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探幽踏莎行 by 追逐阳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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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探幽踏莎行 by 追逐阳光(下)(3)
·淦伟文接到奚子恩的电话之后,一听找到了爷爷的病因,说是正在准备治疗事宜,顿时高兴得想跳脚欢呼,赶紧又跑去了院长蓝千雅办公室,要给他爷爷办出院手续··王处华一听淦伟文说神医找到了董事长的病因,正在为他抓药,喜出望外,赶紧跟公司里那些高管们打了电话,不多时索滨翦家兴锜思平郭明明沈维庆刘亮等一群华鑫的高管都过来了,围着令狐安平问东问西。
可能是淦伟文的要求在蓝千雅她们看来很危险,淦伟文说了半天院长蓝千雅才松了口风,但一定得要病人的儿子签字才能让淦光耀转回家··“奇了怪了,病人不愿在这治医院还能不让人家走啊。”
刘亮脾性爆,一点就燃,冲着蓝千雅就叫了起来··“废话,老爷子情况特殊,万一走出医院的重症病房就出了意外,是你来承担责任还是医院承担责任啊,本来转院都要别的医院派专家来护送的。”
淦清海语气不善地顶嘴道··“你好歹还是董事长的亲儿子,怎么就不摸着心窝子想一想,人家神医都找到了治疗方法,还忍心让董事长躺在这人事不省啊。”
沈维庆好言相劝··“放屁,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这里几个专家都确诊不了的病,凭什么相信乡下一江湖郎中的话·”淦伟奇大声喝道··第六十二章·华鑫的那群高管被淦清海一家蛮横无理的态度给气得直冒烟,但人家毕竟是董事长的亲儿子亲孙子,即使坚持不让董事长出院他们这些外人倒真是无可奈何,再说,虽然奚子恩的医术他们是见识过,也佩服得紧,可人家一副打死不相信乡下郎中的样子也不能说他们没道理。
刘亮郭明明两人急得直想动粗,这要不让董事长出去治疗,只怕是什么遗言也没交待就呜乎哀哉了,淦清海他们肯定会搅得华鑫乌烟瘴气,说不定华鑫就要易主了,到那时,在场的这些高管们那就曲终人散了。
淦伟奇见淦伟文身边的人员比自己的多,怕淦伟文动员大家强来,想先声夺人把老爷子看好,便冲到淦光耀的病房门前,拉开门就想进去,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盯着淦伟奇动向的周志刚一把抓住淦伟奇的手,一提一送,淦伟奇摔了个四仰八叉。
杜海杨龙紧跟着也窜到了病房门前,这三人长得五大三粗,个子又高,忤在那跟个金刚似的,一时倒唬住不少人,杨龙扯起嗓门道:“神医吩咐,病人要安静,不能随便打扰。”
淦伟奇早先被徐隆摔过这次又被周志刚掀了,心里窝火得要命,但瞧着人家凶神恶煞般把在门口,一时又不敢发作··院长蓝千雅见过医患相斗你撕我打的场面没见过病患家属内部这样拔剑怒张的场面,很是生气地喝道:“你们想斗请到外面街头去,别在这影响我们医院的工作秩序。”
说完就指使在场的护士医生哄赶在场的人,拉扯站在病房门口的杜海时,被杜海一拂,蓝千雅踉踉跄跄往后跌去,淦伟文身边的徐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气得蓝千雅抬起老腿踢了杜海一脚,杜海也不计较,权当挠痒痒。
淦伟文见这绞着的状态也不好控制,便对他大伯淦清海道:“大伯难道不想让爷爷醒过来么”·淦清海一哼:“少拿不孝子孙的大帽子压我,我不让老爷子出院就是因为怕他会出意外。”
“奚神医的名气你难道没听过”·“嗤,一个山旮旯里的骗子我有必要听闻么·”淦清海鼻孔朝天地道··淦伟文一听他侮辱奚子恩,心下火起,很想上前扇淦清海几大耳巴子,怕场面失控只有强按住怒火,一字一句地道:“我能打保票让爷爷醒过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上嘴皮搭下嘴皮,大话谁都会说·”卞玉琼冷冷地道··“如果奚神医不能把爷爷治醒,我所持的股份全部归还公司怎么样”淦伟文只有赌一把了。
翦家兴他们一听,顿时傻了眼,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淦伟文要是把自己的股份归还给公司的话,那董事长要是不醒的话,淦清海入主华鑫便成定局,淦伟文目前的股份有百分之十五,如果归还给公司,最后肯定会被淦清海的老婆卞氏一家得去,淦光耀死后淦清海父子三人最少也能继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淦清海原来的百分之五,淦伟奇原来的百分之三,淦清海一家所持股份将达百分之四十多,令狐安平百分之十外加另外几个高层百分之十二加起来才不过百分之二十二,怎么都扳不回来了。
“说话算话”脸变得最快的就是淦伟奇··“要再签次声明么”淦伟文佯装轻松地道··“那倒不用,有这么多人在场见证呢。”
卞玉琼欣喜地道··淦清海一副死不松口的样子,淦伟奇便假惺惺地劝道:“多条路多道希望,总比把老爷子放在医院不死不活要好,爸就答应了吧,说不定人家还真有那治疑难杂症的本领呢。”
“这么说也有道理,行,算了吧,随那小子折腾去吧·”淦清海很不情愿似的应道··见淦清海父子松了口,淦伟文赶紧吩咐王处华去联系车辆,蓝千雅冷冷地道:“车辆倒不用急,我这可以派救护车送去,只是出院的手续要给我办全了,我得考虑医院的责任,来,在出院单上签字吧。”
蓝千雅让护士把单子递给了淦清海··“别找我,要家属签字找他吧,他是病人的孙子·”淦清海指了指淦伟文··“不行,你和他都得签,要不然到时候你把责任推给我们医院怎么办,你们刚不是条件谈妥了么。”
蓝千雅不相信地道··淦清海想了想,没办法,提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淦伟文随后也签了名·小心翼翼地把淦光耀转回了家,奚子恩他们早在家里等着了,大家跟移易碎品似的将淦光耀安顿好之后,许晓林便把跟来的人全部赶到了院子里,说是不要打扰神医治疗。
别的人都好理解,就是淦清海爷俩也没什么废话,毕竟治病得有个安静的环境,但淦伟文很是不理解,臭小子什么意思,怎么把我也赶出来了··“神医身边不是没人帮忙么”淦伟文对许晓林道。
“神医说有太司机周管家和宋姨在足够了,人多添乱·”许晓林倒是铁面无私··“我不是懂药材么,太剑平懂什么呀·”淦伟文心道,我可是赌上了一切,怎么的也让我在旁边看着才放心不是。
·“神医说了无论是谁都不能上去,除非淦家人不请他治·”许晓林仍是不通融·淦清海心里道,架子倒是蛮大呀,什么叫除非淦家人不请他治,什么时候求你了,我巴不得你打包滚蛋。
“淦总,你怎么会懂药材啊”宋政问出了所有华鑫高管们的心声··“跟神医的老爸学习过一段时间·”淦伟文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
“啊,不会吧,原来你一直在学医啊·”不说宋政大跌眼镜,就是翦家兴锜思平沈维庆那些高管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一直在休假么,没想到原来潜心研究医术去了,真是无奇不有,一介明星毫无征兆投身商海,折腾没多久又费尽心机把自己舅舅挖来帮他打工,自己出乎意料改行想当医生,小帅哥还真是会闹腾,怪不得老董事长会病成这样,想是被他气的因素也有吧。
“不是说找到了病因么,到底是什么引起的”电话里奚子恩也没具体告诉他什么病因,淦伟文便问身边的陈妈··“神医说是一盆花引起的。”
陈妈便把奚子恩所说的转述了一遍··“什么花,花呢”淦伟文连忙问··“打碎了,扔了·”陈妈闪烁其辞地道。
“就是大少爷送给老董事长的那盆兰花,挺难伺侯的东西没想到还是毒药,”宋政貌似无意地提起,“神医说,那兰花散发的气味跟那床散发的气味凝结一起就成瘴气了。”
“淦伟华送的”淦伟文怒目圆睁··“神医说是碰得巧,要是那花放在客厅或是别的地方都没事。”
陈妈担心地道··“证据丢在哪了”淦伟文追问宋政··“证据……什么证据”宋政一愕。
“就是那盆花呀·”·“不知道,神医自己处理的,我们都办别的事去了,没看到·”宋政本也想找到那盆花,奈何许晓林死活不说。
“大伯,高手啊,原来你还懂这些,真没看出来啊·”淦伟文对淦清海恨声道··“莫明其妙,我懂什么呀”淦清海一脸无辜。
“床是你窜掇爷爷买的,花是你大儿子送的,敢说你不知道”·“咦,我说你这个没大没小的野种,红嘴白牙的可不能乱冤枉人,你这是在诽谤,在搞人身攻击你知不知道,小心我告你。
我是植物学家还是用毒高手啊,你小子武侠电视剧演多了吧,那些没凭没据的事我想都想不到,凭什么诬赖到我身上,再说了,我跟淦伟华老死不相往来,早断绝了父子关系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淦清海气势汹汹··“神医说得没错,正好碰得巧而已,阿文别多心了,家庭和睦重要·”令狐安平劝慰道·还是那奚家小帅哥做得对,就凭一盆花,告到哪里也占不到理,谁信啊,还是息事宁人得好。
“神医说治疗要耗段时间,各位没必要在这呆了,都回去休息吧·”许晓林继续宣读圣旨似的··“那可不行,万一治不好潜逃怎么办,我们得看着点。”
淦伟奇白痴地道··“爱怎么办怎么办,只要你不随便踏进家门,就是在这打地铺我也管不着·”许晓林无所谓地道··天色渐暮,院子里的一干人正考虑着是先去吃饭呢还是等等再说时,淦光耀卧室的窗户突然浓烟交加,好似室内着火了一般,把院子里的人唬得不轻,忙问是不是着火了。
许晓林胸有成竹般淡定地道,别担心,是神医在烧草药,用烟熏法袪瘴气··刘亮郭明明王处华淦伟文淦伟奇等人慌忙跑出院外,踮起脚往淦光耀窗内瞧,隐约看见太剑平举着个草把跳大神似的舞来挥去,浓烟就是从草把中跑出来的。
“搞什么,道士做法么·”淦伟奇嗤笑道··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浓烟散尽,却见太剑平露出个头来看了看院内的人,随即就把窗户全部给合上了。
此时天色已暗,不一会儿从玻璃窗传出火光来,大家又吓了一跳,这次又是搞什么鬼··许晓林正吃着宋政叫来的快餐,见大家很是好奇,又解释道,不是着火了,是神医在烧炭火煎药,让药材发出的气味进入病人的鼻息。
淦伟文心下骂道,臭郎中,老男人,一个保镖对你的治病流程都一清二楚,却连我都不告诉·其实他哪知道奚子恩的用心,不让他进去是怕淦清海父子在外面喧哗闹事,把治病的流程告诉许晓林,亦是怕不知内情的人无事生非,明明白白告诉他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的人也省得胡乱猜疑。
在院子里走走站站呆了好几个小时,看着许晓林吃得欢快,翦家兴沈维庆他们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又想在这继续等,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学许晓林的样叫快餐来吧,忤在院子里扒着快餐又感觉有辱斯文。
华鑫那些高管们正矛盾着,想是淦伟奇那小子也受不了,便问许晓林还要治疗多长时间,许晓林说还早,神医预计最快也要明天早上见分晓·淦伟奇心里骂道,神医神医的叫个不停,合着那乡巴佬是华佗啊。
转头便跟自家爸妈嘀咕,可能淦清海卞玉琼也站累了失去了耐心,一家人掉头回去了··陈妈想是要为里面的奚子恩他们烧饭菜,早被守门的许晓林放了进去,宋政可能也知道奚子恩治疗的流程,给许晓林送来快餐之后,带着徐隆周志刚杨龙杜海四人去餐馆大快朵颐去了,对自个老板淦伟文的五脏庙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想是他也知道淦伟文不可能会像民工似的蹲在院子里扒快餐。
淦清海一家一走,王处华就问淦伟文要不要先吃了饭再过来·淦伟文对身边的战友说,天也黑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一大早再过来,神医不是说至少要等到明早才有结果么。
令狐安平想想站在这白等也无用,不如明天来,便也劝大家先回去·华鑫那群人一走,院内只剩下淦伟文可怜兮兮一个人了··许晓林见人都走空了,赶紧把院门关上,让淦伟文进屋,说陈妈已给他准备了晚饭。
淦伟文稀里糊涂地跟在许晓林身后进了屋,心里暗道,什么嘛,搞得我这个主人倒像是寄人篱下似的··进门一看,淦伟文气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只见奚子恩坐在餐桌边悠闲地享受着陈妈的劳动成果,举手抬足那是一个优雅端庄。
“你不是在治病么”好小子,我在外面忍受蚊虫叮咬,你倒在里面悠哉乐哉逍遥自在··“治病也要吃饭啊,就算是一天到晚工作不停的机器你也得给它充电吧。”
·“神医忙到现在才吃饭呢,给董事长针灸就花了两个多小时·”旁边的周管家为奚子恩抱不平道··“我爷爷怎么样了,有把握治好么”淦伟文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在外面傻傻地呆了几个小时,早饿晕了。
“慢慢来,你先吃饱了再说·”奚子恩神态自若地道··淦伟文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人,对奚子恩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便也不搭理奚子恩,只顾埋头苦吃。
等吃饱喝足了,淦伟文气哄哄地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奚子恩瞧着这个小气包好笑地道:“想知道你自己上去瞧呗·”·“我能上去么”淦伟文不相信地问道。
“废话,这不是你家么,我凭什么禁你足呀·”奚子恩忍不住笑道··第六十三章·“对啊,这是我家呀·”淦伟文恍然大悟似的赶紧跑上了楼,一进他爷爷的卧房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他爷爷竟然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咽着陈妈喂的汤药。
“爷爷,你真的醒了么·”淦伟文眼泪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废话,难不成你活见鬼了·”淦光耀虚弱地轻笑道··“陈妈,你下去吃饭,我来喂吧。”
淦光耀想从陈妈手里接过汤碗··“神医老早就叫我和老周他们先吃了,他自己倒是忙得现在才吃呢·”·“都累了老半天,陈妈歇下吧。”
陈妈看了看淦光耀,淦光耀对她点点头道:“小陈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让这小子来·”·“把我吓死了,真担心你老醒不过来呢·”接过汤碗的淦伟文高兴地道。
“你义兄真是挺利害的,手到病除,怪不得长时间孵在你义父那不回来,现在看来,是有效果啊,脸上没以前那样堆化妆品,肤色却比以前好多了·”淦光耀挪了挪身子。
淦伟文长住玉龙的那段时间对淦光耀说是为了在义父家学习中医养颜,反正公司里的事务有他舅舅顶着,也知道孙子一向臭美得很,非常讲究自身形象,所以淦光耀也没多说什么。
“小少爷比以前好看多了,都跟没到二十的人一样·”一直守在旁边的太剑平笑道··“你怎么还在这”淦伟文心里气道,什么叫比以前好看多了,我以前长得很丑很见不得人么。
“神医说了,老董事长喝完了药还要针灸一次·”太剑平现在是把奚子恩放的一个屁都当麝香闻了··“在神医的诊所也学了好久,给他打下手我比你在行,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淦伟文挥挥手道··“那行,我下去了·”太剑平不情不愿地下了楼,本来还以为能再睹神医金针渡人的神技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不多时,奚子恩上来帮淦光耀再施了一次针,说已没大碍,只要好好静养就是了。
淦伟文因为有点劳累,加上爷爷的病痊愈了,心神一放松,一觉睡到了大天明,起来后楼上楼下却没见奚子恩和周志刚他们的身影,陈妈说神医他们天刚亮就回去了,留下话说老爷子病刚好,要淦伟文留在家照顾好老人的起居。
淦伟文正准备跟奚子恩打电话,门口突然嘈杂异常,他大伯淦清海一家和华鑫那些高管们一大早就过来了··见淦光耀神采奕奕的在餐桌边吃早餐,众人眼珠子都快跌出来,尤其是淦清海一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太神奇了吧,昨天还人事不省呢,今天怎么就能走能吃了,真是小瞧了那乡下小郎中。
“神医果然是神医,简直就是华佗再世啊·”令狐安平不敢相信地紧紧握住淦光耀的手不放··“咦,你这老家伙巴不得我早点死是吧,”淦光耀让令狐安平坐上餐桌,“一起吃么,这么早过来肯定没吃吧。”
“没吃没吃,陈妈,帮我盛碗吧,”令狐安平也不客套地吩咐上了,“苍天保佑,我还有跟董事长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令狐安平高兴得老眼都快流泪了。
“想吃就给我安静点,一大早的你还真咒我么,”淦光耀佯装不高兴地骂道,对翦家兴他们挥了挥手,“我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别学我这不争气的孙子,整天不干正事,游手好闲,公司里没事干么”·“老爷子身体有恙我们哪有心思干工作呀,您老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郭明明笑嘻嘻地道··“少跟我唱高调,有这嘴皮子,你小子赶紧找个对象吧,都快四十的人了·”淦光耀冷哼道··“真是的,您老怎么专挑人家伤口处猛洒盐呐,我不才前五六年过的三十岁么。”
