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交警,爱的就是你(月映孤鸿梧桐影) by 追逐阳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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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交警,爱的就是你(月映孤鸿梧桐影) by 追逐阳光(上)(3)
·来之前柳国平已经给他大哥打了电话,柳国平柳思勉爷儿俩到了盘秀街时,柳思元柳思逸已经从家里开了摩托在神仙渡等·柳思逸因为要经常从家里把香菇拉来送到山外去销售,所以在盘秀街上租有一间商铺,柳思勉便把车子停在了商店门口,把里面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出来。
“两部摩托也载不了这么多东西呀·”柳思勉对两个堂兄道··“早安排好了,对面我小舅子的三轮车在等着呢,我跟大哥多跑几趟神仙渡,把东西载到江对面就行了。”
柳思逸边往摩托上绑东西边道··“哟,罪过罪过,惊动了鹿剑华小帅哥的大驾,”见商铺关着门,柳思勉便问他二堂兄,“二嫂呢,平时这个时候她不是在店里么。”
鹿剑华是柳思逸妻子鹿春英的弟弟,和柳思勉年纪差不多,也和柳思勉一样,是学中文专业的,现在在盘秀中学教书··“今天是玉胤的五周岁生日,回家了。”
“唉哟,是呢,怎么办,我没买礼物来呀·”柳思勉懊恼地道··“小屁孩的小生日,管那么多干嘛·”柳思逸笑道。
过了神仙渡,柳思勉跟来接他们的鹿剑华亲切地打了招呼,把东西装上三轮车后,柳国平柳思勉分别上了摩托车·从神仙渡到柳家村并不远,两公里还不到,摩托车可直接开到老家院落,柳思勉从二堂兄的摩托车上抬腿下来,还没站稳脚跟,突然感觉背后一阵疾风,心里暗道,不好,有人偷袭。
·☆、第二十二章·对方攻势凶猛,柳思勉只得双手就地一撑,俯身狼狈躲过后面踢来的一脚,两手撑地顺势使出一招“青蛙跳水”,往后面偷袭的虚晃了一招,脚一落地忙踉跄往后闪出一米开外,定睛一看,偷袭他的竟然是爷爷柳道守。
“我的老天呐,你老太过分了吧,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的,我这还没歇口气呢·”柳思勉不满地冲他爷爷嚷嚷··“臭小子,在城里过惯了安稳日子,怕你荒废了,爷爷检验检验,”柳道守抚须笑道,“我一快九十的老头了,能跟精神抖擞的年青人斗啊,只有搞偷袭了。”
“前段时间不是和二哥已经比试过么,你老早已见识了·”·“嗤,还没几招就败下阵来,是故意的吧·”柳道守哼道··“老爹啊,阿勉刚到呢,肚子都是空的,哪有劲头跟你老较量啊,先让爷儿几个吃饭吧。”
柳思勉的婶娘林贵芝过来笑道·被小儿媳一劝,柳道守这才罢休,挥挥手说,行,你爷儿俩先歇歇,今天二曾孙过生日,等会儿都在思逸家吃··“思勉,不错嘛,反应挺快的,我都捏了一把汗,老爷子的脚看着就要踢在你背上呢。”
和柳思元柳思逸一起下完东西的鹿剑华跑过来笑道··“还说呢,差点就趴下了,”柳思勉吐了吐舌头,“老爷子还真不客气,见面就来真的,都赶得上拉登了。”
“这次能多呆几天么,指点我几招”鹿剑华呵笑道··“没空啊,跟你不能比啰,命苦,明天还要上班呢,”柳思勉叹了叹气,“你要学还不容易么,向你姐夫请教啊,他可是整个村庄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就是因为他是高手,所以才不屑于教我呢·”·“哦,这么说,要我教你是因为我跟你水平相当,都是半拉子是吧·”柳思勉佯装不满地道。
“哪能啊,”鹿剑华陪笑道,“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能跟你相提并论呐,说来都不好意思,我跟你大侄子比都比不过·”·“不会吧,打不过小毛孩玉成可只有十二岁呀。”
柳思勉好笑地道··“跟你们柳家人比,哪能拿年龄来说事啊,上次在街上,你们村的柳国林老先生和一来贩杮饼的外地人起了争执,那三四十来岁的外地人是个二楞子,三句话说得火起,欺柳国林老先生年老,出手推了一把,没想到被老先生一脚踢趴了,那家伙操起扁担就要打,老先生一气呵成,连着三脚,把那二楞子给踢进了兰妃江,你说说,我打不过柳玉成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吧。”
柳国林是柳家村最年长者,今年一百零二岁··“哦,是么,林老伯身体还那么健啊,真是想不到,这事二哥他们怎么没跟我提起过·”·“你们柳家的奇闻怪事少啊,肯定是没记在心上了。”
鹿剑华嘟喃道··“怪不得我每次来都能在这见到你,原来一直觊觎我们的家传绝学呢·”·“是啊,”鹿剑华郁闷地道,“我一大老爷们竟然打不过我姐姐一个女流之辈,说出去,脸都丢光了。”
“那是因为我二嫂好学,时常跟在二哥身边,耳濡目染,近水楼台·”·“所以啊,”鹿剑华嘻笑道,“我都想好了,就在你们村庄找个老婆,入赘过来。”
“真的假的”柳思勉嘴角翘了翘··“谁让你们柳家这么好呢,武术世家不说,座落的地儿还这么美·”·柳家村座落的地儿是美,靠山傍水,风景宜人。
柳家村庄背后就是盘秀乡海拨最高的山-—狮山,狮山的狮头向东,山峰名字就叫狮子顶,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是盘秀乡的原始森林·整个狮山东高西低,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头仰头横卧的狮子,从狮头一直到与之相接的龙头山连绵起伏近三四公里。
狮山的北面是悬崖峭壁,而往南的山体却是弧形缓坡,尤其是狮子屁股那头山势很是平缓,种植着整片的杉树经济林,这一大片杉林有个独立的名字,叫龙舌岙,一直往北绵延十几公里。
龙舌岙往南延续又隆起两个馒头似的山坡,北边的山坡叫鬼狐岭,南面那个要小得多的山坡叫帽子岭,鬼狐岭与帽子岭之间有一条长年不干涸的清涧,名字叫观音涧,是兰妃江的源头之一。
连着整个狮山来看,鬼狐岭就是跪卧的狮子小腿,而帽子岭就是狮子的脚爪子,柳家村就座落在狮子的脚爪子上··顺着帽子岭的坡势,柳家村的房屋从坡腰一直建到了坡脚,错落有致。
柳道守及儿孙们的房子建在村庄的最西端,西边院墙下面就是观音涧··柳家院落以前很大很开阔,后来因为在院子里加盖了三栋楼房,院子便小了不少·整个院落内有四栋楼房,西边一栋三层楼房住的是柳国胜老夫妻和柳思元一家。
东边的二层小楼是林贵芝一家,柳思鲲柳思鹏兄弟平时很少回来,住的也就寡居的林贵芝一人·柳思逸分家之后,把北面的老房子拆了,在老地基上建了栋三层楼房和二层的披屋,柳思逸一家带着爷爷柳道守住在北屋。
后来柳国平说想退休后回老家居住,要在老家建栋房子养老,因为要保障几百平米的练武场子,院子里已是没有多大的空地了,原准备建到村前去,没想到正好赶上隔壁的柳道守堂侄迁到村前建房去了,柳国平就把他的老宅基地买了下来,把院子扩大了,在买来的老宅基地上紧挨着林贵芝的楼房也建了栋二层楼,因为地基往东边扩张了,所以柳国平的楼房占地面积比林贵芝的大得多。
这天刚好是柳玉胤的五周岁生日,鹿春英在家小小操办了一下,一家人都在柳思逸家吃午饭,吃饭的间儿,柳国平把妻子分好的东西一一跟嫂子徐仙凤和弟媳妇林贵芝说了一遍,爷儿几个谈着最近的收成和村务,柳思勉与鹿剑华则在谈论着各自的见闻,时不时又逗逗几个小孩子,吃得倒是热闹。
吃过饭后,柳思逸夫妻俩去了街上的店铺,鹿剑华也回去了,爷儿兄弟几个吃完饭便坐下来商量柳国平来老家养老的事宜,要办些什么准备些什么柳国胜一一跟柳国平交待了。
柳国平说反正有退休工资保障,不愁养老,平时就跟着大哥去山林巡巡山,顺便打打猎,弄些野味吃吃··“老二,既然要正儿八经回家住我就要跟你讲明,国胜和贵芝他们是按月轮流着赡养我,你来了也得按月轮。”
柳道守对柳国平道··“那是当然,还能抛开老子爷不养么·”柳国平笑道··“二弟哪年没给你生活费啊,你老糊涂了吧。”
柳国胜嫌老爹啰嗦。·“话不说不明,先定好规矩省得兄弟间到时候闹矛盾·”柳道守强调道··“爹觉得我们几个谁的厨艺最好啊”柳国平突然莫名其妙地问。
“厨艺么”柳道守饶有兴趣地想了想,“国胜是从来没进过厨房门的,仙凤身体一直不太好,在你哥家我是乱吃的,碰到小卞饭熟了就在西屋吃,小鹿饭菜好些又在北屋吃。
贵芝吧,厨艺是不错,就是口味太淡了些,按我的口味来看,还是你的手艺不错·”柳道守说的小卞指的是柳思元的妻子卞娴··“是么,不会吧,二哥还会烧菜呀”林贵芝很意外地道。
“练出来的,你二嫂不是天天要忙店里的生意么,没办法,只得自己动手了,想不到无心插柳,老爹每次去城里,倒是最喜欢我做的饭菜了·”柳国平哈哈笑道。
“爷爷,其实我的手艺也不错,比我爸的还要强呢·”柳思勉显摆地道··“再强也没用,你还能养我不成,自己都混得马马虎虎,糊口都成问题了吧。”
柳道守不客气地道··“谁说的,养你老那还是不在话下·”柳思勉嘟喃道··“他现在还可以,在一家建材厂里上班,老板蛮器重他的,给的薪水也不错。”
柳国平为儿子圆场··“就是你那叫唐什么的徒弟是吧”柳道守问··“嗯,唐少川,”柳国平接过刚才的话题道,“素华说了,这么些年来都是大哥和弟妹在养你,我们一直没赡养过,等明年我们回来后,你就一直跟着我吃吧,反正你不是也喜欢我做的口味么。”
“哦,素华这么说了”柳道守很是高兴,寿眉抖了抖,“也不能说没养我,每年过年过节给了不少钱,够可以了·”·“还能骗你不成,住随你,你愿跟着思逸住北屋就住北屋,嫌玉胤闹得慌的话住我那屋也行,吃就每天在我那吃吧。”
“好好好,能一直吃你做的饭菜那是好口福,还真希望你早点退休呢·”柳道守乐不可支··“爹这是在掴我跟大哥的脸吧·”林贵芝笑道。
“就是,爷爷也在嫌弃我的手艺不是·”卞娴跟着道··“各有各的口味爱好,我就喜欢老二的,你们生气也没办法,”柳道守哈哈大笑,转头又对柳思勉道,“你呢”·“我怎么了”柳思勉不解地问。
“你老子娘都过来了,一个人留在城里”·“还能咋的,被父母抛弃了呗·”柳思勉委屈地道··“少装可爱,都快三十的人了,赶紧的成家吧。”
柳道守训斥道··“说起来简单,没女人看上我能怎么办·”·“长得又不赖,有的是力气,怎么就找不着老婆了,别花心,务实点吧。”
柳国胜对侄子道··“大伯说笑话呢,合着人家城里女孩子找的是卖苦力的么·”柳思勉哭笑不得··“五弟啊,我们在附近村庄帮你物色一个怎么样,小鹿的弟弟不是说他学校有好几个女老师没找对象,要不要我托人去说说”卞娴建议道。
“大嫂真是的,现在谁还兴介绍的呀,你跟大哥还都是自由恋爱的呢·”柳思勉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和你大哥哪里是自由恋爱了,是他救了我一次之后,死皮赖脸缠着我不放,施恩图报,非得逼着我以身相许不可。”
卞娴笑道··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原来是这样子的啊,不整个一王老虎抢亲么·”柳思勉大笑道··“实在不行的话,效仿下你大哥,也来个王老虎抢亲,抢个女孩子进家门。”
柳国胜莞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我都懒得管,等他到了想结婚的年纪自然就急了·”柳国平摇了摇头道··“也是,”柳国胜点头道,“现在城里的年轻人都结婚晚,思鲲思鹏不也没找么。”
“我跟三哥四哥是同一年的,到时候说不定找老婆都在同一年呢·”柳思勉笑道··“唉哟,那就最好不过了,我都为那两小子操碎了心,催他们吧,老说忙啊忙的,合着干的都是国家总理的活呢。”
林贵芝叹道··“缘份一到挡都挡不住,我从来就不担心这事,你也别着急,都大了,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柳国平劝道。
“实在找不到,我能带个男的回家么·”柳思勉开玩笑地道··“男的你脑袋被驴踢了,能给你生孩子呀·”柳国平笑骂道。
“哈……,有哪个男的会跟你搭伙过啊,疯子才差不多·”林贵芝忍不住敲了柳思勉一脑袋,一旁的卞娴也跟着笑了起来··柳道守柳国胜爷儿俩一听柳思勉这话,脸色一变,却是没说什么。
柳思勉见爷爷和大伯神色异常,心下狐疑不已,心想,他们不会知道什么吧不能够啊,我爸都不知道我的心思呢,再说了,我也没惹出什么违反常理的事来呀。
柳思勉说周日还要上班,下午就得赶回庆源,柳国平把家里一些事又嘱咐了一遍·临走前柳道守突然问道:“阿勉,你和你老板的姑父熟么”·“关总啊上次咱们不是跟他在一起喝过酒么。”
柳思勉想了想记起来了··“对,就是他,”柳道守点点头道,“上次跟他讲起咱们这里的风俗人情,他很感兴趣,好想到咱们这来看看,你碰到他就代我邀请他来作客,就说是我特意邀请的。”
“行,我就照你说的办·”柳思勉高兴地道··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柳道守的好意却是永远落了空···☆、第二十三章·临近过年,唐少川的厂子没什么单子接了,都准备过年,生意清淡了许多,年底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围绕一个钱字,发员工工资让他们回家过年,和材料供货商结算货款,催购货商结清欠账,为关昊彬单位置办年货,给一些行政部门送购物卡等等。
柳思勉岗位挂的是经理,唐少川这个老总当得是轻松悠闲,忙就忙在柳思勉这个经理和财务室那班职员,天天加班加点··到了腊月二十七,总算是忙出了头,厂里也停了机器,员工们大都回了家,柳思勉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跟老妈说好了,腊月二十八回老家去过年,把要带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思勉却接到三哥柳思鲲的电话,说是他今年轮休,反正要路过庆源,省得中途转车,坐同事的顺风车到庆源后再坐柳思勉的车一起回老家··“给师母送年货的时候,见店里几大包的东西,师母说都是要带回家的,你车子装得下”柳思勉向唐少川告假时,唐少川想起柳思勉的车太过小巧了于是便问道。
“本来就我和我妈两个人,勉强还塞得下,今天早上堂哥打电话来说要一起回去,只有下次再带些了·”·“既然都是师傅老人家嘱咐要带的,一并带过去才好,反正年节这段时间我也不出远门,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唐少川想了想道··“那哪行,唐总岂不是出行不方便,开我这破车多跌份·”柳思勉谢绝了··“没什么,彬彬那还有辆跑车呢,我开几天他的。”
“哦,关弟一人就有两部车”柳思勉心下嘀咕,少爷果真就是少爷,车子都有几部··“他参加工作那年给他买了辆跑车,彬彬说太拉风了,一直放在车库没怎么开过,实在是我和他对车子都没什么兴趣,要不然十几二十辆也有的。”
“那我就谢谢唐总了·”也不好拂了唐少川的一片好意,柳思勉便不客套地接受了··“你三哥什么时候到”·“可能快了,赶到这吃午饭呢。”
“一起吃个午饭吧,今天彬彬正好也休息,”见柳思勉想推却,唐少川接着道,“就咱们几个吃个便饭,也不去什么酒店了,搁家小餐厅就行,要不就快颐斋吧,就在附近。
不是下午就要回去么,把师母也叫过来,算是为你们饯行了·”·“行·”柳思勉见唐少川很是认真,便只得应允了,忙掏起手机分别给他妈和柳思鲲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快颐斋。
关昊彬今天趁空去了丁默那玩,听表哥说要一起吃午饭,便把丁默也叫上了·对唐少川马素华是见过不少次的,时常买东西送过来孝敬她,而关昊彬她却是第一次见,亲眼见到儿子嘴里时常提到的关警官关少爷,没想到还真不是一般的秀气漂亮,怪不得说是被家里人恶宠着,马素华忍不住赞叹了几句,弄得关昊彬很是不好意思。
五人闲扯了半个多小时,柳思鲲才风尘仆仆地赶到··柳思勉把唐少川关昊彬丁默一一介绍给了堂兄,柳思鲲跟每个人打了招呼坐下来之后,看了关昊彬几眼忍不住盯着瞧了起来:“关兄弟好像在哪见过呢。”
“嗤,做梦吧,”柳思勉嗤笑道,“人家又不是女孩子,就别借故搭讪了·”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真的,是很眼熟呢。”
尴尬的柳思鲲白了一眼柳思勉··“虽然不在同一个市里工作,但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统的,说不定在哪开会碰过面也是有可能·”关昊彬浅浅地笑道。
“不对不对,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像一个人,谁呢……,脑子一下子短路了,怎么想不起来……”柳思鲲倒不像是说笑话··“不会是网上逃犯吧。”
关昊彬开玩笑道··“不不不,哪能啊,”柳思鲲一根筋的脑袋仍在认真搜索着,“公众人物呢,很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了·”·“世上相像的人多得很,那些特型演员不就是凭这点混饭吃么。”
唐少川爽朗地笑道,对初次见面还不熟就说三道四大老粗型的柳思鲲倒也没怎么在意··柳思勉见三哥那副纠结的样很是好笑:“好了好了,别再想了,本来你脑子里活跃的细胞就没几个,再想又要杀死一大批呢,人都说我还像大明星呢。”
