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少年集中营)+番外 by 苏尽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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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生(少年集中营)+番外 by 苏尽欢(6)
·听到这里,秦蓁被她给说乐了,也懒得再听她胡扯,低头说:“苏雯,你这套也就骗骗秦鸿钧,骗我你还差了十几个光年·你对秦默好别让我笑掉大牙了,你心里那些花花肠子,能瞒得了谁”·苏雯还想反驳,秦蓁的声音直接冷下去了。
“你这博可怜也是低级,你穷所以你就去当第三者哦,那照你这说法,天下的亡命徒至少有一半能赦免了,他们比你还穷”秦蓁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别给我跪了,我要你钱不要你命,跪死了也算不到我头上来·”·苏雯见说服秦蓁无望,也不再装了,低声说:“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算了。”
“算了”秦蓁忽然笑了,“苏雯,你是不是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你可以跟我统一战线来对付秦默抢另一半秦氏之类的”·苏雯一愣,秦蓁说的没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就是笃定秦蓁秦默面和心不合,秦家那么大一摊,一人一半,谁不想把另一半也吞下肚子尤其是秦蓁这种有心机有能力的人,对秦默翻脸是早晚的事。
而她作为秦默的继母,总是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的··可眼前秦蓁的表现,让她的心跌进了谷底··秦蓁掏出手机,把录音放出来,整个病房里都回响着刚才的一番真情表白,苏雯的脸白了又灰,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秦蓁身上。
“对了,你名下还有房子车是不是——刚好够还钧天的负债,毕竟你是我的舅妈,夫妻之间财产共同承担,债务也是共同承担的,是不是”秦蓁脸上的笑容不变,把手机放回包里,这损招还是跟沈卓云学来的。
苏雯登时就懵了,她瞪着秦蓁,这是她第一次叫她“舅妈”,可她只想把这两个字塞回秦蓁的嘴巴··秦蓁瞟了苏雯一眼,拎起包也不想再跟她纠缠:“本来想要回来还是要麻烦一点的,多亏了你一番剖白,帮了我大忙了。
还有就是,别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个德行,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去拿,而不是从自己亲弟弟手里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商场如战场,一分一毛都是你挤着别人的脑袋,踩着别人的脊梁抢回来的。”
秦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可就一句,我取之有道·要不是你这路子恶心到我了,我还真没心思替秦默跑这趟·”·说完这话,秦蓁踩着高跟鞋走了,脊背挺得笔直,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似乎都带着气势。
苏雯盯着自己膝下的瓷砖,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次她真的完了,没有了靠山,没有了孩子,没有钱,她一无所有··她已经三十多了,大学毕业之后她一直忙着算计秦鸿钧手里的钱财,她的大学所学早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在应届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的现在,她手里的毕业证书就是一张废纸。
她不再年轻了,样貌也不是极好的,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什么靠山来供给她奢侈的生活··她要怎么办·出卖劳力,做着最辛苦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薪水,嫁一个普通的男人,用着劣质的化妆品,勤勤恳恳伺候着对方——·想到这些她万念俱灰,只想从窗边跳下去。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她想拥有富裕的生活,她想得到别人艳羡的目光,所以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她曾经为自己人生规划的一切,抓住了秦鸿钧,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抓住了机遇,她比所有人都快地拥有了想要的一切。
可现在呢·现在的她……到底为什么会变回当初那个穷困窘迫的女人··甚至,她比当初还要凄惨··当初的她,至少还有希望,而现在的她,一无所有。
☆、第三十七章 安迪的倒戈·安迪坐在桌前一言不发,仔细审视着眼前的男人,时不时皱了皱眉,露出迷惑的神色,转瞬就消失在眉宇间··安迪看惯了西方面孔,再看东方人的英俊,就分不太清谁是谁,左右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他见得最多的就是秦默,再来看沈卓云,就忍不住把两个人相对比着来看·没有秦默白,五官要比秦默深刻一些,衬衫下的肌肉也比秦默要结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更偏向自家师兄一点,他总觉得秦默比沈卓云好看,温润、雅致、却又不觉得小家子气,换了中国说法,那就是看了就觉得有风骨。
至于沈卓云,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看,可这人就是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认为他阴险、不可信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如果不是自家师兄相信他,他还真不大敢做出今天的决定。
安迪的目光在他身上又转了个圈,拨了拨手里的吸管,吸了一口冰梨汁,沁人的凉让他心里舒坦一点了,这才开口:“我找你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要一般人听这话早跳脚了,没什么大事你半夜给人发短信还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一个人来诺亚咖啡厅,别让秦默知道】这种类似决斗一样的内容·可沈卓云偏偏坐得稳如泰山,虽然笑得坦然,可安迪就是感觉对方是嗤笑自己,开口也恶毒的很:“是了,你本身就算不得什么大事。”
安迪反唇相讥:“说的好像坐在这里的不是你本人一样·”不是大事你还屁颠屁颠地过来了·“总要给残障人士一点面子。”
这两个人似乎天生相性古怪,见了两次面打了两次嘴炮,不讥讽对方一番就浑身不舒服·安迪为人就夸张,喜欢讨厌都乐意放在嘴上,两分的东西硬是往一百分上说,一点喜欢都能说成愿意为你而亡,那几分讨厌就是造物主为何会产出你这样的失败品来。
到了沈卓云这里,他的心有多毒,嘴就有多毒,笑呵呵地对方骂的一文不值也是他的天赋技能,两个人凑一起看上去言笑晏晏,其实那谈话内容没营养到极点了··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以安迪一句“我不跟你这未开化的失败品一般计较”告终,这才算转入了正题。
安迪纠结了半天,还是摸出一张光盘来,推了过去··沈卓云挑了挑眉,也没去接,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安迪百般不乐意地开口:“我知道你们想干嘛……这是他的资料,当初他们通过我哥聘我去布置内部局域网的时候我留下来的。”
沈卓云轻笑:“你哥知道你做的好事么”·“与你无关·”·秦默耸了耸肩,刚伸出手触到光盘外壳,却被安迪按住了。
安迪瞪着他:“东西可以给你,你告诉我,秦默到底为什么要对付他……还有,秦默到底经历过什么”·安迪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秦默的怪异呢在美国留学的几年,安迪一开始接触秦默只是觉得他人冷冰冰,可随着越来越熟悉,他发现了秦默的一样。
那时候秦默其实已经有了心理问题,社交存在障碍,睡梦中时常惊醒,甚至有暴力倾向,只是他自己掩饰的很好,让人以为他只是天性冷漠而已··后来有一次,他拖着秦默看一部监狱题材的电影,在看到铁丝网的镜头时,秦默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不好,其中有一段是几个犯人将新来犯人的头推进洗手间拳打脚踢,那一瞬间秦默拔掉了电源,脸色苍白惊魂不定,安迪发誓那时的秦默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秦默到底经历过什么·安迪问过,秦默却不说,在他的撺掇之下,秦默去看了心理医生,因为诊疗过程保密,他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秦默的状态渐渐好了起来,直到他离开y国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其实这样刺探别人的隐私,安迪觉得自己很失礼,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秦默的过去·他有种直觉,眼前这个男人能够告诉他真相··沈卓云干脆松开了手,身子倚回沙发上:“对付他是因为他手下曾经有过一所学校,而这所学校,是我和秦默六年前拼命想要逃脱出去的地狱。”
一瞬间,一句话,竟然让他有种回到六年前噩梦的错觉··那是怎样一段时光再回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撑过来的··在那样一个肮脏老旧的学校里拼命地挣扎着,被殴打、被欺侮、剥掉一切伪善的外表,连尊严都不会给你留下,剩下的只有暴力、冷漠和绝望。
在那里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狡猾兽类·最一开始他还试图抗争过,折腾过,可到了最后,碰得头破血流的依然是他自己··于是他学会了伪装,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藏在了皮下,对每一个教官都要惺惺作态、赔着笑脸——哪怕他们让他感到反胃,只想一拳一拳打碎他们的脸,把人砸成一摊肉泥,却还是不得不放低姿态。
可却又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软弱可欺,被那些有更恶心癖好的教官盯上,被一群更如狼似虎的同龄人倾辄··父母的死亡给他埋下了一颗种子,亲人的贪婪滋养了他疯狂的灵魂,不停的被迫训练让皮下的自己暴躁而痛苦,一次又一次的殴打只能促进他心底那原本就深刻的恨意日渐入骨,可一切的黑暗都被他藏在了那张完美的、属于人类的皮下。
后来,当他一点点摸清了生存规则,能在这个可怕的地狱里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生存下去的时候,他遇到了秦默··在那种地方,过去一点点带有温度的回忆,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曾经给过自己一丝温度的人,出现在了这个封闭残酷的地狱里,这让他感到自己仍然活着,自己的世界并不是只有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理所当然地,他纠缠上了秦默,疯狂地从他身上压榨着每一点温暖。
