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交警,爱的就是你(月映孤鸿梧桐影) by 追逐阳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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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交警,爱的就是你(月映孤鸿梧桐影) by 追逐阳光(下)(5)
·“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老样子·”柳思勉应付道··“山风还可以吧,唐总丁医生鲁姐他们都还好吧·”陈鑫婆妈起来··“别念叨了,都还活得好好的,不劳你小子牵挂,管好自己就行。”
“哎哟,柳经理对我还有偏见啊,好歹我现在也是一家分店的店长呢·”·“了不起了不起,终于见你小子长大了·”柳思勉笑道。
“嗨,柳经理,要不去看看我那可爱的外甥”陈鑫眨眼道··“算了吧,我这还忙着呢,”柳思勉摇了摇头,又有些不甘心地问道,“瞧着像谁呀”·“皱皮皱脸的,现在还看不太出来,他爸妈都是周周正正标标致致的人,长大了那肯定是大帅哥一枚。”
陈鑫高兴地道··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应该也是哦·”柳思勉感慨地道·那意外的产物生下来就掉进福窝了,奶奶那么大的事业坐等着继承呢。
“杨大哥住几号病房啊,忙完了我过去看看·”·“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有事呢·”柳思勉远远见自己的老妈从家里带了东西回来,赶紧把陈鑫给推走了,自己也往侧面过道拐了。
在街边小店买了瓶水,稍微逛了逛,跟唐少川打了个电话,柳思勉便又回病房了··“要不你们都先回去睡会吧,这里有我就行,睡个几小时到时来换我去烧饭就是了。”
马素华见儿子从外面回来便道·关昊彬也已经醒过来了,杨晖还在昏睡当中··“我想要不要转到大医院去啊,听说上海有家医院在治疗这病上很有名,深圳也有一家。”
关昊彬征询柳思勉的意见··“没必要吧,咱们这家医院也是大医院啊,在华东都是很出名的,别担心,丁医生不是说过么,杨大哥这病能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柳思勉宽慰道··“既然有法子治咱也就别转院了,在这里照顾起来也方便,”马素华道,“听小丁说小杨要在医院呆老长时间的,咱们得从长计议,轮流安排人员来护理吧,别在这磨蹭了,你们赶紧回家眯一会儿。”
杨晖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山风里的职工都轮流着来探望了,叽叽喳喳劝慰杨晖放宽心,慢慢治疗·唐少川也来了,嘱咐杨晖安心治病,跟一旁的柳思勉谈了会话后,折身去找丁默了。
杨晖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在大家面前虽然没露出什么异态,但心里却是拨凉拨凉,自己的养父母先后患的也是此病,临死之前饱受病痛折磨·父母先后患病时,治疗起来效果不见好不说还特费钱,几千几万的出去分明就跟烧钱似的,照顾他们的那段时间不仅自己的身体跟着跨了下来,精神上也是受尽折磨,一想到今后的日子,杨晖忍不住一身的寒颤。
杨晖以前忙生活,疲于奔命一则为了探听关昊彬的音讯,二则为了糊口,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人生,现在卧病在床,没事打发时间就喜欢瞎想,从孤儿院的岁月想到现在的日子,从钱嬷嬷想到养父养母又想到天天在眼前晃荡的关昊彬,杨晖最后得出一个感慨,自己的人生值了,没什么好遗憾的,心头再也没什么牵挂,活到头了就活到头吧,没什么不甘心的。
这天,柳思勉关昊彬唐少川都在病房闲聊,正谈论着时下闹得最火的一起群体性事件时,马素华送饭来了··“不好意思啊,麻烦马姨了,带这么多饭菜来够累的。”
唐少川上前赶紧接过马素华手上的竹篮··“你叫了专车接送,哪有什么累的·”马素华笑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哪有贪吃吃到病房来的呀。”
关昊彬嗔怒道··“不是你丁哥忙走不开么,家里请的阿姨哪能烧出马姨的手艺来·”唐少川笑道··“不要以为我妈姓马就拍她马屁。”
柳思勉开玩笑道··“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马素华关心地问道··“还算可以·”关昊彬点了点头。
“就是嘛,”马素华转头对杨晖道,“小杨啊,这不一次比一次好么,就放宽心吧·今天做了个汤,是思勉他爸从乡下带来的野菇,味道鲜着呢。”
“这段时间劳烦马姨了·”杨晖虚弱地对马素华道谢··“说这话就客套了,”马素华见杨晖神态有些黯淡,便安慰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来的,你就安心慢慢养着吧。”
“就是,就算华佗再世,治病也得有段过程不是·”唐少川帮腔道··“啧,是了,”马素华突然心念一动,“唐总彬彬啊,要不咱们请奚神医来瞧瞧,指不定好得快些呢。”
“奚神医”关昊彬神情一振,“哪里的呀”·“跟咱们老家隔着不远的玉龙乡的,治病可利害了,名声大着呢。”
马素华神叨叨地道··“真的么”关昊彬更是好奇··“医术是很玄乎,不过人家是纯中医的,叫奚子恩,年纪也并不大。”
柳思勉解释道··“那咱们快去请吧·”关昊彬激动地道··“昊儿啊,算了吧,在这挺好的,”杨晖接过话道,“那位神医脾气挺怪的,先不说他给不给治,要的酬金也离谱得很,还是别白费劲了。”
“东东哥也听说过奚神医”关昊彬很意外··“听说过,有些人都把他传成神了·”杨晖淡笑道··“杨大哥可能是听了讹传,奚神医脾气并不怪,要看什么样的人而定。”
柳思勉道··“你很清楚”关昊彬有些不高兴地问柳思勉··“我们那一带,谁不知道奚子恩奚神医的名号啊,”柳思勉不好意思地道,“只是他的治疗手段大都不寻常,咱这有丁医生,当然是先找人民医院了。”
不提倒也罢,一提神医都跟赶趟似的·大家正边吃边谈论,丁默推门而进,满脸高兴地宣布,后天有位专家会员特地从外地赶来为杨晖看诊··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诸事缠身,心神憔悴,改得过慢,敬请各位朋友海涵。
☆、第九十九章·“吴医生……很有名么”关昊彬问丁默·丁默兴冲冲的跑来通报喜讯,说是从上海请来了个医疗专家吴平,在治疗肺病方面闻名中外颇有建树。
“那是自然,”丁默笑道,“想请他出诊非常不容易,一般人请不动的·”·“丁医生费心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病床上的杨晖不好意思地道。
“说来也是杨大哥福气好,我们院里没特意邀请吴教授呢,是他主动跟我们联系的·”丁默笑了笑··“后天来是吧,那咱们要准备什么啵”马素华细心地问。
“不用,院里会安排的·”丁默摇头道··“马姨的意思是要不要包红包或是准备专家诊治费·”唐少川洞悉地道··“不用,他是受朋友之托来的。”
丁默看了看病床上的杨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有那么大的人脉,竟然能请来医界的大名人吴平··唐少川呆了会就回厂里去了,马素华问了问柳思勉他们几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便回家准备饭菜了。
在柳思勉随同丁默出去谈就医事项后,杨晖对关昊彬抱怨起自己的身体来,弄得大家都耽搁功夫陪着他很是过意不去··“哥想得那么多干嘛,安心养着就是了。”
关昊彬宽慰道··“这病我是很清楚,治不好的,根本就是浪费钱·”杨晖唉叹道·一想起当初侍候养父养母的那段经历,杨晖心里就一阵寒颤,自己的病要是一直治下去,那指定折磨得关昊彬掉几身的肉。
“丁大哥不是说了么,能治的,这都请来了专家呢·”·“让大家忙得不可开交不说,一天花去的钱跟流水似的,”杨晖懊丧地道,“真的没必要治疗了,彬彬呐,还是回家慢慢养着吧,自己的病自己知道。”
“说这些话干嘛,”关昊彬有些不高兴地道,“有病还能不治啊,老担心有的没的做什么,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没有健康,再多的钱放在那也是一堆废纸。”
“也不是一万两万就能打到底的,像这床铺费一天就得不少·”杨晖嗫嚅地道··“叫你不用担心钱的事还说,”关昊彬很是生气地道,“钱不够的话,还有房子在呢,陈家也已经还了钥匙,实在不行两幢别墅盘出去也没什么不可,救命最要紧。”
“说什么胡话,”一听这话,杨晖脸色更是凝重,“可别做傻事,那不但是你爸妈的心血,也是他们留给你的念想,可千万别打房子的主意,用完我自己的积蓄就行。”
“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接受治疗就是,你意志强病魔自然就弱了·”关昊彬哄道··丁默办公室··“丁医生,吴专家来了应该就没问题吧。”
柳思勉打听起来··“做医生的哪能随便把话说得满满的,尽管吴教授名气大,但治得治不得还得等他来临床诊断才可下定论,当然,至少希望是比以前大多了。”
“倒也是·”柳思勉点了点头··“不过杨大哥自己比较悲观,心里好像有不配合治疗的念头,你平时要多劝导劝导·”·“这个我也看出来了,我和昊儿每天都在给他做思想工作,要他放下心里包袱,但毕竟生活经历坎坷,想得多也是难免的,”柳思勉好奇地问道,“哦,对了,丁医生,那吴专家怎么会不请自来啊,是受谁的托呀”·“具体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信息是院长告诉我的,好像听说是吴教授海东那边的官场朋友特意恳请的。”
丁默亦有些纳闷··“海东”柳思勉皱眉想了想,心里立马想到是谁了,对某些人的良苦用心唏嘘不已,“哦,海东啊。”
杨晖天天念叨医院有护士照顾不用每天都有人在旁边陪着自己,但关昊彬柳思勉马素华政小妮他们还是轮流着陪护,说是万一有什么事身边有亲人也周全些··马素华晚上在家里收拾妥当后,便来医院把柳思勉关昊彬换回家吃饭去了。
关昊彬单位晚上有个紧急会议参加,柳思勉说在家也没什么事,晚上便由他来当值·忆往昔思今朝,杨晖絮絮叨叨和柳思勉聊了起来·柳思勉知道他这段时间躺在病床想得多,很是好脾气地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逗他开心。
“我吧,没读过什么书,大道理也不懂,总结这么个半辈子,从来没活过一回自己·在孤儿院时把彬彬当成至亲至爱的人,觉得他就是自己人生的全部·彬彬被你们关总领养后,我总担心他在富人家里会被人瞧不起会受欺侮,所以一直想把他找到偷偷带出来。”
“在流浪的时候我被狗撵过,被小流氓打过,给人家干活被人骗过,饭都不管饱,饿的时候喝过两天的河水,唯一支撑自己的意念就是一定要找到彬彬,因为那时总觉得彬彬在富人家里受的苦受的委屈肯定比我多。”
“被养父母收养后,为了报恩,我拚命做事拚命帮着家里赚钱,养父母心疼我,觉得我跟他们一起收破烂不是什么体面行当,说我年纪还小,把存下的钱全拿出来要我学门技术,我想了一晚,觉得还是开大货车好,到处跑方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上彬彬。”
“造化弄人,世事难料,我帮人家开车跑长途,日子刚好些,养父养母在一两年间先后患病去世,为了帮他们治病,为了挽留这世上自己最亲的两位亲人,借遍了所有的同事朋友,卖过血,当过跆拳馆的陪练,贩过小商品,送过牛奶,干过搬运工,有时一天要做四五份工,那时候支撑自己的就是一定要救活养父母,可是老天却不眷顾,养父母还是先后走了,留下一屁股的债。
养父母走后,我活着的动力又回到了原点,找彬彬·”·“在朋友的帮助下,辛苦几年,好歹是把欠下的账还清了·我也曾到民政局去问过,想打听领养彬彬的人是谁,住在哪,结果人家却告诉我资料遗失,无从查找,钱嬷嬷也早已过世,彬彬的去向无从知道,只有瞎打听了。
后来觉得开出租跟人的接触面广,于是把存起来的钱再加上从朋友那借了一些,买了辆出租车,好在老天有眼,总算是如愿了·”·“看到彬彬生活得这么好,我悬了十几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生病我不怕,从来就不怕死,我虽然活得不够顺当,但问心无愧,始终牢记钱嬷嬷的教导,做人要正派,我乞讨过,也做过很多不体面的工作,但无论多饿,我从来没偷过没抢过,到了地下,我也有脸面见钱嬷嬷了。
我的病虽是没法治了,但我已是了无牵挂,觉得很幸福,亲生父母不要我,但我也有过亲情,养父母对我很好,自己最担心没被照顾好的弟弟也找到了好归宿,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无憾。”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时候跟彬彬在一起时,我俩都说长大了要好好孝顺钱嬷嬷,去了阴间,我就能再次见到钱嬷嬷了,我会跟她说,彬彬……阿平过得很好,咱们可以放心了。
说实在话,这段时间我特别想钱嬷嬷,这辈子对不起的就只有她了,没送到她的终,没让她过上好日子,还害得她为我一直担心,我好想去见她,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我的莽撞原谅我的不懂事。”
“别说这些丧气话,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要有信心·”柳思勉听得心里一阵难受·虽然杨晖说起以往的事脸上并没什么动容的,但可以想像得到,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
“治得好治不好心里有数,没必要让彬彬做无用功,我书读得少,是个粗人,人生的道理不懂那么多,只觉得活得问心无愧就行,我认为我做到了·照料病人的痛苦我是深有体会的,养父母生病那段时间,我人都老了十多岁,该来的终究要来,没必要为了没希望的事费精伤神。”
杨晖豁达地道··“杨大哥这话可千万别在昊儿面前说,他刚从失去爸妈的阴影中走出来,你得给他希望和信心·”柳思勉一听,心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也是跟柳经理聊聊心里话,在彬彬面前断不敢说这些话·”杨晖笑了笑道··“杨大哥,病人的求生意志很重要,你一定得坚强起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敢想像昊儿会怎么样,昊儿不是你心中最宝贵的么,你得让他高兴啊。”