“哪个大明星”唐少川忙问··“王力宏呗·”柳思勉自恋地道··“乱说,”马素华取笑道,“王力宏哪有你帅,你跟赵本山有得一拚倒是真的。”
“说这话你老就是埋汰自个儿了,都说儿子是遗传母亲相貌的·”柳思勉对他妈还击道··“师母啊,你还真别说,柳兄弟跟王力宏是很像呢,不提想不到那去,一提确实如此。”
唐少川盯着柳思勉看了看,很是惊讶地道·唐少川这么一说,关昊彬丁默也看了看,都附和说是很像··“哦,想起来了,”柳思鲲狠狠一拍大腿,“你跟我们海东市的雷志军市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雷你个鬼,你在这打雷呢,”马素华再也忍不住,暗地里狠狠在柳思鲲大腿上掐了一下,“你白痴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结果整出一糟老头来,喝你的酒吧,别满嘴冒泡。”
老三家怎么就生个这缺根筋的家伙呢,跟人家初次见面就胡说八道的,害得自己脸上都难堪··“二娘掐我干嘛,真的,是跟雷市长一模一样呢,再说了,雷志军也不老啊,四十出头的样子,在我们市可说是年轻有为,最有前途的官员了。”
柳思鲲不服气地道··“真的有那么像”见柳思鲲那二楞子脸红脖子粗的,丁默心有不忍地道··“像,像极了,”柳思鲲问关昊彬,“关兄弟,你妈是不是海东市的啊,雷市长不会是你舅吧。”
话刚说完,忍无可忍的柳思勉在桌底下猛地踢了他三哥一下,提醒他说话注意些··“不是,”唐少川面无表情地道,“刚才你弟弟不是介绍过了么,我是他表哥,我爸才是他舅舅。”
“我真的跟那什么市长很像”关昊彬咽下嘴里的牛奶问道··“嗯,关兄弟就是雷市长的年轻版·”柳思鲲斩钉截铁地道。
“拉倒吧,我还是王力宏的修正版呢,”柳思勉打断道,“喝酒喝酒,来来来,我先敬唐总一杯,感谢一直来的关照·”·说到喝酒,柳思鲲比柳思勉放得更开,一杯一口,见谁敬谁,看得唐少川心下狐疑不已,都是干警察的,为毛我表弟滴酒不沾,这小子却是见酒跟见了老婆似的,恨不得拿起酒瓶子直接往嘴里倒。
柳思勉他们过年是往老家去,关家唐家过年却是往酒店去·大年三十,关家唐家加上老家已是无亲无故的丁默聚在长香楼一起过年,高兴之余,看着三个单身男人,关俊松喝了几杯酒忍不住就唠叨起来。
“要结也是他姓丁的庸医先结吧,他可比我还要大一岁·”见姑父不住的埋怨,唐少川指了指丁默笑道··“没错,小丁,无论如何你今年得找个伴,想喝你的喜酒都等得我望眼欲穿了。”
关俊松指着丁默教训道··“关叔,谁跟他那花心萝卜一个德性,我结了就结了,那就是一辈子,哪像他,跟玩过家家似的,一副牌都重洗三四遍了·”丁默耻笑起唐少川来。
“管它洗了几次牌,至少我是结过婚了,你却还是老处男一个呢·”唐少川反唇相讥··“因为我跟野兽不是一类的,结了婚就要过一辈子到老,所以得慢慢挑最合适的。”
丁默白眼一翻··“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干嘛老是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让彬彬看笑话呢·”吴海英敲了自家儿子一暴栗··“早也习惯了,”关昊彬笑道,“舅妈放心,我才不学他们呢,今年我一定会解决终身大事。”
“真的”唐岚高兴地道,“有看中的人了么”·“没呢,”关昊彬呵呵笑道,“不过,妈大可放心,凭我这花容月貌,又是富二代,钓个把女孩子不在话下,电谁谁倒,保证明年就让你抱上孙子。”
“不对吧,没喝酒怎么说起醉话来了,这好像是齐飞那小子的腔腔啊·”唐少川摸了摸关昊彬的脑门··“管它谁的腔腔,反正也是大实话,我就姑且信了,等着抱孙子。”
喝高了的关俊松亢奋地道··“咱们那个小区六号别墅的刘阿姨你知道吧,”唐岚对儿子道,“那天碰到我,问起你找没找对象,说她有个同学的娘家侄女长得很是漂亮,要不趁都放年假了,挑个时间见见面”·“是老开辆红得恶俗豪华车的刘阿姨”·“对,就是她,不是老说你长得乖巧么,她是市国税局的干部,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见就见吧,”关昊彬无所谓地道,“说不定就碰上我的真命天子了·”·相亲的日子经过商定选在了正月初三,知道那天关昊彬去相亲了,唐少川爷儿三个和丁默都借故来拜年,早早的到了关家。
唐岚和吴海英在扯闲话,四个男的正好一桌,边打麻将边等关昊彬的好消息,唐少川赢两个老头的钱赢得正过瘾,没想到关昊彬却早早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午饭也不请人家吃顿”唐岚见儿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心想,完了,肯定是又没戏了。
“饭店都没开门,吃西北风呢·”关昊彬委屈地道··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是啊,没想到,才正月初三呢,”唐岚上前搓了搓儿子的耳朵,帮他摘下围巾,“那你们在哪见的面”·“刘阿姨家。”
“彬彬,内敛么,不会是和徐家慧一样的德□·”见关昊彬神情低落地回来了,唐少川赶紧把手里的烟给灭了··“相当内敛,相当文静,相当知书达理,整个一古典型。”
关昊彬把脱下的羽绒服递给他妈··“合意么,给你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丁默也觉得关昊彬神色不是那么高兴,便也问道。
“怎么说呢,人吧,感觉蛮好的一个女孩子,要说我的感觉……,那就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关昊彬有气无力地道·要不是有那缺陷,相信爸妈肯定很满意的,看上去跟自己也挺配,可惜了。
“那不是挺好么,干嘛一副不高兴的样啊,是不是她父母要求太高”吴海英关切地问··唐少川见关昊彬兴趣缺缺的样,大笑道:“我知道了,肯定那个林妹妹从天上掉下来是头先着地的吧。”
“长得很难看”丁默不太相信地问··关昊彬被表哥逗得莞尔:“不是,长得挺漂亮的,那林妹妹着地倒是脚着的地,只不过着地时没缓冲,着得太重了点。”
“什么意思”关俊松不解地问··“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脚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关昊彬抿了抿嘴道。
“什么”唐岚一听顿时大怒,“好个姓刘的,竟然介绍个残疾给我儿子,我这就去找她说道说道·”·关昊彬一见老妈发火了,赶紧一把拉住:“妈,别冲动,新正年头的跟人家吵架多不好,那女孩子和她妈妈都还在刘阿姨家呢,再说了,刘阿姨送我出来时跟我道歉了,说事先也不知道女孩子的腿脚有毛病。”
“唉哟,真是气死我了,要给人家介绍对象,总得先了解清楚双方的情况吧,懵里懵懂就让我儿子过去看,什么意思·”唐岚气愤不平,喋喋不休。
“除了腿有点小毛病,人真的很好,蛮好的一个女孩子,温温和和的·”关昊彬闷闷地道··“彬彬呐,别急,好女孩多得是,咱们慢慢来。”
唐岚见儿子很是惋惜的样,马上安慰起来··新年一上班,大队便召集所有干部职工开会,一则相互拜年,二则要大家收心归位,心思回到工作上来··散会后都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关昊彬想想却跑去了大队长的办公室,正碰上教导员刘大宝也在任迪办公室商量事,两人见关昊彬一本正经的进来便问有什么事。
关昊彬咳嗽了几声,郑重地道:“队长教导员,我要组织上帮我找个老婆·”··☆、第二十四章·“你小子说什么,要组织上帮你找老婆”任迪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工作时间不固定,假期时常加班,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机会结识未婚女性,再拖下去我都成大龄青年了,我爸妈为我的婚事都快急疯了·”关昊彬的理由倒是充分,我工作那么卖力,又到了适婚年龄,再不结婚就是对父母的不孝顺,组织上怎么也要看在和谐的份上,帮我找一个伴。
“臭小子,管车管路管交通,你们年轻人的婚事也归我管么,想女人想疯了吧·”任迪哭笑不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我帮你物色看看。”
刘大保对关昊彬莞尔道··“嗬,这小子满嘴胡啐,你也跟着起哄啊·”任迪见刘大保正儿八经的样,很是好笑··“干部思想稳定才更有利于工作不是,找老婆可不是小事,关乎到他的终身,也关乎到咱们大队的形象,干部工作没心思,多危险,”刘大保貌似还真放在心上了,“说吧,喜欢什么类型的”·“温柔乖巧,孝顺漂亮,个子高挑,身材苗条,长发飘飘,学历相当。”
关昊彬很是认真地答道··“臭小子,有那完美的,我都想换老婆了,”任迪作势要打,“说点实在的,拿咱们大队的女人打比,以谁为样本。”
“咱队里没有一个中意的,没法参照·我妈的要求就是那样,我得听我妈的·”关昊彬牛逼哄哄的··“我就说你小子是没事找岔的,新正年头拿领导开涮是吧,”任迪再也忍不住,随手掏起文件夹就打了关昊彬一头,“是你找老婆还是你妈找老婆,别杵在这,赶紧的给我上工去。”
“我不管,组织上一定得帮我找个对象,不然我就去支队上访·”关昊彬转身还强调了一句··“去国务院上访也没用·”任迪揉个纸团准确无误地打在还没出门的关昊彬后脑上。
“臭小子这段时间荷尔蒙分泌过盛吧,”任迪对刘大保笑道,“没头没脑的跑来瞎闹,以前不是这种不矜持的人呀,最安份的乖乖崽都发邪疯了,老刘,看来今年的队伍难带啊。”
“要不挑个时间跟哪个单位搞个联谊,把队里所有未婚青年的问题都给解决了·”刘大保想了想道··“你一个教导员还真想改行当媒婆啊,”任迪笑了笑,“我问下我老婆,看看她系统有没有没结婚的。”
关昊彬中午下班回家,还没换鞋进门他爸就嚷了起来:“昊儿,今天出大名了吧·”·“哪有,国家主席也没空接见咱,出什么名呀·”关昊彬笑道。
“哟,这么说来小任蛮可以的嘛,没散播出去扩大影响范围·”·“云罩雾绕的你老说什么呀·”·“你队长跟我打电话了,说你今天逼他,要他解决你的终身大事,有这事吧。”
“他嘴巴还真长呐,这就向你打小报告啦·”关昊彬嘟喃道··“你这小子,哪能跟领导提那种要求呀,我跟你妈又没逼你结婚。”
关俊松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趁新正年头提意见才不会挨剋,先给领导交个底,到时候处对象时不也好请假么·”关昊彬狡黠地道··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唐岚笑道:“我说,彬彬呐,你是不是很想结婚啊”·“哪有,一直不是你们在逼么。”
关昊彬呶着嘴很是不满··“我跟你爸也是说你到了适婚年龄,又没给你下什么死命令,再说年纪也还年轻,这么早结婚出去过,妈还舍不得呢,”唐岚唉叹道,“人啊,真是古怪,见你没找女朋友吧,心里着急,加上你舅妈她们在旁边一打边鼓,心里就更急,巴不得希望你马上就领个女朋友回家。
要是找了女朋友,我的儿子跟别人亲了,心里又别扭·”·“那我不找了,一辈子啃老吧·”关昊彬嘻笑道··“乱说,天天跟两个老家伙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唐岚把手在衣裙上揩了揩,接过儿子的外套,顺手在儿子脸上轻掐了一下,“随你的意,你想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就什么时候找,我跟你爸再也不催了。
别人家老头老太太能带孙子逛游乐场,也有老太太天天跟儿媳妇吵架上吊的,咱们不跟人家比,一切以我家彬彬宝贝高兴就行·”·“唉哟,还是我家的老太太开明啊。”
关昊彬不正经地抱着他妈笑道··关俊松见儿子那撒娇神态很是宠溺地骂道:“臭小子,你胡搅蛮缠不要紧,害得我名声受损,你队里那些领导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都以为我儿子是想老婆想疯了的花痴呢。”
柳思勉一家正月初六就从老家回来了,带了许多山货回来,有香菇、野蕨菜,还有野猪肉和几个活兔子,不知什么心思,除了送给唐少川,还给了关昊彬不少,说是他爷爷特意交待的,要送给关总尝尝鲜,还邀请方便的时候去山里玩玩。
关俊松乐得不行,唐岚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白受了人家的东西感觉过意不去··柳思勉跟唐少川一起到关家时,正好关昊彬也在,柳思勉递给关昊彬一个木质盒子:“送给关弟的,做哥的一点心意。”
·“还有我的么”关昊彬迟疑地接过手,心里道,瞧着像是项链盒子,不会是向我求婚吧,刚一想到这,忍不住狠狠骂了句白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到哪里去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山里产的一种野生滋补品,能袪痰生津,关弟天天在大街上当班,汽车尾气多,用这泡泡水喝,能排毒·”·“柳大哥这么客气真不好意思呢,我都没什么送给你。”
关昊彬想到刚才心里想的,脸上不禁有点发烧··“我不是当大哥的么,又不是花了大价钱的东西,是我大伯平时采集的,我不过举手之劳,从他那要了点而已。”
柳思勉笑道··也快到午饭时间,关俊松唐岚便留他们在家吃饭,柳思勉也不客套,一口应允了·自卸下担子后关俊松难得有机会痛饮,机会难得,赶紧让唐岚把存的几瓶好酒给拿了出来,你来我往的,和唐少川柳思勉喝得甚是尽兴。
喝惯了牛奶饮料的关昊彬见他们喝得那是一个淋漓酣畅,顿觉嘴里的牛奶寡然无味,突然很是羡慕起来,有种想干一杯的冲动·看着柳思勉那张驰有度神采飞扬的神态,关昊彬的心怦怦乱跳,越看越觉得柳思勉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眼睛便时不时偷偷打量着他。
“柳科长真的想告老返乡”关俊松有点不可思议地问柳思勉··“嗯,要搬的东西差不多都搬去了,退居二线也有好几年,在单位上也没什么事干,办完退休手续后,准备五月份就回老家呢。”
“师母也回去么”唐少川问··“谁说不是,把我一个人扔市里了,让我自生自灭·”柳思勉自嘲地道。
“师母在乡下能过得习惯啊”·“我妈那个人,适应能力超强,开过小饭馆,卖过早点,摆过水果摊,现在又开了个床上用品店,没她做不来的事,再说乡下环境也好,街上卖的东西也全,想买些什么也方便,跟我大妈婶婶她们时常来往联系,关系都不错,她巴不得早点过去呢,有得伴聊天。”
“还是你爸活得潇洒啊,前半辈子在城里当官,光宗耀祖,后半辈子在乡下享福,自由自在,真是羡慕,不像我们这些开厂子的,为了养家糊口,各方菩萨都要打点,起早摸黑还得不到应有的地位,在银行贷个款都受歧视,等到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大了政府又把你当大象来宰,不是割肉就是抽血,烦不胜烦,真累。
小柳进厂子有段时间了,应该也深有体会吧,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干脆早点放手了,让少川去应付·”关俊松感慨万千地道··“是啊,这就是我们政府一贯延续下来的弊病,重国企轻民营,国企垄断社会资源不说,就是亏了还有政府的补贴,民营企业狭缝里求生,面对各种框框条条的限制,举步维艰,关叔唐总都是特能耐的人,不但挺过来了,还做得风生水起,真不容易,进厂子我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柳思勉也跟着感叹起来··“我哪有什么能耐,都是姑父打好了江山让我享福的·”唐少川面对关俊松投过来的赞许很是谦虚地道··“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山风被你管理得是不错。”
关俊松对唐少川的成绩给予了肯定··“我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姑父定的不扩大经营范围不向银行贷款大额资金,我是一直遵照执行的,”唐少川感触颇多地道,“现在咱们国家有点头脑发热,图一时表面繁华,虚拟经济是越来越庞大,而实体经济是越来越萎缩,干实业的现在都难呐。”
“没错,感觉虚拟经济已是远超实体经济了·”关俊松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可不就是,不但咱们国家,全世界也是这样,”柳思勉点头道,“全球的债券市场规模高达八亿亿美元之多,股票市值达四亿亿多美元,各种金融衍生品价值也接近四亿亿美元,全世界这种虚拟资本近万倍于实体经济是很不正常很不安全的,实体经济所创造的真实利润,与如此巨大的虚拟资本相比,回报率接近于零。
但虚拟经济毕竟是虚拟,空转的状态绝对是不可持续的,将来肯定会出纰漏,一出纰漏整个国家都会陷入负债局面·”·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有这么恐怖”一直插不上话的关昊彬问道。
