他对他的情感··这一次的金融战争很激烈,打得亦十分迅速,在国|家|机|器与几个华夏世家的介入下,江河日下的贝克家、希尔家以及肖家,很快呈现败势;更由于在香城的债券危|机这一前哨战中,希尔家等于被砍掉了一只臂膀;使得原本合作就不牢固的三家,起了内讧。
江、区两家的人趁机使计,使三家合作加速瓦解·——既然敢挑|拨叛逆,那就还他们几个·半年后,香城世家排名中,再也看不到肖家;贝克、希尔两家悄然败退,回到国内连声感叹:别看华夏人常常自已人打自已人,一旦拧成一股,那可是一堵钢铁之墙,怎么也洞穿不了·而江远峰与邓知荣筹备了很长时间的合作演出,也在此时敲响锣鼓——开演了·虽然粤剧公园的表演舞台不太大,但一个齐全的传统粤剧器乐队:古筝、琵琶和蝴蝶琴;卜鱼/板;沙的;双皮鼓/梆鼓;钹;京锣;勾锣;战鼓;大木鱼;小木鱼;大锣及钹;大堂鼓;还是能放得下。
而精于此道的人,也在陈|君苹及江远峰那茶楼的驻场戏班的协调下,全部出现在舞台上··上台基本是一个戏班成员加一个学|生的组合,经过排练,两方面的人磨合得还算默契。
而他们每次唱的都是江邓二人所作的小曲或折子戏,梅花间竹地,江邓两人也上台参与演唱和主持··从晚上七时到深夜十时半,合作演出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台下观众席依然座无虚席,前来观看的观众们仍旧十分精神,台上的演员自然不会怠慢,更加尽心认真的表演着。
在幕布降下之后,观众们更是意犹未尽地喊起了“再来一遍”·江远峰、邓知荣,带着茶楼的戏班以及学|生们,五次重新出现谢幕,才堪堪将观众们的热情压住。
临下|台前,他们还收到来自好友们送的花束,本来是很高兴的,可一看到其中一束花上面放着的卡片上的字,他们的高兴变成了无奈··卡片上写着:这次你们必定要上我的节目接受采访,不然我就冲上台宣布你们今早领证了——阮苑。
夫夫俩对望一眼,江远峰向躲在后|台的众好友看去,果然就看到正向他们挥手笑得讨好的阮苑·两人无奈,再次向观众鞠躬致谢,转头走回后|台··下到后|台,邓知荣惊喜的听到这个时候应该在枫叶国的郑昊和唐纳德的声音,跟着声源转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两人笑着站在众好友身后。
有江远峰在,这次郑昊想和好友来个拥|抱都不行·不过他反而很为好友高兴,认识好友六年,经常看到对方因为脸盲症认不得人,而错过了不少朋友和爱慕者·不是邓知荣不好好经营,而是因为认不得人,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若非郑昊坐在后面,常常看到前桌的邓知荣在边看座位表边桌子认人,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位成绩顶好的同学有脸盲症两人熟识之后,郑昊曾问过邓知荣关于失去的朋友和爱慕者的看法,后者的回答,即使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记忆犹新。
他说:“除了父母,我无法长久记住任何一个人的脸孔,那些朋友、爱慕者,如果因此而离开我,我反而觉得挺好的,至少不用等于感情变深时再分开的好,因为我根本记不住他们,所以不会见面尴尬”·郑昊皱着眉,“会有例外情况吗”·邓知荣沉默良久,垂着眼帘轻道:“如果……有个人,能让我不用照片、座位表就记住样子的话……”·现在看来,这个人,邓知荣是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 联合采访··虽然时间已是深夜十一时,但除了陈|君苹之外大家伙都是年轻人,于是在送走陈老|师和前来助阵的戏班及学|生后,众人移师新开了午夜茶市的三如茶楼,江远峰让值班的厨师做了些小点心,让大家边品尝边交谈。
服|务人员送上点心后,厨师在外面请示:“老板,没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得继续忙·”·由于三如茶楼坐落于楚越市母亲河秀水江边,不足三百米远的地方又有个小客运站,午夜一时开始的午夜茶时,就是专门为前来观赏秀水江夜景、或客运站往来的乘客而开设的。
从晚上九时到零点,是茶楼员工们的休息时间··闻言,江远峰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了,程叔·”·从听到厨师说话那一刻起就转头看这边的师杰夫夫此时对看一眼,并没说什么。
