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陵+番外 by 乐乐威斯(下)

分类: 热文
凿陵+番外 by 乐乐威斯(下)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第五十章·从黑夜到凌晨,凌晨至上午,炎育陵始终一秒都没办法入睡,要不是被韩封下令非睡不可,他亦不会把工作放下,然後在接下来的数小时里像只无法狩猎而只能窝在温暖洞穴里减少体力消耗的受伤野兽,在被窝里上下左右地翻来覆去。
眼睛一阖上,母亲备受打击的哭泣容颜就会出现在脑海,隐约还有母亲在耳边叫唤自己的幻听,这样子怎麽可能睡得著酒店房的隔音效果极佳,完全听不到来自外面的声音,然而隔著厚重窗帘还是能看见阳光越来越刺目,证实时间并没有因为安静而停止。
炎育陵探眼瞄纹丝不动的房门、静止无声的电话,暗想,谁会是第一个谁会是第一个来斥责自己来安慰自己抑或来拯救自己的人呢·铃──没有任何预兆之下,酒店内线电话响起,突然打破宁静的声音异常地刺耳。
炎育陵想起路卡的提醒,内线电话绝对不要听,那很可能是记者打来的·路卡虽说不是要他做缩头乌龟,只是希望他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冷却,不过炎育陵其实看得出来,路卡并不信任自己的应对能力,所以昨晚离开前还是郑重地给他那句话──我回来之前,你不可以出去。
如果不是记者呢如果……如果是……炎育陵翻身靠近床头,迟疑了几秒即接起电话··“早上好,炎先生。”
电话另一头传来柜台服务员礼貌的声音,“这里有位您的访客,是昨天和您一起来过的,他说是您的弟弟·”·“我马上下来你别让他走”炎育陵慌忙挂上电话,随便穿上运动外套和牛仔长裤,赤著脚就跑出房间。
在电梯前看著还有一层楼就要抵达的电梯,他才察觉自己是这麽地渴望有个亲人来认同自己所作的事··电梯门开,里面有一对一头银发的年迈洋人夫妇,炎育陵反射性地低下头用外套连帽遮住自己,绕到老夫妇身後靠墙而站,看著自己赤裸的脚趾,始担心这幅狼狈姿态要是被人认出怎麽办·“孩子,没事吧需要帮忙吗”老妇人温柔地问,是英国人的口音。
炎育陵缩了缩肩膀,头垂得更低,低声用标准的英式腔调回答:“谢谢关心,我没事·”·老夫妇沈默,炎育陵亦不敢和他们对视,尽管知道自己不至於红得连洋人都认识,可每次当在陌生人面无法展现最佳状态的自己,他就会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正在丢韩封的脸、丢路卡的脸、丢公司的脸、丢所有对自己抱持期待的人的脸……·“一切都会没事的。”
老者说道,嗓音浑厚而温柔,语气包含著满满的慈祥,“你有那麽动听的声音,头抬起来,对这世界笑一个,一定会看见美好的事物·”·心中的焦虑因陌生人的关心而镇定了下来,炎育陵抬起头朝老夫妇扬起腼腆的笑容,老夫妇温和的脸庞让他想起以往每个月至少会见上一次面的爷爷奶奶,这段日子老人家过得怎麽样了他都没有去关心过,不禁感到自责。
电梯在酒店大堂停了下来,老妇人微笑著,布满皱纹的眼角也染上了喜悦,“真是好看的孩子,看见你让我心情好多了,祝你今天过得愉快·”老妇人说完便搂著丈夫臂膀步出电梯。
为什麽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对自己这麽好,养育自己的亲人却总是让自己心痛呢炎育陵数秒前想著自己还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人生尚不至於无亲无故般可悲,可这时又想到自己和爷爷奶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爷爷奶奶若是知道了,或许也会和父亲一样,不认自己这个孙子。
敞开的电梯门重要关上,炎育陵赶紧窜出电梯,快步往酒店大堂走去·弟弟来找自己,不管是为了什麽而来,总算是没有置自己於不顾·炎育陵突觉有些喘不过气,担心自己无法让弟弟相信,自己只想和母家断绝关系,唯独不想失去弟弟。
上天没有给自己母爱,切断了不应该属於自己的父爱,若这次要再一次残忍地把兄弟之情收回去,炎育陵觉得自己也已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当初毅然决然放弃,离家为事业奋斗,脑子里总记得韩封和路卡说要‘为自己而活’,可炎育陵发觉自己始终做不到。
看著银行户头里不断增加的收入,工作行程表密密麻麻的编排,他数次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只是一部盲目生产的机器,机器总有一天会坏、会被取代、会被抛弃;使用自己、保养自己、强化自己的人,就算有一天失去了自己,似乎也不会给他们的人生造成任何缺失。
只有弟弟不同·只有弟弟会在自己面前大哭大闹·只有弟弟会想要粘著自己不离开··炎育陵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弟弟喜欢金蓄其外的虚荣,喜欢赞赏、喜欢忍让、喜欢宠腻。
如果这样就可以得到弟弟的依赖,哥哥的尊严算得了什麽·在大堂扫了眼没见到弟弟,炎育陵即走到柜台,尽可能保持礼貌的微笑,询问柜台服务人员:“你好,我是502号的房客,找我的人呢”·年轻秀丽的柜台小姐对著炎育陵眨了眨眼,赶紧收敛起惊讶的神情,抬手朝酒店大门指道:“他刚刚走了,和一位他称作表哥的人……”·“谢谢”炎育陵没听完就转身跑去,从酒店旋转门踏出来时,脚下粗糙的地砖再度提醒他自己现在很狼狈,他慌张地往左看,没有,再往右看,看见了来往路人中弟弟的背影,但是他不能叫,也不能追。
弟弟正吃力地拉著企图往回走的叶宇杰,炎育陵见叶宇杰用力甩开弟弟的手转过身,赶忙往酒店快步走回去,还没走到电梯,身後就传来了叶宇杰的喝斥··“炎育陵你给我站住”叶宇杰边吼边追到炎育陵身後,粗暴地拉著炎育陵身穿的外套。
炎育陵无奈地转过身,连帽落了下来,可叶宇杰都叫得那麽响了,他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什麽事”炎育陵冷漠地问··“还能有什麽事你啊要开记者会公开向我爸道歉”叶宇杰用力推了下炎育陵胸膛。
脚步慢的炎育旗这时才气喘喘地跟上来,站到哥哥面前抬起双臂,像玩老鹰抓小鸡的母鸡··“你不要碰我哥”·“这里没小孩子的事你回家啦”·“哥哥是我的哪会没我的事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你才回家啦”·炎育陵看著弟弟和叶宇杰激烈地争吵,一时间不知该怎麽应付。
他对弟弟的维护感到无比欣慰,但同时也疑惑弟弟为什麽会把叶宇杰带来·哢嚓·炎育陵听见快门声,转头见是刚才的柜台小姐正在用手机拍摄,与此同时也看见大堂有人拿出相机对著自己,心里叫了声‘糟糕’,想把弟弟带回房间,却又没有信心能摆脱叶宇杰。
“喂你为什麽不说话闹了事就躲起来缩头乌龟还是不是男人啊”·叶宇杰的指责令炎育陵皱起了眉头,怒火也慢慢往上升。
“我不觉得我需要交待什麽,你们如果有事就联络我公司,电话号码自己查,我要回房,希望你不要跟上来·”炎育陵沈著脸说完,就拉著弟弟的手转身。
“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凭什麽不让我跟”叶宇杰立刻挡到炎育陵面前··“哥,我拉住他,你自己上去,我不会告诉他你住几号房的”炎育旗急道。
炎育陵没有放开弟弟,反而抓得更紧·他相信弟弟不是故意带叶宇杰来,一定是叶宇杰跟踪弟弟,然後被弟弟发现,就被硬拖出去··“滚·”炎育陵冷眼瞪著叶宇杰,手臂的青筋凸了起来。
他听父亲提过,叶宇杰的父母原本送了他出国念书,他却因为不习惯独立生活而嚷著回来,连父亲也讽他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草莓一族,炎育陵对他陌生之余也没有好感,自然就不屑对他客气。
“怎麽想打我很好啊让大家欣赏一下你这个新一代少女杀手怎麽揍人”叶宇杰嚣张地挺胸靠近炎育陵。
炎育陵咬牙,只忍了半秒叶宇杰就又往自己胸口猛推一掌,他立马松开弟弟手腕,拎著叶宇杰衣领,另一手握拳抬起,往後蓄力要揍时,拳头竟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给紧紧包住。
“回房·”·浑厚的嗓音令炎育陵肩膀一震,外套的连帽被身後的人撩起来遮住了头脸,他大力吸口气,缓缓垂下双手,低著头牵住弟弟就要往电梯走。
韩封到了,他就不用担心叶宇杰会继续纠缠··“自己回去·”韩封果断地拉住炎育陵和炎育旗相握的手,轻松地就扯开··“封……”炎育陵才开口,韩封就沈著脸探手按电梯钮,意思鲜明而不可忤逆。
炎育陵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弟弟,怕多说会更舍不得,便只伸手轻轻揉了揉弟弟头顶,电梯瞬间就到,他赶紧跑进电梯,叶宇杰想跟进来,韩封即气定神闲地挡在还未关上的电梯门前,他高大而壮硕的身躯有效地令叶宇杰止步。
电梯无声无息地攀升,炎育陵双拳握得死紧,韩封的出现在霎那间让他感到了安全感,可同时他也害怕韩封会责备自己,虽然心理准备已经有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六神无主。
回到酒店房後,炎育陵来回踱步,见床铺杂乱,连忙整理干净,再把客厅散乱一地的游戏光碟和游戏机收起来,这让他想起了谭峻·手机从昨晚就没有开,若打开後发现谭峻没有打过电话来,是不是表示谭峻已经不屑自己这个朋友昨天对母亲做的那些事,要母亲下跪,外人看在眼里真的会理解吗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孝·正自胡思乱想,外头传来了敲门声,炎育陵不敢耽搁,急忙冲上前把门打开。
“不用先看是谁敲门吗”韩封铁青著脸问··“对不起……”炎育陵畏缩地低下头,让步给韩封进来,主动帮韩封提轻便的行李。
韩封一声不作地到客厅坐下,跷起左腿,不一会儿,炎育陵就倒了水搁在几上,战战兢兢地背握著手站在面前··“我弟弟……”炎育陵禁不住先开口发问。
“回去了·”韩封精简快速地回答··“是不是……需要换酒店”炎育陵无意识地坳著手指··“为什麽你做了亏心事”韩封仰首,眼神和语气都非常严厉。
炎育陵一口气堵在胸口,噘著嘴低下头不说话,他很不喜欢韩封这样试探性的问话方式,常常会一不小心就回错话,本来没错都会被引导出可以挨罚的事··“做都做了,你现在是不敢面对”韩封冷哼。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我没有·”炎育陵利落地回答,“你要我马上面对是吗好,我现在就去找律师,发表和叶家断绝关系的公文。”
见炎育陵要走,韩封即低喝:“站住·”·炎育陵停步,侧身对著韩封,不服气地道:“我不是狗·”·“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可以不听。”
韩封放下左脚,换右脚翘起,他做无意义的动作时,都是为了压抑自己的怒气··“我说我不是狗我没有主人”炎育陵立刻激动起来,对韩封大声道。
“好,你有自主权,你知道自己该怎麽做,去吧·”韩封抬手比个‘请’的手势,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炎育陵顿感羞愧,站在原处深呼吸让自己控制情绪,他要是知道该怎麽做,就不会躲在酒店等未知的一切。
“转身,看著那面墙·”韩封严肃地说道,抬手指右手边靠近阳台的墙··炎育陵不明所以,暗自劝自己不要反抗韩封,依言转身··“往前走。”
韩封接著道··炎育陵茫然地往前跨步,直到鼻子快碰到墙壁时韩封才说停·之後韩封没再给任何指示,炎育陵听见他从沙发起来,偷眼瞄,见韩封打开行李拿出些衣物便走进浴室,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很明显,现在是面壁思过时间··“我很累诶……”炎育陵不悦地低声自语,可很快就想到是自己一整晚不睡觉,累都是自找的,韩封没要坐空椅就该谢恩了·炎育陵默默地数著时间,仅五分锺後韩封就从浴室出来,坐返厅中沙发。
炎育陵本不敢偷看,可听见金属物件搁在茶几上的声响便掩不住好奇心,侧头一看,见几上放著一条男装皮带,看向韩封时,韩封也正好瞪著自己,炎育陵吓得赶紧转回头面对墙壁。
韩封暗自哼鼻,要不是心疼炎育陵的状况,他定会罚炎育陵没有规规矩矩地‘面壁’,看炎育陵一幅不痛不痒的样子,刚才甚至脾气硬得反抗自己,韩封就知道这小子又像一直以来一样,把流血的伤口藏起来,假装没事,一个人独自啃噬痛苦。
“想好要跟我说什麽了吗”韩封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和些,洗了个冷水澡,他亦冷静了下来··“哈才五分锺……”炎育陵顿感心里不是滋味,思过思五分锺简直破天荒短,这麽短的时间他哪里想得出可以交待韩封的话啊·“难道你想站五个小时”韩封对炎育陵的反应无奈得可以,罚轻了居然还埋怨……·“我……呃……”炎育陵就是不知道该怎麽说,也猜不透韩封到底想听什麽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委屈地低声道:“封哥你应该都知道了,为什麽还要问……”·“我是要知道你记不记得自己做了什麽”韩封陡然抬高声量,显出了内心的焦躁。
炎育陵摸不著头脑,怯怯地转回头去,嘟哝道:“什麽意思啊我当然记得……”·“算了不提这个你给我好好面壁”韩封不耐烦地吼,他对之前路卡说炎育陵很可能有精神疾病一直耿耿於怀,但要跟当事人明说的确有点难,既然炎育陵是在清醒状态下和叶家对峙,那这个隐忧就暂时先搁著吧,他想。
“凶什麽嘛……”炎育陵咀嚼著不满,他期待的是韩封的关心,不是这样严厉的责问··韩封的气再度往上窜,抓起皮带走到炎育陵身後,扬手就‘劈啪’一声抽在炎育陵後大腿。
“啊呜”炎育陵想不到韩封居然真的动手,尽管没有很痛,他还是故意叫得很大声,手伸到挨打处按揉,对著墙壁大声喊道:“打我做什麽我现在错什麽了”·“你皮痒了给我这什麽态度”韩封吼著又扬起皮带,这回他决定加大力道,所以准头亦移向人身上最耐打、也最不会留下严重伤害的地方。
三下皮带不偏不倚打在炎育陵臀上,隔著牛仔裤还是非常响亮,炎育陵挨了一下就想躲,却被韩封抓著後衣领牢牢往墙上贴著,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抽两下。
炎育陵不敢再乱喊,屁股的一阵火辣让他知道韩封还是韩封,若只是想得到呵护和关怀,他就不该期待韩封的到来,而是去找路卡··“说话·”韩封垂下皮带,伸手推了推炎育陵後脑勺。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炎育陵机械一样吐出毫无抑扬顿挫的认错句子··“你不觉得自己错·”韩封冷冷道··“那你都打了就表示你觉得我有错啊我现在就听你的话认错认罚,你到底哪里不满意”炎育陵此时是满腹的委屈,韩封要罚他是躲不掉的,既然心里不舒服,他亦不想乖乖地受罚,趁还能顶嘴就顶个够本·“你”韩封确实地感受到胸口一窒,炎育陵要嘛就不反抗,一旦反抗是真有可能气死人·“是你说做都做了,我就面对啊公司昨晚有给我电邮,还是有派工作给我,就是没有要处分我的意思,不过既然你觉得我有错,那就打好了用不著替我烦什麽,我还是可以帮你赚钱”炎育陵再接再厉气韩封,说的也的确是心里话。
他想如果韩封不支持自己所作的决定,顶多以後就不拿家事来烦韩封,反正和母亲一家作了了断,弟弟也没有放弃自己,以後就这麽过,倒也没有什麽难面对··“你想挨,我就不跟你客气”韩封吼道,可气归气,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能拿炎育陵的气话当真。
炎育陵毕竟只有二十岁,以往管教得再好,难免还是会有血气方刚的时候,若因为这番话他就心灰意冷,弃炎育陵不顾,那未来後悔的人就是自己了·韩封不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对炎育陵疼上了心,就不会轻易斩断这段如兄弟,又如父子的关系。
炎育陵个性逆来顺受,没有个强势的人保护好他,他绝对无法在复杂的娱乐圈里亮丽地生存··“我一样样来算,穿个鞋子需要耽误你多少时间二十秒足够吧”韩封把对折的皮带贴在炎育陵臀上,轻轻拍了两下,续道,“这就让你体会你省下的二十秒。”