“到时候那就不是一个企业倒闭的问题了,而是一个国家濒临破产·”柳思勉危言耸听地道··“唉,人微言轻啊,”关俊松举杯跟柳思勉干了,“就是想为国效劳也没地方施展,只有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混日子过。”
“关叔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国家就是缺你和唐总这种干实业的人,怎么就没有为国效劳,你们为国家做的贡献大了去,企业最大的社会责任就是诚信经商,照章纳税,遵纪守法,解决就业,注重环保,善待员工,这些你和唐总都做到了,而且一直在做,还时常参与公益活动,都要像咱们山风这样,国家才能长治久安民强国富。”
柳思勉马屁拍得准不说,还显摆了下自己知识渊博··关昊彬最开始一直是把柳思勉当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混混看的,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感觉人蛮不错的,实在,仗义,敢做敢为有担当,现在又看到他博学的一面,看他的眼不免就有些冒小星星了,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心里也知道是种变态的感觉,可就是压抑不住。
自那以后,关昊彬一有空就去山风,明着开玩笑说是当表哥的监工,代表自己老爸来视察视察,实则是借机和柳思勉亲近,尤其是柳思勉和唐少川去龙魂练把式的时候,关昊彬就是跟人家换班也要去看。
说来也反常,那柳思勉平时干工作时十分认真,忙里忙外丝毫不敢懈怠,唯独关昊彬一来,工作效率明显降低了,嘴巴也甜得很,明显就有哄关昊彬开心的意味,那种宠爱的语气大有赶超唐岚唐少川姑侄的趋势。
次数多了,柳思勉也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心里老在思忖着自己对关昊彬的不寻常举动来,自己打第一眼认识关昊彬就有好感,莫名心生怜惜,无心踢他一脚心疼不已,被他嘲笑讥讽却是甘之如饴,现在时常主动来找自己聊天侃大山,心里那是一个受宠若惊,兴奋不已,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经过前后对比,深刻反思,加上先前在网上虚心学习过不少某些方面的知识,对某类人了解颇多,柳思勉惊骇地发现,自己不是个正常人,有病,而且病入膏肓,变态,超级变态,都变态到欧美去了。
怎么办去自首问题是到哪去自首,自首有什么用,再说,这貌似不是犯法的事吧··想通了自己是哪类人之后,一向豁达豪气的柳思勉纠结了,郁闷了,心烦了,意乱了,知道不正常偏偏还改不掉,心里还不想去改掉,怎么办凉拌,还是冷处理吧,不去理会。
不行,凉拌不了,关昊彬一来见他,他就燃起了熊熊烈火,血都烧干了还凉拌个屁·得了,趁老爸老妈身心健康的时候早点坦白吧,等他们患了高血压什么的毛病时再去自首,只怕要落个谋杀父母的罪名。
这天傍晚,马素华和闲来没事的柳国平正在店里清货盘点,柳思勉幽灵般闪了进来··“嗯今天不用加班”马素华很意外地道,“正好,我和你爸要把这货盘点完,你去烧下饭吧。”
摇了摇头的柳思勉满脸悲戚地道:“妈,我得了种绝症·”··☆、第二十五章·“绝症什么绝症” 马素华一惊,赶紧放下手中的床罩。
“治不好的绝症·”柳思勉苦着脸道··“到底什么病啊”柳国平马素华夫妻俩焦急地问··“不是病,是绝症。”
“什么鬼话,”柳国平过来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哪家医院检查出来的”·“我不喜欢女人·”柳思勉瓮声道。
“什么意思”柳国平马素华一愕··“就是说你儿子对女人不感兴趣·”·“哪个医生说的”马素华错愕地问。
“什么医生说的,你儿子自己诊断出来的·”·“这就是你说的绝症”马素华脸上不知是个什么表情,发不起火又笑不出声。
“臭小子,这绝症绝在哪呀,现在工资拿得多就在老子面前发邪疯是吧·”柳国平说罢就抡了柳思勉一抱枕··“你们这是个什么态度呀,”见两老人没多大反应,柳思勉很是郁闷,“你儿子不喜欢女人,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又死不了,”马素华自顾自的仍忙了起来,“等我跟你爸回了乡下,没人侍候你,不结婚都不行,到时自然就想女人了·”·“不喜欢女人结什么婚呀,你以为我还是十一二岁没成年的小孩子没开化是吧,我是真对异性不感兴趣,别说亲嘴什么的了,想到和女人牵手我都汗毛倒竖,恶心不已。”
柳思勉气急地道··“这又是什么意思,还有这种怪病”马素华总算是明白了点··“意思就是你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弄个儿媳妇回家了,也别存有抱孙子的想法。”
“孙子不孙子另说,多少人不生孩子,也不稀奇·不可能娶老婆,你是说打一辈子的单身”柳国平回过味来··“打单身倒不一定,有喜欢的人,走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柳思勉有点羞赧地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女人么,怎么又来什么走到一起,绕来绕去,欺侮我快退休的老头老年痴呆是吧·”柳国平拿起一个长形的靠枕就往柳思勉头上砸来,柳思勉眼疾手快,头一偏躲了过去。
“不喜欢女人就一定打单身呐,我喜欢男人,男人·”柳思勉没好气地道··“喜欢男人”柳国平一楞··“男人”马素华一怔。
“没错,就是喜欢男人,对女人一点想法都没有·”柳思勉再次强调道··“咦,你还有理了,瞧你这神气样,以为自己标新立异,时尚潮流还是咋的。”
回过神来的柳国平再也不拿软乎乎的枕头类的东西了,操起身旁的扫把照着柳思勉的后背打了过去,没想到柳思勉不避不让,只听“咯吱”一声,塑料把的扫把断成了两截。
“你父子俩想打架回家上楼去打,别把店里东西搞乱了·”马素华一把推开柳国平··“哎约,爷儿俩这又是怎么了,搁店里闹起来了·”隔壁店的钟秀琴听到声响,探头探脑进了店里。
“还不是为回乡下的事谈不到一起去,”马素华对钟秀琴笑了笑,回头对柳国平骂道,“别在这现德了,赶紧的回家吧,想打先填饱肚子再说,店里明天再来整理。”
“孝子就是难得,骂不还嘴打不还手,扫把都被你爸打断了,可疼了吧·”钟秀琴在出门的柳思勉背上摸了摸,一副关心加爱护的样子··“没事,有衣服垫着呢。”
柳思勉没心没肺地笑道··“啧……,这么听话的儿子你爸也舍得下手,算了,把你爸开掉去,做我儿子吧·”钟秀琴说着又在柳思勉屁股上拍了一下。
“行,我回家跟他们商量下·”柳思勉笑着赶紧的出了门··回到家,柳国平还想训斥儿子被马素华给制止了:“吵死了,你想弄得整栋楼都听得见啊,知道了就行,赶紧做饭吧,我都累了一天。”
柳国平看着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对呀,倒是我着急上火的,老太婆怎么淡定得很呢,便很是生气地道:“没听清你儿子说的意思么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知道,也就是同性恋,你以为读的书比我多就以为我见识少啊·”马素华不以为然地道··“同……同性恋,”从老婆嘴里听到这个词,柳国平甚是不可思议,“老太婆发什么神经,哪听来的鬼话。”
“你儿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不就是同性恋么,”马素华打开电饭煲拿出铝锅去淘米,“听说过是有那么种人,没想到自家竟然也有个·”·“嗤,这是个什么态度,看你样子好像你儿子是去楼下剪了个头换了种发型回来一样,老家伙,你也疯了吧。”
柳国平见妻子那副荣辱不惊的样,很是恼火··“你老柳家的祖训上不是说,随遇而安么,瞧你这副德性,祖宗的话都丢回大明朝了吧·”马素华顶回的一句话把柳思勉给逗得偷乐。
“嗬,随遇而安也要看是什么事呀,这事能任他胡来么·”柳国平嗓门顿时高了几个八度··“显摆自己的大嗓门还是咋的,吵什么吵,老娘嫁到你们柳家,做牛做马,起早摸黑,是享了荣华富贵还是穿了珠光宝气,老了老了还想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是吧,”马素华把米筒子狠狠往米桶里一丢,“我风吹日晒的在外面打拚,见到的看到的比你坐在办公室端杯茶翻翻报要广得多,什么事没碰到过什么人没见识过,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说教。”
·“那你说怎么办吧”柳国平嗓门又低了几个八度··“能怎么办,凉拌,”马素华打开水龙头淘起米来,“他都马上三十的人了,教他也没用打他也没用,问他自己吧,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听说那绝症……毛病医院也是没办法治的,说是天性,有可能在我肚子里时就已经生成了那品性,更有可能在你肚子里时就带着那基因。”
“呵……,妈真是天才,渊博啊·”柳思勉憋不住笑了出来··“死一边去,”柳国平瞪了儿子一眼,“臭流氓,瞧你就碍眼。”
“你想怎么办”马素华把电饭煲插好电,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能怎么办,随遇而安呗·”柳思勉撇嘴道。
“少给我提那四个字·”柳国平抓狂了··“祖训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不是打小你就一直这么告诫我么,现在怎么又不能提了·”柳思勉一副挺委屈的样。
“没办法,那就去割了吧,反正也是想不到抱孙子了·”马素华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对儿子道··“割……割什么”柳思勉莫名其妙。
柳国平听得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老太婆思维又跳到哪去了··“把你裤裆里那玩意割了·”马素华说完还伸出右手食指对柳思勉裤裆指了指,左手做个菜刀的架式,朝食指一划。
“干嘛”柳思勉下意识地捂住□··“留着没用还招惹祸害,不如不要·”马素华冷冷地道··“谁说没用了,我才不要当太监。”
柳思勉做梦也没想到他老妈会这么狠绝,轻描淡写的,好似阉个鸡劁个猪似的··“你是不知道那毛病的危害,我听得是心惊胆颤,”马素华心有余悸似的道,“都说你们这类人很容易得那种病,一感染上就没救了,只有等死,我以前摆水果摊时,听不少人讲过。”
“感染什么病”柳国平问道··“艾滋病,都说全世界也没得治,慢慢等死,伤个风感个冒都扛不起·”马素华一脸严肃地道。
“这都什么呀,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柳思勉哭笑不得··“你走过的路有我吃过的盐多啊,妈还能蒙你不成,以前老在我摊上买水果的一个男的就是得那病死的,人家都说他是同性恋,还有呢,听说市人院有专门治疗艾滋病的病房,护士都不敢去给他们打针,说全是同性恋呢。”
“真的假的”柳国平被老婆说得一惊一颤的,老太婆哪里学来这么多奇闻怪谈,敢情我一个七十年代的高材生还不如她这个半文盲。
“七八十年代出来的大学生也就这见识呀,还不如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呢·”马素华很是不屑地道··“道听途说,耸人听闻,捕风捉影,风声鹤唳,人云亦云……”柳思勉很是气结。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就你水平高,成语接龙呢,”柳国平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了儿子一后脑勺,“你妈说得也没错,你说吧,怎么办,是找个女人结婚成家呢,还是去医院阉……变性。”
“嗨,怎么又扯到变性上了,谁变性呀,我又不喜欢当女人,胸前长两大坨贽肉多恶心·”柳思勉撞墙的心都有··“那你准备怎么办”马素华没好气地道。
“能怎么办,就这么过呗,要是有个男的合适,就搭伙一起过·”柳思勉无所谓地道··“你想气死我啊,”柳国平真想踢这小子几脚解解恨,无奈没这小子灵活,功夫上比不过他,“不说别的,下个月跟我和你妈一起去乡下,把这房子卖了,在乡下找个合适点的姑娘凑和着过。”
“什么叫凑和着过,我才不要,我事业正起步,手头上刚宽绰点就要我去乡下当苦力,我才不干·”柳思勉不满地叫道··“他说得倒也是,你那徒弟蛮器重他的,工资待遇也好,去乡下也不知道干什么好,跟着思逸倒腾香菇吧,也打不开那么大的销路,时间久了还怕兄弟间闹什么矛盾,今年也怪,天气这么冷,思勉的香菇棚都被雪给压塌了,损失不少,这时候和思勉搭伙做生意不好说,也不可能跟着大哥去看山吧。”
马素华对柳国平道··“就任他在这里胡来”柳国平冷哼道··“我哪里就胡来了,是杀人还是放火了,是贩毒还是□了。”
“那你想干什么”柳国平追问道··“我去烧菜,都饿扁了·”柳思勉说着就往厨房里闪··“嗯,你去烧吧,我站了一天,累得不想动。”
马素华挥了挥手道··“还有心思吃饭,不管他了”柳国平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老婆··“要管他也得吃饭呐,你准备饿着肚子数落一晚”马素华白眼道。
“柳科长,今天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啊”柳思勉竟然还有心思耍起宝来··“我想吃你的心喝你的血,”柳国平骂道,“你们母子好好吃吧,吃得白白胖胖长命百岁,我要睡了,不要打搅我,权当你老子爷已经死了。”
说完气哄哄去了卧室··“当了一辈子的官,肚量咋越来越小了,干嘛气成那样啊·”柳思勉对着他爸呯的合上的房门嘟喃了一句。·“动作麻利点,啰嗦个什么呢,有本事就在菜里面下砒霜,把你老娘药死去,一了百了,不然的话,等你老娘吃饱喝足了再跟你算账,有得你受。”马素华虎着脸对柳思勉骂道。
卧室里,柳国平烦燥地走来走去,脑子里理不清思路,真想去大街上找个人单挑,出出胸中那股怨气,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方法,便拿起手机给他大哥柳国胜打起电话来。
“哥啊,明天你赶紧来一趟庆源吧·”·“出什么事了么”柳国胜急忙问··“是出事……也没什么大事,想让你过来教训教训下思勉这臭小子。”
“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寻我开心是吧,要我一把年纪去帮你教儿子”柳国胜笑道··“我不是打不过这小子么。”
“笑话,你打不过我就能打得过还真以为我比你功夫好啊,每年为什么老借故走不开,要爹去代我跟你比呢,就是因为知道打你不过,怕在弟媳妇面前丢脸,要我还你每年的一百块钱族帑可以,要我去给思勉比试免提。”
“唉呀,现在不是提什么族帑不族帑的事,你不帮我出这口气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要不你来一趟,咱俩个对付他一个,这总没问题吧·”·“你父子结冤了,我凭什么要中间插一脚,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才不想跟思勉闹疙瘩。”
柳国胜继续推脱··“那你把电话给二崽,我跟他说,叫他来一趟,帮我狠狠揍一顿他五弟,最好打成残废就好·”·“咦,我说你今天吃错了药是吧,又不是什么大比试的日子,干嘛一百多里的地儿要他们兄弟去相残。”
“不是让他们兄弟相残,是叫思逸帮二叔个忙,代劳一下·”·“到底五崽怎么就跟你过不去了”柳国胜好奇地问。
“真不好启齿啊·”·“总得有个理由吧,有理由我才好跟二崽说啊·”·“你把电话给二崽,我来跟他说·”·“他在北屋,老爹又在训他呢,我可不敢过去讨骂挨。”
“怎么回事,又挨训”·“玉胤今天练功时把脚给崴了,老爹怪二崽方法不对路,正狠着劲的骂呢·”·“那老爷子真是的,怎么跟我过不去,早不骂晚不骂,偏这时候训上了。”
柳国平不满地道··“老爹训人还要看时候么,是你自己电话打得不巧还能怪老爹啊·跟我说吧,理由行的话,我叫二崽过去·”·“你五崽……他是同性恋,”怕自家大哥听不懂,柳国平又解释道,“他说这辈子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
“啊……,不会吧,真是这样啊,老天太会捉弄人了·”柳国胜惊讶地道··“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这事”柳国平不相信地问。
“别说了,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细说,”柳国胜斩钉截铁地道,“放心,明天我就让二崽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很想听听各位忠实看官的意见,阳光笔下的主人公,哪个最受欢迎:1,冷艳南世清2,花心楚怀瑜3,不羁蒲志华4,痴情蘧临翰5,妙手奚子恩6,少爷淦伟文7,公主关昊彬8,侠义柳思勉。
