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探幽踏莎行 by 追逐阳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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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探幽踏莎行 by 追逐阳光(下)(4)
·“哪劳淦先生去县城啊,他们的意思是说每周末从县城赶过来,上两天的课,他们如果不想当天往返的话,反正乡政府有招待所,在招待所住一晚,要是淦先生答应了,他们会集体租辆专车来,从县城到咱们这其实也不远,老司机的话,半个小时足够了。”
“阿文的意思呢”奚子恩倒希望淦伟文能答应下来,毕竟歌唱是他的最爱··“行,没问题,受汪太公的影响,我也喜欢上当老师了,”淦伟文瞧奚子恩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宠溺,自是知道他的心意,满口答应下来了,回头假惺惺问濮夏莲,“妈,家里方便么”·“方便得很,北屋一楼的琴房不是有那么大么,就在那上课呗。”
濮夏莲更是喜不胜喜··周末家里应该会很热闹,干妹妹要过来认亲,又是淦伟文教职生涯的开幕式,奚子恩本来抱着很大的好奇心等待周末的到来,没想到庆源那边却打了电话过来,有个老朋友要请他去看诊。
第七十三章·“谁打来的电话呀”淦伟文问道·知道奚子恩手机号码的人可是不多,办号用的是老妈濮夏莲的证件,就是移动公司也不知道奚子恩手机号码,不会是一段时间没在家,跟哪个帅气的患者勾搭上了吧。
“奚书记·”奚子恩听出了淦伟文这个小气包的语气,幸好自己的职业是窝在家里不出门的,要是像人家做生意的到处跑,臭小子肯定会在我身上安装定位仪窃听器什么的,指不定还会天天吃飞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大哥有什么事么”·“要我去庆源治病·”·“啊,大哥患什么病了”淦伟文大惊。
濮夏莲昝素云她们也是一副很关切的神态,都紧张地看向奚子恩··“不是他,”奚子恩摇了摇头,“又是令狐老爷子,他的病复发了·”·“哦,令狐大伯啊,这次肯定是又偷偷喝酒了,”淦伟文一听不是奚子东生病大为放心,突然又想着哪里不对劲,“令狐大伯生病,怎么要大哥给你打电话呀,又不是没给他治过,他家你都去了不下十几次。”
“可能正巧他在令狐老先生那吧·”·“大哥怎么会在他那呢”淦伟文更是纳闷··“令狐老总在帮你大哥的忙呗,”奚尊孔接过话道,“老先生跟市里政界很熟,他有好几个妻舅都是政府部门的官员,听说是想帮你大哥弄个调研员的待遇吧。”
“哦,这样子的呀·”·“这次不会当天去当天来了,要在庆源住个一晚·”奚子恩一边收拾着看诊包一边示意奚英去帮他把衣服熨好。
“为嘛”淦伟文不高兴地道,“令狐老伯的病很严重了”·“那倒不是,”奚子恩呵笑道,“奚书记好心好意邀我去他家共进晚餐,说是自他结婚后,我这个当弟弟的从来没在他家吃过一顿饭,有点怪罪的语气呢,晚上我就不赶回来了,在他家别墅住一晚。”
“你不是在新环境下不适应么,能睡得着啊·”淦伟文貌似很关心“老公”的身心健康··“谁说的,我住宾馆都住过不少次呢,在哥哥家怎么就不适应了。”
奚子恩心里在笑,臭小子,你一去庆源十天半个月毫不理会我的“性福”,哦,你一到家就离不开我了··“既然去了那就给令狐老总好好仔细瞧瞧,把他的病给彻底治好了再回来,平时他老人家对你是很不错的,就跟自己的儿子一般,可是宠爱得很。”
濮夏莲接过话道··“嗤,什么宠爱不宠爱呀,分别就是那老头怕花钱,拿着交情来骗哥为他免费治病·”淦伟文嘴里不满地喃喃··“你小子少在这搬弄是非,”濮夏莲狠狠在淦伟文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令狐大伯给的钱给得少啊,不说别的,就是送你奚哥那沉香木的卧弥勒拿到市场上去就是件无价之物,市面上买不到的笔墨纸砚那些个宝贝,送你奚哥和太公送得少啊。”
“就是,”奚尊孔也接过话道,“别说令狐兄弟了,就是你常伯母,娘家弟弟和侄子们送的好东西不大都转手给了你奚哥么,她娘家还真是富得吓人呐。”
“咦,你老人家怎么知道常阿姨娘家富有啊”奚子恩好奇地问自个老爹··“平时听你大哥闲聊聊起的,说是常家有做大生意的有当大官的。”
“常家很富有么”奚子恩无心地问淦伟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嗯,是有那么富有,庆源有名的五大家族之一,当然差不到哪里去。”
淦伟文点点头道··“五大家族”奚子恩笑道,“哪五大家族,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了,不过也是一些人无聊,胡乱撰的。”
“你常伯母娘家是五大家族的到底是哪五家呀”奚尊孔感兴趣地问··“钟常淦李卞,常家排第二呢。
钟家是最有钱的,也是最低调的,家族中有人在中央当大官,主要以经营珠宝为主;常家是靠灯具发家的,是五大家族中家族最大的一家,常伯母那一代,常家好像除了她就没别的女丁,她跟令狐大伯结婚是我爷爷做的媒,常伯母好像有两个还是三个弟弟是当官的,还有几个侄辈也是从政,不过家族中大都还是从事灯具生意,我打过交道的就有七八个,还都是常伯母的哥哥弟弟,那些侄辈就更不用说了,少说也有十五六位,常家跟排在第三的我淦家不同,我叔伯他们没沿着爷爷的路子往下走,后来都转型了,但常家一直都是从事灯具生意,心无旁鹜;李家是干丝绸生意的,主要从事外贸,业务量大部分在海外;卞家就是卞玉琼的娘家,卞氏轴承大家都听说过的。
以前坊间流传着这么四句话,‘钟家珠宝常明灯,第一第二无人争,淦家玻璃李千层,卞氏轴承遍各省’,说的就是五大家族,不过现在说不过去了,卞家已是穷途末路。”
“是么,”奚子恩很是意外地道,“没想到常阿姨娘家竟然是财大气粗的,怪不得老有哪些稀奇古怪的外国货送给我·”·“要不我把教歌的事给辞了,陪你一起去吧,好歹能帮你打打下手。”
淦伟文呵笑道··“吃饱了撑的,你不才从庆源回来么,跑来跑去做什么,令狐老总是旧疾,用不着劳师动众的,跟着我无所事事的哪有在这引吭高歌来得爽,再说了,家里还有事要你去做呢。”
奚子恩笑骂道··“家里有什么事要我做啊”淦伟文心想,不会真要我接替老妈的衣钵,负责一家老少的衣食住行吧··“贾书记不是说要修路么,你跟姨父联系一下,把赞助的那钱弄过去,让乡里尽早开工吧。”
“行,这事交给我就是了,你别耗那心思,”淦伟文一副贤良淑德的样,“这个月好像是杨龙在这边负责吧,我跟他说声,让他跟万总那边报告下。”
“直接开工就是了,有啥好报告的,丁点钱的工程万总还会把这事放在心上啊,杨龙能作得了主的·”·“说得也是,”淦伟文点头道,“真是可怜呐,堂堂一个乡政府,几十万的工程都没能力负担,传扬出去还不是给党国抹黑啊。”
“你小子就别操这忧国忧民的心了,比我们乡更穷的都有,有的山旮旯里的人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呢·”濮夏莲嗤鼻道··“不会吧,到现在还有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淦伟文不可思议地道。
“虽说没有你妈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吃不好穿不好的地方倒是有很多,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当然想像不到,穷山苦水的,过日子难呐·”奚尊孔叹道。
“不说别的乡,就是咱们玉龙,生活过得富足的都没多少,稍微有点想法的都出外卖苦力打工去了·”奚成义也感慨地道··“老话不是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么,咱们这山青水秀的,想富起来应该也容易啊。”
淦伟文很书生地道··“怎么靠山吃山砍木材卖国家不允许,树木生长年限长也经不起砍,打猎国家也是禁止的,还能从山里刨出金银来啊。”
濮夏莲笑道··“阿文讲的也有道理,”昝行方颔首道,“主要还是政府没有引导好,你们看看清溪,不是挺有名的么,全乡发展茶产业,有声有色,再看看隆宫镇,全镇植桑养蚕,缲的丝织的绸都出口国外了,咱们乡还是没有定好位,几任书记都没把好玉龙发展的思路。”
“我瞧着咱们乡的自然资源挺好的,要发展起来应该有不少好路子·”淦伟文挺有感触地道··“要不我在玉龙街上振臂一呼,向县委书记范爱红联名上书,举荐你当玉龙的乡委书记”奚子恩轻笑道。
“要当也不是不能胜任,我一定会带领老百姓共同致富的·”淦伟文信心百倍地道··“哈……不错嘛,挺有志气的·”濮夏莲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真是期待呢,真要是那样,我就有两个当官的儿子了·”奚尊孔也笑了起来··“你老还真是有官瘾呢,”奚子恩嗤笑道,“一说到做官,脸上是眉开眼笑。”
“阿文要是当了乡里的书记,你准备带领老百姓怎么致富呢”昝行方半真半假地道··“我要是当了乡里的书记,便会发动大家种植中药材,咱们这多好啊,有阳光充足水源丰沛的田,有背阴潮湿的坡地,四周又都是山,能种植的品种不少呢。”
淦伟文不好意思地道··“种植的药材往哪销啊,都往咱家送么·”濮夏莲好笑地道··“哪能啊,现在网络发达得很,哪里需要往哪里销呗,销路都不是问题,主要的还是在种植技术方面存在不足,真要发展药材种植产业,对种植户得系统培训。”
淦伟文颇有远见地道··“你们还真别笑话他,”昝行方点头赞许,“咱们乡的环境种植药材是有优势的,不失为一种好的发展思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斤好点的天麻得要八九百,上好的还过千,更别说那些稀缺的药材了,真要发展药材种植业,不说我们便利,对全乡百姓都是致富的好路子呢。”
奚尊孔也跟着夸起淦伟文来··“真有那个心就干呗,不是乡里的书记就不能折腾啊,从咱们奚家村开始,问问有没有想干的人,想干的话,前期投资咱们都可以先垫着。”
一见淦伟文说得有模有样的,奚子恩立马精神支持改成经济支持了··“真的行啊”淦伟文没想到奚子恩这么挺他··“当然行了,这是好事啊。”
一见儿子也感兴趣,濮夏莲便道:“要不我去窜掇你两个舅舅做个先脱鞋试水的人”·“好啊,叫舅舅不用担心折本,先期投下的资金折了算我的。”
奚子恩很是大气地道··“真的要干么”淦伟文不确定地道··“当然,”奚子恩笑道,“在教歌之余,你就全权负责这件事吧,做玉龙乡全乡百姓致富的带头人。”
“少在这给我带高帽子·”淦伟文嗔怒道··“辨别药材我这老眼还行,真要种植还真是门外汉呢,能找得着这方面的专家么”昝行方问淦伟文。
“不用担心,上网搜索一下,肯定会找得着的·”淦伟文信心满满地道··“是啊,时代不一样了,什么都能通过网上来实现,”奚子恩特意提醒道,“都别把这事当笑话说说就过去了,妈明天有空就去舅舅家说道说道,尽早搞些响声出来,等差不多了,我就跟贾九如谋划谋划,把影响扩大。”
“不用你操心,这事就交给我和阿文吧·”濮夏莲也很是兴奋··星期六一大早奚子恩就起来了,在喜欢赖床的淦伟文脸上啄了几下,庆祝他第一天当老师,祝福淦伟文一炮打响,桃李满天下美名远扬,慵懒的淦伟文反手搂着奚子恩的脖子,很是缠绵了一番。
奚子恩吃过早饭就去了庆源,濮夏莲问懒洋洋起床下楼的淦伟文要不要先吼几声,把嗓子练开,等学生来了也好给人留下个好的第一印象·淦伟文笑着说要妈陪着练才有兴趣,濮夏莲巴不得,“婆媳”俩乐颠颠地去了屋后的果林,扯起嗓门练开了,直把笼子里的野鸡吓得扑腾扑腾乱窜。
因为是第一次来,学生们的家长都陪同过来了,在县里都是条件比较好的主,一个个都拎了些礼物上门,算是拜师礼·“三段锦”的歌他们虽然都熟,但毕竟都是在电视里听到的,淦伟文现场一段清唱,那些家长个个喜形于色,叹为天籁,都为能近水楼台给子女找着这么好的老师而高兴万分。
·淦伟文奚子恩的事全县人人皆知,人都有猎奇的心,在淦伟文教歌的档儿,那些个家长有意无意地向濮夏莲问起神医,知道神医去了庆源,脸上都露出些失望的神色。
昝行方说大家都坐在院里会影响老师教学,让他们跟着汪玉涵去了书屋上网玩,自己叫上奚成义,两老人带着奚英去水库钓鱼去了··天赋不同,各有各的特点,淦伟文通过让学生们试唱,初步了解了各自嗓子的特性,在课时结束后,一一跟学生的家长讲明白了。
一听这么专业的讲解,那些家长都是千恩万谢的,喜滋滋地回了县城··淦伟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到玉龙来会揽上个教师的活,说不定今后还会成为当地老百姓致富的带头人,当过歌星,当过都市职业人,现在又当上了老师,将来还可能当上种药大户,越想越有意思,对今后的日子更是充满了期待。
淦伟文这边没想到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无心插柳收获颇丰,那边奚子恩也没料到自己也会有意外收获··第七十四章·奚子恩从庆源回来时,袁静卉和郭明明还在家,只是淦伟文的音乐课已经上完了,没见到他上课的风采。
奚尊孔兴奋地对儿子说,也别失望,明天他们还会来的,真是好玩呐,家里有阿文天籁般的嗓音,热闹多了·奚子恩看了看兴奋异常的老爹,心道,还真不能小觑臭小子的嗓子,看样子老爹的潜能都要被他给挖掘出来了。
对奚子恩的神技,袁静卉从郭明明嘴里知道了不少,但一见奚子恩本人,还是很意外,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医竟然这么年轻帅气·在濮夏莲的介绍下,两人正式以兄妹相称了,奚子恩拿出了自己的见面礼,去庆源顺便买来的,一条彩金钻石项链,坠子上的钻石闪亮闪亮的,比一般常见的要大得多,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濮夏莲一见很是高兴,直夸儿子眼光不错,说自己和淦伟文在县城兜了几圏也没淘到满意的。袁静卉没想到这个义兄出手这么阔绰,有点不好意思,濮夏莲着急上火的亲自帮她戴上了。·“喏,这个给你吧,在路边摊上看见的,觉得配你蛮合适。”
奚子恩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递给淦伟文一珠宝盒子··“给我的呀·”淦伟文乐颠颠地打开锦盒拿出戒指迫不急待地就套上了无名指·濮夏莲心里那是一个无语,白痴,你要丢人现眼也别搁我们面前呐,脸皮还真是厚,家里老老少少都在呢,一点都不避嫌。
“哇,路边摊能买到这么好的戒指啊,”郭明明很没眼色劲地咋乎道,“天呐,神医哥哥真是神了,阿文套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呢,就跟定制的一样,真漂亮,在哪个路边摊买的呀,我和静卉结婚就买这样子的吧,既便宜又看着尊贵。”