郭明明委屈地道··“你就少在这装嫩了,咱们还是走吧,小心董事长一不高兴克扣年终奖·”刘亮乐颠颠地道··翦家兴他们跟淦光耀说了些保重的话都回去了,倒是淦清海因为眼睛景象出乎自己的意料,一时不尴不尬忤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也没事做”淦光耀对长子长媳道·对孙子淦伟奇一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想是以前被这不争气的孙子气坏了··“这不是担心老爷子的病么,本来昨晚儿想陪在这,神医说不能受打扰只有回去了,天一亮他爷儿俩起床就往这赶呢,饭都没吃。”
卞玉琼陪笑道·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卞玉琼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至于穷到每天喝稀粥的程度了吧,以前听淦伟奇说老爷子饮食习惯改了自己还不相信呢··“好了,现在爷爷身体恢复了,咱们之间也就没什么账要细算了,你们都回去吃早饭吧。”
淦伟文冷冷地道··“好,你老好好养着,等有空我们再过来看你·”卞玉琼拉了拉丈夫和儿子的衣襟,一家人难堪地回去了··“好歹是你大伯,别没大没小。”
待淦清海一家走后,淦光耀对淦伟文呵斥道··“有个当大伯的样我才好把他当大伯待啊,也不瞧瞧他干的哪是人事·”淦伟文气哼哼地道。
“平时来往得不是那么勤,彼此缺乏了解沟通,有点小矛盾在所难免·”令狐安平截住了淦伟文的话头,拿话来劝解淦光耀··“怎么不跟你神医师父一起回去啊”淦光耀很随意地问道。
“你老不刚好么,这时候不在你身边哪是我这种孝孙子干得出来的事啊·”淦伟文呵呵笑道··“嗤,说得比唱得好听·”·“董事长这话说岔了,阿文绝对是唱得比说得好听,要不然怎么会到处都有‘锦衣卫’啊。”
令狐安平开玩笑道··“哗众取宠跳梁小丑,有什么好炫耀的·”淦光耀不以为然··“真是的,早告别歌坛了,现在我可是一介商人,华鑫的执行董事,你老就别总翻那老黄历了。”
“哦你还知道自己是华鑫的执行董事么,我原以为你现在定位为江湖郎中呢·”淦光耀好笑地道··“你们二位慢慢聊吧,我去公司了。”
淦伟文随便扒拉了几口,逃也似的窜出了门,老爷子怎么病一好就爱念叨起人来了·这段时间趁在庆源呆的机会,跟王处华好好合谋合谋,把公司里的奸臣细作一网打尽。
“真不知道臭小子是怎么想的,干什么都没个长性·”淦光耀对令狐安平唉叹道··“哪有啊,”令狐安平笑道,“阿文唱歌不是挺有出息的么,不是考虑董事长的感受,现在肯定没哪个明星有他的人气高。”
“那一行毕竟不是正经行业,早脱离早好,我就想不明白,这刚把公司打理得稍微有点样子又折腾开了,学什么中医,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跟中医扯上关系。
以前吧,我本以为读大学要花钱帮他,没想到一考就考了我中意的大学,很好,心里高兴得要命,没想到臭小子还没读到一年就辍学去卖唱了,哎哟,当时那是气得差点吐血。
跟个小丑似的在台上丢人现眼了几年,又毫无预兆地说不想继续卖唱了,要从良了,试着让他打理打理公司,说实在话,对他的表现也很是满意,又没想到,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改学什么中医,我算是明白了,他纯粹是跟我过不去,想着法子折磨我血压,我也学乖了,随他折腾去,不恼不怒,省得自找罪受。”
令狐安平对淦光耀来说不但是老下属,现在更多的是身边难得的挚友,有些话也只能找他唠叨唠叨··“不是我说风凉话,董事长也该知足宽心了,阿文再怎么折腾,干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实事,做人的品性也正直,你瞧瞧卞家的卞俊晖,年纪轻轻就横遭不测,再看看卞俊峰,也是不学好,只怕是要在牢里呆到头发白了,不说别家,阿文比淦伟奇总是胜出千倍万倍吧,就是在淦伟华淦伟平淦琳他们中,阿文应该算是对你最孝顺的吧,眼前有个关心自己的人就不要再吹毛求疵了,想想这几天阿文那着急上火的样我都看得难过,为了让你醒过来,他可是不惜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股份。”
“唉,你说的倒也在理,做人是不能太心贪,怎么说以前我对他都没对其他的孙子一半好,没想到他却是最孝顺的一个·”淦光耀点点头叹道。
“小少爷昨晚可是一直陪着董事长的,后来是被太司机和宋政抬进了他自己的卧室·”陈妈对令狐安平道··“是啊,虽然平时阿文老跟你作对似的,其实最关心你的还是他。”
“他奶奶也常说他秉性良善,想想也是难为他了,从小就没享受过父母的疼爱·”淦光耀长叹道··“董事长现在也该考虑考虑订遗嘱的事了。”
令狐安平突然说道··“嗯”淦光耀一怔,“你认为我快寿终正寝么”·“哪有,”令狐安平哂笑道,“未雨绸缪总要好点,董事长不是根盛叶茂么,省得将来给儿辈们添麻烦。”
“你是怕老大老小联手欺侮阿文是吧·”淦光耀叹气道··令狐安平接过陈妈递过来的茶,轻轻漱了下嘴,没接淦光耀的话说下去··“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老大一家的歪歪肠子我也都知道,要是老太婆还在世的话,那肯定是要逼着我把股份全部留给阿文,不过再坏再不孝顺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总得考虑他们将来的日子。
这段时间是要好好想想身后的事,不能再拖了·”淦光耀黯淡地道··“我准备彻底退休了,让索滨全部接手吧,他比我更有能力管理好公司·”令狐安平吹开茶杯中的浮茶缓缓说道。
“啊”淦光耀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令狐安平,点了点头,“是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一辈子都在为华鑫打拚,弄得全身的毛病,我让小薛给你联系个好点的疗养院。
你眼光一向不错,小翦小沈小郭他们都是你一手拉起来的,既然推荐索滨,那就索滨吧,我看他也是蛮有能力的……哦,对了,说到小郭,那小子是要帮他合计合计,不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啊,安平啊,你朋友的子女中有没有好点的闺女,给他介绍一个,别误了人家一生,你几个妻舅的子女中就没一个跟小郭相配的女儿么。”
“这事哪能咱们说了算啊,得小郭自己着急才行呐·”令狐安平笑道··“哈……是啊是啊,瞧我这老糊涂·”·“董事长,我准备把股份还给公司,让公司拿来奖励现在的有功之臣。”
“这叫什么话,”淦光耀正颜道,“虽然定了人走股份留的合约,但那都是为了防止人才流失而制定的,你是跟我一起并肩战斗过来的,哪能受这条件限制,真要那样做,对像你这样一辈子扎根华鑫的人都这么刻薄,不是让公司的职员寒心么,这话提都别提。
真要奖励公司有功之臣,我这自然有股份好安排·”·“董事长,你说那些股份对我有什么用,钱现在对我来说那跟纸就没两样,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如让给年轻人,为公司注入动力。”
“打住打住,那事以后再说,”淦光耀不耐烦地摆手道,“现在你帮我参谋参谋,怎么去谢奚神医才好,把我从鬼门关上带了回来,总得有所表示才行。”
“这事不用你操心,让阿文和我去办就行·”·“也罢,有你操作我也省心·”·淦伟文中午回来之后就一直陪着淦光耀海阔天空地胡聊,没一点回公司的意思,淦光耀便问他怎么不去公司了,淦伟文说有舅舅他们在打理就行,没必要事必躬亲。
看着滔滔不绝的孙子偶尔流露出神游天外的表情,淦光耀心下暗忖,这小子是不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心早飞到别的地方去了··午睡的时候,淦光耀做了个梦,梦见了好长时间没梦到过的妻子恽花芝,老太太一直在向他哭诉,怪他没照顾好小孙子,淦光耀只是一味的道阿文现在挺好的挺好的,老太太好似不相信一般,仍在骂他对小孙子没上过心,最后说到气急处,身子竟然飘了起来,双手紧紧挟着淦光耀的脖子,嘴里骂道,死老鬼,竟敢害我宝贝孙子,骂完竟然张嘴向淦光耀脖子上咬来,刚张开却突然变成一张血盆大口,淦光耀吓得一声大叫,醒了过来。
·第六十四章·守在外面的太剑平一听老爷子大叫一声,赶紧推门跑了进来,见老爷子满头是汗的坐在床头,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什么事了·周管家陈妈宋姨和淦伟文也全都吓得跑了进来。
“没事没事,你们都去忙吧,刚做了个恶梦而已·”淦光耀挥挥手道··大家仍担心,不敢出去·淦光耀说你们不出去我怎么能睡得着。
淦伟文便把太剑平他们支出去了,说自己会陪着爷爷··“你也下去吧,做个梦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就陪爷爷说说话吧。”
“没心思听你胡侃·”淦光耀瞪眼道··“那就让我谛听你的教诲·”淦伟文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少卖乖,你哪次听过我的话。”
淦光耀嗤笑道··“老人家睁眼说瞎话了不是,又犯老年痴呆了不是,你要我考z大我就考z大,要我接管公司我就接管公司,哪次不是听你的安排啊·”淦伟文满脸的委屈。
“强词夺理,”淦光耀哭笑不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一大把年纪为什么想去学中医”·“今年不才二十五么,那里就一大把年纪了。”
淦伟文嘻笑道··“少跟我打哈哈,说吧,为什么发邪疯要去刨树皮草根的·”·“什么叫刨树皮草根啊,我又不是山里的野猪·”·“快给我讲清楚去学中医的原因。”
淦光耀抓狂了··“不是喜欢么,再说,你年事已高,就算我学的是些皮毛不也能救救急么·”淦伟文嘟喃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少拿我当幌子。”
管他是真是假,能这么说,听起来心里也舒服··“虽然是个老鬼,可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哪能不上点心呢·”淦伟文不正经地道··“我打肿你个兔崽子的嘴,说话越来越没个把风的闩了。”
淦光耀佯怒抬手想揍,被淦伟文一把给抓住了·臭小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嘴巴油得紧,跟以前可是判若两人··“我神医大哥说了,你老得住在一楼,现在就给你腾卧房。”
“先别扯搬卧室的事,我且问你,今天怎么把产品开发部的两名员工开除了·”·“哦,原来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少打岔。”
“没事四处打听我哥给你治病的药渣倒哪去了·”·“就因为他们打听我喝的药倒掉的药渣去哪了你就开除人家”淦光耀不可置信地问。
“那当然,说明那两个老家伙是人家安插在公司的奸细·”·奚子恩赶到家时,家里人正准备吃早饭,奚子恩大笑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奚英一见神医回来了,赶紧去厨房拿碗筷。
“小周小徐他们呢”见儿子一人回来了,濮夏莲问道··“小徐在街上,小周他们四个回去了,我把车子开了回来·”·“两部车子都在家里,阿文不就没车开了么。”
“放心,人家公司里有的是车,操那心干嘛,一千多万的东西万一被他磕着碰着你不心疼啊·”·“少给我胡说八道·”濮夏莲心里嗤鼻道,你个没背脊骨的“妻管严”少在这拿腔作调,你以为老娘是瞎子呢,平时恨不得把心都掏给那位,一辆车算什么玩意。
“老娘呃,等吃完饭,你把车子里的药渣拿到果园去埋了·”奚子恩拿起筷子边吃边道··“大老远的怎么把药渣给带回来了·”奚尊孔转头问。
“是怕人家知道你治病的方子吧·”昝行方笑道··“不是,”奚子恩停下筷子道,“里面有味药是中华药典里明文禁止使用的,毒性很强。”
“好,我这就去埋了它·”濮夏莲一听不敢怠慢了,赶紧从儿子手里接过车钥匙就出去了··“你从哪里能弄得到稳当么”奚尊孔担心地道。
“放心,不是从药铺弄的,没法子查·”奚子恩安慰道··“阿文的爷爷得的是什么病,难不成是中了毒”昝行方眉头一皱。
“嗯,暗毒·”·昝行方要奚子恩仔仔细细把淦光耀所中的毒说清楚,奚子恩便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昝行方没想到奚子恩会用烟熏法来烤药材治疗,忍不住狠狠夸了一番,濮夏莲心里虽然为儿子乐开了花,但嘴里却不住地假惺惺埋怨昝行方,说臭小子不能夸,再夸就飘上天了。
淦伟文不能过来了,奚子恩又说徐隆也累了让他歇歇,奚怀谷这天便没小课上,奚子恩让他去书屋跟村里那群小孩子一起玩,奚成义却说要带他去后园摘枇杷,奚怀谷雀跃起来,赶紧找篮子。
“老娘,我看咱家今年的枇杷结了不少啊·”奚子恩对四处找梯子的濮夏莲道··“多倒是多,只是今年小暑都过了,天还热不起来,往年枇杷这时候早成熟了,今年成熟特别晚,到现在还有好多没黄呢,是不是因为今年闰五月啊。”
“家里人吃不了的,今年就别送给姑姑小姨舅妈她们了,像今天天气这么好的话,熟的枇杷多晒点枇杷干,要是天气不好,就熬枇杷露·”奚子恩嘱咐道。
“怎么一下子要准备那么多,全做药材”·“嗯,像今年这种天气,肯定会有好多结核病患,到时候省得去别处采购·”奚子恩神叨叨地道。
“你神仙么,就能预测得那么准”奚尊孔取笑道,“枇杷露熬起来可得要花不少精神·”·“过日子别埋起头来稀里糊涂的过,也要看看天,总结总结一年的四季气候,你看看老辈留下的民谚民谣,那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像你这样睁着眼睛瞎混有什么成就,难怪埋在药材堆里几十年也没个长进。”
昝行方反唇相讥··“爷爷真是的,不就说了他一句么,至于这样埋汰我说得我就像个混日子过的混混似的,臭小子他又不是皇帝老儿金口玉牙,随便说句话你就当个真,我们稍微教训教训他还不行啊,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日子没法过了。”
奚尊孔委屈地喃喃··“没法过咋的,你想离家出走”奚成义哈哈大笑··“可不就想,我是还没找到好的落脚处,等我找到了,立马打包就走。”
奚尊孔蹲下身帮身边的奚怀谷系好散开了的鞋带··“崽啊,你找到了跟我说声,咱爷俩一起去,我也看不过眼,太过份了·”奚成义声援地道。
“大弟也是,你瞧瞧,眼里只顾着一个,得罪了一大片不是·”昝素云笑道··濮夏莲忍不住,照蹲着的奚尊孔屁股轻踢了一脚:“德性,你走啊,早走早好,省得我多烧一个人的饭。”
“这么说来我是家庭不和的罪魁祸首啊,弄得爷爷都带头造反了,得了,老爹你们别走,我走·”·“嗤,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濮夏莲翻了个白眼。
趁着诊所没病患,奚子恩也跟着大家去了屋后果园·濮夏莲摘了一会儿便吩咐奚英拿些给她父亲去尝尝,奚英乐颠颠地拎着濮夏莲给的小竹篮去了·奚英从自家回来的时候,身后竟然跟着奚子恩的表姐孙秀琴。
“你不是在温州打工么·”一般出外打工的都是在年底过春节才会回来,有的人就是连春节也不会回来,濮夏莲这个时候见孙秀琴竟然上门了很是意外。
“昨天回来的,”孙秀琴看着楼梯顶上的濮夏莲,感慨地道,“舅妈真是不见老啊,还跟个猴子似的爬上爬下,身子骨就是年轻人都不如·”·“死丫头,拐着弯的骂你舅妈是吧,”濮夏莲从楼梯上下来,“怎么回来了”·“时常感觉头晕脑涨,吃饭也不香,又考虑到家里的孩子也小,干脆回家呆着算了,准备养几头猪,再把家里荒的几亩田侍弄起来,让佫煜华一人在外混吧。”佫煜华是孙秀琴的老公,和孙秀琴一样,都是学裁缝的出身,两人都在温州的服装厂里打工。·“啊,身体不舒服么,那赶紧让你表弟把把脉。”
濮夏莲准备扯起嗓门喊奚子恩··“不急不急,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先帮着摘枇杷吧,”孙秀琴说着就捋起袖子准备上楼梯,“外公舅舅他们呢”·“都在山脚下,咱们也去那吧,这几棵只剩下青的了。”
到了矮婆子岭脚下,孙秀琴更是大吃一惊,刚才见快六十的舅妈扒在树尖摘得忙,到这里不但六十岁的舅舅蹬着楼梯攀树枝,没想到八十多的外公也蹬在楼梯顶上大玩心跳的感觉,看得孙秀琴是捏了一把的汗。
孙秀琴赶紧把外公叫了下来,自己爬了上去,边摘边聊,奚成义奚尊孔也明白了孙秀琴从温州回来的原由··摘着摘着,孙秀琴感觉哪里有点不对,那个大帅哥表弟跟着侄子在下面边吃边玩,甚是潇洒尽兴,一点都没上来帮忙摘的意思,孙秀琴实在是看不过眼,摘下一个青青的枇杷瞄准奚子恩就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奚子恩帅气的脑门上。
“唉哟,”奚子恩捂着脑门抬眼一看,见是孙秀琴故意找岔,便骂了起来,“好你个猪婆精,敢偷袭本帅哥·”·“你也好意思,外公舅舅这么大年纪的人都爬高爬低,你一年轻小伙竟然在下面闲得狗摆卵。”
“你不知道情况乱嚼什么蛆,本公子得保护好这双手·”奚子恩示威似的举起双手晃了晃··“你两只爪子是金子打的不成·”·“秀琴别管他了,他的手还真就是金子打的,家里家外粗活从来没要他干过。”