柳思勉拿关昊彬来说事,以防杨晖有什么过激的念头··“柳经理,”杨晖想了想,突然扯开了话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杨大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柳思勉爽朗地道··“我吧你也知道的,一直是个单身,现在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亲人嘛也就彬彬一个,要说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只有一个了·”杨晖叹道。
“什么事啊”柳思勉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觉得杨晖是在交待后事似的··“我在六七年前认了个干儿子,也是个孤儿,他的学业一直是我在资助的,现在已经读高三了,在市十七中,高三(6)班,叫路华明。”
“还有这事么,怎么没早听你说过呀·”柳思勉很意外··“学业紧张,平时都是我去看他的,一直也没找到机会给大家介绍·”·“哦,这样子啊,”柳思勉有些不平地道,“你都病成这样了,那小子至少得来看看吧。”
“没告诉他呢,怕影响他读书,”杨晖停了停,又道,“你和彬彬衣食无忧,我那些积蓄当然不在眼里,我想在我死之后,把自己的那些积蓄留给他,让他完成学业,现在大学也蛮花费钱的,到时麻烦你费心帮我了了这桩事。”
“你这是干嘛,托孤么·”柳思勉有些不落忍,好在关昊彬没在这,要不然定会稀里哗啦··“说托孤也行吧,有些事早交待早好,”杨晖苦笑了下,“还有我那房子……”·“哎呀,那些事等你病好了之后再说吧,你就老老实实接受治疗就是了,想得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柳思勉打断道··“我养父养母的忌日每年我都会带小路去祭拜的,等我死后,如果小路三年内还能坚持帮我祭拜,我那虾米滩的房子你就帮我转给他吧,也算是父子一场了。”
“你真是的,让你别说还越说越多了,”柳思勉有些气闷,都说了得的不是不治之症,干嘛这么担心死啊,“为什么是三年呢”·“三年够了,都说人死了三年之后就会跟自己的亲人在阴间相遇的,有三年我也就能在养父母身边了。”
“嗤,真服了你,你跟阎王爷通过电话还是梦里牛头马面带你参观了阴曹地府啊·”柳思勉哭笑不得··都知道有专家来给杨晖治疗,第二天山风的员工陆陆续续过来给杨晖打气鼓劲,预祝他早日痊愈出院。
关昊彬柳思勉政小妮这天也全在,一起陪着杨晖聊天,忙着招呼来看望他的同事朋友·等病房清静了,关昊彬三人也累得够呛,政小妮开玩笑说,怕是杨大哥出院她就进来了。
“丫头啊,性格别太毛糙了,别老是对澹台老师吆三喝四的,要珍惜身边的人·”杨晖突然莫名其妙地对政小妮道··“我哪有毛糙了·”政小妮不服气地道。
“是是是,毛糙是不毛糙,就是有些粗枝大叶·”杨晖笑道··“杨哥果真是神眼·”柳思勉开玩笑道··“你们两个也要珍惜眼下的幸福,好好生活,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杨晖又没头没脑地对柳思勉关昊彬道··“啊”柳关两人一愕,很是觉得唐突··中午的太阳特好,病房里阴沉得很,柳思勉说去楼下活活手脚晒晒太阳,政小妮赶回家去说是为两个小孩晒衣物,病房里就关昊彬在陪着杨晖,听着杨晖的碎碎念,关昊彬瞌睡虫都上来了。
柳思勉在楼下晒着太阳打着电话,被太阳晃得眼花,正想着回病房看看,突然听到一声尖锐惊悚的大叫“有人跳楼了……”顿时楼下一片嘈杂凌乱,都往出事地奔。
柳思勉也随着大家跑了过去,透过人群看见一大滩的鲜血,映着医院玻璃墙反射下来的日光,显得特别刺眼··作者有话要说:想听从几位朋友的劝告,写几篇番外,因目前无暇,拟将在阳光的第五篇【教授,你作茧自缚了(阡陌泛霞采桑子)】补充。
再次对各位包涵阳光的怠工表示感谢和歉意··☆、第一百章·“彬彬上班去了吧,怎么样了,没事吧”这天柳思勉一到厂里,唐少川见面就问。
虽说处理完杨晖的后事有一个礼拜了,但有他爸妈的事在先,不得不担心他还会沉浸在伤痛中··“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碍·”柳思勉有些疲惫地道。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好像啊·”唐少川很是不高兴地道··“能吃能喝,精神也还可以,跟同事打电话处理工作也挺正常的·”柳思勉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就行了,挺好啊,我还担心会受什么刺激呢·”唐少川放心地道··“不好·”柳思勉咕噜道··“你不是说能吃能喝精神状态良好么,还有什么不好的”唐少川瞪眼道。
“具体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就不对劲了”·“对我漠不关心,弄得我很是不舒服,跟个陌生人相处似的。”
柳思勉满腹怨气地道··“嗤,你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啊,难不成天天要彬彬哄你啊,想得倒美·”唐少川嗤笑道··“难道这几天你没感觉出不对劲么,对你不也是冷淡得很么。”
“嗯……是有那个味道,不大搭理我,”唐少川想了想,“应该还没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吧,过段时间就好了,要不你休几天假,陪他去外地玩玩”·“他能那样就好了,问题是他对我不冷不热的,怎么去啊,”柳思勉有些窝火地道,“昨天我爸特地打电话过来,要他去乡下散散心多住几天,他都没答应呢。”
“哦盘秀都不想去了”·“不但如此,对我妈一下子都客气起来了,弄得她老人家回去时很是担心。”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问题了,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不会是精神受刺激了吧·”·“我也是担心那事呢·”·自从郑寒星进了山风之后,柳思勉手上的活大部分都跟他分摊了,相对以前来说那是轻松多了,就算柳思勉一时没来,郑寒星也会周全得来。
唐少川背底下对柳思勉看人的眼光着实佩服得很,现在这社会,高学历高水平的人才是不缺,但又有才能又义气忠诚脚踏实地的人可是难寻,柳思勉张罗进来的几个人都挺不错,郑寒星迎来送往应酬和跑业务很有一套,甄优雅心细如发,材料什么的调度起来得心应手,虽说政小妮个性有点咋咋乎乎,但做起事来却挺有责任心,账务清清楚楚,有他们帮着打理厂子,唐少川一身的轻松,孵在家里的时间也就多了,这样一来给丁默减轻了不少负担,不但跟儿子唐念恩关系亲近多了,就是老爷子对他脸色也好多了。
手头上没什么事,也没应酬,唐少川便跟柳思勉说中午别在厂里烧了,把关昊彬叫出来一起到外面去吃·柳思勉跟关昊彬一打电话,没想到那少爷竟说单位有事中饭自己会看着办,别说一起出去吃,就是今后他也不再来山风吃午饭了,每天就在单位食堂吃。
这下子唐少川也有些慌了神,真不知道那少爷到底是受什么打击了,竟然连吃饭都能凑和了,舍得柳思勉的厨艺··“没骗你吧,是不是怪怪的啊·”柳思勉苦笑道。
“怎么会这样子啊,姑姑和姑父去世时他难过得不行,现在见他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心智成熟多了,没想到抑成心理毛病了,”唐少川很是担心地道,“不行,晚上把大家都叫上,柳兄弟,赶紧的你负责跟小甄小葛小政她们说下,我把我家默默也叫来,大伙儿一起上,劝导劝导他。”
关昊彬回到家,一见客厅里坐着一大群人,有些讶然··“彬彬,怎么现在才下班啊,我们都等了一个多小时呢·”唐少川故意很是亲昵地大声嚷道。
“哦,唐总你们过来啦·”关昊彬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唐总……”不但唐少川无语,其他人也是十分意外,“不会发烧了吧”唐少川把手放在关昊彬额头上被关昊彬给推开了。
“晚饭吃了么要不我熬点薏仁粥·”柳思勉狗腿地问道··“柳经理别费心了,等下我自己煮点面条就是·”关昊彬说得轻松坦然,听的人却是云山雾罩的,一起把眼睛瞧向柳思勉,柳思勉则是一副我没骗你们吧的欲哭无泪神态。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你小子病得不轻啊·”齐飞瞪着眼道··“齐警官是在咒我吧·”关昊彬淡淡地笑道··“警你个大头鬼。”
齐飞气结地嘟喃道··“我看是病得不轻,发什么神经了,怎么这么反常呢·”葛志高大声嚷了起来··“葛先生怎么骂起人来了,说谁是神经病呢。”
关昊彬冲葛志高瞪了一眼··“葛先生……”葛志高一愕,“得了得了,你还是喊我杀猪的吧·”·“行,杀猪的。”
关昊彬回了一句,甄优雅一听,一口茶全给喷了出来··“你到底怎么了”唐少川着急地道··“没怎么呀,不是好好的么,既然大家难得都聚在一起,那就麻烦柳经理帮忙招待一下,要不烧几个好菜,大家喝几杯。”
关昊彬貌似还很好客的样子··“怎么一下子跟我们客气起来,感觉好生疏啊·”丁默佯装不经意地道··“大家不都是朋友么,朋友不都这样啊,哪有生疏了。”
关昊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谁说朋友了,我可是你老同学·”葛志高首先不满··“曾经的·”关昊彬莫名其妙道。
“我是你同事兼发小·”齐飞跟着嚷嚷··“曾经的·”关昊彬跟着回道··“我可是你家人·”唐少川大声道。
“那也是曾经的·”关昊彬还是那句话··“哎哟,气死我了·”唐少川气得直翻白眼···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看病得不轻,丁医生你赶紧把把脉帮他看下。”
政小妮赶紧对丁默道··“我又不是中医·”丁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倒底有什么事啊,别憋着,跟我们说说吧·”政小妮两眼泪汪汪的。
“政会计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啊,这不好好的么·”关昊彬呵呵地道··“老天啊,政会计……还歪会计呢。”
政小妮干着急··“你这不是在伤大家的心么·”柳思勉叹道··“大家别这样,我真的没什么,这都是为了大家好·”关昊彬正儿八经地道。
“怎么就为我们好了”政小妮一肚子憋气·这么一问,关昊彬又不言语了,害得大家干着急··“唉哟我的祖宗呃,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才好啊,要不然我们可把你送医院去治疗了。”
唐少川急得直跳脚··“唐总说什么胡话呢,我哪里就有病了·”关昊彬还是那副我跟你们又不是很熟的样子,把个唐少川气得直捋胸··“我建议你还是请公休假吧,跟小柳去乡下多住几天来。”
丁默建议道··“我都耽搁好长时间了,工作积得一大堆,哪有这时候去休假的道理,”关昊彬摇头道,“再说了,我正准备慢慢把留在盘秀的东西运回来呢,我家在庆源,老打扰人家也不是个事。”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柳思勉大骇··“就那个意思啊·”·“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柳思勉乌黑着脸。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我不能老去打扰你们家人的生活啊·”·“呵……”柳思勉一时也被气得无语··“关少,人都有生老病死,没法子的事,你也别再为杨大哥的事伤心了,生者幸福逝者才会安息,你成这个样子了杨大哥怎么会放心去天堂啊。”
甄优雅劝导道··“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这么做的·”关昊彬一板一眼地道··“你想做什么”大家齐声问道。
“跟大家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太亲近了·”关昊彬神色严肃地道··“为什么”唐少川很不高兴地问··“这也是为大家着想,为大家好。”
关昊彬神叨叨地道··“少跟我来这一套,说原因,总归有个原因吧·”齐飞也很是不客气地道··“我想了几个晚上,归结出了一个事实,但凡对我太好,跟我亲近的人,下场都很悲惨。”
关昊彬很是肯定地道··“放狗屁,是哪个跳大神的跟你说的·”一听这么个荒唐理由,唐少川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大家也都哭笑不得,但原因终究是知道了,心里多少都放了些心,柳思勉也长舒了一口气。
“这也难怪,杨大哥走得不久,哪免会胡思乱想·”政小妮有些理解地道··“真是受不了,什么封建迷信的鬼话,说出去人家笑掉大牙,好歹你也是个党员,说这话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齐飞冷哼道··“就是说啊·什么破脑袋,有的没的想到哪去了,”葛志高也是满头黑线,“得了,干脆你去螺山摆地摊算命去·”螺山是庆源一休闲公园,环境很好,老年人常爱去那溜达,不管退休还是无业的,老人家身边多少总有些棺材本,时间一长,螺山公园就成了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聚集地。
“我也不是空穴来风,说这话那都是有根据的,我命属地煞,克亲克友,对我太好的人都讨不得好·”关昊彬说得还有模有样了··“哎哟哎哟,越说还越玄乎了,我命属天罡,跟你一样,我就不用排除在外吧。”
唐少川被关昊彬神经兮兮的样子逗得不气反乐··“真不是开玩笑的,别把我的话当笑话听,”关昊彬一本正经地道,“疏远一点对大家都好。”
“你什么时候改信仰了·”齐飞冷声道··“你们不信,我讲几件事给你们听听,比如小时候遭人杀害的卢警官,比如临死前身边没有一人在场孤凄凄上路的钱嬷嬷……政会计,这些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啊。
还有,我爸妈,死得多惨啊,现在东东哥也是一样,鲜血淋漓的,我不是煞星是什么·”关昊彬言之凿凿··“你也太牵强附会了,事有凑巧,如果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命,那人生奋斗得有什么意思,别胡思乱想了。”