语毕,韩封便扬起皮带开始抽打,一左一右有条不紊,炎育陵挨了五下便抬手扶住墙,再打十下,额头就贴在了自己手背上,咬牙闭上眼··韩封打足二十下即停手,炎育陵隐忍著不吭声,垂手站直,韩封便令道:“手扶墙,不准动,後面还有你受的”·还有炎育陵一边安分地抬手,一边暗暗叫苦,适才韩封那二十下力气不小,每一下都疼得他一个激灵,最後那几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叫出声,屁股的火辣正一点一点地增加,他祈祷著韩封不要命令自己把裤子脱了,这样的力道要直接打在肉上,二三十下应该皮就会破。
“鞋子不穿跑下楼就算了·”·“算了你还打……”·“就是打了才说算”·啪韩封又一皮带重打下去,炎育陵呻吟了一声,两条腿不安分地动了动,尝试分散臀部的痛楚。
“你再插一次嘴,就给我把裤子脱了·”韩封沈声警告,将皮带放到炎育陵臀上,继续接下来的罪状:“赤脚到酒店大堂已经很失态,你还追到外面去你弟弟没有手机吗人走了你就不会打电话给他你脑袋装草了”·“不要这样说嘛……”炎育陵忍不住回嘴。
“哦,陵少爷娇贵了呵说不得是不是”韩封把皮带交到左手,右手伸向炎育陵裤头要去解纽扣,炎育陵马上抓著韩封的手,可怜兮兮地央求:“封哥……不要啦……”·“给你一个机会。”
韩封甩开炎育陵的手,复又将皮带搁在幸运还能由两层布料保护的屁股上··“刚才罚你性子急,现在罚你脑子笨三十下,牙关咬紧了”·啪啪啪啪……皮带抽打不间断地响起,间隔不超过一秒,叠加的痛楚令炎育陵全然无法分神去数,强忍著直到抽打停止,实在按捺不住疼痛感,双手掩到屁股上去搓揉,隔著裤子都感觉到屁股的温度。
“嘶……”炎育陵顾不得面子,在韩封的注视下轻轻地揉一阵阵闷痛的屁股,韩封下狠力,打的不只是表面,直痛到了肉里··韩封清楚自己的力道,所以不去计较炎育陵不规矩的反应,任由他揉到自觉不好意思,把手放回墙上才说道:“冒失和愚蠢就算了。”
韩封特地顿了顿,炎育陵这回很识相,没有回嘴··“你出道这段日子,最常被提醒的是什麽是情绪在公众场合你居然要动手打人不想混了是不是如果想隐退,那还用得著接工作吗出去随便抓个人就揍,我打包票公司明天就跟你谈解约”·待韩封骂完,炎育陵感觉皮带再次回到了臀上,这项错误比之前两项都重得多,他忍不住未打就先低低地哀嚎,果然,韩封很快就宣布一个令他打冷颤的数目。
“五十下,你要是敢挡、敢躲,不管已经打了几下,我都重打·”·炎育陵把头贴到墙上,屁股因紧张而紧绷,这次挨打,比之上次因为半夜打篮球加乱吃药那次重了不只一倍,以目前为止屁股的痛感来看,炎育陵估计要疼上至少两天。
啪啪啪……同样速度的抽打不留情面地开始··“敖”炎育陵终於痛得大叫,一开口就止不住,接下了抽打他都没办法不吭声。
“痛嘶……啊……痛啊”·韩封听不下去,抽打停在第四十二下,剩下的八下他挣扎著还要不要打见炎育陵呼吸粗重,一下一下地轻轻顿脚,他猜想裤子底下的皮肉怕是已经一片淤紫了。
“知道我昨天打了几通电话给你吗”韩封问道··炎育陵仍处在忍受痛楚的状态,吞了几下口水,答不出任何话··“电话三十五通,短信二十则,电邮五封,共六十。”
韩封扬起皮带,狠下心用更大的力气朝那瑟缩起来的屁股挥下去··啪·“呃”炎育陵痛得整个人贴到了墙上,耳闻第二下皮带夹著风声挥下,他立刻转过身,双膝一弯就跪了下来,语带哭音地道歉:“封哥对不起、对不起……”·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韩封弯身提起炎育陵右臂,语气放缓了些道:“你不可以向任何人下跪,起来。”
炎育陵想要站起来,可腿一用力屁股就疼,要韩封连他左臂一起拖著他才站得起来,可屁股依旧叫嚣著疼··“封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炎育陵低垂著头,不敢看韩封。
这样的道歉态度,韩封只觉得心疼,遑论不满意了,他意识到自己下手过了火,打坏了皮肉,还打怕了炎育陵··“还认我是你的‘封哥’了”韩封挑起炎育陵下巴,轻柔地把他额前汗湿的刘海拨开。
炎育陵硬撑的坚强立即崩溃,伸出手抓住韩封衣角,颤声道:“封哥……我一直在等你……我很怕……不知道可以怎麽做……”·“唉……”韩封最受不了炎育陵这麽无助的样子,还没说的所有责备顷刻间就从脑海消失,他把炎育陵搂进怀里,轻轻地拍打炎育陵背脊。
“行了,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韩封觉怀里的人还没平复下来,心里是想给他多些安慰,可同时又觉得需要让炎育陵成长,便把炎育陵从怀中推出来,拍拍他脸颊道:“一晚上没睡是不是黑眼圈都出来了。”
炎育陵心虚地撇过脸,却被韩封给扳了回来··“休息很重要,你明天就得开始工作,一定要养好精神,我现在出去,回来要看见你在床上熟睡,不然就打满了那六十下。”
韩封说到最後刻意加重语气··炎育陵不禁绷了绷屁股,点头应是··韩封沈吟一会儿,心想那不足一百下的皮带不至於打破皮,自己已经心软不罚了,於是便不想主动给炎育陵治疗,炎育陵跟自己久了,宠腻给得太多就会得寸进尺,韩封可不想把这小子越带越不成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要出门。
炎育陵送韩封到房门,韩封见他走路一拐一拐地,终於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己做冷敷,我回来再替你上药·”·“哦……”炎育陵立即羞红了脸。
“乖了·”韩封轻轻一笑,穿上鞋子便出门··X·等待电梯的时候,韩封尝试联络路卡却不果,不免有些纳闷,於是只好致电季鹏,请季鹏留守在酒店,注意要是有人来向酒店打探炎育陵的房号,就按情况尽可能低调阻止。
虽然已经提醒酒店务必对炎育陵下榻在此的事情守口如瓶,韩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叶宇杰刚刚是败兴而归了,不果叶家已经知道炎育陵的下落,他们财大气粗,不排除会用钱收买酒店人员的可能性。
炎育陵明天就得住进经纪公司安排的住宿,韩封亦不想费事换酒店,那只会增加炎育陵的不安和内疚··电梯里,韩封按揉自己轻微酸痛的手臂,越来越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不由得叹了一口浊气。
他没想过要一见炎育陵就开打,当然那是因为他没想到炎育陵会反抗,炎育陵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听话,可碰上一些和原则向冲的事还是会表现出固执的一面·打个比方,无论韩封说了多少次,炎育陵还是一有空闲就帮家里那三个小丫头打扫房间还做饭,一团人上节目的话他也主动帮丫头们提东西、开车门、拿饭盒什麽的,照顾得比自己的助理还体贴。
身为男人,懂得照顾女人毕竟不是坏事,所以韩封说腻了也就放弃,改为间接提醒丫头们不要理所当然地享受炎育陵的照顾·可事关炎育陵的健康与事业的话,韩封自然不得不狠下心来教训,舍不得也没办法,炎育陵脾气一硬,温言软语就压根听不进去。
韩封不是不知道自己火气大就会不小心控制不住力道,可年轻人不管教又怎麽行·或许……该认真研究一下不需要动手的教育方法吧韩封边想边踏出电梯,加快脚步越过酒店大堂直往计程车等候处走。
韩封其实也想先察看炎育陵伤势,可凡事都有轻重之分,他现在必须优先赶去见厦爷·作为干儿子,难得回国当然要第一时间去见抚养自己多年的干爹,此外他也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必须报备说很有可能会需要请厦爷名下的出版媒体对炎育陵的新闻笔下留情,或干脆不报导。
季鹏大概十分锺後会到,韩封不打算等,他对季鹏的办事能力非常信任,无需当面多做交待,见有空置的计程车便向站岗在一旁的酒店服务生比手势,服务生立即打开乘客座位车门,并礼貌地询问去处。
韩封有出生黑道的惯性,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行迹,仅递了适当的小费给服务生便上车··“等等”·服务生正要关上车门,一个身形似女孩般娇小纤瘦的少年自酒店大堂疾奔过来,挡在车门旁不让服务生把门关上。
韩封不悦地瞟一眼少年,沈声道:“怎麽还不走别说我不提醒你,你要是真的关心你哥哥,就不要上去找他,免得又被人跟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炎育旗脸颊泛红,面对像韩封这样外表威武、谈吐严肃的成年男子他有些害怕,虚张声势起来自己都觉虚弱得很。
·“哼·”韩封牵起嘴角冷笑,他对炎育旗这种备受宠腻长大的孩子的待人态度不抱任何期待,漫不经心地道:“看在你哥那麽在乎你的份上,我施舍你一分锺,有话快说。”
炎育旗强烈感觉到韩封对自己的不屑,和哥哥那位‘路哥’看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辙,顿感满腹的不甘心,直觉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似乎越来越渺小,嘟起小嘴道:“我表哥会把哥哥住在这里的事告诉他爸爸,我是不知道你是我哥的什麽人,不过看起来你是可以保护他,你就这样走掉怎麽可以……”·韩封挑挑眉,炎育旗关心哥哥的心情让他稍微改了观,回答的态度亦缓和了一些:“我不会出去很久,要是真有人来找育陵麻烦,你先帮我挡著如何”·炎育旗因被赋予了任务立觉兴奋,挺起胸膛信心十足地大声道:“没问题”·“哈”韩封禁不住笑出声,炎育旗不惹人厌的时候确实是挺可爱的,也难怪炎育陵总放不下他。
“笑什麽……”炎育旗尴尬地嘟哝,一边掏出手机道:“告诉我你的联络号码·”·“你哥的手机在我身上,我姓韩·”韩封说完便自己把门关上,隔著窗向炎育旗微笑著摆手道别,即吩咐司机开车。
炎育旗愣在原处好一会儿,鼓著腮帮子在心里埋怨:什麽嘛……好像哥哥的左右护法一样,那我以後要见哥哥是不是要预约啊还以为明星只有经理人最麻烦,搞不好经理人还更麻烦由於知道路卡是炎育陵经理人的男朋友,所以炎育旗完全没想过韩封就是那位经理人。
第五十一章·抵达厦爷居住的私人公寓前,韩封换了两部计程车,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就不得不恢复以往事事谨慎的习惯,耽误一点时间是无法避免的·韩封当初把权力都交给路卡,却其实并没有宣称退出,所以道上的仇家不需要顾忌江湖道义,随时都可以找他清账。
由於霍瑶一党的瓦解,路卡已几乎掌管了厦爷所有的事务,包括韩封以前沾得不多的枪械和毒品·韩封就是预想到了这点才没有全身而退,这样若是路卡出了什麽事,他就还有身份去扛责任。
途中韩封亦没有浪费时间,联络了经纪公司,向杨总裁大略说了自己的打算,杨总裁点头,他再联络唱片公司,重新确认炎育陵的工作,差不多协调好了行程才到达目的地。
说巧不巧,在公寓管理员处做访客登记时,厦蕊竟刚好从外面回来,大方地凑上前拍韩封肩膀··“总算还记得爹地,还以为你都在忙你家偶像的事·”厦蕊劈头就道。
有住户带领就无需登记了,韩封把原子笔和表格推回管理柜台,转过身故意用疲倦的语气道:“真是冤枉,我才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啊·”·“就会说”厦蕊皱眉嗔,主动揽著韩封手臂就走,“爹地很挂念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回来得正好,爹地这几日有些心烦,昨天骂了路卡一顿,他就是没你机灵,爹地动气了他还敢顶嘴。”
“是吗那我得说说他了……”韩封假装很无所谓,可心里著实无比担忧,厦爷早几年就开始修心养性,而且对地位高的属下特别会留面子,更何况路卡还是自己的心腹,厦爷会开口骂人一定是出了大事。
韩封接著立刻热切地和厦蕊聊近况,刻意表现得很关心,厦蕊没有避开自己简直是太幸运,只要和厦爷这最宝贝的女儿关系良好,他就不怕有说服不了厦爷的事··将抵家门口时,厦蕊语气略显不悦地道:“对了,你家那小帅哥啊可越来越大牌,唱片公司为了迁就他的档期,牺牲了我呢。”
临时更换唱片制作人的事韩封已经知道,他也听说过那个姓骆的制作人正在为厦蕊筹备第二张专辑,不过却不知道唱片公司是让炎育陵‘插队’,马上动脑筋可以怎麽安慰厦蕊·“育陵不像你,他只是个新人,靠外表多过实力,他现在有话题,唱片公司打铁趁热是必然的,这是演艺圈的陋习,你不是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外表咯”厦蕊双手叉腰挡在门前,挺胸缩腹凸现自己玲珑身段··韩封苦笑,一脸没辙的神情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旗下就那麽一个成才的好不好捧不红他我会没钱开饭呐……”·“跟你开玩笑啦我才不会那麽小气。”
厦蕊笑著握拳锤了下韩封肩膀,边开门边道:“其实你想早点上轨道很简单嘛,签我就行啦,爹地一定会投资,你不需要一个人打拼·”·“真的您愿意迂尊降贵到我这一人公司签约金可不可以打个一折”韩封不认真地回应,这也是权宜之计,他若断然拒绝厦蕊不翻脸才怪,他当然知道只要有雄厚的资金就可以加快自己的步伐,但那就和以往成立模特儿公司没两样,存活在黑与白之间,他之所以老远跑到陌生的地方重新来过,还不就是在为自己和路卡将来的安稳生活铺路·厦蕊嗔怒地瞪了眼韩封,她自从听说韩封跑到台*湾进军演艺圈有了点成就,却一直没有来邀自己加入就耿耿於怀,碍著面子她不愿主动送上门,刚刚看似随口提一提其实是挣扎了一会儿才厚著脸皮说出来,没想到韩封竟回答得这麽不正经让她不晓得该进还是退·“为什麽你和我说话总是这德性把我当小孩子似的……”厦蕊撇过脸把门推开。
韩封为自己蒙混过了一关‘女人心’暗自松口气,大手放在厦蕊头顶上抚摸,笑著道:“我们是干兄妹,妹妹在哥哥眼里当然永远是小孩子”·厦蕊本要回骂些话,却瞟到客厅里坐著父亲和路卡两人,及时住了口,牵著韩封轻快地走到父亲身旁,灿笑著道:“爹地,你看谁回来了”·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他早打过电话来了。”
厦爷僵硬地笑了笑,拉著女儿的手柔声道:“我们有事谈,你先回房·”·厦蕊见路卡在场便知需要回避,应了声好便走上楼去·韩封则再度松一口气,因为厦蕊若留下来必会紧贴著自己左拉一下右捏一把,看在路卡眼里情何以堪·“封哥,坐。”
路卡待厦蕊走开便站起身请韩封坐到厦爷对面的位子,从前他若有机会随韩封见厦爷,必是谨守属下本分站在韩封身後,此时自然也不能坏了该有的规矩··“没关系,一起坐。”
韩封移到双人沙发右侧,把左侧空位让给路卡··“不敢·”路卡微垂著头冷冷道··韩封眉头一紧,或许是离开得太久,他狠不下心在厦爷面前让路卡难看,正踌躇该怎麽化解尴尬,厦爷已经抢先道:“你们一起坐吧,这才方便谈。”
“是·”路卡恭敬地回应,像尊石像般在韩封身旁坐下··“你说要来,我便把路卡叫来,你给给意见·”厦爷严肃地道。
“什麽事”韩封转向路卡询问,细说从头的任务肯定不能由厦爷做··路卡微垂下眼皮,态度得体地回答:“泰国有个帮派每两年会通过我们进一批货,往年都是霍姚经手,那边的联络人听说霍姚不在了,要求我们安排他和霍姚见面,要亲耳听霍姚说已经让权才肯继续和我们做生意。”
“不成·”韩封一听完就果断地摇头,“干爹,霍姚和泰国这帮人有私交,每次交易间中都交换了不少利益,他们提这要求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想继续占便宜。
我们的供货量在国内最大,他们若拒绝我们就很难找到其 他途径,我们不能任由摆布,我相信他们会屈服·”·“路卡也是这麽说,我同意·”厦爷看向路卡,路卡立即接下去,“我和对方谈了两次,厦爷亲自出面了一次,第三次终於谈妥,他们下了单,可是却有额外要求,那帮派的头目想要霍姚。”
韩封皱起眉头思考,霍姚是个荡妇,失势了会有人想买她的身体并不出奇,可霍姚也是个能干的女人,远离了这个地方就等於没有了限制,很可能会依靠别人东山再起,回来报复。
“路卡自作主张回绝了对方,我昨天收到对方致电来讽刺我才知道这件事·”厦爷沈声,语气和所说的话都透露了怒气··“当时我已经打算处决霍姚,当然得拒绝,难不成送个尸体过去”路卡也渐渐有点沈不住气。
“霍姚的生死是你可以决定的吗路卡,你一直表现得很好,就这件事你让我非常失望·”·韩封见情况不妥,急忙打圆场:“路卡,你住口。