江远峰转身向大家推荐道:“这厨师退隐多年,好容易才被我挖来当主厨,大家尝尝他的手艺”·师杰犹豫着问:“我认识一个退隐厨师,也是姓程的,不知道这位的名字是”·“程念信”邓知荣边答边看向自家男人,招主厨进来的时候,他也在场,即使不认得人也记得主厨的简历和手艺。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江远峰点头,表示那主厨确实是这个名字··师杰夫夫再次对望一眼,江远峰奇道:“怎么了”·师杰摇摇头,“大概是本家吧”虽然名字不一样,但声音和身影还是当年那个苍白的模样。
苏禾央捏|捏他手,悄声道:“算了,这些年他也不好过·”师杰低低应了声··见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关易欣偷偷伸脚踹一下丈夫··陈子繁跳起来,“今天是峰少和邓公子领证的好日子,又是他们作品合作演出的大日子,我们一起举杯以茶代酒为他们庆祝”·郑昊看了看还在调整情绪的好友,笑道:“也就是说,这个合作表演就算是你们的婚礼了恭喜啊”·众人纷纷举杯,师杰也恢复了笑容,一同举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阮苑直接就切换到准工作模式,“所以,接下来的周六日必须上电台接受采访。
之前那次小荣那模棱两可的预告一出,听众们几乎都将电台的电|话打爆了若不是我的节目不接受电|话,我节目都不用做了”一番话,谁都听得出浓浓的哀怨感。
江远峰无奈地道,“好,我们会准时·”·本来约定好基本就不会变的,奈何周五晚上,阮苑打来电|话,说电视台那边联|系了她,要求联合采访··“联合采访”邓知荣知道楚越市电台和电视台年|前组成集|团,两边的演员、播音员也互相走动,分别在广播及荧屏出脸出声,提高了他们跟观众、听众的熟悉度。
两台更常常一起做节目,市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傍晚新闻,更是在电台同步播出··“是啊,雄爷那个访谈节目,说对你们很感兴趣,所以要求我们配合·”·雄爷同样是身兼电台、电视台主持人两职的老牌主持人,是唯一一个以地方语言获得金话筒奖的节目主持人,虽然有名字,可全台上下甚至普通民众,都尊称他一声“雄爷”——哪怕这人现在不过奔五的年龄。
这边邓知荣在接听固话,那边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江远峰代为接听,“喂,陈老|师嗯,好的,我跟他说。”
挂断电|话,刚好邓知荣也挂了电|话·看他神情,就知道刚才电|话的结果,“刚好,陈老|师说她被邀请上雄爷的节目,正想让你答应呢”·邓知荣笑,“算是一鸣惊人”·“你早就惊人了,无论是否对粤剧有兴趣,都知道之前轰动越香两地的大型粤剧《大海战》是由你和陈老|师编写剧本的。”
江远峰搂住人,“这是你的优势,我可做不到这么好·”·还在担心他的心情邓知荣伸手搂住爱人的脖子,“我没事,别担心。”
江远峰温柔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知道,你忙你的,我再做些收尾·”虽然事情已经初步结束了,但后续的事情还得忙上一段日子··看着他席地而坐打开笔记本电脑忙碌,邓知荣打电|话给同族,“知源,既然事情结束了,找个大家都空着的时间,我们在祖宅见。”
然后也不等那边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邓知源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继而扬起虚伪的笑容对着前方的电视墙,“继续开|会,刚才说到,肖家名下的产业……”·屏幕那边的众人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更打醒一百二十分精神应付这个年轻的执行主|席。
周六傍晚,夫夫俩齐齐出现在电视台门口,果然就看到阮苑在等着了,“快,雄爷已经到了·”·“老|师呢”·“应老|师今天有事来了电视台,所以她也早到了。”
夫夫俩对看一眼,合着他们是最晚的·阮苑似乎看出他们的心思,连忙笑道:“没事,离开播还有个把小时,够你们调整好自已了·”·两人坐在演播室,与雄爷、陈|君苹打个招呼,便认真研究采访流程,随着倒数声响起,他们也调整好自已了。
雄爷笑道:“欢迎收看、收听,由楚越电视台电台合办的节目《雄爷茶话室之私伙局》,今天我们演播室很热闹啊因为我们与电台《私伙局》合作,有请节目主持人阮苑小|姐”等下面掌声过去,便继续介绍道:“更请来了著名的粤剧编剧——陈|君苹老|师”·又是一阵掌声,再接再厉介绍:“还有两位……用现在的话说是‘唱作型’粤剧新人:江远峰、邓知荣”继续是掌声,之后雄爷便笑着调侃道:“说你们是新人……其实也不新了吧”·阮苑接道:“嗯,我和邓公子是从小玩大的朋友,知道他在高中时已经开始写些小曲了,是吧”·邓知荣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自小最喜欢到音乐茶座、戏坛听戏,自此喜欢上粤曲,再加上一直很喜欢古典文学,学音乐学声乐以后就更加体会到,歌唱跟音乐和文学、文|字的高度结合,学音乐喜欢文学,不如尝试一下两者结合,尝试撰曲写小曲,慢慢摸索,就写出一些不成气候的作品。”