葛志高本想骂几句,被甄优雅给制止了··“你别对我这样好不好,反正我不怕死·”柳思勉陪笑道··“你不怕死我还怕担罪过呢,既然大家都在,我不妨把话挑明了,今后彼此碰面就点个头吧,别经常粘在一起了,”关昊彬又对柳思勉道,“你明天就搬回自个的家,我会去联系保姆的。”
“合着我就是你烧饭做菜的保姆啊,”柳思勉深受打击,干脆撒起赖来,“请神容易送神难,一句话就想把我赶出去,没门·”·“你还真流氓呢,想赖着不走啊。”
关昊彬一时也没办法··“我是流氓我怕谁,所以说啊,有我这个大流氓在你身边,就大胆放宽心睡觉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嗤,懒得理会你。”
大家跟着七嘴八舌劝导了许久,关昊彬就是冥古不化,不为所动,叽叽喳喳闹到半夜,关昊彬不耐烦,以明天还要起早上班为由,下了逐客令,一古脑的全赶走了。
“我离开这里就没睡的地方了,总不至于要我去睡大街吧·”柳思勉可怜兮兮地道··“我不管,反正这几天你得尽早给我搬出去·”关昊彬说完竟直上楼去了。
大家见关昊彬这般决断,心想要把他劝回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要从长计议,只得都先打道回府了,临走时对柳思勉的遭遇深表同情,大家都安慰了几句,在精神上表示支持他。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关昊彬性格相当的拗,无论大家怎么轮番上阵,就是不听劝,依旧我行我素,请他去吃饭说没空,去家里见他不被待见,搞得唐少川他们很是焦头烂额,但所幸的事,柳思勉暂时还没被勒令出门。
来探望关昊彬的柳国平柳思逸见关昊彬对他们不阴不阳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当听到柳思勉的解释后,心下也不由得暗叹不已,要柳思勉死缠烂打赖在他身边,尽早让他走出魔障,叔侄俩并且出了不少点子。
·政小妮为了使关昊彬清醒,请假去找了不少人来见关昊彬,都是以前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有的是身体残疾在福利企业上班,有的是刚刑满释放的,也有是做小生意的,看着政小妮今天张三明天李四的领人来,柳思勉心下不由得佩服不已,真不知道她这丫头有什么神通,竟然能找着这么多故人。
但政小妮再用心也白搭,关昊彬好似着了魔似的,一点效果都没有,唐少川他们见状,郁闷异常,恨不得抓起关昊彬猛揍一通,把他打清醒··这天,柳思勉从厂里回来,过了小区的门岗,远远见一年青小伙子搂着关昊彬在家门口,那咸猪蹄还在关昊彬背上轻轻拍着,好像是在安慰他,从背影看去,那小伙子长得应该是很帅的。
柳思勉心里吃味不已,心里狠声道,是哪里蹦出来的杂种,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搂着我的人亲热,想死想疯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虽然听不见那小青年在安慰什么,但那貌似亲昵的动作很让柳思勉光火,什么呀,这段时间见我不冷不热的,为嘛和这小流氓又这般亲切,合着眼馋人家比我年轻么,不行,得让这冒冒然蹦出来的家伙受点教训。
柳思勉眼睛冒火地看着那家伙在关昊彬后背轻轻拍了几下,说了几句话想是在和关昊彬告别,关昊彬对他点了点头,回了几句便折身进屋了··等那家伙出了小区,柳思勉突然从后面墙角窜了出来,大喝一声:“嗨,小子,你谁呀”·年轻的小伙子没想到背后突然会蹦出个人来,被柳思勉喝得一惊,赶紧回头:“哪个欠扁……哎哟,这不柳大侠么,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少跟我套亲乎,你谁呀”柳思勉很意外这小子竟然会认识自己,被他一口白牙晃得更是火起,奶奶的,还真是个小帅哥,怪不得了。
“真郁闷啊,柳大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年轻小伙一副深受打击的样··柳思勉排除醋味平心而论,不得不说这小子相当帅气阳光,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眯着眼仔细打量起来,没错,是有点印象,但还是记不起在哪见过:“嗤,我跟你很熟么,臭小子,别攀亲带故的,利索点,说明白话,没心思跟你猜谜。”
“我沈哲浩啊·”沈哲浩把那口白牙露得更多··“沈哲浩……沈哲浩……哦……想起来了,有段时间没碰面了,”柳思勉被沈哲浩的满脸阳光给晃得有些眩目,“你就是对我家昊儿性骚扰……偷吻过我家昊儿的那位吧,行啊,臭小子,早想找你算账,今天终于上门了,好,老账旧账咱一起算。”
“哎哟哎哟,哥,别介,”沈哲浩见柳思勉说着说着还真捋衣袖,连忙赔笑道,“谁不知道柳哥功夫非凡英雄盖世,小弟哪敢冒犯你老人家,咱有话慢慢说,我请客,就对街的咖啡厅怎么样。”
“我跟你小子有什么话好说的·”柳思勉嗤鼻道··“当然有啊,怎么说咱也是情敌啊·”沈哲浩嬉皮笑脸的··“哟,真的是来找打的呀。”
柳思勉瞪眼作势要打··“哥,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大街之上,英雄不会恃强凌弱吧·”沈哲浩赶紧双手抓住柳思勉的拳头··“你弱么”柳思勉冷哼着看了看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沈哲浩。
“我正想着跟柳哥联系呢,没想到这就碰上了,走走走,咱挑个好点的环境坐一坐·”沈哲浩自来熟,跟个老友相逢似的··“咱们有什么好谈的,跟你又不熟,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柳思勉不为所动··“这里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沈哲浩呵笑道,“可是关于关sir的事哦·”·“你想怎样”不提关昊彬倒罢,一提柳思勉想起刚才的画面更是火起。
沈哲浩挺聪明,闻到硝烟味赶紧道:“他不是患上抑郁症了么,得想法子把他治好啊·”·“抑郁症真的是患了抑郁症你有法子”柳思勉神情一振。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会腆着个脸来找情敌聊天呢·”沈哲浩很是胸襟大度地道··“少跟我提情敌两个字·”柳思勉白眼道。
“行行行,不说不说,咱坐在同一条船上总没错吧,同志加战友的关系总没错吧……”·“你小子属蛤蟆的吧,别在这呱啦呱啦的,走吧·”柳思勉手一挥打断沈哲浩的话,率先向对街的咖啡厅走去。
“国外水土比咱们这还要好么,小子不错啊,有两年了吧,都长这么高了·”在咖啡厅挑了个靠窗的包厢,虽然很想知道沈哲浩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柳思勉坐下后还是故作镇静地先拉起家常来。
“唉,月是故乡明,人是故乡亲呐,再怎么好也比不过家乡好啊·”沈哲浩一副老气横秋历经沧桑的样··“嗤,少在这装了,毛还没长齐呢,慨叹什么呀。”
柳思勉神色稍霁··“哦”沈哲浩比较无耻,马上顺杆子爬了,“我没和柳哥‘袒诚’相对过呀,毛长没长齐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先亲近亲近,也便于沟通交流。”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咦,给你三分好颜你倒开起染坊来了,皮作痒呢·”柳思勉没想到这小子比自己还流氓··“开玩笑开玩笑,柳哥忠贞不二矢志不渝谁不知道呀。”
沈哲浩轻声呵笑起来··“有什么话就说吧,少跟我耍滑头·”柳思勉没好气地道··“好好好,咱说正事·”·“你刚才去昊儿家干嘛,跟我家昊儿说什么了”柳思勉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没什么呀,就安慰了几句,可能抵不了事·”·“废话,你以为我和他表哥都是吃干饭的,”柳思勉哼道,“我们天天做心理辅导都不行,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行啊。”
“是那个理儿·”沈哲浩点头称是··“刚不是跟我说有法子么,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就这呀”柳思勉不屑地道。
“哪能啊,咱先聊聊天呗,别急·”沈哲浩胸有成竹地道··“你小子凭什么中间插一脚啊,跟我家昊儿很熟么·”柳思勉端起咖啡品了一口,感觉不合味又放了下来,撕开了一包调味糖。
·“熟啊,可不是一般的熟,”沈哲浩感慨地道,“可是我梦中情人呢,天天伴着我·”·“少在这发骚,”柳思勉不气反笑,“你小子多大啊,还整出个梦中情人来了。”
“梦中情人不行啊,那俗一点,”沈哲浩诡笑道,“每天晚上意淫的对象总可以吧·”·“找死呢·”柳思勉怒目圆睁。
“淡定淡定,这地儿高雅着呢,再说了,话题不是柳哥挑起的么·”沈哲浩偷笑··柳思勉一想也哑然,干嘛呢,跟这小屁孩吃哪门子味,竟然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也太不济了吧:“什么时候回国的呀,不会回去吧。”
“还没完成学业呢,这不快过圣诞么,中途回来了一下·”·“还要回去”柳思勉心里莫名一安,“原来是回国探亲啊。”
“可以这么说吧,”沈哲浩突然叹了一口气,“主要是来看关少的·”·“特意从国外回来看我家昊儿”柳思勉一听很是意外。
“那当然,虽然在国外,但有关关少的事还是知道得很清楚,接二连三遭遇不幸,不是父母就是兄弟,真让人心碎·”沈哲浩长叹道··“不会吧,你在国外竟然会知道这些”柳思勉很是诧异。
“那当然,我人虽是在国外,但国内的同学好友还是不少的·”沈哲浩端起咖啡轻轻晃了晃,送到朱唇边抿了一口··“你小子对我家昊儿挺上心啊。”
柳思勉有些想揍人了··“那当然,关昊彬关少可是我的初恋·”沈哲浩神经大条地道,对扑面而来的杀气毫无知觉··“嗤,装什么纯情。”
“哪能装啊,跟柳哥相比,对关少的爱我是毫不逊色·”沈哲浩说得理直气壮的··“哦”柳思勉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这么说是来跟我竞争的了,你这是在叫阵么”·“那倒不是,”沈哲浩嘴角扯了扯,苦笑道,“是特地来给你们送祝福的。”
“祝福”柳思勉一听倒是很意外,没想到这小子会说出这话来,“为什么见我英勇威猛便怯阵了”·“柳哥也太小看我了吧。
想我沈哲浩玉树临风人见人爱,怎么会没那个自信呢,在国外不说妻妾成群,至少也是花拥锦簇,身边的男伴不说一天一换,怎么说至少每周也得换个新鲜口味的·”沈哲浩不知廉耻地说了句气死柳思勉的话。
“亏得你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花花公子要是敢染指我家昊儿,不把你打得四肢残疾也要阉了你·”说是炫耀也罢,说是实诚也好,柳思勉没想到这小子在自己面前竟这般毫无顾忌。
臭小子,别仗着年轻可以胡来,小心滥交患了爱滋病,到时有得你哭··“唉,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谁让我长得这么可人呢·”沈哲浩搔首弄姿在柳思勉面前耍起宝来。
“猪八戒照镜子,自丑不觉得·”·“柳哥难道不觉得我很英俊潇洒么,”沈哲浩故意趋身把脸靠近柳思勉,妩媚地道,“要不咱们等会去开房玩玩,我可有不少特长哦,保证把柳大侠侍候得舒舒服服。”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是吧,找死呢,你这是在勾引大叔我么·”柳思勉恨不得一拳把眼前那口白得晃眼的牙给废了··“呵……,”沈哲浩坐正身子,“不是勾引,是考验,我的魅力一般人很难抵挡的,我这是为我的初恋负责。”
“什么,考验再满嘴胡碎我拆了你的骨放在火上高温烤,不是念在你小子年纪小,早也揍趴你,”柳思勉对眼前这活宝很是无语,“给我说实话,你小子为什么不跟我竞争了”·“唉,别这么狠心好不好,一下子就点到人家的痛处了。”
沈哲浩满脸委屈地道··“少跟我装可爱·”·“因为我不能给他要的幸福,而你能·”沈哲浩很是文艺地道··“什么意思”柳思勉不知道这小子又会扯什么天外的话。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家老爷子不是一般的人,在外面风流快活他是能容忍,要是把男人带进家过长久日子,门都没有,就算我一意孤行顶住了,他也会闹得不让关少安心。
关少这人柳哥也是知道的,他家庭观念比较浓,又是个图安稳平淡日子的,哪受得了折腾,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而你却不一样,他要的你给得起·”·“你怎么知道我给得起,调查过我的家庭”柳思勉好笑地道。
“那是当然,要不然怎么放心把心上人交给你啊,也不会坐在这跟你这般友好会晤共商大事啊·”沈哲浩又不正经起来··“嗤,你有这么高尚么,倒把自己真当根葱了,说得多么冠冕堂皇,说得自己多么伟大,好像我家昊儿是你让给我似的。”
“也不能说让给你,主要还是出于对关少的考量,”沈哲浩得了便宜还不卖乖,“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不是·”·“伟大,你都快成伟哥了都。”
柳思勉没想到吊儿郎当的家伙竟然会有这般心思,不是那种莽撞不顾死活的,年纪也不大呀,想得倒是长远,心里想着眼睛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沈哲浩来,说实话,长得实在是没得说,不去当明星都愧对父母了。
“柳哥别这种眼神啊,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沈哲浩故意作出娇羞状··“非你个头,少在我面前恶心巴拉的。”
“你眼神多深邃啊,你没非分之想,我都有了·”·“少跟我扯些没油盐的,不是说有招支么,说呀·”柳思勉哭笑不得··“咱们首先来个君子协议,我说了你可别动粗哦。”
沈哲浩首先打预防针··“看情况再说·”算你小子还称得上明白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茬··“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那我不说,”沈哲浩摸了摸脸,“我这一张旷世好脸还没买保险呢,万一弄花了可是没法子维修。”
“行,我保证今天不会对你动粗·”柳思勉忍住笑道··“那就没事,反正明天我就回去了,”沈哲浩呵呵笑道,“柳哥,你到现在还没跟关少圆房吧。”
“这你也打听出了”柳思勉眼珠子都毒出来了··“这哪能打听得到呀,是我今天去关少家瞧出来了·”沈哲浩神神秘秘的。