干爹,霍姚和我有怨仇,路卡这麽做是要替我算账,您别怪他,霍姚的死我来负责……”·“人没死,你不用负责·”路卡毫不犹豫地插嘴。
“住口”韩封立即厉声吼··路卡深呼吸稳定心神,缓缓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背握著手站立,韩封这回没有阻止··“人没死,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好好一个女人被打得体无完肤,还碾断了指骨,拔掉指甲,我要是没有发现,是不是就要把眼睛给剐了”厦爷冷厉的视线射向路卡,突地抬高声量:“霍姚动了你的人你就这样,那你还记不记得霍姚是我的人”·“干爹”韩封起身跪到厦爷面前,低著头恳求:“是我放过话要霍姚为抓了我的人付出代价,路卡才会这麽做,求您不要怪路卡,要怪就怪我。”
眼看韩封跪了,路卡自然不能怠慢,在韩封身後跪下,语气却不吭不卑:“厦爷,您是明白事理的人,一年前的事封哥如果要报仇早就已经动手,不会等到现在,我这麽做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愿,您可以降罪予我,但是我不会认错,我也没有後悔。”
韩封在心里叫了好几声苦,他知道就算自己马上给路卡送上一巴掌,路卡还是不会认错,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求情··“干爹,我会亲自向霍姚赔罪,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我向您保证,以後没有您的允许没有人可以动霍姚一根汗毛,路卡是我带上来的,他的失误我全权负责。”
厦爷轮流扫了眼韩封和路卡,见这两人的拳头都握得微微颤抖,沈吟了一会儿便轻叹了口气··“干爹……”韩封抬起头,试探性地唤道。
厦爷瞪著韩封,但眼神已柔和了很多,“赔罪就不用了,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我上契的儿子”厦爷看向路卡,续道:“你们两个是什麽关系我会不知道吗你们都有能力,也都有领袖魅力,偏偏心连著心像一对翅膀,我折了任何一只的结果都是一样。”
韩封听出了厦爷的意思,不过亦不敢高兴得太早,复又垂下头道:“干爹,我会妥善处理霍姚,不会伤她,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背叛,至於路卡,希望您明白,我和他已经不是上下属的关系,我不会责罚他,但是请相信我,过几天,他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厦爷对韩封表示不会责罚路卡而稍感不满,但至少韩封够老实,没有为了讨自己欢心而欺骗··“那就去办吧本来想好好跟你吃顿饭,现在也没心情了。”
厦爷手撑著沙发扶手要站起,韩封连忙起身去扶··“干爹,您要注意身体,近来有作身体检查吗我帮您预约时间·”韩封这时是真诚地关心。
“算你有心,就後天吧,你先做好你的事·”·韩封将厦爷扶进了房,趁厦蕊还没有出现留人,刻不容缓拉著路卡离开··路卡进了电梯便甩开手,一声不做地站在韩封身後。
“还好吧”韩封转过身柔声问··“承蒙关心,我没事·”路卡低垂视线··“你别这样……”·“怎样了”·“唉……”韩封颓然放弃,转回身面对著电梯门。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路卡领先带路,走到了车旁没有直接上驾驶座,而是恭敬地替韩封打开副驾座车门,若他开的不是双门跑车,他就会让韩封坐乘客後座··“我开吧,你累了。”
韩封探手要取路卡手中的车钥匙,路卡却後退两步避开,弯身行礼道:“封哥,请上车·”·“路,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这样。”
韩封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路卡直起身,看了看韩封疲惫的神情,自己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别过脸望向远处,沈重地道:“以前我只是你的助手,你的员工,我用你的名字耀武扬威,被人说是靠身体换来的,我无所谓,那对你我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现在不同,我继承你的权利,如果还被人说是靠身体换的,你的判断力就会被质疑。”
“所以,你想分手吗”韩封问这话时发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不是”路卡急道,他很意外韩封竟然会误解。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更认真地将我们的关系视为不能公开的秘密·”·“你什麽时候会这麽在乎别人的看法了你是的确有能力坐我的位子明眼人一定看得出,会乱说的都是些杂碎”·“那你刚才为什麽要护著我为什麽不认为我有能力自己解决”·韩封被路卡顶得无言以对,搔了搔头,无奈地道:“你要我怎麽能不护你那已经是自然反应了嘛”·“什麽自然反应你又不是动物。”
路卡的心因韩封的话而暖了暖,不过还是故意板著脸不理韩封,绕到驾座门开门上车··韩封赶紧跟著上车,觑到冰山裂了个缝就再接再厉··“路,我对你的信任不是以你的能力为基础,我信任你是因为我很爱你,所以事不关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干爹骂你一个字我的心就裂了一块,很痛啊”·“你有完没完闭嘴啦”·“闭嘴很简单,你亲一下就行了。”
“亲你屁股”·“有难度啊……”·“把嘴切下来凑上去,要不就把屁股切了”·“那还是很难诶,不如改为亲你屁股好不好”·“我在开车不要碰我咬你啊死色鬼”·吵吵闹闹开了一段路後,韩封终於如愿得到路卡的一个吻,他满足地伸了伸懒腰,刚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路卡便若无其事地道:“我定了育陵隔壁的房间,今晚你什麽也别想做,和我睡。”
韩封瞪大了眼,依照往日的经验,路卡主动索求必然会是一场不脱力就不会结束的运动……·“遵命、遵命……”韩封勉强挤出笑容。
X·没有一对久别的爱侣会不愿意见面即尽情温存一番·尤其是视性爱为生活中极重要一环的成年男子·可惜,路卡和韩封正处於两头焦的状态,自厦爷住处回到酒店的短短车程过後,他们就得暂时分开各忙各的。
“炎允赫那边我去谈过,没有意外的话,他会置身事外·”·“干爹年纪大难免会念旧情,不过社团的利益还是最优先,霍姚这女人太危险,监视不足够,必须软禁起来。”
“厦爷名下的媒体我已经放过话,没有我的批准,育陵的新闻不会上·”·“泰国那边不能就这样随便拒绝,找时间招待一顿,选些比得上霍姚的女人给他们。”
“育陵昨天胃口很差,前天吐得很厉害,怕是胃有问题,你最好安排他去看个医生·”·“我後天带干爹去做身体检查,晚餐你过来一起吃,态度好一点道个歉,你毕竟是顶撞了他。”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听话,不要让我为你提心吊胆·”·“知道了·”·路卡乖巧的回应令韩封紧绷的思绪舒畅了很多,探出手扶著路卡俊美的脸庞,用麽指指腹细细品味睽违了一段日子的皮肤触感,路卡慢慢地垂下眼皮,薄唇微启,享受著韩封掌心递来的温度。
“我很想你·”·路卡极轻、极轻的话语瞬间沸腾韩封胸腔,韩封倾身上前,蜻蜓点水般吻一遍路卡前额、眼睛、鼻梁、脸颊、耳垂,然後伸出舌尖轻舔路卡嘴角。
“好想带你走……”轻叹一声,韩封把手移到路卡後颈,扶好了,便含住路卡双唇,舌头轻易地撬开深入,热切、而又温柔地席卷路卡口腔,吞噬路卡的味道,也把自己的味道随著澎湃爱意深深注入……·在停车库送走路卡後,韩封眷恋不已地望著远去的车尾,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路卡的夜晚不是一般人的夜晚,要等到可以在床上搂著路卡不著寸缕的胴体起码还有十六七个小时·与此同时,韩封惦记在心的还有一副受伤的身躯,此时多半是像虾子一样卷缩在床上。
韩封乘电梯直接到炎育陵房间所属的楼层,并通知季鹏可以先走,顺便把炎育旗也一并牵走·炎育旗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回家不上学就算了,无所事事地守在酒店实在不太好。
路卡临走前把酒店房卡交给了韩封,韩封开门时尽可能不发出太大的声响,进门便把皮鞋脱了,放轻脚步走近睡床·炎育陵平时很容易从熟睡中惊醒,工作压力越大就越是如此。
炎育陵侧躺著,双脚和背脊往内弯,占据了双人床很少的范围,头脸埋在被窝里,韩封只看得见他的头发·相处了那麽久,韩封已知这是炎育陵最习惯的睡姿,有次他想把被单拉下,免得闷坏了,始发现炎育陵藏在被窝里的手紧紧抓著被单一角,无论睡得多熟,只要稍微用力拉被单他就醒了。
韩封曾经也过著无时无刻必须堤防仇家寻仇的日子,睡不安稳是自找的,可炎育陵只是个出身小康之家的孩子,到底是经过了怎麽样苛刻待遇,令他连睡觉都不敢放肆地睡·韩封在床边蹲下,轻轻地掖开被单一小角,看见炎育陵阖上的眼,长长的眼睫毛平静地覆盖在眼底,缓慢而有规律的鼻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难得睡得香,韩封实不忍心打断,可刚刚打的伤不上药不行,与其突然把他吓醒,不如先温柔地把他唤醒··“育陵·”韩封轻声唤,一边把手指伸到炎育陵柔软的发丝深处搓揉。
“嗯……”炎育陵眼皮紧了紧,缩起脖子躲回被窝里··竟然叫不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韩封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从炎育陵下半身侧掀起被单,压低嗓子缓缓道:“看看你的伤,困的话就别起来……”以为炎育陵睡意这麽浓只会模模糊糊地回应,哪知韩封话还没说完,炎育陵就腾地跳起身,灵活得像条被丢进热锅的活虾,一点都不像睡眠中的猫。
“不用……嘶”炎育陵起身时屁股自然就沾上床,立即疼得跪起来,一时间不知该趴回床还是下床,总之要装睡是不可能了……·韩封微眯起眼瞪炎育陵,炎育陵被瞪得更是手足无措,将被单捞到屁股下,动作轻且慢地坐在厚厚的被单。
韩封那顿打後劲十足,炎育陵以为没破皮就不算什麽,料想不到竟会痛得出乎自己预料,可又很不好意思让韩封给自己上药,低著头心虚地嗫嚅:“我……自己涂过药了……没事……”·韩封待要开口,床头上搁著的手提电脑发出的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显示电脑还在操作,他走上前把电脑盖掀起,碰到还很热的电脑时就心里有数,再看见电脑正开启著的是编曲用的软件,即肯定炎育陵根本就没有睡过。
“疼得睡不著吗”韩封把电脑合上,手掌轻轻放到炎育陵头上,语气极尽温和,他决定不开骂,只要一开始骂就可能演变成打了··“不……”炎育陵想了想,改口点头道:“嗯。”
韩封歪脖子觑炎育陵垂下的脸,不确定炎育陵是说实话,还是不想透露难以入眠是因为挂心那些家人要追问不是不行,可气氛就会变得严肃,韩封不想太宠炎育陵,更不想炎育陵害怕自己,所以严厉必需适可而止。
“躺好,我先给你热敷,活一活血再涂药·”韩封拍拍炎育陵头顶,转身要到浴室去准备热毛巾··“封哥我自己来……”炎育陵见状急著要下床,但疼痛让他动作没办法快,咬牙艰辛地移动身体。
韩封二话不说,把脚才刚落地的炎育陵横抱起来扔回床上,即使是趴著被抛上床,激烈的冲力还是导致炎育陵感受到身後闷闷的肿痛,压抑在喉咙的呻吟不经意就溜出了口。
“嗷……”·韩封无奈地哼鼻,把手用力按在炎育陵背脊,略带警告口气地道:“再起来,你会更痛·”·炎育陵明白韩封的意思,自己若还要坚持,已经饱受摧残的屁股可又要倒霉,只好安分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韩封轻赞了声‘乖’,便到浴室盛热水,再准备好毛巾,以及早前到厦爷住家途中停下来买的中药药酒,卷起袖子坐到床的一侧,不事先通知便伸手去脱炎育陵裤子。
尽管和韩封同住一屋檐下有段时间,韩封已看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屁股也已是第二次打,炎育陵还是觉得无比尴尬,一察觉韩封的手碰到了裤头,马上又跪直身,羞红了脸抓著自己裤头,慢条斯理地往下拉。
“我自己脱……”·韩封亦不去催,耐心地等炎育陵把外裤脱到膝盖,剩下因为屁股的浮肿而被撑得饱满的浅灰色内裤·炎育陵两处大腿根都有显眼的黑色淤血肿块,韩封看得揪心,忍不住提醒:“慢慢脱,别弄疼自己。”
韩封过度的贴心令炎育陵加倍害臊,忍痛一口气把内裤拉下,扑地趴回床上,将热烫的脸埋在枕头·韩封知道炎育陵这麽脱法肯定很疼,可来不及阻止,也舍不得骂,看了看炎育陵肿胀的屁股、黑紫交织的肿块,韩封心疼得说不出话,沈默地拧干热毛巾,小心地覆盖上去。
炎育陵因毛巾刚敷上去的刺激而挺了挺腰,还好水温不会太高,他很快就适应了那股温热,韩封就恰在这时刻把手压上去,隔著毛巾按揉·先前半分锺炎育陵仅觉害臊,随著韩封把力道增加,他脑里就渐渐装不下多余的顾虑。
“呃……”细细的呻吟透出口,炎育陵抱著枕头的一半,另一半垫在胸口下,一不小心叫出声,他便把脸往枕头里压,期许韩封没听见自己的痛呼。
“淤血很严重,忍一忍·”韩封硬起心肠再揉一阵子,直到硬块都软了些,即把毛巾拿下,用干毛巾把水擦干,最後撩起被单把炎育陵下半身掩起来,避免他著凉。
炎育陵以为结束了,才要松口气,便听韩封道:“你休息一下,一会儿上药酒太疼的话就喊出来,不要强忍·”·“封哥,我……这样就够了。”
炎育陵仰起脖子,视线追随著把毛巾拿回浴室的韩封··“不上药,明天要是裤子套不上,你就穿裙子出门吧·”韩封漫不经心回应··炎育陵沮丧地趴回枕头上,从开著的浴室们觑站在洗手盆前的韩封,韩封的衬衫和西裤有些皱,想是来得急,没有时间把衣物折叠好就放进行李。
韩封是很严格,不过每一项规定和叮嘱都是以自己的好处为出发点;骂人是很凶,可骂过了都会通过一些小动作来安抚,比如加了料的饭盒;打人是很疼,非常疼,毕竟是男人的力气,但是打完後的温情实在是会让人觉得害羞……·刚想到这,韩封就已回到了床边,坐到床上,炎育陵把脸侧到另一边,不好意思面对韩封。
“我先说了,如果待会儿你还是睡不著,就得服安眠药,你明天开始就要录歌,不要再让我重复提醒·”韩封沈著嗓子严肃地道··“是……对不起。”
“路卡说你胃口不好,你现在也不像想吃东西的样子,我就不勉强你,但是睡醒一定要吃·”韩封边说边把被单掀起拉到一旁,用手轻揉一遍炎育陵伤痕累累的屁股。
炎育陵顿觉难为情,抓紧枕头敷衍地应了声‘哦’··这种时候韩封亦不去计较态度问题,手从屁股移到炎育陵脊椎尾端那道食指般粗、微微隆起的深色疤痕,这道疤很难避免被人看见,所以一直都是以意外受伤留下的来解释。
但是自昨天之後,知道这道疤痕的存在的人,大概会有很多的想象了··“唉……”韩封自责地叹了口气··炎育陵挺起上身转头注视著韩封,他猜得到韩封在为什麽叹气,“封哥,那些疤和你无关,是我自己倒霉,而且……也都过去了。”
最後一句炎育陵说得心虚,声量渐渐转小··“亏你还能这麽说,我该说你大言不惭吗”韩封把炎育陵摁趴回床上,垫个枕头在他身下令屁股翘高,再打开药酒瓶盖,将橙红色的液状药酒倒在掌心。
炎育陵闻到刺鼻的辛辣药味,心里打了个突,不由得绷紧大腿和臀··“我跟你谈昨天的事,专心听·”韩封说著就把手掌盖在炎育陵右臀上,用恰当的力道由外自内打著圈揉。
热辣的药酒匀开後,再加上韩封按揉的手劲,炎育陵很快就感到吃不消,攥紧了拳头,手臂和背部肌肉因紧绷而凸出结实的线条··韩封不期待炎育陵能回答,径自续道:“你擅自在公众媒体前亮相,MY照规矩必须处分你,从今天起,你出入任何地方,无论私事还是公事,都必须有助理或经理人陪同,考虑到你现在的助理只是个经验不足的女孩子,公司会再派一个男助理给你,正确来说,是看管你,要是你做了任何不当的行为,助理有义务马上通知公司,不会帮你隐瞒。”
