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主编来追我(逢时) by 薄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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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主编来追我(逢时) by 薄酒忘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文案:·付遥遇到了难题,他主编看起来不太喜欢他··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提着两个还粘着泥土的大白菜,站在星巴克旁边的衰样被主编看到算什么回事,而且那本来还是上班时间。
然后这种奇异的缘分就不断的在应验,付遥人生中几大悲剧片段,全部被主编纳入眼底··付遥觉得他的好运气在出生的时候就全部用光了,于是往后的二十年过得七八分的苦逼,三两分的自我灿烂。
他付遥啊,就是生不逢时......·付遥:我付遥啊,就是生不逢时......·陆沉前:去掉两个字··付遥:生不生不出·主受 双向暗恋 温馨萌 1v1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业界精英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付遥,陆沉前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四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
付遥拎着一个深绿色的塑料袋,天知道为什么会有深绿色的塑料袋,而且里面装着两棵刚摘下来的大白菜··付遥走了两步,脚步一顿·拎着塑料袋的手指向上提了提,那两棵白菜却似千斤重一样,赘得他走不动路。
他不经意的瞥了瞥身后,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停的位置刚好是在一家星巴克的门口,他这深绿色的塑料袋倒是配星巴克的门面·他这一眼瞥过去,坐在落地窗前的两个偷偷打量他的女生连忙捂着嘴偷笑着转过头。
付遥长得不赖·他妈妈是个美人胚子,现在虽年过四十了,还能看出美艳来·有这样的妈,他这个儿子的模样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付遥皮肤白,眼睛大,鼻子又翘,很瘦。
比较缺憾的大概就是身高,照付遥的目标来说,应该妥妥的超过一米八,但他的身高只停在了一米七八,怎么‘拔苗助长’也拔不出两厘米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表,下午二点四十分。
他已经从报社偷偷跑出来半个多小时了··付遥今年大三,因为没有继续读研的想法,就收拾好心情准备进入社会了,刚好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教授给他介绍到昶州晚报做实习记者。
说起晚报,昶州市的几家报社,不论是资质还是实力,晚报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付遥对晚报已经心心念念了很久,有多久从他考入昶州大学之后,一直到现在。
但奈何晚报像是龙门一样,每年都有无数的毕业生满心憧憬的冲过去,然后被龙门狠狠的甩在了身后··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进了晚报,完成了他贯穿整个大学的人生目标,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在自己最喜欢的公司,工资足够温饱,同事关系和睦……·这真是让人钦羡的美好生活··可是非要有一根刺插在了美好生活的上面,它就在上面一直插着,一点都不厌倦。
虽然小但却不容忽视——他的主编不喜欢他··这个结论不是付遥总结出来的,它凝聚了晚报所有员工的智慧·在第三个人与付遥说了这个结论之后,付遥顺着记忆摸了一遍,这位主编除了付遥刚进报社的那一天,与他正面说过两句话之外,都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面对自己,反而对别人都是一副很和善的模样,想想竟是细思恐极。
他的主编真的是不喜欢他……这事板上钉钉··付遥没打算欢乐的在主编面前洗白自己,估计洗白的话效果也不会太大·他现在秉承着避而远之的原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最好连主编的视线也不要侵染··付遥脑袋里走马花一样的飘过主编各式各样的身影,嘴一瘪,拎着两个大白菜走得更快了··他今天在上班时间偷偷跑出来,胆子之所以这么肥,全都是因为主编今天下午有个访谈不在报社。
他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往回赶不过要五分钟的时间,主编再快也快不过他··事实证明,凡事不要把话说的太满·这样会倒大霉的……·“付遥”主编有些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和第一次和他说话时候叫他名字的时候,一模一样·付遥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他初次站在晚报主编办公室的时候,那人只赐了他两句话··第一句是富有疑问的叫了他的名字,就像今天这样。
第二句是,我知道了··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付遥身子一僵·他已经走到报社门口了,白色的牌匾上那一行黑字都在这夏日里发了疯一样的发光发亮,尽心尽力的嘲笑付遥。
“主编……”付遥缓缓的回过了身子,把深绿色的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陆沉前这次没说话,他把车门关上,又把车钥匙踹在上衣口袋里,然后迈开长腿从付遥身边擦过往报社里面走。
这动作之熟练,让付遥看得一愣一愣的··付遥把身后的深绿色塑料袋拿了出来,深深呼了一口气,沉淀了一会儿心情才进了报社··报社除了主编拥有比较‘豪华’的办公室之外,都是小小的格子间,付遥上了新闻版所在的楼层,进屋就往主编的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主编的紫红色的门半开着,但看不见人··他看了两眼就回到自己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把深绿色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就坐在自己隔壁的张申看到付遥,一脸八卦的迅速拖着椅子凑了过来,整张脸都挂在了格子间的隔板上,神秘兮兮道:“主编刚回来不久。”
付遥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翻看起来,没有想搭腔的意思,张申一看,愤愤的抽了付遥胳膊一下,有种孩子不打不成器的感觉,继续道:“我说你这倒霉孩子,你就不想知道主编有没有发现你刚才溜了”·随即好几个同事藏匿于格子间中,故作不经意的嗯了一声,蓄谋很久的整齐。
“我说你是不是幸运值爆表啊,他一进来压根没往你这边看哈哈”张申说着又激动不已的抽了一下付遥的胳膊。
张申这人一高兴就犯抽人的病,见到谁抽谁,不疼,大家也不是很介意·报社和他关系好的同事都被他抽了个遍·付遥离他最近,挨抽的也最勤··付遥这心情本来就已经掉在地上了,这回被他一说直接掉到地心了,估摸着等一会儿都掉出银河系了。
张申正抽的忘乎所以,主编办公室本来半开的门,被从内推开了·陆沉前站在里面,一只手支撑了门,目光准确的落在了付遥身上··“你来一下·”说完,陆沉前就走回屋里,又瞧不见人了。
“主编刚才在叫你还是叫我啊刚才咱俩挨得太近,主编又没喊名字,视线这东西又实在是难以把握的东西·”张申本来抽人的手势突然软了下来,为付遥抚平了白色衬衫上的褶皱。
·付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别想躲过去了,方才就应该老老实实上门认错才是·顺便践踏自己抚慰了一下张申道,“当然是倒霉孩子我了。”
张申投以惋惜的目光,付遥站起身来顺便踹了一脚地上的罪魁祸首——两颗大白菜,然后被大家目送去了主编办公室··门大开着,付遥一进屋,就听了主编‘吩咐’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之后,那种压迫感变得无所不在,前后左右都在不断的压迫他,他觉得就差自己喷一口鲜血出来了·但就算有一口血梗在脖子,他也决计不能由着性子喷出去,因为——会直接喷到主编的脸上。
付遥站着,陆沉前立在办公桌的旁边,眉目微微得皱着··付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陆沉前发话,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承认错误,“主编,今天是我的错,不应该在工作时间跑到外面去,而且还是主编不在的时候……”·面对上司时,所有的解释都是诡辩,只有直面的说自己错了,自己有千千万万的错,这才是真理啊。
陆沉前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只钢笔,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打断付遥的长篇大论,问道:“实习多久了”·付遥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道,“还有九天就三个月了。”
“实习生三个月后可以考虑转正问题·”陆沉前把钢笔放下,抛出一句话来·付遥的心有点跳,这主编不喜欢自己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赶出晚报吧。
“主编我……”刚想再解释两句,却又被打断了··“你这三个月,进步不大·”付遥的心慢慢的往下沉,这下可真的要沉出银河系了,对方继续说着,“不过看得出在进报社之前,你在专业知识上下了真功夫。
一个历史专业的做到这个份儿上也不错,”对方还觉得不吊胃口,转换了一个站着的姿势,“今天这事你直接撞到了我手里,也不能姑息·实习期延长一个月,如果下个月月底我没看到你的进步……”·付遥有些难以置信的微抬了下巴,嘴角不可抑止的微微得扬起,兴奋的接话道,“如果我没进步,就立马离开晚报新闻版。”
陆沉前倒是没有被打断话以后的不悦·他看着付遥这张满是青春气息的脸,有些恍然·他之前对付遥有标签,走后门的标签,一直没办法拿掉这个标签,对付遥就是板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多说。
“去工作吧·”付遥得了准许,连忙开门出去了··陆沉前看他慌忙走出去的身影,嗤笑自己,这还只是个才要出大学校门的大男孩·自己这是在跟谁呕气,还会因为标签问题,对这孩子冷淡,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成熟人能做出来的。
这么大了还搞愤青的那一套,难道还想愤青一辈子不成··直到下班,付遥的心情都不错·他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报社今天就数他下班晚,付遥看了一眼深绿色的塑料袋,微不可见的皱了眉还是选择拿回寝室去。
他关了灯,准备回宿舍·他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一片黑暗之中,主编的办公室的门缝里还透出一点光来··主编,还没回家·要不要去问一问·这想法第一时间在付遥脑子里飞过,但很快又被他扳倒了。
主编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自己出现大概会打搅他··付遥摆清其中的道理排解了一下自己,转身下楼去了··其实这些借口也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说,主编不喜欢他。
而他也深以为然··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元旦快乐~·☆、第二章·晚上九点,付遥半死不活的躺在寝室的床上,感觉自己一半的状态已经入梦了,另一半在现实世界挣扎。
寝室门被打开了,江喻手里拿着几本专业书走了进来,顺便把被丢在门口的深绿色塑料袋当球一样踢到了付遥的床下··付遥勉强动了动手指,虚弱的和室友兼好友的江喻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你这又是什么土特产啊上个月是一满满一塑料袋的豆角,大上个月,六个土豆。”
江喻说着话,他把书撂在书桌上,蹲下身子饶有兴致的看塑料袋里静静躺着的大白菜··“您就别挖苦我了,成吗我被剥削了一天,晚上还要被您语言攻击。
要不要这么人生惨淡啊·”付遥迷迷糊糊的说道,口齿也不太清晰··“我说你妈……”·江喻话说了刚起了个头就默了,他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付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继续睡,但又突然特别清醒,只好干净利落的爬起身来,坐在上铺发呆··他实习的第一个月,柳惠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从县城跑过来看自己,顺便还带了六个土豆,说是他有了工作她实在是高兴,但没什么带的。
之后柳惠便一个月来一趟·三个月的实习,付遥领了豆角、土豆还有大白菜··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柳惠的丈夫,文化不高,但在县城里生意做的很大,商业街上三分之一的店铺都是他们家的。
柳惠第一次来的时候冬天还没过完,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小跟鞋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脆脆生生的··她的头发挽起来,不说话的时候倒是端庄·她模样本来就好,再加上保养做的到底,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刚到三十岁,好看得紧。
这个人明明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二十三年前给了他生命的人,但他却丝毫没有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从小学到大学,柳惠与自己见面的次数,两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哪一次不是有事求他·想起这三次见面,柳惠欲言又止的模样,付遥莫名的有点想发笑。
明明该为难的是他才对啊……·第二天一早,付遥在格子间里上网查阅资料·他顶着两只熊猫眼,眼睛酸涩的不得了··张申还不知道昨天主编是怎么在付遥面前发威的,正好借机从付遥口里挖点线索出来,张申刚想凑过来跟付遥搭腔,就听见主编办公室的门被拉开,立马埋头。
付遥一听这个声音颈子一直,目光不自然的落在陆沉前身上·陆沉前的衬衫领子有点皱,扣子解开了两粒,露出一大片皮肤来还有随他动作而隐隐约约的锁骨··主编手里拿着空茶杯,大概是要去打热水。
付遥觉得今天的主编有点不对劲,说不上哪儿怪,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压迫力··陆沉前刚走了两步,似乎感觉到了付遥的目光,准确的用视线锁定了目标。
两个人眼睛就这样对上了··主编刚睡醒··熊猫眼··两个人同时得出了结论,然后各自收回视线,付遥继续查阅资料,陆沉前在原地垂头站了两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过貌似失败,只好端着杯子在热水间打了热水。
陆沉前昨天晚上完成工作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从报社回家至少要半个多小时,他很累不想再折腾,就披着西装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早晨起来极度的不清醒,始终进不了状态。
付遥资料刚看了个大概,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接了起来,是江喻,说是在报社的楼下让自己下去一趟··付遥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开水间,陆沉前刚好从里面出来,目光又撞在一起,付遥似乎有话想说,陆沉前感觉到了。
付遥伸出一只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往楼下走的楼梯口,征求意见··看着顶着两只熊猫眼的付遥,陆沉前握了一下茶杯,点了点头··付遥对着电话说了句,等我一下。
楼下江喻懒洋洋的靠在报社门口的车子上,秀他的大长腿·江喻一米八三,他侧着身子靠车子上,长腿十分的惹眼··“你哪儿……”付遥刚想问江喻,哪儿偷的豪车。
凑过去一看就有点傻了,这不是主编的车吗,“你往边点,靠坏了你赔啊·”·目前事情只要拐到主编身上,付遥就是草木皆兵··“又不是纸糊的,还能靠破了不成,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
江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子也算直了起来,离主编的车有了安全距离,“我刚好离你这边近,给你送点吃的,早饭没吃吧·”·江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付遥。
付遥翻了翻,有袋装的豆浆还有包子,都是热的·但脑子却一时想不去江喻为什么会说离这儿近,问道,“你在这边做什么”·“我在市图找点资料看。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市图书馆离你们报社只有几百步的距离·”·付遥被噎了一下,打哈哈,“当然……”当然不知道,不过后半句付遥没说出口。
送走江喻之后,付遥拎着早餐上楼··“哟,女朋友送的爱心早餐”张申凑了过来··“是我好……室友。”
张申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扭头回去工作了··付遥把塑料袋撑开了看,有一盒皮蛋瘦肉粥一个包子还有一袋豆浆·他愣了一会儿看了看门户禁闭的主编办公室。
看主编今天早晨的状态,应该是一夜都没离开报社,早餐也一定没吃·看主编的样子,就像是生活一板一眼特别规律的样子,不吃早餐估计很难受··他想了想把皮蛋瘦肉粥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又把塑料袋重新系了起来,起身去敲主编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付遥推门进去,陆沉前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扔到了付遥的怀里··付遥没料想到这一幕,堪堪接住,手里的东西都差点甩在地上,站在原地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两只手臂夹着主编扔过来的东西,有点哭笑不得。