濮夏莲笑道··“你们也太宠他了吧·”孙秀琴错愕地道··“谁说不是,不说要他做事,就是骂一句都不行,老菩萨们护得紧呢。”
奚尊孔朝着昝行方奚成义他们猛向孙秀琴使眼色··“这哪行啊,我们家玉栋我都不晓得打了多少次呢·”孙秀琴愤愤不平··“别听你舅舅的,”濮夏莲解释道,“不是我们护着你表弟,是因为他的手实在金贵,不能干粗活,干多了粗活指尖就会麻木,不利于替人把脉问诊。”
“哦,这样子啊,”孙秀琴不解地道,“他不是天天都在健身么,不一样要磨得皮厚啊·”·“那不一样,巴掌和手背起老茧无所谓,指尖皮肤可不能粗糙,”奚子恩痞笑道,“猪婆精,下来吧,本帅哥先给你号号脉,看看得什么毛病了,是不是又怀上了。”
话刚说完,头顶上又挨了一青枇杷,这次教训他的是他老娘··“你个没大没小的家伙,猪婆精猪婆精的叫得多难听,给我老老实实帮你表姐好好看看。”
濮夏莲瞪眼骂道··“真是的,不在这呆了,一个个都跟我有仇似的,想看病来诊所吧·”奚子恩甩甩手回去了··孙秀琴吃了午饭仍没回去,帮着濮夏莲剥枇杷晒,一边做事一边跟舅妈说些外面的见闻。
“你表姐没什么大毛病吧”见打盹醒过来的儿子从身边走过濮夏莲叫住了他··“没什么大碍,都是因为在服装厂里流水线的活干得太久了,坐成了病。”
奚子恩爽爽地伸了个懒腰,掏起一蛤蟆凳坐了下来··“不去奚勇那出诊么”见儿子难得地粘着自己,濮夏莲很是奇怪··“等下过去,我有个想法要跟猪……表姐商量下。”
“什么事”孙秀琴抬眼问道··“你干了这么多年的流水线工作,不会把以前的手艺全丢了吧·”·“怎么会呢。”
孙秀琴自信地道··“能帮人家做衣服么……拿我太公和爷爷他们来说吧,你能给他们裁剪那些老款式的衣服么”·“当然能,不是我吹,就是你这个大帅哥想穿什么款,只要你能画个大概出来,我就能让它变成实物,毕竟初中没毕业就学裁缝,学了有七八年呢。”
“那就好办·以前我笑你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养猪,那都是好玩,没想到现在你倒真想养猪了,”奚子恩一挥手,“也别养猪了,不如在街上开个小裁缝店,有别的生意更好,没别的生意我也保你失不了业,一是为我缝制些布袋子,专门用来给病患拎药的那种,天天有病患进进出出,要用的量很多,样式标志我来设计好,二是奚勇宾馆的床上用品加上窗帘什么的,要更换要缝补我让他找你,三是我太公太姑公太姑婆和你外公他们都喜欢老式的衣服,你要包他们四季的衣裳,布料我会按季给你,当然,布料肯定是上好的,可不能废了料。
你看这样行不行,想不想干工钱都好说,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这样最好不过,就听你表弟的吧·”濮夏莲高兴地道。
孙秀琴没想到从来没个正经的表弟这般为人着想,一时倒也感动得很,一味的猛地点头说好··快到晚饭边上,帮着忙了一天的孙秀琴要回去了,濮夏莲挽她吃过晚饭再走,孙秀琴说要急着回去合计开店的事,濮夏莲就没再强留。
奚子恩对要走的孙秀琴道,回去好好补补身子骨,多吃点好的,那头疼的毛病都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昝行方听到这句话,突然记起一事来,便问奚子恩:“阿文的爷爷是不能大补的吧。”
“嗯,要是猛补的话肯定会沸血……”奚子恩突然脸色大变,“要死要死,忘了嘱咐陈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忘了交待阿文他们么,那赶紧打电话。”
昝行方也急了··淦光耀听见孙子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响了好几遍都没接听,便从卧室走出来问宋玉英:“阿文人呢”·“小少爷在楼上洗澡呢,都响了两三遍。”
淦光耀正准备回屋,淦伟文的手机又响了,淦光耀走过去拿起手机准备接听,一看来电显示的是“亲爱的”,淦光耀便把电话仍放了回去,心里在笑,年轻人就是心急,一时没空接听催得倒紧。
淦光耀在卧室又听见手机响了两遍,才听见淦伟文匆匆跑下楼·淦光耀人虽老耳朵却灵光得很,听着孙子在腻腻歪歪聊得火热,不由得好奇孙子的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爷爷,真是庆幸啊,”披着浴巾的淦伟文推开淦光耀的房门,“神医刚才着急上火的提醒我,你老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进补,没有十天半个月补品对你来说都是毒药。”
“是么,那等下我跟淑娥大良他们交待一下,”淦光耀回过头道,“哦,对了,刚才我听见你手机响了好几遍呢·”·“知道,就是我那神医哥哥打来的。”
淦伟文掩不住一脸的幸福··“你是说刚才是奚神医打给你的”淦光耀心下狐疑··“当然,他就是怕我们给你老进补。”
等孙子走后,淦光耀想着刚才的话准备起身去吃晚饭,以前想不通的事突然豁然开朗起来,原来事实如此,顿时淦光耀手臂无力,颓然地跌回座椅··第六十五章·奚子东卢稚巧夫妇趁周末来看儿子,老远就看见奚怀谷和徐隆在外院嘿啊嘿啊的练着,看着儿子结实的手臂和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卢稚巧是又高兴又心疼。
“怎么掐着这个点儿来啊,不早不晚的,午饭刚吃不久呢·”濮夏莲不情不愿地吩咐奚英去厨房再帮奚子东夫妻俩弄点吃的··“又不是很远,要准备来就早点动身啊。”
奚成义也怪罪道··“想儿子了吧·”昝素云对卢稚巧笑道··“天天打电话,也没什么好想的,今天来是因为子东有好消息告诉大家。”
卢稚巧满脸兴奋的··“什么好消息,是不是升职的事到位了”见大儿子回来了,从药房出来的奚尊孔问道··“爸真是未卜先知呢,就前两天任命的。”
卢稚巧乐呵呵地道··“哎哟,这么说现在就是纪检组长了,不得了啊·”奚尊孔大为感叹··“有什么,不就一个副处么,你老可别在外面胡吹。”
奚子东不好意思地道··“这么快啊,你们财政局不会是个草台班子吧,说提拔几天功夫就提拔了”奚子恩打发好病患后从诊所也走了过来。
“哪里只有几天功夫啊,不是也快有一个多月么,”奚尊孔吩咐濮夏莲,“你开车去街上买点好菜来吧,我们爷儿几个喝几杯庆祝一下·”·“我们家平时伙食差了么,用得着特意去买菜”濮夏莲并没有丈夫那样兴奋。
“不用了,晚上我也没空在家呢,县里的邱崇孟已经跟我联系过了,晚上说是要聚一聚,夏稔不是刚来咱县不久么,大家都想见见面,认识认识一下·”奚子东摸了摸肚子道。
邱崇孟是县里的常务副县长,夏稔是从省里刚下派就任不久的县长··“人家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入了官道,你老想联络联络父子感情得早点打电话预约·”奚子恩仍是歪嘴和尚念不出正经。
行啊,了不起,这刚戴上副处的帽,就邱崇孟夏稔的叫开了,后面的县长两字都省了··“这没你的事,你还是去守诊所吧,怕是有病人上门了,你哥他们还没吃午饭,我向你请个假,想陪你哥喝两杯。”
奚尊孔老脸乐得跟朵花似的,赶紧把奚子恩推回诊所··“老是有事没事请假,我可要扣你工钱·”往诊所去的奚子恩威胁他老爹··“扣吧扣吧,只要赏我一碗饭吃就行。”
奚尊孔笑呵呵地挥手道··“小卢啊,你来一下·”濮夏莲把卢稚巧叫进厨房··“妈,有什么事要帮忙么”卢稚巧走进厨房问。
“没有,”濮夏莲跟个地下党似的,把卢稚巧拉到厨房的一角落,低声问道,“上次我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妈……”卢稚巧眼睛瞄了瞄奚英。
“不要紧,奚英不是那种到处乱说……不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怎么样,想好了么,是不是已经实施了”·“子东他不是刚被提了么,我想过两年等他稳定了再说。”
卢稚巧心有所虑地道··“过两年你不更老了么,”濮夏莲着急地道,“一个副处的职位让他过个一天两天的瘾就行了,再说了,咱们的计划执行起来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影响不了他的仕途。”
“那行,我就按妈说的办吧,”卢稚巧考虑了一番,又不放心地道,“妈得说话算话啊·”·“放心,要我写合同么·”濮夏莲拍胸脯道。
真是的,狐狸精也太看不起你婆婆了吧,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我说一句话,村里大小娘们哪个不是奉若律法定理··“哪能要妈写合同啊,我信我信·”·奚英烧好了几样菜,奚成义奚尊孔昝行方汪玉涵徐隆几人陪着奚子东小斟了几杯,聊着官场上的事社会上的热点时事,甚是热火。
“唉,要是有阿文在多好,哼唱几句多舒服·”得到媳妇满意答复之后,濮夏莲这个老太太对昝素云那个老老太太不无惋惜地道··“谁说不是,”昝素云躺在摇椅上轻轻晃悠着,“夏莲呐,你自个儿唱几句呗,让我过过耳瘾。”
“没个伴兴致不高,提不起神来·”·“要不我来为你伴唱”从楼上拿了本医书下来的奚子恩路过内院,听见他老娘在那发感慨便笑道。
“拉倒吧,就你五音不全的嗓门可别把太姑婆给吓死·”濮夏莲嗤之以鼻··“我就那么不经吓·”昝素云嗔怪起来··“真是郁闷,也太打击人了吧。”
奚子恩抱怨道··“我还郁闷呢,”濮夏莲纠结地道,“真是邪了门了,想我也是百灵鸟一个,你爹的嗓子也过得去,我就想不通,为什么生的两个儿子一个都没遗传到呢,人家都说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没想到咱家是夜莺生了猫头鹰。”
“过份了过份了,太伤自尊,你老干脆登报声明断绝咱们母子关系吧,省得丢你这个民间歌唱家的脸·”奚子恩连呼不满··“恩呐,有空你就跟阿文学学声乐,狠狠地让你妈刮目相看,”昝素云笑道,“哎,说到阿文,那帅哥有好几天没过来了,恩呐,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爷爷是不是好多了。”
“没事,恢复得挺快的·”哪要打电话啊,天天掐着点来骚扰自己·被太姑婆一提醒,奚子恩算了算日子,是啊,淦伟文那牛皮糖是有好几天没过来呢,心里不觉很有点想念,淦伟文那小子吧,自从跟自己在一起之后,便不知道多粘自己,跟个膏药似的贴得紧紧不放,不撕吧贴在身上咯吱得慌,撕吧粘着汗毛牵着皮,又疼得慌,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晚上奚子东夫妻俩把奚怀谷也带去县城了,说是要在县城住一晚,明天再送回来,家里突然没了奚怀谷窜进窜出的调皮身影,几个老人一时适应不过来,嘴里念叨了好几遍。
没什么好的电视节目看,老人们嫌屋内闷热,濮夏莲便在内院四周燃起蚊香,几个老人就着满院的月光谈古论今,聊得不亦乐乎,偶尔后山果园飘来一阵阵夹着果香的悠悠山风,时而传来一两声受惊的夜鸟鸣叫声,没有车来人往的嘈杂声,没有五彩六色的光污染,山里的夜静谧而又朴素。
老人们聊得正兴起,后山的果林里这时却传来一阵阵吱叫声和树叶的簌簌声,濮夏莲便道那群小东西又祸害上咱家的果树了·濮夏莲所说的小东西是指松鼠,每到果子成熟时都会出来活动活动,四周的荆棘围得跟个铜墙铁壁似的,也不知道那些小畜牲是怎么进来的,正簌簌的闹得正欢,突然几声咕咕声,把它们吓得四处逃窜,那咕咕声叫着倒叫上了瘾似的,一直咕咕个没完没了。
濮夏莲便骂道,死猫头鹰,叫得难听死了,转而又念叨起来,要是这时候阿文在就好了,应景唱几首那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奚尊孔便耻笑道,你以为阿文是收音机呢,想听拧开就是啊。
奚子恩轻摇着一把长柄蒲扇,悠哉乐哉从奚勇的宾馆返回家,晚上没了白天的暑气,还有幽幽山风拂面而来,甚是惬意,奚子恩边走边用扇子拂去迎面飞来的萤火虫,嘴里随意哼唱了起来,哼了半天细一思量,咦,什么时候学会了淦伟文那小子的歌了。
到了家,见家里老人们没在看电视都坐在院内纳凉,便也拉了把小椅子过来凑热闹·濮夏莲见儿子看诊回来,便指使奚英去厨房为他端了碗银耳莲枣羹··“暑气刚褪,吃碗银耳羹真是爽啊。”
奚子恩拿腔作调地一小口一小口品着··“日子真是没法比啊,要是搁以前吃都吃不饱,哪有什么点心吃·”濮夏莲忆苦思甜感慨起来··“日子越过越好才有劲头不是,越活越不像样哪有什么人生意义。”
昝行方躺在摇椅上轻摇着蒲扇笑道··“记得刚嫁进来那几年,没吃过一餐的全白饭,顿顿不是掺红薯丝就是萝卜丝,山里凡是能吃的野菜都吃遍了,就这样咱家在村里都还算是日子宽绰的,有的人家就是红薯饭萝卜饭都没得吃,奚英的曾祖父就是活活饿死的,还有奚雄兵的老爹,吃又吃不饱,队上分派的活还不得旷工,可怜在修野猪岙那段路时又累又饿,正当壮年就落下病根,没拖到一年就归西了。
现在的人啊,对那时的情景只怕是想都想像不到·”濮夏莲倒是越说越来劲了··“你老是看我吃多了心里不满吧·”奚子恩笑道。
“家里人都是在靠你吃饭,你就是餐餐燕窝顿顿熊掌我哪有话说,只是看看现在想想过去,真有点不敢相信,”濮夏莲转头又对自家老公说,“话又说回来,你说怪不怪,以前大家拚死拚活的干,天天没得闲,到头来还饿死人,现在年轻的大部分都到外面打工去了,荒田荒地的却不用愁吃愁喝,你看看咱们玉龙街那一片好田,几年功夫大部分都荒废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解不开的缘故·”奚成义插嘴道··“科技发达了呗,”奚子恩哼道,“以前种东西有现在的肥料么,有现在的农药么,有现有的激素么。”
“所以说现在吃什么都没有以前的味道好呢,我原以为是现在日子好过了,嘴巴刁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是催熟的呢,亏得咱们家大部分东西还能自给自足。”
奚尊孔点头道··“再怎么催熟的总比以往挨饿强啊,想想以前的苦真是忘不了,”濮夏莲对儿子又感慨上了,“记得我还在怀你哥的时候,有天你爹从后山上无意间抓了只兔子回来,家里人那个高兴啊,赶紧给宰了,一古脑的全炖给我吃。
你奶奶那时身体不太好,我想让她一起吃,她硬是没沾一点,分三餐全留给了我,一口汤都没尝一下,想起来我就心酸·你爷爷的徒弟逢年过节都会送点东西过来谢师,但凡好点的东西,你奶奶定是要留给我吃,就是你爹都吃不上。
娘家老妈过世得早,我心想要把婆婆当娘一样侍奉好,却是天不遂人愿,你哥出生没多久她老人家就去了,要是爷爷和姑奶奶早点来咱家的话,说不定你奶奶到现在还在世呢,我也就能了了那份心愿。”
说着说着濮夏莲就抹上泪了··“还没我老呢就这么喜欢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奚成义被儿媳妇说得亦是心有戚戚··“哦,怪不得,怪不得奚科长……怪不得奚书记鬼精鬼精的,原来是你怀他的时候吃了兔子的缘故。”
奚子恩阴阳怪气地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臭小子,什么德性,对你哥从来就没个好话·”昝素云笑骂道··一家老少正说笑着,院外传来车子开进来的声音,濮夏莲一听便起身去看看,嘴里嘟喃着这么晚会有谁来啊,老大一家不是说今天会在县里住么。
“哎呀,我的儿啊,我刚还说着你呢,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濮夏莲刚到门口就见淦伟文和太剑平拎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妈,这不好几天么,想你们就赶了过来呢。”
淦伟文乐呵呵地道··“嗤,你母子俩演戏呢·”奚子恩嗤鼻道··濮夏莲和奚英赶紧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饿不饿累不累的嘘寒问暖起来,太剑平一进院赶紧给在座的老人们一一问安。
“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赶过来啊,黑灯瞎火的跑什么山路·”汪玉涵担心地道··“就是,”昝素云也说道,“要来也早点过来啊,县里到咱这的那段路可是不好走。”
“老祖宗们放心吧,太司机的驾龄比我年龄还要长呢·”淦伟文呵呵地陪笑道··“你爷爷身体还好吧,恢复得怎么样”奚尊孔问道。
“恢复得挺快的,都能到处走走了,今天上午还去公司看了看,只是哥抓的药喝完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再为老爷子捡点药过去·”·“恢复得快就好,”奚尊孔点点头道,“要捡药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你大哥今天刚好也过来了,回头叫他带过去就是了,省得多跑一趟。”
“抓药是抓药,不是说了想见我这个干妈么,真是菩萨显灵了,刚还念叨着想听你的歌来着·”濮夏莲把老公推到一边,让淦伟文坐在了自己旁边,转头又吩咐放好东西的奚英把西厢房二楼的客房拾掇拾掇,安排太剑平住下来。
淦伟文在大家的鼓动下随意唱了几首歌,等奚英煮好面条后,夜已是很深了,在淦伟文和太剑平吃面条的时候,老人们都各自回房去睡了··淦伟文吃完面条回到卧室时,奚子恩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正对着镜子在孤芳自赏。
“这身材真是没得说,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你瞧瞧,天底下谁有我的腹肌完美啊,我都有点爱上自己了·”见淦伟文进来了,奚子恩自恋地对淦伟文显摆道。
淦伟文早已是鼻血满地了,听奚子恩一说,更是把持不住,跟条蟒蛇似的扑上来就缠住了··第六十六章·太剑平吃了早饭之后却迟迟没见着小董事长下楼,便问奚子恩。