·“不会连上厕所也跟吧……”炎育陵忍著痛问··“说对了·公司会观察你至少半年时间,才考虑是否要放松你的管制,你应该了解,公司是看重你才会这麽管你,你自己知道公司有几个艺人是拥有两个助理的”韩封力道匀称地揉,炎育陵黑紫的臀部已经布满了药酒,随著药酒慢慢渗入皮肉,又热又辣的折磨令炎育陵不住地顿脚摆臀、嘴里哼哼卿卿。
“再来就是你的发言,私事一概不能对媒体说,尤其是家事·”韩封停下手,郑重地接道:“这是我和五月姐达成的协议,公司不会消费你和家人的话题,所以你也不能再对外提及。
你和叶家断绝关系的手续公司会派律师处理,一切低调进行,你可以连签字也不需和他们见面·”·“为什麽”炎育陵挺起身回望韩封,眼眶微红。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你没有资格问我为什麽·”韩封把炎育陵推回床上··“我的家事我为什麽不能自己做主这叫跟我谈吗你都已经决定了”炎育陵挣扎著跪起身,想把裤子穿上,却还是被韩封摁倒,韩封这回还反扣了他双臂,他使力要挣开,还被辣痛感覆盖著的屁股即挨上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能做主刚刚是谁说很害怕,不知道该怎麽办的”韩封松开炎育陵手臂,按著他上身以防他还要再弹起来··“要我回来解决的人是你现在要我当缩头乌龟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炎育陵不敢再爬起来,可激动的情绪让他没想到自己这麽说话也还是会挨巴掌。
“要你解决是低调地解决,我真是高估你的智慧”韩封吼道,巴掌同时杨起,却卡在半空没落下·一天内要打两次,就算打得服人,韩封也不会觉得这样做是明智之举,他把手垂下,抚上炎育陵激烈起伏的背脊,轻拍著安抚。
“封哥知道你在家里吃了很多苦,但是……以怨报怨,不适合你,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辛苦·”·“我没有辛苦·”炎育陵话声禁不住有些发颤,提到了家人他就没有办法冷静,与此同时屁股又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倍增了内心的委屈。
韩封知道任由药酒留在皮肤上不去搓揉会有多难熬,手掌移回炎育陵屁股上,另一只手则按著炎育陵背脊,算是一种温柔的警告··“你没有辛苦,那为什麽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为什麽我一跟你提,你就要这麽激动你没有拔掉心里的刺,反而还捅了把木桩进去。”
韩封叹口气,手上放轻按揉的力道,语气转为严肃续道:“你为你的冲动自责,为伤害了亲人自责,我告诉你,你小看了那些人,你离开叶家时把录音机交给了记者对不对你知不知道得到那录音机的记者还来不及听内容,就被上司下令销毁录音机里的档案那些记者是路卡叫来的,但是叶家的人也有後著,用钱来断绝不利於己的资讯流出去。”
“我上了电视,还是现场直播”炎育陵不服··“不过就两三分锺的片段,停在你质问你母亲为什麽打你,之後关键的对话只有在场的人听见,你觉得所有看了节目的人都会同情你吗今天有报纸写你童年遭虐,明天可能就有杂志说你夸大其词,利用家人来得到瞩目。
路卡帮你之前就料想到会这样,你知道他在尽自己所能不让太多媒体随便报道你的新闻吗他一开始之所以帮你,是以为你只要出了这口气就会满足,可以放开,结果呢你告诉我,你现在为什麽在哭”·“我……我没……”炎育陵用手背拭掉不自觉落下的泪,可一开口就哽咽,隐藏不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是谁跟我说不会再哭的”·“不是……我不是……”炎育陵曲膝想爬起来,屁股立即被韩封结结实实盖上一掌,疼得马上趴倒。
“敖痛……”炎育陵侧转过身,把屁股尽可能远离韩封,捞起被单把自己罩起来,嘶哑著嗓子吼:“我哭是因为很痛你不要打我走开”·韩封愣了愣,伸手去拉被单,炎育陵猛地就把被单抢回去。
“育陵,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方式,我不希望你带著仇恨过活·”韩封退下床,希望彼此的距离可以让炎育陵冷静下来··“我现在很好……”炎育陵闷闷的声音自被单里透出来。
“你可以更好·”·“和姓叶的一刀两断我就一定可以更好”·“唉……”韩封沮丧地叹气,心想短时间内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用,一声不作地靠到墙上,等著被单底下的人肩膀起伏得没那麽激烈了,才疲惫地道:“你想变得比现在更好,就得听我的话,跟从公司的安排,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如果要坚持反抗,我不认为公司会不舍得舍弃你,就算你有时间从头开始,我已经没有精力在背後推你。”
韩封说完就缓步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放著路卡惯抽的烟,便点燃了到阳台去抽··累·这是韩封头一遭对炎育陵产生想放弃的念头··“封哥……”·不知过了多久,韩封脚底下累积了四根烟蒂,炎育陵终於来到身後。
“决定了吗”韩封转过身靠著阳台栏杆,把手上的第五根烟徒手拧熄後丢下地··“对不起……”炎育陵低下头。
“我不是要听你道歉·”·“你要我不去恨,我现在真的做不到,可是……”炎育陵双拳紧握在腿侧,咬了咬颤抖的唇,哽咽地接道:“请你不要放弃我……不要……”·眼泪如短线珠子滚落,哽咽亦成了哭泣,“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见此情景,韩封心碎得几乎窒息,急步上前将快要跪下地的炎育陵抱紧,拍著他後脑勺道:“封哥不可能丢下你,听清楚,不可能。”
“封哥……我听你的话……我听……”炎育陵克制不住情绪,靠著韩封胸膛放声大哭,毫无保留地哭,“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封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够好……我不好……”·“唉,哭吧哭吧,以後想哭就哭,有封哥在,没事、没事……”韩封无力去劝炎育陵停止看轻自己,反正面对哭成这样的人唯一的对策就是一股脑地哄了。
“我答应你……我明天就会没事……我会给你一百分……我会给所有人一百分……一百分的炎育陵……”炎育陵口齿不清,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他不敢想象,当生活中没有一个要求自己的人时,走出去的每一步路会错得多离谱。
炎育陵不记得自己哭著还说过什麽,只知道哭累了浑身无力要软倒时就被韩封抱回床上,韩封给自己喂了口水,没多久就不知不觉地睡著·醒来时天已经全黑,朦朦胧胧地从床上撑起身,屁股依旧疼,便又趴倒回床上不想起来。
“嗯,好·”·炎育陵听见韩封的声音,探头往客厅看,见韩封正在讲电话··“我爱你·” 韩封说了这三个字就慢慢地垂下拿著电话的手,炎育陵单看背影都能感觉得出他的依依不舍,不用问,电话另一端定是路卡。
“路哥要来吗”炎育陵翻身坐起··韩封闻声转回头,见炎育陵睡了一觉脸色就好很多,欣慰地扬起嘴角,走到床边坐下··“他有工作忙,没办法过来。”
韩封探出手抚炎育陵头顶,温柔地问:“饿不饿”·尽管韩封掩饰得好,炎育陵还是看出韩封眼神里有些微失落,内疚使然,炎育陵决定乖到底。
“饿了,我要吃饭,要汤,要鱼·”·“行·”韩封说罢就打电话订外卖,点了中式的三菜一汤,全都是炎育陵爱吃的料理·其实已经半夜两点,韩封事先就通知了自己经营的餐厅待命,不然这时候很难能买得到清淡的家常料理。
“还痛吗”韩封挂了电话便问··“痛·”炎育陵不假思索点头,转身就趴回床上,自己褪下裤子··韩封顿感啼笑皆非,炎育陵有时候真的是可爱得像个七八岁的小孩,他从床头取下药瓶,倒药酒时看著炎育陵淤肿的臀,禁不住满怀怜爱与疼惜地道:“以後都不打了,真的不打了……”·炎育陵咬唇,紧紧搂著枕头,鼻头微酸,心头温热。
X·早晨天未亮,唱片公司便派车子来接,特地停在酒店专门卸货的後门,避开很大可能已经把守在酒店大堂的狗仔摄记·韩封随著炎育陵一起到经纪公司安排的住宿,那是一间三房一厅的公寓单位,多的房间是给大抵会在今午抵达的两个助理。
观察了环境还行,韩封先回一趟自己的家,再返回来时炎育陵也已整装准备出门··公寓和唱片公司很靠近,只五分锺的车程便抵达·为了抓紧时间,炎育陵一大早就要和即将负责接下来的录歌工作的制作人见面,一切顺利的话,中午就要进录音室。
炎育陵和韩封并肩走在前往会议室的走廊,心里莫名地感到紧张,可录歌都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敢让韩封知道自己还会紧张,只好在心里数著自己的呼吸,尝试不去想任何事。
转过了走廊一个弯,再走几步就是会议室,此时正好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颀长、年约四十,在他身後紧跟著的则是个身高中等、体型略瘦的青年··炎育陵一看到那中年男人就陡然停下脚步,拉住韩封臂膀悄声道:“封哥,那个怪人为什麽在这里”·“什麽怪人”韩封皱眉,“那是你的制作人。”
炎育陵当即愣呆,稍微抬高了声量:“他是那个很有名的词曲创作人”·韩封对炎育陵的态度即不解也不悦,还没来得及说教,炎育陵就急著道:“我在机场遇过他,他一直问我奇怪的问题,那个人很奇怪我不要跟他一起工作”·炎育陵的声量在走廊显得更加响,走廊上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炎育陵,注意态度·”韩封低声斥··“封哥,我做过功课,那怪人是专写苦情歌的,你跟唱片公司说一下,他不适合我啦”炎育陵不顾韩封的警告,他打从心底万般地不愿意和怪人再打交道。
此时骆禾羽和助理已经走到了近前,仿佛没听见炎育陵说的话,若无其事地灿笑著向炎育陵伸出手,朗声道:“嗨我们终於正式见面了”·炎育陵狠狠瞪骆禾羽,一丁点要握手回礼的意思都没有。
“育陵,这位就是骆老师·”韩封抬手推炎育陵後背,低调地给予警告··“哼·”炎育陵撇过脸,大刺刺地双手环胸··“哈哈真有性格我喜欢” 骆禾羽爽朗地笑,转身领先走进会议室,助理亦跟了进去。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谁要你喜欢了”炎育陵不满地嘟哝,没留意到韩封眼神射来的危险讯号··啪·韩封快速地往炎育陵屁股用力拍上一掌,炎育陵立即捂著屁股侧身避开。
“还痛啊……”炎育陵委屈地道··“你回去就知道厉害·”韩封抓起炎育陵手腕,拉著他大步走进会议室,炎育陵不得不跟。
第五十二章·首五分锺··炎育陵坐在韩封右侧,背靠著座椅,低垂视线专注在手上的工作行程表,一眼都不看坐在对面距离自己不到两尺的骆禾羽,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正盯著自己。
“要喝些什麽吗” 骆禾羽轻松地问,殊不知身旁的助理登时白了自己一眼·问人想不想喝饮料这种事应该是助理在做的才对·“温开水。”
韩封侧头看一旁装聋的炎育陵,压下骂人的冲动,抬头对骆禾羽的助理道:“两杯,谢谢·”·“怎麽饮料也由经理人决定你是做创作的,该有自己的主见。”
骆禾羽扬著招牌笑容单手支颊,目不转瞬地看著蹦著张臭脸的炎育陵··“我不要·”炎育陵眼眉依旧不抬,语气冷漠··“不要温开水那冰的如何”·“我不要喝水。”
炎育陵眉头皱起,用力把行程表翻页,撕烂了纸的一角··“那喝咖啡 espresso、cappuccino、latte、还是……”·“我说我不要我不要喝你烦不烦”炎育陵抬头瞪骆禾羽,‘啪’一声把行程表仍在桌上。
·“啊哈哈哈……哎呀怎麽这麽可爱” 骆禾羽拍腿大笑,一边的助理抓著头皮到会议室角落的饮水机取温开水。
“失陪一下·”韩封站起身,脚步不急不缓地把炎育陵拉出会议室,径直往厕所去,检查了厕所空无一人,便反锁上门,双手叉腰对炎育陵沈声道:“陵少爷,我给你两个选择,转身屁股翘高,要不就安安分分和人说话。”
“那个人就很怪你不觉得吗”炎育陵反驳道··“态度轻佻一些你就说怪,敢问阁下是不是豆蔻少女女扮男装啊”韩封扬手推炎育陵脑袋,炎育陵後退躲开,韩封立即拉住炎育陵,另一手伸到他身後一把捏住左臀肿起的部位收紧五指。
炎育陵痛得倒吸口气,抓住韩封鹰爪般的手求饶,“封哥……很痛……很痛很痛……敖敖敖……”·X·接下来的十分锺。
韩封和骆禾羽的助理开始仔细协调炎育陵的工作时间·炎育陵原本只被安排待两个星期就返回台 湾,前晚改成了一个月,为了把唱片录完;昨晚延至两个月,为了顺便拍摄MV;今早改成三个月,因为韩封要炎育陵能够有多一点时间休息,所以每一项浓缩到了极限的工作时间都稍微延长。
而现在唱片公司有意利用这麽长的三个月时间办一场小型的演唱会,宣传炎育陵的个人专辑之余,也为To Exit第二张专辑作准备功夫··MY第一时间就排好行程表给相关人士,唱片公司是实力雄厚的跨国企业,上层决定了要用最短的时间重金去推,工作团队亦马上就从四面八方急调而来。
对於这麽超高速的工作安排,最头疼的就属韩封了·炎育陵是很耐操,从出道至今都是在乘胜追击的状况下拼命工作,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模式不正常,对一切安排都点头说‘好’、‘是’、‘行’,但是,他毕竟是个人,还是个被逼近极限也不敢停下来喘口气的完美主义者,他不懂得适可而止,韩封可不能不懂。
“不行,这之前他已经通宵两天,必须休息·”·“可是摄制组租了那个时间·”·“换一换吧,拜托了·”·“可是那地点很适合……”·“那迟一点开工行吧让他至少睡一会儿。”
“这样啊……”·韩封逐日逐日地想办法减少炎育陵的工作时间,举止心平气和、从容不迫、适时让步,可语气和神态都隐隐透著坚决的意思,令对方次次想强硬起来反对,都似撞上柔软的墙,使不上力……·炎育陵坐在一旁专心地看著韩封用红笔一边谈一边改行程表,其实很无趣,但他不想把注意力投向别的地方。
“麻烦的事他们谈就行了,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吧”骆禾羽抬起手把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上,炯炯的目光反映出对炎育陵的强烈兴趣·“你喜欢吃什麽”他先从最容易回答的问题开始。
“食物·”炎育陵答得干脆利落、斩钉截铁,视线一动不动··“那……饮料呢比如下午茶时间,吃块蛋糕什麽的,喜欢配什麽饮料”骆禾羽一点受挫的反应都没有,语调反而更加轻快。
“我不吃蛋糕·”·“蛋糕也是食物啊,你不是说只要是食物就喜欢吗”·“你”炎育陵忍不住抬头瞪骆禾羽,韩封即在桌底下踢自己小腿,他咬了咬牙,背靠上椅子眺望窗外景色。
“天气真好”骆禾羽把椅子向後转,和炎育陵一起欣赏同一片景色,“这种天气放风筝最棒了,对了,你有什麽兴趣喜欢户内还是户外活动”骆禾羽转过头来问。
炎育陵突地站起,韩封闪电般神速地抓住他臂弯,以防他做出不当的举动··“我去洗手间·”炎育陵低声嘟哝··韩封盯著炎育陵观察了一会儿,松开手,往炎育陵後大腿很轻很轻地拍,微微笑著道:“快去快回。”
炎育陵不由得绷紧屁股,别扭地应了声‘哦’,即快步离开会议室··“很听你的话呢·”骆禾羽透过玻璃门看著炎育陵昂首阔步的侧身,轻描淡写地道。
韩封看向骆禾羽,骆禾羽同时也望过来··“嗯……”韩封歪歪脖子,半敷衍地道:“该听的他都会听·”·“不只听话,他看起来很依赖你。”
“这……”韩封转了转手中的笔,半无奈地道:“我的责任就是被他依赖·”·“哈也对”骆禾羽站起身走到窗边,扬起手道:“你们继续,暂时没有我需要介入的份。”
韩封微眯起眼,好奇地打量骆禾羽背影,他善於察言观色,刚刚交谈了那几句话,依稀感到骆禾羽对自己有敌意,这是之前因为厦蕊而和骆禾羽见面时所没有的感觉,敌意究竟从何而来是自己太敏感吗韩封心里有些在意。
“骆先生·”韩封礼貌地唤道,待骆禾羽侧过身投来询问视线,他才接道:“我知道你有了解歌手的必要,不过,育陵对私事很敏感,希望你可以避免触及这类话题,包括一些比较生活化的事。
”·“这我可能做不到·”骆禾羽转过身靠著窗沿,双手环於胸前,语气比之前稍微严肃了些:“音乐创作者若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做出的音乐就会缺乏深度,很难培养出个人风格,你看看我们公司安排的工作团队,全都负责过天王巨星的案子,可说是不惜成本,我们这些拿钱办事的人要是还想混下去,就绝对不能做出一个虚有其表的偶像娃娃。”