雄爷挑眉道:“你太谦虚了·现在我们成天说粤曲创作方面人才缺乏、青黄不接,因此好多听众,包括我们行内的前辈都很开心能够看到有如此年轻的青年能够加入这个行列。
就如江远峰,你曾经也是从事文化生业,那会不会一开始就对写作有兴趣,还是慢慢地……做这一行后,才觉得自已有写作的兴趣”·江远峰笑看着有些脸红的爱人,“我不像阿荣那么厉害。
其实一开始是对写作有兴趣,但并不是写作粤曲,我大学时是参加了四年的话社团,沉迷话题社团,我自已也是读中文系的,吸收了不少文学方面的养料,爱好话剧,所以毕业时去了季华乡的文艺创作室,原本从事创作话剧编剧,但是……应该说是很幸|运地,毕业工作三个月后,遇到了广东省第一期为期三个月的,粤剧编剧短期培训班……”·阮苑接话:“所以开始爱上了”·雄爷笑道:“其实如果能够真真正正走入粤剧这个大门的话,真的会发现粤剧艺术的魅力。
就如峰少和邓公子也是,一位从小耳濡目染;一位是因为工作关系,机缘巧合之下走进粤剧大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可否跟大家说一下你们的创作年限”·“我从五年|前第一首粤曲作品……呃,其实之前也写了很多小曲玩儿,有时过年、生日,也试过为朋友的婚礼谱写一些小曲之类的,也会写些搞笑的歌词。
真正一首完整的粤曲就在四年|前·”邓知荣说些过往,脸上眼里都开始放光··两位主持人看向江远峰,“那峰少”·“阮苑还算了,雄爷您千万别这么喊我。
嗯……若从小曲算起,参与创作应该是从学|习|班那时开始,而独|立完成的一个粤剧作品则是由学|习|班之后开始·”江远峰谦虚地说··“我也是随大众,”雄爷笑道:“那能否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阮苑笑得很微妙,“大半年|前,因为邓公子在《私伙局》的一句模棱两可的预告,使得很多行家听众都打电|话来打听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现在,可以公开了吧毕竟合作演出都完了。”
·夫夫俩对望一眼,江远峰无奈地道:“嗯,应该是四年|前的那场越秀端地区青少年粤曲大赛,那时是复赛,我是负责组|织抽签的证签人之一,当时阿荣就坐在我旁边。
两人便聊了起来,接着便……咦怎么这孩子也对粤曲写作有兴趣便开始无话不谈了·”·邓知荣睨他一眼,“是啊,那时我看这个人相貌平平,不知道是唱还演的”·江远峰心想:我相貌平平,可你就是入了眼啊·阮苑大笑着道:“谁知道|人家是……”·“谁知道这是个很厉害的人呐”·两位女士看着他笑得暧昧,江远峰被他一句话说得心里慰贴。
邓知荣脸红红的拧他腰侧,继续道:“怎么个厉害|法他毕业于逸山大学硕士研究生中文系……逸大的中文系是我心仪的学系,可惜我考不上。
面前这个相貌平凡的家伙,竟然是从那毕业的还是写曲的那就更多话题了·各种相关的粤曲话题……听得对方……(心想)哇,这人,说这么多,我该不该回|复好呢”·江远峰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握住那只作乱的手,“不,当时我可是听得如痴如醉呢有种得遇知音之感说起来,我们的相识,有陈老|师的见证啊”·今天的采访主角是两个年轻人,陈|君苹很淡然的笑看着自已弟|子和他的爱人,听着他们与主持人的对话,一直没有插话。
此时听江远峰提到她,便笑着道:“你们是不是将认识的时间推后了我可是记得比赛还在筹备中的时候,当时小邓还在读研,他在我办公室内准备论文,你跑了进来请我为后来的那个大赛作评委。”
两位主持作恍然大悟状齐齐哦了声,邓知荣脸更红了,那时他还不认得江远峰的脸呢·雄爷待广告过去后,将话题转回正常,“大家别看邓公子这么年轻,实际上他懂的古腔古韵比同龄人都多……会不会很多人都觉得邓公子你,这么年轻就如此成熟说话做事跟其它人不一样”·“虽然我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但确实很多人都认为应该在我的年龄前再加一百……一百三十岁”邓知荣懊恼道。
阮苑笑着接口:“嗯,出土文物”随即全场一起笑了起来,江远峰再次捏了捏身边人的手,那些人怎么看随便他们,他可是知道自家爱人私下是有多呆多可爱。