“我有那么老么,马上都四十的人了,还好意思叫我哥哥·”奚子恩翻白眼道··“这不跟着我老婆叫么·”郭明明尴尬地道。
“可以可以,应该的,他自己也是奔四的人了,按咱乡下习俗,就该叫大哥·”濮夏莲帮腔道··“令狐总裁的病可是有段时间没复发,没什么要紧的吧。”
昝行方问道··“哪是去看病,被他们骗去耍了一通·”奚子恩苦笑道··“哦,还有敢耍神医的,令狐老头不想活了·”淦伟文郭明明异口同声。
“这话什么意思,两老人耍你干什么·”濮夏莲不相信地道··“就是,每次你不是都说两位对你蛮客气的么·”昝素云也道。
“你两人的儿子都成帮凶了,站在旁边作见证呢·”奚子恩对他妈和太姑婆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哪跟哪呀·”濮夏莲瞪眼道。
“楚跃爷爷不是太姑婆的儿子么,奚子东奚书记不是你的儿子么,令狐总裁老夫妻要认我为干儿子,他们两个在旁边作的见证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这是好事呀,他们两老人无儿无女,认你作干儿子,也有个亲近的人走动走动不是。”
汪玉涵插话道··“问题是谁也没跟我预先打个招呼呀,弄得我有点措手不急,”奚子恩苦笑道,“搞得跟个被导演摆布来摆布去的演员一样。”
“认神医作干儿子,令狐总裁给你什么好处没有”郭明明问道··“什么好处”奚子恩不解地问。
“比如给点见面礼啊什么的·”郭明明解释道··“没有,还说两人要搬到咱这来住呢·老娘到时把西厢房二楼的客房整理出来吧,他们是来养老的,居然认作了干爹干妈,他们要过来就过来吧,家里也不少两老人的口粮,”奚子恩又对奚成义道,“爷爷啊,可能你老了老了还要收个徒弟呢,我那干爹说年轻那会搞过一阵子木雕,要向你讨教木工活呢。”
“是么,那好啊,我还担心我的手艺没有传人呢·”奚成义正天天闲得难受,有个能一起玩木头的人那多好··“说什么传人不传人,他也是都六十多的人了。”
奚子恩好笑地道··“不对呀,这不像令狐老伯的作风啊,真的什么东西也没给你么”淦伟文难以置信地道·像令狐老伯的品性,要认哥为干儿子肯定是有理由的,难道就是仅仅想到山里来养老不可能,肯定还有别的缘由。
“两老人要认你哥作干儿子还要送什么礼啊,你哥不给他们两个老人送礼都算是不合礼的,怎么都说不过去,你怎么还反着要他们送礼呢·”濮夏莲对淦伟文骂道。
“什么都没给我也倒不是,给了几张文书,还要这个人那个人按手印盖章的,说是把在你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全部转给我了·”奚子恩从出诊袋里掏出个大信封来。
“百分之十全给你啦”郭明明和淦伟文惊愕地道··“他们是那么说的,还有律师在场呢,说好早就在准备这事呢,应该不是耍我吧,不就百分之十的股份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也不懂那些个玩意,本来不想接受,但他们都说是为了你好,叽叽歪歪说了一大通我就接受了,既然他们都说对你很重要,又有奚书记在场,我想应该不会错吧,所以就签了字。”
“你不会真不知道接受这些股份意味着什么吧”郭明明看火星人似的盯着奚子恩··“废话,这能不知道么,不就是表明从今往后我是华鑫公司的一员么,我干爹的退休工资归我领了,听他们说的意思好像就是这样吧,这样理解没错吧”奚子恩见淦伟文一副想笑不笑的样子,便不好意思地道,“既然是要养他们的老,我帮他们领退休工资也无可厚非吧。”
·“没错,大概意思差不多,”淦伟文差点笑岔气,“只是你知道那些股份一年最少能分到多少红……分到多少钱么”·“多少钱”濮夏莲很是好奇地问。
“至少一百多万,”郭明明呵呵笑道,“这几年来,没有少于一百万的时候·”·“啊,”奚子恩大吃一惊,“有那么多他们怎么没给我说明白呀。”
“可能他们也知道二哥一心孵在医学上,对商业经营方面的事不感兴趣,听郭明明说公司最近传出了很多谣言,可能令狐总裁也是为了急着稳定公司人心吧。”
袁静卉安慰道·对奚子恩和淦伟文的事,她从干妈和男朋友嘴里早已知道了··“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宋政那家伙怎么不打电话给我等下我打电话给我舅舅,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淦伟文说道··“西厢房二楼的客房北边那间奚英在住着,南边那间我是准备腾作你哥嫂的卧房,反正一年到头他们也住不了几次,北屋二楼他们原来的卧房我腾作静卉的卧房,被褥睡衣洗漱用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是我和阿文专门去县里挑的。
我看你干爸干妈跟我们一起住在北屋二楼吧,把静卉卧房旁边那间客房腾出来吧,我再去县里一趟,买高档点的被褥来·”濮夏莲跟儿子商量道··“也行,老娘你自己看着办吧。”
“妈,我们也不是天天住在这,没必要准备专门的房间吧·”袁静卉很是感动地道··“那哪行,你是我女儿怎能在娘家一间卧房都没有,大儿子帮人家养了,眼里只有丈人丈母,小儿子现在又认人家为爹妈了,再怎么的我也要好好待你这个女儿。
放心好了,真要有那么多客人来我会安排的,街上有两家旅馆不比县里一般的宾馆差,家里又有车,到时让他们去街上住宾馆就行·”濮夏莲对袁静卉笑道··“家里人多,奚英可能照顾不过来,要不到时再请个人来家帮忙吧。”
奚子恩说道··“等我找找看吧·”濮夏莲点头同意道··晚饭前淦伟文和索滨通了电话,打探了下公司动向,却是没什么事发生。
郭明明说周末都在休息,要发生什么事也要等到大家都上班了才知道,几天前公司董事会就通知了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日期就定在了周一,到时有什么情况再说吧·淦伟文觉得也是,便交待郭明明上班后把公司的异常状况及时反馈给他。
非常时期,一听开临时股东大会,华鑫的各股东到得蛮齐的,本以为会是淦光耀主持,却没想到主持会议的竟然是久未露面的令狐安平,执行董事淦伟文竟然都没在场,一时都很意外。
令狐安平首先让文亦武宣读了董事长淦光耀的授权书,说其实这次的股东大会也不需要各位表决什么,董事长全权委托了我代表他的意见,召集大家来无非是想知会一件事。
淦清海便冷言冷语道,你想玩烽火戏诸侯也要看人家有没有兴趣,想告诉我们什么事就说吧··“说是无须表决,但形式还是要走一下,淦董的表决权在我这边,淦湛海淦伟平的表决权是委托给了文亦武和酆是之,虽然执行董事没来,但参会人数和表决权都符合股东大会条件,现在我就把我召开这次临时大会的目的说一下吧,”令狐安平停了停,把所有在座的都扫视了一遍,缓缓说道,“这次大会之后我就再也不是华鑫的总裁了,总裁之位由索滨接任,也不再是华鑫的股东了,我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了。”
“这叫什么话,怎么这么突然·”翦家兴锜思平刘亮不可思议地道··“你把股份转让给谁了”淦清海淦伟奇父子着急地问。
“奚子恩·”令狐安平淡淡地道··“谁……奚子恩”参加会议的没一个不吃惊的。
翦家兴锜思平刘亮惊讶之后,细一思量,明白了令狐安平的用意··“你老糊涂痴呆了么,”淦清海耻笑道,“不说那乡下郎中不姓淦,就是跟你也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以前没关系,现在有关系了,我无儿无女,认他作干儿子不行啊·”令狐安平笑道··“公司章程里有规定,谁要是离开华鑫,股份得留在公司,谁赠的仍还给谁,你的股份是董事长赠的,现在你要走就应该归还董事长。”
“这点我要证明一下,”文亦武面无表情地道,“令狐总裁的股份董事长早就声明了,等同于淦姓人的股东,可以自由转让·”·“那也是我们有优先购买的权利呀。”
淦伟奇大声嚷了起来··“你能出得了那个价,你就买吧,再说,我不是卖出股份,而是把奚子恩作为我的继承人,无偿赠送的·”令狐安平不高兴地道。
“我三弟和侄子就没什么意见么”淦清海脸色不善地问文亦武和酆是之·要是联合淦湛海一起反对,说不定还能阻止··“淦湛海先生全权委托我行使表决权,我没意见。”
文亦武仍是一副清汤寡水的神态··“淦伟平先生也是那样交待的·”酆是之咳嗽了一下说道··“这次召集大家开会主要就是宣布索总的任命和我股份转让这件事,两件事都是经过董事长首肯的,法律事务方面还有什么疑问到时再咨询文部长吧,散会了,下次召集大家开会就不是我了,索总会安排的。”
令狐安平懒得理淦清海父子磨叽,说完首先站起身走了··令狐安平刚到家,淦光耀就打电话追过来了,请他去家里喝茶·令狐安平猜想老头子生气了,便仍叫上老伴常淑芬,一起去了淦家。
“几十年来,你办事我一直放心,没想到退休之时来玩招阴的,是想发泄这几十年来对我的不满么·”让令狐安平意外的是,淦光耀并没见得有多生气。
“董事长不是答应我的股份让我作主么·”令狐安平笑道··“先前不是说要还给公司么,怎么就毫无征兆地给了个毫无瓜葛的外姓人·”淦光耀示意边上的宋玉英接过常淑芬手中的活,帮大家筛茶。
“董事长这话倒不确切,怎么说没瓜葛呢,子恩是我干儿子呀·”常淑芬插嘴道··“神医什么时候成你干儿子了”淦光耀惊讶地问,还以为是令狐安平骗骗淦清海父子,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回事。
“也就这几天的事,以为我治病的名义把神医给诓了过来,请了跃美的楚跃楚怀亮爷俩和市财政局的奚书记作见证·”常淑芬笑道··“一年几百万的分红他就那么坦然地接受了”淦光耀不相信地道。
“董事长说话真是大煞风景,”令狐安平开玩笑地道,“我认个干儿子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了·”·“跟董事长说实话吧,认子恩为干儿子可是我们求着人家的,子恩也是念在我俩无儿无女的份上可怜我们。
我跟安平都是个病秧子,子恩帮我俩治病都来了好几次,没他我可能早进黄土堆了,在楚家父子和奚书记的帮助下猛打悲情牌,神医这才同意的,至于安平的股份每年市值有多少真金白银子恩他是不感兴趣,那方面的东西他也不懂,在他的概念中,也就是一张文书而已,有多少钱真的不稀罕。”
常淑芬耐心地解释道··“他不缺钱我倒是知道,”淦光耀叹道,“一高兴就给奚书记买了幢别墅,不是财大气粗的人哪干得出来·”·令狐安平看着一脸落寞的淦光耀,缓缓说道:“我也是为了自个儿的晚年着想才千般万般地赖上子恩的,我先前的爱好董事长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你是说木雕那活”淦光耀抬眼问道··“真是荣幸,没想到你老人家还记着呢,可不就是木雕,我想退休之后就在乡下把爱好当事业来做了,专心玩玩木雕,正巧子恩他爷爷是木匠,有个同行的伴。”
“你们想搬去乡下住”淦光耀大吃一惊··“听阿文说过,奚家村环境很好,有山有水,有花有树,很适宜养老,城里乌烟瘴气的我俩早受够了,过几天就准备搬去乡下享福去了。”
令狐安平对往后的生活是一脸的向往和陶醉··“你以为拍屁股一走阴谋就能得成”淦光耀抿了一口茶道··“董事长真是的,我只是姓令狐而已,还真把我当灵狐啊,把我说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哪有什么阴谋啊。”
令狐安平笑道··“装什么糊涂,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股份转给神医的意图么骗我授权,暗自搞鬼,不就是想支持你干儿子和阿文联手么,但是你别忘了,我手上可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想翻天不成。”
淦光耀冷哼道··“董事长这话说得,”令狐安平四两拨千斤地道,“再怎么折腾,我和子恩都是外姓人,淦家内部事务你老还不是明镜似的,哪容得我们置喙呢。”
“既然你这个比我年轻二十多岁的老狐狸都撂挑子,看来我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是该来个了断,省得夜长梦多·”淦光耀长叹一声道··“怎么了断呢”令狐安平好奇地问。
“怎么了断等召开股东大会之后你就知道了,总不能让你这个老狐狸精奸计得逞·”淦光耀鼻孔哼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天大的冤枉啊,我令狐安平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令狐安平嘴巴上虽然这么轻松,心里不免有点为淦伟文担心,毕意他和自己干儿子离经叛道的事搁谁谁也不会坦然面对,老爷子肯定会作出些反应来··第七十五章·周末奚子恩淦伟文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便一起陪着老人们在果园晨练,老少们聊得正起劲,奚英咿咿哑哑领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过来了,无非是濮冬梅张娟喻贵萍奚文姬等几个老太太。
“老祖宗们,练着呐·”张娟大嗓门呱呱的··“一大早的赶过来有什么喜事么”奚尊孔笑问··“我们今天约好了来帮嫂子的忙,不是说子恩的干爸干妈要过来么,老姊妹几个来帮忙整理房间的。”
奚文姬回应她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你嫂子不在家·”·“嫂子人呢”·“爬起来就去庆源了,帮女儿准备结婚的事。”
奚尊孔很是显摆地道··“哎哟,那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去啊,有个帮手不是,好歹我这个当姑妈的手脚利索,收拾家里还是不在话下·”奚文姬埋怨道。
“我看你们来帮忙是假,想听阿文和你姐唱歌是真吧·”昝行方对濮冬梅笑道··“哈……什么事都瞒不住你老啊·”濮冬梅爽朗地笑道。
“这不比平时他们唱歌寻乐,今天是孩子们来上课的日子,可不能吵着他们·”昝素云提醒她们··“那是那是,我们是来饱饱耳福的,以为课上完之后大姐一高兴会嘹几嗓子,阿文不是会弹琴伴奏么,没想到不凑巧,大姐没在家,既然这样,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张娟跟在昝素云身后,依葫芦画瓢学起老人们的健身操来··“姑姑舅妈们不喜欢听我唱啊”淦伟文佯装失望地道··“哪能啊,天底下还有谁比你的嗓子好,不是怕打扰你上课不是。”
喻贵萍一双咸猪蹄又摸上了淦伟文的脸··“既然来了,想听歌也不是不可以,不一定要聚在琴房里,你们可以边做事边听嘛,在内院听得很清楚,”汪玉涵回头道,“夏莲今天只是代表女方家长去接受男方的纳采,自己开车去的,大概中饭时间就会回来,反正这个时候你们自个家里也不会太忙,就帮着奚英整理整理二楼吧,家里还有些东西要分给你们,我们也不知道夏莲放在哪了,等她来分给大家带回家吧,省得到时又要一个个打电话通知。”