有点穿越武侠世界的错觉·看主编飞刀……·“主编……你看我是不是根骨奇佳,练武功怎么样”说完话,他勉强把那物件移到自己的手上,看了两眼,是没开封的滴眼液。
像是怕陆沉前再拿回去一样,他道了句谢就连忙揣到自己上衣口袋里去了··陆沉前挑了挑眉,泰然的关上抽屉,问道:“什么事”·付遥这才笑呵呵的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主编的桌子上,“刚才我好朋友给我送早餐,买了两份。”
陆沉前喝了一口热茶水没说话,付遥继续劝解道:“刚才他来,主编你也知道·见者有份嘛·”·付遥其实心里一片凄苦,觉得自己真的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
明明是好心送早餐,倒像是倒贴一样,而且似乎倒贴的姿势不对,主编没有任何表示··“诡辩,韩序禹应该会很喜欢你·”陆沉前说完,也没拒绝付遥,直接把塑料袋拎到了自己面前。
韩序禹就在报社的三楼,娱乐版主编·付遥见过他几次,韩序禹长得很精神,头发很短能露出青白的头皮,搞娱乐的,穿着都紧跟着潮流,给他加了不少分··听说整个报社只有韩序禹和陆沉前走得近,两个人时常下班一起出去吃饭……·付遥觉得自己有点扯远了,顺着思路又回去了,陆沉前提到韩序禹不会是想把自己像球一样踢到三楼娱乐版了吧·想都没想迅速顺着陆沉前的说话方式表达忠心,“我喜欢主编你。”
我喜欢主编你,回答,韩序禹应该会很喜欢你·唔,应该没有歧义吧付遥有点不确定,但感觉特别有底气··陆沉前解塑料袋的手一顿,门外有人突然推门进来,哟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巧了·韩序禹一身运动装像个大学生一样站在门外,阿迪达斯的大标快要晃瞎付遥的眼· ·韩序禹一点都不客气,像是办公室主人一样咋咋呼呼的就进了屋子。
付遥整个人站在那里,被视为了空气··“你看我这衣服怎么样我表弟新买的,昨天放在我车上忘记拿了·我看号码正好,颜色我也很喜欢……”·忘拿了就能理所当然穿弟弟的衣服,这是什么鬼理由。
付遥现在直接挂在主编办公室了,主编没开口让他离开,他目前无力吐槽也无力说要出去··“啧,没劲·”韩序禹发现陆沉前压根不想回答自己的话,转移了目标,凑近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小弟弟,你看我这衣服怎么样”·小弟弟……·“挺好看的。”
暂且放下小弟弟的一称呼之仇,付遥对上司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韩序禹还想追问,陆沉前终于发话让付遥回去工作,付遥和韩序禹说了句再见赶快就出去了。
韩序禹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你这生活不错啊,一大早上就有人跟你热烈表白·他哪儿人,多大了,父母都什么工作,哪个大学毕业,有没有责任心……”·陆沉前有点头疼,这事还真是不容易解释,随口捏了一个借口过去,“他有女朋友。”
·“哦……又暗恋啊·第二春啊·”韩序禹越说越离谱··“有事说事·”·“当然有事。”
韩序禹正色,“省报那边最近有人看见张克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付遥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的握着左手手臂·那地方刚让人砍了一刀,缝了十三针。
张申正在询问医生回到家以后需要注意点什么·付遥没太认真听,胳膊实在是有点疼,他只想脑子放空··“你说你啊,同事一起吃了个晚饭,你刚出去一会儿就成这样了。”
张申甩了甩自己手里医生刚开的药单··“我不是也没想到吗,”付遥吃力的笑了两下,“你看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这还不是大事医生说这疤是做定了,以后打架你一拉袖子,那谁还敢跟你比划。”
张申一屁股坐下也不着急取药,掏出手机,“我给主编打个电话,然后送你回寝室·大半夜伤了胳膊就别在外面逛来逛去了·”·张申的号码还没拨出去,付遥奋力一扑腾,成功的以作死的姿势阻止了张申,“别跟主编他们说这事。”
“祖宗你快别动,刚缝上”付遥呵呵笑了一下,不动了,“说到你这伤,见义勇为夺刀勇士啊,上报说不定还能拿点医药费,干什么不跟主编说。”
张申目前已开启嘲讽模式,说两句话就连带着损付遥两下·张申是气付遥保护不成自己,受了伤,付遥自知有错,也不敢反驳··“好不容易大家聚全了吃顿饭。
别因为我给搅合了·”听说主编来晚报两年,这还是第一次大家一起出去吃晚饭,“你看我也没怎么样·”·张申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都装了什么。”
没答应也没拒绝··“要我答应也行,”张申盯了付遥一会儿,觉得没辙,“跟主编请三天病假,脸色好点再上班·”·以付遥这种作死的性格,要是张申不说这个请假的事,他大概想都没往那个方面想,明天早上乐颠颠的就得包着一圈纱布来上班。
付遥支吾了一会儿,艰难的点了点头,“行·”·张申果然说到做到,给主编打了电话,编了一个付遥喝醉了梗然后自己护送其回寝室,就这样不加修饰且不负责任的抛了过去。
主编也没再问,只告诉路上注意安全··“行了”付遥看着张申把手机揣到兜里··“我去取药,然后送你这个祖宗回家。”
回到宿舍被江照训了一顿,然后看着江照忙前忙后给自己换衣服又倒热水吃药,忙活到大半夜两个人才爬上床睡觉··付遥觉得自己整条左胳膊都是木的,他艰难的侧着身子在寝室上铺躺着,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浑浑噩噩的天就亮了。
七点半了,主编应该已经起床了··江照还没走,付遥想起手机还在衣服口袋里,“江照,帮我拿下手机·我给主编打电话请两天假·”·江照递了手机过来,付遥翻了一会儿,拨通。
“主编,我是付遥·”·付遥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摆得正常一点,但一想到如果被发现就用宿醉搪塞好了,也就不勉强自己了··“怎么了好没好点”陆沉前连问了两句。
“一点事都没有·”本来付遥是打算编自己宿醉之后受风发烧,但话头直接又咽了下去··“以后注意点·”·“主编,我想请三天假。
这两天学校有几堂课挺重要的……”·“可以·”·“谢谢主编·”·“嗯,那先挂了·”·挂了电话以后,付遥整个人都舒爽了。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总觉得你说你胳膊受伤比较有说服性,”江喻念叨了一句,然后有点担心,“我白天不在寝室·要不你回家住两天,有人照顾也方便。”
“我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了,缝几针而已·”付遥自己很轻松,但看见江喻有点担忧的样子,还是模糊的说了一句,“我也许去·放心吧。”
付遥从床上爬了下来,有点磕磕绊绊的不过总算下来了,他洗漱之后吃了早餐套上一条方便穿的运动裤,出了寝室··他这三天课确实不少,但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课。
都是些他感兴趣的讲座,这回他无事一身轻,倒是可以在学校里没事跑一跑··不过才过了惬意的小生活一天,柳惠就打了电话过来,约他见面,说想一起吃一顿饭。
柳惠发了餐厅的地址过来,付遥有点郁闷,这位置有点远啊,但人已经来了他又不能把她赶回去·出了校门狠了心打了出租车报了地址··二十多分钟后,他到了餐厅门口。
这餐厅在昶州市很出名,不是饭菜多好吃,而是出了名的高消费··谁能想到,拿土豆豆角来搪塞自己的人,是吃得起这种餐厅饭的人··餐厅落地窗外还有几张木桌,上面撑着巨大的遮阳伞,看起来很舒适清新的模样,柳惠就坐在其中一个木桌上,翻看着菜单,手指间或的一点,旁边的服务生连忙不敢怠慢的记下。
付遥走了过去,柳惠看到付遥连忙招呼他坐下··“今天没上班”·“没,请假了·”·就算是上班,你也没有打扰别人上班的自知吧。
这是付遥想说的,但他不能说也不会说·他年纪小的时候没说这种话,现在长大了更不会倒退回去争口舌之快··柳惠哦了一声,感觉没什么话好说,好在服务员端了菜上来,她张罗着让付遥多吃两口。
“这两年,余慨没少让我操心·他不如你,总是需要让人挂心·”柳惠叹了口气,看着付遥的表情,发现他没有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妈想求你件事。”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啊,摆了一个这么大的排场··“你高考结束之后,余慨那小子就要死要活的不上学了,从家里拿了点钱跑到外面去了·三年多没有消息,五个月前才回来。
这回想要在昶州市安家落户,顺便找个工作·”·“我才是个实习生而已,工作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付遥实话实说··柳惠连忙解释,“不是工作的问题。
是房子和钱的问题,他爹还在生气,一分钱都不肯拿,我现在卡里只有十万·我知道你在昶州市有房子,能不能先给你弟弟,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付遥笑了一声,没表态。
“遥遥……”柳惠几近哀求··付遥看着那为儿女几乎操碎心的柳惠,心底感觉就像被凉凉的手摸了一把··“那是我爸给我买的房子,你没出过一分钱。”
“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柳惠依旧在重复那一句话·在她的想法里,钱应该能抹掉其他的一切··付遥再没说话,气氛很僵,到最后柳惠丢下一句到时间上车了,匆匆走了。
付遥坐在木桌前,看着几乎没动的菜,然后揉了揉手腕,减轻麻麻的感觉··他刚揉了两下,右胳膊就被人抓住了,来人的气势很压人·付遥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不由得一愣。
又被抓住了啊··主编站在这里究竟多久了,他和柳惠的对话,主编有没有听到这一连串问题一闪而过··“主编”付遥往后缩了缩,右手放开左臂,他今天穿着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看不出来胳膊上缠着纱布,“你怎么在这儿”·“学校有很重要的课要上请三天假”陆沉前慢慢的说道,居高临下的看着付遥。
“是啊,刚上完课出来吃个饭,呵呵·”·陆沉前看着付遥一脸的赔笑,直接拽着他的右胳膊,往自己车那边走··“等……等会。”
陆沉前拽着他的手根本没放松,付遥感觉到主编似乎有点不高兴··“你没付饭钱”付遥识相的摇了摇头没再说等会,陆沉前满意的把他扔进了副驾驶。
“你宿舍现在有人吗”陆沉前打了火,目视前方问道··“没人,他是学霸在市图书馆学习呢·”付遥没太懂陆沉前的意思,只好照实回答。
“你家在哪儿”·“啊”·陆沉前趁着红灯转过头看付遥,说道,“你家的地址给我·”·“不用了吧……我回宿舍就行。
明天还有课呢……”付遥挣扎道··“我看也应该给你的嘴上缝十三针,谎话连篇·”陆沉前特意重重的咬了十三针,极具暗示。
付遥顿时不动了,躺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服气的念了一串地址··直到陆沉前把他送到了楼下,脸色还有点沉··“主编,这事是我不好·以后一定不会了。”
付遥没下车,在副驾驶上磨蹭··“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换药,等我电话·”·“不用,”付遥连忙推脱,“我在家上药就行了,去医院太浪费时间了。”
陆沉前没有回应,给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请他下去,然后他不情不愿的下去了,因为主编还没有回应自己啊··付遥刚站稳,主编的车门就关好了,然后倒退了一会儿转个弯跑出了自己的视线。
真是一头雾水,主编怎么会知道十三针的事··付遥站在原地给张申打了个电话,求解··“你当真忘了咱们是做什么的了你那光荣事迹被晚报社会版一记者写了下来,文笔相当不错,还附一张照片,你那赤手空拳从歹徒手里夺刀的英勇的形象,就在报纸上面,清清楚楚的。
满昶州市的人现在都见过你了,不幸的就是主编也看到了,这时间一吻合,再加上威逼利诱让我说出实情始末,你当主编是傻子”·张申一顿长篇大论,不过也把事说清楚了。
付遥叹息了一声,他这回在主编面前的形容,可真的是成了一个谎话连篇的诡辩主义者啊··“主编找你了”·“刚走·”·“祖宗,自求多福”·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付遥是打算等主编一走,自己原路回昶大去,刚抬脚就听到有人喊了自己一声,回过头就看到徐阿姨站在楼上冲自己招手,“别傻站着,快上来啊。”
然后就看到徐阿姨挺高兴的转过头跟屋里的人说什么,估计是在和爸说话··付遥没了走的理由,只好又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上楼去了·门已经开了,徐阿姨正在门口给他找拖鞋。
付遥换上拖鞋在屋里看了一圈,真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房子三室一厅,装修的时候也比较精心·家具很多,虽然可能不是很值钱,但真的让人觉得有种家的味道。
付仕严坐在餐桌前,朝付遥招了招手,笑眯眯的道,“来,正好我和你徐阿姨在吃晚饭·”·桌上摆着两道家常菜,碗筷备了两份,付仕严的手里还握着一杯白酒,付遥在他身边坐下,道,“爸,你又喝酒。”
付仕严只是笑,然后抿了一口··“你爸听说你来了,自己跑去倒了一杯,说是高兴,不喝不成·”徐阿姨又拿了碗筷过来,放在付遥面前,“徐阿姨别的不行,就饭菜做得还可以,你快吃点。”
徐阿姨没吃多少就下了饭桌·桌上就剩下付仕严和付遥两个人··“实习的工作怎么样了工作还顺心吗”·“主编说,下个月就能转正了。
这份工作我很喜欢·”·付仕严有点欣慰,“喜欢就好,要是你不喜欢再好的工作都不做·大不了吃你老子的老底一辈子·”付仕严说得豪情万丈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那我明天就辞了这工作·”·付仕严笑得脖子往后仰了仰,笑骂,“你啊你啊,你这个没出息的·”·付仕严吃饭之间喝了两杯酒,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和付遥聊天,询问一些生活上的事。
说了一会儿就自顾的睡了过去·付遥伸出还算健全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咬咬牙刚想把左手也用上··徐阿姨拿了一块毯子过来,给付仕严盖上,“别管他,他睡一会儿就自己醒了。
这么多年了,老样子·”·“来,我刚给你收拾了一下·我知道你这孩子不太爱回来·你看你爸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在家住两天陪陪他·”徐阿姨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门。
这间房子是在徐阿姨和付仕严结婚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他们生活不是很富裕,但付仕严却一直挖空心思买三居室·一间是他们夫妻的,一间徐阿姨女儿的,还有一间是留给付遥的。
为了这个三居室当时付仕严没少求人借钱,好在后来生活渐渐好起来,还了债就没那么拮据了··只是付遥却没能在这房间里多住几天,通常只是在客厅里坐坐,晚饭之后就回宿舍。
“谢谢徐阿姨·”付遥说完走进房间坐在了床上,看着徐阿姨笑了一下··徐阿姨也笑了一下·付遥突然想起来没有见到弓语,便询问道:“弓语呢上班去了”·“你姐搬出去快半年了,和她男朋友在公司旁边租了一套小户型。
眨眼就二十七了,孩子长大都要出去闯嘛·”·说完徐阿姨就出去了,厨房传来水声··第二天付遥刚吃了午饭,手机响了,是主编,只有简明扼要的一句话下楼。
“爸,徐阿姨,我出去一趟·”付遥不敢怠慢走到玄关处和屋里人喊·听到两人的回应以后,他才穿好了鞋子,往楼下走··这房子很老了,只有八层,不像是现在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
它没有电梯,只有楼梯,一层一层都安装有声控灯的廊灯·楼梯的扶手都已经生锈了,楼道里满是尘埃··但说不定这才是真实··下了楼他直接冲着主编的车走了进去,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按下车窗。
“主编,你吃没吃饭”·“刚下班·”·“下车,我带你去吃饭·”还不等陆沉前答应,那人已经走出好几步之外了。
陆沉前不太饿,但没有办法,只好下了车跟着人走了·这个小区的一层有很多小餐馆,面积都不算太大,但种类倒是齐全··付遥似乎也不太认路,在小区里面转来转去,转了足足有两圈才眼睛一亮,“真的还在。”
一个特别小的牌子,本来是白底现在都有点泛黄了,上面用黑色的楷体写着薛家热汤面·付遥推了门进去,里面也是很小,摆了六张桌子就摆满了··“两碗热汤面。”
付遥跟老板兼服务员说道,说完乐呵呵的坐在陆沉前的对面··“这家面很好吃的·我小时候来Q市的时候吃过几次,好几年都忘不掉·”付遥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什么都没变。”
陆沉前皱了皱眉,付遥笑了一下突然解释道,“我是在县城长大的,大学之前我只来过昶州市几次·”·家在昶州市,却在县城长大·还有昨天那个开口就要房子的女人。
陆沉前脑子有点乱,对于付遥的家庭关系有些捋顺不清,只好放弃··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热汤面就上来了··付遥刚才吃过午饭,但实在经受不住诱惑,吃了大半碗。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付遥抬头的时候发现陆沉前已经吃完了,正端详着自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味道怎么样”·陆沉前看着付遥的模样,觉得有点有意思。
这家伙一脸的快来夸我,说好吃的话就像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好吃·”然后陆沉前就真的说了··付遥满意了,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跟老板结账去了。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一点多一些,已经有医生上班·付遥拉起袖子,医生小心翼翼的给他解开纱布·付遥感觉身后陆沉前的目光火辣辣的投射在他手臂上。
伤口愈合的不错,医生擦了擦药换了纱布就放了付遥··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主编,你直接回报社吧·我坐出租回去就行·”付遥看了看表,然后举到主编面前,用事实说话。
陆沉前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不一会儿才松开,“好,你注意安全·之后我还会给你打电话·”·陆沉前说完就匆匆的走了,像是真有急事·付遥看着他的背影,沉吟了一会儿折回医院,买了消毒的药水、纱布还有医用胶带。