雄爷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听说这次你们的合作表演还有另外一个意义,是什么呢”·夫夫俩对望一眼,同时笑了,江远峰答道:“其实那之前一天,我们就领了证,那天算是向各位宣布,我们结婚了”·哦——顿时全场响起祝福的掌声。
阮苑等掌声过后去笑道,“虽然两位自认长相平凡,可却是有不少人仰慕你们的才华,现在听说两位居然是一对,想必那些仰慕者一定心碎一地”·下面的观众有年轻的很配合地嘤嘤嘤一片。
江远峰握紧邓知荣的手,示|威般道:“多谢仰慕了,还请将眼光放到别处吧”·雄爷拍拍手,“好了好了,我们继续正题,据我所知,这次的合作演出,可是找来了不少真正新入行的新人”·江远峰点头,“我在三如茶楼工作,在那里认识了驻场戏班的班主,他们答应出人出力来表演;而更多的是阿荣那边的星烁学院的学|生们,很感谢他们,这次的演出显然十分成功。”
阮苑点头,“可不是,都‘安可’五次呢那合作演出的剧本,是怎么调整的呢陈老|师”·“他们都有给我过目,因为是他们婚礼的大喜日子,一些比较悲伤的剧本就不宜摆上台,所以挑挑选选的,就剩下那么些。”
雄爷摇头,“不不不大家都觉得很不错,还意犹未尽呢如果可以还会不会再办一次”·邓知荣摇头,“不了,一次足矣,以后我们还是会各写各的,毕竟风格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对,粤剧也能安可哦~·☆、第二十二章 尾声··邓家家主继任有一个很繁复的仪式:手持钥匙的邓家人先到祖先牌位前上香叩首礼拜,然后将钥匙交由留守祖宅的人将其插到铜锁中,先供奉到祖先牌位前,待准备好牲|畜祭礼,选好吉日良辰,各房长老齐聚,准家主焚香沐浴后,再郑重的拿起放置在铺盖着红布的盘子上的钥匙,最后再向祖先牌位叩拜,至此,家主继任仪式才是完成。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就是为什么当初邓知荣第一句就说只是回去住一段时间,而非举步走向祖先祠堂时,邓伯会情不自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青年,并没有要接任家主的意思。
就在邓伯发出候任家主请求帮忙的消息后,有一个只有他才知道身在何方的人让他找来邓知源助阵,对于这个人他深信不疑,立刻就联|系了邓知源,并将人带到少主面前。
事实证明,那个人的推荐没有错,邓知源果然能够将事情处理得十分漂亮··此刻邓伯站在大宅门前,远远看到两名年轻男子慢慢走近,“少主,知源少爷”·邓知荣轻道:“邓伯,辛苦您了,准备好了吗”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邓伯点点头,接过小包裹转身领路,邓知源沉默地跟在自家少主身后·一路上,三个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来到祖先祠堂,知字辈的两人先后给先辈们上香,邓知源叩拜后站起。
邓知荣道:“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少主了·”·另两人均十分无奈的叹口气,乖乖地继续接下来的仪式·因为是邓家族里的事情,江远峰为避赚没有跟过来,邓知源看这里没什么事,再次钻进书斋里看书,顺便用手|机跟爱人联|系。
对方在忙的时候,他只好翻出两人分开时,江远峰发过来的短信及语|音留言··谁知看着看着,居然忘记了手头正在看的书籍,随着短信及语|音的内容,时而微笑时而酸涩。
邓伯找过来时,便看到站在那里笑得甜|蜜的邓知荣,邓伯敲敲书架引来注意后道:“少……知荣少爷,时间定下了,就在下周五·”·邓知荣堪堪回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待邓伯退出去后,不可抑制的思念让他不由自主地拨打了那个短号,“峰”·“想我了”带着笑意温柔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让邓知荣红了耳朵。
“才没有,我是打电|话来查岗的·”话才说完,那边就传来低低的笑意,这下子,邓知荣只觉血液蔓延到脸颊,不由恼道:“江远峰”·知道逗过了,江远峰连忙哄劝了一会儿后问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身边我都没心思工作了。”
邓知荣边拿着手|机走回房间边和那边的江远峰说话,祖宅里的另外两个人很自觉的没有来打扰··在祖宅呆了近两个星期后,邓知荣终于回到了楚越市,江远峰的车子早在等候,看到他的身影,连忙下车迎过去,接过手上的行李箱,牵着人回到车上,抱着亲|吻一番才道:“不是说上周未就能回来了吗怎么晚了两天”·邓知荣的手停在他耳朵上,轻轻的搓|捏着:“叔伯们拉着不肯放人,若不是推说还有课在身,我还真走不了。”