“唉哟,总是从你们老人家嘴里扒吃的,真是过意不去啊·”奚文姬她们知道,今天又有好多好东西带回家了··“既然知道不好意思,赶紧动起来吧,先去帮奚英烧早饭,家里人还没吃呢。”
奚成义对女儿笑道··“那行,我们先去忙吧·”张娟乐颠颠地领头折回去了··大家一起吃过早饭,等了老半天仍未见学生过来,张娟沉不住气便问淦伟文。
淦伟文说车子开得慢,路上要花一个多小时··“怎么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张娟不解地问·她儿子骑摩托车去县城也耗不了半个小时,不就一段山路比较难走么,其实玉龙离县城的直线距离又不远。
“我们特别交待过小田,要他放慢车速·”奚尊孔道·小田是指前滩田家村的田胜西,以前在外面打工帮人家跑运输,后来父母身体不好不放心便回了玉龙,知道每周县城固定有拨人会来奚家学声乐之后,便想贷款买个小型客车,专门负责接学生往返,来奚家学声乐的都是家境蛮好的子女,自然出得起雇专车的费用。
濮夏莲念在田胜西孝心可佳,在听到信息后主动找到田胜西,借了钱给他买车,省得他从银行贷款要还利息··“小田一个礼拜最多跑四趟,能赚得饭钱啊。”
濮冬梅笑道·心下里有点取笑自家姐姐的意思,为了干儿子能在这穷山僻壤定下心来生活,不惜赔钱让人帮她扯虎皮作大旗··“平时还会从玉龙接送病患进出,再说马上他就又有生意上门了。”
奚尊孔把从药材房里拿下来的几大袋天麻当归党参等药材,让几个老太太帮着整理拾掇··“什么生意啊”喻贵萍问道·田胜西的孝名在全乡都很有名气,对他的事自然都比较关心。
“你姐准备让女儿在家里开舞蹈班了·”·“哪来的学生啊”奚文姬不相信地问·就咱乡那些娃儿,父母能在身边就算不错了,哪有闲钱和雅兴来学什么舞蹈。
“都是你姐和贾九如在县城大肆渲染招惹来的·”·“打广告啦”张娟笑道··“用得着打广告么,全县谁不知道咱家有个歌唱家和舞蹈家。”
奚尊孔得意地道,完全不记得自家闹出的绯闻影响多大··“这倒也是,”奚文姬没来由的唉叹一声,“好在现在清静了,前段时间真是搞得跟全乡戒严似的,一有个生人过往,街上商户和那几个万家人神经都紧张起来。
玉栋带女朋友回家,还以为是政府在布网抓台湾潜进来的特务呢·”·“对了,说到玉栋我倒想起来有件事要问你,听说他这次找的女朋友不错”奚成义关心地问。
“可不就是,公司里的同事,他部长给帮忙介绍的,”奚文姬兴奋地道,“我说老爹啊,下次在他女朋友面前可千万别说什么这次找的那次找的,人家心里会有想法的。”
“废话,我能不知道高低深浅不管怎么说,那小子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也了了一桩心思·”·“谁说不是,”奚文姬向诊所里的奚子恩淦伟文看了看道,“多亏阿文帮忙,要不然不知道要操心到什么时候。”
“既然找了就早点让他们结婚吧·”奚成义对女儿道··“快了,他们正在庆源找房子呢,现在房价太贵了点,东凑西凑的先让他安个窝再说,他两个姐夫都说会帮一下,”奚文姬突然想到一事,转头问奚尊孔,“呃,哥啊,家里人本来就多,现在又是教唱歌又是教跳舞的,哪腾挪得开啊。”
“再建栋房子呗,”濮冬梅这件事倒是清楚,“没看见前院的书屋东西两旁都插了木桩么,老舍说姐夫又准备把书屋给拆了,重新建过·”·“又要拆啊。”
张娟她们感慨地道··“哈……老舍说帮你家倒腾了一辈子的房子,从八二年开始,大大小小断断续续不下十几次,他都说姐夫快把他培养成了新时代的鲁班呢。”
濮冬梅开玩笑地道··“做个大点的楼房,二楼用来当书屋和电脑室,让姑爷爷姑奶奶指导指导学生和村里那些留守儿童的文化知识,一楼当舞蹈教学室和练歌室,给我静卉和阿文用的,楼的名字恩都给取好了,就叫‘艺文馆’。”
奚尊孔乐呵呵地道··“是啊,我忘了家里还有两个老教授呢,怪不得县城里有人愿把子女往这送·”喻贵萍点头道··“家里是不是应该再找个帮工的啊,嫂子哪忙得过来。”
奚文姬担心地道··“嗤,你嫂子哪里忙了,开个车天天奔东跑西的,显摆得很,家里什么事都推给了奚英,都是被你侄子给惯懒的,”奚尊孔很不满地发起了牢骚,“是要再找个帮工的,奚英顾得这头顾不了那头。”
正说着,前院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嬉笑声,田胜西的车子来了,淦伟文也赶紧从药房钻了出来,领着孩子们去了琴房··“咦,你两个死丫头怎么也来了”奚文姬见街上做生意的孙秀云孙秀琴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奇怪。
“搭小田的顺风车来的,就只允许你来听歌啊,”孙秀云对老娘顶嘴道,“再说了,阿文的歌你听得懂么,你自己才是来凑热闹的吧·”·“店里生意不管啦。”
奚文姬骂道··“国容守着呢·”·“你呢,不会也是让老公看店的吧”奚文姬对小女儿道··“一直都是他看店我来送货的呀。”
孙秀琴毫不惭愧地道··“姑姑啊,你们家算是阴盛阳衰有传统的·”奚子恩从看诊室走出来笑道··“臭小子,找打呢,怎么就有传统了。”
奚文姬转移火力··“你不是一直骑在姑父头上作威作福么·”·“哥啊,你听听,这是你儿子说的话啊,你不教训我来代你教训了。”
说着奚文姬就要动手动脚··“打住打住,安静安静,咱别打扰歌星上课·”奚子恩赶紧指了指琴房,奚文姬狠狠瞪了一眼侄子··“瞪也没用,恩又没说错,有本事你自己先改改脾□。”
奚成义哼道··午饭时分濮夏莲果真就从庆源回来了,载着一车屁股的花花绿绿纸箱子纸袋子,想是顺便在庆源大购物回来·见小姑子妹妹弟媳妇又跟约好了似的一起来了,也不意外,进门就指挥上她们,帮着拿东西,去整理客房,说是明天子恩的干爸干妈就要过来生活了。
歌也听了,房间也帮着收拾好了,一起吃了午饭几个老太太便说要回去了,濮夏莲把要给她们的山珍海味都分好了,末了说有好玩的事要跟她们商量,让她们晚点再回去。
“有什么好玩的事”张娟首先按捺不住··“你们想学跳舞么”濮夏莲神秘兮兮地问她们··“跳舞”濮冬梅不相信地反问道,不会又想帮自己干女儿拉生意吧,“我格老娘呃,就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我女儿说我有艺术细胞,建议我组织个老年腰鼓队,跳跳秧歌,打打腰鼓,一则热闹热闹,二则也锻炼了身体,你们要不要参加进来”濮夏莲兴奋地道。
“嗤,艺术细胞,哼,我看你是闲得身上长包·”奚尊孔没好气地道··“走开走开,我们女人的事你少掺合·”濮夏莲把老公赶进了看诊室。
“这是好事啊,妈说得有道理,既陶冶了情操,又锻炼了身体,出名了人家开张什么的还会请你们去表演表演,赚个喝茶的钱·”淦伟文趋过来凑热闹道。
一听有得玩还能赚上两个闲钱,几个老太太心里盘算开了,都说先试试··奚子恩见老爹嘴里叽叽咕咕的走了进来,便问又跟老娘闹什么别扭了·奚尊孔便跟说笑话似的把老妈妈腰鼓队的事说给了儿子听。
“挺有意义的事啊,你老应该支持才是,哦,对了,我觉得阿文和许晓林的建议很好,你和爷爷他们也组织个老年太极队吧,既能健身,又能跟老娘她们拚拚风头,多好啊。”
“吃饱了撑的·”奚尊孔笑骂道··“人生不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些事么,老也要老有所乐嘛,人不动起来,什么病都容易上身,你,加上爷爷、太公、太姑公、干爸,再把姨父姑父舅舅他们也拉下水,不错嘛,队伍很庞大呢,说不定汉林雄兵等叔伯们到时都会吵着要参加呢。”
“拉倒吧,你姨父他们哪有这闲得发毛的时间·又是腰鼓队又是太极队,又教歌又教舞的,你想把咱家开成演艺公司啊·”奚尊孔笑道。
“老有所乐老有所为,人自然就健康长寿,管他成什么演艺不演艺公司的,图个热闹呗·”奚子恩也笑了起来··“又是阿文给你出的鬼主意吧。”
奚尊孔洞悉地道·心里在笑,你小子也太耳根子软了吧,经不得枕边风一吹,为了自己的宝贝“媳妇”,现在竟然把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都给折腾上了。
“他不是没什么事干么,兴趣全在唱歌上,你总不能奢望他能成为什么药材专家吧,能记得住药名不拿错药就很不错了,大家配合点,就让他折腾去吧,家里也不在乎他能赚不赚钱,再说,公司里的那些个工资……红利,就够得他几辈子的花销,有个感兴趣的工作让他干干,活得才自在不是。”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好好好,听你的,不就跟小许学太极拳么,又好玩又能偷得懒,何乐不为·”奚尊孔连连点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日子能这样过着,可算是前世修来的福份,知足吧,不就一个男儿媳妇么,习惯了也就那样。
令狐安平常淑芬搬过来时,送他们过来的人很多,都是常淑芬的内侄和令狐安平的好友,华鑫里面翦家兴沈维庆王处华綦雅仙李文会薛安志那些个高管和部长科长们本来都想送送但都被令狐安平给拒绝了,只来了一个现在算是亲戚关系的小职员孙玉栋。
郭明明也来了,但他是专门送袁静卉来娘家的,袁静卉这次搬了大堆东西过来,准备假期在奚家村开设舞蹈班·奚子东一家三口也回来了,楚跃江美娟夫妇也亲自来庆贺了,姜克英也跑了过来帮濮夏莲忙前忙后。
濮夏莲把自己认干女儿和奚子恩认干爸干妈两桩喜事一起办了,特意叫来了奚汉文奚勇等人帮忙,庆源那边的人一来,家里放了挂长长的鞭炮,在玉龙街大摆宴席,招待各亲戚朋友好好吃了一顿。
贾九如等一些乡政府人员县里一些政界商界人员都先后过来表示了庆贺之意,奚家连着热闹了好几天··令狐安平到了奚家还真就重操旧业,一心搞起木雕来,从奚家村和邻村雇了十几个老乡,上山挖那些被砍伐了的老树兜,奚成义也被令狐安平给鼓捣得满腔热情,大有焕发第二春的势头,山上山下到处的去鉴定树根树桩材质硬度。
这天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在院内闲聊,奚尊孔见淦伟文精神状态不太好,便问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常淑芬哪知道他是因为晚上被奚子恩折腾给闹的,以为他见这里的老人们自自在在开开心心,而庆源的爷爷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便问是不是担心爷爷了。
常淑芬这么一提,大家便都关心起淦伟文来,问他是不是要去看看爷爷,省得担心·令狐安平心下在犯疑,这不是董事长的作风啊,该来的应该早就要来了,怎么还没见他动作呢。
令狐安平这边在担心,没想到晚上却从庆源传来了喜讯··第七十六章·喜讯是从淦伟文外公嘴里传来的,他舅舅索滨中年得子了·第二天一大早,淦伟文便央告奚子恩陪他一起去,见见新生儿表弟。
“你有了表弟去看看是应该的,我就没必要去吧·”奚子恩对淦伟文笑道·就算是粘我,也不至于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在一起吧··“你陪阿文一起去吧,”昝行方劝道,“他舅妈是高龄产妇,可能会出现产后体虚,顺便帮她号号脉,看看体质怎么样,再带点补血提神的药材去吧。”
“对对对,太公想得周到·”淦伟文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还是老头可爱,知道我们“夫妻”恩爱如胶似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顺便去看下你爷爷,老人家一人在家,身边就是再有佣人陪伴,毕竟比不得自己的孙子关心关心·”濮夏莲嘱咐道··“哦·”淦伟文嘟起嘴应了一声。
“顺便去看看吧,可能董事长也有事要找你呢·”从外院搬了个樟树兜进来的令狐安平随嘴说道··“大哥真是的,这么重的东西让奚英和阿文来搬就是了,小心崴了脚。”
濮夏莲赶紧上前帮他拎了进来··“这么大的块头,这次想设计个什么东西”奚成义好奇地问··“做个花架吧,放在诊所也好看点。”
放下树兜令狐安平比划着说··“大伯,给我雕个老鹰吧,放在卧室装饰一下·”淦伟文涎着脸上前摸摸这摸摸那的··“什么鹰不鹰的,也要看它的外形合不合适啊,快走快走,早点去早点回吧。”
令狐安平把淦伟文赶瘟神似的赶开了·臭小子,又想害我废料啊,第一次好不容易打磨成一块好料,听他的建议加了个花饰,结果生生的给全部报废了··还真像令狐安平说的那样,去得早来得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奚子恩和淦伟文就回来了,两人顺便又载了满车的衣服鞋子回来,老老少少都有份。
“孩子长得像他爸还是他妈”濮夏莲好奇地问··“可能是还小吧,看不出来呢,皮肤皱巴巴的,难看死了·”淦伟文呵呵笑道。
“刚生下来不都是那样啊,你奚哥一生下来跟个皮猴子似的,皱皮皱脸,现在不是长得挺帅的么·”濮夏莲笑道··“产妇身体不要紧吧。”
昝行方问奚子恩··“嗯,还行,没什么事,把咱们送过去的药熬了喝就可以了·”拿着脸盆去井台边洗脸的奚子恩应道··“你爷爷身体还好么”令狐安平问道。
“好着呢,在医院里见着他了,可能是觉得舅舅整天埋头帮他赚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吧,自己亲自跑去医院庆贺去了·”·“臭小子,学什么不好,偏学你奚哥怪腔怪调,真是一床被子不盖两样的人。”
濮夏莲照淦伟文后脑勺就是一暴栗··“祖孙俩没吵架吧”奚尊孔担心地问,“也没骂你奚哥吧”·“哪能啊,都是高素质有身份的人,大庭广众下哪会做那丢人现眼的事。”
淦伟文摸摸后脑勺乐颠颠地道··“嗤,乐吧,马上就有你哭的时候了,你以为你爷爷会善罢干休么·”令狐安平打击道··“不会真的要把你赶出家门撵出公司吧。”
濮夏莲有点不舍地道,虽说不用天天去公司上班,可每年有不少的钱分呢··“撵就撵呗,又不靠那几个钱吃饭·”淦伟文无所谓地道··“牛皮哄哄,几个钱赚学生的学费只怕几十年也赚不回来那钱。”
洗了脸过来的奚子恩讥笑道··“我这不靠哥养活着么·”·“哟,你倒理直气壮了·”奚子恩作势要打,淦伟文赶紧躲开了,这家伙的攻击力可不比老太太,手下力度没个准星,天天晚上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虽然享受,但也不能大白天的皮作痒不是。
九九重阳节那天,昝行方昝素云汪玉涵被县民政局的专车接去了县城,参加什么全县寿星大会,一人领了个纪念品和一个红包回来··“就这种保温壶也叫寿星壶呀,”濮夏莲打开老人们的纪念品看了看很是不屑地道,“全县能有多少个百岁老人呐,礼品怎么都舍不得买些好点的啊,还没那些个银行每年寄给咱家的纪念品好呢。”
“多少是个意,政府能对老人们这么关心就很不错了,也不想想咱们县是个多穷的县,财力有限得很,你看看贾九如,为了几十万的修路费还要腆着个脸来求恩赞助。”