付遥做完这些才十分满意的坐车回去了··三天假期结束,付遥吃完早饭去上班·大家的态度平淡出了奇,连张申都没有凑上来和他说话··付遥感觉有点奇怪,但又不得不马上投入工作之中去。
直到下班的时间刚过,张申立马力气,付遥还没等抬头看,就觉得自己各种碎纸还有金星洒了自己一脸,连带着还有砰的一声,“晚报记者付遥,英勇与歹徒搏斗,空手夺刀,特此嘉奖”·“好”张申带着头鼓起掌来,其余的同事也立马站起身来。
付遥坐在原地抹脸,堪堪擦掉了一半,有些金光闪闪的东西粘了他一脸,好难弄··陆沉前在办公室正看文件,听到外面大呼小叫的内容,有点无奈的晃了晃头·他这个作为主编的,也理所应当有点什么表示。
他站起来推门,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又是一阵欢呼声,张申连忙一脸八卦,“主编,这次咱们去哪儿”·“去水榭,不太远,菜也比较好吃。
我打电话给韩序禹让他订位子·韩序禹也跟着去,不介意吧”·“当然不介意·”张申连忙应和··“行,大家收拾一下,跟家里都说一声。
我们等会儿就出发·”陆沉前掏手机给韩序禹说了情况,那边也爽快的答应了··韩序禹在吃喝玩乐方面是一把好手,这种事情找他最方便·没有座位也硬能托着关系找座位出来,夺人所爱的事韩序禹倒是常有理,常挑眉道,还不是没有我关系靠。
主编的车挤了四个女同事外加一个本来不属于新闻版的韩序禹,在前面·付遥和另外两个男同事坐张申的车,跟在后面··在车上付遥给江照通电话打了声招呼,晚上自己不回去吃饭。
到水榭,几个爱玩的同事要了扑克,玩了几局,大吵大闹·付遥不玩就和别的人站在那里观战,津津有味··付遥看了两局觉得眼睛有点疼,揉了揉眼皮,四处看一下,想让眼睛舒服一点。
他这才发现主编和韩序禹一直在他的身后,两个人挨得很近,在说话·付遥虽然认识韩序禹不长时间,但这人总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儿,今天尤其的严肃,皱着眉。
主编的眉一直松着,似乎不太在意但也认真听着··韩序禹和陆沉前说了半天事情的严重性,对方估计一点都没听进去,他有点郁闷的喝了一口开水,余光发现前几天见的新来的实习生正往他俩的方向看。
韩序禹朝付遥挑了挑眉,付遥笑了一下,把头转了过去··“我说你啊,本来今天是我请你在水榭吃饭,小单间·你这可倒是好,请了一大屋子的人。
你们为了什么来着,”韩序禹努力的望天看似努力的在想,“你们新闻版见义勇为的那个吧是哪个,你给我指指看·”·付遥本来的心思就放在了身后的两人身上,这句话不难听见,他的背脊一下就硬了。
主编本来是打算和韩序禹吃饭的,怪不得非要拉着韩序禹一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种感觉是什么呢·就是自己的母校被别的人拉过去向自己炫耀,很不舒服。
陆沉前无奈,低声道,“你跟一个小孩这是干什么呢”·“你多大啊二十八,能大他五岁”韩序禹笑道,“欺负他还有负罪感了”·陆沉前不愿意理他,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付遥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句号,点了保存,身子往椅子的靠背上一靠,有点惬意·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报社的人都下班吃饭去了,他今天不打算回寝室,准备在报社里泡面解决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烧牛肉味的桶面,跑去热水间接热水·回到座位上,他拿出抽屉里的塑料袋,里面是自己两天前买的消毒水棉签还有纱布··一样一样的放在桌子上,把纱布事先剪好,然后他就开始拉起袖子,解胳膊上绑着的纱布。
过程不算困难,但有点笨手笨脚难免伤口有点出血,他专注的擦了一会儿,然后再把纱布像模像样的系好··等他把胳膊安置好的时候,泡面都有点凉了,面条都堆叠在一起,他无奈的拿塑料叉子搅弄了一下,塞进嘴里一大口。
出奇的味道不错··陆沉前一上楼就看到付遥大口大口的吃泡面,眉稍微皱了一下··“主编,这么早就回来了”付遥手里还拿着叉子跟陆沉前打了个招呼。
付遥是听到有脚步声才把注意力从泡面转移到来人身上,陆沉前的脚步声很有标志性,每一步都踏的很沉稳,不慌不忙·而且最主要这人还是他的上司,付遥在报社待了三个月,对这个脚步声再熟悉不过了。
“就吃这个”·付遥啊了一声,笑道:“懒得下楼,这个挺好吃的·”·陆沉前这次没有说话,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付遥歪了一会儿头,实在觉得主编这个人的想法实在很难揣测,只是想了几秒就又埋头全神贯注的解决自己的泡面去了··午休之后,付遥吃完饭有点昏昏欲睡,强打起精神。
旁边的张申嘟囔了句什么,挂掉电话,然后再锲而不舍的拨电话·付遥就算昏过去都知道张申在做什么··打电话给熟人,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新闻··张申有一个专门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电话号码,多数就是一个姓氏然后后面来一个括号,里面标着性别。
至于原因……·旁边的张申无意识解释了标性别的原因··“邱小姐,今天有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就听张申又笑着说了两句,挂了电话,继续翻他那个小本子。
其实报社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小本子,上面都是记着电话号码·付遥也有,张申的就是付遥的··付遥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但听着张申在旁边像是复读机一样,一遍一遍的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就笑了出来,脑袋上立马挨了一下。
“笑笑笑,光笑能有新闻跑你嘴里啊·快点过来·”·“噢……”付遥眯着眼睛拉长了声音,端着自己桌上的报社专用座机凑了过去。
两个人拼了老命了,座机上的数字键被按的啪啪直响,张申那边的脸终于绽放成了一朵大花,挂了电话和付遥挤挤眼睛·俩人欢天喜地的就出门了,至于是个什么样的新闻……·第二天一大早付遥上了班就坐在办公桌旁边看昨天社会版的版面,他和张申的只占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标题的字体倒是挺大的。
消防人员救下欲跳楼龙猫··本报记者:张申实习生付遥·付遥越看越是觉得有点别扭,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把实习生三个字掩住,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他又翻过来看了一眼最大的版面,是一篇人物专访,洋洋洒洒几千字,字密密麻麻的,他通篇看完以后,不禁有点想给这人点赞。
付遥习惯性每天早上看昨天的报纸,连续看了两个月之后,对于社会版同事的行文方式都很熟悉,第三个月的时候他就开始不看笔者名字,看完文章以后用猜的,也算是一种自我娱乐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猜错,但错的情况很少·他看完这篇以后脑子里一个名字都浮不出来··“你看这篇是谁写的”付遥把报纸递到张申眼前。
张申抬眼看了两行,“本报记者陆沉前·”说完把报纸递了回来··付遥听这个名字,也太不熟悉了吧,刚想傻乎乎的问陆沉前是谁·突然想起来主编姓陆,有点诧异问道,“主编写的”·“对啊,除了主编,谁还能写出来这种。”
张申嫌弃的白了付遥一眼,“主编也会写稿子,但不会太多就是了·”·“哦……”付遥表示明白了,拿着报纸又看了起来。
不过脑子里却静不下来的,反反复复的看那篇人物专访··中午的时候,付遥破天荒的主动和张申一起下楼吃饭·其实他心里就一直打着小算盘,想从张申那里询问点报社以前的事,最好是和主编有关的。
刚走到楼下,出了报社的大门,主编的车就横在门口,车窗被按了下来,露出主编的脸··张申笑着打了个招呼,付遥笑得眯起了眼睛··“上车·”陆沉前简洁的说了一句,就看俩人都愣在门外,立马补了一句,“上车,我带你去换药。”
付遥连忙摆手,“不用了,我都已经……”·张申马上反应过来了,直接上手帮着主编把人推到了副驾驶上,付遥那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张申站在车外和自己摇手告别。
“我都已经换完药了·”付遥嘟囔,声音特别小··陆沉前连看他一眼都没看,更别说听他说话了·付遥嘟囔完识相的没有说话,心中不断的骂着张申这货,简直是卖队友世界第一人。
这次陆沉前没有去医院,而是找了一家卫生所·卫生所不大,但挺干净的,中午的时候都有人在··陆沉前去挂了号,付遥被医护人员拉进了屋子解纱布,伤口有点裂,出血了又凝固连带着纱布也粘在了上面,纱布上深红色的一片。
“胳膊坏了怎么不注意点,伤口有点开裂·”医护人员放下付遥的胳膊,回身去取医用棉,嘴上也不停,“是不是拎什么重的东西,或者碰到哪儿了”·付遥本来不想回答,但见医护人员这个情况根本不打算停下来,趁着主编还没回来,最好马上让医护人员沉默是金。
只好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昨天自己换了一下药·”·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医护人员的声拔得更高了,简直是女高音,“你自己换的药刚缝几天你就自己换药”·付遥感觉背脊一凉,“小点声,别给他听见。”
付遥双手合上,连忙和医护人员求饶··医护人员拿着医用棉粘了药,走过来,刚还想说什么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瞬间闭了嘴··那人实在是让整个屋子气压都低了不是一两分啊,医护人员拿着粘了药水的医用棉,慢慢的抵在肉和纱布粘连的地方。
付遥手臂稍稍颤了一下,下一刻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一个人抓紧了,侧过脸看,是主编··而且值得一提,主编貌似有一丢丢低气压··后来医护人员在主编的耳边一顿念叨,说着下次一定不要自己换药了,毛毛躁躁的伤口裂开了。
付遥想阻止都不行,只好更郁闷的站在一边,把袖子往下拉,遮住重新绑上的纱布··陆沉前和医护人员说了句谢谢,拉起还在床上坐着的付遥,往外走··付遥这是第二次被陆沉前拽着走了,这次比较有经验,没有尝试任何形式的挣扎。
走了几步就被塞进了车子,付遥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紧紧得皱起了眉头··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他接起来,没说话·这时候陆沉前也从另一侧上了车。
“遥遥……”柳惠的声音传了过来··付遥冷淡的嗯了一声,柳惠像是想先铺垫一下,问道,“吃午饭没有”·“还没有,刚要去。”
“哦,”柳惠应了一声,两人沉默·柳惠其实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妈还是想和你说关于你弟弟去昶州,房子的事·妈现在借了点钱,这些钱先给你,别的我再想办法。”
“昶州新建好的小区很多·”·“可……”·“各个地段的房价也不一样,如果在这方面有问题,我还可以帮一帮忙。”
柳惠还想插话,但付遥的语气太过冷淡,而且这话与话之间太过连贯·这次她第一次听付遥说这么长的话,对她··“但是上班时间最好不要找我,我不过是个实习生。
还有我爸给我的房子,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给你的·”·柳惠听完这段话有点抖,她听见那头叹了口气,询问她如果没有别的话,他要挂断电话了··“付遥,你还欠我的。”
“哈”付遥笑了·这话挺讽刺的,他活到二十三岁,他才知道,自己还欠她的··那边像是事先就想好了要说的话,说的时候心都不会跳吧。
“就当你还了我的养育之恩,把房子给你弟弟·”·付遥抓了一下上衣的下摆,随后骤然松开说了句,“我会还你的·”·陆沉前已经在一家小餐馆前停稳了车,侧过脸看付遥。
付遥习惯把手机听筒的声音挑到最大,柳惠说话的声音也不小·这通电话的所有内容全灌进了陆沉前的耳朵··“下车吧,吃饭·”陆沉前没说别的,直接下了车。
付遥下车跟在陆沉前身后··一直无法开口诉说的事情,一直被他用所有的力量包裹遮掩的东西·终于撤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这种感觉就是被扒掉了衣服然后丢在了满是行人的大街上,就算没人去看没人嘲笑,那种羞耻和无力反抗都让人反反复复的想要逃脱。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这家餐馆离报社不算远,每天付遥上班的途中都会路过,倒是没有到里面吃过··陆沉前却是很熟悉的样子,轻车熟路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来菜单递到付遥眼前。
两个人点了两碗面,坐在桌前等着·付遥这时候因为刚才车里那通电话,单方面觉得很尴尬··脑袋飞快的转着,想着要怎么解决·后来发觉根本没什么方案,又没有能力把对方的记忆清除。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装傻充愣,自我催眠什么都没发生过··店里的吃饭的人不多,不一会儿两个人的面就都做好了·付遥选择埋头吃面,吃了一半发现自己居然是被一碗面解救了。
直到两个人又回到报社,陆沉前没有提一句关于电话,或者可以说陆沉前没有说多余的话·两个人第一次保持一致的沉默,陆沉前的沉默是一贯的,但付遥的沉默就有点刻意了。
打从那天开始,付遥就开始绕着陆沉前走·付遥到了报社就把头埋在格子间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一埋就是一天·过了一天再埋第二天··陆沉前起先没发觉,就这样,时间晃晃悠悠的过了一周多,天气都变得暖和了。
韩序禹这个明骚已经换上了白衬衫,里面连跟毛都没穿,衬衫料子还出奇的薄,简直是肉隐肉现··这人就穿着这身行头坐在陆沉前办公室的沙发上··“我说你家那实习生不理你就好了,怎么还不理我了”韩序禹拉着了下衬衫,解开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才觉得舒服了。
“很闲”陆沉前只捕捉到了后半句的内容,韩序禹哪一次进社会版眼睛不往付遥身上瞄,轻易不肯挪开··“是啊,闲的慌,想知道你哪儿得罪他了”韩序禹说完抬手看了看表,“行了,我上楼去了。”
说完就出门了,走之前不忘朝付遥挑了挑眉,付遥没理他,立马转过脸·陆沉前站在办公室里,门大开着韩序禹没关,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某处对上了一会儿,付遥眼睛眯了一下先行移开了视线。
陆沉前用手指点了点桌面,顾自琢磨了一会儿,又工作去了··付遥这段时间着实有点忙,平时上班脑袋里都琢磨的是怎么避免和主编进行不必要的交流·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下班,周六一大早上就跟着江喻,楼上楼下的搬东西。
江喻准备搬到外面住,找的地方离着导师家很近,很方便,价格也不贵·江喻想了几天付了钱,今天就能搬过去了··付遥借了张申的车,两个人就拉着行李直接去了江喻租的房子,收拾了小半天,就大功告成了。
这房子不大,也就四十多平,一进屋就能看见一张大床·付遥把窗户打开,通风·顺便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会儿··“你这地儿不错,比寝室好多了。”
付遥感慨道··江喻烧了开水,拿着杯子走了过来,“已经凉了,你喝两口·”·付遥端着杯子喝水,水还有一点烫,他喝的很慢。
“要不你就跟我在这儿住,床够大,随便打滚·大不了只收你水费电费·”江喻坐在床上,滚了两下,提议道··“别逗了·可别忘了小爷在昶州还有套房子,能跟你凑合这小房子”·“去你大爷,爱住不住。”
江喻看付遥一脸的得意,笑骂道··当天晚上付遥往回走的时候,边走边想,这回这宿舍可真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起先还有点洋洋得意,后来越想越是不对劲,身上没来由的一打颤。
转身就朝着别的方向走了,他有点不想回宿舍··他在昶州有套房子,面积不小而且地段也很好·他到昶州那天,爸爸塞到他手里的,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在昶州上了三年大学,他有时候也去住几天,但一直没动心思搬到里面去·这一次动了心思,但还因为很多原因,这苗头刚起来就被拍灭了··付遥在房子那边有衣服和洗漱用品,之后的一周他都在房子那边住,至于宿舍他有一百个心思不想回去住。
在接柳惠那通电话半个月之后,柳惠又打来了电话,这回是晚上·付遥站在卧室的窗前,灯关着,他拉开窗帘然后喂了一声··“快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消息,没事就挂了。”
挂完电话,付遥在卧室的角落里拉出一个皮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在屋里一遍一遍的转悠,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第二天一早是周一,张申看着付遥有点失魂落魄的看着办公桌上的报纸,喂了两声。
付遥这才缓过神来,抖了抖报纸,假意的看了起来··陆沉前打了热水往办公室走,刚巧看见这一幕,视线在付遥身上饶了一圈,轻轻的叹了一声,“付遥来我办公室一趟。”
付遥听见主编叫他,唰的站了起来,连忙哦了两声··“主编……”·“昨天的报纸看了”陆沉前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在转椅上坐下身。
“还没……”付遥接收到陆沉前打量的视线,连忙又补充了两个字,“看完·”·陆沉前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子报纸,然后摊开,用手指头指给付遥看。
“这是这一周的报纸,你看看你写的东西·”陆沉前随便抽出来一张,折好,只露出写着付遥名字的一部分,“这篇你当时写了一千多字,最后过审的时候只剔剩下三百多字,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板块。”
这一周付遥几乎陷入了反复改稿子的怪圈里,之前的稿子虽然审核之后也会改动,但不至于到现在这种状态,永远改不好··“还有这篇,标题改了不下十遍。”
这次付遥第一次见陆沉前生气,而且这种气来的明明白白··付遥眼圈有点红,莫名的觉得一股子委屈都涌了上来·这段时候他明明白白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他不委屈不在乎的东西,都完全在此刻崩塌,他其实很在乎很委屈,委屈的无以复加。
这份工作他很喜欢,而且一直在努力的做·最困难的时候却被人一直否定,热乎乎的心脏被丢到了寒潭里··付遥没吭声,他都觉得自己只要动一下,那眼泪就要没命一样往下流。
“付遥,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你的心思都放在什么上面”陆沉前又看了一眼报纸,啪一声把它们拍在桌子上,语气一点都不软··“哟,一大早上火气不小。”