“这都看得出来”柳思勉相当无语外加十分憋屈··“那当然,我是谁呀·”沈哲浩得意地道··“这跟你支的招有关系”·“有,当然有,关系大了去,保证药到病除。”
沈哲浩信心满满的··“什么招”·沈哲浩起身把嘴附在柳思勉耳边,叽哩咕噜地扯了一通··“你……你小子来这寻我开心是吧,什么馊主意啊。”
柳思勉气得抓狂··“稍安勿躁,”沈哲浩安抚道,“知道中医里面有种说法叫什么啵,叫以毒攻毒,咱这招就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接着沈哲浩从理论和实践出发,讲事实摆道理,给柳思勉正面侧面证明自己的点子有用。
·☆、第一百零二章·关中柳的生意日益火爆起来,出厂的木料因为量多,不只单单是山风的货源提供地,福建浙江广东也有不少订单过来,机器日夜在转,工人时常加班赶工。
虽然柳国胜柳思元爷俩承包的经济林供应关中柳是不成问题,但由于缺乏工人,人手不足是摆在厂长柳国平面前的最大问题·乡里是有不少年轻人返乡进厂,不过由于负责招聘的柳思逸对进厂工人要求较为苛刻,把不少有意愿加入关中柳的年轻人都挡在了门外。
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按常理柳思逸是得罪人不少,但柳家村也有不少人没被招进厂,别的村里人觉得人家招工还是讲究公正,是在量材而用,所以对柳思逸那黑脸大王也没什么闲言碎语。
这天,柳国平正在厂里为统筹人员的事而伤脑筋,柳思元打电话来说林子里出了事,有位伐木工不小心伤着了·柳国平一听赶紧叫上几个人,火急火燎往出事地赶。
到了出事地才知道,伐木工是个新手,在搬运过程中脚把缚木材的绳索给扯散了,木材从板车上滚下来砸了他的腿·好在在场的柳国胜有经验,没有擅自移动,只是作了简单的护理。
其他工人说用摩托车带伤者去街上找正骨医生柳思宪,柳国平说怕是骨折得利害,不能乱动,先用板车抬出林子,出林后再用三轮车送去街上·神仙渡窄,不能过三轮车,到了那又换了单架,折腾了好一番才把伤者送到街上诊所。
家里柳道守他们听了消息后也很是担心,柳国胜柳国平他们回家后忙打听情况严不严重··“把胫骨压折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可能要养个大半年·”柳国胜道。
“没出大事就好,”柳道守放心地道,“医疗费要保障好,有空也得去探望探望,毕竟是咱们厂里的职工·”·“这个我们当然晓得。”
柳国平点头道··“不是老早就说送医院么,怎么弄得这么晚·”从厨房端菜出来开饭的马素华道·家里人早也吃过午饭了,马素华只有为柳国胜柳国平柳思元三人简单准备了一些。
“哎哟,还不是交通不便的问题,”柳思元抱怨道,“在神仙渡折腾了老半天·”·“是啊,神仙渡没法子过车,有出什么急事还真是不方便。”
马素华附和道··“说到神仙渡倒是有件事要提一下·”柳道守突然想起一事··“么事”柳国平从马素华手里接过筷子问。
“新桥不是快完工了么,要开竣工典礼啊·”·“嗯,曾书记已经跟我说过,说是准备在元旦那天举行通车仪式·”柳国平点了点头。
“不是说要特地给昊儿发邀请函么·”·“耶,是啊,我倒没想起这层·”被老爹一提,柳国平有些担心地放下碗来·要是搁以前那自是不成问题,关昊彬接到邀请函肯定会来参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连盘秀乡最近他都没来打过招面,以往可说是每周至少得跑一趟。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怎么办”马素华也有些担忧,“不知道现在情况有没有好转,跟思勉那臭小子打电话,他也吱吱唔唔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新桥开通是江南江北全乡老少的大事,昊儿是乡里的大功臣,肯定会过来的·”柳思元一旁道· ·“难说,”柳国胜叹道,“昊儿平时也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跟咱们家人关系好时都是看在咱们的面子上跟乡里人来往过几次,现在得了那么个怪病,跟谁都隔重山似的,我看是来不了。”
“什么鬼话,他只是一时心里堵得慌,什么叫得了怪病啊·”柳道守很不高兴地骂起大儿子来··“老爹啊……”马素华有些迟疑地道,“咱们找个仙家去做做法事怎么样我看昊儿是碰上了魔障,做法事驱驱孤魂野鬼肯定有用。”
虽然柳国平听了是白眼连翻,柳道守却有些兴趣:“哪里有那种仙家啊”·“听村前的雪娥阿婆说过,她娘家有个名气很大的仙家,都说很有效果呢,哪家孩子受惊什么的都是请她去叫魂呢。”
马素华来神地道··“那你赶紧联系看看,老让思勉那么愣着过也不是回事啊·”柳道守吩咐儿媳妇道··“你老不是一向不信邪的么,跟她瞎搅和啥。”
柳国平哼道··“有法子总比干等着好,让人家试试也没关系·”柳道守一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神态··“老爹同意那我就去办了啊,我现在就去雪娥阿婆那问问清楚,”马素华赶紧乐颠颠地出去了,出门就冲西屋喊了起来,“贵芝,贵芝,跟我一起去雪娥阿婆那……”·“本来思勉就烦得不行,老太婆要是再去添乱,指定要被他骂死。”
柳国平在老爷子面前嘟喃道··“要骂也没办法,总比天天憋在那要好·”·柳国平以为老太婆这一去肯定会闲扯个半天回来,没想到她和林贵芝妯娌两人去前村没半刻就回来了。
“咦,怎么这么快,联系好了”柳国平有些好奇··“哎呀,别说得,不凑巧,那仙家前几天过世了·”林贵芝很是失望地道。
·“仙家真成仙了啊·”柳国平有些取笑马素华的味道··“等我再问问还有没有别的仙家·”马素华不甘心地道。
“我劝你还是少掺和,别闹得到时母子俩天天打嘴仗·”柳国平冷哼道·“老这么晾着也不行啊,昊儿都多久没来过了·”从菇房出来的鹿春英插嘴道。
“出什么事了么,他病情严重了”从北屋跟着出来的柳思逸不知就里地问道··“没有,什么病情不病情的,昊儿还是老样子,不太搭理人。”
柳国胜对儿子使了使眼色,怕老爷子又数落起二孙子来··“我看呐,主要还是咱家老五没用,又不是什么癌症之类的不治之症,心理毛病还不主要靠身边的人辅助治疗啊,”柳思逸有些不屑地道,“照理来说,老五跟昊儿也算相处不短了,彼此应该知根知底,什么脾性还不是一清二楚啊,只要用点心思,哪会转不过弯来。
你们平时都说他读的书多,人聪明,嗤,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老五也不咋的,有些事处理起来还不如我们乡下这些个没读什么书的大老粗·”·“废话一大堆,就你能,”柳道守哼道,“家人谁阻拦你读书了么,是你自己缺根筋少根弦,死啃书本也不开窍。”
“依我看大家也不用太担心,那都是一时受了刺激,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起来的·”柳思逸赶紧改口道··马素华回到家,越想越觉得柳思逸说得没错,平时做什么事都灵光的一个人,怎么会劝不动身边的人呢,想来想去都是那臭小子没上心。
马素华是个急性子,有事搁在心里不说出来睡觉都睡不着,实在按捺不住,掏起手机打给了儿子··“现在怎么样了”马素华劈头劈脸问道。
“什么怎么样了”·“废话,当然是问彬彬的精神状态·”·“天天过来问,能换个新鲜的么,也关心关心下你自己的儿子吧。”
柳思勉抱怨道··“你也魔障了”·“我快被你们逼疯了·”柳思勉没好气地道··“老大不小的,少在我面前卖乖讨巧,”马素华叹道,“听你这语气,彬彬看来还是老样子了。”
“嗯·”·“什么语气啊,”儿子的应付很让马素华气闷,“不是叫你在彬彬身上多用点心么·”·“哪里不用心啊,这都天天往医生那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心理毛病呢。”
“那怎么办啊,新桥要竣工,元旦那天乡里搞通车仪式呢,彬彬不能过来多不好啊·”·“啊,”柳思勉一听,心里更是着急了,“定在了元旦那天么……也快了啊,才半个月呢。”
“赶紧想个法子,让彬彬过来·”·“他正眼都不瞧我了,能有什么法子·”柳思勉苦闷地道··“坑蒙拐骗什么法子都行,只要能让他醒过来。”
“那还是你老人家来试试吧·”·“不是我说你,”马素华来劲了,“好歹你也人模狗样长得可以,平时你不是挺流氓的么,怎么就搞不定呢。”
马素华恨铁不成钢··“有你这么说儿子的么,我哪里流氓过呀·”·“一个大男人那点本事都没有也好意思在世上混,怪不得顶着个葫芦脑袋白长到三十多岁还没找过个对象,说出去我都替你难为情。”
马素华继续打击道··“爸也只是天天逼着我练武,也没教过我怎么去追女孩子呀·”柳思勉满头黑线··“还女孩子呢,做梦吧,”马素华撇嘴道,“你能给我把彬彬劝转头我就满足了。”
“咨询过医生啦,”柳思勉唉了一声,“比较棘手,得靠时间来磨·”·“我不管了,反正你得把人带过来,到时缺席丢脸的可不是我这个老太婆。
你瞧瞧自个儿,哪件事做得让家里长辈遂心遂意了,子承父业没揽上,读那么多书总以为不会当上国家干部至少也能进个事业单位,哼,一事无成,成天做些替人跑腿的活。
三十多岁没讨到个老婆,好不容易看在彬彬招人怜的份上家里人都当上睁眼瞎,嗨,这又犯了什么邪疯,你还让不让爸妈活了·”·被老妈一数落,柳思勉越发的郁闷,每天虽然都能见到那小冤家的脸,可心里头受的折磨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天天做牛做马侍候人家不领情不说,反而愈发有些拒人千里巴不得早点打包让他滚出家门的意思,真是窝火得要命。
老妈一通电话搅得柳思勉更加烦燥,也没心思做事了,跟唐少川说了句便早早回了家·虽然那祸害精对自己冷言冷语的,但家里的活还得干,该洗的要洗该擦的要擦,累点也能转移心思,释放释放心里的憋屈。
“回来啦,今天好像有些晚啊·”关昊彬下班回来,柳思勉还在拖地,知道这小冤家已在食堂吃过饭回来,也懒得问候要不要准备饭菜,热脸都贴冷屁股好几回了。
“嗯·”关昊彬不阴不阳地回了句,上楼洗澡去了··“记得把衣服拿出来,都送去干洗不利于健康·”柳思勉婆妈地嘱咐道,心里是又气又爱又恨又疼。
关昊彬也不搭理,径直上了楼,柳思勉在他背后是忍得咬牙切齿··等关昊彬洗完澡,柳思勉想起老妈的话,便又腆着个脸敲开了卧室门,对关昊彬说有个事要商量。
“什么事”关昊彬眼神一慌,但又马上装出副无所谓的神色,“是不是要搬出去了”心里想,这段时间自己这般无情无义的,再神经大条的人也呆不下去了。
“谁说的,”柳思勉有些恼火,“妈今天又来电话了,说大桥要举行竣工典礼,问你去不去·”·“你家的大桥要我去干什么·”关昊彬心生伤感,但嘴上却仍是硬梆梆的。
“你真要跟我这么一直生分到老么”柳思勉有些忿态·骆驼再能驮,也有压跨它的那根稻草,一直忍着今天被自家老娘一搅和,心里头所有的憋屈急速发酵升温。
“谁跟你到老啊,你是你我是我,扯哪去了·”关昊彬调过头道,丝毫没意识到火山就快爆发··“你小子说什么呢,真把我当傻子啊·”柳思勉被关昊彬那转身的动作给伤得不行,这小子也太不把真情当回事了,合着我一片丹心全抛阴沟了。
·“傻不傻我也没强求你什么,大门朝南开,出去别回来,不是早叫你打包回去么·”·“你……你小子太……”柳思勉眼睛冒火,“小子,告诉你,我柳思勉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你居然惹上我了就别想脱身,惹急了我……我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还想耍什么流氓么·”看着柳思勉在自己面前从没有过表现出来过的神情,关昊彬心里想笑,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哼,别以为我不会,其实我就是个大流氓,老子从来就没怕过谁。”
柳思勉一时被气急,跟个街头混混似的··“嗤,我好怕怕·”关昊彬嘴角扯了扯,把头又转回去,在床头柜边找起书来··“你……”关昊彬那神态动作,柳思勉看在眼里怎么看都是对自己的不屑一顾,顿时火冒三丈。
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再这么下去,非得让这小子给折磨成神经,今天跟这小子撕破脸皮了,好歹也要有个交待,管那姓沈的小子出的鬼点子有没有用,大不了下半辈子吃牢饭,就算死也要在死之前快活快活,了了心愿。
“你……你你你干……干嘛”被柳思勉一把强抱住的关昊彬顿时慌了神,脸色大变··“干嘛哼,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给做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关昊彬刚洗完澡身上穿得也少,在柳思勉看来那是相当撩人,鼻血都出来了,一只大手把关昊彬的双手锁住扣在他的腰后,另只手就开始撕扯衣物。
“你这个臭流氓,无赖,快住手·”关昊彬没想到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一下子变成野狼,很是惊愕,拚命从柳思勉的禁锢中抽出一只手,在柳思勉身上乱拍乱打。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可着劲地骂吧·”亢奋异常的柳思勉血都冲到发尖了,加上关昊彬的挣扎越发惹得他狂性大发,手下的动作更急更粗了··“你再不住手我就跟你绝交。”
关昊彬惊恐地道··“你都跟我绝交好长时间了,这回想恐吓谁呀·”柳思勉在关昊彬脸上乱亲乱舔,粗气连连··关昊彬虽然拚了命的抗争,但哪里斗得过柳思勉,要体力没他体力,要灵活没他灵活,可怜堂堂一介警察破衣烂衫,不一会儿又成□,身上一寒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柳思勉给扔到了床了,刚想大叫,柳思勉一堵墙似的倒在他身上,嘴巴被他的嘴封得死死的。
·☆、第一百零三章·激情过后,发泄完了的柳思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怀里的小宝贝埋头在他两块大胸肌间一声不吱,睡着了是不可能,被自己弄晕了也不像·柳思勉心想,这小别扭不会是害羞了吧转而又一想,不可能,平时指使自己惯了的,在自己头上一惯作威作福,把我这鼎鼎有名的庆源大侠拿着豆包不当干粮,哪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啊。
“昊儿,下面疼着”柳思勉惴惴地轻声问道··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关昊彬仍是一言不发,头埋得愈低··从未见过关昊彬这般娇羞之态,柳思勉心下狂喜不已。