“可能是昨晚上唱歌唱累了吧,一直起不来,唤醒了一下子又睡过去了,没事,让他休息吧,他说要在这多呆几天,等下我把药给你抓好,你先带药回去吧,反正他自己的车子也在,到时让他自己回去就是了,老爷子现在吃的药都是养身子的,吃完了按着方子去济万堂抓就行,没必要一定要来这。”
奚子恩嘴里应付着太剑平,心里笑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逭,谁让你招惹我了,不让你躺上个大半天还不知道我奚某人的利害。
“那行,等下我就回去了,董事长身边没个人照料不行,这段时间他去公司去得较勤·”太剑平点点头道,奚子恩和小董事长的关系他多少也知道点,自是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日头都晒屁股了,要叫阿文起来吃早饭么·”濮夏莲问儿子··“算了,让他歇着吧,谁让你昨晚窜掇他卖唱了·”奚子恩冤枉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行·奚英都收拾好厨房了,等下你让他自己解决吧·”濮夏莲心里腹诽,臭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赖到我身上,你以为昨晚你干的事没人知道呢,响声也太大了点吧,是要考虑给你们换张床了,你不嫌丢人我和你爹还嫌害臊呢。
奚英收拾完家人吃饭的碗筷准备上楼去拿奚子恩他们换洗的衣服下来洗,被濮夏莲给制止了,示意衣服她自己来洗,让奚英去书屋看看汪老爷子那有没有要帮忙照顾的··嘴里说是让淦伟文自己解决肚子的问题,濮夏莲等奚子恩去奚勇家宾馆后,便钻进厨房摆开了家什,大张旗鼓地为淦伟文的早餐忙活着。
近十几年来县里一直在禁猎,所有山民的火枪土铳都被派出所给缴了,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山里的小动物一下子多了起来,多了便成灾,那些野猪、豪猪、獾、果子狸等孽畜一到晚上便成群结队下山损毁农作物,拉电网下毒药乡政府是三令五申明文禁止的,所以靠山的村民们便会用挖陷阱、装诱捕筒或是下铁夹的方式捕捉野味。
野兔野鸡豚鼠野猪麂啊鹿的奚子恩家时常会有,可能是为了证实送给神医的都是新鲜的,村民送来的还都是些活捉的,家里人一时也吃不了,奚尊孔便在屋后的果林里用铁丝网做了几个铁笼子,那些会钻洞的会飞的野猪野兔野鸡吃不了的都先放在笼子里养着,麂啊鹿的反正有荆棘围墙,就放在果林里放养着。
有时碰到送穿山甲红腹锦鸡等少见的动物时,奚家人便会告诉人家这是国家保护动物,是严禁猎杀的,立马往后山放生··濮夏莲等水快烧开时,便去屋后铁笼子里左拣右选地抓了只野鸡,指使奚尊孔给宰了,又跑到昝行方那嘀哩咕噜一番。
昝老先生便从药房拿了些上好的人参和鹿茸,又配了些海蛇芡实首乌等之类的药材交给了濮夏莲,让她放在野鸡里面一起炖··淦伟文直睡到半晌午才懒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了,没找着奚子恩,便从活动室拿了个棋盘出来向昝行方请教围棋,昝行方正闲得长绿毛,求之不得,一老一少正儿八经在院子里摆开了阵仗。
“乡下比城里的空气好吧·”一旁指指点点的奚成义见淦伟文神态很是倦慵便笑道··“真是没法比,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一个辖区市的却好似天南地北般的差距,在庆源就是到了晚上都会热得要命,空调房里也睡不安稳,燥热非常,这里晚上不但不要空调,身上不盖点什么还有点凉意呢。”
淦伟文慨叹道··“那是,山里有山里的小气候,冬暖夏凉·”昝行方落下棋子道··正说着,濮夏莲端了个紫砂炖钵出来,嘴里忙叫昝行方先把棋子暂放一放,让淦伟文先吃了再继续。
“什么好吃的呀,这么香·”闻着味儿淦伟文就垂涎三尺··“隔壁村老乡送来的野鸡,饿了吧,赶紧吃了罢·”濮夏莲让奚英端了张小桌子过来。
“怀谷呢,要不叫他一起来吃·”淦伟文假惺惺地道··“子东带他回庆源了,说是外公外婆想得紧,下星期再送回来·”濮夏莲撇撇嘴道。
·“能喝点红葡萄酒下么”淦伟文得陇望蜀了··“你小子真是奢侈,就这么吃吧,摆什么资本家的派头,酒会化解里面的营养成份。”
昝行方笑骂道··“妈,我一个人吃不太好吧·”淦伟文看了看身边的几个老人对濮夏莲哂笑道··“叫你吃就吃罢,在你眼里是个好东西,在我们几个老头眼里却是平常得很,靠山吃山,想吃这些玩意儿比你在城里方便多了,啰哩啰嗦什么。”奚成义拍拍淦伟文的头道。
“里面放了中药,是你妈专门为你准备的·”昝行方笑道··一听老人们这么说,淦伟文不客气地开吃了,野味就是野味,香得沁入心脾,家里老爷子花了再贵的钱买的就是没有这里的正宗。
“饿死鬼投胎呢,吃什么吃得那么香啊”淦伟文快吃完时,奚子恩从下面回来了··“妈给我炖的野鸡呢,要不哥也喝点汤”淦伟文乐颠颠地道。
“嗤,德性,不就一野味么,家里以前又不是没给你做过,还没吃厌呐·”奚子恩嗤鼻道··“他哪是吃野味高兴,分明就是吃独食高兴的。”
濮夏莲笑道··“阿文这次准备呆多长时间呢”从药房过来的奚尊孔问道··“呆上个把礼拜吧·”淦伟文想了想道。
“你爷爷那边放心么,没什么事吧·”奚尊孔担心地道··“没事,周管家和太司机照顾得挺好的,可能是想搞什么大动作吧,这段时间老人家去公司去得特勤。”
“那你应该要在公司吧,万一要商量个什么事呢,毕竟你也是公司的领导啊·”在收拾淦伟文碗筷的濮夏莲插嘴道··“不打紧,他是董事长,董事长要搞什么改革,我这个执行董事也没什么事可做。”
淦伟文挠挠头道··“你就不担心老爷子把你的位置给撸了·”奚子恩想用水淋把脸,走到井边边压水边道··“不至于吧。”
淦伟文鼓起双腮道··“不回去正好,订购的药材等下会拉过来,这几天你就帮着整理整理吧,楼上的药材房已经清理出来了·”奚尊孔对淦伟文吩咐道。
“这次购进了很多么”淦伟文问··“一百多种,有得你忙乎的了,”奚尊孔记起一事,又道,“晚上有空你上网查查,还有十几种药材缺货,你看看哪里有得采购。”
“好的,爸把清单告诉我吧·”·“还是科技发达好啊,以前要是缺个什么药,找起来可费老劲了,现在什么东西一上网就能探听到消息,真是千里眼顺风耳啊。”
昝行方感慨地道··“可不就是,省事多了·”奚尊孔附和道··“阿文呐,”濮夏莲见淦伟文一副浑身干劲的样,心下纳闷,一个野鸡就有这么大的效果,怎么一下子就生龙活虎了,“要是整天拨弄这些药材的话你没什么想法”拿远的说,你小子是大明星,炙手可热,拿近的说,你小子是大集团公司的执行董事,既有名气又有财气,不至于存有窝在山旮旯的想法吧。
“当然有想法啦,”淦伟文嬉皮笑脸地道,“我想跟药材打一辈子的交道呢·”·“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奚尊孔笑道。
“打一辈子交道有意思”濮夏莲不相信地道··“妈,你老什么意思呀,不会是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吧,要我当烧火丫头都行,你老可千万别赶我走啊。”
“谁说要赶你走了,只是怕你在乡下呆不惯·”濮夏莲苦笑道··“我就说嘛,好歹我也算是出得厅堂进得厨房,妈哪舍得赶我走啊。”
淦伟文不正经地道··“滚,”濮夏莲再也忍不住,抬起老腿照淦伟文屁股就是一脚,“你奚哥好的方面没学到,那贫嘴倒是学得挺快·”·拾掇了几天药材的淦伟文突发奇想,要是利用以前的人脉,联系一档国家级电视台频道,再邀请些奚子恩治愈过的病患,做一期访谈节目,一播出去的话肯定是大大提高了奚家诊所的知名度。
淦伟文兴冲冲将谋划好的策略跟家里人一说,没想到遭到了家里人的一致反对,很让淦伟文不解··“虽然你说的那种方式有利于扩大诊所的知名度,但也会带来负面影响。”
奚子恩道··“什么负面影响,现在哪个做生意的不要做广告啊·”淦伟文见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招竟然没人赏识,很是委屈··“咱们开的是诊所,不是做生意啊。”
濮夏莲拍了拍淦伟文的背笑道··“你是看我闲得慌还是担心我饿着家里人啊,生怕没患者上门么·”奚子恩好笑地道··“大张旗鼓地宣传,会招来名声也会招来祸患,医疗行业从业人员很多,要是咱们主动在公开场合曝光,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也会利用舆论影响来责难咱们。
从医就是要将病患治愈,不过不同的医生治疗的手段方法各有不同,有些治疗手段虽然有效却是存在争议的,我们如果当出头鸟的话,无疑会被卷入是非漩涡,再说了,你奚哥很多治疗手段都是有违常规的,就拿上次来说,为了化解你爷爷体内的瘴气,你奚哥下的药里面就有一味毒药,虽然疗效很好,但却是在中华药典中明确严禁使用的。”
昝行方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哦,听太公这么一说那倒是真的不能太过招摇了,”淦伟文点点头道,“怪不得上次奚哥把药渣都带走了。”
“你奚哥平时已经够忙的了,要是再来一番宣传,那还不天天排着队的有人来啊,”濮夏莲语重心长地道,“你知道你奚哥订下六大不治的具体原因么”·“真的有什么含义么”淦伟文一直以为奚子恩“六不治”是开玩笑的。
“当然有,”奚子恩的前一任经纪人濮夏莲对接任的经纪人淦伟文解释道,“第一,不是疑难杂症的不治,是为了腾出时间,同时也不跟街上的几家小诊所争病患;第二,付不起诊金的不治,虽然这条现在来说形同虚设,但原本也是为了能养活家里的老人们;第三条,中途转走再来就诊的不治,那是因为中途转走也就是对你奚哥的不信任;第四条,不遵医嘱的不治,是因为对你奚哥不尊重;第五条,在位的处级以上官员不治,是因为你奚哥怕麻烦;第六条,外国人和长期生活在国外的人不治,是因为吃的五谷杂粮不同,治疗起来得另费周章。”
·“这样一来岂不是挡走了很多病患·”淦伟文一直想着帮忙引来病患就医,没想到奚子恩却一直是在限制病患上门··“不是早跟你说过么,本神医悬壶并非济世。”
奚子恩轻笑道··“你说话从来就没个正经,我哪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淦伟文不满地道··“阿文啊,说到底其实很简单,你奚哥是个求安稳的人,因为什么呢,因为家里我们这些老人多,他想的是让我们过上顺顺当当的日子,”昝行方叹道,“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接受你的原因,接受你不是因为我们开明,而是我们想让一直在为我们考量的恩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一定不会让太公你们失望的·”淦伟文抿了抿嘴道··“但愿如此·”濮夏莲也长叹了一口气··在奚家呆了一个多星期,淦伟文心里想着老爷子这段时间在公司里会搞出什么妖蛾子来,打电话问郭明明和王处华他们,他们都说老爷子没什么动静,也就是每天来公司逛逛,听听部长们的工作汇报,有时也到厂子里去视察视察生产情况。
奚子恩见淦伟文挂心公司的事,便让他回去看看,好歹心里踏实些·淦伟文想想也有道理,便回了庆源··淦光耀见孙子从乡下回来神采飞扬,与在庆源呆的精神状态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不由得眉头蹙得更利害了,心道这小子跟个犯了毒瘾的瘾君子似的,去了奚家村一趟便好似打了针毒品,立马精神抖擞了。
第二天,趁淦伟文去了公司,淦光耀思虑良久,最后还是打电话把大儿媳妇卞玉琼叫到了家,跟她做了次交易,只要卞玉琼事情办成功了,他便会把华鑫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奖励给卞玉琼。
第六十七章·这天,奚子恩正在诊室帮人把脉,眼见他表哥濮玮躲躲闪闪地进来了··奚子恩停了下来,惊讶地问:“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深圳么。”
见诊室人多,濮玮吱唔道:“昨天刚回来的,有点事想跟姑妈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濮玮一向是大大咧咧惯了的,奚子恩见他神色有异,猜想肯定是有事要找自己。
“没事没事……你忙你忙,我找姑妈说些事·”濮玮说完赶紧往后院溜了··奚子恩疑惑地探头往内院看了看,摇摇头继续帮手下病人把脉。
奚子恩正在问诊,内院突然传来濮玮哇嗷哇嗷的叫疼声,奚子恩忙放下手下的病人,跑出来一看,只见他老娘濮夏莲抡着扫把追着濮玮满院跑,盖头盖脸的打下去,打得濮玮护住了头护不住屁股。
“哟嗨,你们姑侄俩个拍戏么,上演全武行呢·”奚子恩哭笑不得地道··“老太太你发什么邪呀”二楼药材库里的奚尊孔听到响声跑到阳台对下面气势汹汹的老婆骂道。
活动室的奚成义昝行方和厨房里的奚英也全出来了,瞧着场面都很纳闷··濮玮见大家都在围观,赶紧跳出了院门往外跑去,跑出院门还回头对濮夏莲喊了一句:“姑妈,求你了啊。”
濮夏莲不知是哪里来的气,抡起扫把跟甩标枪似的照濮玮抛去,技术差了点,扫把偏离了目标撞在了院子的铁门上··“表哥别跑啊,有什么事对我说唦。”
奚子恩对狼狈逃窜的濮玮喊道,濮玮却是早已跑得没影了··“别理那个畜生·”濮夏莲气呼呼地对儿子道··“人家昨天才从深圳赶回家,怎么一到这就挨你打了,怪他上门看你没提东西来”奚子恩嘻笑道。
“谁贪那不要脸的家伙什么东西了,……唉,算了,晚上再跟你说吧,你先去忙你的·”见院子里围观的人多,濮夏莲唉声叹气地上楼了。
问完诊的奚子恩正和几个病患闲聊,他老娘穿得整整齐齐拿着车钥匙过来了··“你这是要去哪”奚子恩好奇地问··“我去下大舅家,午饭跟奚英说好了,你们自己吃别等我了。”
濮夏莲看样子还是余气未消··“表哥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晚上你就知道了,等我回来吧·”濮夏莲不耐烦地道。
刚准备跨出门濮夏莲又折回来了:“恩呐,有没有让人变得难看的药啊”·“嗯……你是说毁容的药”奚子恩莫明其妙。
“对,就是让人毁容的药·”濮夏莲恶恨恨地道··“有当然有,让人家嘴巴咧到耳根,眼睛歪到脑门,鼻孔翻上天……”·“行行行,弄点给我。”
“你要给谁吃啊不会是我那帅气的表哥吧”奚子恩好笑地道··“嗯哪,就是给那孽障吃,不给他点颜色我消不了这口气。”
濮夏莲很不解恨地道··“我就奇了怪了,你那宝贝侄子一向不是很得你的宠么,怎么一下子反目成仇了,”奚子恩大笑道,“给药让他吃那老帅哥肯定是不干,我教你个简单的法子,喏,这有把小型医用刀,你拿去在他脸上横竖划上两道,保证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算了算了,不跟你瞎掰,回头让你来折磨他吧,我先走了,”濮夏莲摇摇头,拿起车钥匙又对奚子恩不满地道,“阿文也是的,叫他开你的车回去他偏不,他的车我开得正顺手呢。”
“你不想开我叫奚勇用他的三轮车送下你·”奚子恩不正经地道··“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啊,莲婶子跟我妈是同一时代的,我妈还要小你几岁,她现在离开拐杖就走不了路,婶子却是越活越年轻,车开得比年轻人都利索,不认识的还都以为婶子没到四十岁呢。”
患者中有位是村里同族中的,见濮夏莲雍容富贵的打扮忍不住赞道··“臭小子,敢取笑你婶子不是·”濮夏莲听了句好话脸色稍霁,笑骂了一句出去了。
到了晚上,家里人吃过晚饭濮夏莲才从娘家回来,身后竟然跟着耷拉着脑袋的濮玮··濮玮不好意思地跟家里的老人们一一打了招呼,奚尊孔便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惹你姑妈发老火追着揍你。
濮玮红着脸吱吱唔唔,濮夏莲便把奚英给支回了屋··见濮玮还不作声,濮夏莲照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脚,骂道:“臭流氓,敢做不敢说么·”·“有话好好说,老一把年纪怎么动不动就动粗。”
奚尊孔瞪眼道··“你得了难言之隐的病吧”奚子恩冷不丁地道··“啊,你怎么知道的”濮玮很意外地道。
“没错,这肮脏的家伙在外面乱来,得了性病,在外面不好意思治疗,跑到这来求你了·”濮夏莲说完仍不解气地踢了侄子一脚··“我猜想果然没错,怪不得你姑妈想毁你容了,肯定是在外面到处拈花惹草吧。”
奚子恩讥笑道·奚尊孔一听是这么个原因,也狠狠数落了濮玮一番··奚子恩把濮玮带到针灸室,让濮玮褪下裤子仔细查看了一遍,心下放心了,还好不是什么难治的,花个个把星期就能治愈。
“我的好表弟啊,能治啵”濮玮担心地问··“算你命大,这病本神医还是有信心帮你治好的·”奚子恩没好气地道。
“神医就是神医,身手不凡·”濮玮大松了一口气··“我身手不凡的话,你就残了,不是念在你是表哥的份上,早想帮我妈狠狠揍你一顿。
还真是个二百五的弱智,你那玩意是根胡萝卜么,见个女的就随便往外掏啊·”奚子恩从针筒里抽出一根针,照濮玮大腿根部狠狠扎了一针,疼得濮玮直滋冷气。
“表弟啊,不是表哥在你面前显摆,你这个老处男是没理会到做那事的妙处,呵,那种感觉哪是一个爽字了得·”濮玮一听他的病有得治,立马活过来了。
“爽爽的结果就是这样,”奚子恩嫌恶地指了指濮玮的下身,“就不嫌恶心”·“你表哥不是凡人一个么,哪能跟神医表弟相提并论啊,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不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么。”