韩序禹推了门进来··韩序禹本来是打算直接上楼回办公室,刚好碰见特意来拦他的张申,他这一进办公室,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实习生又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韩序禹拿着报纸看了两眼,看付遥低着头,眼角都红了,拿报纸敲了付遥头两下,“文豪大家还有没有灵感的时候呢咱们一个小报记者,文章能写好到哪儿去”·陆沉前冷着脸。
“还有你,你以前写那东西也有够烂的,不如现在·没事说付遥做什么·”·韩序禹笑了一下,低了头把嘴递到付遥的耳边,“你家主编以前写的太差,被省报给踹出来了。
他眼红·”·说完,韩序禹就立马直了身子·韩序禹这话说的声音不小,陆沉前当然听得见··付遥愣了一下,心底那点委屈竟是一下子消散了,下意识的抬眼看主编的神情。
陆沉前似乎不太在意,从韩序禹手里抽出那几张报纸·眼睛挪过来,看向付遥,慢慢的说道,“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也不会吝啬给你第二次,但如果有第三次,我会直接让你走人,我还有这个权利。”
韩序禹恨恨的看着陆沉前,懊恼这人不解春风意,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个单身狗··“没事,他不要你,就来我娱乐版,直接做记者怎么样”韩序禹刚想拍拍付遥的肩,却被陆沉前直接拉到了一边。
“诶,我说你·自己不想要还不行我抛橄榄枝了”韩序禹急了,跟陆沉前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韩序禹一把拉过付遥就往外走,边走边吵,“咱俩走。”
主编的门被重重的关上,韩序禹拉着付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社会版··付遥走到门口,把重心往后一移,韩序禹有点不好拽他,立马停住了··韩序禹挑眉看他,整个人看起来挺青春的。
“韩主编,我还是想在新闻版·”·韩序禹一听乐了,“他都那样说你了,还死心塌地的跟着啊跟着我多好啊,看我从来不会打骂员工,逢年过节还有福利。
而且他说你,你不是也觉得很委屈·”他抬手在付遥眼角轻轻触了一下,很轻挑··“起初是很委屈,后来觉得根本没什么·做不好就要承担责任。”
付遥抿了抿嘴,说了自己的想法··“承担责任”韩序禹又乐了,他跟付遥说话,感觉就是在捡乐子,“怎么还升级到责任上面来了。”
付遥又抿了抿嘴,没说话··“行了,不逗你·我没打算真挖他墙脚,就想和你说两句话·”付遥一怔,对面的人根本没打算停继续说。
“平时跟陆沉前怎么扯怎么闹都可以,他虽然不怎么爱吭声,性子也有点冷,但他不管是事情还是身边的人,他都有上心··“涉及到工作方面的问题,他很苛刻,很严厉,有时候也许会让你觉得很没面子很委屈。
他在这方面吃过苦也受过挫折,他有摆出一个过来人姿态的资格……·“之前新闻版也有几个实习生,都被他先后踢走了,底子不好又心高气傲·陆沉前都没一句废话直接让人滚蛋了。
而对你是,一而再再二三的给机会·诶,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懂是不懂啊”·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付遥一愣··其实主编一直在以另一种方式提醒他该怎么做,主编一直都没想过丢弃和放弃他,这一点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二十分钟之后,陆沉前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付遥进了屋子,诚诚恳恳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主编,我以后绝对会好好干这份工作·”·说完就跟笑不要钱一样冲着陆沉前笑。
陆沉前也笑了一下,刚才这家伙还是一副要被自己欺负哭了的模样,转眼就笑容满脸的··真年轻啊··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快到下班的时间,付遥今天没有搭张申的顺风车,慢慢悠悠的在路上走。
穿过两条街道,在一幢楼下停了脚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陆沉前把车停靠在路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门上的几个大字,解开安全带下车跟了过去··“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两位就可以把合同签了。”
付遥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对方也接过去签好··“行,没什么问题了·”工作人员把合同整理好,分给两方一人一份,又转手在办公桌上翻出几张纸来,“付先生,你看看这些,都是根据你的条件找来的,看一看有没有满意的。”
工作人员说完话,把东西递给付遥之后,热热闹闹的送着刚才签完字的另一方,出了办公室··付遥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一张一张慢慢的翻·他感觉自己身边又坐了一个人,沙发陷下去一块。
他皱了皱眉,这沙发很长,没有必要非要挨着他坐··本来付遥没有心思去争辩,也没空理会这个不知是何用意的陌生人·但当他又翻了一页之后,旁边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正好覆在纸张上的信息上。
付遥轻轻皱着眉,飞快的对上了旁边人的目光,然后不知道心脏的某个地方猛烈的收缩了一下··还真是有缘分,而他自己也是足够的丢脸··“你怎么在这儿。”
付遥说这话时候很平淡,平淡到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问句,只是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而且这一次,他连主编这个称呼都不想说出口··陆沉前的关注点还是在付遥手里的信息上面,他上下看了一下,指了其中的两个,“这两个还不错。”
工作人员刚好回了办公室,听见陆沉前的话,瞧他比较感兴趣,十分有职业操守的说起相关信息来··等两个人从房地产中介走出来的时候,各种手续都已经办理妥当,而且要买的房子也已经敲定,就等着到时候和卖家签合同拿钥匙了。
这房子付遥没怎么上心,全部都是陆沉前在和工作人员打交道,只是最后让他在两套房子里挑一套··他真是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挑房子,这个房子不是给自己买的,而且是以卖了父亲的房子为代价。
如果身边没有陆沉前,说不定这事情半个月之内都无法搞定··“主编,今天这事我得谢谢你·”付遥站在车外和陆沉前说着话,他边说话边往左右看,“我请主编吃顿饭吧,这旁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餐馆,饭比较好吃。”
陆沉前没有拒绝,两个人吃完晚饭以后,陆沉前坚持要送付遥回去,付遥没办法只好答应··“那就麻烦主编了,去昶大·”这一回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了。
把付遥送到宿舍楼下以后,陆沉前就驱车走了··付遥一个人往宿舍楼里走,门口的老大爷突然伸手抬了抬眼镜腿,叫住了他,“426,付遥”·“是我。”
付遥还有点愣,退了两步·老大爷的手里正掐着他的一寸照片,照片后面写着他的寝室号还有姓名··“等了你好几天,你行李都在我这儿呢,有空记得来搬。”
老大爷往屋里走,开了自己值班的寝室门,他的东西就堆放在角落里··“学校那边宿舍急缺,刚好你们宿舍只剩下你一个人,事情赶得急,你宿舍临时充公了。
哦还有,今年的宿舍费全款给你退了,还补了五百·”老大爷拿着一张纸条,按着上面的给付遥念了一遍··这回简直是五雷轰顶,感情这回自己连宿舍都回不去了。
直接被学校无情驱逐出境,虽说退了宿舍费也给了补贴,主要是大半夜上哪儿找住处去··住宾馆一夜就要几张红色的大钞票,他的钱没那么多··“我等会儿就搬走。”
“没事,大爷看着呢,丢不了·”老大爷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朝付遥笑了一下··付遥咧了一下嘴,想掏手机给江喻打电话·从上衣口袋到裤子的前后口袋,翻了好几遍,零钱翻出来不少,但就是找不到手机。
……·说什么来着,祸不单行··但手机没找到,他那脑袋里一闪而过找江喻的馊主意马上被他掐灭了·他要是到江喻那里蹭吃蹭喝,以江喻的敏感程度,非要问出个中缘由来。
房子卖了,然后拿着卖房子的钱给别人作嫁衣·这事付遥压根不想跟任何人提,最后天底下除了他没别人知道··“小伙子,什么找不到了”老大爷在旁边搭了一句话。
忽然又走进来一人,把一个东西递到付遥的眼前,付遥定神一看,不就是自己的手机,立马拿了过来,“你手机丢在我车上了·”·陆沉前走了一半的路程,发现有一个手机安静的躺在副驾驶上。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今天付遥不太好的状态,把车掉头回昶大··“这么晚了还要主编送过来·”付遥摸了摸手机屏幕,然后把它揣回兜里··“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陆沉前看付遥的脸色还不错,还算放心就打算走了··如果放在往常,付遥一定要邀请主编到宿舍里坐一会儿·但今天实在是不巧,宿舍这回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伙子,来帮你搬行李的朋友这么快”老大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说了一句··“他不是·”付遥连忙说了一句,顺带着跟皱了眉的主编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但敌不过老大爷吐字太过清晰,而且声音很大,一字不落的全进了陆沉前的耳朵··“搬行李”陆沉前准确捕捉到关键词。
“给我舍友搬行李,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学霸,他在外面找了个房子……”付遥把江喻摆了出来,滔滔不绝的说道··“小伙子,你咋瞎说。
你看这照片,不就是你·你可别蒙大爷我·”老大爷在一边听不下去了,对于情况不太了解,不遗余力的拆着付遥的台··“唔……”付遥望天,沉默了,这话没法再圆回去了。
陆沉前也没继续质问他,只是问了行李在哪里·老大爷随手一指,陆沉前就到寝室里把那堆行李收拾收拾,往外拎··付遥的行李不多,但不知道是谁给收拾的,都零零碎碎的摆在地上,连个塑料袋都没有套,显得特别多,铺满了角落。
两个人走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搬到车的后备箱里,付遥看着陆沉前把后备箱关上,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半句话··陆沉前一手撑在后备箱上,扬了扬下巴,一脸的看你还能编出什么借口来。
付遥这次绝对败了,满世界打着灯笼找,都找不到什么有效的借口来·对面的这个人,不仅能在工作上尽情的打击他,还能在生活中多方位的打压他,他是完完全全的被压榨方。
“我真的要考虑一下,把你打包送给韩序禹了·”陆沉前沉默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这样结论,说完迈开长腿打开车门,上车了··付遥跟了上去还想解释了两句,但转念又想想,他也确实是个谎话精,好像在主编面前总是在编假话,而且一次一次的被揭穿。
陆沉前的车窗降了下来,他敲了敲玻璃,让付遥缓过神来,道,“上车·”·付遥一狠心,看了一眼后备箱,慷慨赴死一样上了车··“去我家住吧,只有我一个人。”
付遥就当听不见,继续沉默,一心都放在自己的行李上·想着怎么才能把行李搞出来,然后把行李和自己搞到哪里去··“卖掉房子的钱不够补买房子的吧。”
陆沉前也不急着听回应,慢条斯理的分析道,“你实习生一个月的工资才不到两千块,要还买房子的钱又要自己在外面租房子·”·陆沉前分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种诱拐青少年的感觉,这种特别的感觉只存在了一小会儿。
付遥还是不吭声,装死到底··“那我只好给你送到上次那个地址去·为了不让你半路跑掉,我会亲自送你到楼上·”·付遥磨了磨牙,欲哭无泪。
“主编,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去哪儿了”·陆沉前笑了一下,“你十分没有资格说这句话·”说完,陆沉前就要调转方向。
付遥猛地拉住了陆沉前的衣领,陆沉前被抓的一愣·付遥飞快的抛出一句话,“我去主编家住,真是麻烦主编了·”·然后就松开了手··其实他本来是想抓主编手的,这样显得热烈而且诚恳。
但主编的两只手都在方向盘上,他实在是不敢在方向盘上造次,最后抓了衣领··陆沉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淡淡的看了付遥一眼··付遥傻笑了一下,继而缩了缩脖子,缩到了黑暗里去。
陆沉前无奈的动了动手腕,他还真是无聊,帮人忙还要大费周章·光是嘴上说不可以,还需要带上一些暴力手段·付遥这个实习生还真是难伺候,生活的比他这个当主编的还要滋润。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陆沉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进了屋子拉了拉上衣领子,然后脱掉鞋子··付遥一只手扶着门,迟迟没往里走·陆沉前换好了拖鞋,往一片黑暗的房子里走,没理身后的人。
付遥有点郁闷,目前的这个情况,他是进还是不进,这是个问题··只听黑暗中细微的一个声音,房子就通亮起来,灯光不是纯白的,而是暖暖的,很像黄昏的颜色。
陆沉前原来是去开灯了,等付遥再看到陆沉前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付遥的面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双拖鞋,新的,标签还在上面··“进来吧·”陆沉前把拖鞋放在地上。
行为简单粗暴的,伸手把付遥往屋里一拉,顺便把门也关上了··付遥身体往后一靠,后背抵在门上,莫名的有点紧张,“唔,我的行李还在楼下,我去取·”·“家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
行李不会丢的,明天再取·”陆沉前不容置疑的说道,说完转身进了厨房··还真是无懈可击,付遥看了看门把手,拧开就可以出去了,看了老半天,弯腰无可奈何的脱掉鞋子,然后换上拖鞋。
付遥趿拉着拖鞋,过了门前摆着的隔断,才算看清楚客厅的全貌··黑色的欧式现代沙发从墙的一角开始,姿态凛然的将整面墙都挡在身后·沙发前面铺了一块浅灰色地毯,雕花的木茶几摆在地毯的正中间。
沙发正对着挂着电视,后面的电视墙不知道是贴的壁纸还是什么,一条灰色的线从下面一直延伸到电视的上方,然后从各个方向延伸出去,摆出一个类似于绽放的动作··电视靠近阳台的地方摆了一盆植物,有一米来高。
这植物付遥没见过,但估摸着是树吧,不然怎么长得那么高·整个客厅再打上一层暖色,感觉出奇的温馨··主编还真是会享受啊,付遥又仔细的看了几眼,蠢蠢欲动的想往房间里看,开始思考主编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但他很快还是制止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好奇心害死猫,他还是淡定一点比较好··付遥在沙发上坐下,盯着茶几不动了·陆沉前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付遥这副模样,他有点好笑的把水放在茶几上,推到付遥的视线位置。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家里没有饮料·刚烧了点水·”付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持续保持着捧杯动作,“我把洗漱用品给你准备好,你先看看房间,厨房旁边那间。”
付遥哦了一声,也随着陆沉前站起身来·付遥按着陆沉前的指使到了那个房间,按了开关,那屋子就亮了起来··屋里摆着一张双人床,双人床旁边是一个简单的木质桌子,桌子上方打了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窗帘拉着,看起来很厚的样子,颜色偏暖·窗帘和双人床之间空着的位置摆了一个台灯几,形状意外的好看·付遥走了过去,按了下台灯几的开关,里面是好几个颜色,他倒是突然觉得很有趣,不断的按着。
·“感觉怎么样”身后突兀的有声音传来··付遥吓了一跳,颈背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身后的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负罪感,笑着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但付遥从这个举动里没有感觉到歉意,这明明是加码的嘲讽。
陆沉前不太在意,把手里拿的睡衣放在床上,“这睡衣你穿上应该正好·”·付遥看了睡衣一眼,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陆沉前·陆沉前比他高了七八厘米,要说陆沉前的睡衣他穿着正好,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付遥看着陆沉前还算诚恳的眼神,心里默默地猜测了一番,不会是把高中时候的睡衣掏出来给自己穿的吧·这么嘲笑人真的可以吗·付遥挪了挪屁股,拿着那睡衣抖了几抖。
号码是和他一样,颜色也算艳丽没有褪色·这一甩没关系,但睡衣上面的图案实在是把他震惊了,这睡衣叠着的时候看着是纯色的,但实际上口袋的布料上是密密麻麻的小草莓图案。
“主编,你高中时候喜欢这种”付遥震惊了,他掐着小草莓··陆沉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草莓顿了一下,“不是我的,有朋友来家里住忘了拿走。”
付遥没有深想什么朋友会穿这样的睡衣,而且会丢在陆沉前家忘记带走·也没有留意到陆沉前一瞬间的停顿·他目前只要知道这个小草莓睡衣不是属于他严肃内敛、高贵冷艳主编的就可以了。
“我觉得也是·”付遥默默地把睡衣放回床上,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当晚付遥在陆沉前家体验了一回按摩浴缸以后,就换上了满满都是小草莓的睡衣。
他拎出来一条毛巾,从浴室出来以后就坐在床上擦头发··他头发很薄,一般不用吹风机,而且天气本来就热,再加上吹风机的热风简直是自己找罪受·他一年四季基本是手动擦干。
他正擦的不亦乐乎,头发被一股热风吹倒在一侧··付遥刚想扬扬脸,但怎奈那风就奔着他的脸来,吹的他直低头·湿漉漉的头发被主编的手揉了两下,然后那热风就不断的换着方向来回的吹倒他的头发,吹了不一会儿,头发就干了,主编把吹风机的电源关掉了。
付遥伸手在头发上摸了两把,果然全干了,一点湿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主编实在太难琢磨,还自动到他面前为他吹头发,然后他就听到主编自言自语了一句,“新买的,没想到还不错。”