☆、第二十六章·这天,关昊彬上了半天班,下午轮休,百无聊赖,便开车去了山风··表哥唐少川去外地考察市场了,厂里大小事务目前由柳思勉在打理,关昊彬一见柳思勉不由得大骇:“你是去阿富汗了还是去以色列了”·“惭愧惭愧,这是家暴,家暴。”
鼻青脸肿左手还吊个绷带的柳思勉尴尬地笑道··“你……女朋友打的”关昊彬狐疑地道··“孤家寡人一个,什么时候见我有女朋友啊,”柳思勉赶紧澄清道,“是遭我二哥的毒手。”
“哎哟,才半个月没见面,没想到就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世事难料啊,真是应了句老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关昊彬调侃道··“兄弟幸灾乐祸了不是。”
柳思勉呲咧着嘴笑道··“下手够狠呐,为嘛呢,兄弟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关昊彬走近来用手指摁了摁柳思勉青肿的嘴角,疼得柳思勉直滋冷气,“还真伤了呢,不像是画上去的。”
“少爷你以为我在这演戏呢,要不我把绷带也解开给你看看·”柳思勉哭笑不得··“真是你二哥打的呀”关昊彬不相信地问。
“还能蒙兄弟不成,说来惭愧,技不如人,才有此下场·”柳思勉滋拉着嘴角道··“不会吧,你二哥怎么还挠人呀,脖子上这不是抓痕么。”
关昊彬倒是心细如发,盯着柳思勉颈脖子打量起来,完了还假惺惺地伸出食指在抓痕上摸了摸,以示关爱的样子,其实是想占人家便宜,趁机过过手瘾··“这个……不是二哥打的,是我妈抓的,其实手也不是我二哥打折的,是我爸趁机偷袭,被他踢折的。”
柳思勉被关昊彬摸得很不自然··“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怎么全家同上阵打你一个呢”关昊彬不禁有点好奇··“其实也没什么,家里逼我结婚,我死活不答应,惹怒了他们。”
柳思勉轻描淡写地道··“说什么笑话,”关昊彬嗤笑道,“你不想结婚至于这么着对待你么,打偷牛贼呢·”在家从来没受过打骂的关昊彬哪会想象到世上竟然还有对儿子这般待遇的父母。
“兄弟,你是父母掌上明珠,哪会理解到我的苦处,我家那些人个个都是偏执狂·”柳思勉哭丧着脸道··“骗鬼呢,肯定是你做了离经叛道的事惹他们伤心失望了,听我爸讲,你爸挺温和的一个人,风度翩翩,气宇非凡。”
“假象,那全是假象,在外面道貌岸然,回家就是十足一恶霸地主·”柳思勉狠着劲地埋汰自个老子··“有你这么说自家父母的么,看你这德性,是该打,”关昊彬忍不住笑出声来,“伤成这样就在家好好养着呗,干嘛还抛头露面的,不嫌有损帅哥的大好形象啊。”
“不行啊,唐总出差了,厂里得有人盯着,有几个客户要接待呢·”·“敬业精神倒是可嘉,”关昊彬看柳思勉顶着个大猪头于心不忍,“要不陪你去我丁哥那看看”·“丁默医生啊不行不行。”
柳思勉连连摇头··“干嘛,这么大个人还怕打针不成,不是我在这夸海口,我丁哥可是出了名的好医生,不但医术高明,而且医德好,没有患者不称赞的,放心,就算是要给你打针也很温柔的,一点都不疼,这点我身有体会,决不骗你。”
关昊彬摆出副哄小孩子的语气··“不是那个原因,”柳思勉停了停,狐疑地问道,“丁医生是不是和我们唐总结了怨啊”·“谁造的谣,”关昊彬瞪眼道,“干嘛会有这奇怪的想法呢”·“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会掐架,你热嘲我冷讽的,怎么看都跟有仇似的,我没见过他们和声和气说过一回话。
我去找丁医生看伤,他看在我是唐总身边的员工,还会有好脸色对我啊·”·“你说这事啊,”关昊彬乐了,“他们两个就那副德性,其实真没什么疙瘩,相反,两人关系都不错的,有个什么困难都会主动相帮,说话互相攻击那是他们两个与众不同的交流方式。”
“还有那种古怪的交流方式啊·”柳思勉呵笑道··“去丁哥那看看啵”·“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伤,已经看了医生,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会痊愈。”
“到底是因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啊”关昊彬好奇地追问起来··“刚不是说了么,他们要我结婚,我不愿意·”·“扯淡,”关昊彬翻了翻白眼道,“以为我是白痴呢,天底下会有哪个父母会因为儿子不想结婚就把儿子打成一等残废呀。”
“呵……,”柳思勉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是我得了种不能结婚的病,跟他们说了,他们还是不理解,非要逼着我去结婚,你说,我怎能害人家女孩子呢,那不是丧尽天良了么。”
“貌似你的理由还很有正义啊,”关昊彬越发的好奇,“你得什么病了我咋不知道呢·”·“不是什么好病,关弟不用知道。”
柳思勉闪烁其辞··“好好好,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也不问了,不过,”关昊彬很是认真地问,“至少你得告诉我会不会传染吧,要不然大家都被你传染上了,岂不是害了我们。”
还别说,关昊彬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从后面的事实来看,关昊彬还是相当有远见和洞察力的,顺带还是个相当乌鸦的乌鸦嘴··“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指不定也会传染,指不定就没事,得看对方的抵抗力。”
柳思勉不正经地笑道··一看柳思勉开玩笑的神态,关昊彬知道不是什么真的传染病:“不说拉倒·从今儿个开始,我跟你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见面至少保持在十米开外的样子,我抵抗力差,说不定你那古怪的病就会传染给我。”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槐荫路三十九号,素华床上用品专营店··柳国平马素华柳思逸三人在店里忙乎着,一件一件把店里的货整理打包,马素华准备在盘秀街上干老本行,仍卖床上用品。
“二婶,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五弟伤得跟个国民党伤兵似的,脸都肿得不成样了·”柳思逸边整着床罩边对马素华道··“没事,活该,都是他自找的。”
马素华不以为然地道··“我心里委实过意不去,平时我们兄弟间挺好的,现在只怕是结了世仇了,看样子到死也不会对我有个好脸·”柳思逸摇头叹道。
“他又不是国家总统,不理就不理,咱们还指望他能给我们荣华富贵不成·”柳国平怨恨不平地道··“你个老东西,有你那么做人的么,背后搞偷袭,也不嫌丢人现眼,”马素华数落道,“要是不把他的手踢折,至少还多个帮手帮我们搬货。”
“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把他挠得到处是血印子么,”柳国平冷哼道,“帮你搬货哼,想得美自从进了山风,店里能见着他的身影么。”
“五弟的工资真的有一万多一个月”柳思逸很是不相信地问道··“有倒是有,我那徒弟不是个小气的人,再说你五弟整天忙得不见踪影,耗在上面的精力也大,唉,只怕是好长时间没正儿八经练武了,要让你爷爷知道,可有得他数落。”
柳国平摇摇头道··“赚钱哪有不辛苦的道理,我天天忙东忙西的,就算三四年也赚不到五弟一年的工资·”柳思逸笑道··“咱们那山旮旯过活能跟城里比啊,城里什么东西都要买的,咱们老家什么东西都是自产的,你一年能赚四五万那是不得了了,”马素华回过头道,“再说了,一个月赚得再多我和他爸也是没见他上缴过一分一厘。”
“现在城里年轻人多累,成家立业不容易,听说结婚得花不少钱,五弟可能也是为了存钱娶媳妇·”柳思逸笑道··“娶媳妇呵,咱们为啥要揍他不就是因为这点么,别指望了,”柳国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臭小子,平时手脚不是挺灵活的么,怎么不用全力给点颜色给你弟瞧瞧,实在是看你打得不解恨我才趁他不备踢了一脚狠的。”
“因为……爷爷和我爸特意交待过,”柳思逸迟疑地道,“他们说尽量好言相劝,实在劝不回头,装作很生气很失望的样子意思意思,小惩下就行,别逼得太紧了。”
“装着很生气的样子大哥和老爷子什么意思”柳国平停下手里的活问马素华,“什么叫意思意思一下就行啊,难道不知道这病的严重性么。”
“我哪知道他们什么意思·”马素华没好气地道··“我猜是因为姑姑的原因吧·”柳思逸想了想道··“你姑姑又怎么了”柳国平一惊。
“她不是把姑父差点踢成残疾么,爷爷他们肯定是怕咱们脚下把握不了个度,伤着了五弟·”柳思逸很是肯定地道··柳思逸柳思勉的姑姑柳国英从小跟着自家爹和哥哥们一起学武,身手不错,但脾性不太好,整个一母夜叉。
柳国英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华华结婚早,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柳国英见大儿媳没给她生个孙子,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平时对大儿媳说话就比较刻薄尖酸,日子长了,大儿媳忍受不了,跟赵华华离了,有了前车之鉴,十里八乡没有人再愿为赵华华再婚的事张罗,赵华华孤家寡人的就那么带着三个女儿过。
可能是柳国英恶婆婆的名声在外,小儿子赵剑锋一直没找着对象,柳国英的老公赵连元为这事没少埋怨她··去年,三十多岁的赵剑锋在外面打工,好不容易带回个外省的女朋友回家,赵连元很是高兴,暗里叮嘱老婆可千万别对人家太生硬。
柳国英见小儿子领了个女朋友回家心里虽然高兴,但嘴巴却是管不住,该说的还是要说,人家还没进门,就把进门后的规矩要求说了一大通··赵连元一旁叫苦连天,趁柳国英在灶房弄饭的时候,絮絮叨叨数落起老婆的不是来,柳国英听得不耐烦,吼着顶了几句回去,可能是为小儿子的婚事很是着急,一直深知老婆脾性的赵连元一时糊涂,忘了禁忌,柳国英对他吼了之后,他还不住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往灶膛里生火的柳国英被赵连元烦得恼火,起身就给了赵连元一脚,一脚也踢得狠,把赵连元从屋里踢出了门外·赵连元虽是柳国平的妹夫,可年龄却比他大,都六十多了,老骨头老腿的不禁摔,被柳国英一脚给踢断了脚骨,瘫在床上养了将年一年才能下地。
·事情传到娘家,柳道守气愤不过,不用赵家人上门来评理,便领着大儿子柳国胜去了赵家,柳道守亲自上阵,狠狠教训了一顿柳国英,将近六十的老太太被八十多岁的老爹揍得跟个落荒而逃的流寇似的,满村乱窜,一时成了盘秀乡的特大新闻。
庆幸的是,赵剑锋的女朋友毛水萍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不但没因为有个恶出了名的婆婆跟赵剑锋拜拜,跟赵剑锋结婚之后,竟然和婆婆关系不晓得多好,婆媳俩跟亲母女似的,而且也没跟赵剑锋一起出去打工,留在了家里帮着照顾公公的伤病,一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我们哪能跟你那母夜叉的姑姑相比,你姑姑那德性,谁见谁讨厌,也是你表嫂毛水萍贤惠,要换成别人,鬼也不跟你姑姑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柳国平啧了啧道,“你爷爷和你爹不会是担心我们伤着了那臭流氓,肯定有别的原因。”
“那会是什么原因”柳思逸问道··“我也猜不出,等回去后再仔细问问,跟你爹打过几次电话,感觉他们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似的。”
柳国平想了想说道··“会不会跟我一样,他们也知道那毛病的严重性”马素华叹气道··“知道什么严重性啊”柳思逸好奇地问。
马素华便把自己对同性恋的了解跟柳思逸说了··“不会吧,真有那么恐怖呀”柳思逸不可思议地道··马素华忍不住又唉声叹气起来:“也不可能天天见一次打一顿吧,思逸啊,咱们还得想想办法,把那小子给弄去割了,太监就太监吧,好歹能活命不是。”
说完马素华用手掌抺了把眼睛··“那毛病真的会死人”柳思逸有点不相信··作者有话要说:七月一、二号有事出门,今天补发一章。
感谢各位对阳光作品中人物的评论··☆、第二十七章·“谁说不是,”马素华长呼了一口气,“市人民医院有专门收治那些人的病房,没人敢走近。”
“我不是说艾滋病,艾滋病的可怕我是知道的,我是说五弟得的那毛病,”柳思逸停了停道,“好像象五弟那类的人不一定就会染上艾滋病吧,听说……得艾滋病的人都是男女关系乱搞才会染上的,没听说过五弟那类的人就一定会染上啊。”
在柳思逸的知识范围内,貌似艾滋病和同性恋并不能划上等号··“应该不会错的,”马素华一时倒也有些不确定,“我以前卖水果时倒霉,选错了地儿,对面一小区内住了好几个你五弟那类的人,还都是穿着打扮相当体面的人,我们那些守店摆摊的时常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后来听说得艾滋病死了好几个呢,咱们还是稳当起见,割了他的祸害根源,图有条贱命在。”
“不确定的事到时问问再说,那玩意也不是什么机器零件能拆能装的,要是割了万一不会传染上呢,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柳国平想了想说道。
“我们都快去乡下了,他一人在城里要是感染上了怎么办”马素华愁眉不展··“二婶放心,我猜想没错的话,艾滋病应该就是乱搞关系才会染上的,”柳思逸安慰道,“五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也是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不会有事的。”
“思逸他说得没错,”柳思平附和道,“你儿子都快三十的人了,要感染上那病早就感染上了·”马素华一听他们这么一说,想想也有道理,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马素华的店面已经转让,转让费都拿到手了,人家就等她搬空了才好重新装修,为了好装货,柳思逸这次来特意开了他平时贩运香菇的小型货车,装是不用担心,但打包整理却是比较费心。
看着一屋子的东西,马素华他们不禁有点担心,只怕是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了··马素华正想着要是家里那劳力没伤着就好了,好歹能叫过来帮下忙,没想到自家妹妹却带着两个帮工的来了。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啊·”马素华见妹妹特意来帮忙,很是高兴·马素琴带来的帮工就是自己的儿子女儿··“今天不周末么,小薇刚好休息。”
马素琴说着就指挥上了自己儿子女儿··“你店里怎么办”柳国平顺势把柳思逸介绍给了小姨子一家··“一年忙到头关门歇个一两天有什么关系,”马素琴对柳思逸笑了笑道,“我那外甥年年就是败在你手下是吧”·“他在城里练功不方便,我讨了个巧。”
柳思逸客气地和马素琴打了招呼··“今天不是周末么,思勉人呢”马素琴没见着外甥的身影,便问马素华··“他卖给了山风,工作时间从来就不固定,忙的时候加班加点几天都不回家,空闲的时候一歇也能歇个好几天。”
马素华没好气地道··“工资那么高,当然得给人家尽心尽力了,”马素琴倒是理解,转头见自家儿子做事的样子很是看不惯,便骂了起来,“你个流氓,像做事的样子么,你是僵尸不成,腰就弯不下去”·“真是烦人,不做要被说,做事也被说。”
金锋不满地嘟喃道··“嗨,你小子,不打皮作痒是吧·”马素琴气得掏起手边的木尺就要打,被马素华给拦住了··“算了算了,小锋也没做过这种折折叠叠的活,”柳国平对金锋道,“你上外面的货车吧,帮着码东西。”
金锋乐得能偷偷懒,一听姨父这么说,赶紧去了外面··“姐啊,”马素琴手下忙着嘴里抱怨开了,“你瞧我这苦命,从来就不晓得享福是个什么滋味,以为儿女大了好日子就会找上门来,没想到还是操不尽的心,金广才那个天收的,两脚一蹬两眼一闭是不管不顾,活罪让我一个人全受了。”
金广才是马素琴的丈夫,十几年前就得病亡故了··“你要骂小弟就骂他,干嘛又捎带着数落上我了·”金薇不满地道··“就是,”马素华笑道,“平日里没小薇帮你,你只怕是早累死了。”
“老妈有什么好埋怨的,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从小那么宠着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着他,我和小弟都是你生下来的,为什么我就只有一旁干瞪眼看着的份,”金薇呵呵地笑道,“我都没怪你偏心,你还说起我的不是了。”
“臭丫头,你就是我从墙角边捡来的,我就是一后妈,你现在想反攻倒算不成,”马素琴被女儿说得有点理亏,“唉,话也没说错,先前是不该太宠着这臭流氓了。”