秦默没有让他失望,哪怕看上去冰冷,可事实上却善良而温柔·这些平时令他嗤之以鼻的东西,放在秦默身上,却只能让他继续沉沦得更深·无论得到多少,都只是杯水车薪,想要温暖自己的欲望渐渐膨胀,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戒掉这像毒瘾一样的欲望。
甚至到现在,如果让他重头再来,为了遇见秦默,他依旧会义无反顾地走进那地狱一样的学校··是爱么为了留下自己的毒品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把秦默碾压到支离破碎,也会不惜一切把人所在自己身边。
是占有么可他偏偏下不去手,彻底摧毁这个人··你看,多么简单的两种感情,他却永远也分割不开··就像当初的那个学校,沈卓云已经想不起那是怎样一个学校了,那是一段充满了绝望和黑暗的记忆,可正是因为黑的彻底,那一点点的色彩,都足以让他认为是整个世界的阳光。
只有一点,他和秦默,都必须要毁了那所学校,毁了建造那所笼牢的人,否则他们谁也也无法对当年的痛苦释怀··刮骨疗伤,莫过于此··沈卓云一时间思绪万千,最后落到嘴里反而简单的干巴巴:“当初张敬梓开了一所学校,这所学校跟监狱一样——甚至比监狱还要严苛,我跟秦默,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安迪还等着下文呢,没想到压根没了下文,刚想抬头追问,却看见了沈卓云复杂的眼神·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像是想到了某个人,眼神阴暗复杂的让他都有些诧异,可他竟在这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温暖。
这个人也会有这样的眼神么·安迪忽然就不想继续问下去了,有什么好问的呢当初的事情,是这个人跟秦默一起经历过的,现在跟秦默站在一起的,也理所应当是这个人。
他只能松开了按着光盘的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沈卓云并未打算起身,却猝不及防被他揪住了衣领,就听见安迪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我就这一个师兄,也就这一个……你记住,只要你有一刻放手,下一秒他就是我的了。”
“你做梦·”沈卓云毫无风度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就算他化成灰,那也是我的·”·安迪第一次剥去了和善胡闹的外表,脸上挂着真真正正的冷笑:“你也就这点本事。”
“多谢夸奖·”沈卓云说,“我不打算说承让·”·安迪松了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踩着沙漠靴每走一步都带着响,右手插进外套兜里,摸到了一张纸。
那是下午的飞机票··秦默不相信他的喜欢··无所谓,他喜欢的人多了,不差秦默一个··少个情人多个师兄没什么不好,对吧·安迪站在机场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没人来送他,也没人来挽留他。
嗯,没什么不好··☆、第三十八章 山雨欲来·第三十八章山雨欲来·d城的地头蛇,张敬梓,走了背字··这人站在d城不见阳光的地头,呼风唤雨了十多年,中途不是没落魄过、不是没低谷过,可这次的困境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先是圈内的流言,说有人打算状告张敬梓洗黑钱、组织不法行动,虽然对方没有拿出具体证据,可看张敬梓那回到d城的速度来看,对方八成是真捏了他的把柄··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小范围的消息传播,可之后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没预想到。
网络上开始疯狂流传一个名为【自强学校办学四年,虐杀两名学生】的帖子,并不是随意出现的东西,而是有预谋的,从微博、空间、博客一步步传播到现实的媒体,矛头直指当年的几名教官,甚至连名姓都写的清楚,并明明白白地将每个人的罪状用红色粗体列在名后,拘禁、强奸、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杀人罪,一字一字触目惊心。
最后指名其校主任乔国富犯故意杀人罪,其校校长张敬梓犯间接故意杀人罪,而受害人却是一批未成年少年··这消息一时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时候的秦默和赵氏兄弟三人正坐在赵渲的律师事务所,已经两天没有离开了。
为了操作这个官司,三个人都是小心再小心,对方势力再大也不至于当街行凶,只要四个人在这个事务所里,就暂时还是安全的·更何况,他们的操作远远不是光递交起诉书那么简单。
沈卓云原本没怎么看重从安迪手里拿到的光盘,可没想到插进电脑里一看,连他自己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年张敬梓所有的不法收入、洗钱记录,都列的明明白白,有了这光盘,至少可以起诉张敬梓一个洗钱罪。
可沈卓云不打算这么做,一来仅仅用这份证据未必能以洗钱罪名扳倒张敬梓,二来他和秦默都更希望张敬梓背负着当初在学校犯下的罪孽走进监牢··但是安迪这张光盘,确实解了沈卓云的燃眉之急。
秦默和赵渲已经开始做起诉的准备,沈卓云无法担保张敬梓在法庭开庭之前不做什么手脚,如果好好利用这张光盘的内容,倒能替他们吸引一些注意力过来··这事沈卓云做的很成功,张敬梓为了查出他的身份焦头烂额,现在好不容易查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对沈氏施压,就迎来了他们真正的袭击。
这是赵渲跟秦默想出来的办法··舆论··古时候的君王势压天下,尚且还有一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而现在的张敬梓不过是一个地头蛇,最多控制一个d城。
想要赢,那就把事情闹大,盯着这件事的人越多,那张敬梓就越难做手脚,他的势力影响也就越小··所以两个人开始在网上大肆散播消息,之前网上电视上就有过类似事件的报道,无非是令人唏嘘感慨一次,就没有之后了。
可这次不同,除了文字上的描述,还有一段又一段触目惊心的视频,甚至连视频上教官的名字都写的清清楚楚··这段消息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一个接着一个的网友借着这次的事件,吐露出类似学校的黑幕,集中营一样的生活令人难以置信。
一家电视台抓住了消息的卖点,在一期法制节目里,专门做了关于戒网瘾学校的专题,秦默散播在网上的消息在节目里反复被提起,甚至请来了几个专家,把帖子里的xx自强学校作为一个虚拟的被告来判断触犯了哪些法律,最后还没忘了呼吁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这一期节目也火的很快,网上也出现了专门的po主,整理了所有的资料,还把这期节目放在微博上,转发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就在这节目播出的第三天,出现了连秦默也没有想到的发展。
一条名为道歉的长微博在网上飞快地流传,而这发出这封道歉信的人,是一个加了v姓江的po主,微博认证是:h市中心医院内科医生··这封道歉信逻辑清晰,直指近日传播的沸沸扬扬的戒网瘾学校虐杀学生事件,表明自己就曾经在这所学校里当过校医,并且直接看到过学生被殴打虐待的全过程,甚至在一名学生不堪虐待自杀身亡后,学校主任对自己威逼利诱,要求自己咬定学生入学时就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在这封道歉信的最后,上面认真地写着:虽然是旧事重提,但我很高兴有人把这些掩埋在时间下的丑陋重新翻找出来,让当初孩子们的痛苦和愤怒重建天日。
离开学校后我曾经无数次后悔于自己的懦弱,却又没有跨出这一步改变什么的力量·我愿以我拥有的一切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有需要,我随时愿意出庭作证。
这封信被无数人转发,而秦默却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个人的转发记录:当初的孩子已经被谋杀在那所学校里,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被同化的成年人,现在的我没有勇气作证,但我由衷的希望,六年前的我能够得以沉冤昭雪。
查了查ip地址,果然是d城的人,秦默凝视了半天,最终也没有把地址保存下来··网上居然开始了人肉行动,把几个有名有姓的教官全都人肉了出来,连带着学校地址和乔国富张敬梓的资料都给查了出来。
赵渲正准备叫外卖,凑过来看到人肉结果,忍不住皱了眉头,对秦默说:“你这样把姓名视频都公布出来,也是违法的·”·秦默木着一张脸置若罔闻:“如果他们能找到我的话,怎么判都行。”
赵渲摇了摇头,问明每个人想吃什么就去叫外卖了,秦默盯着屏幕上一串又一串的回复陷入了沉思,有人说自己曾经历过类似学校的,有人说这些畜生该死的,有人说难以置信表示怀疑的。
其中还有一条热门评论,被顶得很高··【现在的孩子就是娇气,稍有打骂就接受不了·不打不成材能被送进这样学校的学生也是垃圾挨两下揍怎么了改造不好活该被打死在里面,出来了也是危害社会】·评论下自然是一片骂声,可偏偏这样,依旧有人点赞。
秦默早就知道,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想法,可这种与自己背道而驰的观念还是让他感到费解甚至——愤怒··他点进了这个人的微博,关于这次事件他转了不止一次,似乎是因为同人争辩,所以几乎微博的第一页都被相关言论刷屏了。
【好学生怎么会被送进这里进来的都是社会的渣滓,怎么能用对待正常学生的手法来教育他们】·【活该被打死,如果不是他做的不好,怎么会不打别人只打他问题肯定是出在这学生身上。
在一群渣滓里还只死了他一个,可见他是垃圾中的垃圾·这种人出了社会也就是个败类·】·换个冲动点的,就直接上去跟他对喷了——事实上这样做的人还真不少。
下面一片【打死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替你未来的子女感到悲哀】【你爹妈当初怎么没把你送进这样学校去】的评论··秦默还算冷静,直接点了右上角的叉,关掉了网页,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与谋。
这样的学校之所以依然存在,根源就是有这样的一群人,武断地判断了一个人的是非对错,不肯去探寻错误发生的根源,反而把错误产生的原因都推在当事人身上,并把纠正的权利放在了一个陌生机构的手上——而更可怕的是,这群人竟然为人父母。
不合格的其实未必是孩子,更有可能是这一群没有足够责任心和勇气的家长们··这些念头不过一闪而过,有人拍了拍秦默的肩·秦默一转头,赵渲叫来的盒饭已经摆在了桌上,正跟赵源坐在一起吃的亲热。
当然,是赵渲单方面的亲热,赵源就从来没给他好脸色过,只有赵渲一个人,又夹菜又轻声聊天,时不时还伸手去整理赵源的衣领··这对兄弟就这样,离了赵源办正事,赵渲看上去温柔可靠,跟少女漫画男主角似的。
可只要到了赵源身边,赵渲那温柔里就总带着什么不对的玩意··秦默看了看自己孤零零的一只饭盒,竟然有些不太习惯·昨天沈卓云已经离开去了公司,张敬梓已经对沈氏展开了攻势,能不能撑到官司结束就看沈卓云的本事了,不过秦默倒是很相信沈卓云的能力。
沈卓云已经把最有利的条件创造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他和赵渲的了·说实话,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连赵渲都没有想到,舆论会造的这样大,这种满城风雨一面倒的结果,让两个人都有了相当的信心。
还有一场硬仗··他们必须要赢··“赵渲,”秦默把吃干净的饭盒放在桌边,忽然开口问·“现在你有几成胜算·”·“七成。”