江远峰拿下耳朵上作乱的手,“难道你想在这儿”·邓知荣不答话,唇边的笑意表示默认··江远峰心中一阵颤|动,忍不住又吻了吻他。
但到底还在外面,他忍耐着将车开回家里的车房,摇上车窗,将爱人一点点吃掉··邓知源接任家主之位后,果然将昌永发展得更加兴旺,不再隐藏本身的力量·而在香城的江区两家在昌永的支持下,也焕发更多的活力,和昌永一起占据了世界五百强商家的前二百位·邓爸爸在邓知源完全接手昌永之后,将自已经营的“小”公|司并入昌永,之后便和邓妈妈来了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蜜月旅行。
——邓家各房分散,所有人都是按自已的意愿发展,不会有人帮忙,即使是家主,也得经过多年训练才能进入并掌控昌永·除非向家族救助,并且身处异常情况。
所以当年两人结婚时,邓爸爸还是个独自打拼的穷小子,邓妈妈并不介意简单得只有双方父母的酒宴,挽起衣袖跟丈夫一起打拼,将企业经营成了今天有五百员工的规模。
且为了打拼和抚养儿子,夫|妻俩在这二十多年来,几乎都没留多少私人空间和时间给自已·现在事业和儿子都有人接收,他们当然是自在逍遥去了··在江|氏姐弟的努力经营下,江家事业蒸蒸日上,江远峰也为公差常常到处飞,在爱人空闲的时候,更会带着他一起飞,偶尔会在异国他乡碰到带队来比赛或表演的师杰夫夫。
两对便坐下吃个饭,交换下大家的近况,之后又各忙各的··当然间或一次的好友聚会,还是会定时举行·只是这好友聚会出于某种默认的约定,大家都带着自家那位出席,若不是江远峰私底下阻止,众人的孩子们也会跟过来,这么多人,邓知荣真是完全应付不来。
——认人也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郑昊那位从未与众人谋面的恋人,最终没能出现在众人的聚会上·而郑昊本人在黯然神伤好一段时间后,竟然和洪敏敏走到了一起。
得知消息时,除了擅长观察人小动作的师杰之外,他们身边的朋友都大吃一惊··时光飞逝,江邓两口子编写的小曲剧本,在长年的积累中越来越受到欢迎,渐渐地也有了自已的弟|子门生,当然主执教鞭的,是偶尔抽空的江远峰,邓知荣则在旁辅助。
可江远峰平时忙得很,邓知荣不得不在学校排他的课程外,端起个师父样去教人··没看过邓知荣走神状态的弟|子们,比起严厉的江远峰,更害怕这个面无表情而能力与前者不相上下,又有点高冷的老|师,上他的课更加认真。
适年过节,学|生们十分自觉的带着礼品去两口子家,想孝敬一下老|师们,常常会看到老|师们在院子里踱步,偶尔相视一眼,对上几句,或点点头或摇摇头,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写上几笔,然后继续踱步思考。
看到如此温馨的画面,学|生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将礼品交给看到他们而出现的保|镖然后静静离开··江家的事业渐渐进入和缓期后,在阮苑和陈|君苹的撺掇下,夫夫俩在粤剧公园开设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私伙局,广迎有兴趣的老人和年轻人,还在这些人里面发现了几个能力与才华都不错,也有|意走入粤剧这一行的年轻人。
有一次师杰比赛归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进了医院·江邓二人去看望他,说起最近的事玩笑道:“其实,或许真的是我们当年看得太灰心了,其实后续者,还是有的,只看我们愿不愿意去发掘而已。”
师杰攥紧苏禾央的手,“是啊,我也刚收了两个孩子,找到并让他们的父母同意他们学狮,真是费尽心思啊·”他儿子虽然也在学狮,可就是比较平庸。
苏禾央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哭过,用|力想抽走手,却被紧紧|握住,忍不住骂道:“你这样伤下去会对身|体健康损害很大,现在人在壮年还好,再过几年……你让我怎么办啊在完全恢复之前,我不许你再想弟|子们的训练,也不许接任何比赛和表演邀请”·江远峰看师杰苍白的脸色,心里叹口气,帮着劝道:“那两个孩子是你看中的,既然找到合心意的继承人,就退下来吧,像你师父那样只教就好了啊。”
邓知荣损道:“你戴着狮王头衔多年,不是不舍得吧”·苏禾央瞪着爱人,似乎在说,若敢说一个是字,可别怪他家暴·师杰也不顾有旁人在,连忙揽他入怀,拍抚着后背,一下又一下啄吻良久,直至感到怀里人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圈着人认真道:“绝对没有,只是出来开咨询公|司这么久,舞狮成了排解从客户来的压力的途径。