·“金锋自己想干什么啊”柳国平问道··“以前说是想学理发,我嫌它不是个正经行业,没答应·”马素琴后悔地道。
“凭手艺挣钱,靠劳动吃饭,有什么正经行业不正经行业的,现在让他开始去学吧,再耽搁也不行啊·”柳国平道··“也只有这样了,学门手艺在手也胜似天天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闲逛,”马素琴叹气道,“唉,就是看不惯今天满头绿毛明天满头黄毛后天又半紫半白,跟个妖怪现形似的。”
“小孩子都爱新鲜,没什么,你也别太担心,等他到了懂事的时候,自然就省心了·”马素华笑道··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懂什么事啊,要跟人家家的孩子比,我早也气死了,”马素琴摇了摇头,“思勉就有个朋友,跟家里的臭小子年纪差不多,可人家工作起来认认真真,待人接物也是没得说,虽然家境很好,却是从来不摆少爷架子,温和善良,我们那一带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思勉的朋友,谁啊”马素华抬眼问··“小关,一个交警,常在中心广场那一带值勤·”·“小关……哦,他呀,是很不错,”马素华突然心念一动,“你怎么知道他是思勉的朋友啊”·“上次就见他们在街边聊天,我问了思勉,听他说好像他跟小关是很要好的朋友,时常见面的。”
“他是我徒弟的表弟,有时也会在一旁观看我们比试,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对人客客气气的·”柳国平解释道··“他俩时常见面啊”马素华若有所思地道。
柳思逸见二婶那副神态,又想想柳思勉跟他们说过的话,心下也有点怀疑,怕是那姓关的什么交警就是五弟心仪的人吧·这么一想,柳思逸不禁很想去见识见识一下,能迷上五弟那么抱朴守正的人究竟是何等妖艳……何等超凡脱俗的人呀。
“应该是时常见面的,因为小关的情况思勉一清二楚呢,本来我还想让思勉把小关介绍给小薇·”马素琴失望地道··“妈”金薇叫了起来。
“介绍了么,小薇和他见面没有”马素华紧问道··“思勉劝我想都不用想,说是我家柴门土墙的高攀不上人家,听思勉说小关家里相当有钱,别人工作是养家糊口,而小关当交警纯粹是一种兴趣爱好。”
“思勉是这么说的呀”马素华心里骂道,臭流氓,你是从老娘肚子里钻出来的,歪歪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自家表妹是高攀,只怕是自己另有所图吧,你要敢对小关心怀不轨,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转而一忖,不对呀,怎么自家儿子不管不顾,倒替小关这个外人担起心来了··“可不就是,”马素琴心有不甘地道,“要是能摊上个小关那样的女婿该有多好,唉,也是我的命薄啊,连累小薇也没福气了。”
“说什么鬼话,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很,小薇年纪又不是很大,慢慢找呗·”马素华好笑地道··“实在是乡下,要不然我倒是有个人想介绍给小薇妹子。”
柳思逸笑着插嘴道··“现在也没什么乡下城里之分了,有些农村过得比城里好多了,只要男方人好就行,”马素琴顿时来了兴致,“小柳啊,那男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小舅子,在我们中学教书,跟我五弟一样,是咱们省师范学院毕业的,教语文,人蛮好的,老实,长得也还行,个子比我要高出半个头。”
“人我也是见过的,挺不错的,斯斯文文,人也挺勤快,不太满意的就是职业是乡下老师,工资不是那么高,真要和小薇走到一块儿,一个城里一个乡下,不可能两地分居吧。”
马素华摇了摇头道··“行行行,当老师好啊,”马素琴倒是挺有兴趣,“只要人不懒,到哪也不用愁混不下日子,小柳啊,什么时候方便,把人带过来瞧瞧行啵”·“那是没问题,”柳思逸看了看金薇道,“小薇妹子的意思呢”·“随便,见见就见见。”
金薇无所谓地道··有了马素琴金薇母女俩的帮忙,工作效率快多了,小件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姐啊,”趁柳国平柳思逸叔侄搬货去上车的间儿,马素琴对马素华道,“你老了老了怎么还想到去乡下住啊。”
“这不你姐夫坚持要回去么·”马素华笑道··“乡下去住能适应啊”马素琴对她姐的想法有点不理解。
“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环境山青水秀的,妯娌也有伴,比在城里那是好多了·”马素华很有点显摆的味道··“那咱们姐妹岂不是难得见面了。”
“说什么天外的话,我又不是出国留洋,还能断了这条路不成,再说你外甥还在城里呢,经常会来的·”·“山旮旯里能做什么生意啊·”马素琴摸着手下裹好的被面,心想这么好的面料,乡下有谁会买呀。
“思勉有自立能力,也不劳我们操心,你姐夫还有退休工资保障,在乡下还能种点菜养些鸡啊什么的,没什么大花销,我去乡下住主要的倒不在于忙生意,他爷爷要我帮忙打理家族事务。”
“家族事务”马素琴很是好奇,“什么意思”·“他们柳家是个很守旧的家族,到现在还是遵照祖训来维系族内团结,虽然村子里很多人都在外做事,但有些族规还都得遵守。
大部分村务都由那些理事们处理,不过也有些事务是家族中的媳妇们负责打理的,在族中有个位置叫‘内执事’,是专门管理族内媳妇们做事的,一般都是由族长和理事们选那些辈份高有管理能力的媳妇来当,你姐夫一辈在族内很少,国家辈的儿媳妇就我妯娌三个,按长幼排本来是我大嫂负责的,但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他爷爷就让我来顶了。”
“内执事这么说你是去乡下走马上任当官去了·”马素琴哈哈大笑··“一个老太太当什么官,只不过帮着协调些村务罢了。”
马素华也被妹妹逗得大乐··“有工资拿么”马素琴正儿八经地问··“工资是有点,可不多,主要的还是一项义务,再说我也喜欢跑来跑去的事,图个乐子呗。”
·“那倒也是,我要是有这福气该多好·”马素琴叹道··“羡慕大姨的话,你老就跟大姨一起过去呗,在姨夫的村庄里找个伴,不就也成了柳家村的人么,有首歌也唱得好,最美不过夕阳红不是。”
金薇对她妈笑道··“呸,你个作死的丫头,一天不打你就皮发痒是吧·”马素琴抡起巴掌向金薇作势打来··山风公司··看在柳思勉是个准残疾的份上,关昊彬帮着干了不少烧茶倒水整理文书之类的活,当了一下午柳思勉的秘书。
柳思勉心里虽然过意不去,但精神却十分的亢奋,走起路来都跟在云端上飘似的··“完了,我咋忘了呢,”半下午的时候,柳思勉突然记起一事来,“我给爷爷买了几箱好酒,放在车后备箱还没拿出来呢。”
“下班后去拿出来不就是了·”关昊彬瞧着柳思勉着急的样很是想笑··“不行,下班那会儿他们就回去了,”柳思勉看了看墙上的钟,对关昊彬道,“兄弟,你帮我在这守着,等会儿华盛的叶会计会过来拿资料,我放在桌上,你到时给他就是,我去去就回来。”
“你断胳膊折手的怎么去啊”·“打的,挺方便的·”·关昊彬看着柳思勉那笨拙的样,于心不忍:“没别的事么,就是把酒从车屁股里拿出来”·“嗯,很快的,我去去就回,”柳思勉见关昊彬一副骂他小题大做的样子,便呵呵地解释道,“我爷爷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每天喝几盅,都有好长时间没给他老买酒了,回头肯定要被说不孝的。”
“我也不认得什么叶会计树会计的,还是你在这守着吧,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替你跑一趟·”·“麻烦关少不好吧·”柳思勉不好意思地道。
“啰嗦什么,”关昊彬白了一眼,“我不是开了车过来么,一来一去要不了几分钟·”·关昊彬让柳思勉把地址说了,开着车就往柳家赶,路过一盛柜时,心想,好歹是初次上人家的家门,得买点什么。
这么一想,便停车去了一盛柜···☆、第二十八章·马素华的店很容易找,关昊彬没费多大神就找着了地儿··“哎哟,小关过来了·”在场的除了柳思逸,其他的人都跟关昊彬认识,马素华没想到关昊彬一人会上门来,很是意外。
“关警官不是来处罚我们违章停车的吧·”金锋吊儿郎当地指了指柳思逸的货车笑道··“死一边去,有你这么说话的么·”马素琴一把把儿子从关昊彬面前拉开,白痴,没看见人家从车里面大包小包的拎了两手的东西么。
“这车也没违章停放呀,”关昊彬对金锋笑了笑,抬眼又跟马素琴打起招呼来,“马姨好,来这帮忙呢·”又对旁边满脸通红的金薇点了点头。
“我是思勉的小姨,她的亲妹妹·”马素琴笑呵呵地指了指马素华,明知道关昊彬知道却还要特意再次强调一下··关昊彬跟离自己最近的马素琴一家打了招呼,这才对马素华和柳国平道:“柳哥说忘了东西在车里,我帮他把车钥匙送过来了。”
“你这是……”马素华看着关昊彬两手的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心里在道,你不会是上门来提亲的吧,我生的也不是女儿呀,照理来说,要提亲也是我去你家提吧。
“哦……上次柳叔和柳哥的爷爷从山里给我爸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我爸一直想过来感谢柳叔,一直没找着机会,今天听柳哥说,你们要搬去乡下住了,就顺便买了些东西,表示下意思……这个是茶叶,送给叔叔你的……这个一套杭绣的绸子夏衣,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送给阿姨的……这小袋子里是一把紫砂壶,送给柳哥爷爷的……这些是些巧克力之类的小吃,给柳哥那些侄儿侄女的。
我也不晓得买些什么好,随便凑了点东西,不合意叔叔阿姨可别笑话·”·人家诚心诚意的表示感谢,也不好忤了人家的好意,马素华柳国平连说不敢当不敢当,一件一件地接了过去。
马素华想到刚才的胡思乱想,心里直骂自己老糊涂了,难不成还真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把我弟的车钥匙给我吧,我知道车停哪了。”
柳思逸上前对关昊彬道··“哦,他是你柳哥的二堂兄,柳思逸·”柳国平见关昊彬一脸的疑惑,忙解释道··“啊,是二哥呀,你好你好,我是柳哥的朋友,叔叔徒弟唐少川的表弟,关昊彬。”
关昊彬赶紧伸出手跟柳思逸握了握··“你好·”柳思逸不冷不热地应和了一句·行啊,你小子自来熟呢,谁是你二哥呀,想到五弟的事可能跟眼前的小子有关,本来挺窝火的,但一见关昊彬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想板起脸都没办法板,心里暗道,这家伙长得还真是祸国殃民,怪不得五弟中招,简直就是妖孽一个呀。
“听柳哥说,二哥功夫盖世无双呀,没想到今天有缘能见上一面·”关昊彬继续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套近乎·先给他戴戴高帽拍拍马屁,说不定今后有机会他会指点一招半式呢,能得到这位飞檐走壁的人指点,定会受用不尽。
“听他满嘴泡冒,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什么盖世无双呀·”柳思逸好笑地道··“思勉怎么不过来,还要劳烦小关你这个大忙人送钥匙过来。”
马素琴有点纳闷··“他手脚现在不方便……”关昊彬以为柳思勉挨打的事他家人都知道,便实话实说··“嗯……我那徒弟出差了,思勉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的。”
柳国平打断了关昊彬的话··“对对对,”关昊彬赶紧改口道,“柳哥现在忙着,没空出来·”·“劳烦你帮忙不说,怎么还给我们买东西呀,这叫我们多过意不去。”
马素华小心翼翼地把关昊彬送给柳道守的紫砂壶裹进打好了包的蚕丝被中··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阿姨见外了,我爸一直念叨着叔叔的好,很感谢柳爷爷的邀请,想着有空真去乡下拜访下他老人家呢。”
“随时欢迎,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去都行·”柳国平笑道··“叔叔阿姨不会这就搬去乡下住吧”·“没有,还有些事要处理呢,”柳国平摇了摇头,“只是这店面已经转出去了,刚好思逸又从乡下开了货车过来,干脆就先把店里的货搬过去,反正盘秀街上的店面已经租好了。”
“阿姨到乡下后还开店呐”·“闲着也是闲着,我就一劳碌命,做生意做惯了,突然不干了倒适应不过来·”马素华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道。
“店里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么”关昊彬捋了捋袖子往店里探了探头道··“不用不用,都打包好了的·”马素华赶紧摇头道。
这种粗活脏活你这少爷怎能染指,站大街上指挥交通我都为你叫屈呢,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跟电视里的富家公子一样,开跑车逛名店,吃饭有人递汤,穿衣有人侍候,哪是我这种小店小铺可以供奉得了的。
“马姨,要我帮着扫地么·”关昊彬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副很想参与的样子,见马素琴拿着扫把准备去店里打扫便赶紧问道··“满地灰尘的,别进来,你在外面聊聊天歇歇,”马素琴摆摆手准备进去,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道,“我是她的亲妹妹,思勉的亲小姨。”
“哦……”关昊彬莫名其妙··“你都说几遍了,小关又不耳背,你老年痴呆了是吧·”马素华笑骂道··“小关叫你叫阿姨,叫我却叫马姨,听着心里不平衡不是。”
马素琴呵呵地道··“不叫你马姨叫你什么,叫牛姨你又不姓牛·”柳国平也觉得小姨子挺好笑的··“我叫马阿姨行啵”关昊彬倒是会来事,马上装萌地道。
“那还不一样,”马素琴正儿八经地道,“要不叫我姐叫大姨,叫我叫小姨怎么样”·“叫妈更好听呢,有本事你也生个小关一样的儿子吧。”
马素华实在想不通自家妹妹怎么这副德性,不会是想让小关当自己的女婿想疯了吧··“姨妈真是的,拐着弯的骂我不争气是吧,”一旁的金锋倒不傻,“想让关警官叫妈不一定要他当儿子呀,把女儿嫁给他不就行了。”
“你想挨抽是吧·”金薇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真是个大白痴,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让我难堪是吧··几人正说笑着,柳思逸从对面的小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几瓶纸盒包装的白酒。
“五弟行啊,都给爷爷买这么好的酒了·”柳思逸对柳国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大老粗马大哈似的一个人哪有这般心思,”马素华接过话道,“这是人家送的,他舍不得喝,特地留在那的。”
关昊彬看了看那酒的包装,没错,一瓶将近上千才能买到,对关昊彬他爸来说这酒虽然档次低了点,但平时也喝过,真没想到柳思勉那小子还挺孝顺的嘛·于是乎,关昊彬对柳思勉的好感又加分不少。
“二哥,等下一起吃个晚饭”关昊彬一想到柳思勉年年败在这高人手下心里就兴奋异常,恨不能学表哥一样,立马拜人家为师··“谢谢关警官,今晚儿个就要赶回去呢,家里还有事要忙,开车也不好喝酒,下次有机会再聚,到时跟关警官尽兴喝几杯。”
柳思逸虽然对五弟的性取向很是失望,也有可能就是跟眼前的小子关系暧昧,但从人家的表现来看,分明就是自家弟弟暗恋上人家的,再说了,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尊敬有加,就是要想故意板起脸也板不起来。
“我是滴酒不沾的,咱们就简单吃个饭,不上酒·”关昊彬不死心地道··“小关呐,我看还是下次吧,机会多得很,”柳国平可能也知道侄子的心思,心里搁着自家孽障那档子事,现在要跟关昊彬把酒言欢称兄道弟那是不可能的,“赶到家夜太深了也不好,我们准备随便买点东西在路上对付一下子就行,侄媳妇在家准备了晚饭等着呢。”
“做了一下午的苦力,姨夫连饭都不管呐·”金锋见关昊彬巴心巴肺的想请人家吃顿饭没请到,心里很有点不忍心,便故意对柳国平抱怨起来。
“你自家开快餐店的,没要你送快餐过来就不错了·”马素华笑骂道··“行,那只有下次再跟二哥聚聚了,既然要急着赶路也不好耽搁你们,我先回去了。”
关昊彬爽朗地一笑,那笑中露出的失望神态看得柳思逸很有种负疚感,心里暗忖,这小子是什么妖怪变的,怎么就对他反感不起来呢··“哦,对了,小关呐,你帮我把家里钥匙给柳思勉,他可能没带钥匙在身上。”
马素华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关昊彬··“阿姨今天也跟去”关昊彬很是意外··“店里的货全部搬过去了,我得去整理整理,可能要呆个两三天再回来。”