奚尊孔道··“尊孔的话有道理·不过,咱们县里的百岁老人也不少呢,有十七位,吃饭的时候坐了有两三桌,范书记夏县长他们都去了呢,还一起照了像。”
汪玉涵意犹未尽地道··“老爹啊,今年最长寿的是谁呀”奚成义好奇地问昝行方··“举水乡一百一十五的邓细仔年初去世后,现在是清溪乡的蒲山最长寿了,一百一十四呢。”
昝行方感慨地道··“哦,对了,吃饭时章主席跟我坐在一起,说起了你的事,问贾九如通没通知你呢·”汪玉涵对奚子恩道··“什么事啊,不会还是修路的事吧。”
奚子恩随口说道·真是穷乡啊,修段路都这么吃力··“不是,”汪玉涵把手中的寿星壶放上桌子,“是你那政协委员的事·”·“啊不会吧,还会选我呀”奚子恩大吃一惊,自己不是惹了一屁股的绯闻么,难不成县里那些人都是聋哑人。
“政协选的都是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这次当选的不但有你,还有蒲山的曾孙蒲志华,就是清溪那个有名的炒茶大师,隆宫乡最有名的养蚕人闾丘敬平也当选了·”汪玉涵很是兴奋地道。
“当那玩意没问题么”奚子恩不确定地问他老爹··“又不是你去花钱贿赂来的,人家选了你你就当呗·”奚尊孔高兴地道。
“不会耗精力吧”奚子恩还是不太想干,“我可没有那闲功夫有事没事跑去开什么会·”·“哪有那么多会开,一年了不起开个两三次,你一张嘴平时不是挺利害的么,对公众的一些事务有什么想法都可往上面提提议案,怎么的也是在为桑梓造福。”
昝行方劝道··“我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呀·”奚子恩嘟喃道··“阿文这方面比你懂,等他回来让他给你说道说道·”奚尊孔笑道。
“家里拿了些什么让阿文带去给他爷爷啊”昝行方问濮夏莲··“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鸡蛋什么的,现在城里人作兴吃土味,昨天宰的那头野猪,割了条后腿让他带回去。”
“表示个意思就行,孙子能在重阳节记得他应该就很高兴了,送什么东西都无所谓·”昝行方对濮夏莲赞许道··“什么时候去的呀,今天能回来啵”昝素云问道。
“民政局来接你们的车前脚走,他后脚就把恩的车开走了,”濮夏莲笑道,“怎么说今天也是个节日,再说现在也难得跟他爷爷在一起了,我让他陪他爷爷过一晚,明天再回来。”
“应该的应该的,”昝素云笑呵呵地道,“本来想着今天的日子高兴,天气也好,晚上让他在月光下给我们老几个唱几首歌助助兴,只有等下次了。”
“要助兴也不一定要他呀,嫌我嗓子不中听么·”濮夏莲对昝素云佯装不满地道··“唉哟,求之不得啊·”昝行方汪玉涵奚成义都拍手叫好。
第二天,淦伟文午饭时分才赶回来,车里载着满满的东西,有是自己买给老人们的,也有是淦光耀托他送过来的回礼,无非都是些和楚跃每次送来的一样,花钱的胡哨东西。
晚上,激情过后,奚子恩搂着软沓沓的淦伟文,一只手在他脸上轻抚着,在耳边软声问道:“爷爷没跟你说什么”·“没有,”淦伟文稍微抬了抬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贴在奚子恩胸前,“对妈给的礼物要我表示感谢。”
“真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心思啊,一直都没出招呢·”奚子恩有点担心地道··“管他呢,”淦伟文啄了下奚子恩的乳-头,“人的精力都有限,他都八九十岁的人了,我想也没那精气神斗了吧。”
“今天给太公他们买的礼物不错哦,又是请了哪个服务员做了你的参谋么·”奚子恩在淦伟文鼻子上勾了一下··“真是的,你就不能装糊涂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淦伟文在奚子恩胸前轻咬着··“我除了医学方面的知识,别的东西一般都记不太牢,比如人名,见了十次的人下次见面我可能还会问起他的名字,但有一件我是一直放在心上的,那就是家里老人们穿衣的大小鞋子的尺码,老人们也不太在意穿着,一般都是我去庆源的时候顺便帮他们带过来,老太太学会了开车后,那方面的事我管得就较少,但他们的穿戴规格还是记得的,在这方面你要花点心思,记下来,下次就由你负责了。”
·“好说,小菜一碟,记下来容易得很,”淦伟文装可爱地道,“当家的还有什么要移交的么,我看你也别独揽大权了,除了看病抓药,生活上其他的事都全权委托给我吧,保管你满意。”
“让我主外你主内么”奚子恩取笑道··“有什么不妥么”淦伟文嗔怒道··“妥妥妥,相当妥,”奚子恩拍了拍八爪鱼的头道,“迎来送往人情礼物,都让你拿主意怎么样,有信心么”·“小瞧了我不是,”淦伟文抬头道,“想我也是八面玲珑心灵手巧的人,再说还有妈那个顾问在呢。”
“这倒也是,”奚子恩宠溺地在淦伟文脑门上亲了一口,“阿文呐,妈虽然是个动不动就咋乎的人,但也是最让我觉得对不起的人,自从知道我的性取向后,她不知落过多少泪,今后我们要对她更好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嗯·”淦伟文在奚子恩怀里点了点头··“我打算让她退休,”奚子恩呵呵地轻笑道,“从小到大,她在我印象中一直就是忙碌的身影,不是果林就是灶台,不是溪边就是菜地,家里老小的吃喝拉撒四季衣裳件件离不开她。
现在家里有了奚英,我准备再雇个人来,粗活就不让妈干了,她想唱歌你就陪她唱,想跳舞就让她跟静卉学,怎么开心怎么随她,你说呢”·“好啊,老人家也该享福了。”
淦伟文慵懒地抱着奚子恩挪了挪位置··“阿文,”奚子恩的腔调突然怪怪的,“要不唱首歌给我听吧,听你的歌就能睡得香了·”·“我是唱摇篮曲的幼稚园阿姨么”淦伟文不满地道。
“你的歌不是好听么·”·“好听也要分什么时候啊,深更半夜的,我一嘹嗓子家里人还以为是闹鬼呢·”·“不是,你不唱歌我睡不着啊。”
起居一向有规律的奚子恩郁闷了··“干嘛睡不着,想什么了”淦伟文关心地问··“想什么你不知道么·”奚子恩坏坏地把□靠近淦伟文身子。
“你个死流氓,老种马,怎么又来了·”淦伟文羞得把头紧紧埋在奚子恩腋下··“好啊,说我是种马,那就让你尝尝种马的滋味吧·”奚子恩翻身把淦伟文压在了身下。
没过几天,正在果园给笼子里的野鸡喂食的淦伟文接到了锜思平副总经理的电话,说是要召开董事会,商议调整公司投资计划·令狐安平说这是大事,应该要在场,奚子恩也说应该要去一趟。
淦伟文想想自己是好久没理公司“朝政”了,说他是执行董事都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开着奚子恩的车就回了公司,很是大方地说要在庆源呆几天,了解了解公司最近的业绩。
奚子恩说也别太急,多呆几天无妨,实在不行,自己抽空去看他·两人卿卿我我的,把一家的老人腻歪得不行··秋高气爽,天气不冷不热,满山的树叶红透了天,秀色美景,是个让人很不愿干工作的懒散天气。
这天,昝行方令狐安平汪玉涵奚成义等老头都去胜利水库钓鱼了,诊所也没新的病患上门,昝素云常淑芬被奚子恩奚尊孔带去奚文姬家吃米粑了,家里这时候只有濮夏莲和奚英在,两人大张旗鼓的在院子里腌晒梅干菜。
太阳暖和和地照着,秋风爽爽地吹着,院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鸡啼声,屋后传来小鸟在果丛中打闹的簌簌声,关在果林铁笼里的野猪时不时哼哼几声·静静的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开近的声音,濮夏莲心下想,老太太们不是刚过去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嫌文姬手艺差做的米粑不好吃么,想着便往院外去迎接两老太太,一看却不是自家的车,车上下来两人,一个中年汉子司机,一个老头。
司机濮夏莲是认识的,老头眼生不认得,既然是这位司机带来的,难不成这老头是……想到这,濮夏莲在围巾上擦擦手,赶紧迎了上去··第七十七章·濮夏莲手忙脚乱地把淦光耀和太剑平迎进客厅,对跟在后面的奚英指手划脚要她赶紧上茶上果品。
淦光耀见濮夏莲在那忙得手足无措的,便问道:“你是神医的妈妈吧”·“嗯哪,不知道你老人家今天会过来,家里什么也没准备呢,阿文那臭小……他也没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怠慢了你老别见怪。”
濮夏莲在围裙上不停地搓着手··“我也没告诉他要过来,今天不是来找他们那两个小的,老早就想来见见家里的长辈们,一直拖到现在,他们没在家么”淦光耀四下看了看。
“爷爷他们去水库钓鱼了,我叫这丫头去喊一声……真是的,一时倒忘了,他干爸带着手机呢,我这就跟令狐兄弟打电话·”濮夏莲连忙掏出手机,对淦光耀太剑平抱歉地笑了笑,走出客厅打手机了,要令狐安平他们赶紧回来。
奚子恩一向不太喜欢身边带手机,打了令狐安平的电话,濮夏莲赶紧又给奚文姬家打了电话,要她放下电话就把爷儿俩和两老太太赶回来·濮夏莲两边通知完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回头却被吓一跳,见淦光耀也从客厅走了出来。
“我想先四下看看,大妹子没意见吧·”淦光耀见濮夏莲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便和颜笑道··“你老随便看随便看,”濮夏莲转头对太剑平道,“太先生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就麻烦你先陪着老人家到处逛逛吧,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没事,我陪董事长到处走走就是了,濮大姐去忙你的吧·”太剑平客气地道··“大妹子啊,别麻烦了,我们都吃过东西来的,把你忙得手忙脚乱的可过意不去。”
淦光耀见濮夏莲准备去烧点心便制止道··“这么远的路过来,吃点东西也好提提神,一点都不麻烦,什么都是现成的·”濮夏莲说着就钻进了厨房,手下里在忙着,心里面在打鼓,不知道这老爷子今天来是兴师问罪呢,还是最后摊牌,瞧着老人家脸色还好,应该不会是来找我们算总账的吧。
不多时,奚子恩就载着奚尊孔昝素云常淑芬回家了,常淑芬和淦光耀自然是熟,把奚尊孔和昝素云一一介绍给了淦光耀··奚子恩也不知道老头子今儿个来所谓何事,惴惴的不知如何应对,淦光耀瞧出他的局促,便道:“神医忙你的吧,这次来我主要是找你太公聊聊天的。”
奚子恩一听稍微心安了点,客套地陪淦光耀聊了几句,便去诊所坐诊去了··奚尊孔昝素云常淑芬三人在客厅陪淦光耀东扯西扯的聊了一会,几个去钓鱼的老头也回来了。
令狐安平把几个老人一一介绍给了淦光耀,淦光耀一眼看去,一眼的童颜鹤发老头老太太,心下不禁暗叹,别看那姓奚的小子年轻,竟然养着这么多老人,还真是了不起呐。
昝行方汪玉涵奚成义他们也不知道淦伟文爷爷贸贸然上门有什么意图,心里都在犯嘀咕,要是这老头一发威,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他要骂要打谁也拦不得,还得交待夏莲可千万别逞一时嘴快,要把他给气得高血压犯了可就坏事了,几个老头暗底下心照不宣地示意了一下,一时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董事长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呀”一番寒喧后,令狐安平直喇喇地问道··“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神医的太公聊聊天·”淦光耀说完对昝行方客气地点了点头。
“好说好说,天天闲得很,巴不得能找个人聊聊天·”昝行方爽朗地笑道··“董事长看过李之琢新拍的电影没有,老爷子在里面演了个角色呢,一开场就出来了,别看老爷子在里面跟年轻人一样飞檐走壁,今年可是一百零七的老神仙呢。”
令狐安平心想,行啊,怪不得被阿文背底下称作老精怪,一来就知道在奚家跟谁说话最顶用··“唉哟,真是看不出来啊,老神仙瞧着比我还健着呢·”淦光耀心里在骂,好你个令狐老头,当了人家的干爹就跟我划清界限了,我还不知道神医的太公今年多大么,要你来多余提醒,我就那么没素质,还能找他打架呀,虽说我比他年少二十多年,但也快九十的人了,跟他打指不定还打不过呢。
“什么飞檐走壁,全是李导他们后期制作的,平时上山下坡的还得拄拐杖呢,到现在阎王都不收,可能是周围的生活环境好吧·”昝行方哈哈大笑··“是啊是啊,听阿文那小子说,这里的环境很美,山青水秀的,一路走来,虽然没看到全貌,感觉确实是个好地方呢,没遭现代化工业破坏,一切还保持着原生态,昝叔有没有空啊,要不带着晚辈去看看山景。”
淦光耀征询着昝行方的意见··“好啊,我在这生活了也快四十年了,一草一木十分熟悉,给淦总当下向导还是没问题的·”昝行方见淦光耀这么说话,心里放下一半心了,感觉得出淦光耀应该不会像淦伟文的大伯母卞玉琼式一样瞎闹。
“老爹啊,你们要去后山走走也得先垫垫肚子再说,人家是从老远赶过来的,吃饱了走起路来才有劲不是·”奚成义见儿媳妇把点心端了上来,便劝道。
“说得有道理,淦总先吃点东西吧,我们几个钓了半晌午的鱼感觉也有点饿,大家陪你一起吃点·”昝行方示意濮夏莲把点心端过来··“听昝叔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淦光耀说着就拿起了筷子,刚想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对昝行方道,“昝叔别客气,我是晚辈,就别淦总淦总的叫了,叫得生分不是。”
“说的也是,”昝行方一听,心下大喜,顿时心安了,“我就托大,叫你小淦怎么样”·“哈……好好好,小淦好听小淦好听,多少年没听人喊过了。”
淦光耀一听哈哈大笑·众人听了也不禁宛尔,听淦伟文说过,老头今年有八十八了,一个耄耋之年的人被人喊成小淦,估计谁听谁都觉得好玩··“哎哟,淦总真是有福气呢,一到这立马划掉了半个多世纪的年纪。”
常淑芬一旁笑道··“谁说不是,我们再是一把老骨头,在汪爷爷昝爷爷昝姑奶奶面前都是小孩子呢·”令狐安平附和着道··昝行方指着奚成义对淦光耀道:“子恩他爷爷是民国十八年的,小淦是哪年的呀”·“我是民国十一年的,这么说来,要年长奚兄弟几年呢。”
淦光耀对奚成义道··“那我也就不怕攀贵了,叫你一声淦大哥没意见吧·”奚成义老脸上的皱纹都撑开了··“好好好,能结识个兄弟是我的福份,在城里生活跟个孤家寡人一样,真是羡慕你们的日子啊。”
淦光耀感慨地道··吃完点心,茶水漱了漱口,几个老人聊了会,昝行方便带着淦光耀往矮婆岭去·奚尊孔怕老人家有个闪失,要太剑平和奚子恩跟着,以防万一,被淦光耀给制止了。
濮夏莲放心不下,还是叫上了奚英跟着,淦光耀想了想也没说什么,随了濮夏莲··悠悠的山风吹来,时而夹杂着一两声清脆的鸟鸣,淦光耀是满腹感慨,向昝行方慨叹生活在城里的种种不足。