在关昊彬面前,柳思勉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的,见他神态如此,柳思勉恶趣味又来了:“宝贝,要不我给你里面涂点药·”·关昊彬被这无赖给羞得不行,没想到柳家流氓对自己做了下流之事毫无悔意不说,反而瞧着有些沾沾自喜得寸进尺,心里头恨得直咬牙。
“我的小心肝,不会是真伤着你了吧·”柳思勉大手抚着关昊彬白翘的屁股,作势要起身探探情况··“没事·”关昊彬难为情不敢抬头,只得闷声闷气轻轻回了一句。
一听到怀里人回声了,柳思勉算是彻底放了心,没想到那姓沈的毛头小孩出的主意倒不赖,见效得很,我的心肝宝贝肉总算是回过味来了,苍天有眼呐,明儿个我就去各个山头各家庙门还愿去。
“真没事啊,那就好,”柳思勉乐呵呵地笑道,两只大手却在关昊彬身上纠缠不已,嘴巴还贱,“昊宝宝,以前没骗你吧,这爱人啊,非得做到这深度才有感觉,是不是很妙啊。”
关昊彬本想静静躺一会儿,把思绪理一理,哪晓得这流氓咶噪不已,还专挑自己难为情的事儿,再也憋不住,张嘴就在柳思勉的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啊……宝贝……不说了,我不说了。”
柳思勉疼得直呲牙,低眼一看,妈呀,那牙印儿,跟两排钢钉子扎了似的,差点成泉眼了··“别满嘴胡碎,让我好好歇会儿·”关昊彬嗡声道。
“好好好,咱们今天就好好在床上歇歇,不去上班了,”柳思勉乐颠颠地起身,抱起关昊彬,“乖,让哥先帮你洗洗,干净了才睡得舒适·”·关昊彬卧室的浴室大,设施也全,柳思勉手腕儿也多,关昊彬躺在浴缸虽然被他吃尽了豆腐,但却是被人家侍候得周周全全,舒服得要命。
这段时间来,关昊彬在柳思勉等人面前一直是摆着一副菩萨脸不冷不热,现在一下子跟柳思勉有了肌肤之亲,这个弯转得太急,关昊彬难免有些尴尬,对柳思勉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闭着眼装鸵鸟。
柳思勉当然知道关昊彬的心思,但遏止不住心里的高兴劲,也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他闭眼装鸵鸟,自己却喜欢做个咶噪的八哥,满嘴油得打滑不说,时不时还在关昊彬身上挑逗挑逗他的兴奋点。
“有什么急事这个节骨眼上你请什么假·”一大早接到柳思勉的电话,唐少川很是意外,厂里这段时间忙着赶订单,工人都在三班倒日夜加班,柳大侠一向勤勤恳恳这会儿怎么怠工了。
“有小郑在出不了什么差错,我得照料昊儿呢,他人不舒服,看样子要休息几天才行,已经帮他向单位请过假了·”·“昊儿生病了,什么病要紧么怎么不跟阿默打电话。”
虽然他天天热脸贴着关昊彬的冷屁股,真要是病了唐少川还是急得不行··“没事,有我在呢,多休息一下就行·”柳思勉语气间透着一股高兴劲儿。
“那……等下我去看看·”唐少川有些纳闷,我家彬彬生病了怎么听上去你小子没什么着急的呀··“不用不用,唐总可千万别过来,他这刚泄了气呢,你一来指不定又坏事。”
·“你小子……”唐少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昊儿一病姓柳的不但瞧着不着急反而透着那么一股兴奋呢,“是不是对我家彬彬干什么龌龊勾当了”·“唐总英明,果然是行家,一听就听出来了。”
柳思勉白痴地笑道··“真的啊”唐少川嗓门提高了几个八度,“你……你你你……你小子是不是霸王硬上弓啊”·“也不能这么说。”
柳思勉难得有些羞赧地道··“那就是你情他愿了”唐少川有些吃味地道··“呵呵呵……,那个……也没有到那程度啦。”
“不行,肯定是你小子欺侮彬彬了,等着,待会儿就找你算账,”唐少川叫嚣道,“老流氓,赶紧的给我回来,治不了你我也得揍你两拳才解气。”
“不行啊,没空呢,家里有人要照料,唐总还是发发善心,新账老账记在一笔,等我回去再说·”柳思勉语气间透着的得意唐少川通过手机都能感觉得到。
“那个……伤得不要紧吧”唐少川关切地追问··“嗯”柳思勉一愕,马上反应过来,“这唐总也懂啊”·“废话,我不过来人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呢。”
唐少川没好气地道··“那是那是,唐总身经百战,哪会像我这么一棵树下挂着唦·”柳思勉呵笑道··“少跟我贫嘴,问你情况呢。”
“不打紧不打紧,敷敷就行·”·“也别太不当回事,得好好帮着照料,饮食方面忌下口·”虽然早也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但真要到了这一步,唐少川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很不是个滋味。
怕柳思勉不知道应对,唐少川从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出发,不厌其烦婆婆妈妈给柳思勉提了许多宝贵建议·柳思勉也没料到唐少川一下子转得这么快,嘴里虽然没个正经,心下却是感激不已。
照料病人尽心尽力耗精费神一般都是用衣不解带啊日夜不眠啊之类的来形容,但到柳思勉这则刚好相反,为什么呢一说大家都明白,柳思勉垂涎关昊彬多久啊,早已是憋馊了憋臭了,哪里忍耐得住,现在狐狸终于咬到肉了,黄鼠狼终于抓到鸡了,那还不撒欢得很。
柳思勉对关昊彬说养身子就得躺,除了吃饭,剩下的时间两人就在床上过,还美其名曰怕穿了衣服久躺会伤着某处文物保护单位,不让关昊彬着一根纱,这还不算,他自己也跟着身不挂布片,更过份的是,柳思勉还说房子虽大可也就他们两个,楼上楼下的来来回回他就那么原生态,坦然自若,害得关昊彬在心里诅咒了他千遍万遍。
虽然柳思勉的作风问题仪态问题、没廉没耻我行我素的风格没办法让他纠正过来,但作为一名基层一线斗争过来的警员,关昊彬也有所抗议,具体表现在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般的发泄不满,入嘴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喝下的水不是烫了就是冷了,按摩的力度不是重了就是轻了,反正就是让柳思勉没有一件事做得让他满意。
柳思勉奴性十足,也不争辩,屁颠屁颠跑进跑出,咸了再烧淡的,烫的再换温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大概当年李氏莲英伺候叶赫那拉氏也不过如此··在家里宅了三天,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关昊彬想着单位上有些事要处理,也懒得听取柳思勉在他耳边的絮絮叨叨,硬是上班去了。
唐少川强忍了三天没登门去看望表弟,一见那翘了几天工神清气爽来上班的柳思勉很是没个好脸,害得政小妮她们以为两人闹意见了·柳思勉嘴里哼着歌,谁瞧谁都觉得他跟中了百万大奖似的,一副欠扁的得意劲。
巡视各车间的唐少川实在看不下眼,鼻子哼哼地示意他进自己办公室一下··办公室里,柳思勉也不劳唐少川逼问,一五一十把几天来的起居作息全给抖了出来,神态间甚是得意洋洋喜气连连。
唐少川怎么看怎么觉得柳思勉就是一只把小白兔吃进了肚的大灰狼,可恶得要命,但好在欣慰的是昊儿总算是走出了心理阴影,一大早还跟自己打电话问过家里老爷子的情况,心里对柳思勉既恨又喜,打翻了五味瓶。
“彬彬身体恢复得可以吧”唐少川问道··“嗯,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瘦削,但比前段时间那是精神多了·”·“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投资啊”唐少川突然莫名其妙问。
“投资”柳思勉一愕,“没有啊……哦,你是说乡下的关中柳厂子啊·”·“缺资金”·“啊……没有啊,生意火着呢,没听我爸提过呀,唐总……我爸跟你提到借款了”·“师傅哪会跟我提这事啊,”唐少川摆手道,“今天一早彬彬电话里顺嘴带了一句,要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想买他西林山庄的别墅,那么好的房子,卖了可惜,所以我以为你们缺钱。”
“昊儿要卖那别墅……咦,怎么没跟我提过啊,”柳思勉很是意外,“也没听他提过要投资什么项目呀,唐总,他跟你说了原因么”·“没有,只是顺嘴说了一句。”
唐少川摇了摇头,“不说他工资,就是姑姑姑父留给他的遗产这辈子他生活也有个安逸保障,所以我以为你们是想搞别的投资·”·“没有,我这没什么投资项目,”柳思勉想了想,“等下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西林山庄多好的地儿啊,卖了可惜·”·“可不就是,只要放出风去,有意者保管络绎不绝·”·“要是卖出,大概能卖出个什么价位”·“按现在房市看,两千万应该没问题。”
“两千万”柳思勉心想,我家宝贝到底想投资哪个方向啊··“这还是保守价,具体还得参考周边行情,真要想卖我问问我那搞房地产的朋友楚怀亮,”唐少川见柳思勉也是一头雾水的,有些意外,“彬彬没跟你说过”·“别说商量,提都没听他提过呢。”
柳思勉有些受打击··“嗤,他的资产凭什么要跟你商量呢,”唐少川心里总算扳回一局,舒心多了,“我就怕他是受你唆使,一时头脑发热呢,这样看来,那就是他自己真的想卖了。”
·“真是的,唐总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好像我学的专业是坑蒙拐骗·”柳思勉委屈地道··“既然彬彬有意要卖,那我就联系下楚总了。
也是,西林山庄那屋闲置着可惜,又不能□,就算有人添,现在你们住的伴月湖这屋也足够了·”·柳思勉从唐少川办公室出来后,左思右想都觉得西林山庄那屋卖了可惜,便打电话给关昊彬。
“我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晾在那让蜘蛛做窝呢·”关昊彬一听是房子的事,便笑道··“不是觉得可惜么·”·“有容身之处就行,多了也是累赘。”
“那也不能现在就卖啊,这不房市正是低迷时期么,等等再说吧·”柳思勉商量道··“少来了, 07年听你胡掰,房价比现在低多了,我差点就把别墅给卖了,你一学中文的,还以为自己是经济学家呢。”
关昊彬取笑地道··“此一时彼一时,这几年我也算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过来的,眼神儿应该炼精了·”柳思勉呵笑道··“就算是炼成了火眼金睛又如何,市场不是你能预测得准的,还不如我随意而发,说不准还能碰个波峰呢。”
“宝贝儿,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啊唐总猜想你要投什么项目呢·”·“嗤,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哪来精神搞投资,钱放在那养老呗。”
“那卖给我怎么样”柳思勉嘻笑道··“你有钱”·“没有,”柳思勉脸皮厚似墙,“我用一辈子慢慢还呗。”
“呵,想得美,”关昊彬突然语气一冷,“你买去想干嘛呢”·“当然是住啦·”·“难不成想金屋藏娇”关昊彬语气更冷了,“你趁早死了那心思,现在你以为和以前一样啊,你这个流氓要是敢对别人有半点非分之想,小心你□那玩意失踪。”
“冤呐,我以前也没怎么呀,”柳思勉全身一寒,□那玩意更是甚间萎缩,“我是想爷爷和我爸妈来市里玩,有个地儿歇脚啊·”·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咱爸妈和家里人过来,现在住的房子足够招待了,住在一起不更好啊,别没事就打电话,我这正忙着呢。”
“哦,好好好,你忙你忙·”柳思勉心里一热,觉得老天爷真是可爱,我这日子过得多爽啊,宝贝儿说话多体贴,回家定要好好爱抚爱抚···☆、第一百零四章·元旦前一天,关昊彬突然跟柳思勉说要去一趟老鼠梁。
“冷乎乎的,这个时候去干嘛”柳思勉知道他是想去钱嬷嬷的墓地,但又不是清明又不是七月半的,没听说元旦也有祭祖的习俗呀··“就是想去看看,”关昊彬见柳思勉神色有些担心,又道,“过年可能会忙起来,到时没时间去了。”
“哦,”柳思勉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要么把政小妮也喊上”·“也行,听说今年她要去澹台老师的老家过年,正好凑一起。”
政小妮一听说要去钱嬷嬷那,二话不说答应了,约好时间要柳思勉他们在出城的路口捎上她··买了香烛供品什么的,在约定好的地方接上了政小妮,让柳思勉关昊彬意外的是,政小妮不只一人,还带来了两个。
那两人他们都认识,政佳佳和府丽梅,都是和政小妮关昊彬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两人现在在市一民政福利企业工作,杨晖生病住院那会儿,两人也没少跑医院··放了鞭炮,点了香烛,燃了冥币,关昊彬抚着钱嬷嬷的墓碑,自顾自的嘟喃起来。
柳思勉拿着带来的铁锹等工具和政小妮政佳佳府丽梅她们给钱嬷嬷的坟添土··“嬷嬷,今后怕是很少过来看你了,您老别怪啊,但一年一次可以跟你保证,我会定期请人来维护你的墓地,也别担心你的房子会漏雨什么的……”·“现在东东哥也过去了,在下面陪你的孩子又多了一个,你应该不会寂寞吧,东东哥一辈子都在照顾人,有他在你也方便多了……”·“你一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东东哥也是一样,吃苦一辈子,日子稍微好过点身体又不行了。
我们这些孩子,没有一个像东东哥那么对人贴心的,有他在你应该会享福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来找过你,不是我忘恩负义,其实心里一直都牵挂着你,有时晚上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流泪,是我心性太过懦弱,太过敏感了,也太自私,总担心念着院里的你们爸妈会在意,怕好不容易有人呵护的父母之爱会丢失……”·“东东哥下面也有养父养母要照料,可能也不能时常陪着你,我虽然不能时常过来看你,但别担心没钱用,缺钱就托梦给我……”·柳思勉对关昊彬这一絮絮叨叨倒是见怪不怪,政小妮政佳佳府丽梅就不行了,在一旁泪水跟决了堤似的。
柳思勉再也憋不住:“有钱有钱,今天烧的都够他们在那开家银行了·”·关昊彬白了一眼打断他话的柳思勉,想想在这呆的时间也太长了,只得止了嘴。
回去的路上,柳思勉怕大家仍沉浸在伤感中,故意和政佳佳府丽梅两人扯起闲话来,说些小趣事·政佳佳府丽梅两人虽然也见过柳思勉,但没怎么来往,一直把他和关昊彬当成有钱有势的贵派高富帅看待,言辞间甚是卑微,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此君话不但多还平易近人得很,顿时也少了隔阂,回应起来较为积极,关昊彬也被他们的谈笑给逗得莞尔。