赵渲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第三十九章 硝烟弥·第三十九章硝烟弥漫·在网上疯狂的舆论攻势之下,法院在张敬梓被作为嫌疑人逮捕的一周后迅速受理了这场涉及人命的官司案,秦默和赵渲选择了以朱子英的死亡为突破口,由朱子英父母来起诉张敬梓乔国富的罪名,而赵渲则以被害人律师的身份出庭。
秦默倒成了幕后主使一样的人物··由于案情复杂,且时隔六年,社会影响较大,最终法院的决定是庭审连审两天·公开审理的消息发出不久,网上一片沸腾,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甚至有不少附近省市的人连夜前来现场旁听。
·“对方请的是a市的老牌律师,”秦默慎重地看着赵渲,通知他这一消息·“我去网上查过了,他帮过几个死刑犯脱罪·”·这话其实根本不用秦默说,当赵渲听到对方的名字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对手的分量了。
国内跟西方的环境不同,电视里那些轻轻松松鸡蛋里挑骨头把有罪硬是掰成无罪的案例在国内很难实现·而对方替不止一个人脱罪过,恰恰说明的对方的强势··“我会赢。”
赵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披上了西装外套,最后拿着领带半蹲在赵源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哥,替我打领带好不好”·单膝着地的青年看上去美好极了,脸上还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清透温和的眼瞳让他看起来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错觉。
仿佛他还只是高校里单纯温和的少年,而非一个已经小有名气的金牌律师··这样的赵渲很少有人能拒绝,可偏偏轮椅上的青年不为所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阴鸷和冷漠。
“哥……”赵渲刚一开口,他手中的领带就被赵源粗暴地夺去,三下两下套在他脖子上,像是打红领巾一样随手打了个结,最后用几乎能勒死他的力道狠狠地把领带结推了上去。
“既然你想搞他们,那就往死里搞·”赵源的声音有些压抑·“把冲着老子的劲都给我使上,不然就别滚回这个门来·”·赵渲眨了眨眼,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抖落了睫毛上落满的阳光。
“好·”·他轻声答应··秦默端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朱家父母和赵渲的脸,覆盖在膝上的手终于一点一点收紧,把质地柔软的裤子捏皱了一片。
这是最后一次了··错过了这次,他们将很难再翻盘··所以他们只能赢,不能输··沈卓云还守着沈氏,秦蓁也在部署坐镇防止张敬梓的人对秦家下手措手不及,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了,证据、证人、律师,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信任赵渲··还有就是……等待··等待真正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开庭后不到一小时,就已经进入了激烈的辩护对决,在法庭上作证的是杨方宏,他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把当初学校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男人平淡的声音却无法让当初惊心动魄的事实也变得平淡,在听到学校里有强|暴事件发生的时候,秦默听到了旁听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接着一个证人的叙述让被告律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听席几乎是一面倒的状态下,对方终于开始了反击··“不得不感谢诉讼方几位证人声情并茂的证词,但是我对几位证人言辞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老律师风度翩翩地开口询问·“证人,你现在的职业是”·“君诚软件大厦保全人员·”·“据我所知你两个月以前还是一个无业游民,并且你已经保持了至少四年以上的失业状态。”
“反对”赵渲皱了皱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过对方的辩护视频,这位老律师似乎非常擅长从一个看似无关的角度撕出一个漏洞来。
“证人职业与本案无关·”·“不,这恰恰说明了证人的不可信·”老律师从桌子上抽出一份单据来,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我得到的一份证据,他显示了证人在最近几周接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银行转账。”
秦默和赵渲同时一窒,这笔钱确实是秦默给他的,甚至连老律师提到的工作都是秦默对他的暂时性安排,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上面大作文章··“我们来想一想,如果按照这位教官的说法,他也是参与了学校的暴力行为的,那么身为同伙的他难道不应该三缄其口么为什么时隔六年之后旧事重提”老律师面对着众人微笑了一下。
“而在最近,证人又收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财产,甚至还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样的一个人,能够作为证人来信任么”·杨方宏没有说话,赵渲脸色平静地反驳:“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三条,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为证人。
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作为证人·我可以保证证人的智力正常,您难道打算拿证人偶然的财政异常来否认证人证词的法律效应么况且原告方证人不止一人,被告律师打算起诉所有证人都作伪证么”·赵渲看出对方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证词真伪上做文章,干脆把话摊开来说。
老律师微笑:“只是关于原告方证人证词的一些怀疑而已,况且我这里有一些信息·”·他在律师席上的站姿笔直,朗声陈述“证人杨方宏,无业游民,证人姜绍,无业游民,证人沈晴,同性恋者且有抑郁症病史,证人梅婧,曾有医院精神科挂号经历。”
说到这里律师顿了顿,“我并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惊讶于为什么证人碰巧都是如此特殊的群体·换言之,身为证人的几位在寻常人眼里看起来似乎都有些离经叛道……鉴于证人的普遍特殊性,而本案中的学校又是一所针对于问题青少年开设的教学场所,我认为证人有对学校心怀不满从而做伪证的可能性,因此我们对证人的证词是否应该酌情考量”·法庭里一片寂静。
赵渲忽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想过要将证人的证词全盘作废,他这段话反而是对关注事件的所有人说的··从一开始他的胜算就来源于舆论,因为舆论一面倒的压力,让张敬梓的势力在审判期间不起任何作用。
但是对方如果引导性地说明所有证人都是存在问题的,那么舆论真的还会对自己如此有利么·赵渲看了一眼法官,对方居然对老律师这番充满了主观色彩的话没有产生任何异样的反应,这让他的心沉了沉。
这种情况下,看来只能这样了··赵渲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脸上带着惯有的,谦和柔软的神色,缓缓开口:“如果被告律师是主观上对事实感到怀疑,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也是您口中的问题学生。”
赵渲从小就知道什么样的自己看上去最好,最容易让人信任,他的样子诚恳而清澈,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说出谎言,不由自助地信任他的说辞··“我之所以今天会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和我的兄长曾经都在这所学校里,经历过一段最痛苦,最绝望的青春。”
·“我曾经无数次质问过为什么我会有一个截然相反的痛苦世界,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就是因为有您这样的人,彻底否认我们的一切·”·“因为没有固定的职业,因为喜欢同性,因为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我们的每一句话都不值得被信任,所以我们的人生是应该由别人决定的”·“这才是最可怕的歧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赵渲演过了苦情戏,得到了法官的警告,满意地看到对方陡然改变的脸色··他知道,他成功了··下一刻,他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律师赵渲:“关于您提出的证人特殊性,为了防止您对证人证词的真实性产生怀疑,我请求法庭传唤下一名证人。”
下一名证人是江校医··在江校医说出自己职业的一瞬间,旁听席众人原本的怀疑被打消了··秦默蓦然松了口气,看着众人在江校医证词里渐渐恢复紧张的面孔,他终于感受到赵渲的演技强大之处。
虽然法庭上的辩论愈演愈烈,可舆论形势却一片大好,在监控视频作为证据在法庭上播放的时候,整个法庭的气氛都凝重至极,只剩下赵渲清晰却又略带激动的辩驳,在法庭里不断回响。
这让秦默原本悬着的心多了几分底气··遥遥看向被告席,那是一张连自己都不甚熟悉的脸,可就是这个人,一手造成了他长达六年的噩梦··中年男人端坐在被告席后,看上去一派沉稳,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秦默不禁有些疑惑。
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的自信,到底是源自于……·☆、第四十章 不死不休·第四十章不死不休·“赵律师,请问您对这次的庭审有信心么”·“请问您当庭爆出过去曾就读于被告学校的事情是真的么”·“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也是您的法外攻势之一么”·赵渲一出法庭就被记者包围,而他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简单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轻巧地挤出了包围圈,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
秦默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态比早上出门时要轻松得多,对着赵渲笑了笑:“今天法庭上帅爆了·”·赵渲笑了笑:“我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来引导舆论方向。”
秦默微微皱了皱眉,眼前闪过张敬梓那张泰然自若的脸:“我看他们镇定过头,说不定还有后手·”·听到这话,赵渲自信地挑起了唇角:“他翻盘不了了,今天的审判几乎已经把学校的罪定了,明天的庭审恐怕是围着学校的所有人展开的。”