“怪不得昝叔这么康健,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仙境,来了就不想走啊·”淦光耀笑道··“地方穷是穷了点,但穷也有穷的好处,民风淳朴,环境没遭破坏。”
“昝叔真是有福气的人啊·”淦光耀往诊所的方向看了看,奚家座落的地儿真是风水宝地呢··“福气也是成义他们给的啊,”昝行方感慨万端,追忆起当年来,“三十五年前要是没有他们父子,我和我姐只怕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混乱的年代,人都跟犯了失心疯似的,什么荒唐事都有,当年我若不是舍得将资产捐出去,哪有现在的华鑫·”淦光耀深有同感··“小淦是聪明人,有舍才有得,在那个年代你有那种胸襟和远见,了不起。”
昝行方真诚地道··“昝叔谬赞了,”淦光耀叹了口气道,“我老爹是银行职员,多多少少也受过他的影响,人心都有贪婪的一面,世上哪有什么无本生意,想要别人掏口袋,自己得先掏啊。”
“小淦这话也有道理·”昝行方点点头道··“小濮的手艺真不错·”淦光耀突然扯到濮夏莲身上··“嗯”昝行方很是惊讶淦光耀的思维,刚说到自己的老爹怎么一下子又扯到夏莲身上了。
“刚吃了她煮的面条,让我想到了当年我母亲的手艺,我母亲去世得早,大概快有七八十年了,总以为再也不会记起,没想到一筷子下去脑子里就浮现了我母亲的影子,天南地北海陆空可说是没有我没吃过的东西,再珍贵再稀奇还是比不过一碗面条,看来我这辈子真是快走到头了,中间多少年的事都记不起来,倒对小时候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淦光耀陷入长久的回忆中··“夏莲的手艺是没得说,虽然家里现在有奚英在帮忙,但知道我们喜欢她做的口味,每顿的饭菜大都是她自己负责的·”昝行方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奚英对淦光耀笑道。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老天总是容不得人的一辈子圆满,再完美的生活它也会留下一点残缺,昝叔一家虽然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想不到也有不如意之事啊。”
淦光耀长叹一声道··“那要看以什么眼光去看了,”昝行方知道眼前这老头扯到正题上了,“以乐观包容的眼光去看,残缺也是一种完美,小淦你往左前方看去,那个山峰叫大姑娘山,看到了那块像斧劈了似的山壁吧,那是八九年一场大雷雨造成的,连月的雨导致山体滑坡,大姑娘山跟失了条胳膊似的,但二十年过去了,现在看去,不是显得更加增添了山的灵气么。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跳出山外看山,都是风景·”·“昝叔的话在理,”淦光耀点了点头,笑道,“听说昝叔对神医是万般宠爱,从来没指责过一句是吧。”
“谁说的,是阿文吧,”昝行方呵呵笑道,“小时候挨我的打可是挨了不少呢,太调皮了,大了当然没指责打骂过,毕竟他是少有的懂事·”·“都说神医是昝叔心尖上的肉呢。”
淦光耀不但从自己孙子嘴里知道一些,也从宋政太剑平卞玉琼嘴里了解了不少··“小淦是说我太护着他是吧,”昝行方轻抚长须,缓缓道,“说出来小淦也可能体会不到我的心思,穷其心血,竭其精力,倾注了毕生心力将家传医学延续下去,其中的滋味我想是没人会领会得了。”
“是啊,想也想得出,不容易呀,”淦光耀很有感触地道,“幸亏我那老太婆走了,要是知道她宝贝的孙子不能跟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真不知道她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她的心血和全部的精神寄托都在阿文身上呢。”
“那也不一定,真正疼爱的话,到最后都会认输的,别的人不说,子恩他妈就是个例子,一开始知道儿子的性取向不同时,一哭二闹三上吊,闹腾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你看看,不也认输了么,对阿文不知道有多喜欢,一老一少一弹一唱,十分融洽,过日子么,不就求个安稳详和,只要不害人不犯法,什么对啊错的全看你凭什么眼光去对待。”
“真的不是一种病么”淦光耀长叹道··昝行方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淦光耀,用很专业的术语解释道:“从我们医学角度来说,有的人是种病态,而有的人则不是。
遗传生物学上说,一般情况下男人的染色体是xy,女人的染色体是xx,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如果男人的染色体中多了一个x,或者女人的染色体中增加了一个y,那么他们就会有同性恋倾向,想想这就跟黄豆黑豆搞混了一样,要把两者归类分开,总会有几粒漏网之鱼,黑豆的皮磨掉了不就跟黄豆一样么,但其实它本来的身份就是黑豆,这两类染色体异常的人在我们人类中有一定的比例,好像也有这方面的统计数字,说是十个中就有一个,所以说,自古至今都有同性恋者存在。”
淦光耀哪知道什么染色体不染色体的,不过好歹黄豆黑豆的话是听懂了,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年轻人的事现在也没精力去管了,随他去吧·昝叔,要不咱们再往高处走走,不是说站得高望得远么。”
淦光耀刚说完,跟在后面的奚英咿咿哑哑的指手划脚·淦光耀疑惑地问昝行方:“有什么问题么”·“咱们还是在这附近平坦的地方走走吧,再往上面走,难免会碰到些山里的畜牲,麂啊鹿的倒是没什么,要是碰到野猪的话,那家伙一急可能就会攻击人。
现在要过这山岭,就是年轻人都要结伴而行呢·”昝行方笑道··“是么,有野猪”淦光耀很有些兴奋地问··“因为生态一直没被破坏过,加上近年来政府一直禁猎,山里的野物越来越多了,要不我带你去家里果园逛逛吧,里面养了不少呢,有野鸡野猪豚鼠兔子麂什么的,都是乡邻们送来的。”
“下面那一大圈荆棘围着的果园都是家里的么”淦光耀指着视线下面的一大片果园不相信地问道··“可不就是,那圈荆棘栽了快有三十年了,现在成了铜墙铁壁,不但挡住了山里的孽蓄搞破坏,还为家里加了道保险,乡里东山脚下住户家里的鸡啊鸭时常被山里的畜牲给叼走呢。”
“那咱们回家吧,还真没看到过那么多活野味呢·”淦光耀突然跟个小孩子一样,一副雀跃的神态··两老人边走边聊,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站在过道隔溪张望的濮夏莲听到远远传来的笑声,心下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第七十八章·淦光耀回去时,濮夏莲把家里的农产品大袋小袋的装了不少,还让太剑平从笼里抓了两只野鸡··“几个长辈都在,我却是什么东西都没买来呢,回去还让我满载而归,真是不好意思啊。”
淦光耀对忙得连连转的濮夏莲笑道··“上次您让阿文带来的东西不知道多名贵呢,我们这点东西算什么·”濮夏莲搓着手笑道··“听小少爷说过,神医家里人不太喜欢那些个包装胡哨的东西,淦董让我去买些礼品,我也不知道买些什么东西好,所以就空手来了。”
太剑平不好意思地道··“这家伙也是,跟着我都有一二十年了,办点这事都办不来,仗着来过神医家好几次,跟我硬说不用买什么东西过来,我也就依了他。”
淦光耀怪罪起太剑平来··“没买好,淦董不是小气的人,大家都知道·”令狐安平笑道··“小安子啊,这话你就说岔了,我可不是大方的人,你看,我托人帮我办件事那是什么东西也没给她,不像小恩子那么大方,人家帮他说句话就能赚套别墅呢,划得来。”
淦光耀别有意味地笑道·说得奚子恩赶紧装着去车屁股看看东西放好了没有··“淦董真是的,什么小安子小恩子的,我跟子恩是父子关系,被你一叫,倒成了同一辈的小太监了。”
令狐安平佯装不平地道,说得老人们全都笑了起来··淦光耀坐上车,按下车窗向送他的人挥了挥手,奚子恩正儿八经地对车内的淦光耀颔首道:“老佛爷走好。”
一句话出嘴就被身后的濮夏莲狠狠掐了一屁股,淦光耀听在耳里是憋笑不已,这臭小子行啊,有意思,怪不得家里的小子粘他粘得紧··淦光耀走后,一家老少全围着昝行方问东问西,昝行方也不详说他们谈的内容,只是说放心吧,老人是顾及大局的人,不会大闹的。
·淦伟文一听说爷爷来过奚家村,当天就从庆源赶了回来··“妈,我爷爷他都说什么了”在奚子恩那没问到结果的淦伟文追着濮夏莲屁股问。
“咦,你爷爷不是回家了么,没问他呀”濮夏莲心道,我还想知道你爷爷都说什么了呢··“那老精怪故作深沉,一句不发,这才不着急上火的赶了过来么。”
淦伟文郁闷地道··濮夏莲一巴掌拍在淦伟文后脑勺:“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老精怪老精怪的,是不是在我们背后也叫我们是老精怪啊·”·“哪敢啊,”淦伟文委屈地摸了摸后脑,“妈怎么打我跟哥都打上瘾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旁的昝行方笑道,“我这个典型的老精怪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爷爷这次访问虽然是非正式的,但却是非常成功的,满载而归,我俩是在十分友好的气氛下进行的双边谈话,交谈愉快,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
“太公,”淦伟文乐颠颠地道,“你老可千万别听妈的,我真没有在背后骂过你老,你老是谁呀,是照亮我和奚哥的太阳,是点亮我们希望的火光。”
“臭小子,药材没识得几味,学你奚哥的贫嘴倒是学得挺快·”奚尊孔笑骂道··“你太公是你们的太阳,我呢,合着就是狂风暴雨么”濮夏莲瞪眼道。
“没呢,”淦伟文挠挠头道,“世上哪有这么温和慈祥的狂风暴雨呀,妈,你和爸就是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一把大伞·”·“哼,甜言蜜语倒是来得快。”
濮夏莲连连摇头··“尊孔啊,明天小舍来的时候叫他帮着重新设计下我的书房,夏莲有空就去县里置办些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来·”一向主持家里规划设计的昝行方貌似又想折腾上了。
“爷爷书房想重新装修么”奚尊孔问道··“不是,当初是因为房间有余,把它作了书房,其实单作书房是过于大了点,隔成个套房吧,外面间作卧房,里面间作书房。”
“你老想换个卧室么”奚子恩好奇地问··“住得好好的换什么卧室,那间先空着,”昝行方笑道,“‘艺文馆’不是快完工么,一完工阿文的钢琴就要搬到练歌房了,有西厢房那么大的客厅,老客厅也就不需要了,叫小舍隔成个小书房,跟我的卧室打通,正好利用起来。”
“那你原来的书房改造给谁住啊”全家人都好奇了··“阿文的爷爷很是羡慕咱们这的生活,说是想隔三差五的到这来住上段时间,沾沾咱们这的仙气。”
昝行方笑道··“真的”全家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骗你们不成。”
“哎哟,天菩萨保佑,他老人家这话的意思等于认同了阿文和恩呢·”濮夏莲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应该是这么理解吧·”令狐安平和常淑芬也很是高兴。
“既然要来,咱们就要准备好点不是,小舍过来了就跟他说,让他马上动工,反正‘艺文馆’内部装修都快好了,钢琴也能搬进去·”昝行方吩咐奚尊孔。
“家里不要设什么客房了,来了客就安排到街上的宾馆去住吧,环境也挺好的,东厢房的客房里面卫生间都没有,干脆撤了,用来存放贵重点的药材·”昝行方继续安排道。
主楼三层没有余房了,一楼是昝行方奚成义和准备为淦光耀准备的卧房,二楼东边主卧住着奚尊孔濮夏莲,旁边的客房被淦伟文当成了自己的更衣间,西边分别是袁静卉和令狐安平常淑芬的卧房,三楼是奚子恩和淦伟文的小天地。
西厢房二楼唯独的两间客房一间改作了奚子东卢稚巧的卧房,另一间被奚英占用了,东厢房一楼只有一间卧房,住着汪玉涵昝素云夫妇,只剩下二楼药房旁边一间小卧室没被利用了。
“爷爷说的也是,要来客人都是楚跃兄弟一家,一来都不少,就是一间客房也住不下,干脆让他们去街上住了,也方便·”濮夏莲点头道··“妈,晚上我来烧菜吧。”
淦伟文突然神经发作··“你”濮夏莲下巴差点惊掉,“会……会么”·“妈在旁边当技术指导呗。”
淦伟文笑呵呵地道··“拉倒吧,”奚成义打击道,“不会吃得全家闹肚子吧·”·“爷爷……”淦伟文不高兴地叫了起来。
“好好好,你下厨你下厨,我保管第一个下筷子吃,当天下第一个尝螃蟹的人·”奚成义心里暗笑,这小子还是个小孩子一样,可爱的要命,没办法不喜欢。
奚英打下手,濮夏莲在旁边指导,倒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端上了五颜六色七八盘子的菜上桌,奚成义果然不食言,首先拿起筷子先尝为快,完了还咋巴咋巴嘴,连连说不错。
“真的假的”奚子恩不相信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野菇往嘴里送,“嗯,不错,第一次掌勺就有这本事,大有潜力可挖,妈,你得好好培训培训接班人。”
难得小少爷亲自动手,鼓励为主,反正也吃不死人··昝行方汪玉涵令狐安平奚尊孔桌上的菜一一尝了个遍,都不住地点头叫好,昝素云常淑芬濮夏莲在肯定的同时,分别从各自的角度评点了一番,把个淦伟文乐得直冒泡。
吃完饭,一家人围着电视聊了会天,汪玉涵昝素云带着奚英去艺文馆装修完工了的二楼整理书籍去了,奚成义令狐安平两人随后上二楼活动室下围棋了,常淑芬身体不太好,聊了会天就回屋休息了。
昝行方为了改造书房的事跟奚尊孔濮夏莲一直在商量着怎么弄才不会把家里弄脏弄乱,奚子恩淦伟文在一旁陪着,偶尔提提自己的意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淦伟文见他们谈得起劲,便起身把紫砂壶等茶具弄了过来,为昝行方他泡起茶来。
奚子恩端起淦伟文递过来的专用瓷杯,刚喝了一口,淦伟文摄了块桂花糯米糕伸到奚子恩嘴边,要他张开嘴尝尝··“好冷,我还是去翻件羽绒服下来穿穿·”濮夏莲见两臭小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秀恩爱,浑身作冷,鸡皮疙瘩抖得一地,这两流氓咋就不分场合呢。
“你发颠呢,这么舒服的天穿什么羽绒服·”奚尊孔不明就里地笑骂道··“嗨,我说你俩给我注意点,都说多少回了,要亲热给我躲去你们自己的房里,再在我面前碍眼,老娘不客气了。”