“骆先生·”韩封加重了语气,“我看过你们提交的唱片概念企划案,我可以很有信心地告诉你,任何一个概念,育陵都能完美地配合,他不是虚有其表。”
“韩先生,你把他当机器人了吗输入了模式就能启动”骆禾羽牵起嘴角··韩封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沈声道:“工作安排得马不停蹄,把育陵当机器人的是你们才对。”
“育陵还年轻,就该趁这时候拼,拼过的人不会後悔,只有没拼过的人才会遗憾·”·“好·”韩封决定不再争论,合上已经讨论完毕的行程表,眼神锐利地瞪著骆禾羽:“我们一人让一步,你可以用你的方法去了解他,但是他如果不肯正面回答,请你不要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去探究,尽管那问题只是像‘为什麽不吃蛋糕’那麽简单。”
·韩封见骆禾羽的神色透露出不解,趁骆禾羽还没开口反对,他急忙接道:“我想你们都知道育陵最近发生了什麽事,他和家人的纠纷是因累积了十几年的怨愤而爆发,你们如果真当他是人,那请你们体谅他目前情绪上的不稳定和脆弱。”
骆禾羽沈默不语,他的助理见气氛不妙,立刻打圆场:“韩先生,我们明白的,骆老师很欣赏育陵,所以对他特别感兴趣,刚刚可能有点过分热情,我为造成了育陵和你的不愉快代他道歉。”
“不,你们不需要道歉,我会让育陵向你们道歉,是他没礼貌在先·”韩封回道··“那更不用我不觉得他没礼貌,反而很可爱,很真实。”
骆禾羽微笑著,续道:“韩先生,我答应你,我不会去揭育陵的疮疤,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想要这麽做的意思,他太压抑自己,我认为他需要一个人去引导他说出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事、物,并且毫无顾虑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明白你有保护他的职责,可是……恕我冒昧,一个不敢分享自己内心的人,不可能找得到快乐,一个不快乐的人,心灵也强悍不到哪里去。”
韩封认真地听、认真地消化骆禾羽说的话,他和路卡都千方百计想要炎育陵过得快乐,可是已经渐渐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听骆禾羽这麽说,韩封才发现自己定义为炎育陵所喜欢的事物,都是因为炎育陵常常会做,可能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而只是习惯而已。
炎育陵不吃蛋糕,韩封是偶然间从他的梦话知道原因,似乎是小时候打翻了弟弟的生日蛋糕,结果被罚得很惨,往後的日子看到蛋糕就会下意识避开、不敢碰··或许,炎育陵其实很爱吃蛋糕,逼他吃一次,搞不好,就解开了一个心结·茅塞顿开,真是意外收获。
韩封若有所思地点头··X·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之後的三十分锺··韩封和炎育陵逐一见过其 他负责这张专辑的工作小组打招呼,骆禾羽没有跟来,炎育陵便恢复了一贯的谦逊,给所有人都留下很好的印象,即使遇到一见面就热情地动手动脚的服装造型组总监,炎育陵依旧应付得大方得体。
“难道是八字相冲”韩封一边替炎育陵整理後衣领,一边问道··炎育陵明白韩封问的是骆禾羽,立即显出嫌恶的神情,“我不喜欢他问问题的方式,感觉不到他真的对答案有兴趣,总觉得……像被捉弄……而且他问的东西我一个都不想答。”
“你这麽抗拒,只会让人更想看你毛躁的样子,需要我明说吗”韩封抬起手轻轻捏炎育陵左脸颊,“你啊,在某些男人眼中比女人可爱百倍。”
“哈”炎育陵停下脚步,抓住韩封衣角,神色慌乱地道:“封哥,那怪人会不会真的对我……不行啊……我不是那个……还是你跟他说一下……”·“别再叫人‘怪人’。”
韩封捏住炎育陵右耳轻转,由於两人是在随时会碰到人的走廊,炎育陵担心被看见,脸颊立即浮上一层红云,低著头嗫嚅:“对不起……”·“你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自己在一般成年人眼里具备怎麽样的吸引力,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电不要乱放,唯有镜头前和对歌迷例外。”
韩封说著就开始整理炎育陵头发,见发根长出了一公分左右的黑发,缓缓道:“新造型可能要染银白色,会伤头皮,得多做些护理……”·“呃可是我喜欢现在的颜色。”
炎育陵顺口回应··韩封停手,挑眉好奇地问:“你喜欢”·“嗯,路哥也说好看·”炎育陵点头··“那路卡如果说不好看呢”·“不好看……就换……”·“可是你很喜欢,不是”·“因为路哥说好看,我才喜欢……”·原来如此。
韩封暗自叹气··“待会儿就要进录音室,我不会全程陪你,你好自为之·”韩封搭著炎育陵肩膀继续往前走··进录音室必定要和骆禾羽共处,炎育陵禁不住不悦地噘起嘴。
“太可爱了,给我适可而止·”韩封半开玩笑地警告··“是……”炎育陵赶紧抬头挺胸,拉平嘴角,只在心里碎碎念著:“到底哪里可爱了……我又不是女孩子……”·来到录音室,炎育陵以为会有其 他工作人员,没想到竟然只有骆禾羽一个人。
“其他人我安排他们一小时後到,你过来,先热身·”骆禾羽坐在电子钢琴前向炎育陵招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韩封看看表,低声对炎育陵道:“你的助理下午就会过来,新的行程表我一会儿会电邮给他们,工作结束後就马上回去休息,你昨晚也没睡够,别累坏自己。”
“封哥,你会过来吗”·“明早一定会,今晚暂时还不知道,你不用等我·”韩封话声放得更轻,表情透出一丝幸福喜悦,捏捏炎育陵下巴道:“你路哥过几天要出国办事,我去陪陪他。”
炎育陵本欲说自己也想去,可很快就想到自己过去就成了电灯泡,转了转念便笑著道:“封哥明天要是起不来没关系,我会照顾自己·”·“臭小子得瑟了你”韩封抬手往炎育陵额头弹,弹出了个粉红印子,又自己把手贴上去,用麽指轻轻揉开那红印,温言叮嘱:“饭要吃、水要多喝、专心工作,别的事不要去想。”
“嗯·”炎育陵垂首点头,脸颊和胸口都温温热热地,韩封的关怀暖到了心里,不过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韩封突而灵机一动,伸掌拍拍炎育陵头,漾起欣慰笑容:“你这麽快就可以推出个人专辑,封哥给你奖励,来,选个颜色。”
“啊”炎育陵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道:“不用给我奖励……”·“你做错事我罚你,做得好当然得奖励你,快别婆婆妈妈,告诉封哥喜欢什麽颜色”·“真的不……”见韩封显出不耐烦地表情,炎育陵立即改口:“是……什麽东西的颜色”·“这是惊喜,先不告诉你,你选颜色就行,一定要是最喜欢的颜色。”
“噢……”炎育陵低头看自己的穿著,拿起颈项上的链坠子端详,反手看手腕上的皮环,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从中选什麽颜色。
脑海中不经意就想起自己最後一次得到过的奖励,那是十五岁初中统一考试获得全科优等时母亲送的一盒巧克力,鲜红色的巧克力铁罐,直到离家那一天都还摆在书桌上··“红色。”
炎育陵不自觉道··“红色”韩封有些意外,没想到炎育陵会喜欢这麽高调的颜色··“没关系我随便说说而已,我什麽颜色都行”炎育陵慌道。
“好,就红色,红色最漂亮”韩封揽著炎育陵後背移到骆禾羽看不见的角落,在炎育陵头上落下一吻,最後再叮嘱一句:“不要想太多,烦恼的事封哥替你烦。”
炎育陵抿嘴点头,见韩封拉开门,才突然有冲动想要求韩封再多待一阵子,有韩封在身边,他就觉得踏实很多,不会一直担心自己做错事情··“不用送,去工作。”
韩封把门开一半就闪身出去,炎育陵尚欲言又止,他就潇洒地关上了门··“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啊──”录音室里传来骆禾羽的高声朗诵··“无聊。”
炎育陵立即沈下脸,神情紧绷地走到钢琴旁,盯著地面冷冷道:“可以开始了·”·“在跟经理人恋爱啊”骆禾羽压低嗓子,一脸的八卦表情。
炎育陵火气顿起,瞪著骆禾羽大吼:“不要胡说八道我很尊敬封哥”·“好好好,别动气,我开玩笑而已,我嘴巴坏,我道歉啊──”骆禾羽轻轻地自掌两下嘴巴,起身端张椅子放在炎育陵跟前,客气得过火地道:“请坐,走了那麽多路,脚很累了吧”·“你开玩笑吗开嗓子当然要站著。”
炎育陵睥睨著面前的椅子,视线突被骆禾羽扶著椅子的右手吸引·骆禾羽的右手尾指少了两截,看起来,不像是天生的··“是意外,小时候太皮,我自己都不太记得是被什麽给削的,哈哈”骆禾羽自顾自地解释,一边把椅子移开,坐回琴椅上。
“我又没问”炎育陵撇过脸,不屑地道: “那麽痛怎麽可能会忘记不想说你就不要胡说·”·骆禾羽掩著嘴极力忍住没有爆笑,好一会儿才很无所谓地道:“为什麽痛就不能忘记脑袋是自己的,不想记就别记,佛曰,放下,就没有烦恼,对了,你有宗教信仰吗”·“你可不可以不要说那麽多废话”炎育陵不客气地回应。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凶啊我是‘老师’诶……”骆禾羽装出委屈的样子··“你”炎育陵被顶得呼吸都停滞一瞬,缓了几口气才接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老师”·“噢老师该是什麽样子的呢”骆禾羽翘起腿,微笑著凝视炎育陵,心里不断地赞叹──真可爱,脸蛋、声音、脾气、一切言行举止都可爱到了极点·炎育陵再次察觉到骆禾羽眼神里的戏弄之意,可碍著对方是自己理应尊重的制作人,他只能隐忍,堵著气嘟哝道:“反正不是像你这样。”
骆禾羽依然保持著微笑,再开口时,语气比之前稳重了很多:“这世界上有那麽多音乐制作人,难道每个人都该有个一致的样子吗人不是由模子印出来的,每个人天生就有独一无二的思想,可惜,很多人的思想在成熟以前,或甚至成熟以後,被无数的教条和规矩绑缚,渐渐地就被塑造成类似的形状,每天重复相同的规律。”
炎育陵本来很抗拒听骆禾羽胡说八道,可骆禾羽这番话却吸引了他的注意··“炎育陵·”骆禾羽轻声唤··“嗯·”炎育陵很自然地回应,看向骆禾羽的眼神已没有先前的嫌恶。
“你根基扎得稳,是走上音乐创作这条路的垫脚石,可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摆脱所有扎根期间绑上你身体的枷锁,你现在要学飞,不要再站在石头上,属於你的天空有无限的可能在等著你,你会穷尽一生都到达不了极限。”
骆禾羽的话不像循循善诱,更不是严肃指导,炎育陵从未听过有人这麽对自己说话,这不是在告诉自己应该怎麽做,更不是在要求自己必须做到什麽,而是已经肯定自己可以做到什麽。
“属於我的天空……”炎育陵自言自语··“对·”骆禾羽侧过身坐好,九根指头摆在琴键上,“钥匙已经在你手上,打开它。”
骆禾羽轻轻按下一个键,中高的音节回荡在宁静的录音室··“很高诶·”炎育陵皱起眉头,“怎麽不从低开始”·骆禾羽牵起嘴角,弹出更高的音节,语带挑衅地道:“你需要从低开始吗”·炎育陵抬手摸摸自己喉咙,吞了吞口水,走到墙边把刚刚那把椅子拖回钢琴旁,大刺刺地坐下,信心满满地道:“不。
需·要·”·X·十八个小时後··炎育陵斜倚著车门,助理小蕙问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却累得不想说话,睁著茫然的眼望著小蕙,脑袋一片空白。
“韩先生吩咐说工作一结束就回宿舍,我们先回去,看看厨房有些什麽食材,没有的话再出来买吧·”另一个助理瑞哲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也好……”小蕙打开保温瓶,倒了杯温水递给炎育陵,炎育陵竟已闭上眼睡著。
小蕙当炎育陵的助理已快半年,之前炎育陵还不是公司重点力捧的艺人,所以她不需要无时无刻陪伴,因此至今都没有很熟络,可女生毕竟比较容易心软,看见炎育陵疲累的样子,免不了觉得心疼。
“骆老师真过分,才第一天就加时工作,育陵明天一大早还要试造型啊”小蕙不满地埋怨··瑞哲倒车出库,从望後镜看了眼沈睡的炎育陵,见他即使睡著了也还端正地坐著,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这年头,有规矩又肯吃苦努力的年轻艺人已越来越难得。
“你这麽说对骆老师不公平,有好几次重录都是育陵自己要求的,而且加时工作的是整个团队,大家是觉得有那个价值才会甘愿一再重录,这对育陵来说是好事,这表示唱片公司有心要为他做到最好。”
瑞哲侃侃说道,当了近十年的艺人助理,他看过很多只靠外表出道的歌手,花很多的时间在造型和编舞,偏偏最重要的录歌阶段只用了短短几天,制作人是觉得再要求也不会有更好的成果,便干脆敷衍了事。
·“我知道啦……那我们当助理的,心疼一下自己负责的艺人也是应该的嘛”小蕙从行李袋掏出一张薄被单,小心地给炎育陵盖上。
炎育陵突然惊醒,揉了揉眼睛,哑著嗓子道:“对不起……我睡著了……”·“没关系,你睡吧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小蕙内疚地道歉,和炎育陵没办法熟起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炎育陵的过分客气。
“我不冷,你披吧,你那麽瘦,很容易感冒·”炎育陵把被单折好还给小蕙,再问开车的瑞哲:“瑞哲哥,路上没什麽车,会很快到吧”·“嗯,十分锺就会到,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炎育陵思考了一会儿,心想反正只有几分锺,倒不如回去再睡,於是便把随身听拿出来,重听花了将近一整天时间录好的歌曲,那是自己写的歌,但是骆禾羽几乎改了所有的编曲,还加了一小段的rap,让整首歌更有层次。
“好像还可以更好……”炎育陵边听边喃喃自语,明天早一点进录音室和老师讨论吧──他这麽打算··回到公寓,炎育陵仍旧戴著耳机,虽然很专心听歌,他还是记得小蕙和瑞哲都是直接从机场到唱片公司接他,两人的行李还在车子,於是下了车便直接到後车厢帮忙提行李。
“啊──不用育陵你不用提”小蕙连忙抢到後车厢前挡著炎育陵,以往炎育陵只有她一个助理,她没办法一个人提太多东西,所以都合理接受炎育陵的主动帮忙,不过现在可不同了,要是还让炎育陵提东西,她和瑞哲两人一定会收到公司的警告。
“反正我没带东西,可以帮忙……”炎育陵摘下一边耳机,绕过小蕙去提看起来最重的行李··瑞哲赶上前抢走炎育陵抬出来的行李,再顺手把自己的轻便背包递给炎育陵,礼貌地道:“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住,你帮我们做登记吧,证件都在里面。”
炎育陵接过背包,想帮忙至少提一个行李,瑞哲和小蕙两人已经动作神速地各自提好两个行李··“快去登记吧,我们在电梯等你·”瑞哲说著便径自走向电梯,小蕙赶忙跟上去,走远了才道:“你真有一套育陵他很固执,我每次都坳不过他”·“这孩子有意思。”
瑞哲扬起嘴角,“有才华又有教养,还叫我‘瑞哲哥’,我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弟弟该多好”·几分锺後,‘瑞哲哥’三个字还言犹在耳,暗暗得意的瑞哲便体会到了‘哥’这个称呼是可以分成‘客气’和‘亲密’──两种形式的。
“封哥路哥”炎育陵打开门见到这两人坐在客厅,浑身的疲惫一瞬间就消失··“现在才回来……”韩封走上前,抬起手揉炎育陵头顶,温言道:“会辛苦吗我明天去提醒唱片公司,尽量避免让你加时工作。”
“不用,不会辛苦·”炎育陵摇摇头,边把随身听收好边道:“骆老师很用心,加时不是因为拖延,是真的有必要重录,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工作方式,很充实。”
炎育陵改口不叫‘怪人’,韩封不免有些意外,炎育陵开始时很抗拒,他以为炎育陵不会那麽快接受骆禾羽··“现在可没人敢随便浪费你的时间。”