庆典活动乡下人一般都喜欢拣早,从老鼠梁回来后,柳思勉关昊彬两人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赶紧往盘秀赶··虽然在电话里听说关昊彬“病情”好转了,但家里人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现在见到了关昊彬本人,大家才总算是彻底放了心,依旧的阳光,依旧的温顺,依旧的可爱。
柳道守生怕这段时间关昊彬没吃好,听说关昊彬要来,老早就吩咐柳思元柳思逸他们去但卫军那弄来了各种野味·马素华心理因素作祟,瞧着老觉得关昊彬瘦了不少,大张旗鼓把弟媳妇侄媳妇她们召过来帮忙,搞得柳家吃个晚饭跟过大年似的,甚是丰盛。
柳玉成柳玉静柳玉胤三个小孩有段时间没见着大哥哥似的关昊彬,异常亲昵,尤其是那小话痨柳玉成,趋在关昊彬身边从学校说到家里,从家里说到村里,大喇叭一个,咶噪得很。
·晚饭后,柳玉成非要缠着关昊彬去院场练练手,说自己功夫进了一层,瞧那架式明显就是不显摆一下誓不罢休·他奶奶徐仙凤呵斥说六叔开车老远的赶来累着了,歇着别闹。
关昊彬乐呵呵说是思勉开的车,自己一路睡过来的,好久没活动手脚了,正好消化消化·柳道守一听也来劲了,连说自己老胳膊老腿这段时间也闲得慌,掺合一把·家里头都是好动的主,一听这话,柳国胜柳国平柳思逸柳思元他们也跟着出了东屋。
在收拾碗筷的卞娴鹿春英生怕看不到热闹,在后面叫嚷,大家都刚吃饱别太闹腾,先在外面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解解油气,歇会儿再比试··马素华在帮关昊彬整理他带过来的行李,被那一包包一袋袋的衣服给吓住了,跟搬家似的,敢情两人塞了一车的衣服来啊。
“彬彬怎么带了这么多衣服来啊”以前也就最多带几身换洗的,没见他这么大包小包的,柳思勉把关昊彬的手提电脑拎进房时,马素华有些纳闷地问道。
“啊,我也不知道,”柳思勉看了看那一堆堆的衣服,是有些夸张,只怕最爱打扮的明星也不过如此,“赶时间,你们不是千叮嘱万嘱咐要我们别摸黑么,可能是来不及整理,他让我一古脑的全塞进了车。”
马素华把大包小包归好类,一个包一个包的打开:“那就先不放衣柜了,明天我拿出去晒晒太阳·”·“妈,有些衣服可别暴晒啊·”·“嗤,臭小子,”马素华白了一眼儿子,“你当你老娘是没出过山门的乡下老太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什么料子我还分不清么。”
“呵……,他这不带得多么,我怕你搞混了·”·“不至于呀,”从包里一件一件翻出衣服的马素华越理越好奇,“思勉呐,彬彬不会是真的搬家吧,这衣服春夏秋冬各季的都有呢。”
“搬家搬什么家,不会吧,难不成他还真想回盘秀定居啊,”柳思勉打开一个箱子,“家里衣柜还有好多没带上呢,他平时臭美得很,不是说过年会在乡下呆么,多带点好换洗。”
“换洗也太夸张了吧,我跟你爸这辈子穿到现在的衣服加起来还没这多呢·”·“人比人气死人,能跟昊儿家境比啊·”柳思勉笑道。
“是啊是啊,我儿子傍上大款了·”马素华没来由的感慨了一句··“老太太,瞧你这话说的·”柳思勉满头黑线··柳思勉下楼走到院子时,柳玉成已表演完了,柳思逸在跟柳道守拆招,柳道守老人家攻,柳思逸守。
柳道守“锦鲤赶浪”“回旋风”“老牛甩尾”“顺风撒网”一招追一招,招招凌厉,柳思逸倒也不急,见势拆招,很是自然从容,旁人一看都能见出高低,不过是晚辈在陪老人家开心开心。
“玉成的功底怎么样”柳思勉在关昊彬耳边问道··“真是进步好大,徒手能上墙,差点跃上西屋的二楼呢·”关昊彬赞叹道。
“哦,跟二叔学得不错啊·”柳思勉伸手摸了摸关昊彬右侧柳玉成的头··“是不错,功夫没落下,学习也进步不小,剑华上次来还特地表扬了一番呢。”
徐仙凤很是高兴地道··“不过我觉得爷爷和二哥的功夫虽然厉害,但招式上没有咱们太极好看,咱们太极拳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视觉上赏心悦目·”关昊彬对自己的指导老师徐仙凤道。
“哈……,那是那是·”徐仙凤大笑道··“嗤,你那叫花架子知不知道,哪比得二哥招式的实战性,你以为功夫套数都像电视里武侠剧似的啊。”
柳思勉取笑道··“不服咱们来比试比试”关昊彬很不服气··“过招先不急,”柳思勉笑着按下关昊彬的手,“这次怎么带了一大堆衣服来啊,那么多箱子袋子全是呢。”
“好长时间没来了,功夫撂荒了不少,准备长住呢·”关昊彬笑道··“真的假的,你请长假啦,不用上班么·”·“当然是上班练功两不误了,”关昊彬转头又对柳国平道,“干爸,厂里的事还顺心吧。”
“别的倒没有,问题还是缺人手·”柳国平叹道··“今年过年,趁出外的老乡回来搞个招聘会怎么样”关昊彬道。
“肯定是要搞,先准备跟各个村的村长联系,把宣传工作做到位·”柳国平点点头··“不如你今年就辞了回来吧·”关昊彬对柳思勉道。
“在山风不干了”柳思勉有些迟疑,“小郑还没全部上手呢,再等等吧·”·“山风的美媚多,舍不得吧·”关昊彬冷声道。
“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厂里哪有几个母的,还都长得惨不忍睹·”柳思勉痞道··“谁说的,上次我去你们那,不正巧碰到小甄么,长得多漂亮啊。”
鹿春英瞧着两人语气有些好笑,忍不住开起玩笑来··“二嫂,不带你这么串祸的啊·”柳思勉鬼叫鬼叫··新桥的通车仪式端的是隆重热闹,彩旗招展,鞭炮长鸣,人声鼎沸,车排长龙,人头攒动。
县里乡里来了不少领导,各村都组成了观礼小队,县电视台也来了新闻小组··本来关昊彬是被安排要讲几句话的,关昊彬死活不依,乡里也只得作罢,不过剪彩仪式关昊彬没法再行推脱,跟着县里交通局的局长乡里的曾宪伟等几个人一起剪了彩。
新桥的名字几经讨论,乡里最后还是尊重当地是桥不能叫桥的风俗,命名为“金丝坝”,取意两岸通车后通达旺财生活美好··回去的时候,从金丝坝上经过,关昊彬大发感慨:“有桥就是不一样,能直达家门,方便多了。”
“昨天来的时候也是从这经过呀,你这感慨是不是发迟了啊·”柳思勉笑道··“昨天不是还没这彩旗飞舞么,感觉当然不一样,”关昊彬媚眼一翻,“呃,我说明明是桥为嘛不取个桥名,非叫什么金丝坝,还有下面那老桥,竞叫成神仙渡。”
“具体的来由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说是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规定,”柳思勉想了想,笑道,“对咱们盘秀的土话你也应该会说一两句吧,桥字用土话讲怎么讲”·“土话桥字怎么念么”关昊彬嘴里一念叨,立马明白了,呵呵地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呀,桥字用土话来念还真是不吉利呢。”
“不知道真的是不是这原因,是我这么揣测的,”柳思勉想起一事,亲昵地道,“哦,对了,我的心肝宝贝儿,来之前你跟爷爷和爸爸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啊”·“秘密,不告诉你。”
关昊彬脸一红,狠狠在柳思勉腿上掐了一下··“啊……”柳思勉夸张地大叫起来,“我这开着车呢,小心踩不了刹车·”·“死相,下次说话给我正经点。”
“这不没旁人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关昊彬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就过来,要不咱们跟以前一样,每周来一次”·“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辞了山风的活,回家帮爸的忙。”
“又是这事啊·”·“少给我搪塞,给个准信吧·”·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个啊……”柳思勉打哈哈,“还得从长计议,也不是说脱手就能脱手的。”
“你赖在庆源不想回来是不是斗志未酬,有什么抱负未实现么”关昊彬冷哼道··“我就一平头百姓,搂着你过好眼下的每一天就是最大的抱负。”
柳思勉嘴巴抹了蜜似的··“没什么大抱负还恋着城里舍不得挪窝,那就是贪图城里的灯红酒绿了·”·“有你的地方就有我呼吸的空气,你就是我的灯红酒绿。”
柳思勉继续耍宝··“嗤,真受不了你这无赖劲·”·腊八节到了,柳思勉想着把家里卫生打扫一番,特地跟唐少川告了个假,唐少川见惯了他在关昊彬面前的奴颜婢膝,虽是年底赶工也还是没办法应了他。
柳思勉角角落落楼上楼下忙活了大半天,想着没空烧午饭,便打电话给关昊彬,想一起去外面吃一顿··“你一人看着办吧,我在爸妈这呢·”没想到关昊彬没在单位上。
“爸妈哪个爸妈”··☆、第一百零五章·“废话,当然是干爸干妈这·”关昊彬在那头直翻白眼,我有几个爸妈啊,难不成我好端端的会跑去地下找死去的爸妈。
“啊怎么又跑去乡下了·”柳思勉很是委屈地道,其实也难怪他不满,这段时间关昊彬时不时就跑去乡下老家,还老不提前跟柳思勉打招呼,上百里地跟去菜市场买个菜似的,说去就去。
“非得有什么事才可以过来啊,”关昊彬倒教训上了,“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为了贪图城里繁华,把老家的家人抛到九霄云外·”·“无情无义不忠不孝哎哟,我的乖宝宝,给我扣这么一个大帽子啊,”柳思勉可怜兮兮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看吧,时间晚就明天回去,来得及就下午回。”
关昊彬有些不耐烦地应付道··“你单位上放假了么”柳思勉心下大叫不平,真是吃皇粮好啊,翘个班工资福利一分都不会少。
“没放假不能请个假啊,”关昊彬长话短说,“别啰嗦了,你继续打扫卫生吧,不跟你说了,我和爷爷要去串门儿,挂了。”·柳思勉看着手机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呀,自己倒成了盘秀的外来媳妇了,好家伙,别扭的时候,铁石心肠对家里人谁都没个暖脸,这会儿逮着空就往盘秀跑,心思还真是猜不透。
把窗帘全部卸了,在洗衣机工作的间儿,柳思勉随便从小区超市买了包方便面泡了吃,对付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肠胃,关昊彬在家时断不会吃方便面这种没营养的东东,自己一人凑合一下那是没关系。
简单应付了一下午饭,柳思勉便开抬打扫他和关昊彬的卧室,每天早起晚睡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里里外外边边角角打扫时,柳思勉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卧室貌似空了许多,尤其是关昊彬个人的东西,大部分都玩失踪了。
越看柳思勉越感觉不妙,心尖上的宝宝可别再跟我玩什么心跳啊,心里不由自主地在想,我的乖乖又在玩什么阴谋呢,不会还想抛弃我吧,我这三十多岁的大龄青年再也经不起你的折腾了,还让不让我活啊。
不行,得一定打听出些端倪来方行,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犯·这些天他跟唐总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就算有什么事,唐总是藏不住的早也告诉我了,问唐总肯定是白问。
丁默呢也没用·天天在医院忙得脚不离地,就算有时间也是陪着唐家老少转·那还有谁呢对了,同事,从昊宝宝同事的嘴里应该会探听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关昊彬的同事只有齐飞苏志平刘天平他们最熟了,柳思勉想了想便跟齐飞打了个电话,想侧面了解下关昊彬的动向··“你以为我们俩还是以前站大街那会儿啊,他现在是市支队的领导,我哪清楚他最近的动向,”齐飞取笑道,“怎么的,小夫妻……小夫夫俩又掐上了”·“乱说,这叫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掐过架了。”
“哦,对对对,倒也是,你也就一受欺侮受压迫的妻管严,一世都翻不了身的农奴,逆来顺受一天不挨剋就浑身难受的受虐狂·”·“你小子嘴里不能蹦出个好词来啊,”柳思勉气得干瞪眼,行啊,臭小子,离婚的阴影终于散得一干二净了,心理素质蛮强的嘛,“再对我不敬,小心我马上杀到你单位上去,把你揍个半身不遂。”
“哎哟,我好怕怕,”齐飞阴阳怪调的,“对你唱赞歌有什么好处啊,你又不是以前的关总,到了年边上,每年的这个时候关总都会给我们交警系统改善改善生活,柳经理小气巴拉的谁拍你马屁呀。”
“哟哟哟,一色的势利眼,想得倒美,凭什么呀,我家昊儿好歹也是个领导,你们不朝我家进贡就不错了·”柳思勉开玩笑道··“说到这个还真有个事你要注意一下咧,”齐飞狗仔似的道,“听说市支队年前人事调整很大,柳经理是不是要瞒着关少先期活动活动啊。”
“活动活动”柳思勉不解··“关少榆木疙瘩一个,不懂世故不知变通那都是因为以前有关总罩着,什么事都有关总在后面暖场。
柳经理不同啊,人精一个,应该深谙此道啊·”·“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这不是跟你开玩笑,”齐飞很是认真地道,“不趁早跑好关系,事后后悔药都没得买来吃。”
“是么”柳思勉一听倒真上心了,“我家昊儿的位置也要调整么”·“这哪清楚啊,每次调整都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作大得很咧,虽然是科级干部,但岗位有好有歹,谁知道会不会把他调到个费力不讨好的职位啊。”
齐飞打预防针··“这样子啊,”柳思勉想了想问道,“有什么差别么·”·“有的油水多些,能捞到不少外快,有些岗位虽然清闲,但没什么实惠好捞。”
齐飞低声道··“哦,那没什么,只要不累着我家昊儿就行,管他什么油水不油水实惠不实惠的,我家昊儿高风亮节清正廉明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不是那种计较蝇头小利的人。”
柳思勉放心地道··“嗤,臭显摆个啥呀,少给关少戴高帽子了,说了也白说,我是万不可能给你当传声筒的,谁不知道你家宝贝疙瘩清高·”齐飞很是不屑地道。
关昊彬晚上结果还是没回来,想是家里人怕他摸黑没让他回·柳思勉一人躺在床上,怀里没了那宝贝疙瘩,一宿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个鸡窝头灯泡眼就上班去了。
“咦我说柳大侠柳师兄柳帅哥,你这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唐少川很是嫌恶地道··“昊儿昨天去乡下一晚都没回来。”