……我会考虑结束公|司,并退下来的·”在学校教了数年,发表多篇备受重视的心理学相关论文,又帮助破了一些案|件后,师杰离开校园在外面开了间心理咨询公|司,受名声影响,不少人都慕名而来,收入十分不错。
邓知荣摇摇头,当初师杰决定离开校园到外面开公|司,他可是看到苏禾央既生气又无奈,毕竟那两人养着一个狮队和两个孩子,一个助教和普通讲|师的薪金还是不够开销。
而现在两人的财产足够供养两个孩子到可以自立的年龄,他们的几个师|兄弟也连资金带技术地入股狮队,资金压力骤减,师杰选择在这个时候退下来也是个不的选择··辞别师杰夫夫,邓知荣突然想起近年将投资娱乐业当玩票的区瑾式,“峰,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香城在武师这个称呼前加‘龙虎’二字”·龙虎武师是香城电影业对武师的特别称呼,他们专门练习武打,在电影中扮演打|手,喽啰之类的角色�赡苁且蛭亲▅业的武术师,表演拳|脚起来如龙似虎,是以有些称呼。
·江远峰问:“为什么这么问”·邓知荣无奈道:“师杰在高中开始,就做兼|职武师,我怀疑他的身|体并不只是因为这几年的伤病,还因为那时打工留下的隐患。”
这事还是认识师杰后,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的区瑾式说出来的,说这事时江远峰不在场,所以不知道··江远峰想起刚才苏禾央的神情,估计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就是猜到了,所以没了往日的沉稳。
他伸手揽紧爱人,“荣,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保|镖们跟着,但千万别离开他们的保护……那次可是吓死我了”说的是那次邓知荣被绑|架和之后的事情。
邓知荣覆上他的手,握住捏了捏,“嗯,我已经开始习惯了·”·两人牵着手,并着肩渐渐走远··夫夫俩的知远私伙局风雨无阻的开着,围观的、参与的来来往往,也有愿意长久驻扎的,也有不耐烦很快就离开的。
但,只要你经过粤剧公园,也请停下匆忙的脚步,认真听听他们自创的曲目,看看两位班主的互动,你一定会觉得有股温暖的力量自心底涌上来,让自已一天都有好心情··让邓知荣大放异彩的那场大型粤剧《大海战》,让粤剧的发展有了新方向,令很多从业人员开拓了新的思路。
再加上那之后,夫夫俩或合作,如描写李后主的《南唐情》;或各自编写的,如江远峰利|用自已的话剧基础,对著名话剧《惊雷》的了解,改编的粤曲《梦惊雷》;又如邓知荣改编自《杨家将》的《七郎闯杀门》。
——于是,在经历了景彤的粤剧动画及3D粤剧电影之后,大家这才认识到,原来粤剧还能这么玩·后来他们的徒子徒孙整理了他们的作品,每人作品数量和质量竟与十三郎看齐更有不少流传后世,即使没有人再唱粤曲粤剧,他们的作品亦变成了珍贵的史料在粤曲粤剧的历|史上添上厚重的一笔                    ·相关系列:《民俗系列之狮王》作者:馥柳虫·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文案·私伙局,为岭南地区曲艺的一个特产,由戏迷及自由编唱者组织形成。
与正式戏班不同,私伙局人数较少,却拥有齐全的乐器、编唱者及由编唱者带着的剧本曲目,且可以自由点唱,亦可观众上去唱,即使唱不好,也不会有人嘲笑,极及普通民众欢迎·PS:本文涉及部分三次元戏行名人,除了确实绕不开的,其它人均使用化名。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搜索关键字:主角:邓知荣,江远峰 ┃ 配角:师杰,苏禾央(这对当然),陈君苹等 ┃ 其它:·☆、楔子·学校大礼堂的走廊外,有不少宣传海报。
各种将要在礼堂举办的会议、表演、讲座都可在这里查询到·一名二十三四岁左右的青年站在一幅海报前,仔细端详着海报上的内容··“致星烁学院的诸位才子才女:·我院将举办一次网上粤曲填词大赛,在粤曲填词人青黄不接的现在,我院期待新鲜血液的注入。
XX年XX月XX日XX时前,我院静候您的稿件送达··楚越粤剧院·XXXX年XX月XX日”·背景是从这粤剧院里走出来的无数名家照片,如:马腔创始人司马、其妻彤腔创始人景彤、蟹腔创始人雪醒懈……等等。
一名年龄稍大的青年走过来,“邓知荣,怎么还留在这要清场了啊”·邓知荣回过神,看了来者十来秒招呼道:“苏老师。”