韩封挥手示意瑞哲和小蕙回房去,搂著炎育陵肩膀走到沙发坐下,路卡立刻就把炎育陵抢到自己身旁··“吃过没有”路卡勾著炎育陵颈项柔声问。
“晚饭还没吃,不过我没有很饿·”炎育陵看见面前桌上有个精美的包装盒子,禁不住好奇,“这是……”·路卡松开炎育陵颈项,倾身上前把盒子拿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这是手工做的千层蛋糕,味道和口感都很棒,你试试·”韩封在一旁补充,待路卡将盒盖掀开,他便拿牙签插起一块切好的蛋糕凑到炎育陵嘴边··炎育陵後仰避开,抿唇微皱眉头,细声道:“我……不要……”·“这蛋糕必须提早定购才买得到,你路哥是低声下气还出高价才买到新鲜的。”
韩封说完便自己把蛋糕吃下,路卡则同一时间插起另外一块送到炎育陵嘴边··“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路卡故意压低嗓子··“我吃”炎育陵张开嘴,冰冰凉凉的蛋糕便送进了嘴里。
“怎样好不好吃”路卡迫不及待地问··炎育陵慢慢咀嚼,可蛋糕入口即化,很快就滑入了食道,只余清甜的香味在口腔萦绕不散。
“嗯……嗯·”炎育陵愣愣地点头,望著路卡腿上盒子里的蛋糕吞了吞口水··“哈我赢了”路卡冷不防叫道:“我就说千层蛋糕合育陵口味,你冰箱那个芝士蛋糕就算了”·“是──你最了解育陵了。”
韩封笑著再插一块蛋糕递给炎育陵,其实当知道路卡买了千层蛋糕,他就不打算让炎育陵尝自己买的芝士蛋糕了,因为相比之下,芝士蛋糕的口味比较重,炎育陵胃都有点不好了,还是吃清淡一些最好。
炎育陵把手中的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这回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後自己又插了一块··好吃·真的好吃·他终於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多麽喜欢这柔软的口感、甜而不腻的味道。
炎育陵二月二十九号出世,四年过一次生日,年级太小的事他不记得,只从相簿知道父母会在二月二十八日给自己庆祝·一岁和两岁的生日有很多人一起合照,包括父母两家的亲属,三岁没有留下庆祝的痕迹,或许是没有庆祝吧炎育陵不曾问过,四岁那年他就还记得,蛋糕是父亲放工後买回来的,似乎有埋怨母亲为什麽没有提醒还好父亲临时想起。
五岁那年,弟弟一月出世,炎育陵那时暂住在外公家,连说句话都不敢,有饭吃都算难得,哪里还敢提醒父母自己过生日六岁那年,弟弟过生日时父亲外出公干,弟弟的生日派队是在外公家举办,炎育陵不小心打翻外公特别定做给弟弟的造型蛋糕,被绑在浴室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跪了半天,饿了一整天,屁股肿了三天……·之後,炎育陵再也没有吃过蛋糕,一见蛋糕就怕。
父亲知道他不吃,往後的日子即使记得儿子过生日也都不会买蛋糕,但是记得的次数,少得五根手指能数··“够了·”韩封阻止炎育陵吃下第六块,语气略带责备地道:“好吃也不是这麽吃法。”
“那……”炎育陵含著牙签,斜斜倚著路卡肩膀低声道:“不吃完浪费嘛……”·“多吃点有什麽关系育陵平时都有控制饮食习惯,偶尔放纵一次不会那麽容易发胖的。”
路卡边说边挑块最大的递给炎育陵··“谢谢路哥·”炎育陵灿烂地笑,把双脚抬起来盘在沙发上,半靠著路卡肩膀放松地坐著,将一整盒蛋糕放到自己腿上,恣意地吃。
“坏了,宠坏了……”韩封无奈地摇头,不过炎育陵难得撒娇,他亦不想扫兴··“封哥说的奖励是这个吗又不是红色……”炎育陵含著满嘴蛋糕说道。
“去怎麽可能我韩封什麽时候变那麽寒酸”韩封伸手上前捏著炎育陵鼻子,顺便警告道:“在外面不准这样边吃边说话。”
“知道啦……”炎育陵撇过脸甩开韩封的手,挪了挪身子坐得更舒适··“臭小子,真懂得把握时机撒娇”韩封嘴里虽斥责,手却放在炎育陵头上轻轻抚摸。
“谁让你平时管得太严”路卡斜眼瞪韩封··韩封愣了愣,手上稍微使力推一推炎育陵脑袋:“喂,帮封哥说说话·”·“封哥很──疼我,非──常疼我,疼──得我要死。”
炎育陵故意语带讽刺··韩封没辙,怕炎育陵趁机向路卡诉苦,只好苦著脸认栽:“好……以後不严就是了·”·“那你带育陵去看诊没有他工作忙起来就很难定时用餐,要是胃有问题最好是早点治疗。”
路卡提醒道··“你说过的事我哪里敢忘已经预约了明天晚上·”·“明天明天不是要和你干爹吃饭”·“我记得,育陵现在有两个助理,由他们带就行了。”
“不,你带他去,那里我先一个人应付·”·“你需不需要啊育陵又不是小孩子”·“问题不在於育陵的年纪,助理只不过是打工的,那身体病痛这种事当然要由我们这种亲人去……”‘亲人’二字不小心脱口而出,路卡立即顿了顿,低头去观察炎育陵,才松了口气。
炎育陵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脑袋稍微歪向一边,看似睡得很沈··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真累坏了·”韩封心疼地叹,弯身上前去抱炎育陵,路卡则有默契地把蛋糕盒子拿走。
“我还要……”炎育陵模模糊糊地道··“行了,明天再吃·”韩封将炎育陵稳稳横抱起来往睡房走,轻轻将他放到床上,再帮他把衣服脱下。
“我们算是他的什麽人呢”路卡走进睡房,把门关上··“有必要执著吗”韩封应道··“你不是想收他做干儿子吗那至少得敬个茶什麽的。”
路卡在床边坐下··韩封脱下炎育陵长裤,再替他盖上被单,凝视著他安稳的睡脸好一会儿,才沈重地道:“我们的身份……不适合跟他有名正言顺的关系。”
“至少你是他的经理人,我呢”路卡心里有些不甘··“对不起·”韩封抬手抚上路卡脸颊,歉疚地道:“我害你比以前更难脱身。”
“这本来就是你的计划·”路卡站起身,见炎育陵睡得很沈,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避免把话说得太清楚··“要脱身就得狠,说到狠,你比不上我。”
韩封沈默,走到房间角落的窗边站著··当初带炎育陵走,韩封不是因为预防自己失败後还有地方可回才把路卡留下,而是只有这麽做,厦爷才会任由他走,不怕他永远不回来,毕竟有路卡这个人质。
韩封这一趟回国,就更令厦爷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接手,明天他携路卡像见家长一样一同吃饭,厦爷必也会对路卡更加信任··路卡和厦爷没有深厚的感情,纯粹只是主仆关系,等到路卡的势力越来越强,要走的时候就没人拦得住他。
如路卡所说,韩封就算有能力保障自己的安全,却狠不下心和厦爷撕破脸皮、一刀两断··韩封早有这样的想法,但这对路卡太残酷,他一直说不出口··“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心思”路卡走近韩封,和韩封并肩看著窗外朦胧夜色。
“我哪敢小看你”韩封苦笑,抓起路卡的手,紧紧握著,“你愿意做下去吗”·“如果只是为你,我的答案是不会。”
路卡回握住韩封的手··“喂,你疼育陵是一回事,好歹也把我放在心上……”韩封可怜兮兮地道··“育陵是我们的人。”
路卡加重‘我们’这两个字的语气,“我要是不做,你就得回来,你放得下育陵吗放不下吧你难道觉得我放得下你这大叔越来越多废话。”
“好,我错,对不起·”韩封笑著道歉,看著路卡刚毅的侧脸,霎那间有些自愧不如··“不要再问我还愿不愿意做下去·”路卡突然说道,“你如果动摇,我会站不住。”
韩封深深吸一口气,用力把路卡拥在怀里,久久不舍放开··第五十三章·次日,天未亮,韩封提早半小时把炎育陵叫醒,趁著他睡眼惺忪、魂还没醒过来即脱下他内裤,用热毛巾给他做热敷。
“啊……”尽管被打的伤已不怎麽疼,热烫的毛巾触及皮肤时还是会刺激到痛觉神经,炎育陵忍不住扭了扭屁股要躲,马上被韩封轻拍一掌,警告道:“别动。”
“不要揉了啦……都已经不痛了……”炎育陵把脸埋在枕头,沙哑的声音带著点愠怒··睡眠被打断的人难免心浮气躁,韩封不去计较,一边使劲儿揉那还泛著一块块紫红印记的臀,一边温柔地劝:“淤血不早点散,你会不方便。”
韩封顾虑到天气热的话炎育陵在宿舍或许会想要穿清凉些的短裤,大腿根上的淤血就会被人看见··“我又不会脱光给人看……”炎育陵不顾韩封还没停手,翻转过身让屁股朝向床内侧,闭著眼睛不悦地皱眉,“让我睡觉啦……”·韩封无奈,替炎育陵把被单拉上,手才一碰到炎育陵腰部,炎育陵就瑟缩起来,嘴里含糊地叨念:“早知这麽麻烦就别打啊……”·韩封眉头紧了紧,脾气神奇地没有上来,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内疚。
“还是委屈了吗”韩封自言自语,伸手搓揉炎育陵头发,轻声哄句‘睡吧’,便起身打开衣柜,挑选炎育陵一会儿要出门的穿著,刚选好衬衫,听得爬起床的声音,回头看,炎育陵磨磨蹭蹭地坐起身,一手搂著被单,一手搔著鸟窝般的乱发,眼睛撑开得很勉强,视线大半都给头发遮住了。
“做什麽梦游啊”韩封禁不住觉得好笑,炎育陵的样子让他联想到一只巨型泰迪熊──非常可爱──真想紧紧拥入怀。
“我没有委屈……”炎育陵口齿不清,搔够了头发就开始揉眼睛··韩封把衬衫挂回衣柜,走到床边弯下身拨开炎育陵揉眼睛的手,用麽指替他按摩浮肿的眼窝。
“你受过的委屈已经很多,我真的不应该再打你·”·炎育陵仰起脖子,轻合眼皮享受韩封的温柔,缓缓道:“我就是受过很多委屈,挨过很多打,所以我知道封哥不一样,封哥没有委屈我。”
“打了就是打了,有什麽不一样我说你啊……”韩封扶著炎育陵後颈,有点不耐烦地道:“别总是为别人说好话。”
“封哥又不是别人……”·“那你当我是你的什麽人呢” 韩封突然很好奇炎育陵会怎麽说·炎育陵睁开眼眨了眨,垂下头思考了一瞬,难掩尴尬地低声道:“哥哥……或……或者……”声音变得更小,炎育陵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烫,“父亲这样的角色……”·韩封必须竖起耳朵才听得清炎育陵说了什麽,感动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要逗炎育陵,伸手轻轻挑起他下巴,笑著道:“叫一声听听。”
“啊”炎育陵更不好意思了,要突然改口称呼一个人可没那麽简单,更何况还是‘爸爸’这麽特殊、且本质上应该是独一无二的称呼。
韩封见炎育陵迟疑便不去勉强,反正只要知道炎育陵是这麽想的就足够了··“睡饱了吧来,趴著让封哥给你揉一会儿·”韩封轻推炎育陵肩膀催促。
炎育陵迅速躺倒,缩回温暖的被窝里耍性子:“不要,我要睡觉·”·“哈哈……”韩封摇头笑,隔著被单轻拍炎育陵臀,不认真地警告:“得限制你一天内撒娇的次数才行”·“那是几次”炎育陵探出头认真地问。
“一次太吝啬,三次就太多·”韩封摸著下巴作思考状··“这麽说我还有一次·”炎育陵又缩进被窝里,语调极尽不愿意地道:“一大早试什麽造型我不要去……”·“决定了,就一次。”
韩封立即打断,转过身回到衣柜前··“试造型很麻烦……一直化妆卸妆换衣穿衣,又要拍照……我下午要录歌,弄得这麽累还怎麽唱为什麽不先录完歌再试录歌比较重要嘛……”·无视炎育陵从被窝里透出的幽怨抗议,韩封把选好的衬衫和长裤搁在床边,严肃地道:“闹锺响了就马上起来,你今天已经没有撒娇额度,我不会再打伤你,不代表不会打你,明不明白”·知道韩封的意思是比较‘温柔’的惩罚,炎育陵即回忆起趴在韩封腿上挨巴掌的糗态,那样打是不会受伤,可是实在太羞耻,於是连忙安分地应:“明白”·X·哢嚓哢嚓·摄影快门的声响此起彼落,一身前卫装扮的炎育陵在镜头前自在地更换姿势,无需太多的指示便能做到设计总监的要求,一组造型的拍摄顺利地比预定时间提前完成,专业的表现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竖起麽指称赞。
趁炎育陵在更衣准备第二组造型的当儿,韩封把自己用手机拍下的几张照片传送给路卡,并写简讯说──你徒弟快要青出於蓝了·五分锺後,理应还在睡觉的路卡回复道──我已经看不到他车尾灯了。
炎育陵的另一个造型与之前的反差很大,服装是单调的一件军装长裤搭配故意弄得有些破烂的浅色贴身背心,大方地展示上身线条非常均匀的结实肌肉·若这造型要呈现的是阳刚魅力,韩封不会有意见,毕竟炎育陵的体格是不可多得的漂亮,目前演艺圈中找不到多少个能比得上他的男歌手,秀出来绝对能增加一票熟女歌迷。
可此时摄影棚已搭起仿监狱布景,待会儿要缠在炎育陵身上的生锈锁链也已准备妥当,化妆师正在炎育陵的後背、手臂、以及腰腹画上被殴打和鞭笞过後会留下的伤痕──这组造型要带出隐含SM意识的概念,韩封知道的当下便强烈表示过抗议,但唱片公司的作风是先试拍了再决定,因此韩封便没办法坚持,他觉得炎育陵这回主打的曲风比较适合华丽亮眼的造型,这一组拍完了多半都是作废。
炎育陵‘伤痕累累’地站到布景前,拍了几个镜头後,工作人员便开始给他套上锁链与枷锁,他偷偷瞟了眼坐在角落的韩封,见韩封神情严肃地盯著自己,立刻低下头,并稍微侧过身,不愿正面对著韩封。
韩封知道这造型炎育陵不可能会拍得自然,虽然这麽想不太好,可他是觉得炎育陵这组的表现差一点也没关系··“啊对不起对不起……”帮炎育陵手腕上枷锁的工作人员突然迭声道歉,韩封立即跑上前,把围著炎育陵的三个工作人员推开,抓起炎育陵右手,看著手腕不小心被枷锁划伤的红痕皱眉。
“把尖锐的部分磨平·”韩封狠狠瞪向刚才道歉的工作人员,冷冷道:“谁让他流血,我不会放过他·”·韩封的狠劲吓得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炎育陵慌道:“封哥,我没事,你不用那麽紧张。”
炎育陵手腕渐渐肿起一条棱子,淡淡的红让韩封想起炎育陵曾经割腕留下的伤,禁不住心疼地用麽指轻轻抚摸那红痕,沈声道:“不舒服可以不用拍,封哥替你说。”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炎育陵微笑著摇头,轻声道:“封哥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这一组我不会认真拍,被投诉的话……你不可以骂我。”
“你这家夥胆子越来越大”韩封握拳轻敲一下炎育陵额头,脸上满是宠腻和温柔的神情,可一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用砂纸使力磨道具的工作人员,立即就换上令人见而生畏的冷酷表情。
“这东西要是刮破皮会造成破伤风,麻烦你们多注意,不好意思了”韩封‘礼貌’地提醒,工作人员默默地点头干活,不敢吱声。
炎育陵在一旁只能尴尬地笑,他是有胆子撒娇,可绝对不敢在韩封动怒的时候帮人说好话··接著的拍摄过程韩封都盯得非常紧,所有沾上炎育陵身体的金属道具他都要仔细检视一遍,炎育陵的动作也显得比较僵硬,几乎每一个镜头都得重拍三次以上,使得拍摄进度比之前慢了一倍。
接近中午,韩封必须去陪厦爷作身体检查,只好交待小蕙和瑞哲务必睁大了眼确保炎育陵毫发无损,也吩咐他们炎育陵的午餐不能随便给他摄制组准备的饭盒··“我做过艺人健康管理,对饮食控制特别在行,交给我吧”瑞哲拍胸脯,接过韩封递来的营养和卡路里计算表。
“那是你应该做的·”韩封嗤鼻,炎育陵浑身是伤的样子令他心情很不好,难给人好脸色··“是……是……”瑞哲尴尬地应道,之前在台湾和韩封打过几次招呼,粗略的印象是觉得韩封很稳重,没想到在工作岗位上这般苛刻严肃,难怪可以教得出如此杰出的年轻艺人。
小蕙则已经见怪不怪,负责To Exit首张专辑的工作组老早就戏称过韩封和炎育陵是父子,而这玩笑也已经过时··韩封临走前再看了看摄影棚中的炎育陵,刚好见到他背转过身弯下腰,尾椎处的伤疤清晰可见,见一次,揪心一次。
“哼·”一个念头突然划过脑海,韩封冷笑,转身走开之际便拿起手机拨电给季鹏··“该轮到我出口气·”韩封自言自语。
X·“来,请你吃糖·”骆禾羽挡在录音室门前,笑脸盈盈地朝炎育陵伸出手··炎育陵盯著骆禾羽递到面前的草莓口味棒棒糖,僵硬地摇头,“我刚吃过午饭。”
“噢”骆禾羽没有收回的意思,还把棒棒糖再往前递,几乎要碰上炎育陵嘴唇,“是不喜欢还是不能吃”·炎育陵皱起眉头,对骆禾羽的无厘头依旧很难接受,不耐烦地道:“两者皆是。”
“糖分能促进大脑活跃度,漫画《death note》看过吗”骆禾羽说完就拿起一条巧克力吃,另一只手上的棒棒糖依旧举在炎育陵跟前。