“那柳哥怎么办,他不是……公司里有事分不出身么,让他一个人在家呀·”关昊彬本想说受了伤,手脚不方便,但猜想可能柳思勉挨打的事不想让马素琴一家知道,便没说出来。
“都快三十的人了,饿不死他·”马素华不以为然地道··“不会不方便吧·”关昊彬简直不敢想像,儿子都快一级伤残了,做父母的竟然这副不痛不痒的态度,人跟人还真不能比,别说伤了崴了,就是感个冒流个鼻涕,自己的老妈都会守在身边忙前忙后,生怕有个闪失。
“一个大男人,就是没手没脚也不得照样生存下去啊·”柳思逸见关昊彬那副吃惊的样很是好笑,折了个手就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啊,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生惯养惯了的。
“就是,”马素华对关昊彬道,“别可怜那小子,都是他自找的·”·跟柳家人告别后,关昊彬赶回山风时,柳思勉正在锯板车间忙乎着··“你国家总理呢,锯个板也要你来负责呀,不是有车间主任么。”
关昊彬见他顶着个大猪头吊着膊子在那跳上跳下的,莫名的有阵心疼··“刚才电锯坏了,叫了维修人员过来,现在没事了,咱们回办公室坐吧,这里的锯末多灰尘大。”
见关昊彬到车间来找他,柳思勉生怕他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似的,赶紧一起回办公室··“等会一起去吃晚饭吧·”关昊彬帮着拍了拍柳思勉身上的锯屑。
·“我爸妈还没打电话过来,怕是想着开一天的车累着,想留二哥住一晚,肯定是改成明天回去了·”被关昊彬拍得浑身不自在的柳思勉一听说他又要请客,心里便有点发悚,每次都去那么高档的酒店,纯粹就是烧钱,口味还没小排档的好。
“你二哥他们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家里就剩你一人了·”天天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关昊彬甚是同情柳思勉,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么滔天罪行,父母要走吱都不跟他吱一声。
“啊,真的就这么急赶回去了·”柳思勉还真有点惊讶··“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打扫卫生,说是稍微整理下就走,这会儿肯定过了城关镇,”关昊彬解释道,“表哥跟我打了电话,说是等下就会到,还有丁哥,他也会过来的,我已经在长香楼订好了包厢,算是为你老板接风洗尘吧。”
“就咱们四个人,换个小点的饭店行啵”柳思勉呵呵地道··“我是无所谓,小点的饭店还省钱不是,”关昊彬笑道,“不过你老板讲惯了排场,从来对那些小店小铺不屑一顾,说是在小地方吃个饭还得催着上菜,大饭馆服务好些。”
“都是钱多烧的·”柳思勉嘟喃道·心里甚是郁闷,每次回请他们,都得节衣缩食计划好一阵子才行··“可不就是,”关昊彬走近柳思勉,仔细打量起柳思勉的伤情来,“伤得挺利害的,等下让我丁哥看看。”
“不……不用吧,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的·”近距离跟关昊彬接触,柳思勉总是心猿意马·关昊彬在他眼前打量来打量去的,晃得柳思勉神昏颠倒,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柳思勉一时鬼迷心窍,没伤着的那只手忍不住搂住了关昊彬的腰。
“干嘛”突然被柳思勉圈搂着,那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关昊彬的脸一下子通红··“啊……那个……”柳思勉顿时尴尬万分,赶紧把那咸猪蹄放了下来,“不是踢过你一脚么,想看看伤得怎么样,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找不到措辞的柳思勉情急之下说出这么个弱智的理由来··“神经,都去年的事了,要瘫早也瘫了,真以为自己是东邪西毒呢·”关昊彬心里暗笑,臭流氓,要编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呗。
·☆、第二十九章·关昊彬柳思勉等丁默下班后,便一起去了长香楼,三人等了将近七点唐少川才赶到··“兄弟啊,你这是”几天没见而已,没想到柳思勉跟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一般,唐少川很是意外。
“不是什么大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好,要演体恤下情的戏等会边吃边演吧,快上菜快上菜,等你跟等官老爷似的,我们早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丁默一见唐少川就没个好脸。
“你个庸医饿死鬼投胎呢,饿了就先吃,我又没叫你们等着·”唐少川白了一眼丁默··“丁哥在手术室站了一下午,怕是早也饿坏了,”关昊彬把身边的椅子拉了出来,对上前想帮忙的服务员道,“你快点叫下面上菜吧。”
“兄弟,到底谁跟你过意不去,咱多叫上几个人找那丫的算账·”唐少川坐下来就问柳思勉··“嗤,人家是家庭内部矛盾,瞎掺合啥呀,你还想欺师灭祖,帮他揍你师父呀。”
丁默哼道··唐少川一愕,不相信地道:“真是师父打的”·“不止你师父一人,”关昊彬呵呵地笑道,“还有他那至尊高手二哥和他妈。”
“真的呀”唐少川还是不相信地问柳思勉··“嗯,没错,我这都是遭家暴导致的·”柳思勉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
“兄弟,你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师父师母动怒了,”一听是被家人打的,唐少川哈哈笑了起来,“不会是搞大了人家女孩子的肚子,不想承认吧”·“哪有,唐总可不能毁我名誉,我还没找对象呢。”
柳思勉连忙辨解··“什么素质的人说什么素质的话,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那流氓一样的德性呢·”丁默跟他名字真的很不相符,又对唐少川热嘲冷讽起来。
“你饿疯了吧,感染上狂犬病了”唐少川瞪了瞪丁默,“菜不是上了,你不饿了么,吃你的菜·”·“他说他得了个不想结婚的病,你师父师母因为这个才叫上他二哥一起围攻他的。”
关昊彬解释道··“不至于吧,”唐少川哭笑不得,“就这小事他老人家也值得大动肝火啊,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哼,不知道情况别乱下定论,你就知道那是小事啊。”
丁默又跟唐少川杠上了··“不想结婚是自己的事,又不缺德又不犯法,能碍着什么事”唐少川没好气地顶道··“那是,跟某些专干缺德和犯法事的人相比,柳大侠的事实在是不算什么大事。”
丁默悠然地夹了块鱼片塞进嘴里··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好了好了,我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柳思勉赶紧安抚着青筋暴突的老板,“唐总这次去青阳市,应该还顺利吧”·“嗯,还行,咱们要的量大,人家都有点求着咱们的味道呢,”唐少川说起出差的事,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人家客户送了几件特产,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唐少川从包里掏出的三件东西,说是特产,既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一个是玉雕的摆饰,雕的是个放牛的牧童骑在水牛背上吹笛子,牧童头上戴的荷叶脉络,牛背上落的蚂蚱触须皆清晰可见,甚是精致。
一件是方乌漆墨黑的砚台,虽是石头雕琢成的,但那黑中透亮的石材却是难得一见·还有一件却是个笔筒子,是用紫檀木雕刻的,上面镂空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很是美观大方,拿起来也颇显沉重,一掂也知道是个贵重货。
“彬彬,你先选吧·”唐少川指了指摆在盘子碟子中间的三件物品对关昊彬道··“这也叫特产呀,我还以为是吃的呢,”三件东西关昊彬一样都不感兴趣,“还是丁哥和柳哥先拣吧,我对艺术品是一窍不通,无所谓。”
“丁医生先选吧·”柳思勉客气地道··“这笔筒子还有点用处,我就拿这玩意吧,好歹还能装装笔·”丁默也不客气,把那紫檀木的笔筒拿了过去。
“关少你呢”柳思勉把剩下的两件转到关昊彬面前··“我无所谓,你先拿吧·”关昊彬摇了摇头··“这玉的材质虽然不像和田玉也不像缅甸玉,但这么一大块成色还这么好,想来肯定也是价值不菲的。
这砚台却是很难得的,因产这种黑石的地儿,目前咱们中国也就一处,听说政府对采掘量是严格控制的·”·“那你最喜欢哪个呢”没想到柳思勉知识挺渊博的,关昊彬连忙问道。
“要我选我就选这砚台,在家里练练毛笔字看着这砚台也是一种享受·”·“那我就要这玉雕了,”关昊彬一把把那玉器抓了过去,“还真是能人呢,你还会写毛笔字”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这爱好的年青人,真是大跌眼镜。
“我不是师范毕业的么,在学校学过一段时间·”被关昊彬一夸,柳思勉有些不好意思··“想来他们两个都是暴殄天物,这东西给你才叫物有所值。”
唐少川想不到柳思勉对他顺手拿来的东西还能讲个头头道道,很是开心,抓过砚台放在了柳思勉身边··“受唐总这么贵重个礼,我得卖了命的帮你做事才能对得起这份抬爱啊。”
柳思勉开玩笑地道··“那是当然·”唐少川哈哈大笑起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十足的万恶资本家·”丁默嗤鼻道。
“你已经够对得起了,”关昊彬对柳思勉笑道,“都带伤工作呢,够得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关少这话太夸张了吧·”柳思勉呵呵地道。
“哥,现在你回来了得放人家几天假养养伤,你看看,本来一旷世帅哥,硬是顶着个猪八戒脸抛头露面的,你想想,心里伤害多大呀·”关昊彬很是一本正经地道。
“应该应该,”唐少川刚夹了口菜在嘴里,一听关昊彬这么说忙不迭地点头,含糊地道,“先养好了手再说·”·“唐总既然发了话,我可真要休息几天了”柳思勉也不客气。
“那当然,我哥对厂里的员工一向跟自家人似的,现在不是提倡人性化管理么·”柳思勉有空休假,关昊彬倒比当事人更兴奋似的··“给马喂点草,跑得不是更快么。”
丁默阴阳怪气地道··“唉,我一人独酙独饮真没劲,”对丁默抬拳示了示威的唐少川摇头叹了起来,“兄弟,早点好起来吧,男人一起吃饭,没酒多没意思。”
“就算手上的伤好了,我也不敢再多喝了·”柳思勉看了看关昊彬说道··“怎么了,底子被女人掏空了”唐少川笑道。
“我什么人唐总还不知道么,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柳思勉正颜地道··“他说反了,”丁默对柳思勉道,“底子被女人掏空了的才有容量装马尿,更能喝。”
“要不我学着喝喝,陪哥尽下兴”关昊彬诡笑地道··“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让老太太埋怨,她那碎碎念我是受不了。”
唐少川连连摆手··“柳哥这几天有什么打算么”关昊彬问柳思勉··“关少不是说我顶着个猪八戒的脸么,出来抛头露面有伤风化,只有老老实实在家养着呗。”
柳思勉佯装郁闷地道··“放心,你这也是经过变化之后的猪八戒,不是太难看啦·”关昊彬笑着安慰道··“对啊,光呆在家里也会闲出一身的绿毛来,趁机会出去玩玩呗,”唐少川跟着道,“要不我跟扈老板说声,你去翠笼岭打打高尔夫”·“唐总故意寒碜我不是,有一只手打高尔夫的么。”
柳思勉苦笑道··“哦,也对,瞧我这脑袋·”唐少川拍了拍头··“想趁机会去乡下看看,我爸妈已把店里的货全部搬过去了,可能有些事要帮着处理下。”
“你自己都行动不便,怎么帮忙,”唐少川眉飞色舞地道,“要不去凌波宫玩玩,听说新进了一批货·”·“什么货”关昊彬一听,很是紧张地问,“你不会是在吸毒吧,要是吸毒我可真要去举报。”
“谁会碰那玩意啊,”唐少川摸了摸关昊彬的头,安抚着关昊彬竖起来的倒刺,“我说的是女人,他们那新进了一批水灵灵的女人,听说不少是大学生在兼职呢。”
“流氓·”丁默对唐少川翻了个白眼骂道··“兼你个头,那是个什么行当,还有兼职的”关昊彬哭笑不得。
“做什么都有兼职的,那不也是一来钱来得快的行当么,”唐少川讪笑道,“滋味还真不错,不但身材好,没想到技术还都挺老道的·”·“你去品尝过”关昊彬瞪眼道。
“当然,被客户拉去过好多次了,也去那招待过好几次我的顾主·”唐少川不以为耻地道··“我要去扫黄打非办举报·”关昊彬警告道。
“其实也没什么,市场经济嘛,有需求才会产生供应,从古到今,你看那行业在哪个朝代绝迹过国家虽然明文禁止,但实际上什么时候杜绝了,还不照样红红火火,你看看哪个娱乐场所不捎带点那行当能混得下去的,这跟往水里压皮球是一个道理,越是压抑打击,反弹力越大,根本适得其反。
再说了,警察时不时的去查一查抓一抓,还不都是为了赚点外快,罚款了事,真要下大气力来禁止,哪会越禁越盛越抓越多·生活不容易,里面有些女孩子是自甘堕落,但也不能排除没有被生活所迫的。”
柳思勉不但替自个老板说起话来,而且对那一行当作了个深刻剖析··“歪理邪说,照你这么说,你是提倡开办红灯区了·”关昊彬嗤笑道。
“真要是搞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不也能促进就业提高税收么·”柳思勉开玩笑地道··“不错嘛,想来平时你也没少深入‘基层’,不是经过实地考察,也说不出这么有深度的分析调研报告来。”
关昊彬黑着脸道··“天地良心,我可对天发誓,哪怕有一次我柳思勉乱搞男女关系,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柳思勉赶紧以证清白。
“谁信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某些同志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丁默插嘴道··“我跟你前世有仇还是近世有冤,你这庸医,要骂就痛痛快快地骂,把那某些同志去掉,直接换成我唐某人就是了,干嘛阴阳怪气的。”
唐少川阴恻恻地道·可惜,脸相再狠对丁默也没用,人家鸟都不鸟他,照样优雅地吃着··“你能打保证从来没进出过那些娱乐场所”关昊彬对柳思勉冷哼道。
“虽然进出过,但都是工作需要去陪客户的,这点唐总可以为我作证,”柳思勉巴巴地望着唐少川,“唐总,你得给我说句公道话啊·”·“每次跟我一起去那些场所,兄弟纯粹是去按摩解乏的,这点我可打包票,”唐少川往椅背靠了靠,撸了撸关昊彬的头笑道,“不过,彬彬,男人玩玩算不得什么大罪过吧,再说了,柳兄弟又不是你妻子老婆的,还能管住他不乱来啊。”
唐少川这么一说,关昊彬立马脸红了,心里直骂自己,干嘛那么在意这些臭流氓的低级趣味呀,真是的,姓柳的就是三宫六院也轮不到我来管啊:“我是怕柳兄这么一正直善良的好青年被你给带坏了。”
“合着我就是一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啊·”唐少川不满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个能孵出金凤凰的好蛋呐,”丁默咧嘴笑道,“都快坏得流脓流血了。”
“你恶不恶心,还让不让我们吃啊·”唐少川气结地骂道··“就是,丁医生不会是自己吃饱了,故意不让我们吃吧·”柳思勉帮腔道。
“吃,多吃点,今天是彬彬特意为你们点的好菜,看看,都是大滋大补的,吃完饭就有力量去为我市经济繁荣娼盛作贡献,凌波宫还有那么多的好妹子等着你俩去拉动内需呢。”
丁默面无表情地道·关昊彬刚要喝口服务员盛过来的汤,一听丁默这话,差点没被呛死,回头看看那服务员,心下感慨不已,高消费的酒店就是不一样,人家服务生都能做到什么时候装聋什么时候作哑,她们脸上那个表情,仍是淡淡的笑,不生硬不疏远,让人感觉很是自然。
“你体内精-子过盛,没地儿泄火是吧,怎么每次都跟吃了火药似的·”唐少川被丁默奚落得很是哭笑不得··“粗俗不堪·”关昊彬瞪了一眼自家表哥,忍不住吐出四字来。
“浅薄无知,不知廉耻·”丁默搞促销,买一送一,吐出八字来··“唐总这叫直白,世上不仅需要丁医生阳春白雪那种高雅,也需要唐总这种下里巴人的风格,事物多样化才有意思不是。”
柳思勉马屁精赶紧给自家老总圆场··“什么直白呀,分明就是露骨·”关昊彬哼道··“嗯,关少说得也没错,直白得有些过了,接近露骨,”柳思勉这时又成墙头草了,马上附和起关昊彬来,还为自己的老板上起课来了,“唐总,你刚才那话不能那么直白地说。”