付遥嘴角立马就抽了一下,敢情就拿他的头试验一番·主编这人怎么可能屈尊给他吹头发,果然其中是有非常的原因·现在这个原因被他知道了,他只想说,果然很非常·第二天一早,付遥醒的很早。
他居然发现自己有点神经紧张,他躺在床上盯着上面看·过了二十多分钟,客厅里突然出了点声音,似乎有人在门口穿鞋子,声音刻意的压低了··付遥趿拉着拖鞋开门,他就看到陆沉前已经穿好衣服,确实是在穿鞋子,不过陆沉前现在已经穿好鞋子正准备出门。
陆沉前听到房间开门的声音,回头看见付遥从房间里出来,还穿着昨晚的那件睡衣··一瞬间陆沉前出现了一种错觉,他怔了一下,古怪的在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个睡衣果然应该扔掉,它不该再穿在任何人的身上了,早该寿终正寝。
“没睡好”·付遥摇了摇头,他一夜无梦,只是醒的比较早··“去哪儿”·“下楼把你的行李搬上来。”
“等我一下·”付遥快速的退回了房间,开始脱自己的睡衣,不到两分钟,他就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跟着陆沉前下了楼··这一次陆沉前找了一个袋子,把付遥零零碎碎的东西装在一起,两个人搬了一趟,这些东西就都到了楼上。
这一天早上,付遥吃到了自己吃过最平常的一顿早餐··不只是菜色平凡,就连味道也出奇的平凡·就像是在温水里过了一遍,连一点咸味都没有·付遥就吃着没有味道的菜,往嘴里扒了一碗大米饭。
对面的陆沉前特别淡定的吃了半碗,后来应该是实在吃不下去了··付遥也懒得揭穿,只是心里暗暗地定了一个心思··中午吃饭的时候,付遥没跟张申一起吃饭,借了张申的车出去了。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付遥才回来,气喘吁吁的··张申凑了过来,一脸坏笑,“上哪儿去了还开车·”付遥把车钥匙往张申桌子上一扔,挑挑眉,一脸高深莫测。
“你快说,不然下次坚决不会借你车·”张申怎么想还是觉得付遥最近有事,而且是好事,看他这满面红光,这是红鸾星动啊··付遥又挑了挑眉,道,“别以为就你有车。”
张申气急,指了指付遥,骂了四个字,“嫌贫爱富”·过了一会儿,又机关枪一样吐了一大串,“你是不是看不上我那个尼桑了,不够高逼格。
赶明个,我就安个奥迪的标,出门就是霸气十足·”·付遥摸了摸额头,觉得他又词汇匮乏了,实在无法形容旁边这个二货··身边的张申蓦然停住了机关枪一样往外吐字的嘴,付遥抬头一瞄,果然是主编从张申身边走过,像自动吸尘器一样,把张申的废话连篇直接吸走。
付遥盯着陆沉前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唔,没看见正脸·他目送着陆沉前回了办公室,直到主编消失在视线之内,他都没能看见主编的正脸··居然都没回头看一眼。
付遥拄着下巴,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电脑还空着的文档,还有他因为查资料开的七八个网页··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好好工作吧··晚上下班,付遥是自己开的房门,因为今天陆沉前被韩序禹拽出去了。
应该是要一起吃晚饭··付遥看着自己中午在超市扫荡,买的一冰箱的菜·他摸了摸下巴,主编不回来,他开始考虑还需不需要做晚饭··后来越想越不对。
主编不回来,不是还有他自己这个大活人吗·他想着自己做饭,不也是为了拯救自己的胃,不让主编的清汤寡水再摧残自己·怎么做不做晚饭还突然跟主编回不回挂上钩了。
付遥自己笑了自己一下,真是脑袋有病··伸手在冰箱里挑了几样,掂了掂··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客厅的灯都开着,付遥在厨房里不停的忙活,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的炒菜声很大,声音掩过了门口传来的开门声。
·陆沉前开门听见声音稍微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关门换鞋子·韩序禹这家伙分明没安什么好心思,往他的驾驶座位上一坐,开着车就要把他往酒吧带。
还要无数次强调,韩序禹他自己是没有任何别的目的,只是想两个人一起吃个晚饭··韩序禹心里想着什么,一样一样都摆在了脸上,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陆沉前没跟着他去酒吧,把韩序禹丢在酒吧门口就调转车头回家。
陆沉前换了睡衣,靠在厨房门口往里看·付遥穿着一件旧衬衫站在里面,似乎是怕炒菜脏了睡衣,看着锅里的菜,不动弹·也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拿着铲子在锅里熟练的拨弄了两下。
付遥看着菜已经差不多了,熄火,用盘子把菜盛好,往不远处的餐桌上放··餐桌上已经摆上三道刚才做好的菜,不都说是四菜一汤吗付遥撇撇嘴,把手中的第四道菜放在桌上,四道菜摆成一个还挺艺术的图案。
汤的话就先省了,他一个人吃四道菜已经是很奢侈了,要是再来一个汤,他觉得他会撑死··一切准备就绪,付遥端着饭碗准备去盛饭,余光突然察觉到厨房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黑影,付遥的头早思维一步转了过去。
主编正半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陆沉前头发前面有点长的刘海软软的趴在额头上,还有点湿漉漉·上班时候陆沉前的额头都是露出来的,刘海用发胶抓了起来,现在刘海放下来,无故的就年轻了好几岁,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付遥拿着饭碗的手一紧,发现自己的关注点似乎有点不对··主编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去和韩序禹吃晚饭了吗·“趁我不在家,做好吃的”陆沉前看付遥一愣一愣的,懒洋洋的直起了身子,在餐桌旁边坐下,调侃道。
坐在餐桌前,香味直接冲着陆沉前飘来,一阵一阵的·别说,还真的挺香的,看起来卖相也不错··“怎么敢啊……”付遥对陆沉前得出的结论很不赞同,千千万万的吐槽心酸的汇成一句话,怎么敢以下犯上,根本不可能。
但他想了想还是多了一句嘴,“临下班才知道主编今天不回家里吃饭,这也是没有办法·”·完全是主编你自己错过了,还要埋怨他……·陆沉前听付遥这话之后挑了挑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付遥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主编确实没有说过这句话。
他只是看见主编和韩序禹走在一起,莫非只是自己脑补太多的结果··虽然不明所以但主编这话就是在说自己没吃晚饭的意思吧·付遥巴巴的又拿了双碗筷,勤快的盛饭然后双手递上,狗腿的要命。
付遥还以为今天只有自己解决这四道菜了,但最后还是和主编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饭,付遥挺高兴的,自己从中午就开始忙活,而且当时满脑子无非是想给主编一个惊喜,这回目的达到,虽然很曲折。
一高兴,人就容易忘形·比如现在的付遥··“做的不错·”·付遥准确的捕捉到了来自主编的夸奖,颇有点喜上眉梢的感觉,“那是自然。”
那得瑟的神情配上付遥的脸,出奇的很和谐,陆沉前淡定的瞄了付遥一眼··“我家的早饭午饭晚饭都是我做,再做不好吃那就真是白痴了·”·“嗯,你可以去当厨师了。”
陆沉前毫不吝啬夸奖··付遥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沉思了片刻,掂量了一下厨师和记者,认真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当记者·”·陆沉前觉得自己被打败了,不再说话。
吃完饭以后,陆沉前主动洗起碗来·这一回换付遥在厨房门口站着,不过他不敢靠着,有点局促不安直直的站着,不时在后面说一句,“主编,要不我来洗吧。
我不会弄破碗的·”·看着主编系着围裙在水池前面洗碗,这画面有点美··“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不是挺好”陆沉前的声音伴着水流声一起传过来。
“唔,”原来主编是这个意思·在付遥本来的想象中,他到了主编家里应该是一个保姆的身份,打扫做饭洗碗,以及带孩子,如果主编家里有孩子的话。
估计是那情况想的太黑暗,现在的这个场面太过于温和,他有点受宠若惊,信誓旦旦的拍胸脯,“那一日三餐都是我搞定·中午在超市买的菜还能吃好几天,过几天我再去一趟超市就好了。”
陆沉前甩了甩水,把洗好的碗放回柜子里,听到这里插了一句,“你借车去买菜”·付遥被主编弄的一愣,他分明想表达的重点分明不是在这个来着·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中午就想着要做晚饭了”·这重点好像越来越怪了,付遥点了点头承认,但就是不怎么想说,其实他早上吃饭主编没有味道的早餐之后就已经下定决心,做有味道的菜了·付遥发现自己点头以后,主编就古怪的笑了起来,还偏了偏头,不想让他看见。
主编这可是第一次朝他笑啊,可喜可贺·只是主编偏过头,看不见了怎么办·付遥暗自的望了望天,这都是什么鬼··房子已经付钱拿了钥匙,当天付遥拿到钥匙就到了客运站,找到回县城的客车,把钥匙给了司机。
客车四个多小时就能到县城,直接让柳惠去客车站找司机取钥匙就可以··果然当天晚上柳惠就拿到了钥匙然后给付遥打了一通电话,付遥嗯啊着应付了,挂了电话以后躺在床上觉得有点疲惫。
他很少能感觉到疲惫,他觉得自己跟铁人差不多,铁浇的一样·疲惫什么的跟他根本挨不上边·这一次他躺在松松软软的床上,第一次感觉疲惫无处不在,狠狠的侵袭着他。
这一回总算是有了一个了断吧·拖了这么多年,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注定避不过的,这次应该就是结束了吧,然后他就能面对崭新的生活··至于哪里是崭新的,付遥说不出来,但总觉得如果这个事情结束,那些不想要再在他生命里出现的人走掉,他就能重获新生。
很快,他就发现这种了断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因为疲惫时无处不在的啊··一周之后的下午,到了下班时间·今天主编给自己发短信,告诉他自己不回家吃完饭了。
付遥不知道怎么的就看着短信发起愣来,说来这还是主编第一次给自己发短信呢··张申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发现付遥居然在发愣,连忙凑过脸来,想看看手机屏幕上是不是长出花来了,看得这么专注。
·付遥伸手一挡,然后把手机飞快的揣到兜里··张申撇嘴不满意道,“你看你那个嘴脸,跟老母鸡护小鸡崽一样·”张申愤愤的继续说,“你就护着吧,我下班了。”
付遥摸了摸侧脸,笑了一会儿·老母鸡算是怎么个形容,好歹在种族和性别上就不同,完全不可拟··主编是谁他的顶头上司,直接决定他是滚蛋还是留在杂志时。
主编还是谁他的好心房东,分分钟让他打包行李流落街头··就冲着这两个亮瞎眼的身份,付遥还不鞍前马后,好好的当家用保姆吗·唔,今天主编不回家,不能尽一个身为保姆的责任了。
往更明白了说,就是今晚只有他一个人吃饭,房子那么大就他一个人,餐桌那么大就他一个人,菜那么多就他一个人吃,想想还有点小凄凉呢··付遥收拾收拾办公桌也下班了,从报社到主编的家不算近。
不过今天他不着急做饭,反正也只是他一个人·他心血来潮的决定走着回家,从报社到那里,如果走得快二十分钟就到了··现在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了,等付遥走到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冒了汗,他站在门口按亮了手机,发现自己走了二十五分钟。
不远处的电梯突然响了一声,走廊的声控灯也亮了起来·付遥没理,只顾着想自己的二十五分钟,还是有点慢啊,看来要经常锻炼才是·这么想着,付遥从口袋里掏钥匙,开门。
付遥拉开门,往里面走,刚要关门,外面突然有一个力道把门往外拉··这力量其实并不大,只是付遥没有防备,一时间门把手就脱了手,给身后的人可趁之机··那人上前一步,进了屋和付遥距离相当至今,然后把门关上了。
房子里没开灯,很暗·付遥还没有适应黑暗,眼前只朦朦胧胧看出一个人影来,没他高··那人在门旁边的墙壁上摸来摸去,显然是在找开关··气息完全是不熟悉的,付遥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
付遥打量了几秒,伸手朝着对方的脖子掐去··在黑暗里他实在摸不准对方各个部位的位置,只好在最容易钳制的位置下手··付遥很轻易的就擒住了对方,那人被他一掐,身子立马靠在了防盗门上,然后付遥听见那人轻轻的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对方笑了一下,被付遥掐住脖子以后··是个女人··付遥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但不能肯定这人是不是来找主编的,他把手稍微松开了一些,沉声问道,“你找谁”·“找你。”
付遥一愣,女人趁着付遥走神伸手拂掉他钳制她脖子的手,继而十分不客气的穿着鞋子就往客厅里走··“付遥,没错,我就是找你·”女人很快找到了客厅灯的开关,啪的一声,灯光就驱走了黑暗。
也将女人的模样显在了付遥的面前,女人穿着白色的打底裤,上身灰色长衫,脚上配了一双小跟鞋,长发披着根部微微打卷,没化妆,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付遥可以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付遥皱了皱眉,目光跟着女人·女人在客厅转了两圈,眼睛四处瞄,时而还点点头·后来终于意识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自己拿着杯子倒茶。
“忘了说,我叫易滢,按理来说我应该叫你声哥,”易滢把茶杯端到嘴边,付遥皱了皱眉,易滢笑了一下把茶杯重新放下,有点得意道,“我是余慨的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余慨的女朋友找上门来,而且这位的这些台词,不会感觉很怪吗为什么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感觉··这一回换做付遥想笑了,他也没忍住,笑了两声,“你来找我做什么,发喜帖”·易滢抬起脸,坐在沙发上半仰着头看站在门口的付遥。
她还没想到自己今天到这儿会是这样一个模样,付遥的反应不在她的想象之内··不过她看了一会儿就又把头垂了下去,站起来,答非所问道,“你这房子真不错。
地段好,小区也不错·花了好多钱吧”·说话间,她在墙上摸了摸,继续说,“你送我们的房子,钥匙我拿到了,房子也看了·不错是不错,就是跟你这个房子比,差得太远。”
余慨一家对付遥这人只字不提,易滢起初还不知道余慨还有个在昶州工作同母异父的哥哥·直到有一次易滢碰巧听到柳惠给人打电话,而且称自己为妈·要知道当时易滢刚从余慨房间里出来,余慨正蒙着头睡觉,怎么可能和柳惠通电话。
易滢起了疑心,在背后喊了柳惠一声,把她吓了一跳,脸色发白·柳惠经不过易滢的询问,才把付遥的事情告诉了她··而且她知道她和余慨在昶州落脚还要靠付遥,而且付遥在昶州有一套房子。
知道了名字工作地点,她就跟了过来··付遥装傻,他把鞋子脱掉,穿着拖鞋走到易滢旁边,问了一句,“什么意思”·易滢开始开房间的门,付遥抿了抿嘴,不悦的把门把手往反方向拉,“房间很干净,你不用看了。”
易滢无辜的把手缩了回来,摊了摊手,问道,“哥,我们结婚你准备送点什么”·“我不是已经送过了·”·易滢眨了眨眼睛,付遥和易滢离得很近,近到暖色的灯打在她脸上,仔细到,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她很漂亮,是不化妆都能称之为美女的人。
她思索了一会儿,咦了一声,“哥你是在说房子吧,可妈说那是你欠我家的啊”·她没去看付遥的表情,在付遥的身边低头走了两步,绕着他转,“妈还说哥你没打算去我们的婚礼,”她抬起头来,温和的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都想好了。
哥不去没关系,我和余慨都知道哥是惦记着我们的,就行了·”·付遥没说话,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不会多嘴说哥住这么好的房子·哥把这满屋子的家具送给我们就行了,反正都已经旧了。”
“房子不是我的·”付遥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句··易滢明显不信,却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哥你别跟我闹·”·“我还有下一句。”
易滢扬了扬下巴,示意付遥可以继续说,“所以请你离开·”·“好啊·那哥我先走了·”易滢被言语驱赶并没有感到不快,反而语调上扬,两四步就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走了。
·付遥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缓了好一会儿才回房间去换衣服·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里面每层都摆满了蔬菜和水果,他看了一会儿,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目前没有食欲,连半点都没有,就算自己的肚子已经是空荡荡的··他把客厅的灯关了,摸着黑爬到自己的房间,脸朝下趴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陆沉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付遥本以为自己往床上一趴会立马入梦睡到第二天一早,结果他听到声响看了看表,自己居然是一直没睡着··客厅里的人自从开了门以后,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到房间里的人,付遥趴在床上有点不可深思的耍起赖,装起睡来。
嘴角因为外面人的轻手轻脚而勾了起来··主编居然猛然给他一点家的感觉,这种温暖突如其来,让他有了这一夜里第一个好心情,真正的家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陆沉前今晚喝了几杯酒,上了酒桌总有几杯你实在无法推掉的酒,硬着头皮只好喝下去。
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陆沉前开门前还在猜付遥这时候会在干什么,没想到一开门就是一片黑暗·付遥的鞋子好好的摆在鞋架上,他知道付遥回来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付遥在睡觉。
这么早睡觉,不是生病了吧·陆沉前小心翼翼的脱掉鞋子,把分贝降到最低,他是踮着脚走的,生平第一次像跳芭蕾舞一样走路·走到客厅中间,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很不正常。