“听说过·”炎育陵往後退,想绕到骆禾羽旁边进门,骆禾羽却故意侧过身靠在门边,不让他进··“要进来就得吃·”骆禾羽转著棒棒糖。
“我又不是来抓杀人凶手”炎育陵不由得抬高了声量··“嘘──”骆禾羽忙竖起食指在嘴前,後退让出空间给炎育陵进门,还弯腰做出‘请’的手势,故作惶恐地道:“炎公子息怒啊,我错、我错,对不起请进、请……”·炎育陵眉头锁得更紧,骆禾羽的反应让他觉得是自己太过分。
“骆老师,你是长辈,不要这样和我说话……”炎育陵越说越心虚,垂下头搔著後颈,因为明明是自己无礼在先··“长辈又怎麽了其实你可以当我是朋友。”
骆禾羽笑眯眯地凝视一幅别扭姿态的炎育陵,想继续再逗,却看见炎育陵的两个助理出现在走廊尽头,拎著大包小包快步走过来··“唉,保姆来了,进来吧──”骆禾羽顿感扫兴,转身回到录音室,坐在钢琴前随意弹奏。
炎育陵松了口气,走进录音室见工作组都还没到,便自发地走到钢琴旁准备热身··“昨天加时录歌,今天加时拍照,真是辛苦,吃过饭了没”骆禾羽若无其事地道。
听骆禾羽这麽说,炎育陵才後知後觉,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迟到了·”·“噗”骆禾羽噗哧笑出声,随即就捧腹大笑,边笑边道:“又没在责怪你你看,大家比你还迟,昨天都用脑过度了”·“是因为……唱得不好吗”炎育陵紧张得握住了拳头。
“才不是,你棒透了·”骆禾羽开始弹奏打算要在今天录的曲子··“骆老师,我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请您直接一点指正我,您昨天一直要我重来,却没说哪里不好,这样我怕会耽误大家的时间……”·“这是你的创作,你的天空,当然得由你自己摸索。”
骆禾羽停下手,仰头看站在身旁的炎育陵,见他脸色有些疲惫,又有些不知所措,禁不住有股冲动想用亲密些的方式来鼓励他,可这时候两个贴身保姆已经来到录音室,中断了宝贵的二人独处时光。
事实上,工作组并没有迟到,是骆禾羽刻意安排他们延迟进来··“总之,你不用担心,大家都很甘愿为有价值的音乐加班·”骆禾羽收起笑容,体谅炎育陵才刚结束拍摄工作,便起了一个较低的key,减少他的心理负担。
“今天要录的歌必需很high,尽量放松心情·”骆禾羽朝炎育陵挑眉··“嗯·”炎育陵点头,心里却在腹诽──怎麽可能放松要是唱不好岂不又得连累整组人加班·结果,不担心则已,炎育陵越是提醒自己不能再加班,表现就越差强人意,不是走音就是跟不上拍子,夕阳西下、夜幕低垂,见工作人员的不耐表情渐渐明显,竟更紧张得连咬字也出差错。
“对不起……”同一个段落第二十次重来,炎育陵垂头丧气,摘下耳机揉隐隐作痛的耳朵··“谁让你停继续”骆禾羽厉声斥道。
炎育陵捧著耳机,隔著玻璃看单手支颊倚在控制台前的骆禾羽,抿唇吞了吞口水,不悦地撇过脸去,虽说不是没当众挨过骂,可骆禾羽从昨天开始对自己就一直又赞又夸,这麽突然地拉下脸斥责让他心里觉得很不平衡。
瑞哲看出炎育陵想暂停,忙从保温箱拿出韩封准备的润喉糖水,炎育陵则把耳机挂回架子,要开门走出录音间··骆禾羽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炎育陵准备要推开的门後,拿了张椅子卡在门把上,不让炎育陵开门。
“我说继续·”骆禾羽双手叉腰,和录音间里的炎育陵互瞪··炎育陵缓缓呼吸控制情绪,一字一句沈声道:“我要休息·”·“都几点了你好意思休息”·“我要休息”·“录不好就别想”·炎育陵提气要再叫,骆禾羽即回到控制台前,严肃地对一旁的助手下令:“下音乐,重来。”
炎育陵定定地站在门後,心里有股冲动想踹门,可抬头看时锺,算算已经加班超过两小时,用掉了自己的健身时间,要再继续录下去,就连晚餐时间也没了,而这影响的就不只是自己。
“骆老师,育陵前几回唱得很不错了,为什麽……”瑞哲话未说完,就因骆禾羽的瞪视而住口,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制作人提出疑问,可炎育陵的疲累已经表露无疑,而且再过一小时韩封就会来带炎育陵去看病,要是发现炎育陵连晚饭都没吃,即使韩封没有责怪,他也自觉自己没有尽好照顾炎育陵的本分,於是顿了一顿,还是续道:“您一直要重来,育陵只会越唱越累,不如让他养好精神明天再录。”
骆禾羽冷漠地斜视瑞哲,低头对坐在身边的助手道:“把那些不懂音乐的人都赶出去,省得妨碍工作·”·瑞哲闻言顿感气愤,正要开口争辩,小蕙便冲上前来拉住自己臂膀。
“瑞哲哥,出去吧”小蕙边说边把瑞哲拖走,心里暗自纳闷这前辈明明昨天才说制作组愿意花时间在录制唱片是歌手的福分,怎麽现在竟忘了自己身为助理的权限才相处了两天就心疼,是真有那麽喜欢炎育陵吗·瑞哲经小蕙这麽提醒始发觉自己逾越了工作范畴,看见炎育陵已回到原本的位置并把耳机戴上,只好忍著被骆禾羽赶走的闷气和小蕙一起离开。
若非骆禾羽自昨天开始录音就给炎育陵诸多特别待遇,瑞哲和小蕙根本就不能被允许进入录音室·炎育陵偷瞧骆禾羽和另外四名工作人员的严肃神情,立刻为自己刚才不敬业的表现自责,舔了舔干涩的唇再深呼吸,闭目等待音乐再一次播放时从头开始唱。
“好,收工”骆禾羽兴奋地把音乐播放中断··炎育陵眨著眼不解地看著瞬间变脸的骆禾羽,以及其 他正在收拾东西的人··“不……不录了吗对不起,我会好好唱……”炎育陵摘下耳机,可录音间外没人回答他。
骆禾羽把挡著门把的椅子拿走,拉开门探头进去招手道:“来,现在是户外教学时间·”·“户外教学”炎育陵兀自发愣,骆禾羽二话不说便走进去把他给拖出来,紧接著不到五分锺,炎育陵便和骆禾羽上了计程车,途中神奇地没有遇到半个人影,而且还是从公司某个後门出去。
炎育陵有些害怕,他对於被强行拐走有不好的回忆,可心里也同时告诉自己骆禾羽是唱片公司制作人,唱片公司是经纪公司的合作夥伴,而经纪公司是韩封放心的公司,所以骆禾羽是不会对自己不利的。
“要去哪里”炎育陵强装镇定,冷静地询问坐在身旁的骆禾羽··“去玩·”骆禾羽扬起嘴角··“玩”炎育陵皱起眉头,不客气地道:“歌都还没录好,怎麽可以玩”·“唉”骆禾羽笑著摇头叹气,“不可能录得好的啦”·炎育陵立即脸红,垂下头心虚地低声道:“骆老师,您告诉我哪里不好,我……会尽力……”·“你没真正玩过吧”骆禾羽用手背撞了撞炎育陵下巴,示意他抬起头,“你那首歌是电子舞曲,我以为你写得出来一定是有很丰富的夜生活经历,不过我想我猜错了,因为你根本就唱不出舞曲该有的亢奋和迷醉感。”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亢奋和……迷醉”炎育陵歪了歪脖子··“嗯·”骆禾羽欣赏著炎育陵试图想明白一件事的可爱模样,脑袋不由得有点微醺的错觉,伸出手轻拍炎育陵脸颊,挑眉道:“你已经懂得在舞台上发光,我现在要让你知道在舞池中称王的感觉。”
炎育陵不停地眨眼,骆禾羽的脸太靠近自己,他能感受到骆禾羽眼神中的炽热,暗想如果骆禾羽对自己毛手毛脚,他马上就要开门跳车,好在骆禾羽并没有进一步地靠近,而是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哼歌。
“那……我的助理会跟著吗”炎育陵问道··骆禾羽睁大眼看了看炎育陵,随即就放声大笑··炎育陵知道了答案,便不再追问。
所谓‘户外教学’,想当然就是要去舞厅,这种地方公司怎麽可能让自己去就算公司不限制,韩封也不会允许·骆禾羽刚才在录音室突然发飙赶人,就是为了要带自己‘偷渡’出来。
一定会被发现……封哥一定会骂我……不过为了工作……应该不会骂得太凶……不会打我吧面壁思过是肯定逃不了……·炎育陵一路上尽在担忧,不过却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麽,他很不愿意被骆禾羽看不起,骆禾羽可以那麽大胆,他才不要漏气·不一会儿,计程车就驶入了许多高消费舞厅林立的街道,计程车经过韩封经营的一家舞厅时,炎育陵紧张得摒住了呼吸,幸好计程车没有停下,否则他真不知该不该告诉骆禾羽最好别去那家,因为那里很可能遇上自己认识的人,虽然以前没犯过杀人放火之类的罪行,可认识做过这类事情的人毕竟还是不该张扬。
计程车停在了一家名为‘House’的舞厅,炎育陵最後一次出现在这一带的时候,也就是那时韩封为自己办庆功宴时,这家‘House’还不存在,所以这家舞厅开业还不足两年。
舞厅外观设计高雅而不乏味,从里面传出的震耳音乐显示了音响配备的强大,所选的音乐亦不是满街都在播、听都听腻了的流行舞曲·舞厅前门外已经大排长龙,有打扮新潮的少男少女,也有稳重高贵的绅士女士,守门员不是流里流气的流氓,而是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虽然不苟言笑,却对客人礼貌周到──还没进去就让人感受到这家舞厅的高格调。
·骆禾羽领著炎育陵走到前门入口,守门员一见他,就微笑著侧过身让他进门,这种情况要麽身份特殊,要麽就是消费很令业主满意的常客··炎育陵架著一幅大墨镜,可还是很担心被人认出来,便低垂著头跟在骆禾羽身後,经过入口走廊後,迎面就是人潮拥挤的舞池,骆禾羽走进了人群,炎育陵连忙追上去,伸手用力抓住骆禾羽左手腕。
骆禾羽陡地停步,转头见炎育陵低著头左右观察四周环境,抓著自己的手握得很紧,活像只很想到处跑却又害怕走散的小宠物··“你要是叫一声‘爸爸’,我会乐晕吧”骆禾羽自言自语,周遭人声嘈杂,他不怕被炎育陵听见。
“真大……”炎育陵这时候也在自说自话,骆禾羽没有继续往内钻,他就趁机四下张望,舞厅内部的装潢美轮美奂,舞池的灯光营造的是紫蓝色的光辉,远处的座位用灯光效果明显地划分出两个区块,各别是粉红和翡翠绿色,吧台一律是电光蓝,DJ台轮流变换著这几种主色调,另一个角落有一间间的厢房,每一间的设计各有独特。
炎育陵的视线最後锁定在DJ台,绑著非洲黑人辫子头、两只手臂满是纹身的DJ混音技巧超卓,随著节奏摆动著身体,非常享受其中·正专注中,身後突然撞上一人,软软的触感吓得炎育陵立即转身道歉。
“没关系·”撞上炎育陵的火辣美女扭著水蛇腰魅惑地笑,五指摸上炎育陵胸前,身子也跟著靠近,“帅哥,来跳舞吧”美女边说边摇摆玲珑身段。
炎育陵僵硬地站在原处猛吞口水,美女他当然不是没见过,练舞的时候也和女生有近距离接触,可这是第一次遇上身材火辣、穿著性感、眼神勾人、动作挑逗、而且还是主动接近自己的女人,To Exit的那三个小女生虽然也很主动,可是个性太可爱,炎育陵一直都把她们当小妹妹看待。
“先找地方坐,一会儿再来玩·”骆禾羽扯了扯炎育陵的手,炎育陵才回过神,跟美女说了声‘不好意思’,便任由骆禾羽把自己牵走··穿越舞池人群後,骆禾羽在翡翠绿的区块找了位子坐下,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炎育陵都不认识,顿感局促不已。
“制作组的人不会来,他们要假装还在录歌·”骆禾羽搭著炎育陵肩膀和他一起坐下,再逐一介绍自己的朋友:“他们是在搞独立创作的音乐人,我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工作。”
“哦……”知道是做音乐的人,炎育陵便放心多了,礼貌地点头道:“幸会·”·“那麽乖哦有难度诶”其中一个看似二十五六岁,相貌清秀的女子突然豪迈地大声说道。
“就是有难度才找你们·”骆禾羽看著女子,一边打手势招徕适应,开了三瓶很贵的酒,再续道:“一小时内在没有酒精的情况下把他弄high,我就再开三瓶。”
“酷”女子弹指,站起身就去拉炎育陵,还把他的墨镜给除下··“啊不行……”炎育陵忙要拿回墨镜,怎知骆禾羽竟把墨镜给抢走。
“这里全面禁止拍照,是特地要方便你这类公众人物,而且来这里玩的人不会是追捧偶像的小妹妹,你不用担心·”骆禾羽把墨镜折起来搁在桌上,拍拍手朗声道:“来年轻的都起来去跳舞”·炎育陵来不及表达个人意愿,就被骆禾羽的朋友给拖进了舞池。
骆禾羽目送著炎育陵消失在人群中後,才为自己和留下来没去跳舞的友人倒酒··“真的和你以前一模一样,不过比你漂亮一点·”友人说道··“嗯。”
骆禾羽苦笑点头,“真希望际遇可以不那麽像·”·“你现在很好·”友人举杯敬··骆禾羽呵呵笑了两声,脸色划过一丝悲伤,随即则是思念的神情,幽幽道:“多亏了她吧”·X·某酒楼厢房,韩封和厦爷聊得起劲,桌底下可怜的脚掌却被路卡狠踩了不下十次。
路卡见韩封无动於衷,实在忍无可忍,便离席到洗手间,再打电话给韩封,打了三次韩封都不接··“喂”第四次,韩封在电话响得快断了才接听。
“都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去接育陵”路卡沈声道··“嗯,这样啊……我再看看·”·“我看你屁*眼当心我夹断你那根”·“哈哈真会开玩笑,好吧我会考虑,就这样了。”
嘟──电话挂断··“你完了·”路卡对著手机银幕咬牙切齿··须臾,路卡板著脸孔回到厢房,他一向以冰山著称,厦爷已经习惯,倒也不去跟他计较。
路卡一回座,便狠狠再踩韩封一脚,还用鞋跟碾了几回,韩封强忍疼痛,混若无事地看向路卡说道:“刚刚你走开的时候,我和干爹在谈霍姚·”·路卡闻言即抬起脚放过韩封。
“嗯·”厦爷严肃地道:“那日是被你的态度给激怒,其实回头想想,霍姚这女人的确不该留·”·路卡深吸口气,无需韩封提醒便站起身向厦爷鞠躬,“路卡不懂规矩,请厦爷责罚。”
“哼罚你那我还不如罚这家夥干脆”厦爷瞟向韩封··“和封哥没有关系,我脾气不好是我的错。”
路卡说著就双膝著地,背脊直挺挺跪下,头恭敬地低垂··“要认罚就跪远一点,别碍著·”韩封语气冷漠地道··“是·”路卡眼眉不抬一下,安安分分地跪行後退,直到韩封说‘行了’才停下。
虽然在受罚,但路卡没有任何委屈,只是在配合韩封演戏,以取得厦爷更多的信任和纵容··“干爹,您打算怎麽送姚姐”韩封转向厦爷问道。
“唉·”厦爷叹了口气,脸色显得更疲惫,沈重地道:“这女人的青春到底是给了我,我就给她个全尸·”·“那我让她把伤养好,用意外送她一程,好生安葬。”
韩封说完便倒茶,恭谨地端著茶杯在厦爷跟前跪下,其实他知道自己可以不需要,但他不想只让路卡一个人跪··“干爹,韩封没能和姚姐相处得来,时不时就结仇积怨,才会搞成这一地步,追根究底,韩封理应受罚。”
·“你早十年认这错,我就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厦爷斥道,伸手捏著韩封左耳转上半圈··“哎呀干爹,疼……”韩封歪著脖子呻吟,但茶杯依旧端得稳当。
“三十好几了还要不要脸”厦爷松开手,接过茶杯意思意思啜了一口··“三十好几了,脸皮还有什麽用”韩封应道。
“你这张嘴”厦爷手再次伸向韩封耳朵,韩封立即站起身退开,捂著自己耳朵道:“我知错我知错再捏,外面的人就会看出来了”·厦爷无奈地摇头,看向一旁跪得端正的路卡说道:“还不起来跪在瓷砖地板上不好受吧”,语气和语义都柔和了很多。
“厦爷走了我才起来·”路卡这话的真正含义只有韩封懂,即是──快点结束·“这倒是比你有规矩·”厦爷扶著椅子把手起身,一边揶揄韩封。
韩封上前扶,抽空给路卡一个‘真服了你’的眼色··待厦爷的车开走,韩封即致电给瑞哲,炎育陵的手机目前是‘没收状态’,韩封已经接了好几通炎育旗打来说想见哥哥的电话。
“还在录歌”韩封不悦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一旁的路卡听见也立即皱眉··“我现在去接他,你告诉制作人,不管他放不放人,我都会抢人。”
韩封语毕就挂断电话,想和路卡道别,路卡的电话便响了··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嗯·”路卡见来电显示是季鹏,这种时间季鹏来电的话通常都是公事,所以他很快就接听。
韩封清楚夜晚路卡可以多忙碌,比了个‘先走’的手势,转身就要上等候载客的计程车··“什麽”路卡突地大声道,再朝韩封喊:“喂你先别走”·韩封要计程车司机稍等,走回路卡身旁,听路卡对著手机连续发问:“他喝酒了喝了什麽喝酒前有吃东西吗他现在怎麽样有谁陪他你等等,别挂。”
路卡看向韩封,觉得韩封大概已猜出他在电话里关心的是谁··“育陵在House·”·“House?”·“我新开的club,季鹏看见他和一群常客在一起,只吃了点小吃,酒却喝很多,好像是他的制作人带他去的,奇怪,季鹏怎麽会知道育陵的制作人是谁”·“哦,我让他去调查过那个人”·“查来干嘛”·“那小子说他很奇怪,我就姑且查一查。”
由於路卡没有把手机拿远,另一头的季鹏听见韩封的声音,且提到了调查骆禾羽的事,便立即打断··“路哥,我有事和封哥说一下·”季鹏道。