柳思勉没精打采地道··“啧啧……,我家彬彬是鸦片还是冰毒啊,一晚上没叭叽上两口你这人就蔫了”唐少川嗤鼻道。
“呵……,唐总这话形容的,好像关少是水果冻似的·”一旁的甄优雅忍不住笑道··“你瞧瞧他这鸟样,不就像毒瘾患了似的么。”
唐少川撇嘴道··“瞧着是很意外,柳经理对形象一向是重视的,今天这造型还真少见·”甄优雅呵呵地道··正说着,关昊彬给柳思勉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回来了,中午会到厂里来吃饭。
柳思勉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兴奋,精气神全部归了位,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唐少川甄优雅看在眼里连连摇头··“我先去菜场买些菜来·”柳思勉说着就往外面走。
“嗨嗨嗨,要你操什么心,食堂刘师傅一大清早就买好了今天的菜·”唐少川实在是打不过人家,要不然早也拳脚招呼上了··“昊儿长途跋涉的,得加几个补气的菜。”
说着柳思勉人就出去了··“补气我这才要泄气呢,什么人啊,彬彬是从外星球赶回来么,还长途跋涉呢,”唐少川满脸黑线地对身边的甄优雅道,“昨天说是快过年了要打扫家里的卫生,翘了一天的班,今天一上班就怠工,他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他们还在新婚蜜月期,唐总理解则个。”
从隔壁办公室拿账本过来的政小妮听了唐少川的话笑道··“做得也太过分了吧,彬彬又不是头一次去盘秀,这段时间不是经常跑来跑去么,他这姓柳的每次都一副饿鬼像,他不嫌丢人我还看不过眼呢。”
唐少川连连摇头··“关少魅力那么大,唐总应该高兴才是啊·”甄优雅笑着宽慰道··“这么说也是啊·”唐少川叹道。
关昊彬晚上下班回来,柳思勉早已在家烧好了晚饭··“今天下班怎么又晚了些”习惯性地亲了亲刚进门的关昊彬,又帮他放好包拿好家居服,等他洗完手又忙着盛好饭,十足的家庭主妇。
“有些事要处理,”关昊彬接过筷子,温柔地道,“等饿了么”·“没有,我是怕菜太凉了·”·“就咱们两个吃饭,别弄得这么麻烦,多费事啊,你又不是整天孵在家里的,不是在厂里也累了一天么。”
关昊彬瞧着蛮体谅人的··“这有什么费事的,轻车熟路,一会儿的功夫,”柳思勉边吃边问,又心细地把自个碗里剔干净了刺的鱼肉夹到关昊彬碗里,“听齐矬子说你们单位年前要人事变动这离过年才几天啊,来得及么。”
“嗯你知道了”关昊彬很意外,呵呵笑道··“知道什么”柳思勉被关昊彬那神态给弄糊涂了,“我听齐飞那小子说的呀,说是要在年前岗位调整,这离过年还没半个月呢,有那么高的效率呀。”
“你听他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儿,微调·”关昊彬抿嘴笑道··关昊彬那有些反应过度的神态让柳思勉更是心神不宁,连忙追问:“到底是微调啥呀,关系到你么”·“嗯。”
关昊彬点了点头··“你要换岗了,升为正科了”柳思勉乐不可支的··“嗤,你一江湖人士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来了,”关昊彬好笑地道,“你以为生孩子呢,说升就啊。”
“要真能生孩子倒是一大美事·”·“有本事你先给我生一下”关昊彬妩媚一笑··吃完饭,两人看了会电视,在柳思勉的时刻骚扰下,关昊彬也只得早早上了床。
两人颠龙倒凤巫山云雨折腾了大半夜才安生,关昊彬早也是筋疲力尽,把头枕在柳思勉的胸肌上欲睡还醒的,柳思勉战斗力极强,虽然经历好一番厮杀,却还是精神百倍,亢奋得毫无睡意。
“宝宝,我有件事很想知道真相……”柳思勉一手搂着关昊彬的肩一手在关昊彬屁股上游走不停··“嗯……”关昊彬慵懒地随嘴应道。
“你可要说实话哦·”柳思勉一脸认真的··“到底什么事啊大半夜的还不困么·”听着柳思勉语气认真,关昊彬努力睁开眼,抬眼问道。
“亲爱的,我可是认真的·”柳思勉憋笑道··“哦,知道你是认真的啦,什么事啊”关昊彬强打起精神··“我想确认一件事。”
柳思勉欲言又止的··“你问呗,我有什么不好对你讲的·”关昊彬伸直手在柳思勉脸上抚摸起来,留恋着柳思勉下巴上那胡子茬扎乎乎的□感觉。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就是想知道,亲爱的,你究竟是爱我呢还是爱我胸前的两块肉啊·”这也怪不得柳思勉提,每晚关昊彬都是头赖着柳思勉的胸肌不离,柳思勉的两块大胸肌成了他温床似的。
“废话,爱肉我不知道剁两斤牛肉来啊,用得着贴着你这臭皮囊么·”关昊彬气得半死,瞌睡虫一下子都被气跑了,大半夜的,这流氓无赖没事寻我开心是吧,于是,抽手拧着柳思勉的□狠狠扭了一下。
“我的心肝宝贝,饶命啊,再也不敢了,”柳思勉大笑着搂紧关昊彬腰身,把他紧紧禁锢在自己身上,“逗你玩的,不过你单位领导真要把你的位置给换了”·“不是领导要给我换,是我主动申请的。”
知道再不讲明白,柳思勉肯定是死缠着不放,关昊彬只得实话实说··“主动申请……,申请什么了”柳思勉很是好奇。
“当然是换岗位啊·”·“真的换了你换到什么部门去了,听齐矬子说有些部门可是没油水可捞的。”
“你想我捞油水”关昊彬笑嘻嘻地掐了掐柳思勉的脸颊··“我就是关少豢养的小白脸,吃软饭的一个主,当然希望你能捞不少油水啰。”柳思勉不正经地笑道。
“白痴,想得美,”关昊彬轻轻拍了拍柳思勉邪笑的脸,“领导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答应我的要求了,已经同意我换岗,年后就不用过来了·”·“到底换哪去了”·“盘秀派出所,所长,从现在开始,你改我叫关所长吧。”
“盘秀派出所……盘秀在哪……盘秀”柳思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领导死缠烂打的,为的就是去乡下”·“乡下怎么了”关昊彬白了一眼,“数典忘祖的家伙,你不会忘了盘秀是哪搭吧。”
·☆、第一百零六章·鞭炮声中一年一度的春节过去了,乡下拜年的走亲戚的闹哄哄了几天,转眼就要到元宵··出门打工的一拨拨都拖箱挎包的出门了,柳思勉在家里呆了几天,正月初六就回了庆源,说是厂里有事要处理。
盘秀派出所虽然人少,但也没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干,盘秀乡民风淳朴,偷盗之类的事鲜见少有·派出所拢共四个人,除了关昊彬这个所长,还有一个当地土生土长的老民警裘贵群,两个新考进来不久的年青人。
偷盗抢劫的事碰不上,但派出所闲是闲不住,有时行使法院部门的职责,帮东家调解兄弟阋墙帮西家调和婆媳矛盾;有时行使消防部门职能,打打山火提醒提醒新老两街的商铺做好防火工作;大部分时间还是帮江南这家找找丢失的牛帮江北那家管管见人就疯咬的狗。
杂七杂八的事天天有,鸡零狗碎的事时时有,关昊彬也甚是有耐心,乐在其中,东庄西村南店北铺的跑得比所里那两个新进人员还要勤··大年初七,新正年头的方家坡有户人家一大早报警,说有人在打生死架,关昊彬赶紧带上裘贵群赶了过去。
到了那才知道,原来是两父子闹意见,儿子打了老子,老子气不过报了警·关昊彬虽然长得细皮嫩肉的一副文弱书生气,但四邻八乡谁都知道他是狮山柳家村的人,别说他是有些拳脚功夫的警察,就是念着柳家那块牌子,再犟再倔的莽汉也不敢对他粗声粗气恶语相向。
那打老子的儿子虽然人长得五大三粗,脾气火燎,关昊彬一通说教,也不再吱声了,对他老子赔了礼,父子算是和解了··回所里的路上,经过马背坪的时候摩托车后面的裘贵群突然说内急,要就地解决一下。
“憋一下不行啊·”关昊彬把摩托车停了下来··“憋不住了,早上家里老太婆在稀粥里不知放什么东西了,闹肚子·”马背坪就在五指峰下,裘贵群慌里慌张跳下摩托就往路边的灌木丛里跑。
“带卫生纸了么我身上没有呢,要我去买过来啵·”关昊彬在后面笑道··“不要紧,顺手扯几片蛤蟆草就行了·”裘贵群已经钻进了柴丛。
人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但对裘贵群来说却是铁打的营盘铁打的兵,他参加工作的第一站就在盘秀,一干就几十年,现在都快退休了,送走过的所长不下十几个,见过不待见他对他颐指气使的,见过一心走上层路线四外钻营的,见过得过且过混日子的,见过戴着大盖帽耍流氓的,有热情也耗没了,有正气也沉沦了。
但关昊彬来了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发现关昊彬虽然是富家公子作派,却为人实诚,不做作不虚伪,干起工作来也是实实在在不做表面功夫,裘贵群这根老油条不知不觉间被新来的年轻所长感染,老了老了工作激情倒重新燃烧了一把,跟在关昊彬身后山里山外江南江北的跑。
马背坪前面就是老桥神仙渡·自从新桥金丝坝建成后,神仙渡来往的人少了许多,再也见不着摩托车轮了,没了以往的喧闹,百年的石桥就像一位落寞的老者在闭目沉思。
关昊彬坐在摩托上,望着清澈透亮的兰妃江,心有所触,思绪万千··想着想着关昊彬就想到了柳思勉·那个杀千刀的流氓,说什么要好几天才能再会面,昨天晚上可着劲地折腾自己,弄得现在腰都还酸疼。
想到柳思勉晚上的所作所为,关昊彬脸上忍不住绯红,那该死的下作坯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花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要是敢在外面胡作非为,看我不把他那玩意给切了喂狗。
那死东西真的很流氓呃,不但流氓还很下流,竟然在自己身上哪都要亲,上上下下没有一块地方逃过他的大嘴,要命的是,自己的后面那地方他不是舔就是吮的,也不嫌脏啊,不过……话说回来,那感觉真的很舒服啊,他那服侍的爽是爽极了……哎呀哎呀,完了完了,跟那流氓在一起自己也越来越龌龊了。
“漂亮吧,要不要我帮你作个媒·”正想入非非的关昊彬突然被后面过来的裘贵群给吓得一跳··“什么漂亮不漂亮啊”关昊彬双手擦了擦脸。
“嘢嘢嘢,装什么糊涂啊,脸不是都红了么,”裘贵群往神仙渡下洗衣服的那几个女孩子指了指,“老实说,看中了哪一个不管哪一个,你想要的保管我能说成。”
·“嗤,你以为王老虎抢亲呐·”关昊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裘以为自己是在打量江边那几个洗衣服的少女呢··“谁不知道你是咱们乡里姑娘小媳妇的梦中公共情人啊,你钦点的还有什么问题。”
裘贵群哈哈笑道·见关昊彬一时没想走,便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退到关昊彬身后的下风口抽了起来··“裘叔开玩笑了不是,我也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型啊。”
“下面那几个女孩子都是不错的,尤其那穿紫色羽绒服的,人长得漂亮,也读了不少书,高中毕业,性格还好,我很熟的,她爸爸就是新街开鞭炮店的裘军。”
“跟你不都是五指峰裘家的么,怪不得这么热心,裘叔想招我上你们那当上门女婿呐·”·“哈……,可不就是想跟关所攀上些亲么,”裘贵群又一脸认真地道,“唉,别的不说,差就差在这姑娘是农村的,跟关所配不上。”
“农村的又怎么了,裘叔忘了么,我可是入了狮山柳氏族谱的,正宗的盘秀人·”·“哦,对对对,这么说你有那个意思啦·”裘贵群高兴地道。
“别,”关昊彬不好意思地道,“真没那个想法,谢谢裘叔关心了·”·“又不行啊,”裘贵群有些失望,“关所是不是早有心上人了”·“算是有吧。”
关昊彬呵呵地道·裘叔还是可怜可怜我吧,有那当月老的嗜好千万别在我身上打主意,我可经不得家里那流氓的小心眼折腾,前几天村里跑状元活动,就因为多看了几眼邻村来瞧热闹的姑娘几眼,晚上就被上了不少“刑”,这要让我去相亲,那家伙还不得爆炸啊。
“什么叫算是有啊·”·“裘叔,明天县里的会议你去参加吧·”关昊彬绕天话题··“我怎么能去呢,你才是所长啊。”
裘贵群心里一暖·明天县里的会是什么会他很清楚,说是新年开会让大家收心归位,去了却是有不少实惠可拿,每年一般都是所长去的··“无非是领导炒些现饭,我懒得去听,还是裘叔代我去趟吧。”
“也行,”裘贵群点了点头,“我就去冒充回所里领导吧·”·柳思勉果真在庆源一连呆了好几天,直到元宵那天才来·车子还没开到金丝坝,柳思勉在新街碰见了他老妈马素华,只见她老人家跟个特务似的,步履匆匆却时不时到处张望。
“妈,你这是火烧屁股的要去哪啊”柳思勉停了车,探出头问道··“哦,回来啦,”马素华回过头看了看儿子,仍又把眼光在四周四处梭动,“我有点事,你先回家吧。”
“有什么急事啊,要我下来帮忙啵”柳思勉心里有些不满,这老太太,对自己亲儿子是个什么态度啊,好歹我是从百里外的庆源回乡的儿子呀。
“帮彬彬找几个小孩子,”马素华对儿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先回去了,“涧边郑家和湾里苏家有几个小家伙作业没做完,快上学了还天天泡在网吧,彬彬要抓他们回去,刚去了网吧没找着,可能是几个小鬼精听到风声躲起来。”
“就几个小屁孩啊,”柳思勉一头黑线,我的乖乖宝昊儿啊,你这是当公安还是当保姆呢,管得也太宽了吧,呵,不但管得宽,自己所里的人手不够这还用上了家里的人力资源,这老太太也是,跟着顺风作祸,泡网就让他们泡呗,说什么听到风声躲起来了,你以为自己真是搞特务工作的啊,“我有点饿呢。”
“家里零食多得很,先应付一下再说,午饭点我会赶回家烧饭·”·“妈,我回来了,从庆源回来了·”柳思勉不满地重复一遍。
“你老娘我又不是瞎子,知道啦,不是叫你先回家么,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想蹭到我怀里吃奶么·”马素华不耐烦地道··“没看见我开的车么”·“车”马素华这才走近儿子仔细瞧了瞧,“咦怎么开了辆这么个破货车来啊。”
“我搬家啦·”柳思勉有些得意洋洋··“哦·”马素华没多大惊讶··“昊儿在所里么,我先去找他。”
见老妈那副不当回事的神态,柳思勉很是受伤··“没在,去刺蓬山曾家办事去了,”马素华瞪眼,“怎么,你搬个家还想动用警力不成”·“我找我老婆说些悄悄话不行啊,这都几天没见面了,想着呗。”
柳思勉在他老妈耳边欠扁地嘻笑道··“滚”·“那我先回家等他了·”柳思勉吹着口哨重新发动了车子。
“哦,”马素华又回过来道,“你在路上碰到爷爷顺路把他带回家,别让他骑我的电动车,他老人家这段时间不知怎的老喜欢骑着电动车到处跑,要是又被你大伯看见,我又要挨说了。”
“爷爷在街上逛么,是不是在大娘店里啊,我去店里找·”·“哪是逛街,不是跟我一样么,帮彬彬抓小鬼的·”·“哎哟,呵,关所长啊关所长,能耐啊,我家全民皆警了,”柳思勉无语,“老太太,国家对你们有没有发放协警补助啊。”