濮玮尴尬地道··“又不是三岁小孩,都快奔四的人了,稍微控制下不行么,人家犯烟瘾的也会在烟盒里少放几根烟,你倒好,掏裆-下这玩意比人家从烟盒里抽烟都勤,不得病才怪。
我说,你不会是在深圳做鸭子吧·”·“表弟可别乱说,这要传出去定会害得我一辈子找不到老婆,我干的可是正当行业,给人家跑销售呢,和我交往的女孩都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做那种事我从来都不屑带买卖性质的。”
濮玮连忙辨白道··“嗤,你倒能耐了,”奚子恩冷笑道,“舅舅舅妈知道么”·“不知道,姑妈对我最好了,替我瞒着呢。”
“她哪是对你好,分明就是为虎作伥,”奚子恩示意濮玮拉上裤子,“只怕是瞒不住了·”·“为什么”濮玮连忙问道。
要是让他老爹知道的话,指不定就没命见明天的太阳了,本来拖着没结婚他老人家就已是满腹的不满··“虽然一个星期就可治愈,但治疗期间不能穿裤子,吃喝拉撒得全在病房里,你那下面还得让它死层皮,没人服侍你那是不行的,总不能要我家老妈干这事吧,奚英是个没结婚的姑娘更不行了,只有让大舅过来。”
“啊,不行不行,”濮玮急了,“好表弟,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还是让我妈过来吧·”·“舅妈一过来,舅舅的饭菜谁侍候,还不是一样会知道。”
奚子恩冷哼道··“不行,我得跟姑妈合计合计,让她老人家去叫我妈过来,还得瞒住老头子·”濮玮赶紧跑出去找濮夏莲了··濮玮央告了半天,濮夏莲才勉强答应下来,说是明天再去他家看看。
濮玮一听大呼万岁,把姑妈吹捧得高高的,濮夏莲并不买账,拾起脚旁边的拖鞋就是一通猛揍··安顿好濮玮,奚子恩回卧室简单锻炼了几下,想想拿起手机给淦伟文打起电话来。
“哥,有什么事么”淦伟文很是纳闷,不是刚不久才通过话么,这会儿怎么又打过来了,平时你也不是喜欢煲电话粥的人呀··“我不在身边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奚子恩警告道··“什么呀”淦伟文云里雾里··“叫你守好裤-裆-下那玩意,别乱用·”·“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淦伟文哭笑不得。
“要是跟人家乱来,得了什么怪病的,我不但不帮你治,定会一剪刀把你那玩意给喀嚓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这哪跟哪啊……”淦伟文一听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两腿紧夹,用手护住自个儿的宝贝,“我没哪个地方招你惹你吧。”
“这不提前给你打预防针么,”奚子恩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便不好意思地道,“你不是光芒四射的明星么,怕你在外招蜂引蝶不是·”·“这样子啊,哥原来是在吃醋呢,”淦伟文心里顿时暖暖的,想不通神医哥哥今天是发什么邪了,“我淦伟文出污泥而不染近墨而不黑,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脚,哥大可放心,不是我吹牛皮,我都可以向你们双桥县政府申请树贞节牌坊了。”
“树你个大头鬼,我还没死呢·”奚子恩被逗得哈哈大笑··“哦,哥,”淦伟文突然正颜道,“好像我爷爷知道了咱俩的事呢。”
“是么对你严刑逼供了么”奚子恩一惊··“那倒没有,只是我感觉得出来·”·“不会真把你的位置给撸了吧。”
奚子恩担心地道··“撸就撸吧,大不了给哥打工呗·”淦伟文无所谓地道··“嗤,给我打工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饭钱·”·“赚不到就吃软饭呗。”
淦伟文呵呵笑道··“你倒是想得洒脱·”奚子恩嗤笑道··“哥,老爷子肯定会有所动作,你得预防下,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你可千万别上老狐狸精的当。”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爷爷的么·”奚子恩好笑地道··“反正别太搭理他就是了,为了你我能舍艺从商,再来次弃商务农我也不怕。”
“别介,你小子爱折腾可别把账都算到我头上,我老人家承担不起·”·“哼,咱俩都绑一块了,你还想全身而退么,在我爷爷的淫威下你要是敢退缩,到那时可就是我要剪你裆-下那玩意了,占了便宜就想溜,没门。”
·“我好怕怕,臭小子,敢恐吓本神医么”奚子恩笑骂道··“不敢不敢,只是提醒下哥,咱们要通力协作共度时艰,简称‘通艰(奸)’。”
“通你个二百五·”没想到本来想调戏调戏他,结果自己反遭调戏了··濮夏莲一大清早打开院门,眼皮子突然跳个不停,心里暗忖,不会是良才知道自己儿子的事了吧,要死,得赶紧想个法子。
濮夏莲也不去开车买菜了,赶紧折回来大叫着张娟张娟·奚子恩的大舅妈张娟赶紧从客房跑了出来,忙问出什么事了··“良才应该不会突然上门来吧”濮夏莲不放心地问。
“放心,”张娟擦了擦手上的水,“你自己的弟弟什么德性还不知道啊,傻不楞丁的,咱们俩个聪明人合起伙来骗他,那还不是把他耍得团团转啊·”·“也是哦,他也知道我是最喜欢求神拜佛的,说咱俩带濮玮去玉笋山听法师诵经他应该会相信的。”
“就是,”张娟宽慰道,“每年都有人组团去的,在庙里参禅十多天的都有,他不会怀疑·”·“阿弥陀佛,打着菩萨的幌子行骗,要是折寿的话定要算到濮玮臭小子头上,”濮夏莲不解地摇了摇头,“不是良才闹上门来,一大早眼皮子跳个不停,难不成今天有碍眼的人上门”·从街上买菜回来,濮夏莲见大儿子的车停在了自己的车位上,心道,难怪眼皮子跳,果然是卢稚巧这个碍眼的狐狸精上门了。
奚子东夫妻是送奚怀谷过来的,可能是上次来得晚被家里人说了,今天特意一大早的就赶了过来··吃过午饭,奚子恩正和侄子在玩五子棋,院外有车辆开过来的声音。
奚子恩想赖到药房的老爹喊自己时再过去,没想到车子里下来的人却是直奔院门而来·奚子恩一见来者,心下一惊,淦家老爷子终于有动作了·“她谁啊”身边的濮夏莲见儿子脸色有异便扯扯衣角轻声问道。
“阿文的伯母卞玉琼·”·第六十八章·虽然关系有点怪,但怎么的也可称是“亲家”一方来的人,奚家人在招待卞玉琼上可算是相当客气,上到汪玉涵下到奚怀谷,都一一介绍给了卞玉琼,领进客厅好茶好点心都摆了上来。
卞玉琼是来当说客的,本来心里惴惴的,以为山旮旯里的莽夫说不了两句就要动粗,没想到奚家人倒是挺和气的,立马长了声势,气也粗了胸也挺了··昝行方濮夏莲以诊所脱不开人为由,把奚子恩给支走了,又让奚怀谷去书屋和那些同龄人一起玩,张娟实在是没什么理由让她回避,只得暗自叹气随了她。
“山路挺不好走的,淦家嫂子问了不少人吧”濮夏莲客气地道··“奚医生名气可能挺大的吧,一问都知道奚家诊所怎么走。”
卞玉琼点点头道··“倒也是,我们这里总体来说还是民风纯朴,不会欺生的·”张娟插嘴道·虽然不知道这穿得满身富贵气的女人跟自家外甥有什么关系,但瞧着来者不善,总感觉有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这人一向是个直脾气,有一说一,就不绕弯子了,到这来就是想问问你家儿子和我侄子的事,你们这些做大人的是个什么态度·”卞玉琼用手拂了拂衣襟。
“我们倒是想先听听你们淦家是个什么态度·”卢稚巧莫明其妙的接过话去·濮夏莲心里骂道,狐狸精,要你操哪门子心,你凭什么就代表我们了。
“那还用说,当然是双手双脚反对了,违反伦理道德的事,谁还能支持不成·”卞玉琼冷哼了一句··“淦夫人有什么好法子么”奚子东心下一喜,要是双方家长联手走来,一起想个法子让他们回归正途,皆大欢喜。
“简单得很,驴崽子跟驴走马驹儿跟马走,谁家的孩子谁家管,不让他们见面就是了·”卞玉琼冷冷地道··“我说这位官家太太,你说的谁是驴谁是马呢”张娟虽然听得稀里糊涂,但怎么听怎么感觉不顺耳。
“我侄子年少不懂事,一时糊涂觉得刺激新鲜,受人蛊惑,以为好玩,年青嘛,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从小父母没在身边,可一直是我们手心头的肉,还有个爱他如至宝的爷爷,青春年少做点错事也难免,但我们都会劝他回头的,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卞玉琼的意思很直白,我家的孩子我们会管好,你们就管好自己的孩子吧,别让他来拐带我家孩子了··“谁家的孩子不是宝,怎么说你还隔了一层呢,我家孩子可是我亲生亲养的。”
濮夏莲听得心里特不舒服,语气便有点不善··“你们的意思是不管了,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卞玉琼鄙视地道··“又不是还在怀里吃奶的孩子,都有二十好几了,是非好歹还分不清楚啊,操的哪门子咸菜萝卜心。”
濮夏莲冷声冷气地道··“家里头有个另类的孩子难道不嫌丢人么”卞玉琼话有点刻薄了··“又不是杀人放火,没违法没害人,有什么好丢人的,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有主见的,谁又能管得了,能管得着的用得着跑人家家来么。”
昝素云也不客气了·臭丫头,仗什么势啊,敢在这掌我们老人家的脸··“啧……还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家长,惯孩子也不能这么没原则吧。”
卞玉琼嗤鼻道··“我倒是想惯坏我儿子来着,”濮夏莲天天和淦伟文“婆媳”谈心,当然知道淦家上上下下的情况,“没想到我儿子就是不争气,死也学不坏,要他吸毒吧,他不去吸不说,还专门给人家解毒,救活了不少人,叫他去嫖吧,一年四季出门都没几次,天天呆在家里孝顺我这几个老头老太太,叫他去学学赌博玩玩,嗨,我们给的钱他花不出去不说,还天天海啊山的给我们零花钱,你说气不气人。”
我尊你是阿文的伯母,好歹给你些面子,没想到你倒给脸不要脸了,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还好意思来指教别人教儿子·濮夏莲唉声叹气的样把张娟憋笑憋得内伤,卢稚巧也没想到婆婆这么犀利,偷笑不已,卞玉琼被说得脸红一道白一道。
“真是没道理好讲了,怪不得,什么样的环境生什么样的人·”卞玉琼作无语状··张娟多多少少听出了点眉目,知道是在说大姐的干儿子和儿子间的关系,好像不是一般的关系,人家家里在反对,大姐一家在支持,现见卞玉琼一副那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神态很是冒火:“你是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娘们,说起话来怎么这么没素质,句句带刺,字字含针,合着我们都是软杮子不成。”
她一个真正山旮旯里的人倒说起人家是山洞里钻出来的··“我今天来的目的也没别的,就是传达我家老爷子的意思,希望别让我家侄子让他老人家失望。”
卞玉琼捋了捋心窝道··“听了半天,虽然没听明白你家老爷子要传达的是个什么意思,但麻烦你帮我这个老爷子传达个意思,晚辈有晚辈的生活,我们年老体衰,精力有限,没那个闲心对晚辈管这管那了,也管不了。”
昝行方对卞玉琼道··“跟你们说明了吧,”卞玉琼一掠头发,“我们淦家不是像你们这种小门小户高攀得起的,人贵有自知之明,早上就是腌菜下稀饭的跟人家吃牛奶面包的能走到一块么,你们要是想要多少钱,尽管狮子大开口。”
“大婶这话说得没错,”奚子东本以为能和这位淦家人一起联手阻止弟弟继续在歪道上走,没想到却是这种门缝里瞧人的市侩鬼,心下顿时怒气冲天,脸上却不愠不怒地缓缓说道,“虽然没想到你们淦家还是就着腌菜下稀饭,但我们家却早也不是牛奶面包当早餐了,我弟弟虽说吃厌了燕窝羹鲍鱼粥的,可也没办法,家里堆着的也只有那些个玩意,好日子要当穷日子过,总不能搁那长毛发霉吧,照这理来说,我弟弟和你侄子是门不当户不对,他们要是能断了关系我第一个拍手称好,鼓掌欢呼,这不是没办法么,谁让他们生米煮成了熟饭呢,既成事实,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虽然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但天天晚上我是抚额长叹呐,先不说这家境配不配得上,我弟弟有神技在身啊,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十八岁,还年年老样子,你说焦心不焦心,要是五年十年之后你侄子变了样,他们走出去多难看啊。”
卞玉琼鼻孔都气歪了,心想这家都什么人呐,外星球遗落的生物么:“什么叫生米……煮成了熟饭”·“咦,怪了,这你都不知道么,”奚子东讶然地道,“哦,也难怪,听说一年到头你也难得去淦家老爷子府上走一趟,对你侄子的行踪肯定是不清楚,你那个侄子淦……叫什么来着……一时倒忘了……”·“淦伟文。”
卢稚巧在一旁捧哏··“哦,对,淦伟文,那个淦伟文赖在我家有大半年了,说出来真是有点羞口,天天跟我弟弟住一屋呢,赶都赶不走·”奚子东边说边摇头。
“我都不好意思让我家帮工的洗他们的床单,”濮夏莲跟着唉声叹气来,“要是人家的孩子都能像我儿子这样不用管都学不坏,这世上那该多干净啊,也不用三天两头往看守所送钱保儿子出来了。”
有这闲功夫,你老太太花点心思管好自己的小儿子吧,有什么面目趾高气扬的跑到我这来说三道四··“妈,钱是个好东西,人家都说可以给钱呢,要不让她说说能给多少,不过话说回来,你老人家要是开个车去拿,万一赚不到车子的油钱那就划不来了,虽说车子才花了一千两百来万,可平时的维护费要不少呢。”
卢稚巧对濮夏莲咋乎地道··“唉哟,这天下的事可巧了,”张娟紧盯着卞玉琼身上的衣服一惊一乍地道,“夏莲姐啊,去年家里老母狗穿的小背心是你不喜欢的衣服给剪的吧,叫什么来着啊”·“雪貂皮。”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不是冬天的那件,喏,跟这位大姐身上穿的面料是一样的,你不是嫌不透气,子恩买来你就给老母狗剪了个小背心不是么·”·“那件啊,响云纱料子。”
濮夏莲嘴角抽搐地道··“对对对,跟这位大姐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张娟双手在大腿上一拍,一副意外惊喜的神态··卞玉琼还好没有高血压,要不然定会当场死翘翘,本想羞辱一番奚家人没想到倒被人家给奚落了,卞玉琼从小就是从富贵窝里出来的,见识自然不浅,听张娟这么一咋乎,便仔细一瞧濮夏莲身上的穿着,没想到这乡下老太太的一身家居服无论是从质料还是款式都不下于自己平时的穿着,当目光盯到濮夏莲手上的玉镯时,下巴都差点惊掉,该死该死,打死也没想到穷乡僻壤的地方会藏着这么一家财大气粗的家庭。
这样看来,说这老太太平时开着一千两百多万的车子也不是不可能·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本以为以财压人,没想到人家却是深藏不露,不说自个娘家已经衰败了,就是淦清海那点家底全部送给他们,可能都撑不开人家的眼。
卞玉琼死鸭子嘴硬,起身说道:“我苦口婆心为他们好,你们居然听不进耳那也没办法,我把话撂这了,今后你们可别后悔·”·“哎,你还别说,安稳日子过久了,我还真想找些罪来受。”
濮夏莲冲拂袖而去的卞玉琼后背说道··“地板冲一冲冲一冲,把粪坑里的苍蝇赶紧的赶走,满院子都是大粪臭·”张娟端起井台边一脸盆水往卞玉琼身后一泼,不少水星溅到了卞玉琼的衣服上。
卞玉琼一走,濮夏莲大呼过瘾,说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现在巴不得赶紧给恩和阿文办结婚喜酒·奚成义奚子东跟瞧外星人似的把濮夏莲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心想,这老太太不是被那女的给气疯了吧。
“姐啊,子恩和刚才老太太的侄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张娟纳闷地问濮夏莲··“就是你听到的关系啊·”濮夏莲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我就是因为听不太明白了·”·“哎呀,就是两人已经结婚了的关系,阿文不是我干儿子,是我的儿媳妇·”濮夏莲不耐烦地道。
“啊,我的个娘呃·”张娟一时懵了··“乱叫什么,你的娘早死了,”濮夏莲拿起卞玉琼喝的纸杯往垃圾筒里狠狠一丢,“让你知道也没关系,你小外甥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跟阿文是自由恋爱的。
刚才那老巫婆想耍的鬼把戏我也想到了,不就是到处去散播阿文和咱家恩的关系么,嗤,以为怕她了,我怕她个卵·”·“姐啊,你不是真疯了吧·”张娟惊愕地瞧着濮夏莲。
“妈,你不要紧吧”奚子东也担心地看着自个老妈··“子东啊,好儿子,刚才你说的话是你四十年来我最爱听的一次,不错,给你妈争脸了,”濮夏莲拍了拍奚子东的头,“被刚才那老巫婆一气,我什么都想通了,为了我儿子活得自在,老娘我豁出去了,现在就只有最后一步坎了,做好跟阿文爷爷作战的准备。”
·“夏莲说得没错,万一在这乡下呆不下去了,咱们都去庆源吧,在城里生活,关门不理对门事,谁也不会跟咱们过不去·”汪玉涵最后总结道。
“妈真是利害·”卢稚巧弱弱地说道·我的个娘啊,今后可千万对这老太太好点,犯在她手上只怕是不死也要去层皮··“你是烧糊了脑吧。”
张娟作势要探濮夏莲的脑门,被濮夏莲一把打开了··旁边针灸室里的濮玮想是听到了些谈话内容,这时扯起嗓子喊他妈,张娟赶紧跑出客厅去跟儿子讲今古奇观了。