苏老师走近,看了看那海报,“有兴趣便去试一试吧·”·“正有此意·”邓知荣应道··这个比赛,邓知荣最终获得了名为“最具新意编剧奖”的奖项,听名字就是一个十足的安慰奖,可他还是很高兴他编出来的剧情得到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5555……终于难产出来了T_T··☆、第一章 贺新婚·今天是邓知荣好友的婚宴,现在他正与其它好友们一起,跟其中一位新郎在宴会旁边的小房间里等待仪式开始。
邓知荣有些不适地抓着领带结拽了拽,他不是没穿过西装,可作为宾相,为出席好友的婚宴而穿上,他还是第一次·他勾着新郎打扮的好友肩膀,开玩笑地说:“今天我可是为你献出了不少第一次,怎么报答我”·好友看他一眼,“难得邓公子会开这种玩笑不过很可惜,我不能以身相许了。”
另一个身穿深蓝西装胸前带着一撮星星花的宾相郑昊笑着说:“我老早就觉得你们是臭味相投,邓公子是面嫩心老,师杰你是白面皮芝麻馅·”·师杰看了看他,眼带警告。
转头笑捶邓知荣肩膀一下,“你的贺礼是什么”他早就听说好友为他们准备了一份贺礼,可到现在都不见影,心中十分好奇··“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邓知荣推推眼镜,他还是第一次给人填写这种词呢··郑昊左右看看,“对了,老三,你的弟弟们在哪”·“宏宇和小睿在准备另外的事。
……等会儿可能会有点闹,你们别介意·”·“你到底准备了什么”郑昊问道··“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师杰开门出去,鼓点、对镲的响声随之响起,一只红狮正在门外对师杰眨眼点头,然后转身领着师杰向外走··其余两人对望一眼,没想到师杰如此别开新面,不用花童而是用狮子引路啊。
不过,对方也是狮队的人,师杰这样的安排十分的有意义··在由狮鼓改编成的婚宴进行曲的背景音乐下,两只红狮引领着两名西装革履的新郎,缓步走向坐在主位的四位家长。
敬上茶水收到红包后,两位新郎与狮子退回自已位置上,婚宴主持人——竟然是平时二得不行的陈子繁,在他的巧舌如簧下,婚宴的气氛被调动起来··邓知荣在后台看着节目表,负责后台调音的郑昊走近问:“怎样等会儿可是轮到你了。”
邓知荣闭了闭眼,说:“没什么大不了,就当这是毕业答辩吧·”·“对,就是这种状态反正两位主角就坐在最前面那唯一一桌,其它人你也不用管,直接开唱就是了”郑昊打气道。
·邓知荣笑笑,他自已的毛病自已知道,其它人确实不需要管,——他根本亦不会去看,反正怎么看都是那样··前台穿着大黑翻领紫红西服的婚礼主持陈子繁问:“大家是不是觉得刚才的表演很棒之后还有更精彩的节目哦两位新郎,接下来是你们其中一位的朋友给你们送上的贺礼,你们猜会是什么”·苏禾央的声音响起,“无论送什么,都是他们的心意,我们都会很喜欢,对吧小杰”·师杰笑道:“我倒是猜得出,贺礼肯定不是你送的,”他是指陈子繁,“不然你会更得瑟。”
陈子繁很委屈,“什么啊,我也有礼物的好不好·”·“嗯·礼物呢”·陈子敏的声音停了一阵,“啊哈哈哈,那么我们有请邓知荣为我们唱出《贺新婚》”·趋着人走上来的功夫,陈子繁拿着麦克风边快步逃到后台出口前,边道:“别看两位新郎都是温和的人,他们压榨起人来,……咳,那么今天这首小调,是邓知荣重新填词的,大家请听……”·轻快的背景粤曲小调响起,邓知荣清朗悦耳的声线随着乐曲唱了出来:·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两位新郎有点怔然,他们虽然对古典文学不太熟悉,可也知道,这首辞来自诗经·师杰知道邓知荣对古典文学十分熟悉,却是不知道还能运用得这么好。
如此的厚礼,实在让他们感动··邓知荣看着台下双手十指交缠,一黑一白作新郎打扮的两个男子,他知道这两人相恋多年经过不少波折,现在看到好友终于和心上人喜结连理,心里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回到家,家人都已经睡下了,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可他了无睡意,回到房间开了灯,拿出一本线装书慢慢翻阅··他小时候误闯进书斋,书斋里那个人,不但没有怪他随意乱闯,还让他翻看那些在当时也已是一纸千金的古藏书。
小皮猴般的小孩儿,居然能感受到从古书上传来的浓厚墨香味,人也沉静下来·之后他便沉醉于收集并阅读古典文学,他的房间特别空出一整面墙,做了个书柜,就为了收纳这些书籍。
现在他手上的,是一出失传粤剧其中一唱段的工尺谱··工尺谱是华夏传统的记谱法之一,因用工、尺等字记写唱名而得名·在五线谱及简谱流传到华夏之前,这种记谱法应用十分广泛。