这样走路真的很奇怪,大脑一定是喝酒喝多了失去控制了·他被自己弄得笑了,然后把脚跟坦然的落在了地板上,正常人一样往屋里走··他加快了脚步,慢慢的推开付遥屋子的门。
付遥没想到主编会开自己的房门,在被子里扭了扭,但又不敢大幅度的扭·就在付遥的扭动期间,陆沉前已经在付遥的床头坐了下来··付遥露出半张脸来,被子横盖在身上。
他还穿着那件睡衣,陆沉前盯了一会睡衣的衣领,脑子里条件反射一样觉得这睡衣不合他的身··这想法只存在了一小会儿,就被陆沉前遗忘了··陆沉前伸手,用手背在付遥的脸上贴了一下,有点热。
陆沉前的手有点凉,贴在付遥的脸上,又是惊吓又是凉,付遥的睫毛颤了一下,不过黑暗中,陆沉前根本无法发觉··付遥的睫毛连连的颤抖,再多放一会儿,他就要破功了。
好在主编很快就把手挪开了,但仍是没走,还在床头坐着··付遥脑洞开很大,开始思考主编是不是发觉他屋子是最佳赏月地点,主编在他的床头无所顾忌的赏起月来了。
要不然就装作醒来,是伸懒腰醒来,还是翻身醒来,还是美人型眨眼醒……·还没等付遥选好,付遥的额头就触到了另一个温暖的东西·陆沉前想了一会儿,决定把额头贴在付遥的额头上,试一试。
陆沉前向来是想法付诸于实践,直接低头把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付遥额头的温度不高,刚刚好,很温暖·陆沉前有点不舍得离开,心脏处隐隐作痛起来,惊悸过后一样。
陆沉前贴了半分钟,悠悠然的把头抬起来,眼睛盯在付遥的脸上·付遥的这一张脸真的很好看,第一天付遥来报社报道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家伙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长了一张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脸。
陆沉前伸手把挡在付遥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心脏处传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陆沉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针扎了一样细微发痛的心脏,闷声笑了起来··二十八的年纪了,还学什么年轻人,来一个心悸对象。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他坐着,用手在被子上点了点,利落的起身出了屋子··付遥躺在床上听到客厅里,主编倒水的声音才眯了眼睛,睁开以后有点愣。
他的手抓着被单,喘了几口气才放开它··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热·摸完自己一愣,他居然被主编弄得,他都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陆沉前喝了两杯水,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头痛减缓,才起身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洗完澡之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没有困意·他搬了一个凳子,站在上面将柜里最上面的一盒东西拿了下来。
一个木盒子,上面还有一把锁·钥匙就放在他的抽屉里,他目光柔和的擦了擦木盒子上落的灰尘,用钥匙开锁··他看了那锁一会儿,想打开盒子看一看。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掉了手指上的灰尘,然后把锁重新扣上了··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第二天醒来之后,付遥有一瞬间的迷糊,随即就是昨天晚上无数的记忆碎片回归到脑袋里面,入口很狭窄,结果就是拥挤、无限的拥挤,让他产生一种头痛欲裂的错觉。
他揉着太阳穴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见了在餐桌上坐好的陆沉前··主编今天这么早啊,他脑袋里反应了一下··陆沉前也看见了他,招呼他过来,“过来吃早饭吧,我早上出去买的。”
餐桌上摆了两碗豆浆,还有一盘子小笼包,豆浆还很热,慢腾腾的冒着白色的雾气,陆沉前正拿手摸着被白色雾气打湿的鼻梁··“哦……”付遥坐在陆沉前对面,拿起筷子,“今天我起晚了。”
付遥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已经说好了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的,这回又让主编跑了一趟出去买早餐··陆沉前显然不在意,也没接付遥的上一句话,只是催促他说,“快点吃,上班别迟到了。”
付遥点了点头,一口塞进了一个小笼包,陆沉前本来想阻止,结果没有付遥的嘴快··陆沉前盯了付遥一会儿,付遥把包子塞到嘴里刚嚼了一下,眉毛就皱在了一起,“唔……”·感觉要被烫得丧失味觉了……·付遥闭了闭眼睛,舌头微微的动了一下,死命的想把包子直接吞到肚子里。
对面的陆沉前看到这儿冷了点,毫不客气的拉着付遥的胳膊起身,拉着人往卫生间跑,指着马桶厉声说道,“快点吐掉·”·“唔·”付遥欲哭无泪,但想到主编就在自己身边,而且自己的胳膊还在主编的手里,他的行为已经早于想法开始行动了。
付遥也不张嘴,就是脸对着马桶,不动··陆沉前也生硬的摆着钳制付遥的姿势,两个人一时之间因为一个包子僵持不下·这样的早晨,还真是别致的让人难以忘怀啊。
·陆沉前皱了下眉,他开始用别的招数对付从来不听话的付遥,他开始在付遥的背上锤,力道不大,但应该能让人有些反胃的感觉··不一会儿就听付遥有点小虚弱的从下面传来一声,“主编别敲了,有点恶心。”
然后就是一阵子干呕声··……·后面的捶打果然就不见了,连带着胳膊上的钳制都不见了·付遥呕了一会儿,什么东西都没呕出来,他直了身子,主编在他身边,脸色很不好看。
“主编,呵,不要铺张浪费是美德·”付遥咧嘴乐了一下,但刚乐了一会儿,他就又把笑敛了起来,主编的脸色真的是太难看了,感觉脖颈一凉,随时都会被主编BOSS掐死。
陆沉前对他的脖子并不感兴趣,伸手掐住了付遥的脸·大拇指抵在右脸,食指抵在左脸上,两个手指使劲的往对方的位置挨近,付遥整个人都愣掉了,忘了反应··因为陆沉前的手指干扰,付遥的嘴呈O型张开。
“把舌头伸出来·”主编都快成移动的冰柜了,而且是那种没关冰柜门,随时随地散发凉气··付遥顿了一下,他把舌头听话的伸出老长·伸出去以后他才发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应该十分难看吧。
这种画面真是太美··主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伸出去的舌头上,就差眼睛没贴在舌头上了·付遥被盯的马上忘记了自己现在模样很丑,舌头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还好陆沉前看了一会儿就把掐指付遥脸的手指松开了,道了一句,“烫出水泡了,活该·”·陆沉前说完就出去了,也看不出来什么别的东西·付遥转过头在看向卫生间里的镜子。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顶在头顶,眼角呕得发红,脸上还有主编手指用力掐出的红印,整个人像鬼一样·这个鬼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那个鬼慢慢的吐出了自己的舌头……·鬼伸出来的舌头上面有三个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水泡。
“以后别吃早餐了·”已经重新坐在餐桌上的陆沉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目光锋利的说了一句话··“不要啊,主编,不吃早餐人会变傻的,真的。”
说完付遥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对着小笼包蠢蠢欲动··陆沉前微微摇了摇头,却有点笑不出来·对面的这个人不吃软也不吃硬,很难搞而且总是在影响他自己的心情,这样的感觉很久没有,说的明白一点,他竟然突然有点排斥,排斥他自己的一切举动还有不受自己控制的为之提速的心脏。
陆沉前目光沉了一下,伸手在付遥的脸上抚了一下,轻轻柔柔·付遥愣了一下,抬头看了陆沉前一眼,付遥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也没觉得哪儿不对,他眯缝了一下眼对主编笑了。
本来是打算晚上下班去买菜,做几道好菜,算是弥补一下主编··付遥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就下班了,刚走出报社就看到有人靠在报社的门口,长腿伸着,闭着眼睛仰着头。
“等着别人偷拍呢”付遥有点无奈的吐槽自己的室友·江喻听见付遥的声音,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站起来、·“下班了”付遥点了点头,“走吧,我今天请你吃饭。”
江喻拉着他就要走,付遥迟疑了一下··付遥被拉着走了两步,他连连的往后看了两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主编刚好从报社里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视线就对在了一起。
付遥看着主编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不一会儿主编的视线又落在江喻的身上··“等……等下·”付遥心里一紧张连忙喊停。
江喻有点不明白,停下了开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晚上有事一个人在学校住多没劲,走,回房子那边我请你吃饭·”·江喻这话一出来,付遥立马心中警铃大作。
对啊,他目前还是住在学校寝室··再等付遥缓过神来,陆沉前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江喻顺着付遥的目光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个背影,但付遥对这个的关注似乎有点多,敏感的问道,“那是谁啊”·“我主编。”
付遥心思有点飘忽··江喻皱了皱眉,没继续这个话题,“那晚上一起吃饭”·“行·”·江喻坐了满满一桌子菜,付遥没吃过江喻做的菜,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至少比主编做的好吃太多了。
想到主编,付遥想自己还是给主编发个短信比较好·付遥放下筷子,开始按手机·江喻坐在付遥旁边,眼睛往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看到收件人正是主编,心里不免的有了一点发酸。
付遥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今天不回家吃饭了,后面还附上一个卖萌的颜文字,感觉萌萌哒·付遥发完以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筷子··“不错啊,你菜做的不错,真是人不可貌相。”
付遥夸奖了一句··江喻的心思却不在菜上,心里被付遥的那个主编堵得很难受,他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句,问道,“你和你主编关系很好”·“嗯”付遥被问的有点愣,还有点诧异,反问道,“关系好吗”·江喻故作轻松说了一句,“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付遥皱了皱眉觉得江喻今天有点怪,但说不出哪里怪,就是让他坐在屋子里整个人都感觉不太舒服··陆沉前收到短信的时候刚到楼下,他看了一眼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嗯字。
陆沉前大概能猜到今天来找付遥那人的身份,大概就是付遥以前说过的那个学霸室友··如果说江喻对陆沉前的存在特别介意,而且就在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心塞·那么,陆沉前对江喻这个人就是完全的没放在心上。
江喻这人不过是付遥的一个室友和朋友罢了,别的方面什么都没有··陆沉前到家门口的时候,家门半开着,里面还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沉前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开门进了屋子,然后关上门。
房子里的家具都被换了位置·站在屋子正中央位置的女人正在指挥工人往门口搬东西··陆沉前关门的声音很大,把里面的人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易滢插着腰正指挥得高兴,她看见陆沉前不免愣了一下,她想象过自己搬东西被付遥碰见,但没想到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撞见。
易滢像个主人一样,问道,“你找谁”·陆沉前在看到屋里人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没有回应易滢,而是问了一句,“你跟付遥什么关系”·“哦,你是来找我哥的,我哥不在。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或者等他回来我告诉他,你来找过他·”·“你哥”·“我是他弟弟的女朋友,当然也要叫付遥哥。”
陆沉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易滢皱了皱眉,对于帮付遥应付人这件事很不满意·想着这人得到了答案也应该马上就走了,她就继续招呼找来的搬运工往外挪家具。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走,还冷冷的张口说了一句,“出去·”·☆、第十二章·房子里那些搬运工人一听这话顿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约而同的把手里本来搬的东西放下了。
易滢直了腰,又把视线不情愿的挪到陆沉前的身上,她笑着重复了一遍,“出去”说时还不忘指了指自己,并且睁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用以表示极其大的诧异。
“如果你不走那我就只好走法律程序,”陆沉前不想废话,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门把手已经被去掉了锁,根本像废物一样挂在门上·这门被陆沉前轻轻一推,就大大的敞开来,“没经过房主同意,强行拆锁。”
“你……”易滢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微微垂了下头,思前想后,自己到底在哪一环出了差错,半路怎么出现了个掌控之外的人··事情往一个她不可把握的方向发展了。
“你说你是房主,你要拿出证据·”如果这人让她走,她就立马灰溜溜的走了,岂不是颜面扫地,她看了一眼在场的搬运工人,如此说道··陆沉前冷了脸,把门推得更大一些,“再说一遍,出去。”
这一回,易滢还没等说话,搬家公司的小队长拿掉了手上的手套,拍了拍有点脏的裤腿,“易女士,我们在走廊等你,这钱你别想赖·”·小队长说完率着其余的人到走廊去了。
搬家公司什么事儿没见过,比今天这种劲爆的还有很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队长干这也有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该撤他还是能看明白的··易滢一个人□□巴巴的扔在了客厅,孤立无援。
她刚是想着和陆沉前周旋一番,好歹让局面没有那么难看,想让陆沉前给她一个台阶下··但对方显然没有那个自觉·陆沉前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和就站在自家门口的小队长搭话,“有没有靠谱的装锁人员”·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还真有一个,我给你找找电话。”
小队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面翻了起来,翻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小队长还挺靠谱,直接拨了过去··“这儿有个装锁的活,你来不对,就现在。
地址是……越快越好·”小队长和对方报了地址,然后挂了电话,朝着陆沉前笑了一会儿··易滢的脸色很不好看,陆沉前压根没想和她再说什么。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那天付遥确实说了一句,这房子不是他的·她当时没有当真还以为是付遥的借口,如今这个男人的出现也就能证明这房子确实不是付遥的··易滢想到这儿,咬了咬下嘴唇,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小挎包,咬牙切齿的从陆沉前的身边走了过去,带走一阵风。
马上就听见走廊里小队长有点调侃的声音,“易女士,钱·”·易滢气的不轻,她从挎包里翻了翻,找够了钱一股脑塞到小队长的怀里,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给你”然后她踩着小高跟一脸的不爽下楼去了。
陆沉前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皱了皱眉,门外刚数完钱神清气爽的小队长从外面插了一个脑袋进来,笑眯眯问道,“哥们,要不要帮忙”·还没等陆沉前拒绝,小队长就进了屋,而且帮忙带上了门,虽然不能锁了,但虚掩上也比敞开着好太多。
这人都进门了,一番好意,陆沉前总不会把人扔到门外去,只好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当然了,他们都要回公司,就我一个自由身。
也多亏你碰见我了,这年头我这么心肠好的,可是不多了·”小队长夸了自己一会儿,上手开始帮忙把东西归回原位··“钱要回来了”·“她敢不给敢不给就揍得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差点让她害死了·你要是再狠一点,连带着我们这群搬家公司开锁公司,一锅全端,我就又要犯事儿了·”·陆沉前觉得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也愿意跟他闲扯两句分散一下注意力,他挑了挑眉,找到关键点,“又”·对方掩饰的笑了一下,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我叫苏凛,还没问你名字。”
“陆沉前·”·苏凛点了点头,露出一排白牙笑了一下··两个人不过聊一会儿天的功夫,东西就已经搬回原位了,只是地板上还留着脏兮兮的脚印,从门口开始,布满了整个客厅,陆沉前走到卫生间拿了拖布出来。