奚尊孔奚子恩爷俩打发好诊室来的病患,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探听情况,濮夏莲和卢稚巧一唱一和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奚子恩想不到他哥竟然会帮他说出那种话来,心下很是欣喜,一欣喜就觉得应该有所表示,一表示把奚子东卢稚巧夫妻给惊呆了,也把他老娘濮夏莲给急坏了。
第六十九章·奚子恩对卢稚巧道:“嫂子去过鞍山脚下的别墅区么,上次听姓楚的那小子显摆,说是和世清在那买了套别墅,吹牛说环境不晓得多好,就在鞍山脚下,又临近伴月湖,小区内名校也有,商铺云集,真有那么好么”·“那个小区谁不知道啊,住在那的非富即贵,当然好了。”
卢稚巧不知道小叔子怎么突然扯到别墅上去了··“你意思说,在庆源住的人都很羡慕那片小区了·”奚子恩笑道··“做梦谁不会做啊,你是不知道那里的房价多贵,别说别墅了,就是一套普通的两室两厅都得上百万。”
卢稚巧叹道··“上次我问过楚怀亮了,他说里面还有好几套别墅没卖出去呢,你们住的那房子也太小了,吃个饭都转不了身,我准备以怀谷的名义在那买一套别墅,你们住过去吧,跟世清他们住一小区,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回家什么的吆喝一声就行,方便得很。”
奚子恩轻描淡写地道··“你说帮我们买套……别墅”卢稚巧差点晕过去··“又不是买月球,没那么夸张吧。”
奚子恩笑道··“你钱多了作烧吧,”奚子东不相信地道,“不知道要花到上千万么”·“嗤,又不是给你买的,是帮怀谷买的,你不过是沾了你儿子的光罢了。”
奚子恩把好话都说成坏话··“放心,买个别墅你弟弟还是有那能力的·”昝素云笑道··“恩呐,不是……”濮夏莲着急地道,“也别急在一时买吧,现在房价还在疯涨呢,等等看再说,要不,一年之后再买”你这帮他们别墅都买了,我拿什么跟狐狸精做交易呀。
“哟呵,这老太太奇了怪了,先前不是老哄着恩,要他帮哥哥的忙,换套大点的房子么,怎么现在恩主动达成你的心愿,你倒唱反调了·”奚尊孔纳闷地道。
“就是因为疯涨,现在不买明年买就更贵了,就这么定了,嫂子啊,明天你就去选,看中了哪套跟我说句就是,办手续也省事,到时让太姑婆跟楚怀亮打个电话,让他吩咐人去跑。”
奚子恩办事效率特高··“别急呀,先看看再说呗·”濮夏莲还是心有不甘··“妈,”卢稚巧当然知道婆婆的心思,“你放心,你要我做的事保管你满意。”
“当真”濮夏莲一喜··“那当然,哪有媳妇哄骗婆婆的道理·”卢稚巧心里乐开了花,别说让她生一胎,就是让她连年生都没问题。
“这样最好不是,瞧瞧,婆媳关系都近了一步·”不知□交易的奚子恩见嫂子和老娘笑语盈盈的很开心地道··卢稚巧在回去的途中还是异常亢奋,嘴巴不停地跟奚子东叽叽歪歪,奚子东表面上虽是一副淡定的样,心里也是兴奋得很,难得好脾气地听着老婆磨叽。
“老公啊,要不咱也让怀谷从医吧,你瞧瞧子恩,过得多风光啊·”卢稚巧突发奇想··“别痴人说梦了,你以为是谁都可以复制么·”奚子东轻笑道。
“什么意思,咱怀谷智商有问题”卢稚巧不解地问··“那倒不是,”奚子恩把后视镜调了调,“不是说咱们的怀谷笨,拿太公的话来说,子恩属于千年一遇的从医良才,有医学方面的天赋,你知道太公花了多少精力在他身上么,可说是倾注了毕生心血,为什么太公现在很少出面把脉问诊年纪大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在培养子恩方面付出了太多,功成名就之后一下子倦怡了。
子东打小就是在药材中泡大的,也不知道太公是不是说得神乎其神,说是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只要里面有对身体不健康的成份在,子恩意识里立马就会感知得到,在鉴别药材方面,无论造假手段多高,都逃不过子恩的鼻子和眼睛。
当然,这也是他自身努力的结果,一直以来,他是一心孵在医学上,心无旁骛·你想想,这样的人是容易复制成功的么”·“这么说来也是啊,除非子恩他能像太公那样再耗尽精力培养下一代才有可能,”卢稚巧点头道,“不过你今天很奇怪啊,怎么会说出那么开明的话来呢。”
“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奚子东瞪眼道··“在那方面你能帮子恩说话真的很意外啊·”卢稚巧吃吃地笑道。
“毕竟子恩走的这条路很特殊,能返回正途当然是好了,我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奚子东叹道,“不过,我想再怎么跟他较劲也是徒劳无功啊,子恩不是那种心意不定的人,再说了,他已经在给淦伟文调理肠胃了。”
“给淦伟文调理肠胃是什么意思”卢稚巧好奇地问··“主要目的是让淦伟文跟他一样,延缓衰老,强身健体·”·“子恩能让人延缓衰老”卢稚巧两眼放光。
“以前我也不信,不过瞧子恩年年老面孔,不相信也相信了·”奚子东淡淡笑道··“真的啊,那我得找子恩帮帮忙·”卢稚巧愈发的兴奋起来。
“臭美得你,”奚子东哼道,“你以为那么简单呐,只有一种人才有可能行·”·“哪种人有可能”·“天天生活在他身边的人才行。”
“为什么”卢稚巧失望地道··“子恩延缓衰老的法子并不是靠服用什么具体的药,其实涉及的方面挺多的,日常的食疗,适度的运动,生活习惯,作息时间等等,都是有关联的,举个例子说,一直吃的米饭吧,天天吃都没问题,但突然有一天他就要建议你别吃米饭了,改吃面条或是其他的,为什么,因为这天可能心情很差或是别的因素,吃米饭对今天自己的身体来说那是相当于吃毒药,所以得避免。
再比如,弥猴桃是水果皇后吧,爷爷吃那没事,太公吃也没事,但爸就是嘴馋得流口水他也不会让爸吃,为什么,同样的水果,不同体质的人吃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所以说,就是同一种补药,也不见得都能进补,得看喝的人当时的体质如何,心情如何。”
“这么说来挺烦琐的啊,子恩真有那种本事,他凭什么判断呀”卢稚巧难以置信地道··“说白了,还是望闻问切。
有哪个人会上午最适合吃什么下午最适合喝什么而去找他呢,所以说只有生活在他身边的人才有可能跟他一样·”·“哎哟,白高兴一场,要想实现那种美梦,只有搬到乡下跟爸妈们同住才行,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卢稚巧自嘲地道··“怎么会白高兴呢,有我神医弟弟在,至少咱们生什么大病不用担心去医院挨宰吧·”奚子东呵呵笑道··“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看错了,别看你们两个平时都跟个刺猬似的,其实你对自己的弟弟是真的很关心很爱护。”
卢稚巧慨叹地道··奚子东卢稚巧这两天刚把别墅的事给搞定,正忙着联系装修工,濮夏莲却打电话过来让他们把儿子接回去,卢稚巧纳闷暑假这不还有段时间么,怎么催着自己去接她的宝贝孙子呢。
到了婆家才知道,原来关于奚子恩和淦伟文的风言风语在玉龙乡传遍了,濮夏莲怕小孩子受影响,这才催着奚子东夫妇把儿子接回去··张娟濮玮母子俩特意跑上门,指天赌命地说他们绝对没有透露过半句话,就是对濮良才都没提及过只言片语。
奚英也咿咿哑哑指手划脚证实自己的清白·濮夏莲说相信他们,决不是他们传出去的,是有人蓄意这么做的··虽然走到哪背后都有嘀咕声,但濮夏莲仍然开着车招摇过市,该买菜时去买菜,要走亲戚就走亲戚,毫不理会背后的议论声。
流言是会长脚到处跑,可你要得什么病那还是会得什么病,要治病还得去找奚子恩,所以这边议论声不断,那边诊所依旧不脱人上门··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姜克英听到传言后很是担心,天天上门找濮夏莲,说说安慰话怕她心里难过,没想到濮夏莲吃嘛嘛香,大嗓门亮得很,得空便载着她一起去玉笋山听经拜佛。
“老姐姐啊,幸得你有这般心胸,要是换了我,只怕是头发又要白一遍了·”姜克英见濮夏莲该干什么干什么,毫不理会流言蜚语,很是佩服··“大妹子啊,我也想开了,一辈子能活多久呢,母以子贵,我早也应该知足了,你瞧瞧,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天天吃的,手里拿的,不说全乡,就是全县只怕是也没有赛得过我的,你见过有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开豪华车么,没见过吧,能享福享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不能知足的呢,我就是随便一身衣服,也能抵得上我娘家弟媳妇们一年的花销,有个神医儿子在,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在玉龙街上,说句话谁不对我恭恭敬敬啊。
前半辈子儿子为咱活,下半辈子怎么的也要为他活一回·家里的老人们都想好了,准备在庆源买房子,真要是烦不胜烦的话,到时便搬去城里住了·”·“想搬去城里住啊”姜克英很失落地道。
“到时再说吧,主要还是看我家小儿子的意思·”·奚家这边流言四起,华鑫那边也是阴风阵阵··华鑫上下都在传着关于淦伟文性取向的流言蜚语,翦家兴郭明明沈维庆王处华等人难以相信,但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被弄糊涂了,先后跑到淦伟文那去求证,淦伟文不置可否,笑而不答,弄得他们更是云里雾里。
“淦董,要不我去查查流言从哪传出来的这要被小报小刊利用了可不得了·”王处华到底是沉不住气,再次跑到淦伟文前确认··“不用,有些事越在乎传得就越疯狂,冷处理说不定还更好些。”
淦伟文笑道··“你就不怕传到老爷子耳里去啊·”王处华担心地道··“被他听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咱总不能把他藏在冰箱里吧。”
淦伟文开玩笑地道·心里在说,还用怕他听去么,分别就是从他那刮起的妖风··“淦董你是无所谓了,但这还涉及到奚先生呢,总不能让他也受冤枉吧,还是我去查一查。”
“不用你来插手,到时我自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先等等吧·”淦伟文摆摆手道·王处华见老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作罢了··晚上打电话时,奚子恩问他情况怎么样,打算怎么办,淦伟文说过几天就回玉龙去。
“想逃么”奚子恩笑道,“想逃也得逃个消停的地方去吧,逃到我这来那岂不是往屎坑里跳,街上老头老太太都知道你跟我关系不一般了。”
“有这种好机会逃什么呀,跟你在一起幸福得心都塞满了,正愁没地方显摆,这不,能让我好好显耀显耀了·”淦伟文哈哈笑道··“你倒真是二百五一个,怎么比我还没心没肺呀。”
“我的心肺都被你给偷走了,这不,成白痴了不是·”·“少跟我没个正形,”奚子恩笑骂道,“实在不行的话,就跟你爷爷挑明吧,辞了那劳什么子执行董事。”
“你还以为这事是卞玉琼干出来的”淦伟文嗤笑道,“这都是老爷子一手挑起来的,先抛个鱼饵,让卞玉琼打先锋,试试动向,先锋没起到作用的话,再发起舆论压力,让我惧服,如若还不行的话,下步肯定是把我扫地出门了。”
“那你准备怎样做”·“这件事我要怎么做先暂时放一放吧,我要先把咱妈叫过来,让她老人家帮我办件事·”·“我妈能帮你什么忙”奚子恩好奇地道。
“做媒·”·“做媒……给谁做媒”·“以前的一个同事,曾经也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舞跳是很好的袁静卉,我想让妈把她介绍给郭明明。”
“嗤,风口浪尖上你倒稳坐中军帐了·”袁静卉的事奚子恩也听淦伟文说起过,在一次全国性舞蹈节目汇演中袁静卉被公司选中作为参演选手,可有次排练中被暗藏在地毯下的一颗钉子给刺伤了脚,失去了参演机会。
虽然伤恢复得很快,也没留下后遗症,但袁静卉一下子心灰意冷了,没再在公司呆,而是进了一家舞蹈学校任教,过着每个月千把块钱工资的小日子··正闲得没事可干的濮夏莲一听淦伟文要请她去帮人做媒,顿时满身的干劲,第二天就去了庆源,心道还是干儿子体贴,知道这段时间我憋屈得慌,让我找件事做透透气。
可能淦伟文嫌流言蜚语不够刺激,冲浪的不怕浪大,头皮痒得想找雷劈,正当翦家兴王处华他们不知如何应对公司继承人的负面影响时,没想到淦伟文做了件让他们大跌眼镜捶胸顿足的事。
第七十章·濮夏莲在庆源一呆就是好几天,大儿子家也没去住,淦伟文派了宋政专门侍候老太太,吃饭就订了招待奚子恩的老地方—--缘远酒店,这也是奚子恩特意交待的。
奚子恩穷讲究,吃饭的地方和睡觉的地方特别难侍候,很让淦伟文意外的是,千挑万挑,最后奚子恩竟挑了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店作为自己在庆源的根据地··濮夏莲到公司找郭明明没找着,也不管淦伟文忙不忙,让宋政把他带到了淦伟文的办公室。
“你天天闲得浑身长绿毛,是不是却叫员工天天加班呐”濮夏莲把宋政支出去后很是不满地问淦伟文的罪··“哪能啊,妈怎么把我说成周扒皮似的。”
淦伟文赔笑道··“那怎么小郭老说没空没空呢,是不是派他出去出差了”·“啊没有呀,刚还来我这逛了一圈呢,”淦伟文对濮夏莲呵笑道,“妈,是不是郭经理很不配合你的工作呀”·“谁说不是,那死小子也不说不满意,但表现又不积极,总有能让静卉一个女孩子家主动约他吧。”
濮夏莲气乎乎地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淦伟文哈哈大笑,“他那个人别看一副伶牙俐齿的,但见了女孩子却是腼腆得很·”·“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单身,条件又那么好,”濮夏莲脸色缓和多了,“不过,阿文呐,静卉这姑娘真的是不错,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女孩子,和小郭两人真的很配,很配,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妈,我眼光不差吧·”淦伟文喜滋滋地道··“不差不差,你要是改行做媒,恩的大舅妈就没生意了,”濮夏莲哈哈笑道,“说起来那小郭真是的,好歹我这是第一次开张,这么不给我面子,扭扭怩怩,我还指望能在他和静卉身上来个开门红呢。”
“妈放心吧,他现在有事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我把他叫过来,给他两条路,要么全力配合你老的工作,要么向我递辞职报告,我就不信逼不了他就范·”淦伟文作出一副恶狠狠的神态。
“嗯,这个法子好·”濮夏莲连连点头··“你老在酒店吃得还顺意么,要是不合心让宋政给你找家更好的·”住的地方倒是不用找,淦伟文和奚子恩买的房子一直空在那,濮夏莲平时吃饭就是在奚子恩每次定点的就餐地方缘远酒店。
“是恩定点的地方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五星级的餐馆也不一定有现在的地方好·”·“哦,是么”·“恩没给你说过么”濮夏莲笑道,“住的环境倒在其次,他在乎的主要是饮食方面,你不知道他在他太公的培养下拥有一种特异功能么,吃的东西有没有害他一看一尝就分辨得出来,如果他不吃,那就说明不是激素催熟的就是农药超标的。”
“真的假的”淦伟文不相信地道,难不成一个三星级不到的酒店比五星级酒店都要好·“老娘还能骗你不成。”
“难怪,有时跟他在一起吃饭,那么多的好菜他都懒得动筷子,我还以为他嘴巴刁呢·”淦伟文恍然大悟地道··两人正说着,市场营销部部长井述尧敲门进来了,濮夏莲见有下属找淦伟文,也不好打扰他工作,交待了两句就走了。
“井部长有什么事么”淦伟文抬头问道··“有点私事·”井述尧看了看跟进来的支娜娜说道··“支秘书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淦伟文把支娜娜支走后,继续问井述尧有什么事··“听说淦伟奇和我表姐夫想提议召开股东大会,今天还去找老董事长了呢,好像是有什么筹码在手上,可能会对你不利吧。”
井述尧有点担心地道··“这个时候召开股东大会”淦伟文蹙眉喃喃,想了想对井述尧道,“我知道了,谢谢井部长,没事,我会应对的。”
井述尧走后,淦伟文拿起电话吩咐支娜娜请行政管理部部长綦雅仙到他办公定来一趟··接到开会通知后,以为是执行董事要了解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各部门加班加点准备了汇报材料。
公司里除了令狐安平外,所有高层和各部门部长、副部长,子公司管理人员全部都到齐了,淦伟文让刘亮和王处华简单介绍了下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后,便没要其他人员发言,说今天召集各位开会主要是他有事要交待。
“那下面就欢迎淦董给我们作指示·”锜思平马屁精带头鼓起掌来,公司的部门会议一般都是由他这个副总经理主持,綦雅仙的行政管理部具体操办··“嗤,拉几句闲话算什么指示,”淦伟文摆摆手笑道,“刚才听了刘经理和王部长的汇报,很高兴,公司有现在这样好的发展全仗在座的辛勤付出,最近公司流言蜚语很多,但有一点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就算我不再担任执行董事,公司也不会出现淦伟奇主政时期的那种混乱局面。”