濮夏莲白了奚子恩淦伟文一眼··“怎么就碍你老的眼了,不就吃块糕而已·”奚子恩忿忿不平,递块糕也嫌亲热过头啊,我还想嘴对嘴喂食呢。
“自己没手没脚啊,吃块眼前的糕也要人喂么·”濮夏莲指责道··“夏莲呐,电视在开着呢,干嘛盯着他俩看,”昝行方笑道,“你想吃也叫尊孔喂一块就是了,很正常嘛,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看得惯看不惯的。”
“爷爷真是的,哪能什么都惯着他们,家里可不是一个两个,都是七老八十岁的长辈呢·”濮夏莲反驳道··“也是,你们两个给我注意点。”
奚尊孔告诫道··“好的·”淦伟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濮夏莲在絮絮叨叨说道淦伟文和奚子恩的当儿,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濮夏莲被电话一打断,也懒得再埋怨了,便起身去看看太阳能是不是要开闸注水,接电话的奚尊孔对准备跨出门槛的濮夏莲喊道等等,她要跟你说。
“这么晚是谁呀”濮夏莲折回身随嘴问道··“你大儿媳妇,说是吃不下饭·”奚尊孔递过电话··“吃不下饭还要我去喂么。”
濮夏莲没好气地接过电话··拿起电话的濮夏莲还没说到两句,那眉眼儿跟变魔术似的立马绽成了一朵花,不住地点头称好,把旁边的奚尊孔奚子恩爷儿俩搞得一头雾水,不会吧,她俩婆媳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小卢犯什么病了”濮夏莲喜滋滋地放下电话后,奚尊孔不确定地问道·不是说吃不下饭么,怎么这老太太一副捡了宝的神色呀,难不成婆媳俩人真成冤家了。
“没事没事,”濮夏莲吱唔着应付道,“说怀谷这次得了个什么奖吧·”·“是奥数还是围棋啊”淦伟文问道。
“我也没问清楚,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吧,”濮夏莲顺嘴应付,回头又对昝行方道,“爷爷啊,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庆源看看吧,你不是还没去过子东那别墅么,这几天被装修的事给烦得不行,我想开车去找女儿一起去兜兜风。”
“等艺文馆全部装修好了之后,大家一起去吧,太姑公太姑婆爷爷他们也没去过呢·”奚子恩心下疑惑不已,这老太太肯定是有事瞒着,聊了半天宝贝孙子究竟得的是什么奖都没问清脸上那副高兴劲又从何来。
“我先去认个门吧,济万堂的曹老板几次三番打电话要我去玩玩,正好趁这机会碰碰面·”昝行方对濮夏莲点点头道··“妈,要不我带你去逛逛吧,庆源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没去过呢。”
淦伟文讨好地道··“算了,我一走,家里还有这么多张嘴呢,你就在家负责解决家里人的吃饭问题吧·”濮夏莲笑道··“不会吧,我哪承担得起这重担呀。”
淦伟文哭丧着脸道··“怎么不行啊,今天你做得就挺好的,继续保持,再接再厉,不出两月,手艺肯定会超过我·”濮夏莲继续给淦伟文灌迷魂汤。
“妈故意骗你的,有奚英在哪要你去捣乱·”奚子恩见淦伟文那副苦恼样便安慰道··“哥是什么意思,”淦伟文不服气地道,“我下厨就是捣乱么”·“哦,好好好,你喜欢就下吧,不就一碗饭么,把米弄熟了能下咽就行。”
奚子恩心里骂道,不知好歹的家伙,瞧你能耐的··“啧……还真是羡慕老太婆的生活啊,在乡下呆腻了还能去城里找女儿逛逛街,我就命苦,窝在药房一辈子都脱不了身。”
奚尊孔酸酸地道··“想去明天跟太公一起去就是了,说得那么可怜,把我弄得跟个不孝子似的·”奚子恩好笑地道··“是么,恩啊,准我的假了”想去庆源看看孙子的奚尊孔高兴地道。
“你凑什么热闹,爷爷是去访友,我是去看女儿,你一个闲人去干嘛,又不是没去过子东的别墅,你等下次再说吧,艺文馆装修的事还没好呢,再说你还要和庆国商量改造爷爷书房的事。”
濮夏莲一句话把奚尊孔满腔的热情给浇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又当不了家的主,又失去了自由,合着前辈子就是奴才的命·”奚尊孔委屈地道。
“想造反不成”濮夏莲笑道··“造反有理,爸,我精神上强烈支持你·”淦伟文呵呵笑道··“你小子少给我串祸。”
濮夏莲抬手一巴掌拍在淦伟文屁股上··“哦,对了,”奚子恩突然想起一事来,“你和太公什么时候回来呀,李导演这段时间正在清溪采景呢,要你们后天去演个角色。”
“我和太公去去就回,不会耽搁的,”濮夏莲问道,“李之琢这次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角色啊”·第七十九章·“巧了,演你的老本行。”
奚子恩笑道··“什么老本行,乡下郎中的娘”·“不是,这次是演个媒婆·”·“媒婆是你大舅妈的老本行,我这辈子也就只为我女儿做了次媒,什么本行不本行的。”
濮夏莲瞪眼道··“李导给我安排的角色是什么”昝行方问道··“太公演男主角小时候的老师,这次你可有不少台词要说,不比妈那个龙套,可说是个很重要的配角呢。
太姑公这次演的是男主角仇家的师傅,跟太公是对头呢·我已跟李之琢说好了,让他给你们安排个好点的住的地方,你们的戏份都不少,要跟剧组呆上个几天·”·“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上电视,”昝行方笑呵呵地道,“恩啊,李导说了没有,具体在哪儿拍呀”·“清溪的几个茶山,可能是金鸡顶一带吧。”
“那也别烦李导了,我们自己找住的地方·跟清溪的蒲山每年都会在县里寿星大会上见面,邀我去他那喝茶都邀了好几次呢,等从庆源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在他那住上几天。”
“反正静卉也有空,周末也要过来教舞,明天干脆把她也带过来,让她去片场看看我演戏·”濮夏莲高兴地道··“你想触触电么”奚子恩问身边的淦伟文。
“干嘛我可不想再进什么娱乐圈,好不容易才脱身呢·”淦伟文了无兴趣··“你不想那更好,我还舍不得呢·”奚子恩点头赞道。
“你嫌恶心不死你老娘是吧·”濮夏莲挥起手想揍过来,被淦伟文给半路拦截住了··“对了,”奚子恩摆出副人畜无害的神态,“妈跟妹妹一起逛街时帮奚英带几身衣服过来吧,我给你钱,算我送她的,这段时间艺文馆装修她也累坏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濮夏莲从淦伟文手中抽出手来,“咱们家是不是赶紧再找个帮工的呀,奚英一个人顾得这头顾不了那头·”·“不用,”昝行方接过话道,“等阿文的爷爷过来,他会带个帮佣的过来。”
“是么,我爷爷这话都跟太公说了啊,带谁来呀”淦伟文高兴地道··“说是无儿儿女的一个寡妇吧,一直在你家做工的,你奶奶生前嘱咐你爷爷要好好照顾她。”
“那是谁呀”奚子恩问淦伟文··“宋政的姑姑,”淦伟文乐颠颠地道,“我想也只有带她来,周管家和陈妈都是庆源人,也都有儿有女,肯定不会来咱们这的,宋姨不同,丈夫老早就亡故了,也没留下一子半女,我奶奶在世时对她很好的。”
“那意思是她能在咱这常住了”濮夏莲问道··“应该会吧,宋政家也不是什么殷实之家,宋姨不可能会回娘家的,我爷爷就在念在奶奶的份上也不会让她去别人家做保姆。”
“她一来家里岂不是少了安顿她的房间啊·”濮夏莲想了想道··“艺文馆一楼二楼不是都备有客房么,到时准备出一间就是了。”
奚子恩道··“嗯,也只有这样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昝行方濮夏莲就去了庆源,说是早去早回,赶去子东家吃早饭·奚子恩朦朦胧胧间见淦伟文在找衣服起来,便一把搂住淦伟文的腰慵懒地问他干嘛去。
淦伟文把奚子恩的手拿开,俯首在奚子恩脸上亲了一口,说要去准备早餐··奚子恩按自己的生物钟醒来之后,洗漱完毕下楼见淦伟文和奚英正在张罗着早餐,一见淦伟文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奚子恩心里一暖,现在的社会,就是女孩子也很少有进得厨房的人,何况他从小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家公子哥。
“哥,你去果园叫爷爷他们回家吧,他们锻炼了有段时间,歇会儿就能吃早餐了·”见奚子恩下了楼,淦伟文忙吩咐上了,心里乐颠颠地道,哎哟,我的奚哥就是一大早都清清爽爽气宇轩昂,真是爱死个人。
其实他那个白痴哪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奚子恩蓬头垢面下楼,他也会认为是有个性,很性感··吃过早饭,奚成义本来是计划好了和昝行方一起去钓鱼的,昝行方去了庆源他便问淦伟文去不去钓鱼,汪玉涵说万继刚为艺文馆买了一批书籍过来,要淦伟文帮忙去看看摆在图书室合不合适,奚尊孔却说趁着天气好,把二楼药房里的药材倒腾出来晒一晒。
淦伟文看了看天,答应了奚尊孔,准备把药材房整理整理,安排让奚英跟着奚成义,又对汪玉涵说等晚上全家人一起去看看书籍,整理得更快··“看不出来啊,”奚子恩取笑道,“明星就是明星,到哪都受欢迎,你都成家里的香饽饽抢手货了。”
“那是,”淦伟文很不客气地道,“羡慕了吧·”·“干爹啊,你也想要淦大明星帮你忙吧”奚子恩对令狐安平笑道。
“别,”令狐安平一副很是紧张的样,连忙对淦伟文摆手道,“大少爷你还是忙自己的吧,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巴不得你离我的作品远点,要不然又要前功尽弃了。
令狐安平一副躲瘟神的样很让淦伟文不满,便涎着脸道:“大伯,艺术都是相通的,我一旁帮你参谋参谋怎么的也能为你锦上添花吧·”·“我跟你艺术上有代沟,根本通不了,你唱你的歌我雕我的木头,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不就一堆树桩竹兜,至于那么宝贝么·”常淑芬笑骂道··“可别小看树桩竹兜,□爹一拾掇,家里角角落落一摆布,品位提升了不少呢,古色古香,跟古代王侯将相的府第有得一拚。”
奚子恩显摆地道··“臭美得你·”淦伟文嗤笑道··奚成义见没个伴去钓鱼,便说不去了,挥挥手让奚英去干别的事,对令狐安平说一起去隔壁几个村走走,看看能不能寻着中意的树桩树根。
虽然现在用来生火做饭的有煤气有电磁炉之类的,但玉龙乡还是有不少村民仍在烧柴火做饭,因此都会满场院的晒柴火·淦伟文仍让奚英跟着奚成义,怕两老人路上不安全,送走两老人正准备和奚尊孔一起上楼手机却响了,拿出来一瞧是宋政打来的,淦伟文嘴里嘟喃着停了下来跑到井台边去接听手机了,也不知怎的,奚家别的地方手机信号都比较弱,就井台边信号特强。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公司里出什么事了么”淦伟文接听完后,奚尊孔担心地问道··“没有,公司运转挺好的。”
淦伟文脸上扯出些笑容道··“家里有事”见淦伟文神色不太对,奚子恩便问道··“拿我这个姓来说,要说也算是家里的事吧,”淦伟文自嘲地道,“出了件恶心事。”
“出什么事了”奚尊孔以为淦家人为他们两个又闹出什么名堂来了··“淦伟奇闯祸了,”淦伟文嗤鼻道,“老流氓年纪不小,还跟人家玩起争风吃醋的名堂来,为了个女人把人家打残了,打的还是他表兄,真是无语。”
“卞玉琼的儿子跟侄子打架么,哪个侄子呀”奚子恩好奇地问道··“卞俊琛,两个都是快四十的人了,竟然还能为个女人表兄弟反目,真服了他们。”
淦伟文苦笑道··“真的打残了,残到什么程度”奚尊孔也觉得不可思议··“听宋政说是后半辈子走不得路了,”淦伟文摇了摇头道,“卞玉琼这下被搞得焦头烂额,跟她娘家算是彻底翻脸了,被她弟弟妹妹侄儿侄女逼得无路可走了。”
·“怎么的,卞俊琛索要高额赔偿”奚尊孔问··“可不就是,说是不给一千万,就要告得淦伟奇坐牢。”
“一千万,也太多了吧,两家还是亲戚呢·”奚尊孔啧啧地道··“虽说那卞俊琛是受害方,但赔偿额要得也太离谱了点,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也没听说过赔得这么高的。”
奚子恩撇撇嘴道··“谁说不是·”奚尊孔附和道··“卞家早已颓败,现在有这机会,肯定是紧咬着不放的,还管什么亲戚不亲戚。”
淦伟文嗤笑道··“你大伯一家经营着好几家商场,赔偿应该不至于困难吧,怎么就无路可走了·”奚尊孔道··“嗤,原先倒是有好几家,后来经营不善,又经常要为小儿子擦屁股,先后转让了,现在只有中心广场那一家还在守着,可说是最后的家底了,听宋政讲,卞玉琼没办法只有打算将最后那家商场抵押了,儿子再不济,也不能看着他去坐牢。”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想到你大伯一家竟然也败家成那样·”奚尊孔感慨地道··“你打算怎么办”奚子恩问淦伟文。
“啊……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办啊”淦伟文纳闷地道··“怎么说淦伟奇跟你还是一脉下来的,淦清海一家被逼到绝路上,你就不打算拉一把”奚子恩轻笑道。
“拉……拉一把”淦伟文不相信地反问道,心里在说,你们是不知道他们爷儿俩干的那些个龌龊事,哪是人干的呀,凭什么我要拉他们一把,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你哥说得没错,好歹是打碎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奚尊孔点头道··淦伟文想想仍不解,看着奚子恩,奚子恩好笑地道:“想想你自己现在的处境,舍弃些东西指不定能赚回更多的东西。”
淦伟文再一回味,顿时明白了奚子恩的意思,想了想说道:“等把家里的药材盘完之后我回市里一趟,先问问爷爷的意思·”·“烘晒药材又不是火烧眉毛的事,耽搁一两天没什么关系,要去今天就去吧,早点处理早好。”
奚尊孔挥手道··“妈也不在家,家里没我行么,要不还是等妈来了再说吧……哦,不行呢,妈和太公回来就要去清溪·”淦伟文把家里四下一打量,不放心地道。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就算妈没在家,奚英忙不过来我会叫奚勇两口子来帮忙的,没事·”奚子恩心下好笑,臭小子,你是会做饭了还是会洗衣服了,什么叫家里没你就不行啊。
被奚尊孔奚子恩一催促,淦伟文也觉得那事是件大事,耽搁不得,稍微回屋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回了庆源··濮夏莲昝行方从庆源回来,脸上那是一个喜气洋洋,很是让奚尊孔他们纳闷。