“在这方面,他远不如我·”·赵渲的话自信地过分,可未必是空穴来风·对方律师是刑事案件上的老资历,经济官司却没什么经验·而赵渲最年轻金牌律师的名声,就是从经济案件上来的。
况且他手上还有一张有张敬梓亲手签署的教官聘用合同,证明学校是谁的产业,对他来说根本是一个基础命题··秦默谨慎地开口:“笔迹鉴定那边……”·赵渲摇了摇头:“我已经把这份合同传到网上了,别小看了现在的网友,能人多着呢,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做假。”
秦默却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不安的感觉更重了一些··车后座的赵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明明已经没有漏洞了,为什么他还是会这样的担忧。
事情太顺利了,张敬梓纵横d城这么久,难道真的甘心就这么进去了·秦默怀着担忧给秦蓁和沈卓云各自发了一条短信,一个小时后,秦蓁电话打了回来,声音有些焦躁,还有着纸张被粗暴翻动的声音。
显然对方已经开始给秦蓁施压,忙得连按键发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了··秦默在饭桌上跟赵渲讨论过证据,看着赵渲推着赵源离开,忽然想起了沈卓云自然没有回复他的短信。
三小时了··浓重的阴霾笼罩了他的心头,压迫地他喘不过气来,他飞快地拨通了沈卓云的手机,等待时的忙音都让人觉得揪心··没人应答··怎么会·秦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通讯录里的名字少的他两只手就能数过来,最后还是拨通了姜绍的电话。
姜绍接的很快,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诧异:“秦少”·秦默完全没有时间同他寒暄,上来就直奔主题:“沈卓云呢”·姜绍似是吃了一惊:“沈哥没去找你么”·秦默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刚才还狂乱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沉静下来,只是他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还是出事了··他想到了张敬梓会动自己,会动秦蓁,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对看似无关且为人强硬的沈卓云动手,也没有想到以沈卓云的身手居然也会有受制于人的一天。
秦默飞快地打开电脑,锁定追踪了沈卓云手机的位置,却忍不住抿紧了嘴唇··位置是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无缘无故沈卓云根本不可能去的地方··明知道对方不可能把手机留在身边,秦默还是忍不住推开了椅子向门外冲去,万一……万一……·“秦默现在不能出去”赵渲察觉到了秦默状态的反常,三两步上来拦住了他,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你要买什么我打电话……”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到了秦默此刻动荡的眼神··“沈卓云……我联系不上他·”秦默的声音干涩,瞳孔一片混沌,仿佛已经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我去找他·”·赵渲一愣,随即神色恍然,看着秦默失态的模样,恍惚了一下,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如果今天遇险的是他赵渲,他的兄长是不是也会像秦默一样失态焦急呢想到这里,他竟有些羡慕沈卓云了。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秦默居然已经推开他准备出去了,赵渲立马抓住了秦默的双肩,神色认真把事实说了出来:“你听我说,秦默,你不能出去,沈卓云不会有事,这是他早就想到的。”
秦默双眼渐渐在赵渲的脸上聚焦:“你说什么”·“这件事一开始的战场就不止是法庭,张敬梓跟我们有的不是一条路,上面的路走不通肯定是要从我们身上下手。”
赵渲皱着眉同秦默解释·“你、我、我哥、我们的父母、你的姐姐……所有人都是有可能被挟持的目标,狗急了还会跳墙,真的把他逼到绝路,你以为他真的不会当街冲进事务所对我们下杀手么”·秦默终于冷静下来了,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声音都发涩:“所以你想告诉我,沈卓云把这一切都担下来了”·赵渲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张敬梓那边应该把他当做真正的主谋……恐怕为了防止生变,明天早上才会给我们电话要求我放弃出庭了,但是沈卓云会自己逃出来。”
秦默的眼瞳清明了下来,却带着异样的漩涡,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质问的神色:“万一他们直接对他动手呢”·赵渲哑然。
没人能预料到一切,虽然他和沈卓云都认为对方在阻止他们出庭之前不会对沈卓云这个“主使”下杀手,可万一呢·甚至他连沈卓云要怎么逃出来都不知道。
他根本没法说服秦默··“我不知道……”赵渲固执地说,眼里终于带了一丝歉意·“但是你不能出去,万一你也……我们就彻底完了。”
“所以……我只能等着”明知道这是正常的抉择,秦默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没错,我们只能等着。”
赵渲说,“秦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我们只能等着·”·秦默搜集了前期所有的证据,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赵渲在法庭上用尽了他的经验、能力和才华,而这一切背后的风险,都由沈卓云来一手承担。
他们只能等待··秦默最终还是没有出门,他坐回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卓云,在六年后,再一次地扔下他自己去承担一切。
秦默只想狠狠地揍上他一拳,不,一拳不够,或许把这人直接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都不够发泄他心中的郁结的··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呢沈卓云突然公然出柜表明跟他的联系,又在明面上把沈氏放在了张敬梓的对立面,自己频频出面对付张敬梓的举动居然都被算到了沈卓云的头上了么·然而这个人却把自己瞒的密不透风,甚至连赵渲都比他先一步知道。
沈卓云……沈卓云……·秦默念着这个名字,居然是前所未有的颓丧··他知道他的一切,他包容他的一切·虽然最初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愿意认认真真地对他好,把所有的一切捧到他的面前。
可是现在,自己做下的事情,危险却要由对方独自承担,对方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给他··他不知道他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怎样的打算,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如果以后没有了这样一个人··如果以后都再也看不见他··如果……·光是这些如果,都让他有种彻底毁灭掉一切的冲动··秦默伸出手,遮住了吊灯明亮的光芒。
他第一次稍微有些能够理解沈卓云的心情了,与其让他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瞒着自己做些什么,与其冒着有一天永远失去这个人的风险……·还不如让他永远地呆在自己的身边。
秦默忍不住对自己的想法苦笑了一声,最后遮住了自己的双眼··纷杂的思绪终于一点点归位··沈卓云,你他妈已经把我变成这样了··我已经足够的喜欢你了,像你喜欢我一样。
我已经被你染黑了,像你一样的不可理喻··你以为你能够扔下已经这样的我么·秦默忽然直起身来,重新坐到了电脑面前,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一直注意着他的赵渲忍不住轻声询问:“你在做什么”·秦默没有把目光分给他半分,可盯着屏幕的眼睛闪着寒光,清醒冷静得让赵渲都有些畏惧。
“我在找办法……”秦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敲了敲键盘·“我有这两个东西,就有筹码·”·赵渲一愣:“你……”·“如果沈卓云回不来,那我穷尽此生也要把他们挫骨扬灰,跟张敬梓不死不休。”
秦默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展现在他面前的一个个分格正是一幕幕的实时监控··“如果他能回来……”秦默眼里跳跃起了火焰,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自制力,让他看起来既理智,又疯狂。
“那我秦默跟沈卓云,不、死、不、休”·把我拖下地狱你还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么沈卓云,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第四十一章 求我·第四十一章求我·凌晨三点。
窗外早就挂上了漆黑的夜幕,白天熙熙攘攘的市中心此刻悄无人烟,只有车辆接连飞驰而过,前灯的光束一道道从窗口射进房间,在墙上留下一道光,很快又淹没在阴影中。
赵渲明天要上庭,理应好好睡一觉,可现在电脑前青年的状态让他不敢去休息··秦默的眼里带着赤红的血丝,在这些监视框疯狂的寻找着沈卓云的踪迹··他通过沈卓云手机定位查到了对方到达小区车库的时间,发现车库的所有摄像头都被人为破坏掉了,只能调出了相关时间附近的所有监控视频。
当他看到沈卓云的车出现在监控镜头里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操纵鼠标的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麻烦的是,这间车库恰好是在小区超市附近,从沈卓云进去到他确认沈卓云失踪,车库里进出了不下数十辆车,秦默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地沿着行迹追查过去。
时至今日,监控摄像虽然无处不在,但毕竟还没有发现到覆盖整个城毫无死角的地步,秦默要查,那就只能一个一个路口,一个一个镜头的看,还要从中筛选出真正把沈卓云带离的那一辆车子。
秦默很久没有做过这样枯燥麻木的工作了,他向来讨厌重复无趣,喜欢自己一点一点钻研发现·可现在,哪怕这项工作再疲惫,他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投入十二分心神去面对。
万一有所疏漏,那是他根本承受不起的结果··而这样专注的秦默落在赵氏兄弟眼里,就是异常了··紧皱着的眉头,紧绷的神色,和眼底一点点蔓延的执念,键盘上双手的动作飞快,键盘被大力敲击的声音让人更加的心烦意乱。
秦默现在更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让人时刻担心他下一刻会彻底崩断,而一旦秦默崩溃,那尖锐的断口不知会先刺进谁的血肉里去··赵渲第一次有些后悔同意了沈卓云为他的计划保密,现在的秦默让他想到的是六年前的自己。
无能,无力,甚至连后来赵源在学校里经历的那些折磨和痛苦,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赵源是怎样被像家畜一样关在一片黑暗里的,赵源是怎样一次又一次被肆意殴打侮辱的,赵源是怎样为了他提起拳头瘸着腿硬生生打死了一个教官的……·一开始是赵源不肯说,现在是赵渲不敢再问。