“淦董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索滨插话道··“舅舅别急,等我往下说,”淦伟文笑了笑道,“老董事长让我主管华鑫的这段时间,在大家的努力下,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令狐总裁为了全力支持我,故意以退养为名不插手公司事务,为的就是让索总翦总好好倡行新思路新理念,对公司目前的状况,老董事长很满意,只要目前的人事结构保持不变,我这个执行董事的去留无关紧要,老董事长这点是看得很清的,所以在座的也没必要理会外面的传言,所谓公司高层将会发生大地震的说法只不过是某些有个别用心的董事造谣生非,各位大可放心,安心工作就行。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即使我被老董事长踢出了华鑫,淦伟奇父子俩也不会上位,淦家还有淦湛海淦伟平淦琳他们·”在座的听到淦伟文这番话,一时都疑惑不已,不知淦伟文是个什么意思。
“淦董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呀”翦家兴预感不妙··“我的位子很可能就要被老董事长给撸了,”淦伟文一副豁出去的语气道,“因为,关于我和神医奚子恩是同性恋人的流言并非谎言,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在座的全部呆若木鸡,行政管理部作会议记录的员工手中的笔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索滨更是觉得匪夷所思,这外甥也太另类了吧,一会儿当艺人,一会儿当职业经理人,一会儿抢位置,一会儿撂摊子,现在竟然抛出个这么轰轰烈烈的重磅炸弹,看我这个舅舅好欺侮是吧。
王处华心里不住地念叨完了完了,明天各大报社的记者定会堵得公司水泄不通··“綦部长啊,到时如果有媒体问及这方面的事,你就照实回答就是,没必要遮着藏着。”
淦伟文见大家都跟个木偶似的,便对綦雅仙说道··“这能行啊”綦雅仙好不容易归了位的魂魄又被淦伟文给吓飞了··“要是不想被动的话,谷梁部长就主动出击吧,发挥你媒介策划部的优势,对我和奚神医的事直面宣传宣传也无妨。”
见綦雅仙魂不守舍的,淦伟文便交待起谷梁文丽来··“我看这样最好不过,省得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瞎编·”谷梁文丽点点头道·她还以为自己说得有理呢,正想讨赏被翦家兴一记毒眼给瞪回了原形。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好了,今天会就开到这,散了吧·”淦伟文见一个个跟个哑巴似的,自己率先离座而去··淦伟文刚进办公室不久,索滨推门进来了。
“舅舅不是来打我的吧·”淦伟文见索滨脸色不善,有意开起了玩笑··“好歹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动手动脚有辱斯文,”索滨瞪眼骂道,“臭小子,说起话来怎么不先掂量掂量,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大影响么。”
“有影响也是好影响啊,你想想,我一摊牌,给华鑫赚足了眼球,为公司省了不少广告费呢·”淦伟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倒有理了,你知道你这么一冲动对自己会导致多大伤害么,你以为会有人祝福你们么,失去老董事长的庇护,你将来怎么办,靠什么生活”索滨厉声骂道。
“舅舅把外甥想得也太不济了吧,我就那么没用没进华鑫时我不是照样过得挺滋润么·”淦伟文不服气地道··“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可算是跌进了粪坑里。”
“刚还说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说出这种话来呢,”淦伟文不正经地道,“现在社会讲求的就是个眼球经济,有争议才更有市场·”·“跟个小丑似的到处赚取别人眼球姑且不去理论,”索滨继续规劝道,“不是我不相信奚神医,像你们这样的人,一起携手能走多远呢,就不为今后的处境考虑考虑”·“能走多远走多远呗,人生在世,身边的幸福不去牢牢抓住,前怕狼后怕虎,与其将来失望不如现在好好坚守住能抓得住的。”
“歪理邪说·”索滨心里那是一个郁闷,好不容易对这个外甥认同了,没料到他又来这么一出··索滨走后,沈维庆和王处华又跑了进来,再次确认了淦伟文所说的是事实后,王处华劝淦伟文这段时间先出外躲躲,别来公司了。
沈维庆和王处华前脚刚走,谷梁文丽后脚就到,进门还把门给锁死了,抱着淦伟文又是亲又是跳的,嘴里连说爱死你们了爱死你们了,把淦伟文弄得哭笑不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老姑婆怎么没大没小啊,搂着上司又笑又跳的成何体统,她这是提前庆祝我被踢出华鑫么。
好不容易把谷梁文丽那个疯婆子打发走,郭明明跟个特务似的探头探脑进来了··“你是幽灵么,想吓死我”淦伟文掏起桌上一本杂志抛了过去。
郭明明身手敏捷地躲开暗器,不怕死地趋到淦伟文跟前道:“淦董没病吧”·“你娘的才有神经病·”烦不胜烦的淦伟文没好气地道。
“放心放心,我不是来探八卦的,我是来表忠心的,不就一无性婚姻么,就是滥-交婚姻我都力挺淦董·”郭明明一副汉奸嘴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说是无性婚姻了。”
淦伟文气得直瞪眼··“哦,受教了,两个男人在一起都能有性”郭明明一副听天方夜谭的表情··“嗤,你白活三四十年了,别那么好奇了,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现在跟袁静卉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淦伟文貌似很关心地问道。
“这个不劳淦董挂心,开除与泡妞,孰轻孰重我还是能掂量得出的,我已经把它当成一项政治任务来对待了,保管让你满意,让濮家大婶功成名就·”·“嗤,有这嘴皮子,早在十七八岁你就应该抱得美人归了,也不至于年近半百了还要上司替你操这份心。”
淦伟文翻白眼道··“太夸张了,太打击人了,什么叫年近半百啊,淦董你是催我早点退休吧,”郭明明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态,“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呃,两个男的抱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怎么弄呢”·“怎么弄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及早跟袁静卉弄好就是了,至于有什么意思嘛,我倒是可以解释给你听的,让你长长见识,性学家说,人对自己的身体是最熟悉的了,因此同性恋的性行为快感往往比异性恋更强烈。”
“哇,淦董不愧是学富五车知识渊博,这方面都有研究啊,佩服佩服·”郭明明频频点头,十足的奴才相··“出去出去,真是烦人呐,我有事要回去,从明天开始就不回公司了,你们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有什么事直接跟索总报告就是,别再烦我了,相信令狐老总不久也会复出的。”
淦伟文挥挥手把郭明明轰出去后,便跟宋政打电话,问清了他和濮老太太的具体位置,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公司门··华鑫的氛围被淦伟文闹得诡异不说,玉龙的气氛也很是不正常。
自从神医一家可能要搬家到庆源去的消息传出后,从玉龙街到奚家村,天天有人来奚家诊所探听消息,贾九如都借故上门了好几次,相较于奚子恩和淦伟文是一对的事,奚家搬离玉龙才是最值得他们关心的事,虽然没明说,但奚子恩一家都知道人家心里的意思,尤其是奚雄兵奚勇父子,一天要跑诊所好几次,生怕奚子恩一家突然就会失踪了一般。
·这几天,玉龙街外地人来得特多,奚勇他们顿时警觉起来··第七十一章·濮夏莲开着小车去庆源开创她的媒婆生涯,走得那是一个洒脱,可怜把奚英给累得要死,不但要照顾一家老少的吃喝,还要做大恶人,替奚子恩挡掉那些假意上门来看病的陌生人。
这天奚勇跑来探探诊所情况,见奚英手里挥舞着大扫把,嘴里哇哇的乱叫,在驱赶一男一女两个城里来的年青人,奚勇从旁边的奚成义嘴里知道奚英是在赶这两个外地来的记者时,立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随手掏起一根木棒走到那两人面前,厉声呵斥他们想干什么,那两人一见奚勇凶神恶煞的样,吓得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奚勇担心照这样下去,神医肯定会烦不胜烦,最后结果免不得是要去城里躲避,于是赶紧去玉龙街,把在街上开网吧的茶座的宾馆的饮食店的超市的等几个小老板召集起来,商量着如何阻止神医外迁,要大家日常注意来往的外地人,尤其是要对冒充病人来找神医的人多加提防。
有很多爱挖花边八卦的娱记,可能是在庆源没捞到有价值的曝料,都纷纷转移目标,不辞辛劳地跑到玉龙来,想从奚子恩这曝出些猛料··毒太阳当空照,孙秀琴趁大女儿放学回家吃饭的档儿,让大女儿先照看下店面,自己拎了包药袋子骑个电瓶车给诊所送了过来,回去的时候路过奚勇家宾馆被奚勇的妻子给喊住了。
奚勇认为孙秀琴是神医家亲戚,应该知道奚子恩最近的打算,夫妻俩唤住孙秀琴在门楼的阴凉处拉起闲话来,无非是说些神医最近动向如何,街上有没有鬼鬼祟祟的人·孙秀琴当然知道表弟一家的真正心思,乐得当个中间人,把大家团结起来同仇敌忾,严防神医一家被逼外迁。
三人正谈论得起劲,村下有两个外地人往这边走来,两个都是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一个胖墩墩的,一个戴着眼镜,两人边走边嘀咕着··等人走近了,奚勇突兀地跳将出来问道:“两位是要来这住宿么”·没想到这么毒的日头下会有人不怕晒跑出来揽客,两人一惊,那个戴眼镜的道:“可能要住宿,我们先去让神医诊断了再说。”
“哦,来看病的是吧,那往前走,走到底就到神医家了·”孙秀琴忙引领道··“好的,谢谢了·”两人神色异常地赶紧道谢。
两人刚转身,奚勇突然从那眼镜男挎的包里拉出一个小型的摄像机来:“看病要带这玩意来么·”说完不容商量地往奚溪里一丢,只听见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那两人没想到奚勇这般野蛮,顿时怒了,四只手同时抓住奚勇要讨个说法··“你们想干嘛呢,还想挨揍不是,”奚勇用力一推,把两人推开,大声喝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有你们撒野的份么。”
“你小子别猖狂,知道我们是哪里来的么,我们可不是小报小社的,是省电视台的,小心我给全曝光了·”眼镜男叫嚣道··“哟,威胁我是吧,你就是阎罗王派来的我都不怕。”
奚勇提起一脚踢向那叫嚣的眼镜男,眼镜男被踢得一踉跄,把势不住往后一仰,翻进了奚溪,把正嬉闹得起劲的几只鸭子惊得拍着翅膀到处乱飞·另外那名胖乎乎的男子赶紧把眼镜男从水里拉上来,对奚勇大骂道:“还讲不讲王法啊,你小子凭什么阻止我去采访。”
“哪个又批准你能采访了,有神医的邀请函么”奚勇作势又要踢过来,两人赶紧往孙秀琴那边退了··“报警吧·”胖墩墩的男子对眼镜男道。
“报警是吧,我带你去,派出所我很熟的,就在我家店隔壁·”孙秀琴说着从自己背的布袋里掏出锥子,往那说要报警的胖墩墩男子屁股上狠狠扎了一下,疼得那胖子捂着屁股嗷嗷地跳脚。
两男子狼狈逃走后,奚勇感慨地道:“女人果真是不能得罪的,你比我狠多了·”·“一群吃饱了撑着的家伙,世上那么多不平的事不去报道,跑这来找抽。”
孙秀琴还是很不解气··“秀琴呐,你舅妈怎么还没回来呀,不会是在庆源找房子吧”奚勇的妻子担心地问道··“不是,她老人家是应干儿子的请托,帮人家做媒去的,”孙秀琴把锥子在布袋上擦了擦,仍用竹筒子盖好放进布袋,“你们放心吧,就算记者再怎么骚扰我表弟都不用担心,我表弟主要在意的还是咱们当地人对他的看法,只要我们对他没偏见,他肯定是不会搬的。”
“这就好,”奚勇高兴地道,“不就是神医找个伴么,谁要说三道四,我第一个跟他没完·”·那挨了奚勇孙秀琴教训的两人到了玉龙街还真去了派出所,李君亮倒没问他们受了什么伤害,只追问他们为什么想采访报道神医,用意何在,是否接到了神医的邀请。
那两人这才明白神医在当地的影响力很大,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灰溜溜打道回府了··这个月在玉龙轮值当班的杨龙把诊所的情况跟万继刚一反映,万继刚当天就把许晓林周志刚杜海徐隆几个常来玉龙的人全部派了过来,要他们加强警卫,确保神医安安心心治病救人,不被人家骚扰。
许晓林他们听从奚勇的意见,分成了几拔,许晓林徐隆就住在奚家,主要紧盯矮婆子岭那条小道,以防有人从盘秀乡绕道过来,杨龙杜海住在玉龙街,把守第一道关,周志刚住在奚勇家的宾馆,严把第二道关。
昝行方奚成义爷儿俩没事干也当起了探子来,有事没事在中间传传话·奚子恩被万继刚咋咋乎乎的做法搞得哭笑不得,但也习惯了万继刚小题大作的做派,再说也乐得耳根子清静,也没那么多闲心去管,便没多说什么,随身边的人怎么折腾去。
华鑫那边因为谷梁文丽的主动出击,对淦伟文的事紧咬不放的娱记倒没有了,只是有小道消息暗传,华鑫的老董事长要更换接班人了·对替代淦伟文的人选传出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淦湛海要回来接班的,有说淦琳将成为华鑫的第一位女董事长,也有说淦伟华会弃政从商入主华鑫的,还有说淦光耀会将股份交给索滨翦家兴等几位高层的,更有甚者说淦淳海外面还有个私生子,一直不被人知晓,现在已被淦光耀认亲了,将会把全部股份交给那位私生子。
面对各种版本的流言,淦伟文坦然以对,权当是听别人的故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不是陪着濮夏莲到处逛,就是回家找淦光耀有事没事瞎掰·淦光耀冷眼旁观这位孽孙,不知道他是装糊涂呢还是没心没肺,怎么能在我老人家面前表现得这么坦然和无所谓呢,不免有点哑然失笑的感觉。
·在濮夏莲的大力斡旋下,郭明明和袁静卉间的关系总算是稳定下来了,本着趁热打铁的原则,在淦伟文的蛊惑加逼迫下,两人请了双方亲人,一起吃了顿订婚宴,郭明明的父母对袁静卉从头到脚都满意,对袁静卉是嘘寒问暖尽情展示长辈的厚爱,郭明明的老母亲对在儿子婚事中作出了杰出贡献的濮夏莲是称谢不已,谢媒礼给得相当丰厚,就差把濮夏莲当神来供奉了,想是早被儿子的婚事急疯了。
袁静卉父母已去世,濮夏莲认了袁静卉为干女儿,作为女方家长和媒人的双重身份坐在了订婚席的首席,一桌的人对她是众星拱月一般,穿着打扮又珠光宝气的,酒店服务员把她当VIP的VIP来服侍,老脸很是有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吃完订婚酒,濮夏莲掐指一算,我的娘啊,在庆源呆了都有半个多月了,就这效率做媒,那还不被大弟媳妇取笑死啊·赶紧去了一趟大儿子的别墅看了看,顺便给孙子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又去楚跃家跟江美娟会了下面,回头便跟淦伟文说要回去了,事也办圆满了,散心也散够了,再呆在这又要挂心家里的老老少少了,不得安生。
淦伟文便说自己呆在这也烦得很,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干,要和濮夏莲一起回去·濮夏莲知道他在想家里那位了,就说那当然了,你就放心我一个老人家开那么险的山路啊。
淦伟文回家跟老爷子说,自己要去山里进修了,叫他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让太剑平赶紧联系他·淦光耀面无表情地嗯了嗯,在淦伟文临出门时说了句替我好好谢谢奚神医的救命之恩。
淦伟文听得莫明其妙,不知老爷子是个什么意思,是暗示什么呢还是警告呢·想来想去想不通,把头一甩,不管了,反正自己作了最坏的打算,管他什么意思··淦光耀在孙子走后,便打电话叫令狐安平跟妻子一起过来坐坐,请他们老夫妻吃顿家常饭。
令狐安平说正巧,他也想找老董事长聊聊天··令狐安平住得并不远,不多时便带着老伴常淑芬过来了,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淦光耀便让周管家把围棋拿了出来,两人边下棋边聊天,常淑芬在边上帮着他们筛筛茶。
“安平啊,你对公司的传言有什么看法”淦光耀貌似无意间问起··“传言就是传言,哪有什么看法啊·”令狐安平笑道。
“臭小子,在我面前还耍什么滑头·”淦光耀忍不住骂道··“淦董真是的,他都老缩成土行孙了,还是臭小子臭小子的,要不是有奚神医几次三番的过来给我们治疗,只怕是埋在土里骨头都快烂了呢。”
常淑芬大笑道··淦光耀看了看令狐安平,也笑了:“是哦,头上没根乌头发,顶也谢得跟个老面馒头似的,老了老了·安平啊,我就直接问你吧,对阿文执掌华鑫你有什么看法没有”·“虽然平时没怎么去过公司,但冷眼旁观这么久,看法有倒是也有些。”