濮夏莲回来没见着淦伟文,便问去哪了,奚尊孔把淦卞两家的纠纷一说,昝行方忙不迭地说做得好做得好,就算平时互生龃龉,危难之时一家人互相帮衬着才是正理儿··奚尊孔见老婆子心情大好,回来脸上一直就没脱过笑容,心下狐疑不已,很是好奇她去一趟庆源究竟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问她她吱吱唔唔一句话带过,越发弄得奚尊孔好奇得很。
奚子恩一旁瞧着也感觉异常,不住地追问他老娘,濮夏莲被儿子问急了,就说卢稚巧身体不适,医生说要静养几个月,到时肯定要来咱乡下长住一段时间··这么一说就更让奚尊孔奚子恩犯嘀咕了,不知濮夏莲是个什么心思,儿媳妇一病她脸上乐得跟捡了宝似的,难不成婆媳关系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要不是这样,难不成她是高兴儿媳妇要来乡下长住,真是那样,她们婆媳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好到了母女般的程度·“嫂子到底得什么病了,竟然要休养好几个月,怎么不跟我说声。”
奚子恩不高兴地道··“妇科病,不是怕不方便么·”濮夏莲笑道·跟你说,哼,就是她自己的老公都不知道,还是等到实在瞒不住的时候再跟你们明说吧。
“不是很严重吧”奚子恩闷闷地道,但转而一想,居然老妈把太公带过去了,肯定也是为了给自己避嫌,便没再往下想··“不严重吧”奚尊孔也问起了昝行方。
“也没什么严重不严重的,医生说静养段时间就好了,”濮夏莲接过话头应付道,转头又对奚子恩说,“恩呐,有个事要跟你和阿文商量下,先听听你的意见吧,把你卧室的健身房搬出来怎么样,在你卧室对门的阳台上让你姨夫帮你设计个四周亮堂的玻璃屋做健身房,你们卧室的健身房就改成更衣室吧,我想把二楼阿文的更衣室腾出来让你嫂子住,住我隔壁我方便照顾她不是,你要是答应了等阿文回来我再征求下他的意见。”
“你要腾就腾吧,今天叫姨夫过来开工都行,阿文那懒猫巴不得把我的健身房给挪出去,他很少运动的,还总说换衣服不方便呢·”奚子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老娘,心下纳闷,奇了怪了,老太太跟儿媳妇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难不成嫂子这次拍了她什么马屁不成。
昝行方汪玉涵濮夏莲袁静卉四人在清源剧组呆了五天回来淦伟文却还是没回家,他在庆源呆了一个多星期才回来,打破了以往“回娘家”的历史记录·一到家大家便追问他淦伟奇的事处理得怎么样,是不是最后由他爷爷出面解决的。
“淦清海老夫妻俩是找了爷爷好几次,求他老人家出手相救,不过爷爷被淦伟奇伤透了心,没答应,管他们是卖商场还是卖股份,要他们自己解决·”·“你爷爷真是那么做的”奚尊孔不相信地问。
“可不就是,他老人家心性一向强势得很·”·“可以想像得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老董事长肯定是不管的,再说,淦清海把什么家底都算上,一千万应该可以凑得起来。”
令狐安平叹道··“你大伯真的把商场给转让了”奚尊孔很是可惜地道··“没有,”淦伟文一副很是显摆的语气道,“我出面帮他解决了,不就一千万么。”
“用了公司的资金”令狐安平很是意外··“哪能挪用公司的啊,再说我也没那权利,不说爷爷了,就是我舅舅和翦总锜总他们那关也过不了。”
·“做得好做得好,以德报怨,无形中品德就高人一筹,再怎么闹意见,一家人还是一家人·”昝行方称赞道··“你爷爷对你的举动很是高兴吧。”
早在电话里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奚子恩笑道··“高兴倒是没见得有多高兴,很意外却是真的·”淦伟文不好意思地道··让奚家老少没想到的是,不久又发生了一件很让他们意外的事。
终章·舍庆国既要负责野猪洼那段路的整修,又要天天往连襟家跑,累得够呛,忙了个把月,在路修缮完之后,奚家大小事宜也全部搞妥当了,艺文馆全部装修到位,漂漂亮亮开门了,奚家拣了个好日子,放了挂长鞭炮算是正式启用。
虽说是奚家私人建的,但艺文馆的用途拿到玉龙乡来说,可算是社会福利事业,启用那天,乡里县里不少人送来了花篮祝贺,有祝贺图书室和电脑室乔迁的,也有祝贺淦伟文的练歌房和袁静卉的舞蹈班开张的,花篮摆得外院满满的,车子都没位置停,淦家老爷子淦光耀托令狐安平送了花篮,华鑫里面也有不少人送了花篮,淦清海夫妻也以自己的名义送来了花篮。
北屋三楼阳台的健身房也完工了,在奚勇等几个年轻人的帮忙下,健身器材全部从卧室里搬了出去··这天,因为约好了要和濮良才濮建军一起去看种植药材的地儿,淦伟文在更衣室拣来挑去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出门好,正纠结着,楼下濮夏莲扯起嗓门在喊他,淦伟文赶紧顺手抄了件衣服罩在身上就急急忙忙下楼了。
“怎么磨蹭到现在,快快快,出去吧·”淦伟文一下楼濮夏莲就赶紧叫他去外院帮忙··“舅舅他们这么快就来了么”淦伟文边走边整理衣服。
“不是,”濮夏莲在身后笑道,“你爷爷来了,赶紧帮着拿东西进屋吧·”·“啊”淦伟文脚下一停,“他怎么老喜欢打游击战啊,又不提前吱一声。”
淦伟文走出院门一看,可不,家里那老头正和昝行方奚成义他们笑语晏晏的,太剑平宋玉英奚英正一起和薛安志忙碌着从商务车上搬东西下来··“你老怎么也不吱会一声就来了呀。”
淦伟文上前对他爷爷没个好脸地道··“我到哪里去还要你审批不成·”淦光耀鼻孔地哼道··“你爷爷是我请来的,”昝行方笑道,“我在家里说句话就是你奚哥都没得意见,难道你有意见”·“就是,”淦光耀对孙子眼一瞪,也跟着道,“你有意见么”·“意见是没有,”淦伟文没奈何地道,“但你也不能把这当敬老院吧,想来就来啊。”
“咦,臭小子,你作死,怎么说话呢·”跟在后面的濮夏莲狠狠拍了淦伟文一屁股骂道··“这小子我瞧着就是不顺眼,”淦光耀对昝行方摇头笑道,转而又对淦伟文道,“你赶紧收拾收拾,坐太师傅的车回去。”
“你一来干嘛把我哄走啊·”淦伟文不满地道··“公司里的事火烧眉毛了,你好歹还是执行董事呢,你不去处理,要我这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去忙活么。”
淦光耀骂道··“什么事啊,王部长怎么没跟我报告呀·”淦伟文疑惑地道··“再不回去公司都要易主了,赶紧的走罢,啰哩啰嗦找打呢。”淦光耀抡起手中拐杖作势要打。
“回去回去吧,年终的利润分配方案、明年的投资计划等等都要你去定夺呢·”令狐安平一旁打圆场··淦伟文想想也对,再一想,老头从庆源打包过来,对公司肯定是撒手不管了,要了解老头的真正意图还得回公司,便也没多说什么,赶紧去诊所跟正在看诊的奚子恩商量去了。
淦伟文太剑平薛安志回庆源之后,在濮夏莲袁静卉奚英宋玉英他们整理东西的当儿,昝行方等几个老头在客厅里陪着淦光耀拉些闲话,无非也就是今后的生活安排,消遣寻兴的法儿,饮食锻炼的讲究等等。
因为诊所来了不少病患,奚子恩奚尊孔出来跟淦光耀打了招呼之后仍在诊所忙活着··“董事长把阿文赶回庆源有什么事么”常淑芬笑问道。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刚不是说了么,瞧那小子不顺眼呐,先把他赶走一阵子,让我安安静静养养心·”淦光耀别有意味地笑道··“阿文要在公司呆好久么,”令狐安平疑惑地问,“董事长是有什么阴谋吧”·“我再有阴谋也比不过你这老狐狸啊,”淦光耀白了一眼令狐安平道,“下次别叫我董事长了,昝叔叫我小淦,你们就叫我老淦吧。”
“哈……不叫你董事长也不能叫老淦啊,”令狐安平突然一愕,“为什么不能叫你董事长了”·“华鑫董事长的位置我给别人了,现在不是董事长当然不能叫了。”
“给……给人……给人了给谁了”不说令狐安平常淑芬惊讶,就是昝行方汪玉涵奚成义昝素云他们也很意外。
“还能有谁,刚才被我打发走的呗·”淦光耀面无表情地道··“给阿文了啊,哎哟,真的呀,好好好……”令狐安平老脸一脸的兴奋。
“我是什么都交给了文亦武去处理,那小子就是办齐全手续最少也要耗个一周,还有公司一大堆的事务要处理,我看没十天半个月他是脱不了身,眼不见为净,这些天我也能舒服地散散心。”
“高,实在是高,”令狐安平翘起大拇指,“我这个‘灵(令)狐’都是假的,你老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往后我们就叫你老董了·”·“昝叔你瞧瞧,”淦光耀呵呵地对昝行方道,“这就是人走茶凉世态炎凉啊,我从位置上一下来这老小子就不把我当人看了,在他嘴里我都成狐狸了。”
“小淦别急,我教你个法子整治整治他,下次他在雕那些个树桩竹兜时你一斧头下去,帮他省时省力·”要说整人的法子还是昝行方老谋深算。
“啊,你老不会吧,这法子你都狠得心来教老董啊,得了,还是一斧头朝我劈来吧·”令狐安平很没涵养地鬼叫鬼叫··“嗤,德性·”淦光耀常淑芬忍不住骂了起来。
·濮夏莲奚尊孔奚子恩知道淦光耀把董事长位置给了淦伟文之后,很是高兴,濮夏莲便说放个鞭炮庆贺一下,奚子恩笑道,正主儿还在庆源呢,等阿文回来后再说。
濮夏莲听了也觉得自己过于兴奋过度,只得作罢··虽然宋玉英在奚家是跟着奚英一样干家里的活,但她的工资淦光耀说全部由他来负责,另外还按月支付给濮夏莲伙食费,濮夏莲死活不受,昝行方便劝她依淦光耀的意思收下,濮夏莲这才不好意思地接了。
在淦伟文没回来之前,淦光耀被昝行方奚成义带着满乡的跑,熟悉当地的环境,淦光耀被秀丽的山景清澈的溪水纯朴的乡情深深陶醉,尤其是对濮夏莲原汁原味的山野饭菜赞不绝口,本以为在乡下住段时间再回庆源,城里呆厌了再来乡下散散心,两头跑跑,没想到还没住到一周就再也没了回城里的心思,乡下空气清新,吃的是城里没有的无公害蔬菜和野味,住的用的却和城里没有区别,淦光耀住着住着就没了回城的意思,钓钓鱼养养花喂喂笼子里的野味,屋前屋后岭上坡下的逛逛,在诊所听听外地来的患者讲各地风情人物,在艺文馆看看小孩子读书识字,欣赏欣赏袁静卉的舞蹈,帮帮奚尊孔打打下手拣拣药材,有时也跟奚子恩唠唠养生的知识,看看奚子恩怎样给人家针灸,日子过得甚是富足。
淦光耀有的是钱,在平时的待人接物中甚是大方,周遭的乡里乡亲有个三灾六难窘迫困厄的时候,淦光耀一知道了都会慷慨解囊救救急,不多时就在玉龙搏了个老善人的口碑,跟着奚家几个老头街上邻村逛逛的时候,村民对他无有不尊敬有加的,老头一贯高高在上惯了的,对这种待遇也甚是享受,心情愈发的怡悦起来。
后来,三三两两来探望他的华鑫高管们,心里都道老董事长脾气好多了,只怕是活个一百二十岁没问题··果真如淦光耀所说,淦伟文在庆源一呆呆了将近上个月,在元旦那天才从庆源回来,一来还来了一大堆,华鑫的高管和部长科长全部来了,浩浩荡荡,车子从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奚勇家门口。
一下子来了几十号人,濮夏莲奚英宋玉英招呼不过来,赶紧把奚勇两口子和屋前几个老太太叫到家里帮忙··“美其名来看我,其实是都想偷懒吧,公司里唱空城计么。”
这么多人来看他这个老董事长,淦光耀心里虽然很高兴,嘴里却不承认··“今儿个不是元旦么,一年到头总得歇两天不是·”郭明明笑道。
“我们一窝蜂的全来了,一则是来瞧瞧老董事长是不是过得习惯,再则我们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好环境,先是令狐总裁来了,老董事长又紧跟着也来了,郭明明也跟个庆源过客似的,三天两天往这跑,我们就纳闷了,难不成这里是仙境,你们争着一个个成仙了,嗨,到这一看还真是没错,可不就是仙境般。”
锜思平感慨地道··“谁说不是,”索滨对淦光耀道,“老董事长有什么需要的么,缺什么就叫小薛弄过来·”·“这里什么都不缺,像我这种糟老头,不泡吧不美容不飙车不斗酒,生活得比城里还要方便,有空就叫小薛把家里那些花啊草的全部搬过来吧。”
“老董事长这是拐着弯的骂我们吧·”谷梁文丽笑语盈盈地道··“我可没点名,你个老姑婆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赶紧的趁我死之前找个婆家吧,”淦光耀一句话把谷梁文丽说得鼓着腮帮躲开了,趁淦伟文没在附近,淦光耀又对索滨说,“阿文今后去庆源的时候肯定少,你就多费点心,安排个专门的秘书,配高级点的办公条件,让他跟阿文远程联系,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要让阿文知道,现在手机不是有那种提醒功能么,你跟阿文说一下。”
“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索滨点头道··玉龙住着庆源龙头企业华鑫的两任当家,乡里县里不少领导都特意上门来拜访,淦光耀为显示下自己的影响力,利用自己的人脉从市里为玉龙申请来了药材基地的建设项目,市里拨出了一千万的投入资金,淦光耀也颇为大方,对自愿加入种植行业的农户点对点地赞助了六百万。
县里的县委书记范爱红乐得不行,把贾九如调到别的地儿去了,从县里下派了个农业集约式发展的行家来玉龙任职··淦光耀见淦伟文把公司的事务都厘清了,也不立什么遗嘱,紧跟着就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出去了,给了淦伟文百分之三十,给了索滨百分之五,王处华百分之二,沈维庆百分之二,郭明明百分之二,另外给了产品开发部一个小职员百分之一,市场营销部一个小职员百分之一,这两个无职务的小职员之所以能得到淦光耀的青睐,是因为他们为公司默默作出了较大的奉献,对公司有着很深的感情,余下的百分之七股份全部给了淦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之琢的缘故,还是因为昝行方他们有着一副仙风道骨,凡是来玉龙或是庆源拍戏的都会邀请奚家老人客串个角色,昝行方濮夏莲汪玉涵昝素云这几个老头老太太的戏路倒是宽了,在玉龙的名气都有点赶超神医,走出去人家都会问老爷子老婶子啊,这是从哪拍戏回来呢。
袁静卉在濮夏莲的介绍下,先是为人家当舞蹈替身演员,后来露的脸多了,慢慢的片约就多了起来,虽说是配角,但戏份不少·最后在濮夏莲的劝说下,袁静卉干脆辞了庆源那舞蹈学校的职,她为人低调不张扬,又跟濮夏莲母女情深,干些演员的活,教教学生舞蹈,偶尔当当奚子恩手下的护士,日子倒也过得充足,她在娘家呆的时间多了,郭明明就来得勤,时间久了,奚家倒真成了郭明明的第二故乡。
奚子恩看病是传统的中医手法,无非就是“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在奚子恩身边呆久了,淦伟文慢慢掌握了奚子恩的看诊流程,病患一多,他也能帮衬着应付一二,倒为奚子恩减负不少。
没什么病患上门时,淦伟文便会在后院果园里忙活着,有时和濮夏莲一起练练嗓子,有时帮着打理打理果树,养养人家送来的野味,有的时候孵在艺文馆,教教小孩子唱歌,帮汪玉涵昝素云指导指导孩子的课业,不过淦伟文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了药材种植方面,跟当地的老乡和乡政府县政府的人员打成一片。