如果沈卓云有了万一……·赵渲打开手机调整好闹钟,最终看了秦默一眼,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离开庭还有很久,他需要休息,剩下的,只能交给秦默了。
但愿你能比当年的我强大··不知不觉的,秦默飞快跳跃着的手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久久凝固在屏幕上的两个视频框,眉拧了起来··沈卓云只有可能在这两个地方了,都是偏郊区的居住点,再往前没有任何的监控设施,甚至连网络都不一定覆盖到了,到底该是哪一个·还有就是,他该怎么救沈卓云出去呢·报警·秦默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失踪未满48小时警方不受理,真要他等48小时那黄花菜都凉了。
等··秦默咬着牙下了决断,沈卓云既然早就算计好,而且敢于单枪匹马闯敌营,那就说明他是有算计的··他现在只能相信沈卓云,见机行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凌晨四点,秦默的手机开始震动,与桌面摩擦发出“嗡嗡”的声音。
秦默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机抓在了手里,对着陌生的号码注视片刻,按下了接听键:“喂”·“放弃出庭,否则我现在就可以一枪崩了沈卓云。”
似乎是为了配合这句话,秦默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果然··秦默顿了顿:“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答应了沈卓云就能活人在他们手里,他怎么敢相信他们那空口白牙的承诺。
对面的声音不慌不忙:“您大可不相信我们,只要秦少赌得起就好·”·秦默没动静了··这就是被人捏住了七寸,信不信都不是问题,答应了,那沈卓云未必能活,不答应,那沈卓云必然得死。
他根本赌不起··秦默又一阵来气:艹他娘的,沈卓云气势汹汹地去了,还以为能有什么锦囊妙计,结果现在照样被人拿捏得跟龟孙子似的··“让沈卓云跟我通话,我要确认他真在你们手机。”
秦默最终还是摆出了妥协的姿态··“秦默,”那边的声音熟悉极了,正是秦默现在恨不得抓过来暴打一顿的某个人,可那说话的语气却又和往日完全不同。
电话另一端的沈卓云就用着这样的语气跟他对话:“我还好·”·谁管你好不好·秦默只想抬手抽他一巴掌,只是苦于人不在眼前。
“等我·”沈卓云说完这句话,秦默就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巨响··枪声··“沈卓云”·秦默这一声把刚睡了一会的赵渲都给吵醒了,可他早就无心顾及,苍白着一张脸,一次又一次地叫喊着沈卓云的名字。
电话那头纷纷杂杂的似乎有打斗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叫骂,一声一声分明清晰着,可秦默却已经听不懂那声音的含义了··直到听筒里再次响起沈卓云的声音:“我在。”
这声音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电话似乎被放在了哪里,直播着电话另一段的打斗··他还活着··那一枪……·既然那一枪引起了骚乱,便不是冲着沈卓云开的,否则就不会有什么打斗的声音了。
那么就是沈卓云搞得鬼··秦默煞白的脸色渐渐和缓下来,只听电话另一头的叫骂:“安邱你他娘的居然反水让张爷知道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嘭——嘭——”·又是两声枪响,秦默听见了脚步的声音,还有沈卓云的声音:“他们听见了,没有确认你也敢开枪。”
回答他的正是刚刚打威胁电话的男声:“艹你大爷,我不开枪你能放躺那一群”·“秦默……”沈卓云的声音放柔,还想说些什么,转头就被打断:“你俩能过会再调情么妈的先找地方躲躲”·男人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年头,逃个命还要看人秀恩爱,给不给单身狗活路了·沈卓云刚想挂掉电话,却听到了听筒里传来了秦默的声音:“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秦默声音淡淡:“市里所有的监控,我都看得见·”·沈卓云一怔··秦默是黑客,但是秦默在国内从来都有个度··他会编写程序,入侵电脑,却不会散播恶意病毒或是窃取他人成果,更不会入侵公安系统,也不会把自己的本事显示出来。
黑客是一种犯罪,而秦默一直拿捏着一个度,不过分、不逾矩,就算是哪天他黑客的身份被揭露了,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至于让他去吃上多久的牢饭··现在秦默入侵了监控网,相当于为他破坏了自己的底线。
沈卓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电话另一端带着三分清冷三分气恼的声音:“求我·”·这次似乎真的把自家这位逼急了,沈卓云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万般缱绻暧昧都含在了唇边。
“求你·”·电话另一端,原本还心里气恼的秦默竟忍不住红了耳根··明明没有多余含义的一句话,由沈卓云说出,却偏偏生出别样的情绪来。
秦默强撑着面子,声音冷冷清清:“没有下次·”·“嗯·”·“你是我大爷你能不能别调情了逃命呢”男人听着楼梯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忍不住暴躁地吐槽。
“知道你有小情人不炫耀能死么”·沈卓云看了他一眼,口吻带着莫名的强硬:“跟我走·”·说着居然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落地动作轻巧帅气,怎么看都是练过的。
男人见状啐了一口,跟着他跳下了阳台,嘴里嘟哝着“真是欠了你的·”又跟着沈卓云转路跑到了楼梯口··脚步声刚好在他们的头顶响起··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子有特意功能了未卜先知·“你……”男人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沈卓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把手机听筒靠得离耳边更近了一些。
这是干什么呢·男人没法问,因为沈卓云已经撒丫子开溜了··这头秦默手上操作不停,一个个调出监控框来··“往左走,第一个路口右转。”
秦默看了一眼单调出来的监视框,皱起了眉头:“门口的人也是他们的”·得到了肯定回答的秦默沉吟片刻,继续下达指令:“直走,翻墙,有一辆车停在路边,你们过去的时候他应该刚好下车,抢车。”
那头沈卓云还有心思调笑于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犯罪天赋·”·“认识你就是我的最大罪过,”秦默眯起了眼睛,盯着监控镜头里熟悉的身影。
“很好,显示你飙车技术的时候到了,你们逃不过他们的监控,油门踩到底,甩掉他们·”·☆、第四十二章 结局·第四十二章结局·“下一个路口左转,红灯直接闯。”
沈卓云飞快地打着方向盘,普通商务车愣是被他开出了跑车的码数,在这偏僻的公路上飞速行驶着··一边看着车子飞快冲过了红灯,身后几辆车挤压下来,恰恰阻了追兵,不由得暼了一眼沈卓云手中手机。·这人的小情人,还真有几分本事·绑架人质的地点向来是越隐蔽越好,这群人把沈卓云直接挟持到郊外新建的住宅区了——那住宅区还有张敬梓的投资,连拆迁户都没搬进去几户,用来藏个人那真是不能再容易。
如果按常理,他们是想把人掳回张敬梓老窝的,好歹都是自己人,沈卓云就是跑死了也跑不出去·可就是安邱跟这群人信誓旦旦地说,张爷如今树大招风,是个人都能想到他们会把人就在老窝,现在张爷在里头,真要有条子来要人,他们给是不给·这话乍一听倒也还有些道理,可现在想想,有个屁的道理——安邱那小子开枪打死了两个弟兄,正在人质的车上坐着呢·前几年被打压的太狠,张爷身边的弟兄死的死,进去的进去,现在最倚仗的也就是这个还算年轻的安邱,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这关头反了水。
安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不由得皱了眉头:“日他娘的,他们这是追命呢,比狗皮膏药还粘人”·沈卓云抽空冷笑一句:“追的就是命,你以为张敬梓倒了这群人还有命在”·“也是,这群人缺德事没少干。”
安邱表示赞同,往后瞅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下一刻手机里传来了秦默的声音:“趴下”·“嘭——”·这群人居然在公路上动了枪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乎沈卓云的死活了·秦默看着车子不过是歪扭了两下就继续行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卓云抢来的车根本不可能防弹,秦默只能把之前的逃跑路线全盘推翻,重新谋划出更安全的路线来··但是,既然对方动了枪··秦默转头对已经清醒的赵渲说:“现在报警,西郊新城路,发生枪击案。”
赵渲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又有些迟疑:“万一问我怎么知道……”·“随便搪塞,救人要紧·”·屏幕上复杂的交通路线落在秦默的眼底,又深深印刻在他的大脑里。
沈卓云不能出事,一点都不行··本来郊区离市区就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一路为了躲避身后的追兵,两人在秦默的指挥下绕了不少圈子,现在离市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安邱在车里翘着二郎腿安之若素,明明背叛者的下场可能比沈卓云还要惨,可他却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跟沈卓云的合作是各取所需,他呆在张敬梓身边一直是另有目的,而帮助沈卓云一伙能更快地达到他的目的——至于他那个随手就把自己卖了的弟弟安迪,他管不了,也懒得管。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这两个有本事逃,他就搭个顺风车,没本事那他就自己开溜··只不过这好歹也是逃着命呢,驾驶座那位嘴角含笑恋爱中的德行未免也太刺眼了些吧·“按照这样下去,想回市里肯定来不及,而且……右转直走,而且就算回了市里也不能保证你们彻底安全。”
听筒里秦默正分析着,还不忘提醒一下沈卓云路线··“所以”沈卓云现在已经把决断权交给了电话另一头的秦默··“所以只能拖,拖到警察来。”
沈卓云几乎能想到秦默皱着眉的为他谋划思考的样子··秦默为了他认真,为了他恼怒,甚至为了他打破了自己的惯例··那只有在面对信息代码才专注冷凝的眼眸,现在正透过监视镜头,盯着他一个人吗·光是想想,沈卓云几乎就要遗忘现在的处境,不顾一切飞奔到秦默的身边,看看他的眼神到底是怎样的。
他并不是有意要让秦默全程协助他们逃走的,而是从刚才起,秦默就已经干扰了他的判断力,如果不是秦默全权指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正确判断逃离的路线··因为他在刚才,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秦默喜欢他··不,秦默深爱着他,并且愿意承认面对··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就像秦默了解他一样,他也是最了解秦默的一个人··秦默是个极理智的人,别人的决断,别人的想法,他或许不理解,但是他会尊重,这是他理智做出的判断。