“说·”路卡按下手机扩音键··“封哥啊……那个制作人……不是很妥诶·”一向果断的季鹏难得变得吞吞吐吐。
韩封听闻炎育陵竟然喝了很多酒便已经有些气愤,再知道是骆禾羽带他去的就更怒,这下听季鹏有话不直说就极度不耐烦,沈下嗓子道:“怎麽不妥”·“他……也是大小姐的专署制作人哦。”
季鹏顾左右而言他··“这样就不妥了季,你什麽时候有胆子跟我说笑了是不是太久没人揍你就皮痒了”·“封哥我没在说笑唉……就……很难说啊”季鹏慌道。
“行,你皮带准备好,选一面墙给我跪在那里等著”韩封厉声斥··“好好好我说就是封哥你别怪我不选时机,我知道那小子在这里喝酒弄得你心情很差……”·“你的废话帮你挣了五十下,找个角落跪好,育陵让阿靖去盯。”
此时季鹏正坐在办公桌前,大力搔著头皮应‘是’,再看向面前的闭路电视画面,画面正对准炎育陵和骆禾羽等人的座位,这群人正在划酒拳,炎育陵明显已经醉了,坐都坐不稳,斜斜倚著骆禾羽肩膀,笑得非常开怀。
封哥知道了还会有心情揍我吗季鹏不禁纳闷··把该说的都说了之後,季鹏真的把裤带给卸下,安放在办公桌上,然後跪在墙边等,并调好电视银幕的角度,认真地盯著那个出了事情绝对会影响自己遭殃的人物,这个人物划够了酒拳,又跑到了舞池,精湛的舞技成了焦点,企图向他献殷勤的正妹一个接一个。
“唉……小祖宗,我拜托你别玩了……”季鹏苦著脸··韩封和路卡同车抵达House,季鹏事先做了交待,路卡的车一到,就有人在那待命,把车开走,免得引来要找路卡麻烦的人。
社团里知道韩封回国的人非常有限,他走了那麽长时间,仇敌要是一发现他回来,一定会比要找路卡麻烦的人还积极,所以韩封更有心保密,两人从特别入口抵达顶楼的办公处,途中接触到他们的人只有阿靖。
阿靖把韩封和路卡领进季鹏的办公室,见季鹏跪在地上,连忙跑上前和季鹏并肩而跪··路卡看了看闭路电视,在季鹏的提示下才找到舞池中的炎育陵,韩封觑了两眼,冷冷问道:“有看台吗”·韩封熟知路卡的喜好,既然这是路卡自己开的舞厅,那一定会设有路卡本身很喜欢的看台,在那里可以从高处把整个舞厅一览无遗,可那也等於曝露了自己。
“你确定”路卡问··“那个人以为他保护得了育陵·”韩封把视线转移到聚焦在骆禾羽座位的闭路画面,“我就让他知道他有多渺小。”
上得了看台的人,只有老板·站在上面灯光一亮,下面的小弟就必须叫人··韩封率先走上了看台,台下人头攒动,可还是找得到正和美女贴身热舞的炎育陵,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的骆禾羽就更容易找到。
“开灯·”韩封向走到自己身旁的路卡说道··“封·”路卡握著韩封握成拳的手,柔声劝:“别这样·”·“我不会让他们相认。”
韩封回握路卡的手,居高临下狠狠瞪著骆禾羽,“育陵是我们的·”·“对,所以我们必须低调·”路卡把唇靠近韩封耳边,用只有自己能用的方式安抚韩封不稳定的情绪,“走吧,这里就算没开灯,下面的人也看得见人影,有心人会猜得到是我们。”
·韩封没有反应,路卡便轻吻他紧抿的唇,“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回来,育陵需要你·”·这句话总算说动了韩封,韩封屏息凝神,好一会儿,才拉著路卡转身离开看台。
炎育陵玩到了接近凌晨三点的打烊时间,骆禾羽才把他带出舞厅,韩封和路卡两人目不转睛地通过闭路电视守著炎育陵,好在炎育陵玩得虽亢奋,却没有醉得失去理智,和女人跳舞没有摸不该摸的地方,那些和他一起来的人也都很留意他,会阻止贴得太近的女人进一步吃他豆腐。
女人占男人便宜,吃亏的最终是男人·可怜了季鹏和阿靖,从十二点跪到了两点,路卡才帮他们向韩封求情··韩封之前打了电话给瑞哲,告诉他们炎育陵根本不在录歌,并要他们先回宿舍,那时候已经半夜一点,骆禾羽不仅没有带炎育陵回去的意思,竟然也不通知对炎育陵有照顾责任的人,除了认为骆禾羽有独自占有炎育陵的心态,韩封没有其 他宽宏一点的想法。
直到离开舞厅上了计程车,骆禾羽还是没交没待,韩封就故意不去联络,等著骆禾羽什麽时候才会做自己该做的事·由路卡开车,两人有技巧地尾随骆禾羽和炎育陵乘坐的计程车,原以为是回宿舍,没想到竟是到唱片公司。
韩封有自由出入唱片公司的证件,便决定进去·下车前他答应路卡不会冲动行事,路卡才放心让他下车··韩封来到录音室,推门门没锁,听见了音乐和炎育陵的歌声。
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身体啊韩封暗骂,但还是心疼多於愤怒··放轻脚步走进录音室,里面只有炎育陵和骆禾羽两人·炎育陵很专注地在唱歌,视线所及无法看得到韩封。
骆禾羽也在认真操作机器,浑然不知有人进来··韩封只待了不到一分锺,就默默地退出录音室··这时候打断,对炎育陵没有好处··四小时後,天大亮,韩封叫醒在车後座睡著的路卡,路卡坐起身,打了个呵欠道:“育陵呢”·“还没出来,通宵录歌,也不是第一次了。”
韩封疲倦地道··“你有什麽打算”路卡跨到驾驶座,启动车子··“我如果说不知道,你相信吗”韩封苦笑。
路卡沈著脸不说话,伸了伸懒腰才道:“你只是还不知道·”·“为什麽那麽相信我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告诉我·”·路卡踩油门开车出库,冷冷道:“育陵是我们的,而我,”说著,路卡就凑上前去吻韩封脸颊,再续道:“是你的。”
用冰冷的语气说热情的言语,韩封难相信普天之下有谁能比路卡说得更自然动听··被爱人全盘赋予重责大任,再难做的决定,也不能逃避··回到家,已经精疲力尽的路卡很快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韩封梳洗打理好自己,便坐在饭厅喝著咖啡思索,这之前他打了电话给唱片公司负责炎育陵工作总协调的人员商量延迟今天早上的造型确定会议以及会议结束後的第二次造型试拍,为炎育陵争取到半天的休息时间。
近八点,已经在唱片公司的瑞哲发简讯来报告炎育陵终於录好了··两天录两首其实算很快,接下来难说会不会快,不过就算提早录好,也可以确定过程一定会非常辛苦。
韩封驱车前往唱片公司,经过录音室隔壁的休息室时遇到瑞哲和小蕙,听他们说炎育陵和骆禾羽还在录音室修第三首歌的歌词,当即抬手猛往墙壁揍了一拳,吓得瑞哲和小蕙呆愣著不敢出声。
“还当不当他是个人”韩封怒骂,刚走出休息室手机便响,打来的是经纪公司的杨总裁··“早报看了吗”杨总裁劈头就问。
不祥预感立即涌上心头,韩封退回休息室,沈声问:“什麽事”·“育陵的父亲向记者承认,自己才是虐待儿子的人,一切和母亲无关。”
杨总裁缓缓说道··韩封顿时说不出话,沈默了近半分锺才告诉杨总裁一会儿会再打回去,挂了电话便要瑞哲去买报纸,再快步走进录音室··录音室的门很沈,韩封推得用力,门还是悄无声地敞开。
录音室里有张小圆桌,骆禾羽坐在桌旁看著桌上的ipad,炎育陵坐在他对面,但却是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韩封黑著脸走上前,骆禾羽漫不经心地解释:“来得正好,谈到一半就睡著了,带他回去睡吧。”
韩封现在脑子一团乱,只想先把炎育陵接回去,处理好炎允赫的事,才来跟骆禾羽计较,哪知一靠近圆桌,韩封就清楚地看见骆禾羽正在上网看娱乐新闻,那篇新闻偏巧就是炎允赫的告白。
“儿子是我打的·”──新闻标题这麽写··“这种人配做父亲吗”骆禾羽突道··韩封陡地扬手将桌上ipad扫落地。
地上铺了厚地毯,没造成碰撞声响,炎育陵还是睡得很熟··“喂,怎麽了”骆禾羽不解地仰首看韩封,嘴角略翘,不掩饰对眼前人不成熟举动的嘲笑之意。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他不配·”韩封指著地上的ipad,再指向骆禾羽,指尖很不客气地抵著骆禾羽额头,气势凶狠地道:“你也不配·”·骆禾羽後仰背部避开韩封的手指,站起身与韩封平视,垂眼看了看睡得很香的炎育陵,低声道:“那个人不配,因为他不是,而我,是。”
“你试试·”韩封略扬下巴,眼神透出杀意,“你知道我不简单,我警告你,我比你所想的还要不简单·”·韩封说完就弯身把炎育陵横抱起来,动作太快,炎育陵想不惊醒都难。
“啊……”一醒来就看见韩封凶狠的表情,炎育陵吓得张口结舌··“不骂你,安心睡·”韩封低语··“哦……”炎育陵缩起脖子,感觉韩封抱得很紧,於是就不敢要求韩封放下自己。
韩封转身要出门,尴尬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手开门,骆禾羽竟主动上前帮忙拉开门··“骆老师,辛苦你……”炎育陵话音未落,韩封就走出门,跨著大步直奔走廊尽头的电梯,紧随其後的瑞哲和小蕙没能跟上,眼睁睁看著电梯门关上。
“封哥……”炎育陵怯生生道··韩封自觉这样抱著炎育陵出去不得体,便把炎育陵放下,确定他站稳了才松开环著他腰的手··“封哥,对不起,我昨晚……”·“闭嘴。”
韩封冷冷道,见炎育陵因此而垂下头不知所措,连忙换了语气,搂著炎育陵肩膀道:“没有气你,你暂时不要说话,封哥有事烦·”·“哦……对……”想起韩封不喜欢自己一直道歉,炎育陵及时闭上嘴。
他想著可以怎样问韩封在烦什麽,却很快就因缺乏睡眠而感到剧烈头疼,无奈只好照著韩封所说,暂时不说话,连思考也暂停··第五十四章·炎允赫没有露面,他的告白,是通过寄给报馆的一封书信公开,因此隔日只有一份报纸的娱乐版独家刊登了这则新闻,报导里截取了信中的数段重点句子,附上炎育陵在叶家摊牌後带伤走出门时拍下的照片,还有一张报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家四口合照。
照片摄於某个音乐剧场的入口,一脸少年稚气的炎育陵穿著整齐的西装站在中央,父母分立於左右两侧,弟弟则站在父亲身前·照片底下的附注写著这是六年前炎育陵受邀参与公开钢琴演奏的留影,照片里除了炎育陵,其 他三人的脸孔都打了马赛克,身型高大壮硕的父亲双手放在身前小儿子的肩上,纤瘦娇小的母亲双手一起勾著炎育陵臂弯,小鸟依人般站著,即使脚踩高跟鞋,却比炎育陵高不了半颗头。
十四岁的炎育陵浅浅地微笑,身子站得直挺,和母亲紧紧贴著,和父亲相隔了一小段距离·看这张照片的人,十个当中恐怕十个都会认为这一家子是严父慈母,大儿子和母亲较亲密,而父亲比较疼小儿子。
照片火速在网上流传,炎育陵的官方网站涌进大量粉丝留言,绝大多数都在用言语讨伐炎父,有者还扮演侦探仔细分析照片带出的讯息,推断父亲是家暴的始作俑者,受害者炎育陵因为对父亲的恐惧而不敢反抗,长年来导致思想扭曲,结果把怨恨投在了母亲身上。
炎允赫的信在早报出街後不久就电邮给了杨总裁,寄件人是炎育陵的亲舅舅叶维利,叶维利表示这是家丑,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叶家亦不愿追究,反正大众都是健忘的,只要双方都低调处理,这新闻很快就会被遗忘。
叶维利还说,希望炎育陵重新考虑断绝亲属关系的决定,不过就算炎育陵坚持,叶家也不会勉强,但是叶家的门,随时开著等他返回··这一字一句,杨总裁原封不动转发给韩封,叶维利的大方让韩封看得火冒三丈,必须闭目深呼吸才没有马上找人去放火烧掉叶维利的律师事务所,冷静了下来便开始看炎允赫的信。
‘育陵,爸爸对不起你·’──炎允赫抬头这麽写,是亲笔,字体不好看,虽然不乱,却也不端正,沿著直线书写还是有些许歪斜··‘你从小,爸爸就管得很严,三岁教你写字,写不好就打你手心,四岁要你背单字,背不好就罚你饿肚子,你从五岁起就没有看电视和玩耍的自由,必须写更多的字、背更多的书,六岁逼你学钢琴,同一年要你学书法,你表现不好就得挨打,後来你上小学,爸爸要你科科考试都拿满分,用来打你的尺子换了一把又一把,偶尔打断了却没有准备新的,就用皮带打你,皮带声音太大,怕让人听见,就换了藤条。
你妈见你三两天就得趴著才能睡,很心疼,劝我不要打你,我就发掘了更多除了打之外的惩罚·你试过罚站一整日,罚跪一晚上,三天没有饭吃·你很怕我,无论我说什麽你都听,很努力达成我给你定下的目标,你出类拔萃,我很满足,可是我希望你更好、更杰出,所以从来没有停止对你诸多限制,你犯了一丁点差错,就算只是睡迟了一分锺,我还是罚你。
你妈……常常劝我,可是身为父亲,我觉得我有管教你成才的责任,更有打你罚你的资格,你敬我、怕我、遵从我,是应该的·你妈尝试护著你,我就更生气,把你罚得更重,似乎是因为这样,你开始讨厌你妈,好几次你妈关心你伤势,你出言不逊,我就打得你皮开肉绽、伤上加伤。
你十七岁那年,带女朋友去舞厅喝酒夜归,我打得太重,你妈终於受不了,决定和我离婚,後来吵得凶,你妈口快承认你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子,没有继续伤害你的权利·你当时不知道这件事,伤好後知道我和你妈要分开,居然选择跟我,你弟弟从小就喜欢粘著你,就也选择跟我,你妈不忍心告诉你事实,只好忍痛放弃你和你弟弟的抚养权,而我……为了你弟弟,也没有告诉你,怕你知道了就会走,你弟弟一定会跟你一起走。
後来你没有继续念书,到外面打工赚钱,帮我分担律师费和赡养费,你那麽有孝心,爸爸有认真想过,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以後也要好好待你,可是那日喝了酒,胡思乱想……回到家居然又动手打你,也告诉你我不是你亲身父亲,你终於受不了,离家出走,你弟弟之後也跟了你妈,我……很後悔,最後落得孤身一人,不折不扣就是报应。
你在演艺圈的消息,爸爸一直都有在关注,你过得好,爸爸真的很欣慰,只是没想到那日你竟然回来找我,想要认回我,这怎麽可能我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有颜面认你做儿子我把你赶走,我知道你很伤心,以为你会看开,过好自己的生活,却不知道你受了很大的打击,竟去找你妈对峙。
育陵,我没有资格当你父亲,我欠你太多,只要能帮你解开心中的积怨,我怎麽样都无所谓 ,但没有人提告,我就算自首也无法被定任何罪,只要你愿意出面,我马上就上警局自首,承认虐待你、毒打你。
最後,我希望你可以听我最後一次,不要怨恨你妈,你妈才是待你最好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错·’·看完炎允赫的信,韩封的愤怒被疑惑给一层一层掩埋··韩封不能想象炎育陵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难受,不过他肯定炎育陵不会起诉父亲。
炎允赫和炎育旗这对窝囊父子是炎育陵亲手狠狠插在心脏的桩,拔出来是会把他痛死的,这点韩封和路卡两人都无可奈何··炎允赫的告白信写的很巧妙,还了叶家名声,也没有诬蔑炎育陵,反之,炎育陵得到了最多的同情分,而他自己承认了所有错误,还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现下或许会遭众矢之的,但不会让大众觉得他十恶不赦,所以事情真的会如叶维利所说,没多久就被遗忘,不过前提是必须把不晓得会不会爆发的炎育陵给看管好,免得他又公开作出难以收拾的事。
该怎麽告诉炎育陵韩封暂时拿不定主意,这时候他比较在意的是炎允赫这麽做的原因·为什麽炎允赫把叶雅的恶行揽在身上之余,还要承认自己曾因酒醉毒打炎育陵如果只是因为被钱收买,有必要承认到这个地步吗就算是良心发现,那又为什麽要袒护叶雅·炎允赫不是为钱,也不是因为自己打过儿子的事被叶维利知道了而当作把柄威胁。
炎允赫撒了谎,却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还有良心,他在保护炎育陵··韩封越想,心就越凉,他清楚,真正可以威胁得到炎育陵的把柄不是家事··那件事,若公开,就真的会让炎育陵万劫不复,会把这心灵脆弱得风吹也会碎的孩子……逼疯。
X·路卡中午的班机飞泰国,看到报纸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该出门,根本不应该有时间去做其 他事,但还是到了炎允赫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健身中心,途中要季鹏代自己先飞去泰国应酬那班麻烦的客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凿陵+番外 by 乐乐威斯(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