陆沉前擦地,苏凛站在一旁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苏凛离着近,走了两步开门,是装锁的人··等到八点多,锁装好了,屋子也终于弄干净了。
陆沉前把苏凛送到门口,“你怎么回去”·苏凛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不劳你费心了,我先走了哈·”·吃完晚饭,付遥又在江喻家里待了好一会儿。
江喻本来想送付遥回学校,付遥却十分不愿意,几次三番的想理由拒绝他·江喻后来没有办法,只好让付遥如愿自己回学校··付遥揉了揉肚子,走出江喻住的小区,脑袋里飞快的滚过一句,也不知道主编晚饭吃没吃。
江喻站在楼上,看着付遥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不见,心底有一种很不好预感,很莫名·今天的付遥很奇怪,总感觉和以往的付遥很不一样··付遥回到主编家的小区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车,睡了一路,好歹是没有坐过站,真是太幸运。
等他上楼的时候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左脚像是十分眷恋右脚,两个脚总是往一块撞,搞得他几欲跌倒·就这样十分艰难的,他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拿钥匙开门,却发现这钥匙□□去以后怎么拧也拧不动。
先前付遥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拿错钥匙了,左口袋右口袋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翻,后来确定自己真的是没有拿错钥匙,他把钥匙□□又试了试,还是无果··付遥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
·也确实没错啊……·怪了……·正当付遥奇怪呢,这屋的门开了,里面一座大山一样挡着灯光的主编,冷着一张脸,挺酷的··付遥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并且说了自己觉得古怪的事情,“主编,这钥匙怎么开不了门。”
说着话,付遥进了门,换拖鞋··“刚才把门锁换了·”主编波澜不惊的语气··“啊”换门锁,“招小偷了没丢什么东西吧”对于换门锁这件事,请原谅他只能联想到招小偷这样的事。
付遥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客厅,感觉客厅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少,倒是地板觉得被光打得很亮··“新钥匙,给你一把·”陆沉前从茶几上拿了一把钥匙递给付遥,付遥连忙接了过去,握在手里。
付遥走进房间换了睡衣出来,陆沉前还在沙发上坐着·付遥明显感觉到主编今天似乎不太高兴,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招惹到主编了·说不定主编确实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一定。
但至于这些付遥还是不打算问,全部都烂在肚子里好了,自己对于主编来说,可能连一个朋友都不是,过问这些会不会让主编觉得他管的太宽了··他就只能在生活中下手,给予主编最大的关怀·“主编,你吃没吃晚饭”付遥十分确定主编没吃,但还是要问一句,引出话题。
付遥打开冰箱门,开始从里面拿食材·冰箱里还有一包速食饺子,味道应该不错··陆沉前没说话,付遥没听到回应,以为主编没听到,又喊了一声,“主编”·“付遥你过来坐。”
陆沉前点了点面前茶几的玻璃桌面··“马上·”付遥把速食饺子放在餐桌上,关上冰箱门,用围裙擦了擦手才走了过去,在陆沉前面前坐下,“怎么了”·陆沉前的手指在茶几上又点了两下才收了回去,陆沉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你弟弟的女朋友今天来过了,我把她赶走了。”
付遥根本没想到主编想说的是这个·他听到弟弟的女朋友这一句,神色有点难看,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尽量的缓和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问道,“她来做什么”·付遥说完几乎想揍自己一顿,易滢一定做了为难主编的事情,自己这样淡淡的无所谓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
跟着易滢一起为难主编是吗还嫌主编白天不够烦,晚上还要因为他家里的糟事烦心··付遥说完就后悔了,他张了张嘴,“主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付遥有点急切,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表达才好。
付遥的肩膀颤着,眉目紧紧得锁在一起··“付遥,从你到报社工作到现在,我认识你也有四个月了·这四个月里大事没有,小事不断·哪一次你能跟我说一句实话,哪一次你会提前多说一句。”
陆沉前看着付遥的肩膀更加颤抖了,却又厉声说了一句,“你看着我·”·付遥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陆沉前的眼睛,那眼睛里面到底有没有嫌弃有没有厌恶,付遥不敢深究,只是在脑子肤浅的想,·这眼睛可真好看啊。
“你不想给我添麻烦,但你却实实在在给我添了麻烦·”·付遥的心像是被突然攥住了一下,气息也是·不能呼吸了,很难受·这种感觉,不想拥有第二次了。
那感觉不断的侵袭着他,不肯放过他··“主编……”想道歉,想挽救一下··但还是想着那就不要给主编添麻烦了,最好现在就从主编家里滚出去,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了。
主编就不会有麻烦了··想到这儿,他又沉默了,就这样被赶出去好了··只是没想到,对面的陆沉前突然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点无奈,“所以你以后,给我添麻烦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
付遥愣了,攥着心脏的那只手突然不见了,呼吸很顺畅,很飘忽··所以……·所以主编从来没有厌恶他的意思··陆沉前发现自己越来越对付遥没有办法,他站起身来摸了摸付遥的头发,低声说,“早点睡吧。”
陆沉前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暗自唾弃了自己,真是没原则·但他的嘴角挂着笑,昭示了他的好心情··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门锁换了以后,主编和付遥都默契的对那件糟心的事情保持了沉默,就像是那件事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
好在易滢没有再在付遥的视线范围之内晃悠,这样付遥才慢慢的把心放了下来··不过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江喻下午报社下班的时间准时在门口等他,然后带他回家吃晚饭。
江喻美其名曰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如家里的好吃,心里记挂付遥才会这样做·付遥一听学校顿时腿也软心也虚,于是抛弃了一切理智,因为好友的贴心而感动的一塌糊涂。
如此这般的情况已经持续半个月了,而且继续持续下去的感觉非常强烈·付遥抬了抬手腕,旁边的张申已经开始收拾桌子准备下班了,付遥顿时觉得忧从中来,一脸苦逼。
现在对于付遥来说,下班这种事情已经无法让他觉得喜悦·主编办公室的门还关着,付遥看了一眼以后又把眼睛挪回办公桌上,他也懒得收拾桌面,站起身来和张申结伴往报社外走。
出了报社目光直接落在报社门前的身影上,江喻神采奕奕的站在大门外·江喻本来就长得不错,又穿了一件招人的纯白色衬衫,简直就快晃瞎人眼··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样,付遥得出结论。
而为什么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样,那真相只有一个,江喻可能是喜欢上晚报的某个女同事了·身边的张申同样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江喻,两个人因为付遥的关系,互相认识但关系也紧紧是互相认识点头之交罢了。
张申和付遥说了声拜拜,顿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就开车走了··付遥和张申说再见的时候就有点漫不经心,他现在的心思全是怎么在晚报里揪出江喻喜欢的那个姑娘,自然没有发现张申的欲言又止。
“在想什么”·付遥看着突然把脸凑到自己面前的江喻,愣了一下,然后随口扯了一个谎··“想今晚怎么吃穷你·”·“无情无义。”
江喻撇了撇嘴··江喻没把脸挪走,仍旧是在付遥很近的地方·付遥看着江喻,他几乎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如果足够专注大概能数清一个毛孔里长着几根白色的绒毛。
付遥顾自数了一会儿,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种姿势完全是不够日常好吗·“滚吧·”付遥笑骂,然后伸手把江喻的脸推走。
江喻还不怎么乐意,当机立断用脸和付遥的手打了一架,一个往外推,一个使劲往里推……·付遥心想,怪怪的......·“付遥怎么还不回家”·付遥循着声看了过去,不忘立马把手从江喻的脸上拿走。
刚才的模样一定是丢死人了··韩序禹挑了挑眉,看了看连忙把手收回来的付遥··韩序禹身边正站着主编,主编似乎是没打算和他打招呼,一脸写满了冷淡。
但下一秒主编却是朝他点了点,也算是打了个招呼··“马上就走,”付遥有点尴尬,“主……韩主编你们俩呢去哪儿”·问完就觉得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了,这半个月他不回家做晚餐,主编就一直和韩序禹在外面吃,有时候还回给自己打包回来一些小点心。
“吃完晚饭各自回家咯,这货没人给做晚饭只好我救济一下·”韩序禹在胸前抱了抱手臂,视线在付遥身边的江喻身上稍作逗留,然后扬了扬手,“我们先走了啊,拜~”·“哦……拜。”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总感觉韩序禹刚才的话很深奥,什么叫这货没人给做晚饭只好我救济一下,韩序禹这是在考研文字工作者的智商,付遥目前智商还在线上,立马体会出了韩序禹的意思,于是他决定今晚好好就晚饭的问题和江喻谈一谈。
韩序禹挑了一家餐馆,环境不错,菜也好吃·两个人找了间雅间,点好菜就坐在房间里等菜做好··陆沉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来递给韩序禹··“新房子”韩序禹挑了挑眉,把钥匙放在手里把玩。
“我现在住的那间,前段时间把门锁换了·”·“你不会是为了防我,故意换了门锁吧然后又突然发觉付遥不对我的口味,主动承认错误把钥匙给我”韩序禹脑洞大开。
“别想太多·自来水跑水找你方便点·”陆沉前镇定自若,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我的技能点就只是能堵水管吗”韩序禹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还是把钥匙揣到了口袋里,嘴里还念念叨叨,“我要是堵水管,那也是女娲转世懂吗凡夫俗子。”
陆沉前没答·服务员敲了敲门,进屋把菜端上桌子··“你说付遥是什么体质,真招人·”韩序禹虽然盯着桌子上的菜,说话却跟菜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还深深的看了一眼仍旧打算无视他的陆沉前,“你就镇定着吧,镇定镇定,人就跑了。”
付遥吃了小半碗饭,感觉话不说出来,饭就吃得不高兴·他想到这里就放下筷子,啪一声,力气有点大·坐在对面的江喻疑惑的抬起头看他··付遥有点郁闷,把筷子拿起来又重新放下一次,这一次声音就不大了,他沉淀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口,“明天做晚饭不要带我的份了。”
江喻没当真,轻笑问道,“为什么我菜做的不好吃什么时候你嘴这么刁了·”·付遥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这半个月一直都是江喻怕他吃不好晚饭才带上自己的份,而他不识好人心总是想怎么才能逃避江喻为自己准备的晚饭,怎么看他都有点狼心狗肺,无情无义啊··但,也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他这样每天到江喻家,不也同样影响了江喻的正常生活吗如果江喻以后有了女朋友有了丈母娘有了……娃··虽然有点想太多的节奏,但是重在有理。
他还是觉得今天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只需要下定心和江喻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可以了··付遥想了一会儿刚想开口,但却被江喻打断了,江喻定神看着付遥,问,“还是你不愿意上我这儿来啊”·想说的话被直接噎了回去,一开口就是别的话了,“我过几天想去我爸那边住两天,你就别给我忙活晚饭了。”
说谎就是这样,明明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善意的小谎言,你却要在日后,戒备着警惕着,无时无刻不用另外一些东西去填补它,让它一直显得很真实··“真的”·“真的。”
付遥点了点头··江喻闻言也放下了筷子,再抬起头的时候眉微微得皱起,脸色也不太好看··“大学三年,你回家的次数一个手都数的过来,留宿更是没有过。
你是想着不要再到我这里吃饭了,回家不过是你临时胡诌了一个比较可信的想法·付遥,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啊·”·“啊”付遥没想到江喻会这么直接干脆的拆穿他,而且明显江喻生气了,他愣了一下,单纯的啊了一声表示疑问。
他不明白江喻为何动气,平静得说道,“说不定我改变想法了,人都是会变得嘛·”·江喻沉默了,付遥也没心思再说几句,气氛出奇的尴尬·两个人默默地吃完饭,江喻站在水池旁边洗碗,付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准确的来说付遥并没有看电视,而是在仔细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似乎他今晚想要达成的目标还没成功啊·江喻还没有说,明天确实不来接他下班吃晚饭,而且他还把江喻弄生气了。
思前想后他觉得他还是应该先道歉··付遥自觉说话还算利落,但有一次被江喻抢了先,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二次了,付遥有点小郁闷,但很快他就不郁闷了,因为江喻说的那些话……·“第一次你在这里吃饭,吃完饭以后你没让我送你回学校,而且反应很激烈,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单纯以为你只是不想让我麻烦。
但之后连续好几天,你都是那个样子,让我觉得很奇怪·后来我去了学校,”江喻插了这样一段话,他已经把碗洗好,他从付遥身边路过去卫生间取了毛巾,擦手,笑了一下,继续说,“发现你早就不在寝室住了。”
说了这么长一串,最后得出侦查结果··“我发现你真是有侦探潜质·”付遥半开玩笑说了一句,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也没想解释什么。
江喻擦完手,靠在卫生间的门边,“我还知道你现在住在你主编家里,你嫌我这里太小”·付遥发现江喻还真是什么都知道,简直可以在楼下摆一个算命的摊子了,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没有和你商量,而且是打算瞒着你的。
你考研还是一个人住比较方便,我也不想总是麻烦你·刚好那天碰见主编,他就收留了我·对不起·”·付遥很诚恳,很认真,他的话就告诉着江喻一切。
江喻眼底的波澜微动,淡淡的问,“你是为了回家给你主编做晚饭”·他不明白江喻为什么纠结在这个地方,他微微抬了头,在沙发上抬着头有点脖子酸,他还是抬着,但不说话。
在这个沉默的时候,有的人选择顺台阶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而有的人偏要挣个你死我活不可,把善意的恶意的搅合在一起,黑白不分··作者有话要说:捋顺一下已经出场的人物·付遥父亲家:付仕严、徐阿姨(后妈)、弓语(无血缘)·付遥母亲家:柳惠、余慨(柳惠小儿子,付遥弟弟)、易滢·同事:张申·付遥好友兼室友:江喻·陆沉前好友:韩序禹·搬家公司小队长:苏凛·后面大概还有三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嘛~边走边看吧。
☆、第十四章·江喻扯了扯领口,神色已恢复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江喻悠悠的说了一句,“今晚你就住这儿吧,明天我再跟你去主编家取行李·”·要是放在平时,付遥一定已经肆意的嘲笑江喻霸道总裁气质偶然掉落了吧。
说话间江喻挨着床边坐下,一手撑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坐在沙发上的付遥·江喻手抓了一下床单,噙着笑,“这床够咱俩睡了·”·这是付遥从未想到的画面。
他心底无数次的叫嚣着,想问原因,想问为什么··付遥没接话,站起身走到门口,脚步微顿,终究只是说了一句,“我走了·”·付遥只往外挪了小半步,屋内的江喻没有起身拦他,却是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那话听起来带着一点笑意,还有极力掩饰住的悲哀,“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房间很静,能听到卫生间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来的嘀嗒声。
“你连句为什么都不敢问”江喻拿手抵住了额角,笑得开怀,看似坦然的接受了付遥从头至尾的沉默··“我不想知道·”·“呵……”·付遥落荒而逃,用了大力关上防盗门,把江喻自嘲的冷笑关在身后的门内,但那笑声阴魂不散一样,穿透墙壁,穿过大街小巷,被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吸收,无数次的循环播放。