这点上秦默秦蓁两姐弟很像,不管是再怎样亲近的人,他们也不会替对方下决断,或许会劝说,会分析,但是他们会把最终决断的权利留在本人的手里··这种权利的保留,就是他们彼此最大的尊重,也是他们理智的爱。
可秦默对他不同,十六岁时秦默会因为他的一意孤行而气愤,现在的秦默又会因为他的行为而恼怒,却又不得不打破自己的惯例来协助他··甚至威胁他做出保证。
现在的秦默并不是理智的··这一认知让沈卓云兴奋之至··他迷恋着秦默冷静自持的模样,却也恨透了他的理智··秦默喜欢他,这没有任何的怀疑余地。
可他的喜欢太过于理智,一寸一寸都丈量的清清楚楚,根本填不饱他日益膨胀的胃囊··这些根本不够··他原本以为自己无法得到更多了,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得到了。
他成功在秦默深埋的偏执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直到现在破土发芽,撕裂了他的理智的外皮··如果十六岁的秦默还可以说是年少气盛,那么现在的他,能否理解为出于深爱·失去了理智的爱。
他可以得到更多,他可以拥有更多,他可以得到更大的满足··沈卓云就抱着这样的心情,在秦默的声音遥控下同车屁股后的追兵绕了足足三个小时,他没感到危机,却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想到秦默面前去··他想见到他,确认他依旧是他的··光是听着他的声音,他几乎立刻就能硬起来,提枪大战三百回合··可现在他现在只能面对着荒凉偏僻的风景,和车里车外无趣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绕着圈子。
直到警笛声在他的车外响起··“好了,笔录已经做完了·”警察带着沈卓云出来的时候,秦默正盯着警察局的小电视机,看得目不转睛··本省的法制频道,转播的正是赵渲的法庭。
沈卓云无声地站到了秦默的身后,正赶上两方律师做最后的陈述··通过电视看赵渲那志得意满的神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与之相对的是镜头时不时晃过被告席,张敬梓那张铁青的脸。
赵渲的结案陈词与平日精短准确的叙述全然不同,悲沉却又慷慨,竟然将旁听席的不少人说出了眼泪··“我想解救年少时的我·”·“请给我长达六年的噩梦,一个终结。”
由于社会影响,法庭决定当庭宣判,虽然知道赵渲不会输,可宣判前,秦默还是抿紧了嘴唇··“被告人张敬梓犯故意杀人罪……,判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秦默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想象中的狂喜并没有到来,反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消失了,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轻松,却又有些莫名的茫然惆怅。
哪怕有二审,像是这样社会影响极大的案件,都几乎不可能再翻盘了··秦默看到电视里坐在原告席朱子英的父母嚎啕大哭,看到了赵渲强作镇定却止不住动荡的神色。
一旁的民警不胜唏嘘:“你们也看这个案子啊,这学校领导简直就是个畜生,才判个无期,要我说就该判死刑”·秦默心里清楚,张敬梓的无期徒刑只是个开始而已,重要的是他已经倒了,他的对头不可能放过他,在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更深层的地狱。
这些就不是他所在意的了··秦默转头看了一眼沈卓云,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个人还活着,让他产生了最真实的幸福感··“走吧,回家。”
秦默这样对沈卓云说··“我喜欢你·”沈卓云在民警惊异的目光里反握住秦默的手,刚出了警局门就忍不住表白,一边走着,一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我知道·”秦默应得云淡风轻··沈卓云眯起了眼睛,眼里酝酿着幽暗的风暴:“那你呢,事情结了,你不会把我用了就扔吧”·还来这一招·秦默冷笑一声:“到底是谁用了就扔”之前的事别以为完了,他还记着呢。
沈卓云立刻死皮赖脸地把人抱住了,也不顾是在大街上,直接咬住了秦默的耳根,脸上还带着恶意的笑,唇齿厮磨一片,热气吹在他的耳垂··“你喜欢我是不是”·“滚蛋,”秦默忍不住骂了一句,大街上两个老爷们搂搂抱抱终究有些怪异,忍不住身手想推开他。
“不滚,”沈卓云在他耳边语调疏懒暧昧,手滑落秦默腰际,带着一丝近乎兴奋的威胁·“你不说明白,我在大街上给你撸出来·……你也喜欢的,是不是”·是你大爷·秦默咬牙维持面子上的冷静:“我被你驯服了……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沈卓云摸娑着他的腰际犹不满足,厚颜无耻道:“文化水平低,听不懂·”·秦默终于逼红了耳根,揪着沈卓云的领子低吼:“我爱你·”·沈卓云这才满意地松开拥抱他的双臂:“那我们赶紧回家,上床。”
……滚··【全文完】·☆、番外 后来的后来·番外后来的后来·姜绍发来请柬的时候,就连素来处变不惊的秦默也擦了擦眼睛,不肯相信这小子当真找着媳妇了。
可大红烫金的帖子不是假的,第一页明明白白印着俩人的名字,一个是姜绍,一个是林媛媛,一看就是女孩儿的名字··这请柬一送,打翻了沈卓云的醋缸子·原因没别的,他几次同秦默商量去国外结婚,至今也没个结果。
秦默骨子里带懒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还得找谁认可不成就是扯个结婚证在中国也没什么法律效益,怎么想都没这必要··可沈卓云不这么想,那没领结婚证,他正房的位置就不稳。
别看现在秦默对他百依百顺,万一哪天秦默嫌了他的脾气,两个人再没有个牵连,分开不就是分分钟的事秦默要想走,连包袱都不用打,只要把他那宝贝电脑一收,转头就能跑没影了。
倒时候叫他到哪里找人去·可秦默不答应,沈卓云最多在床上下功夫,把秦默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见他松口,第二天还得带着老佛爷似的秦默去参加婚礼。
婚礼是现代典型的中西结合婚礼,姜家对儿媳妇满意,租了一家星级酒店的小礼堂,请了家不错的婚庆公司小礼堂,张罗得也算有模有样··秦默和沈卓云算是去的晚的,过去的时候桌子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姜绍穿着新郞的白西装,对着两人脸上笑开了花:“沈哥,秦少。”
打了招呼又把两人直接拉去了主家的桌席,跟自己父母媳妇介绍:“这是我兄弟,特铁·”·姜家父母素来觉得姜绍是个浑的,连带着对他狐朋狗友也不甚待见,可一见这两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有些惊讶自己儿子还能认识这种“正经朋友”,倒也笑着招呼了几句。
秦默左右环顾,倒也看到了几张熟脸,沈晴赵氏兄弟赫然坐在酒席上,看到秦默的目光,也都冲他微微示意了一下·再掉个头,莫念和江校医也在··本来他们几个是不熟的,自从那次官司打过之后,这群人似乎也都亲近了不少,平时也有些来往了。
·两人来的晚,之前的步骤都没看见,正好赶上新郎新娘挨桌敬酒了,他们来蹭个酒席吃·等新郎新娘敬酒敬到主桌了,两人才看见新娘子的模样··挺标致秀气的一个女孩子,皮肤也白,说起话来声音不大,敬酒时换了件正红色的鱼尾裙礼服,更显得娇小漂亮。
姜绍这是上哪淘换回来这么个漂亮媳妇的·秦默正奇怪呢,沈晴已经串桌串到他旁边,拿酒杯碰了碰他的:“怎么样,新娘子漂亮吧”·秦默点点头,不顾沈卓云那吃人一样的眼神问道:“姜绍怎么认识的”·“正经相亲认识的。”
沈晴摇了摇头,她穿了件浅色的女士西装,显得干练飒爽·“咱们几个里,当初除了赵源,就属他最浑,没想到现在他反而是最循规蹈矩的一个·”·秦默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这几个虽然都是在学校里呆过的,可真要说浑,那也都算不上··而现在,沈晴至今守着一家酒吧过的潇洒,似乎对找个伴儿的事早就死了心,聊天时她曾提到过几次,似乎家里在催着她找个人,连男女都不限制了,可她就是没那心思。
莫念一直谨小慎微,当初打官司的时候家里不许她出庭作证,她就悄悄写了证词给天他们,直到张敬梓进去了,一干教官一个没落下统统判了刑,她才和他们有了交集,这时秦默才发现,这个记忆里胆小的女孩子居然成了一名法医,虽然性格软和,可已经有了些硬气。
自己和沈卓云搅合在了一起,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至于赵氏兄弟——·秦默往那边瞅了一眼,轻声细语的赵渲和一脸不豫的赵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源是个角色,本来他还以为出来了的赵源至少也是个大混混,没想到他还真被自己的亲弟弟管住了。
这兄弟俩,恐怕也走偏了路··这么一对比,姜绍反而是最规矩的一个,跟着沈卓云干着一份规规矩矩的工作,跟家里的关系虽然不算和谐,却也还好,现在还相亲娶了个媳妇。
不知为什么,想起六年前油滑的姜绍,秦默居然有些想笑··那时候这小子干了些什么趁着沈卓云不在把自己拖下床,却反被自己掐了个半死,转头又挨了沈卓云一拳。
最后又跟着他们一路逃出了学校··再后来——·他有了自己的人生··姜绍刚给姜父敬了一杯酒,就换回了一连串的唠叨:“你都结了婚了,以后就少给我犯浑,跟媛媛好好过日子,媛媛是个好姑娘,你……”·姜绍一时之间头大如斗,把杯子高举过头:“爹,您喝,您喝结婚的日子,您能不唠叨我么”·“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姜父吹胡子瞪眼。
“你以为我乐意唠叨你还不是你小子不是个东西……”·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啊呸。”
姜绍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不对,翻了个白眼,对着姜父死皮赖脸地哼哼·“您老就给我留点面子成不”·“现在知道没面子了早些干混账事的时候哪去了”姜父还没说完呢,就被姜母拉扯着坐下了,就看老佛爷接过媳妇敬的酒,指挥自家儿子。
“你去别桌敬吧,你爸喝大了·”·姜绍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他家老佛爷轻轻的一声:“你爸他今天高兴·”·就这么一句话,姜绍觉得自己眼眶有点酸。
再看看宾客满座的酒席,他忽然想起了当初那个穷酸的老头子··他死那么急干什么再多活几年,是不是就能看见今天的自己了·这媳妇还是靠他才讨到的。
他就不能看一眼·林媛媛是正了八经的大学生,工作也不错,姜绍相亲的时候根本没指望对方能看上他,寻思着就当时跟妹子聊聊天逛逛街就去了。
两个人逛街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街头魔术表演,姜绍没什么节操,为了博妹子一笑,上去抢了人家的饭碗,借着器材给妹子也露了一手··没想到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姜绍把人送到了家门口,也没打算再联系,林媛媛却挺认真地看着他:“今天不熟,所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脾气不好,也不擅长跟人交往,除了工作能力不错,什么擅长的东西都没有。
如果你愿意,我们下次再出来逛逛好么”·姜绍当时吓了一跳,飞快地给妹子留下了电话就跑了,没想到后来两个人居然真的聊得不错,再看见妹子,姜绍这个万年只动口不动心的玩意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意味了。
家里人还怀疑他是不是认真的,他爹险些没把他的耳朵磨出茧子来,没完没了地唠叨他:“人家姑娘可是大学生看上你这么个熊玩意,你给我对人家姑娘好点别一天到晚不着四六……”·本来他是不耐烦唠叨的,但是唠叨的话里带上了林媛媛,他竟然也不觉得烦躁了。