“少在这扯淡,赶紧回你的家·”马素华作势要打··柳思勉心里乐颠颠的,赶紧开走了,没想到,刚过金丝坝就在桥头碰到了骑着摩托车的关昊彬和裘贵群。
“关所长关所长……”柳思勉赶紧停下车··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哦,”关昊彬没想到是柳思勉回来了,“来得蛮早啊……你怎么把山风的送货车开来了。”
“东西太多了呗·”·“过来的路上你看见老妈么”·“刚打过招呼,说是在帮你们派出所打工呢·”·“孩子被你爷爷找着了,老爷子眼神忒厉害,在超市一眼就逮出来了。”
裘贵群感慨地道···“那两个家伙是惯犯,爷爷早也认死他们了·”关昊彬摇头笑道··“爷爷人呢”·“骑电动车把他们送回家了。”
“啊要命,老妈又要挨大伯数落了,”柳思勉做了个鬼脸,“老祖宗又不是没钱,想骑自己买辆呗,老抢妈的·”·“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大伯还不是怕爷爷磕着摔着,”关昊彬让裘贵群把摩托车骑回所里,自己上了柳思勉的车,“走吧,咱们去找老妈。”
“亲爱的,难道你没发现出什么”等裘贵群走远了,柳思勉马上换了副嘴脸,嘻皮笑脸的··“什么难不成你头上长角了。”
“看看后面啊·”柳思勉示意关昊彬探出头看看后面的车厢··“大包小包的,什么呀”·“全是我的东西。”
“嗤,”关昊彬好笑地道,“放心,就算装满了金银财宝我也不会要你的·”·“可是我在庆源所有的家当呢·”柳思勉好整以暇。
“家当你搬家么”关昊彬一愕··“不但搬家了,还跟你表哥算了总账·”·“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跟你表哥拜拜了。”
“拜什么拜”·“也就是说,从此往后,我们俩再也不用两地分居了,”柳思勉乐呵呵地道,“我彻底脱离了山风。”
“啊”关昊彬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现在开始准备主政关中柳啦·”·“不来不行啊,我得守住我家老婆啊,你是不知道这世界到处都是狼,一不留意,我老婆就被别的狼给叼走了。”
“亲爱的,真的么,真的来了,哎哟,爱死你了·”关昊彬说着就搂起柳思勉的脸,狠狠叭嗒了一口··“注意,大厅广众的,注意形象,你可是我们这一带的大干部。”
柳思勉心被融化成了一团蜜··作者有话要说:阳光的第四篇文至此完结了,第五篇尚在谋篇中,【教授大叔,作茧自缚了】(原名:阡陌泛霞采桑子)主要讲一个大学讲师(大叔级)和一个民间非物质文化继承者(养蚕缲丝)小屁孩之间的故事另外,阳光拟在第五篇中穿插以下番外:1、沈哲浩的番外2、柳国天黄平的番外,3、郑寒星卫小天的番外4、丁默唐少川的番外5、罗先斌陈志超的番外6、果思哲和源光洲的番外7、惠亚东和楚怀亮的番外8、慕明亮和茅森林的番外9、慕世平和茹煊浩的番外10、门瑜的番外11、明宏楠花卫华的番外12、药宏的番外·返璞乡村系列一:《雨打芭蕉柳梢青》作者:追逐阳光·返璞乡村系列二:《青梅煮茶醉花阴》作者:追逐阳光·返璞乡村系列三:《杏林探幽踏莎行》作者:追逐阳光·返璞乡村系列四:《小交警,爱的就是你/月映孤鸿梧桐影》 作者:追逐阳光··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五十六章·“你这人真是的,哪能拣个什么就往他头上磕啊,万一砸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关昊彬把柳思勉带走后,丁默埋怨道,“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值得那样大惊小怪么,再说柳思勉也没把彬彬怎么了。”
“臭小子想染指彬彬我早也心知肚明,彬彬对他一往情深我也知道·”唐少川搂着丁默无力地往沙发背靠去··“啊,”丁默很是意外,“知道你还装出那副样。”
“就算允许他们交往,怎么的也要让他吃些苦头,知道了难处他也知道珍惜彬彬了,”唐少川一只手在丁默脸上拍了拍,“再说了,你还记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彬彬被他一脚给踢飞了,这也算是我帮咱彬彬还礼了。”
“你还真是够流氓,”丁默哼道,“准备怎么制造些麻烦啊”·“算了,看彬彬那样,还真舍不得下手,不然指不定要遭他怎么埋怨,”唐少川转头对丁默道,“呃,我可告诉你,虽然咱不使绊子,可平时不得摆好脸给那小子看,要让他感觉到对彬彬好是天经地义,一有逆反,天诛地灭。”
“你语文是跟街上混混学的吧,说的什么词啊,”丁默嗤笑道,“我是懒得理你,明天就去好好帮小柳看看头,要不然彬彬这辈子是喊定我为丁庸医了。”
“呵,真是没想到,他还挺宝贝柳思勉那臭小子的,平时挺尊敬你,一急竟然骂起丁庸医来了,哈……”唐少川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还不都是你给起的好头,”丁默白了一眼唐少川,很是失落地道,“唉,再尊敬跟自己心上人哪能比得了。”
“居然怪我下手狠了点,当时怎么不跟彬彬一样说我几句啊·”平时在家里没少挨丁默虐待的唐少川有些好奇地问丁默··“好歹你是一厂之主,在外面得给你面子不是。”
丁默有些不自然地道··“哎哟,还是我夫人贤惠明理·”唐少川嘻皮笑脸地想搂着丁默··“别不正经,回去吧,”丁默一把推开那流氓,“真是手下痛快钱袋子倒霉了,小柳说好了他请客的,这倒好,你一瓶子,账赖到咱们头上了。”
“小菜一碟小菜一碟,走,咱们回家·”唐少川赖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一伸手,让丁默把自己给拉了起来··丁默果真没说错,虽然唐少川下手狠了点,但也只仅是伤了表皮,多流了点血,并无大碍,医生也就帮他上了点止血结痂的药,换了块干净纱布重新裹了。
“表哥耍流氓那是耍惯了的,没想到丁大哥也跟着那么无情,真是气死我了·”送柳思勉回家的路上,开车的关昊彬忍不住气呼呼的数落起来··“我这不是没事么,别担心。”
柳思勉安慰道··“丁大哥以前不是这种人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关昊彬还是气愤难平··“自从跟唐总勾搭上后就变了,你现在才知道啊,”柳思勉不正经地道,“现在他是唯唐总马首是瞻,唐总要是想杀人,保证丁医生会给他递刀,杀完了还帮着擦血收好。”
“哎呀,别再提血血血的,一听那字我就头皮发麻,”关昊彬回头道,“不过想想还真是呢,丁大哥自从和表哥住一起后,性格大变,都把表哥惯成大老爷了。”
其实他们俩个哪知道,在家里唐少川是最没地位的,小的唐念恩天天粘着丁默不说,老的唐勇也是紧紧站在丁默同一阵营··“要是个女的话,丁医生肯定是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的典型中国媳妇。”
柳思勉一张嘴倒是油,亏得唐少川打的是头,要是把嘴打肿了,柳思勉指定得疯··“什嘛意思”关昊彬心道,难不成你指望我向丁大哥学习没门。
“呵……”柳思勉好似瞧穿了关昊彬的心思,赶紧说道,“其实我也挺贤惠的,进得厅堂出得厨房,昊儿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嗤,德性。”
关昊彬嗤笑道··“你可不能昧着良心把我功劳全抹了啊,我熬的粥炖的汤难道不合你口味”柳思勉继续耍宝··“哦,对了,”关昊彬突然问道,“不是说你二哥带了好多野味来么,应该还有吧,回头替自己杀只野鸡什么的补一补,可是流了不少血,都吓坏我了。”
“没了,都进你肚子了·”柳思勉笑道··“没了不会吧,我好像也没吃过多少呀·”关昊彬很是无辜地道。
“你是没吃多少,是我二哥带得少·”柳思勉心道,你还真会销账啊,厂里那小皮卡跑得轮胎都快要换了,你还说没吃过多少回,哎哟,我的小乖乖耍起赖来真是可爱。
“那要不我去三畈道买吧,明天我起早点·”关昊彬想了想说道··“别,你可别吓我,起那么早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可不行,”柳思勉赶紧劝阻道,“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吃那东西也是浪费。”
“要不去药店买些补品”·“说了不用就不用,那些烧钱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哪有什么效果,都是广告胡吹的,别管我,不就破了个头么,断了都没事。”
“白痴,断了就玩完了·”·“呵……,那倒也是,”柳思勉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昊儿,我说那话你不会不高兴吧。”
“什么话啊”关昊彬抬眼问··“就是跟唐总说的那些呀·”柳思勉不好意思地道··“说什么了,我忘了。”
关昊彬心里那个美呀,哪会不高兴呢,我等你这话可是等了好久··“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希望和你厮守在一起·”柳思勉见关昊彬那神态,立马也放宽了心,天可怜见,原来昊儿真的对我很有意思的。
“我怎么浑身起鸡皮疙瘩啊,拜托你说些含蓄点的好啵,某位同志不是一向自诩为才子么·”关昊彬呵呵笑道··“春天,我想和你牵手在桃红柳绿中看燕子翩翩;夏天,我想和你徜徉在荷塘泛舟采莲;秋天,咱们一起登山同赏遍山红叶;冬天,我俩依偎一起煨着炉火看窗外漫天飞雪。
早晨,看着你安详的眉眼慢慢醒来,晚上,让你枕着我的胳膊入眠,风起的时候……”·“好了好了,你写诗呢·”关昊彬脸色羞红地赶紧打断了柳思勉的抒情。
“不是你要我说得委婉点么·”柳思勉委屈地道··“你是真的喜欢我么”关昊彬白痴地问··“那当然,要不然能巴巴地对你这般温存体贴么。”
“哦,原来你对我好原就是心怀不轨是吧·”关昊彬嗔怒道··“应该是吧·”柳思勉呵呵地傻笑··“说,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那个意思的”·“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我想我对你应该属于一见钟情。”
柳思勉很确定地道··“放屁,”关昊彬忍不住爆粗口,“一见钟情会一脚把我踢飞啊·”·“真的,”柳思勉争辩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踢你的呀,不是齐飞说话太气人了么,本想踢他的,哪知道你刺喇喇的横□来,那不误伤了么。”
“少在我面前装纯情,还一见钟情呢,刚开始那会儿,哪次见我不是一副我欠你两百吊钱似的·”关昊彬嗤鼻道··“真的有么”柳思勉仔细回想起来,好像没有呀。
“我还以为你仇富呢,怎么老看我不顺眼呐,害得人家心里难受死了·”关昊彬很受伤地道··“哪能啊,”柳思勉心里美得冒泡,“应该是觉得自己跟你不配吧,又不知道你跟我也是同一类的人,所以有些故意疏远也是有可能。”
“那我下次开始叫你叫哥怎么样”关昊彬貌似无意地提出··“啊,”柳思勉欣喜若狂,“真的么,行行行,叫哥好,叫哥好听。”
心下恨不得立即抱起关昊彬狂啃··“哇,那我今后叫哥的就有三个了,表哥,丁大哥,还有你,真好·”关昊彬兴奋地道··“你有三个哥呀。”
柳思勉一听关昊彬这话,瞬间降到了冰点··“当然,不是一个一个数给你听了么·”关昊彬见柳思勉一脸的失望,很是奇怪··“我可是对党对国家对全世界宣告了我爱你,那你到底对我啥意思呀,爱我么”柳思勉相当郁闷地道。
“肉麻,少在我面前说些少儿不宜的话,”关昊彬被赖皮狗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嘟喃道,“胡吹倒是利害,什么叫向全世界宣告了,不就对我表哥他们声明了一下么。”
“要我在大街上打广告么,你吱一声,我马上去联系,就是上电视台表白我都干·”柳思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德性,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好事,至于么,你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关昊彬咳了咳道··“那你到底爱不爱我呀”柳思勉还就赖上这命题了··“都老得啃不动了,少装出十七八岁的可爱样,起鸡皮疙瘩了都,”关昊彬瞪了一眼,“不那个的话,别说表哥打你时会帮你包扎,不再给你一瓶子就不错了,讨厌你的话还让你坐在我边上啊,早也一脚把你踹到你老家去了。
喊你们唐总为表哥,喊丁医生为丁大哥,叫你就叫哥,还不满意么·”不是说学中文的出身么,反应咋就这么迟钝呢,可能是没看过什么韩剧吧··“满意满意,既然这样,那你得表示表示一下,瞧我,头都开瓢了。”
柳思勉委屈地道··“怎么表示”关昊彬好笑地问··“亲我一个·”·“流氓”关昊彬顿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流氓”柳思勉嘻皮笑脸,“流氓就不只是亲了·”·“那你还想干嘛”关昊彬白了一眼道。
“嘿……,”柳思勉阴险地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貌似我还没流氓到那个份上·”·“我看也差不多,死相,”关昊彬为了安抚旁边那散发着野狼气息的危险分子,“别胡闹,我在开车呢。”
“你开你的,那我亲你一下怎么样”柳思勉这方面倒是反应特快,赶紧换了个思维去想··见关昊彬不言语,柳思勉按捺住自己快爆炸的心,趋身在关昊彬脸颊上亲了一下,自己的感觉那是不用描述,简直飘上了天,关昊彬的感觉他不知道,车的感觉倒是体会到了,平坦得很的路,平空抖了两抖。
“哥,”关昊彬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故意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道,“你不是很有男子气概的英雄汉么,心里居然那样想,干嘛不早点跟我说呀·”你要是早点跟我说,咱们的事不早就成了么。
“你不是少爷么,门不当户不对,我哪敢,”柳思勉意犹未尽的,很想再尝尝刚才的滋味,“再说了,不是一直以为你是个直男么·”·“直男是个什么东西”关昊彬不解地道。
“直男不是个东西,是跟我们性取向不一样的人·”柳思勉倒是牛逼,倒把自己归为正常一类的人了··“那现在怎么就敢了,现在门当户对了”关昊彬好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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