虽然是华鑫的董事长,但淦伟文去公司的时候却是很少,没什么重要决定他一般就在电话里或是网上解决·华鑫的那些高管和部长们也不知是不是上次来了之后被奚家环境所迷还是被濮夏莲的厨艺所迷,反正有事没事都会借口给淦伟文汇报公司业绩三三两两的上门,事情报告完了,还都赖着不走,不是围着令狐安平的木雕作品转转,就是陪着淦光耀溪前屋后的走走,早早的来,非得赖在奚家吃了中饭晚饭才摸黑回去,来得勤了都怕淦伟文心里不高兴,所以一到奚家头件事就是给淦伟文汇报工作,完了再给淦伟文拍马屁唱赞歌,就连一向不拘言笑的井述尧沈维庆都会拍马屁说淦董越来越帅气,越活越朝气,把个淦伟文给乐得不行,发起年终奖来很是大方。
·把脉问诊有个聪明的淦伟文帮着张罗,药房里又有个老黄牛奚尊孔忙前忙后,吃穿用度有濮夏莲淦伟文袁静卉全面负责,杂七杂八的活儿有宋玉英奚英在打理,闲来没事还可听听濮夏莲淦伟文唱歌,看看妹妹带着一群小孩跳跳舞,白天摆着神医面孔跟谁都能耍耍嘴皮子,晚上还能搂着个可人儿入眠,奚子恩的小日子是越过越滋润,醉心医术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术业专攻,医术也就越来越高明,上门来看疑难杂症的也就越来越多,神医的名头也就越传越玄乎。
奚家热闹的时候多,有千里路之外跑来看病的,有时常上门来汇报工作的,有带着孩子来学歌学舞的,有来鉴赏木雕作品的,有专门跑来谢恩的,有药材商上门销货的,有老乡上门找淦伟文商量种植药材的,有来洽谈演艺事务的,来的人多了玉龙乡的人气就旺了,人气一旺各种行当就运应而生,住宿餐饮店越开越多自是不必说,后来因为昝行方奚子恩奚汉林他们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出奚家村,进出人员一般都由田胜西开的电瓶小火车负责接送,于是玉龙街上有开停车场的,大件行李保管的,自行车出租的,干洗衣物的,美发护发的,扁额锦旗制作的,当地土特产销售的等等五花八门。
慢慢的,玉龙乡在全县的经济地位越来越往前移了,大有赶超茶叶之乡清源和蚕丝之乡隆宫的势头··——完——·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跟各位忠实看官暂时暂时告别一段时间。
祝各位日子充足,情感幸福,生活富裕·阳光下部作品是《飞鸿伴月梧桐影》:·先将部分人物介绍如下 ----·关昊彬(孤儿,原名党平,主人公)·蹇思勉(武术世家子弟,主人公)·杨晖(原名政东东,孤儿)·关俊松(养父)·唐岚(养母)·唐勇(唐岚之兄)·吴海英(唐国勇之妻)·唐少川(唐岚内侄)·蹇道守(蹇思勉爷爷)·蹇国胜(伯父)·于凤(伯母)·蹇国平(父亲)·马素华(母亲)·蹇国英(姑姑)·赵连元(姑父)·蹇国天(叔叔)·蹇思元(大堂兄,蹇国胜大儿子)·卞娴(大堂嫂)·蹇思逸(二堂兄,蹇国胜二儿子,蹇氏闪腿最厉害者)·鹿春英(二堂嫂)·蹇思雯(堂姐)·孔令慎(堂姐夫)·赵华华(蹇国英大儿子)·赵剑锋(蹇国英小儿子)·钱嬷嬷(孤儿院护工)·胡芳(孤儿院护工)·董珍珠(孤儿院护工)·政小妮(孤儿,蹇思勉同事)·府甜甜(孤儿)·党凡(孤儿)·党斌(孤儿)·府丽梅(孤儿)·党贝贝(孤儿)·党好好(孤儿)·党天天(孤儿)·政佳佳(孤儿)·政恩(孤儿)·府小华(孤儿)·澹台晓峰(关昊彬大学同学)·胡卫青(蹇思勉上司)··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乐业辉(蹇思勉同事)·另,好久没见望江楼君的留言了,不知是不是感冒加重了,阳光在此问候了·阳光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乡村爱情第四十章·骑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奚子恩感觉屁股特不舒服,便想休息休息。
淦伟文见奚子恩下了马,自己也赶紧跟了过来,说是去休息室歇息歇息··到了休息室,侍者过来问他们想要什么喝的,奚子恩便说来杯绿茶,淦伟文本想要杯咖啡,见奚子恩点了绿茶,忙改嘴也要了杯绿茶。
刚坐下还没和奚子恩说上两句话,公司的副总经理郭明明打来电话了,奚子恩见休息室还有别的人在,便示意淦伟文去外面接听··奚子恩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窗,居高临下打量起外面马场上的情景,有的人像奚子恩一样,围着小马场绕圈圈,有的人则在大马场上扬鞭飙起马来,甚是威风,奚子恩心下不禁感慨,有钱的人还真是会享受啊。
“神医”奚子恩旁边突然有人在搭讪··奚子恩听到声响,忙转过头来:“你是……”·人是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脑子里也有印象,就是一时记不起他的名儿。
“惠亚东,楚怀亮的大学同学,神医帮我看过病的·”来人自报家门,语气甚是温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深邃的眼神虽然写满笑意,但却隐隐有股化不开的愁绪。
奚子恩一时倒被惠亚东的神态给看呆了,醒过神来忙站起身和人家握了握手:“哦,记起来了,后来我还托楚怀瑜帮你带了几副药去呢·瞧这神色,现在应该好多了吧。”
“托神医的福,身体完全恢复了呢·”在奚子恩的示意下,惠亚东坐了下来··“一个人来的”奚子恩有点不相信,瞧惠亚东这人应该跟自己一样,不是那种喜欢玩的人,不可能会有这种颠簸的爱好吧。
“我来庆源办点事,本想今天就回福州的,怀亮却说这新开了个马场,把我给强拉过来了,骑了会感觉不舒服便上来休息,进门瞧着背影有点像神医,没想到还真是呢。”
惠亚东对过来招呼的侍者示意和奚子恩一样来杯绿茶··“楚总人呢”奚子恩望惠亚东身后看了看··“喏,戴黄色头盔的那个,在场上跑得正欢呢。”
惠亚东往马场那边呶了呶嘴,神态甚是俏皮,眼神盛满了宠溺··“哦·真没想到,楚总骑术会这么好呢·”奚子恩点了点头笑道,心里却是一惊,没想到惠亚东原来跟自己是同一类的人,这老天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怎能这么折磨人呢。
“可不就是,一向是个争强好胜的人,除了对他那宝贝弟弟楚怀瑜,他做什么事都有点过于苛求,”惠亚东开玩笑地笑了笑,“神医,他这是不是也是种病啊。”
“不错,病得挺利害的,严重的强迫症·”奚子恩也开起了玩笑··“有药可救么”惠亚东轻笑道··“无药可救,但是,”奚子恩一副正儿八经的样,“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谁啊”惠亚东被奚子恩神叨叨的样给蒙了,追问起来··“你·”奚子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神医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学医的·”惠亚东神色有点尴尬··“有些病不一定要医生来治,比如亲情啊爱情啊,都是世上最好的良药呢。”
奚子恩笑了笑,放下茶杯轻叹了一声··“神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呀”惠亚东不自然地道··“知道什么啊”奚子恩装傻充愣。
“我和怀亮的关系·”惠亚东有些黯淡神伤··“有些事我并不知道,比如你和楚总别的什么关系,有些事我想我是知道的,比如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医这话说的,”惠亚东伸出修长的手指,捋了捋眉额,“那我是个怎样的人呢”·“跟我一样的人·”奚子恩不知是在打太极拳还是打迷踪拳。
“那神医是个怎样的人呢”惠亚东把球踢了回来··“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人”奚子恩身旁突然阴恻恻地冒出句话来。
奚子恩惠亚东转头一看,见淦伟文不知什么时候折回来了,正一脸怒气地瞪着惠亚东··“三段锦”惠亚东心道,不会吧,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你这小少爷吧,怎么瞧着跟我苦大仇深似的。
“我叫淦伟文,不是什么三段锦,你是谁啊”淦伟文很没涵养地问道,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想我会是谁呢”惠亚东好整以暇。
“大庭广众之下,别丢人现眼了,快坐下吧·”奚子恩把淦伟文一把扯到身旁的位置上··“怎么出去没五分钟,你这就跟人聊得卿卿我我了,谁呀”淦伟文心里那是一个气,你个老男人,见着帅哥就犯花痴了吧,一没盯住就到处放电呢。
“跟你说多少遍了,素质,素质,都这么大个人了,拜托稳重点行不”奚子恩无语··“你跟我家神医什么关系,以前认得么”淦伟文追问惠亚东。
“说起关系那可大了,认识嘛,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是吧,神医·”惠亚东嘴角牵了牵··“得了,惠先生还是饶了我,你还是跟他说实话吧。”
奚子恩作投降状··“我说的是实话呀,咱俩不是好久前就认识的么·”惠亚东一脸无辜地道··“是么,照这么说,现在是旧情复燃了”淦伟文咬牙切齿地问奚子恩。
“复你个头,”奚子恩再也憋不住,很是有失身份地在淦伟文头顶上敲了一暴栗,“惠先生是跃美老总楚怀亮的大学同学,陪楚总一起来骑马的,先前惠先生犯了相思病,不是来诊所找我看了么,这不就认识了。”
“哎哟,瞧着也不年轻啊,跟楚总是同学,那就更不年轻了,我得喊你伯伯了,”淦伟文一听是这么回事,脸上稍霁,“年纪一大把,还害什么相思么”·“相思哪有年纪的呀,人家贺知章八九十岁还发出‘少小离家老大回’的相思之情呢。”
惠亚东瞪了一眼奚子恩,眼神那是一个哀怨和悲怆,把个奚子恩瞪得心碎成了几瓣,唉哟,都怪我这张臭嘴,一时把不住风,一急把你给出卖了,别瞪了,瞧着我这心都疼。
“惠先生居然和楚总是大学同学,应该不只是小学生水平吧,人家那是相思么,那是乡愁·”淦伟文嗤鼻道··“知道你知识渊博,显摆个啥呀,正经说话行不。”
奚子恩又想敲他,被淦伟文一把手给抓住了,抓住了还不放,明显带有示威性··“实在好奇呢,惠大伯一大把年纪了相思谁呀,能告诉侄儿么”瞧着淦伟文倒是很懂礼,大伯侄儿的异常谦逊。
“喏,当然是马场上意气风发的楚总了·”奚子恩赶紧撇清关系··“啊,楚总”淦伟文一听倒很是意外,“你和楚总究竟什么关系呀”·“你和神医什么关系,我和他就什么关系。”
惠亚东不以为然地道··“不……不会吧,”淦伟文错愕地道,“你和楚总的关系跟我们一样难道你是‘二奶’”·“错,”惠亚东自嘲地道,“确切地说是‘二爷’。”
“你不觉得挺不正常么”淦伟文纵是再与时俱进,对这种关系还是很难认同··“是挺不正常的,我本来就不是个正常的人。”
惠亚东习惯性地抚了抚眉头··“哥,咱们走吧,回头你都赶不上回去的班车了·”淦伟文说完率先起身了··“再等下呗,既然在这碰上楚总了,怎么的也要跟他打个招呼不是。”
奚子恩抬眼道··“回去了,”淦伟文一脸不高兴地道,“你先在厅门前等一会,我去把车开过来·”说完径直去了··“呵……你这位是不是有点过于偏激啊。”
惠亚东对没办法跟着起身的奚子恩道··“可不就是,他跟你那位一样,都有病,你那位是强迫症,我这位是偏执狂·”奚子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跟惠亚东不好意思地告辞了。
一路上淦伟文都在嘀咕世上怎会有这种人,一个大老爷们甘愿当人家的“二奶”··奚子恩听得实在是起老茧了,便道:“世上的人各色各样的都有,还有我这种特殊癖好的人呢。”
“你有什么特殊癖好”淦伟文转过头很生气地问道·你个老男人嘴里要是蹦出句爱拈花惹草到处漏电随地发骚的话,我立马把车撞下高架桥。
“老牛吃嫩草的特殊癖好呗·”奚子恩很没廉耻地道··“这还差不多,”还好,不用跟他同归于尽了,“我可告诉你,你这老牛只能享受我这块嫩草,要是眼红别的地儿,我可跟你没完。”
“错,”奚子恩大笑道,“我说的嫩草是指我,你是那老牛·”·“自恋狂,”淦伟文笑骂道,“不就脸上那块皮显嫩么,臭显摆个啥呀。”
奚子恩仍是坚持要自个儿坐客车回去,淦伟文晚上还有应酬,只得作罢,难舍难分地和奚子恩在客车站告别了,跟个送人家出国似的,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儿子从庆源帮自己带了不少好东西,但濮夏莲并没多大高兴劲,有时在做家务时做着做着莫明其妙就会长吁短叹一番,奚子恩昝行方奚尊孔他们自然知道老太太是在担心什么,也不细问,只想着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事实。
·这天周末,诊所没新病患上门,奚子恩又想着去庆源走一趟,跟淦伟文打电话时,没想到淦伟文却和沈维庆郭明明他们出差了,去了深圳,只得作罢·淦伟文问奚子恩有什么想要的,他好从深圳带过来。
“一个现代化都市有什么好东西买呀,别浪费钱吧·”·“好东西多着呢,”淦伟文想了想道,“要不给你买个可视化手机吧·”·“这不才买的手机么。”
“手机跟手机那也是有差别的,可视化手机咱们可以视频对话,就是说你能看得见我,我也能看得见你·”·“还有那功能”奚子恩不相信地道。
“可不就是·”·“买吧买吧,给我带个七八部过来·”奚子恩突然感兴趣了··“要那么多干嘛”淦伟文疑惑地问。
“家里老人们人手一部,跟人家打电话能看得见人多好玩啊·”·“那也要看跟谁打,对方也有这要的手机才行啊·”淦伟文心里笑道,买吧买吧,合着买大白菜呢,刚还劝我别浪费钱,这会儿又搞起批发来了。
“这样子啊,那就算了,家里老人也很少会分开,没必要,我还以为跟谁打都能看得见呢·”·淦伟文他们一直在深圳呆了四五天才回来,等回到庆源时又是周末,奚子恩本想脱身去庆源见见淦伟文,但诊所昨天来了个外地的病患,虽然病情不是很严重,可也不好撒手不管,便想着等过了当天再说。
第二天,淦伟文想找上次穿的衣服,打开衣柜,左右找不着,便把他老娘喊了上来,问她那件衣服哪去了·濮夏莲问清了,从衣柜里一掏就掏出那件衣服来··“这真的是我上次穿的那件”奚子恩不敢相信地问。
“废话,你衣服还能当面条不成,老娘能吃了你衣服”濮夏莲没好气地道··“你用水洗了吧”奚子恩瞧着严重变了形的衣服郁闷地道。
我的老娘啊,这件可是淦伟文花了五六千给我买的呢,被你洗一次就洗成抹布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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