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姑娘真的跟她说的一样,脾气有点暴躁,也有些木讷,但是他却忍不住想跟她在一起··再后来,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处着,慢慢聊天,约会,牵手,拥抱,亲吻,最后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有些坏脾气的姑娘了,他买了钻戒,跟林媛媛求了婚。
后来他问过自家媳妇,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这个高中学历的二货,·林媛媛想了想,跟他说:“我当初看你一路跟我聊天,又跳上台子表演魔术,就觉得你跟我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可你变魔术的时候很认真,很……帅气。”
“我想说不定可以认识看看呢”·就是这样认识看看,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姜绍面对着座无虚席的礼堂,竟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他靠在厕所的墙边,看着被铁栏杆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景色,碾灭了烟头,对沈卓云说“在这里呆着恶心人·出去了我就干票大的,成了就后十几年吃香喝辣,不成也大不了是被一枪崩了,总比在这里跟牲口似的圈着强。”
那时候沈卓云说什么来着·“你要为了这个,还是接着当牲口吧·”··姜绍居然无声地笑了出来,现在他不是牲口了,可他是怎么从一头牲口变成一个人的呢·大概是因为有一个老头子,带着他走遍了大江南北,像是唐僧带孙猴子去西天取经似的,最后老头子上了西天,却渡他成了人。
·他拉了拉媳妇的手,悄声说:“等过两天,我带你去给老头子磕头·”·林媛媛点了点头:“你爷爷”·姜绍摇了摇头,笑着解释:“是个长辈,要是没有他,你现在嫁的就不是人模狗样的我了,估计是头牲口。”
林媛媛白了他一眼:“要是牲口我能嫁你”·说的也是··☆、番外 没有后来(上)·番外没有后来·“我擦又没及格我爸不打断我狗腿才怪”·“你算是好的……我让我妈给我买了psp,下包票这次能考前十,这下完了”·“你也真敢说,就你这德行,前十是倒着数的吧”·每次期末考试成绩下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可到底都是又熬过了一年,个个心里都惦记着暑假去哪疯一通。
可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他把桌子上的卷子一张一张码齐,最上面的一张是数学卷,标着鲜红的140分,这次的数学卷难得要死,他是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可他却很难生出什么类似于高兴的情绪来,因为他的总分已经不是年级第一了。
他只能默默把卷子折叠好塞进了夹子,拿出单词本默默地念了起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背不进一个字母,他的全副心神都停留在了身前两个男生的对话上。
他们暑假要互相瞒住对方的家长,再去网吧通宵,晚上饿了就在路边吃烧烤,然后接着在网游里拼杀个你死我活··这样理所当然的行程,却始终与他无关··他没有这样的朋友。
窗外的太阳正烈,穿过窗玻璃晒得他半张脸滚烫,原本肥大的校服被汗水浸湿,粘在他的后背上,连握着笔的手心都黏糊糊、湿漉漉的,让人感觉难受到家了··“学委”一个有些尖细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把一张卷子摊放在他面前,132,错了一道大题。
“这道题就你会做,你帮我看看”·他点了点头,听见自己流畅地把这道题的思路说了一遍,对方纠结了片刻,笑嘻嘻地向他道谢:“谢了学委就是叼学神”·然后心满意足地拿着这道题扎回了妹子堆里:“学神说了,这道题……”·他只有这样的朋友。
说不定不能算是朋友,只不过是认识的人而已··放学的铃声响起,他第一个背好书包,从后门走了出去,却又在走廊不经意放缓了脚步··他的身后响起了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家雀一样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可他偏偏能听出她们之中最好听、最清脆的一个声音。
“我昨晚也看了,那个主持人啊……”·女孩子们挽着胳膊,结伴从他的身边经过··最右边的女孩,扎了一个蓬松的包子头,别了一枚亮闪闪的发卡,显得脖颈修长又白皙,让他觉得漂亮极了。
她每天都是这个时候都从这个楼梯走,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是广播站的,知道她已经有了一个偷偷交往的男朋友··他只是喜欢看着她而已··那天晚上,他在纸上写了什么东西,却又把纸张撕成碎的不能再碎的碎片,塞进了抽屉准备明天带出去丢掉。
第二天,那堆碎片被摆在他的面前,母亲皱着眉质问他:“你这原来写了什么”·“没写什么·”·“没写什么你撕成这样做贼心虚”·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母亲一晚上都盯着他,仿佛他是个偷了家里东西的贼,又仿佛是想要看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的性格不讨人喜欢,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爱好,他过的不开心,可没人在乎他开不开心··父亲只会在饭桌上皱着眉要求他再努力一些,成为学委是不够的,年级第一也是不够的,他应该成为班长,成为学生会主席,才能让他的颜面更有光一些。
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班长,更不可能成为学生会主席,除了学习,他一无是处··母亲会不停地用别人的事例告诫他,某某家孩子早恋没前途,某某家孩子不努力学习现在找不到工作,某某家孩子只会耍小聪明连大学都考不上,最后总结一句,你千万别跟某某家的孩子呆在一起。
吃饭时,父亲问他:“你这次考得怎么样·”·父亲想要的回答是他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可是事实上他只能小声地说:“没考好,第十一名。”
只剩下了电视新闻的声音,随后就是母亲撂了筷子的声音··“我就知道,”她重复了一遍,“之前我看你抽屉里那堆纸我就知道了,你心思不在学习上了”她跟父亲叙述了一遍抽屉里发现的纸屑,最后沉着一张脸问他:“朱子英,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心思了”·“我没考好……”他无力的辩解着,忽然感觉有些疲惫。
“没考好这是理由么”父亲加入了征讨他的队伍,他只得放弃了辩解··父亲说得对,这不是理由··他的心思确实已经不在学习上了。
十六岁,书上说他已经进入了青春期,他开始思考一些从未思考过的东西··比如,他为什么会这样不开心··他在家长会上负责演讲学习心得,稿子是网上东拼西凑的,他只需要面对着四十多位家长,把稿子念一遍,然后等着母亲接受周围人羡慕的称赞就好了。
这时母亲大概会谦逊地回答:“我平时都不怎么管他,他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得意的唇角眉毛忍不住飞扬起来··每当这个时候,他会觉得也稍微有一点开心。
他念完了稿子就走出了教室,走廊里三三两两的都是各班留下来帮忙的学生,他们班的班长和生活委正凑在一起玩手机游戏,他呆在原地,只能重新掏出了单词本··——来掩饰他的尴尬。
“诶,你是三班负责人么”·一个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起了头,第一次直面这张称不上极漂亮的脸,竟然有些怯懦。
“我不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女孩子就把手里的单子塞给了他··“这是家长签到单,你给你们班负责人·”女孩说。
“发晚了,现在要补签的·”·“好……好的·”他低头呐呐地应了,却又听见女孩问了一声:“我看你挺眼熟啊……啊,你是不是叫朱子英”·“你认识我”·一瞬间,他的心居然“砰砰”跳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是啊,你是学神嘛·”女孩笑嘻嘻地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学校广播你拿奥赛奖,还是我给你念的词呢·”·“我记得。”
他当然记得,只是他以为她肯定不会记得这样一份普通的广播稿··女孩以为他说的记得是他记得自己拿过奖,冲他摆了摆手:“我去给其他班送单子了啊,学神回见。”
……回见··朱子英贴着墙壁蹲了下来,脸埋进了一双膝盖里,唇角止不住的扬起,整个心都在膨胀··她跟他说话了··她记得他。
很开心··可他的开心没有保持到一个小时,家长会结束,母亲是铁青着脸出来的··“朱子英,你体育不及格你为什么没跟我说”母亲还在乎着所谓的面子,回到家才开始训斥。
“宋阿姨还夸你什么都行呢转头你就体育不及格你知不知道老师点名点到你的时候我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体育·这样无关紧要的科目,他以为……·“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师说体育分数也是要印在你毕业证上的我都替你难堪”母亲这么多年在教育孩子方面被夸惯了,一点质疑都让她觉得这是在打她的脸。
“你还瞒着我你之前还瞒着我写了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成绩一落千丈朱子英,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他变成什么样子了·他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母亲,可他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他体育是天生的不行,身材不够高大玩不了球类运动,跑步也无论如何都跑不快,肺活量也总比别人缩水一圈,别人跑三圈,他一圈就不行了··他以为这没什么。
“我看你是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母亲气愤地说·“这个假期你就给我到军事化学校去我看了一个学校,半军事化管理,正好治治你这一身懒病”·他一愣,忽然想起了学生之间曾经谈到过这样一所学校,拒绝的话语脱口而出:“我不去”·“你还学会顶嘴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文案·秦默从未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他被亲生父亲当做精神病,送进了这所号称拯救问题少年的自强学校。
唯一欣慰的就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沈卓云,两人一同计划着逃离这所人间地狱··可是为什么初见明言笑不羁的沈卓云,会越来越崩坏,直至阴暗狠辣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更没想到的是,逃离了集中营后的第六年,沈卓云再一次带着他那阳光的外皮和黑透了的芯子出现在他面前……·——小剧场——·秦默:“沈卓云,你听没听过一首歌”·沈卓云:“”·秦默:“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沈卓云:“没有,我听过另一首歌·”·秦默;“嗯”·沈卓云笑了:“绝不放手·”·1、什么阳光洒脱全是骗人的,鬼畜攻才是本质·2、真的不虐感情线,甜宠萌什么都有,1v1到永远·3、黑心鬼畜攻×淡定技术宅受·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默 ┃ 配角:沈卓云 ┃ 其它:·==================·☆、楔子【改】·夜深人静。