令狐安平故意沉吟道··“是么,是不是觉得他不适合现在的位置啊·”淦光耀抬眼道··“他不是干得挺好的么,能者上庸者下,公司业绩一直很好啊,我有看法是因为他当前还只是个执行董事,没有真正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你不会是老糊涂了,想来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吧,见公司发展稳定了,就过河拆桥想把阿文的执行董事给撸了”令狐安平停下手里的动作正颜道。
“咦,刚还说你打哈哈,怎么一下子就犀利起来,赤-裸-裸地批判上我了,是不是这段时间赋闲得太久,想造反呐,你想帮着阿文逼宫么”淦光耀佯怒道。
“哈……都黄土埋腰的人了,哪有精力造什么反,我现在天天在家就等着黑白无常造访呢·”·“混账话,你黄土埋腰我老人家岂不是黄土盖顶了,”淦光耀没来由唉叹一声,“日子过得真快啊,现在就算是想折腾折腾也没精力了,该到了全身而退的时候了,再抓着不放,只怕是将来出的乱子更多啊。”
“我刚才问的董事长还没给我答案呢·”令狐安平半真半假地道··“弓要是断了弦折了把的,藏都不值得藏,直接丢了就是,狗要是不听话,烹了又何妨。”
淦光耀大笑道··“你这是下定了决心么·”令狐安平失望得很,实在想不明白老头这时还能笑得出来··“什么决心不决心的,一切等到股东大会上再说吧,叫你们来又不是想谈公司里的事,是想约你们夫妻俩下午去看戏,说是最近出来了个年轻演员,唱功很利害的,深得尹派真传。”
“听戏么,好啊,我们也好久没去剧院了,”令狐安平点头应允道,“不过有件事一直想找董事长商量,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就说了吧·”·“什么事”·“董事长也知道,我无儿无女,老夫妻俩也没什么特别花钱的地方,吃穿不愁,公司的那些股份搁我这也没什么意义,我想转给他人,董事长就遂了我的愿吧。”
“怎么还是这件破事,”淦光耀不高兴地道,“你就那么想跟华鑫脱离关系”·“我只是退休而已,把股份转出去了我还不是要靠华鑫养老么,哪有脱离华鑫了。”
令狐安平辨解道··“淦董就随他去吧,天天唠叨这事,我都听烦了,你就算是帮我的忙吧·”常淑芬帮腔道··“既然这样你要转就转要送就送吧。”
“转让得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过几天我就回公司,会在股东大会上宣布,你是不会去的,阿文也没在公司,只有我来主持了,不过董事长得给我书面授权呐,没你的授权我的想法是白搭。”
令狐安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行,等下把文亦武叫过来吧·”·“董事长不关心我把股份送给谁么”令狐安平笑问。
“你爱给谁给谁,还能把我给挤下来不成·”淦光耀不感兴趣地道·对令狐安平,淦光耀十分了解也十分放心,他要是年轻点,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都行,一点股份爱给谁给谁,谁不知道,除了自己,对华鑫最有感情的就是他了。
但等知道令狐安平把股份转让给谁之后,淦光耀却是惊讶不已,做梦也没想到令狐安平会来那么一招··第七十二章·濮夏莲淦伟文回到奚家,被那全村戒严的情景弄得一唬一唬的,都不由得暗笑,搞嘛,难不成省委书记要来视察玉龙乡·尤其是让淦伟文很不适应的是,附近来看病的人见了他都满脸堆笑的,一副讨好的神态很让他不自在,心下不由得纳闷,不至于这样吧,以前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三段锦啊,对我从没这般热情过度呀。
实在想不通淦伟文便问奚子恩,奚子恩笑道,他们是生怕我会因为你而搬离奚家村·哦,原来是这样,想来我淦伟文蛮吃香的嘛,于是乎,淦伟文再次面对那些笑脸时一下子就舒服了,自在了,飘飘然了。
·濮夏莲念在奚英这段时间辛苦,家里一下子又加了许志刚徐隆两个人的食宿,自己一走把她给忙坏了,在庆源特意为她带了几身衣物过来慰劳慰劳,穿在身上把奚英给感动得不行,咿咿哑哑逢人便说。
奚尊孔见老婆从庆源回来腰也更直了胸也更挺了头也昂得更高了,心下好笑,不知老太太吃什么灵丹妙药了··“阿文是因为公司的事务繁杂,在这要掌控庆源那边,你一个家庭主妇怎么比阿文的电话还多啊,做一次媒就一炮而响,业务比你弟媳妇还多么”奚尊孔见老婆子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忍不住取笑起来。
“怎么的,我跟我女儿打电话谈心你有意见不成,又不用你掏电话费·”濮夏莲显摆地道··“女儿哪来的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奚子恩好奇地道··“妈认了袁静卉作干女儿·”淦伟文笑道··“嗤,做个媒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奚尊孔嗤笑道。
“什么时候叫妹妹也过来认认门呗,老在电话里联系有什么用,家里这么多长辈在呢,她还不认识我这个二哥吧”奚子恩知道自家老娘很羡慕人家有女儿的母女能说些贴心话,便主动帮老太太把影响扩大。
“恩这话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跟静卉打电话,她也一直想见见传说中的神医大圣呢·”濮夏莲掏出手机乐颠颠地去一边打电话了··“嗤,我什么时候又被外界传成孙猴子的化身了。”
奚子恩无语··“阿文呐,那姓袁的女孩子是个怎样的人啊”奚尊孔好奇地问淦伟文··“蛮实在的一个女孩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可能还要大一两岁。
听妈说,袁静卉家境原来挺不错的,后来才出的变故·”·“哦,是么,出什么变故了”奚尊孔问··“她爸爸是个国家干部,好像说是隔壁市的房管部门领导吧,后来因为市政府违规操作,上级部门查办下来时市政府让她爸当了替罪羊,锒铛入狱了,本以为躲过查办的那阵风之后就能出狱,没想到市政府违规太严重,上级部门穷追不舍刨根问底,袁静卉的爸爸没等到洗清罪名却莫明其妙在狱中上吊自杀了,她妈妈不相信自己的老公会自杀,到处去告状上访,结果怎么努力都没用,人家压根儿不理她,搭理她的也是应付应付,一拖再拖。
她妈受不了打击,身心俱疲,一病不起,没两年也走掉了·爸妈死之前,袁静卉已在舞蹈界暂露头角了,在全国性的舞蹈大赛中都取得很好的名次,她妈临死前交待她不要再去为父母的事瞎闹腾,什么也别争,平平淡淡地过。
因为在一个公司里呆过一段时间,对她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很实在不势利不贪慕虚荣,待人也很热心,在公司里她虽然名声不大但却是口碑很好的·妈也是看她人好,才卖力地为她的事可劲地跑这跑那,接触多了,脾性合得来,又怜惜她的身世,所以就认她为干女儿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奚尊孔嘘唏不已··“我女儿说这个周末会跟小郭一起来看我呢·”打完电话的濮夏莲兴冲冲地告诉大家。
“好啊,到时你跟奚英好好准备准备,不能让人家第一次上门感觉得生分,等下咱们也跟爷爷老爹他们说清楚,让他们也有个心理准备·”奚尊孔道··“嗯,这倒也是。”
濮夏莲很意外地看了看老公,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子转变了态度,对自己好言好语起来··“原来娱乐圈也并不是玉栋说的那么光鲜,也并非濮玮说的那么不堪,不同的行业都是鱼龙混杂,不能片面地去看呐。”
奚子恩感慨地道··“唉,谁说不是·”濮夏莲深有感触地回应儿子··“哦,对了,你以前的那些同行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是不是都跟你一样,最后都改行了。”
奚子恩突然感兴趣地问淦伟文··“袁静卉就不用说了,妈最清楚,以前跟袁静卉老一起配舞的高坤,现在还在公司不死不活地混着,红不起来,但也能混口饭吃。
自从卞俊峰坐牢后,容嘉嘉就跟他断了关系,听说现在在一些酒吧走走场子·杨妃贞到现在还是跟着万继刚没名没份的在一起,那个叫方菲菲的鸡婆听说被程宝民的原配在街上扒了衣服,当众羞辱了一番,后来也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对方菲菲心存芥蒂啊·”奚子恩取笑道··“哪有,不是你要我说说他们的情况么·”淦伟文呶着嘴道。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最后被染成什么样,还是要靠个人的本质品性,风光的不一定美丽,美丽的不一定红火,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各有各的过法·”奚子恩总结道。
“要说佩服,对苏彤我倒是挺佩服的,从不被外界的诱惑所左右,一直唱着自己专长的民间歌调,不改行不走别的路线,在民族唱法那一块,他现在可是屈指可数的名家,坚持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想想以前自己的风光,淦伟文也很有感触地道··“说起来,我女儿那种品性的人在现今还真是稀缺品种,你爷儿俩要是跟她熟悉了,保证也会呵护有加的,第一次上门,我得考虑送些什么上门礼才好。
她一个月拿那么点工资,还为我买了不少衣服呢·”濮夏莲认真思考起来··“那是要的·”奚尊孔赞同地道··想来想去不知买什么好的濮夏莲突然发现儿子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个银光闪闪的戒指,不由得很是惊讶:“咦,你什么时候买了个这玩意戴”·被濮夏莲一说,大家全注意到了奚子恩的左手,果然,上面镶了好几颗的小钻呢,看上去价值肯定不菲,平时谁也没在意,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淦伟文一看,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我格姥姥啊,这是赤-裸-裸爱的宣言呐,我咋这么糊涂,怎么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戴上去的呢·其实奚子恩也是最近才戴上的,老娘一来就被发现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奚子恩晃了晃,脸色不自然地道:“前几天整理卧室,在一大堆衣服里面掉出来的,我看样式蛮好看就顺手戴上了,怎么的,不好看么那我摘下来吧。”
说完作势想摘··“别别别,挺好看的,跟你这个人挺配的·”濮夏莲淦伟文连忙阻止道··“是么,那将就戴着吧·”奚子恩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哥,你哪买的呀,”淦伟文涎着个脸假惺惺地问道,“我一直也想要个这种款式的呢,你帮我也买个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哪知道猴年马月买的东西,可能是以前哪个红颜知己留下来的吧。”
奚子恩心里骂道,臭小子,装什么无辜啊,谁送的你不心里明镜似的么,搁这装傻充楞呢··“帮我也买个吧·”淦伟文又哀求上了··“想要自己去找,我哪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奚子恩翻白眼道··“好好好,阿文呐,他不给你买妈帮你买,不就一个戒指么·”濮夏莲见两人那副神态,身上一阵恶寒,天呐,看样子自己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受不了他们这般的刺激。
突然濮夏莲脑海灵光一闪,哦,对了,前年淦伟文第一次给家里老人买礼物时,给我的是盒化妆品,给几个老人都是貂皮帽,家里的小子往口袋里塞的肯定就是这枚戒指了,嗤,在我老人家面前玩这招,阿文这臭小子还真可爱啊。
便对奚子恩道:“到时我挑好了,你来付钱吧·”·“咦,是你答应买的,凭什么我来付钱·”奚子恩鬼叫鬼叫的··“怪了,我一老人家又没手艺又没工作的拿什么做钱,少说废话,不付钱就等着去珠宝店赎你老娘回来吧。”
濮夏莲说完顺手就抡了奚子恩一屁股··“要钱就要钱,干嘛动手动脚,打劫呢·”奚子恩不满地道··“不好意思,打顺手了。”
濮夏莲抡起巴掌又要拍过去,奚子恩赶紧躲开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想挨妈妈的打还没得挨呢·”淦伟文一副很是羡慕的样子。
“呵,你欠扁呢·”奚子恩翻着白眼道··“是真的很羡慕呢,”淦伟文失落地道,“小时候吧,在学校拚命的表现好,以为成绩好了哪次回家说不定就能跟别家的孩子一样受到父母称赞,却没想到一直等到读大学了,还是没见过一回父母的面,更别说挨父母的打了。”
奚子恩一听,心里一酸,濮夏莲更是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拍着淦伟文的脸蛋哄道:“阿文呐,下次妈来打你·”·“嗤,老太太老糊涂了吧,站起来比你还要高,你吃饱了撑的,没事打人家干嘛。”
奚子恩哭笑不得··一大早濮夏莲就和奚英准备着早饭,想和淦伟文一起早点去县城的金银店看看有没有好的戒指和项链,一家人刚吃完饭乡政府的贾九如却上门来了,说是有事要找神医相商。
“书记这么早的赶过来有急事么”喊贾九如奚尊孔从来就不带姓··“怕等下神医没空,有两件事趁早来问问神医的意思。”
“贾书记有什么事就说罢,别客气·”奚子恩从餐厅踱了出来,示意淦伟文赶紧趁奚英上楼前去把卧室整理下,淦伟文点点头暗示早已整理好了。
“倒是有两件事,一是县委宣传部昨天打电话过来,想让我问问神医愿不愿接受媒体采访,说是香港有家电视台很想请神医做档节目……”·“这事就算了吧,我最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这点贾书记应该也是知道的,说另外一件事吧。”
奚子恩打断了贾九如的话··“小贾啊,我们行医的最要紧的就是要有个安静的治疗环境,下次要是有这方面的邀请你直接帮我们挡了就是·”昝行方对贾九如道。
“行,老先生既然这样交待,我就照你老说的去办,另外一件事有点不好启齿啊·”贾九如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事,贾书记只管说吧,只要能办到的,没问题。”
奚子恩道··“咱乡里到县城的公路,野猪洼那一段坡陡路窄,为了进出方便,乡里想重新修一下,把路面拓宽一点·”·“那是好事,”奚子恩点头道,“想让我赞助点是吧,没问题,造福乡邻的事该出,要多少呢”·“也就一段子路,总耗费不大,人工都好说,没钱的出力嘛,人工方面花费倒是不要什么,就是在材料和租推土机什么的方面要花费不少,我们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要花费七八十万的样子,向县里打报告,县交通局一直拖着说没钱,只有我们乡里自己筹了。”
贾九如唉叹道··“缺口多少啊”·“乡里跑断脚筋可能会筹到四十万的样子,也不能为了修路把全乡那些吃公家饭的粮饷给断了,所以实在是没辙了。”
贾九如不好意思地道··“既然要修就修好点,我这出六十万吧·”奚子恩想了想说道··“哎哟,那敢情再好不过·”贾九如喜形于色,长舒了一口气。
“准备包给谁修呢”·“那当然是万总的公司了,这不就在乡政府么,也方便不是·”贾九如呵呵笑道··“这样也好,到时钱我就让我姨夫负责到位吧。”
奚子恩爽快地道··“那个……还有件事不知道淦先生有没有兴趣·”贾九如对奚子恩和淦伟文的事当然是早已了然,人家也没犯法,再说对待他们全乡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得神医不高兴,打起铺盖全家搬去庆源,既然反感不起来,慢慢的也就觉得那事不算个事。
“哦,还有我的事么”淦伟文很是意外··“淦先生是尊孔大哥的干儿子,也算是咱们玉龙的人了,有什么事我也就不客气,有话我就说了,”贾九如倒会挑好话说,“淦先生不是大歌星么,县里我有几个老朋友,他们知道淦先生在咱们玉龙定居后,很想请淦先生帮忙教教他们子女的声乐。”
“教小孩子唱歌”濮夏莲很是不屑地道··“上次淦先生不是在家和濮嫂子一起唱过么,天籁般的嗓音可说是全乡传遍了,我那几个朋友也是为了子女的教育着想,请名家指点肯定是突飞猛进,报酬对淦先生来说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只要淦先生说个价,他们都会尽力而为。”
“贾书记那些个所谓的朋友是指县里一些部门的头头脑脑吧·”奚子恩笑道··“什么事都瞒不住神医,”贾九如点了点头道,“范书记的侄孙女,政法委马书记的侄子,县委瞿秘书的女儿,财政局王股长的女儿陆主任的女儿,建设局宋局长的侄女。”
“你是高招办的吧,到处招生呐·”奚成义笑道··“老爷子说笑了,谁叫淦先生名气大呢,他的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啊·”贾九如哈哈笑道。
·“这个不大可能吧,”奚子恩说道,“就算我家阿文同意也不太现实啊,又不是一里两里路,从县城跑来就是专车接送也要个把小时吧,让阿文去县城授课我们可是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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