但即使是读音乐这学科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懂·——他们已经习惯了看五线谱··邓知荣另一只手随着书上唱词旁,各种标注着“工、尺、四、合……”的蝇头小字,敲打出相应的节奏,口中无声地吟唱。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响房间门,“儿子,怎么还不睡”·邓知荣敲击的手顿时停下,快步去开门,“妈,吵醒您了”·“没有,我去洗手间时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所以来看看。”
邓知荣走出去带上门,“刚才帮苏老师挡了些酒,想让酒气过了才睡·”·“就知道会这样”邓妈妈拿来一个保温瓶,“喝了快去睡。
虽然明天不用上课,但也不要太晚睡·”·邓知荣点点头,将他|妈送回房,回到自已房间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多……确实很晚了,还是洗洗睡吧。
生物钟使然,前一晚将近凌晨三|点才睡的邓知荣,还是在翌日早上七时多就醒了··开手机上网,小企鹅右上角的数字已经变成三个小点点了,点进去一看,原来是“丝韵竹音”群在刷屏。
邓知荣感到奇怪,这是他做传媒工作的青梅建起来的粤剧交流群,人数不少,可大家都是大忙人,平时在群里都不怎么发话,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已经热闹非凡·他翻看聊天记录,才知道原来一个月前他们参加的一个地区性比赛将要举办复赛,并且这次复赛赛制有点特别。
赛制要求参赛者必须自行设计一出粤剧及表演所需要的一切,如:场景、对话、人物、服饰、要怎么起板、怎么收尾、排场如何……等·——这根本就是粤剧导演应该做的事情·于是群里的人都炸开了,纷纷讨论着这次的规定。
其中一个ID为“三工山头”的人说了这么一段话:其实各位用不着这么忧心,我们这里的人员编、唱、乐、妆都有,不如组团参赛吧·其它群友纷纷响应,可随即又有人提出,他收到消息,虽然参赛规则是这样,可到时参赛的会被打乱,也就是说,即使他们这里组织好所有事情,到了比赛之时,就有可能是别的人。
三工山头应道:那难道你没信心让评委接受,连你自已都觉得你的努力不值一顾·就这一句话,群里终于静了··邓知荣私敲了三工山头:山头,你打算组团参赛·因为大家都十分忙碌,这一年来,他和群里的人都没见过面,但由于三工山头和他一样都是编剧,两人常常私敲小窗口探讨,彼此比较熟络。
三工山头: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我还有工作,没办法·╮(╯-╰)╭·荣馊兮:啊,有点可惜呢·原来山头已经工作了啊,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大··三工山头:……大叔,别开玩笑了小生三工山头,现年三十才二,见过荣先生。
……擦,不自觉的……·荣馊兮:……画面感·算了,我得好好想一想··三工山头:加油啊荣大叔··荣馊兮:边儿去·邓知荣虽然才二十五,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常常翻看古典文学的影响,只要涉及粤剧、曲艺方面的事情,他就能滔滔不绝,而且引经据典,从不出错。
被叫大叔、活动辞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他也懒得纠正··过了几天,邓知荣还是没什么灵感,走着逛着,来到了一所以表演舞台粤剧闻名的公园·他小时候的家,就在这公园附近,每天都听着从公园那边传来的丝竹之声,下幼稚园时也会经过公园的表演台,看着台上打扮精致的叔叔阿姨,和着或欢乐或幽怨的音乐,诉说着各种传奇故事。
·现在表演台上,正演出着《南海十三郎》选段··南海十三郎是粤剧界的一个传奇,他生长于官宦世家,是清皇朝一地方太史的十三子,故艺名“南海十三郎”。
是粤剧泰斗仙珏的徒弟、电影皇后绮梅的叔父·少时因顽皮闹|事被赶出学校,辗转到香城,及至念大学,又为追随女友奔赴明珠市·后又因为香城出现乱象,没能及时回校,无法完成学业。
及后以编剧身份晋身梨园,效力于觉先声剧团·他恃才傲物,创作事业如日方中时,却遭逢爱情和事业的打击,生活潦倒,更因神智失常,被送入精神病院,晚年四处流浪,最后在精神病院病逝。
南海十三郎一生编剧无数,其著名作品有:《寒江钓雪》、《心声泪影》、《梨香院》、《七十二铜城》、《女儿香》、《梁红玉》、《燕归人未归》、《李香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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