黑暗的房间,一盏台灯映照着少年的半张侧脸和他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的白皙手指··电脑屏幕飞快闪现一串又一串的代码,少年专注的目光半刻都不曾离开那些复杂的字符串,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让少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默默,阿姨能进来么”门外响起年轻女子的询问··少年皱了皱眉,飞快按掉了显示器的开关,一手飞快拿起圆珠笔,目光凝固在事先摊好的书本上。
“默默,阿姨给你做了宵夜……”年轻的女人不等少年回答便擅自推门而入,一手端着装了汤圆的白瓷碗,一手打开了卧室的吊灯·“房间怎么这么暗,对眼睛不好的。”
少年置若罔闻,低头面对着书本,目光却稍向上瞟盯着屏幕,似是在发呆,墨黑的液晶板清晰的反射出少年清俊的五官和苍白的脸色,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眉宇间带着隐隐的郁结,略长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疲倦和颓然。
年轻女人对少年的无视为常,把碗搁在桌子边:“阿姨给你放这里了,要记得吃啊,早些睡觉,别学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絮絮地说了几句,又走去书桌旁把窗帘放下:“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跟阿姨说……”·少年依旧不发一言。
女人顿了顿,手状若无意地触碰了一下电脑机箱··温热的··“那阿姨出去了啊·”女人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般走了出去··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少年抿了抿唇,径直站起身来,把女人拉上的窗帘重新拉开,打开窗户,把整碗汤圆全部泼了下去,灌溉了楼下的花坛,又去门边重新把吊灯关上··房间重新黑暗下来,寂静中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响起。
“默默这样下去不行……我摸了机箱,还是热的,刚刚是在玩电脑呢……”·“你别这样,默默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我会……”·声音渐小,显然是隔壁卧室的门已经关上。
少年驻立在门边,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第一章 强制入学·“默默,一家人一起出来玩,你高兴一点嘛·”继母苏雯笑的温柔·“我们还没有一家人一起玩过吧”·一家人·秦默独自坐在车后座,默默看着手中的杂志,不肯分给她半秒的目光。
“秦默,阿姨跟你说话要回答平时怎么教你的越大越浑”秦鸿钧看着苏雯的笑脸,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拽的二五八万的德行,心头无名火起,也不顾自己还在开车,对着秦默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秦默悠悠抬眸,一双酷似生母的凤眼通过后视镜的反射,凉凉地注视着秦鸿钧··秦鸿钧不禁心头一冷,骂骂咧咧了几句,不再理他,毫不顾忌地对苏雯道:“要不是爸拦着,我早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跟他说一百句,他连屁都不放一个。”
“阿钧,”苏雯好生好气地替秦默辩解·“毕竟是我们的事突然,默默还小,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屁,他还小”秦鸿钧扯嗓子喊。
“老子十六岁的时候,都在跟着大兵学开炮台了”·苏雯省不得又一番劝慰··秦默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四十多岁的父亲和那二十七八的继母,忽然感到一阵滑稽。
真他妈像个冷笑话··秦默低头掏出手机,手速飞快,几下按了一条短信··【爷爷怎么样了】·短信发送中··过了一会,打着静音档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医生说现在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情况,爷爷最近迷迷糊糊总喊着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来】·秦默皱了皱眉,又瞟了一眼前面不知何时转为打情骂俏的两人。
【后天,票帮我订好·】·短信刚发出没多久,手机屏幕闪了闪,出现了关机动画··忘记充电了,秦默暗自啐了自己一口,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杂志上。
不管是秦默还是车前的两人,早都过了要去动物园的年纪了,能提出这种意见的只有苏雯··秦默一路看几眼无聊的杂志,看几眼窗外陌生的风景,直到窗外风景越来越荒凉,停在了一所看上去更像是三流大学一样的大院前。
【xx自强学校】·看上去更像是老式居民楼的几栋建筑,环绕着一个连塑胶都没有铺的土操场,四周围墙倒是崭新的,砖墙之上还有高高的铁丝网,唯一看上去昂贵的便是校门口那巨大的铁门,看上去更像是监狱使用的那种。
这里是动物园·秦默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门一下子就被拉开了··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壮硕男子站在车门外,像拎小鸡一样揪着他衬衫后领把他拎了出来。
秦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两人裹挟着拖走··“放开我”秦默本来就沙哑的声音,此刻咆哮起来愈发的刺耳··然而毫无作用,无论是挣扎还是喊叫,都无法阻止自己身体离着自己方才乘坐的黑色牧马人越来越远。
苏雯的嘴巴开开合合,秦默却仿佛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那扇铁门缓缓闭合,秦默彻底停止了挣扎··xx自强学校,他是听说过的,号称心理辅导为主,军事化管理为辅,专门改造问题青年的私人学校。
但是一切只是号称而已,面对着一群劣迹斑斑的青少年,学校会用什么手段,秦默是可以想象的··在一年前还似乎听说过里面打死了人的传闻,然而不知为何不了了之,只怕此中内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自己会被送进这里来··阴谋··秦默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这两个字··不,也许并不算是阴谋了,秦鸿钧不止一次当众宣称过怀疑自己儿子有某种心理疾病,并表示希望把自己送进心理诊所甚至是精神病院。
只是他自己没想到而已,那本就亲情寡淡的父亲,真的能够趁着爷爷病重把自己送进了这种地方··两个男人见他不再挣扎,便不再挟持着他,却没有放松警惕,一前一后推搡着他走上了一栋筒子楼。
刚一进楼,一股霉味混着怪异的汗酸味扑面而来,待上了三楼,那空气中甚至多了粪便臭味··“杨教官,新学生给你送来了·”其中一个男人在楼道里高喊着。
杨方宏叼着根烟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到了秦默面前,把口中烟雾喷了出来,熏得秦默连连咳嗽··“哟呵,这次是个乖的·”杨方宏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默,简单的衬衫风衣,头发微长却还是黑的,长相看着就斯斯文文,只是神色有些阴郁。
没打耳洞,没有纹身,看起来并不像个刺头·“秦默是吧我是你的负责教官·”杨方宏又喷了一口烟雾,挑了挑眉·“进来了就老实点,听话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教官,我想退学,学费不需要退,我……”秦默想的很简单,这种学校开办目的无非是利益,学费交了,又不用他们费劲,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
杨方宏眼睛眯了起来,弹掉了烟头略长的一截烟灰:“退学成年了么,你爸说了,你有精神病,什么时候我们给你治好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听到这个理由秦默猛然抬起了头:“我不是精神病,我……”能为自己做决定。
“啪”·杨方宏这一巴掌还算是留了手的,也是把秦默半张脸打肿了,眼镜也飞了出去,嘴角还带着血丝··“·在学校里,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杨方宏一手揪着秦默衣领,唾沫星子都差点喷溅到他脸上·“我管你什么病,都他妈装的,到了老子手里,你那些臭毛病都给我收起来·什么时候你学会听话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想退学让你监护人来签字·”·松开他的衣领,示意两个男子可以走了,理了理自己的迷彩服:“给你一小时,头给我剃了,衣服换好,通讯工具上交,你住309寝,下午我要看见你还这熊样,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杨方宏施施然走了··秦默低着头,默默捡起了地上的黑框眼镜,指尖微微颤抖··没错,他秦默是被亲爷爷惯坏而了,与让那个丝毫不负责任的父亲为自己做决定相比,他更习惯自己为自己的一切做决定————甚至忘记了,他法定监护人的那一栏,还填着秦鸿钧的名字。
而这个所谓的自强学校,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苛……甚至是暴力··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留海,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嘴里的铁锈味才淡了些,抬头一个个寻找铭牌。
·309··秦默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现在是中午12点,午饭时间··秦默进门的一瞬间,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一群半大的小子,穿着迷彩服,剃着犯人一样的毛寸,在房间中间挤做一堆。
房间中间放着一个塑料盆,看起来脏兮兮的,里面放着油腻腻的炖菜,这帮男孩就用黑的像炭条一样的手指争先恐后地去抓着这些炖菜往嘴里塞··几个稍微瘦弱一点的男孩甚至被推倒挤在一边。
不一会那本来就见了底的盆子就被扫荡得空空如也,一个没抢上吃食的男孩拿起盆子舔起了残余的汤汁··秦默感到胃部一阵阵的翻腾··自己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第二章 魔鬼训练·“你是新生”一个没有参与刚才的抢食的男生坐在上铺,看见秦默进来,问了一声。
“嗯·”·男生跳下床铺,动作轻盈灵活的惊人,凑近了秦默,目光上下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过来搭他的肩:“你叫什么名字”·“秦默。”
凑近了秦默才发现,男生长得俊俏,一双桃花眼斜眼看人愣是有些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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