“这雨比曹操来的都快·”韩序禹拍了拍粘在脖子的雨水,有点不舒服的在副驾驶上扭动,感慨道··两个人刚从餐馆里出来,前一刻还是月明星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后一刻就下起了滂沱大雨,只能像发掘到人体极限一样狂跑··陆沉前较于韩序禹就淡定很多,他插好钥匙开了车内的暖风,然后平稳的驶了出去·韩序禹用手随便擦了擦脸,觉得舒服多了就贴着车窗往外看,路上人不多,偶尔看见一个也是在用生命狂奔,好不狼狈。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好心提醒道,“这么大雨,你确定不用去接你家实习生”·“他有手有脚·”·“啧,”冷酷绝情。
韩序禹啧了一声之后,脑子里一根线突然搭上了,轻笑着调侃了自己好友一句,“不光是有手有脚吧,他还有室友·”·“你话太多了·”·嘴上不说什么,但韩序禹明确感觉到陆陈沉前重握了一下方向盘,然后这屁股下的车就有点不平稳了。
韩序禹心下得意,见好就收立马嘘声了··送走话太多的韩序禹再回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之后·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雨还是没停,还好地下停车场有直通楼上的电梯。
陆沉前的衣服已经半干了,但还是潮的,贴在身上让人感觉很难受·他掏出钥匙开门,家里没开灯,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付遥没回来·雨这么大,也许在室友那边住也不一定。
虽然想着这件事应该就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但他却还是冒出想要给付遥打一通电话询问的想法来,就凭着这临时起意,陆沉前靠在墙边脱掉鞋子,穿着拖鞋越过隔断,手机上的电话也已经拨了出去。
陆沉前边握着电话边慢条斯理的解衬衫的扣子,单手解有点困难,而且他的手还有点湿,解到第二颗的时候,对方还是没有接电话,但他却听到了震动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陆沉前愣了一下,按了挂断·目光放在客厅沙发上,他刚才没有留意的人影上,那人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垂着头··虽然屋子里没开灯,但小区里的路灯很亮,能看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影。
那人突然像是被触摸了开关一样,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却发现那东西早已经无声无息了··“怎么挂了……”人影可怜兮兮的喃喃了一句,然后把手机随手丢在旁边。
陆沉前被付遥这个状态弄的一愣,他把客厅的灯打开·这回看到了沙发上人的现状,直接上前把人拉了起来··付遥整个人就像是在水里刚捞出来一样,头发都已经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还成股的往下淌水,上衣和裤子随便拧一拧都可以出水。
脸都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没有血色的白··付遥突然被拽起来重心不稳,浑身发软的靠在了陆沉前身上,付遥的往外推了推陆沉前,迷迷糊糊的说,“别弄湿你的衣服。”
陆沉前本来的火气已经蹿到喉咙了,付遥这句话直接让火气上头了··陆沉前搂着他在原地沉淀了一会儿,然后还是说了一句不太中听的话,“你先闭嘴吧。”
付遥整个人都已经迷糊了,估计没太听清就啊了一声·陆沉前现在是有气没有地方发,拉着付遥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付遥整个人都是软的,两只脚的脚背搭在地板上,就以这样的姿势,付遥被陆沉前拖着走出去两步,还有点磕磕绊绊。
后来陆沉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弯腰,手从付遥无力弯曲的膝关节下面穿过,把人抱到浴室,然后扔了进去·陆沉前在浴室找了一会儿浴巾,但该死的没有找到,只好找了几个毛巾扔到付遥身上。
调好水温,放洗澡水··又去房间拿了付遥的睡衣·等他拿着睡衣回浴室的时候,付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浴缸里面去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还很有礼貌的和陆沉前说了句谢谢,似乎是为了答谢对方给他拿了干净的睡衣。
付遥的头垂着,一直没看陆沉前,陆沉前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放下睡衣就出去了·陆沉前只有一个想法,目及之处一片白花花,虽然只有后背就是了··陆沉前坐在自己房间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没脱,他脱掉衣服换好睡衣,准备去客厅收拾一下残局。
客厅的沙发一点都没有被弄湿,只有地板上有一块有湿漉漉的水渍,但也看得不太清楚··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至于沙发为什么没有被弄湿,托了刚才陆沉前没有找到的浴巾的福,它‘刚巧’就在付遥所坐的位置上。
付遥居然有空从浴室拿浴巾出来,为了不弄湿沙发,居然没有空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一下··陆沉前把浴巾拿了起来,浴巾很重,吸了很多水,胖乎乎躺在陆沉前的手心。
陆沉前发现刚才那句闭嘴真是下嘴太轻了,不,他一直对付遥下嘴太轻了,结果才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还不等陆沉前想更多,浴室里就传出来水花四溅的声音,真是让人心一紧。
等陆沉前赶到,推开门进去·付遥浴缸里乐不可支,实则他的脖子以下都已经在水里了,大长腿滑到浴缸外面,脑袋后仰靠在浴缸的一角··显然是滑到了,但笑成这样算什么。
陆沉前无奈的侧过身子,一只手托住付遥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住他的肩膀,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付遥目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刚才的笑收敛的很多,陆沉前把手伸到水里试了试,都已经凉了,只好把他从水里拖了出来,换上睡衣,然后又把人抱着回了房间。
付遥用手臂把陆沉前的脖子圈住,狠狠的往自己的面前拉了一下,陆沉前猝不及防被拉拽下来,还没等付遥说话,陆沉前盯着付遥发红的眼睛问道,“你喝酒了”·付遥眨了眨眼睛,辩解道,“我没喝多。”
陆沉前被怀里人弄的有点说不出话,付遥看陆沉前不说话有点得意,“你看我说我没喝多吧·”·可是……刚才只是在问你喝没喝酒,没喝多算是承认的意思·把付遥在床上放好,又盖上被子。
保姆陆沉前又接了杯凉水给人喂了下去,付遥还算配合,至少喉结上下滚动了·陆沉前坐在付遥旁边盯着看了一会儿,付遥老老实实的也没有踹被子··陆沉前准备起身给付遥再倒一杯水,省得半夜他找不到水喝。
刚起了一半,就被拽住了睡裤,睡裤很松垮,险些就被拽掉了,陆沉前面色不变的往上拽了拽裤子··“江喻”付遥含含糊糊的叫出一个名字,陆沉前没听太清,但陆沉前知道,付遥没在叫他。
付遥的头很疼,脑子也开始发热,他只感觉身边有一个人,这个人跟他关系很近,会在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会体谅他,会……·在贯穿他二十年的人生里,能给他这种感觉,爷爷,奶奶,江喻,还有……·身边的人影终于变得明朗起来,他的脑子也出乎意料的清醒起来,“主编”·听到付遥叫他,陆沉前轻轻应了一声,“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水。”
然后付遥就感觉主编突然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那种感觉和那天晚上的一样,又有点不一样,这一次他没法装睡,只好用微微睁大的眼睛,表示惊异··陆沉前微微叹了一口气,“发烧了,你先躺着。”
主编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回来的时候一手拿着添了水的被子,另一只手拿了一个盒子··付遥在床上扭动了一下,似乎想起来,陆沉前直接武力镇压·镇压之后转过头去弄他的盒子,从盒子里拿出酒精,然后掀开付遥的被子。
“主编”·陆沉前没管付遥说的任何话,只当是耳旁风,上手就掀开了付遥的睡衣,低声道,“别乱动,你属大姑娘的”·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付遥挣扎了两下,脸埋在枕头里面,主编把他的睡衣撩了起来,他只感觉后背上所有的毛孔都收缩了一下,但还未等他发抖,一只的手就放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擦拭。
那只手最初的时候,指尖是凉的·反复几次擦拭之后,那指尖就变得温暖起来,被温热指尖擦拭的后背也因为这暖意越来越放松··付遥憋了一口气,侧过脸,呼吸新鲜空气,空气里全是酒精的味道,付遥微微皱了下眉。
陆沉前看到付遥终于肯把脸挪出枕头了不由得笑了一下,跟睁着眼睛皱着眉的付遥说话··“家里没准备退烧药·就剩下一瓶白酒,擦一擦就退烧了。”
陆沉前这么一说,付遥更是愣了,白酒和退烧有什么关系··“我小时候发烧,都是我妈拿酒精给我擦·”·片刻之后,付遥才出了声,说了一句,“你妈妈真好。”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付遥觉得他兴许是有点羡慕吧··陆沉前的手上酒已经干了,他拿着瓶子又在手上粘了一些,“把胳膊抬起来·”·付遥脑子还有点乱,现在颇有些任人摆布的意思,躺在床上让伸胳膊就伸胳膊,让抬腿就抬腿。
有气无力的把胳膊抬起来,陆沉前一只手掐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沾了酒精的手去擦付遥的腋下··卧室的灯没开,只是小区的灯光透过纱帘打进屋子,眼睛能看清坐在床头的人的轮廓,鼻子能闻到这个家里的味道。
他和主编挨得很近,主编的呼吸正好擦着他的胳膊而过,有时候能感觉到有时候又感觉不到,这感觉不痒让人有点安心··“主编,我以前从没有这样过·”·说完付遥就笑了起来,有点傻。
“哪样”陆沉前只当他是喝多了发疯,把他一只胳膊放下,“把另一个胳膊抬起来·”·“就是这样啊·”付遥有点埋怨主编怎么听不懂话,但该听话还是听话把这只放下另一只抬起来,“发烧的时候擦酒精退烧啊。
我长这么大,发烧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身子好着呢·”·陆沉前抿了抿嘴开始给付遥擦胳膊,付遥大概觉得睡衣卡在脖子旁边很不舒服,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起身把睡衣脱掉了,再重新躺回来床上。
付遥胳膊上缝针留下的疤痕不太清晰,他不是疤痕体质·但就算留下很重的疤痕他也不太在意,用衣服就能遮挡住,他又不是要光着身子出去见人··付遥感觉到主编的手指在疤痕处逗留了一会儿,他浮夸的喊了一句,“疼”·这种小玩笑是调节调解气氛小能手,但似乎在主编身上失效了。
主编没理他,但指尖不再在伤疤上逗留,之后的每一次都有刻意的去避开那块皮肤··“和室友一起喝的酒”·付遥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称是。
“不想麻烦他,所以没让他送你回来”陆沉前已经能摸清付遥思考问题的思路了··但这次付遥还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不在意,但这态度却让人能感觉到付遥对于这事的排斥。
“为什么喝酒”可是陆沉前并不打算放了付遥··“人心情好会喝酒,心情坏会喝酒,心情不好不坏也会喝酒,”付遥细细的数着千千万万喝酒的原因,最后发现,“所以啊,喝酒能有什么为什么。”
“你掐我干什么”被陆沉前掐了一下的脑袋晕乎乎的付遥,他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你真是诡辩和骗子的完美结合体。”
陆沉前瞬间戳中红心,付遥默默无语·这时候陆沉前已经擦完了付遥的手心,陆沉前把酒瓶盖子盖好放在床头的台灯几上··给付遥擦了一遍之后,陆沉前准备去洗个澡,等会回来的时候再给他擦一遍。
陆沉前回家以后虽然换了睡衣,但身上还是有点湿,让陆沉前感觉很不舒服,他放好酒瓶站起身,身后传来付遥的声音··“你好朋友喜欢你,你会怎么办”·陆沉前的眉皱了一下,转过身来,“你想怎么办”·“我”付遥往被子里挪了挪,“我没想怎么办。”
还真是付遥的一贯的风格,陆沉前暗暗地想,他没再说话去了浴室··他不过在浴室待了十多分钟,冲了一遍澡·出来的时候付遥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脸颊上还有红晕,但额头已经不烫了。
虽然如此陆沉前还是拿了酒,又从头到脚给付遥擦了一遍才去睡觉··第二天一早付遥就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趴在床上,至于感冒发烧什么的都已经离他远远的了··他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顺了一遍,然后无语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昨天晚上他从江喻家里出来,外面就下了雨,刚巧他路过一个酒吧,从酒吧橱窗往里看,人不多,他就跑了进去··避雨··他本来只是去避雨·怪就怪在他当时避雨的选地是一个酒吧,而且他还被酒吧里放着的音乐搞得伤感了好半天。
调酒师只是看着他湿漉漉的上衣说了一句,要不要喝杯酒暖暖身子·他就如得偿所愿一样接过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了下去··等他喝迷糊了还管外面下不下雨,直接就勇士一般冲了出来。
顺便说一句他全身上下的现金都付了酒钱,他实在连一块钱公交钱都没有了··或者说就算有,他也不知道那钱在哪儿··他喝成这样还能找到主编家的路,也是实属不易。
后来,主编给他洗澡还按着他给他擦了酒,还听了自己烧糊涂时候说的鬼话··这些话若是放在平时,付遥根本不会问出来··你好朋友喜欢你,你怎么办·如果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把自己的嘴缝上,让它不要稀里糊涂不过大脑的说话。
这天早上陆沉前对昨晚的事一个字都没提,或者可以说陆沉前一个早上都没说话,等到了报社两个人更是没什么机会说话,除了工作上必要的··对于这种情况付遥其实是喜闻乐见的,他巴不得主编忘掉昨晚的事情。
而且当天下班他也没有见到江喻,江喻并没有在报社门口等他,这让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付遥站在报社门口,嘴角微微得翘起·他的目光微微得一侧,看到那边的人朝自己看,那人看到付遥与自己对上的视线,立马挪开了眼睛,付遥愣了一下。
那人的目光里有什么呢感觉有点晦涩难懂,付遥暂时找不到答案·但付遥知道,他被那目光审视的时候,很不舒服,很难受·但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又要怎么去避免。
趋利避害没那么容易的··目送那人走远··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主编,他的房主,还有昨晚生病时候照顾他的那个人··“怎么还没走,你小子刚才不是丢下我跑的挺快的吗”张申从报社里走出来,旁边站着一个女同事。
刚才付遥跑得确实挺快的,他需要确认江喻到底来还是没来··付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得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张申身边的女同事身上,“你不是也不需要我陪吗”·“我说啊,你俩说话拿我开什么涮,我躺枪好不好”这女同事一向的好性格,这是啧了一声,‘数落’起付遥和张申来。
“哪敢啊,我俩一定第一时间躺在你身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少贫了,”女同事无语的打断张申,“你怎么没跟主编一起走我刚看见主编就在我和张申前面。”
女同事说着张望了一下,她发现主编的车子都已经不在了··付遥有点心不在焉,重点全落在女同事说话的后半句上了,他应了一声,“刚走,和韩主编一起。”
“韩序禹娱乐版那个”女同事想了一下,可算把人和人名对上了,“他俩感情可真好,形影不离的,举案齐眉。”
说完举案齐眉女同事还捂着嘴笑了一会儿··付遥当即就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对,怎么套在主编和韩主编身上呢··女同事顾自的说了一句,突然发现自己初衷并不是说这个,“我说这个干什么。
付遥,你怎么不坐主编的车”·付遥愣了一下,心下觉得不好··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坐主编的车干吗我不是有车吗”张申搞不清状况的搭了一句话。
“付遥住主编家,你送算怎么回事·”女同事这话一出,张申和付遥全是愣了,“你说是吧,付遥”·付遥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女同事说完话身心舒畅的跟两人告别走了,留下张申一脸惊诧的看着付遥。
“……其实,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付遥把自己被学校赶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把前面卖房的事情全部隐去了··张申叹了口气,表示明白了。
但付遥发现这货还是一脸的郁闷,竟然还提议,“要不你来我家住吧,我收低一点房租·”·付遥一听乐了,“你很缺钱缺钱就把你那车卖了。”
“不是缺钱不缺钱的问题·”张申一脸的悲愤,还跺了跺脚,“你怎么不明白呢·”·“明白啥”·张申握了握拳,“你不搬是不是”·“不搬啊。”
“那你小心点主编·”·付遥觉得张申可能脑洞开太大了,“主编是打黑枪的,是劫匪,还是黑客啊”·难不成还圈养他,然后过年杀了吃肉吗·“你还别不信,”张申很严肃,但下一刻付遥还是笑场了,因为张申说。
张申说主编是个同性恋者··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你从哪儿听来的”付遥乐了,上下打量起张申,“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主编不是说他适合娱乐版吗在付遥来看,并非如此,他觉得张申比他更合适··张申没管付遥的调侃,仍旧盯着一句小心不放,“切记要小心。”
“我一定小心,还不成吗”·付遥没办法,嘴上应了两句,但还是没有往心里去,从左耳进,又原样的从右耳跑出去了··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付遥住处和报社,两点一线。
报社工作量大,每天照旧累成狗,但他却忙得不亦乐乎·下班到门口见不到江喻,这一点就够他兴奋好久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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