“那该怎么说”唐少川被他逗得宛尔··“我们三个跟唐总不一样,唐总是结过婚的人,而我们都是单身汉,有些事物你是尝过味道·的,而我们则是靠想像的,要说可以这么说,我们都还处于青春骚动期。”
柳思勉学识果然渊博··“你瞧瞧,这就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跟没文化的流氓之间的区别·”丁默露齿一笑·唐少川难得看到丁默这副神态,一时倒也失神怔住了。
“就是,人家说得多有水平·”关昊彬也跟着点头··“嗤,什么青春骚动期,我看都是没地儿发骚憋的·”唐少川大笑道。
·☆、第三十章·丁默住的地方和唐少川是一个方向,吃完饭之后,丁默坐了唐少川的便车回去了,柳思勉本来说打的回去,关昊彬非要送,便也只得坐进了关昊彬的车。
柳思勉的家就在他妈开的店附近,关昊彬熟门熟路的一下子就到了,柳思勉马屁精忙不迭地夸他记性好,来一次就认得路··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家老爷子买的是复式楼,在最高层,关少不急的话上去坐坐”车子到了楼下,怎么的也要客气一下。
“行,刚才吃得有点咸,想喝口茶,有吧”关昊彬倒不客气,柳思勉还没下车,他就推开车门先下了··“有有有,再穷开水还是有的。”
柳思勉心里叫苦,我的老娘呃,你可千万别忙着搬家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等我来整理啊··上了楼,打开家门一看,柳思勉心里一松,还好,想是他老妈顾及他手受了伤,临走前把家里拾掇了一下,看上去还算是整洁。
“哇,你家蛮好的嘛·”关昊彬一进门就嚷了起来··“哪有,这房子是我爸单位的集资房,买的时候多交了些钱要了套复式的·”柳思勉心里道,你这不是明摆着打我的脸么,我又不是没去过你家,装修得跟个皇宫似的,金壁辉煌,两相比较,我这也就狗窝。
“这么说楼下住的都是叔叔单位上的同事了·”·“以前是,后来大部分卖掉了,都在外面另买了房,这小区内前后五六栋房子,和我爸同事的可能找不到五户。”
“叔叔搬到乡下之后,这房子就归你了吧·”关昊彬好奇地探头探脑打量起来··“他也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想不给也没办法不是。”
柳思勉笑道··“嗤,得了便宜还卖乖,”关昊彬往楼上看了看,“我能到处看看么”·“当然可以,来,我带你上去。”
“楼上这么大个地怎么一个房间也没啊·”关昊彬没想到若大的二楼除了个小小的卫生间竟然一间房都没有··“二楼是专门练功用,我爸当初要选复式楼也是出于这点考虑的。”
“哦,怪不得,”关昊彬随手拿起一长布带子很是好奇地看了看,布带子上缝有好几个小长方形的袋子,关昊彬瞧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这带子干嘛用啊”·“绑腿,里面灌沙子,练脚劲的。”
“那这玩意又是干嘛用的”关昊彬指着上面竖着一排竹签似的横木条问··“练腿部耐力的·”·“耐力怎么练”·柳思勉走过去,就着横木条把腿抬成齐腰高,对关昊彬道:“以前练的时候我爸都是规定好时间的,非得到了点儿才能把脚放下来,中途放下来就会被竹签刺着。”
“你爸这么严厉啊·”关昊彬摸摸尖尖的竹签不相信地道··“还能骗你不成,不狠能把我的手给喀嚓了·”柳思勉指了指伤着的手苦笑道。
“被竹签扎过么”·“那是必须的,”柳思勉笑道,“就是你最崇拜的我二哥也被扎了不少次·”·“你们这属于自虐式训练吧。”
“比这残酷的还有呢·”柳思勉把地上的训练器材一一给关昊彬作了个简单的介绍··“哎哟,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关昊彬慨叹道,“怪不得你们功夫了得,都是吃了不少苦才练就的,真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关昊彬对柳家练功用的道具很是好奇,不得不佩服他们柳家祖上的智慧,所有的道具都是体育器材店里买不到的,一色的自制品,用的材料也特殊,全是布、铁、竹子、木头、石头、沙子等随处可见的,竟然还有盆和碗碟,让人很是不解。
“要我一一试给你看看么”虽然关昊彬平时装出一副不出手不动脚乖乖崽的样子,但柳思勉知道其实他是很尚武的,暗地里瞒着他爸妈跟他学了不少的花架子。
“得了,你现在都是残疾一个,还是等手上的伤好了再说吧·”关昊彬嘻笑道··“那你练练,我在一旁帮着看看”·“算了,下次有空再来吧,”关昊彬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练功场上的新奇玩意,“我回去了,太晚了爸妈又要担心。”
“平时晚回去都要请示汇报么·”柳思勉道·心里有些好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没脱奶的人一样··“那是当然,让爸妈挂心挂肺的多不好。”
关昊彬毫不羞愧地道··“你要是加晚班呢,那你爸妈岂不是要陪着你一起执勤·”柳思勉笑道··“咦,怪了,你怎么知道”正在下楼的关昊彬回头道,一副可不就是的神态。
“真的啊不会吧·”柳思勉难以置信地道··“呵呵,其实加晚班的时候也少啦,都是我妈带来的坏习惯,以前爸爸没退休时整天在外面忙,我妈一个人在家嫌孤单,说还不如陪着我加班,我爸退休后我妈又把他也给带出来了,”关昊彬挠了挠头,“他们说喜欢看我在晚上工作的样子,喜欢跟我一起散步回家。”
“兄弟,真是羡慕你呀,你瞧瞧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自己照顾自己呢·”柳思勉心里暗笑,你爸妈也太娇宠你了吧,宠得都有点变态了··“是哦,你怎么换洗衣服啊”关昊彬很是担心地问。
“放心,不是还有只手能动么,怎么的,关少不会可怜我,大发慈悲帮我洗脸洗脚吧·”柳思勉不正经地道··“想得美,想人服侍赶紧的找老婆吧。”
关昊彬脸色微红地道··“我也想啊,这不一直找不着合适的么·”柳思勉含情脉脉地看着关昊彬道··“把标准降低点吧,保证能找着。”
有病啊,干嘛这样看着我,还真指望我帮你介绍啊,嗤,我巴不得你一辈子打单身,结了婚,想跟你一起呆呆还得看你老婆眼色呢··“这就走啊·”柳思勉看着关昊彬弯腰换鞋,隐约露出颈脖子下面一大块白嫩的肌肤,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嗯,拜拜了,”关昊彬起身挥了挥手拉开门,“等你手好了我再来欣赏欣赏大侠的真功夫·”·柳思勉还没来得及说话关昊彬就顺手带上门走了,柳思勉看着自家的门,突然想起,嗨,那少爷不是说口渴想喝茶么,茶还没泡呢这就走了,不至于就为了看看我家狗窝怎么样吧。
柳思勉跟个走进别人家一样,四下里打量起自家的房子来,得了,要不趁这几天休假的功夫,把家里重新打扫一遍,拾掇拾掇,万一那少爷下次要来,脸上也好看些·哦,不行,自己手下还不方便呢,怎么办算了,还是出点血,雇个钟点工来吧。
这么一想,柳思勉心下甚是轻松得意,想着先拣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干干,只手拿起拖把准备拖地,等等,刚才我看的是那,没想到啊,少爷就是少爷,天天站大街值勤皮肤还是那么白,怎么就晒不黑呢,人跟人真是没得比,我咋就粗皮糙肉的呢,不知道再下去一点的肌肤什么样,应该很是性感吧,啧啧啧,瞧他那皮肉,跟玉脂似的,摸上去肯定很光滑很柔顺,哎哟,把那尤物抱在怀里,短寿十年都值。
想着想着,柳思勉的嘴巴就跟中风了一样不听使唤,口水都流成了一条线··柳思勉这边意淫不已,那边关昊彬没来由的也很是惬意,一路哼着小曲,悠哉乐哉地开着车回家。
可能是喜事会传染,关昊彬回到家,见过来给他拿衣服的老妈也是一脸的喜气,便开玩笑道:“妈今天在大街上捡到宝了·”·“嗯,跟捡到宝差不多。”
唐岚卖关子道··“哟,真的呀,给我看看呗·”关昊彬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态··“现在就想看呐不好意思,还没办法拿过来,等你有空闲我跟你爸带你去现场看。”
唐岚宠溺地掐了掐宝贝儿子的小巧鼻子··“看戏么是尹派的小生还是袁派的花旦啊·”换好家居服去卫生间洗脸的关昊彬回头笑道。
“看什么戏呀,你对戏剧又不感兴趣,陪我们去剧院还不是活受罪,”唐岚在玄关抖了抖关昊彬换下的衣服,边去关昊彬专属的衣帽间晾衣服边笑道,“我跟你爸去婺州区给你找老婆了。”
“找……找老婆”关昊彬赶紧折回身,跟在他妈屁股后面,“为嘛要去那里找啊,那里有天仙妹妹么·”·“现在社会上单纯些的女孩子打灯笼也找不着,只有去那碰碰运气了。”
唐岚对儿子的反应很是满意,那显摆的语气按捺不住·婺州区是庆源的主要教学区,全市所有的大学都在该区,还有几家有名的中学也在其中··“你是去大学城还是去十七中十九中了”关昊彬心下很是惊讶,没想到老爸老妈还真是会折腾。
·“废话,当然是去大学城了,你小子还想老牛吃嫩草,拐带未成年少女呐,让我跟你妈去中学找不是唆使我们犯罪么·”正从楼上下来的关俊松笑道。
“不会说话就当哑巴,什么叫老牛吃嫩草啊,我儿子老么,实在是中学生未成年,要不然找她们也未必不可,彬彬多水灵……多年青,看上去跟刚高中毕业的十七八岁帅哥一样。”
唐岚白了一眼关俊松··“你们怎么找啊,难道逮着个漂亮点的就问,姑娘你想嫁人么”关昊彬一个头两个大··“具体方法不在你考虑的范围之内,你别管,反正我跟你妈有法子,”关俊松神秘兮兮的,“等我们筛选好了,你再去一个一个看,肯定会有中意的。”
“皇帝选秀女呢,”关昊彬不满地道,“你老赋闲后干点有意义的正事好啵,怎么也跟着妈瞎闹啊·”·“咦,臭小子,帮你找老婆这么大个事不是正事啊,”关俊松说着轻轻拧了下儿子的耳朵,“别假惺惺的抱怨了,其实心里美得冒泡,赶紧的,给我找几张你自认为好些的照片,墙上挂的那些也不太合适。”
“不会吧,”关昊彬哭笑不得,“你还真想搞得跟外国元首选举一样大张旗鼓啊,那干脆到大学城去拉横幅打广告吧·”墙上挂的几幅都是大幅艺术照,这要拿出去不亚于奥巴马选举造势。
“嗯,是大了些,找些小张的吧·”关俊松正儿八经的点头道··“太过分,太过分,面子都被你们丢光了,我要辞职,再也没脸出去了,今天晚上就写辞职报告。”
关昊彬抓狂··“辞职更好,帮我看着些你那不务正业的表哥·”正中下怀,关俊松求之不得··“傻小子,我们是那么没眼色的人么,放心,都是在暗下里进行的,到时候你跟领导多请些假就是了。”
唐岚摸摸儿子的脸安慰道··“找着满意的么”·“瞧瞧,猴急了不是,”关俊松大笑起来,“虽然有三个还算满意,但仍在考察之中,所以要你找照片啊,不也得让人家找找感觉不是。”
“哪个大学的啊”关昊彬头有点晕··“科大一个,庆大一个,财院一个,”唐岚赶紧汇报战果,“我觉得科大的那个你应该最中意,人长得不但漂亮,而且综合素质蛮高,待人接物上也没得说,温文婉雅,贤淑端庄。”
“嗬,你们不去当特务都屈才了,国家要把你们招进去,早也统一台湾了·”关昊彬不正经地道··“五花八门,三十六行,什么兴趣爱好不行,谁让你偏就爱好警察这行当,工作累待遇差不说,还连找媳妇的时间都没有,我跟你爸不帮你主动出击,指不定就要被耽误。
专家都说了,生孩子要趁早,结婚早生下的孩子素质才高·”唐岚为自己想出的办法很是得意··“哪里蹦出的狗屁专家,纯属扯淡,”关昊彬嘟喃道,“我可先给你们交个底,我可不去大学城,要相亲你们把她带到家里来。”
“那是自然,不说咱家的条件,做我们家儿媳妇,工作不用愁,愿不愿意出去做事都无所谓,主要的还是我儿子优秀,只要你满意,保证一相就中·”唐岚信心满满地道。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以为你儿子是香饽饽呢·”关昊彬无语··“反正我这次是相当有信心,肯定会一举成功的·”关俊松也很是得意。
“但愿如此·”关昊彬心下黯然,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虽然对柳思勉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但也不可能死赖着人家非要跟人家一起过日子,不说爸妈这关过不了,要是让柳思勉他本人知道了我的歪歪心思,只怕是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说不定还会被人家一脚给踢进太平洋。
 ·☆、第三十一章·关昊彬躺在床上,想着爸妈为自己的婚事东奔西跑,心里甚是无奈和无力··想到自己的性取向,关昊彬禁不住暗暗哀叹,这下可怎么办呢,爸妈天天在张罗,要是让他们知道事实后会是多么伤心失望啊。
想着想着,关昊彬在心里把徐家慧沈哲浩方婷婷骂了个狗血喷头,没你三个天杀的,我关昊彬还不是跟正常人一样啊,虽然对女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结了婚之后,日子过久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生了一男半女……哦,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不能多生……生了儿子之后,一家老老幼幼过得多开心呐,爸妈肯定会天天围着我儿子转,到那时……不行,有了儿子,爸妈肯定不会再对我这么宠爱了,肯定会把爱转移到那小子身上去,结了婚干脆先绷着不生,等爸妈实在逼急了再说……还要往下想,关昊彬突然拍了一下自个的脸,大骂自己白痴,都想岔了,怎么想到跟儿子争宠去了。
回去回去,还是往回想,回……回哪里去呢,刚才想到哪了……哦,对,女人,应该回到女人这个话题··女人为嘛要想女人呢嗤,想女人还不是为了结婚。
结婚就结婚,谁怕谁了,只要爸妈同意的,结就结吧,现在的女人都是很有主见的,跟爸妈一起生活的话,指不定就会给爸妈气受,算了,还是把爸妈给我买的那别墅装修下搬过去住吧,反正工作也忙,每天吃饭我就回爸妈这,就晚上回去住一住就是了,这样一来跟她见面的机会也就少,彼此间也不会太尴尬……等等,貌似这样做不太合适吧,夫妻不是要一起生活的么,爸妈一起生活这么多年,除了老爸出差,几乎没有离开过妈,把她那当旅馆好像挺对不住她的,将心比心,那样对她太不公平了吧,该怎么办烦死了,纠结死个人。
突然,关昊彬灵光一闪,对了,去找徐家慧·虽然那母夜叉曾经信誓旦旦说我到时一定会主动去找她,现在真的要去找她面子上过不去,但总比害人家无辜的女孩子要好。
我跟徐家慧都是同类中的人,半斤对八两,跟她结合正合适,假结婚就假结婚,各方面都能抹得平,一来跟徐家慧在一起,不用担心谁伤害谁的问题;二来在同事面前过得去,我和徐家慧门当户对,还不会让他们怀疑我的真正性取向;三来能报答徐大炮平时对我的恩惠;四来可以光明正大的找理由跟柳思勉相处了,我都结婚了,他应该不会怀疑我恋上他了吧;五来对爸妈也有个交待,爸妈看到我结婚了应该就会欣慰……欣慰个屁,他们两个讨厌死了徐家慧,找她当儿媳妇定是失望万分,到时候肯定会追问我原因的,纸终究包不住火,最后还是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来,此路也是不通,白搭··纸包不住火,纸包不住火……是啊,纸是包不住火的,得了,还是干脆点,向爸妈坦白吧·爸妈一腔心思全放在了我身上,要是骗他们那多不好,还是老老实实全部交待吧,等过了个一年半载,他们适应过来了,再窜掇他们去柳家帮我提亲……什么,去柳家提亲提哪门子的亲,该死该死,怎么又想岔了。
不行不行,一坦白就会得寸进尺,尽想些乌七八糟惹爸妈伤心的事·不能坦白,绝对不能坦白,一坦白爸妈对我多失望啊,一心想抱孙子的愿望落空了该多伤心啊。
绝不能坦白,一定不能坦白,结婚,还是安安心心找个看对眼的女人结婚生子··看对眼的,有啊,柳思勉呐,那身材,想想都流口水,最喜欢温度较高的天气,每次去龙魂看他和表哥比试就兴奋,那胸肌,那腹肌,手臂上的那肱二头肌,那紧绷的腰,那运动裤紧裹着的翘臀,腋下那密密的性感腋毛,啧啧啧,真是越看越喜欢,永远看不厌,靠在他胸前,搂着他的腰,不用想,说多爽就有多爽,晚上睡觉要是抱着他,哇,全身毛孔都通透,怎一个爽字了得。
哎哟,妈呀,不行啊,再看对眼也不行啊,就是看呆眼也不行,他是男的不是女的,结的哪门子婚呐,他要知道我想跟他结婚,一脚定会把我踢昏,什么猪脑子啊,怎么想来想去又绕回来了呢。
怎么办呀爸妈都去大学城选秀了,凭他们俩不屈不挠的精神,定会选到让自己中意的人不可·爸妈都说了,手头上已经找到三个条件好的,相亲是指日可待,总不能来一个了解都不了解就说不行吧,但要了解怎么去了解呢,跟时下恋人一样,一起逛逛街,送送花,喝喝咖啡,看看电影,天天送点小惊喜,拉拉手,亲亲嘴,试试婚,做做-爱……,做-爱我的天呐,怎么一下子想到做-爱上去了,拉拉手那是行的,平时没少拉小朋友的手过马路,亲亲嘴……那也是没问题的,不是被沈哲浩那小子偷袭过么,照搬照抄呗,应该没问题,只是那做-爱,不好弄,怎么去做呢以前齐飞刘大个子从扫黄打非办顺手抄来毛碟时,时常被那两小子抓着一起观摩欣赏,可是看着那光-屁股女人有的只是恶心,根本不像那两个小子下面撑大帐篷呀,倒是看柳思勉光膀子练功时,自己的下面很是热情,有时还会感动过度,分泌些东西出来……咦,有办法了,到时搂着女人,心里只要把怀里的人想成柳思勉光身子就行了,应该会□不拔吧。
柳思勉,柳思勉有了,自己不是暗自喜欢柳思勉么,只要把爸妈介绍过的女人带到柳思勉跟前,让他评论评论,只要是他中意说好的,肯定是和他性格差不多的,那么自己肯定也会慢慢喜欢上她的。
对,就这么办,让柳思勉稀里糊涂的当下自己的裁判·不过,话又说回来,把美女一个个在他面前眼馋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啊··关昊彬这头在边胡思乱想边说自己过分,他哪知道,其实还有个想得比他更过分的。
唐少川大发善心放柳思勉的假就是要他养伤的,送走关昊彬之后,柳思勉心想,老板是让我养伤的,养伤应该是躺在床上养的吧··这么一想,百无聊赖的柳思勉稍稍洗漱了一番就上床躺着了。
躺了半天却闭不上眼,闭不上眼就想干点什么,干点什么就要起身,起身又发现手不便利干不了什么,干不了什么就靠在床上看看电视吧,看电视不是自己的一贯爱好,没什么兴趣。
那就看看书吧,也不行,静不下心思看,看了半天,书上通篇的字也就反反复复关昊彬三个字··怎么办起来去练功吧·唉,还是不行,手都折了练什么功,可别移了位白治疗了。
那该干些什么呢要命,没事可干啊·都怪那关昊彬妖孽,换鞋就换鞋,干嘛把腰低得那么下,腰低得下也就罢了,大冷天的干嘛衣服领扣不扣严实呢,不扣严实我也不怪,干嘛皮肤那么光滑白晰呢,你不是站大街风吹日晒的么,怎么就不黑些呢,不黑些古铜点的颜色也行啊,那么白,不是晃我的眼么。
晃眼也就罢了,干嘛胸前那两粒红豆还隐约可见,知道你穿的都是名牌,但再名牌也别穿个欲露不露的衣衫啊·你又不是女人,干嘛在我面前那么风骚,哦,不对,他要是女人我倒是没反应呢。
二哥说得没错,爸也骂得没错,我柳思勉就是一大变态,一社会渣滓,关少那么冰清玉洁的人,怎容得这么亵渎他··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不亵渎他,他将来也是要和那些个庸脂俗粉结婚,与其被那些个俗气女人亵渎还不如让我来呢。
呵……,说到亵渎,怎么亵渎他呢奶奶的,先找那姓沈的小子算账,敢抢我的先,亲我喜欢的人,我揍不死你·哦,对,要亵渎从嘴开始亵渎,先亲亲,关少爷一张嘴真他妈的勾人,红红的,唇线分明,比那些花枝招展的女明星化妆后还要性感,他要是微微一笑,哦,天呐,我都快窒息了,唇角弯弯向上微翘,跟个月牙儿似的。
奶奶的,要知道这样,今天就不该让那小子出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给奸了,不行啊,他不是女人呐·不是女人也要,谁叫他祸害人了,不是女人,不是女人我就用强的,……哎哟,不去想不去想,再想要了我的老命。
不去想他我这也没事干呐,再想想吧,反正我无论怎么想,他也不知道的··好吧,那就继续往下想吧,刚想到哪了……哦,对,亲嘴·亲了之后摸摸也不要紧的吧,咱先不摸别的地儿,就摸摸他那祸国殃民的脸吧,清秀的眉毛很惹人眼,先帮他理一理。
你真来了别瞪我别瞪我,我帮你理理眉毛呢,哎哟,别瞪起那迷死人的丹凤眼好不好,乖,把眼闭上,哎,对啰,闭上不是很好么。瞧瞧,男人长副这睫毛也是稀奇了,男人的睫毛怎能这么长这么黑呢,你小子不是化妆戴了假睫毛吧。·假不假,让我摸摸,我摸摸就知道真假了·嗯,不假,一点都不假,是真的,确确实实是真的,为了确认,我再舔舔,没错,味道跟他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假的散发不出这气味·痒痒是吧,别睁开眼,你那眼我更受不了,好了好了,我不舔睫毛了,我摸摸鼻子总可以吧。
小巧的鼻子还这么挺挺的,真有意思,谁给你做的呀,摸上去真舒服,摸得都想咬下来吃了·怕了是吧,哦,乖,不吃不吃,吓你的,睫毛别抖了,一抖我都想撞墙了,真没想吃,是瞧着可爱,不知道用什么形容才好呢。
那我不摸了,我摸摸脸吧··那老头真可恨,怎么这个时候把我的手给踢折呀,弄得现在只能一只手摸了,气死我了·你也为我叫屈是吧,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个那么守旧的爸呢,这爸也没法儿跟你爸换,只有这么将就了。
对不起对不起,说到换爸爸你生气了是吧,嘴巴又翘起来了,不换不换,我也就这么一说,别当真,来,一只手也不打紧,一边一边来吧,让我先把你翘起来的嘴给摸平好吧。
不行啊,不行那我就用我的嘴来压平吧·又亲亲不是不是,这次不是亲亲,是压压,把你生气的嘴给压平,不是亲亲,不骗你,真的,就压压。
是吧,压平了我就离开了,没亲亲是吧··你的脸咋跟我妈卖的绸缎被面一样啊,真的,一样的光滑,都发亮呢,怎么皱起眉毛了,我手上的老茧划着难受么也对,我每次摸店里的绸面我妈都骂呢,说是我的手粗糙,会把丝给带出来,那我不用手摸了,用舌头舔舔好吧。
怎么还皱眉毛呢哦,湿湿的是吧,那我再帮你舔干,啊越舔越湿呀,那行,我不舔了,我舔耳朵好啵·不眨了,那就是同意了,那我就开始了。
好好玩啊,你耳廓一层一层的,跟玩迷宫似的,我不会在里面迷路出不来吧·拉我么不用,哥骗你的,怎能真的迷路呢·哎哟,不是拉我呀,是打我啊。
别打别打,哥不舔耳朵了·不行不行,兄弟,我那只手可是折了的,打不得,一打会成残疾的·哦,我的宝贝真善良,真乖,果真不打了,心疼哥是吧··哥不舔了,哥就往下面摸一摸,别害怕,哥不会欺侮你的,现在哥只有一只手,打也打不过你不是。
哥先摸摸你胸前的两粒豆豆,痒痒是吧,忍一会好不好,等下就不痒了·哦,有点硬硬的挺挺的手感呢,哥没骗你吧,是不是很舒服呀·你咿咿哑哑的想说什么呢是不是有点疼啊,那我不拧了,我再往下探探行么点头是吧,好咧,哥再往下面摸了……·不知道柳思勉是不是被唐少川压榨惯了,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点才醒。
睁开惺忪的两眼,柳思勉心下奇怪,咦,我这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不是一直睡不着的么,啊,怎么把枕头给夹在两腿间了·柳思勉把枕头一拿开,感觉□怪怪的,伸手往内裤一摸,顿时面红耳赤,粘粘乎乎的一手,心里大骂自己无能,不遗就不遗,怎么一遗就是这么多,天菩萨保佑,好在爸妈没在家。
·☆、第三十二章·柳国平想在房子前面辟出块小地儿栽些花草,柳道守柳国胜他们在一旁帮着提供参考意见,为一块小地儿,爷儿几个倒好似商量什么国家大事似的,叽叽歪歪。
在屋里打扫完卫生的马素华和林贵芝见他们爷儿几个为栽个花草都商量个半天,很是好笑,便走出来看看究竟··爷儿几个一边商量着一边在撬地板石,马素华和林贵芝便帮忙把撬起的地板石搬开,正忙乎着,村里103岁的老寿星柳国林带着自己的玄孙柳正轩来了。
“道守叔,忙呢·”柳国林在院门口就喊了起来,中气十足··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哎呀,林侄叔来了·”柳道守连忙放下手中的镐,迎了过去。
“林哥爷·”柳国胜柳国平也忙着跟了过去··柳家村是一个祖宗下来的,辈份极其讲究,虽然柳道守的年纪跟柳国林儿子差不多,但柳国林依旧得叫叔。
反过来,做长辈的称呼比自己年纪大的晚辈,那得连名加辈份再按年纪顺序来·柳国林是柳道守的侄辈,但年纪却是自己的父辈,所以柳道守喊柳国林就得喊林侄叔。
柳国林和柳国胜柳国平是同辈,但年纪却是他们的爷爷辈,所以柳国胜柳国平喊柳国林就得喊林哥爷··“听说国平老弟要告老还乡,心里高兴,就来看看了。”
“老哥爷可是咱村的老寿星,承当不起,昨天晚上把店里东西先搬了过来,我想着等正式回家了再去挨家拜访下老哥们呢·”柳国平赶紧上前解释。
“好啊好啊,这要搁以往,那就叫衣锦还乡呢·”柳国林笑道··“老哥爷取笑了,一个小科长,没品没衔的叫什么衣锦还乡啊·”柳国平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
“回来就好,”柳国林对柳道守爷儿三道,“今天一来是看看国平老弟,二来有件事想找你们商量·”·“进屋再说,”柳道守吩咐小儿媳,“你去西屋帮小卞弄饭,多弄几样好菜,今天要留你们林哥爷吃午饭。”
“午饭就不吃了,商量完事我们就回去·”·“那怎么行,也快到午饭的点了,有事咱们慢慢商量,国平带了不少好茶叶来·”柳道守对林贵芝挥挥手,示意她去忙。
“行,”柳国林也不再客气,对身边的玄孙道,“小轩呐,你去跟玉成爷爷玩,我跟你祖祖们有事要说·”柳正轩和柳思元的儿子柳玉成年纪相仿,同在一个小学读书,今天正好是周末。
柳正轩听了高祖的话,正准备去西屋找玉成玉静一起玩,被马素华喊住了,马素华从家里拿出一大把糖果来,塞进柳正轩口袋··柳国平把柳国林迎进客厅,马素华忙从贮藏室张罗出喝茶的点心来,摆开了茶具,插上了电水壶烧水。
“国家干部就是不一样,你还没玉利玉跃年纪大吧,跟你一比,他们脸相要老十几年·”柳国林坐下来后,先扯起了闲话·柳玉利柳玉跃是柳国林的孙子,要比柳国平年长几岁。
“再怎么比谁也比不过你老哥爷,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精神抖擞,”柳国平说到这,话题顿时一转,“老哥爷,从你来看,村里像你这种人还有没有啊。”
“难说,我也不是孙猴子,没那火眼金睛,”柳国林笑了笑,“不过我看我家里是没有了,思圣思贤两对夫妻都没在,玉进也走了,品东品华品来我这三个曾孙的功夫比思逸差得多,玄孙辈更不用说,就正轩这一支独苗,像以前祖辈用的方法来训练他是不可能,所以说,我这一脉也就我是个特例了。”
柳思圣柳思贤是柳国林的儿子,两人都死了上十年,柳玉进是柳国林的二孙子,也就是柳正轩的爷爷,在去年也死在了柳国林前头··马素华听了半天听不明白,便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国平便笑着把里头的原由解释了一遍··原来,柳家从祖辈流传下个传说,一个关于长寿的传说·柳家从族谱上有记载起,过了百岁的长寿者有三十几人,其中最长寿的是柳永祯,从雍正七年一直活到了道光二十八年,足足活了119岁。
传说凡是长寿者,最基本具备的条件就是要在规定年限内完成“柳氏闪腿”进层的··跟音乐考级一样,“柳氏闪腿”也分等级,只不过它不叫级,而叫层,从最低级的第一层往上升叫“进层”。
在规定的年限内能顺利“进层”的,就算是具备了最基本的长寿条件,这可能是后辈们从那些长寿祖宗们身上总结出来的·从二岁开始学站桩,到六岁为止,站桩能达到规定要求的算是过了第一层。
第二层是练腿腱的弹力,如果在七岁到八岁间能完成规定标准,合格·第三层是练耐力、灵活度和出腿速度,这一阶段特别重要,前面的站桩和弹力训练,因为年幼所以标准都很低,第三层也是巩固提高站桩和弹力能力训练的阶段,如果在九岁到十六岁间能达到规定要求的,合格。
第四层是练爆发力,在十八岁之前达到标准的,合格·“柳氏闪腿”共八层,从第五层开始就没有具体的标准,也很难界定,二十岁之前功夫能进一步的话就算是第五层了,比如进到第四层之后,徒步跃墙只能过两米高,在二十岁之前能跃上三四米高,那就进了第五层。
五年一层,一直到四十岁,只要功夫大有长进,就算是能进层·所以说,但凡长寿的人,一般都是功夫出类拔萃的人··“这么说来,思逸具备长寿特质了。”
马素华笑道··“有那可能·”柳国林笑呵呵地点头··“那也未必,都是老祖宗传说下来的,谁知道真的假的,”柳国胜摇了摇头,“再说了,要按祖辈传下来的说法,他也有不符合的地方,思逸在第二层练腿腱弹力时并不合格,一般第二层基础打得好,个子都会长得高,全家也就他个子最矮,塞翁失马,他目前功夫最好是讨了个巧,个子矮重心稳,相对来说更为灵活点。”
“嗯,老大虽然功夫不咋的,分析得倒也有道理·”柳道守颔首笑道··“跟你们说实话,”柳国林喝了口茶,“从我多年的观察来看,咱村当前至少还会有两位长寿的。”
“哪两位”众人都很好奇··“你自己算一位·”柳国林对柳道守笑道··“我”柳道守胡须乐得打颠儿,“不可能不可能,现在就经常做梦跟阎王爷拉家常呢。”
“还有一位是谁呀”柳国平追问道··“国秀的孙子玉润·”柳国林很是有把握地道··“我看也像,”柳道守叹道,“常真公一脉人丁单薄,玉润现在还年青,要是能在他手上兴旺起来就好,只是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怕是难呐。”
“是咧,”柳国胜想了想道,“常真公下来的,玉字辈也就玉润玉培从兄弟两人呢,在咱们村也就两户·”·“可不就是·”柳道守点头道。
盘秀乡的柳氏,其始祖是柳常真柳常朴兄弟俩,不但柳国林柳道守是柳常朴一脉的,整个村里也差不多都是柳常朴的子孙,柳常真繁延的子嗣却是人丁凋零,到现在只有柳国秀柳国繁两户,而且还都是单传。
柳国秀生有独子柳思樟,柳思樟也只生有柳玉润一支独苗,柳玉润跟柳思勉同年同月同日生,到现在也还未成婚··柳国繁生有一子柳思兴,柳思兴的独子是柳玉培,柳玉培生了个女儿柳品蓉,柳玉培不甘心,在外面打工时找了个情人,没想到一生还是女儿,祖训上虽然没规定不能找小老婆,但却规定了无论子女如何残疾都不能抛弃,更何况还不是残疾,所以没办法也只得带回来让他妈帮着养,取了个男性的名字柳品宏。
柳国林的孙子柳玉进去年去世后,柳国秀紧跟着也去世了,柳家村一千多号人,其中男丁也有四百余人,可柳常真一脉下来的男丁目前就只有柳国繁柳思樟柳思兴柳玉润柳玉培五人而已。
常真公一脉日益没落,柳玉润柳玉培他们难免就有点压力,比如柳玉润就很在乎每年的大比武,在玉字辈中目前是功夫最高的,又比如,柳玉培很在意哪家生孩子,只要有哪家生了男丁,他都要第一个跑去道喜,哪怕是在外面打工没回来,他都要第一个打电话给人家,想沾沾喜气。
“道守叔啊,”柳国林对柳道守道,“玉润玉培他们的事咱也管不了,我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今年年底开族长会吧·”柳思逸鹿春英柳思元三人在街上把马素华带来的货整理好后回来见大家都在二叔家,便都过来跟柳国林打招呼。
徐仙凤听说院里来了长者,也从西屋过来了·柳国林见大家都在,便把上门的理由说了出来··“开族长会”柳道守很意外,“这不还没到五年么。”
“特事特办嘛,”柳国林正颜道,“族长的位置本来是你的,你瞧我年纪大,硬是让给了我,现在国平回来了,他是咱们村最高学历的,水平最高,族长的位置就给国平,让他来发挥余热,把咱村的村务治理好。
再说了,理事中有很多都在外面打工,长年四季不回来,根本就管不了事,村里的人口又不是一百两百,人多事杂,得重新选理事·”·“我看是有必要重新选一下,想管事的不在理事中,理事在外又不管事,这样下去村务会乱。”
很想加入理事的柳思元插话道··“这么说也有道理,等年底村里出外的都回来了咱们提出来·”柳道守抚须称是··“小马回来后有什么打算么”柳国林转头又问马素华。
“我准备在盘秀街继续开店,也不图能赚多少钱,我是劳碌命,就是怕闲,一闲下来浑身都难受·”马素华爽朗地笑道··“哦,还要继续做生意啊。”
柳国林有些失望··“她开店是想找些事做,我准备让她把店转给别人,我老大媳妇不是身体一直不好么,她跟我说等小马正式回来了,就把那内执事位置腾出来。”
柳道守跟柳国林商量似的道··“是啊,一年三百六十天,我倒有三百天是在吃药打针,”徐仙凤接过话道,“族里人多事杂,要去管得花不少心血,我就想着等素华搬过来后,我帮着守守店,让她来当内执事。”
“好好好,道守叔啊,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这件·”柳国林大喜过望··“不会吧,林哥爷主要还是来找我呀。”
马素华很是意外··“你老人家怎么也会想到这事呢”柳道守见柳国林那副神态也很是惊讶··“村里的大事有国平负责,我在旁边听你指挥,帮着协调协调就好,但有件事还得要个女的才好方便管理,仙凤身体一直不好,也只能张罗下年底祭祀方面的事。
阎王爷既然忘了收我去,但岁数也不能白长,得为家族做点事才好去见老祖宗,想起那事吧,还真是费脑筋,现在既然小马能顶上仙凤,最好不过了·”柳国林慨叹道。
“到底什么事啊”马素华立马有种身肩重任的感觉··“你们听说了蛇头山王家发生的事么”柳国林问道。
“您老……是说王家康杀人的事”对八卦一向很敏感的鹿春英马上道··“没错,”柳国林点点头,“知道他为什么杀人吧。”
“听说是他妻子偷人,被他知道了,从外地连夜过来杀了妻子和奸夫·”柳思逸说道··“可不就是,”柳国林叹道,“王家康几年都在上海打工,一年也就过年回来一次,家里就只有妻子和一个四五岁的儿子在。
也难怪她,年纪轻轻的丈夫又没在身边,时间长了难免有些想法·”·王家康杀人事件轰动很大,被人家茶余饭后谈论过很久··王家康的妹妹王小兰嫁在隔壁村蛇头山封家,她在街上是开裁缝店的,有次晚上去王家给人送衣服想顺路去娘家看看侄子,却见侄子一人在家看电视看睡着了。
王小兰瞧着心疼,把侄子唤醒后问他妈去哪了,小家伙便说去村后王磊哥哥家买好吃的去了·王小兰心下狐疑,这么晚去人家家买什么好吃的呀,再说王磊家也没开店呐。
虽然侄子叫王磊叫哥哥,但王磊却跟王小兰年纪差不多·王小兰于是生疑了,偷偷去王磊家看看,发现人家关门闭户黑灯瞎火,贴近人家窗户边上听,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男女欢爱的声音,王小兰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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