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是我+番外 by 南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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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求是我+番外 by 南枝(4)
·    柳宣亲邹沫沫额头这一幕正好被摄影师抓拍了下来,已经暗淡下来的霞光里,向岸边汹涌涨起来的潮水,坐在轮椅上仰起头来一脸纯净的少年,和那俯下身亲吻他额头的高挑俊美的年轻男子,温柔的眼神,定格的画面。
    这一瞬间,美好如能涤荡心灵· ·第二十六章海边别墅·    第二十六章·    摄制组知道柳宣要请他们到私人别墅里留宿开烧烤派对,每个人都很高兴,导演过来和柳宣表达了谢意,柳宣道,“我弟弟受你们照顾,我只是请你们一次烧烤派对,能算得上什么,今晚还请尽情地玩吧。”
    邹沫沫给年锦打了电话,请年锦来这里海边,怕他在异国他乡迷路,还专门让了自己的司机去接他,可见其对年锦十分在乎,而且年锦说还带两个朋友过来,是否可以,邹沫沫看了哥哥一眼,很高兴地让他带来。
    这里只有摄制组的两个女孩子,怕她们在众多男人中间不自在,柳宣还打电话请了几位圈内的美女过来··    如此一来,晚上柳宣的别墅里便会有不少人,很热闹。
    等邹沫沫他们到了柳宣的别墅,才知道就在刚才的私人海滩的不远处的山崖上面,因为他们刚才在下面,所以看不到上面的别墅,但现在到山崖上面来了,就能够把刚才他们所待的地方全部能收入眼底,而且沿着海边的公路像一条白带子一样地绕过,看得很清楚,上面的车驶过,也每一辆都能看到。
    这座别墅的地理位置实在好,有点像一座能够自守的碉堡一样,在这里能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周围一切风景尽览··    而别墅也的确不小,有上中下三层,主体蓝白色,最下层除了中间几根主体结构的支撑大柱子外,所有外墙居然全是钢化玻璃,有些还可以滑开和外面直接相通,里面是非常超现代主义的装潢,长长的沙发,极大的屏幕,长桌,酒柜,高出地面的像榻榻米一样的空间,这些巨大的空间全部是相连的,二楼和三楼就像是从这透明空间之上建立起来的空中楼阁一样,上面是蓝白相间的外墙,里面却不知是什么模样。
    房子外面一边有不小的游泳池,而且还根据阶梯,设计了一大一小两个,水清澈映着天空而显得碧蓝;另外的一面,正好是悬崖外的海,房子这一边便有一部分支撑出崖外的空间,地面居然直接是能够承重的玻璃,能够清楚看到崖下的情况,有恐高症的人连接近这里也是惧怕的;另外两面外面都是花园了,厨房和佣人住房在这栋别墅不远的一个和这栋别墅相呼应的小一些的别墅里。
    所有人看到这个房子,都惊叹不已,而且柳宣还说可以对他们看到的拍照,只是不允许传出照片去,然后让佣人们招待客人,自己对坐在轮椅上的邹沫沫道,“沫沫,要不要去楼上看看,上面是我的私人空间。”
    邹沫沫点了点头,因为这房子没有电梯,邹沫沫只能被柳宣抱上去··    楼梯是在一楼的影音空间的背后隐秘处,也设计得非常巧妙,旋转的楼梯,楼梯两边的墙壁上是能够发出点点幽蓝荧光的材料,到晚上就会发光,现在已经光线暗淡了,故而柳宣抱他上楼时,就像是走在星光里。
    楼下是那么现代的装潢设计,楼上的风格居然是古典的,而且是东方的古典美,多宝槅和屏风隔开了一些空间,里面也是浑然一体,但是邹沫沫看出,这里是分成了好几个房间的,而且有几个客房,只是,这样毫无隔音效果的房间分割方式,说话都没有隐私可言。
    柳宣给他稍微介绍了一下这一层,就抱着他继续上三楼了,原来三楼才是柳宣的房间··    里面也全是一个整体,很长的并不高的长书架,宽大的像会议桌一般的大书桌,大床,影音设备,长排衣柜,更衣空间,还有一架钢琴,另一边还有低下去两阶的只用玻璃隔开的另外的空间,里面是盥洗室,但是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旁边是大浴池,等等。
    集琴房,书房,更衣室,卧室,洗浴室,影音室等于一体的整层空间,中间只有支撑的三根大柱子,其他全是一个整体··    邹沫沫很是惊叹,对柳宣感叹道,“这里设计得可真好。”
·    柳宣抱着他到床边去,把他放在自己宽大柔软的床上,说道,“这里是我自己设计的,你若是喜欢这里,就经常来住吧·”·    说着,还按了床头处一个隐蔽按钮,邹沫沫就看到他正对的房顶的天花板移开了,天空显现了出来。
    邹沫沫躺在床上看着天空,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但是外面还有一些光,天上的星星有些出来了,非常美,他看着,却没有回答柳宣的那个邀请··    柳宣去淋浴室里洗了澡,邹沫沫朝那边看了一眼,淋浴室的玻璃墙被蒸腾起的水雾模糊了,只看到里面柳宣的一个影子,但是,那样高挑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这个剪影,也实在迷人。
    柳宣从淋浴室里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大毛巾遮住了关键部位,他发现邹沫沫在看他,邹沫沫的目光是非常大方又纯洁的,毕竟他看邹盛的裸/体看得多了,而且这位又是他的哥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柳宣还对他露出了个笑容,然后才去更衣室那里拿了一套休闲的衣服穿上··    柳宣走到床边来,坐在床上,头发还有点湿润,他也没有管,手撑着床看着邹沫沫。
    邹沫沫朝他笑了笑,道,“你身材真好·”·    柳宣笑着俯□在他额头上吻了吻,道,“谢谢你的赞誉·”·    柳宣脱了脚上拖鞋,也躺在床上去了,就躺在邹沫沫身边,手去握住邹沫沫的手,缓慢地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就来这里。
我想,你也会喜欢这里,这里距离海和天空都这么近,离天空近的地方,据说更容易触摸到先灵,也许爸爸就在天上看着我们·”·    邹沫沫有一阵沉默,才避开那父亲的问题,回答他道,“是的。
这里很美·不过,在这里不会太孤寂了吗你经常来这里”·    柳宣道,“工作不忙的时候就来。
大多数时候这里的楼下空间会借给朋友们用·”·    邹沫沫不再说话,有风吹进来,带着海的气息,还有凉意,天空越来越深邃,于是,星子也越来越明亮。
    柳宣扯过毯子把邹沫沫盖上,伸手将他的腰搂住了,道,“沫沫,在你不忙的时候,能来陪一陪我么”·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声音很是寂寞孤苦的样子,邹沫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伸手摸了摸柳宣的头,头发还有些润。
    其实,柳宣和他是一样的,都是从小没有生父的孩子,在自己小的时候,自己孤寂的时候,他应该也是一样的吧,邹沫沫突然很感概··    他回答他,“好。”
    楼下又有客人来了,有声音传上来,但是柳宣没有动,他就把邹沫沫的腰抱着,脸埋在邹沫沫的肩颈边上,似乎是睡着了一样··    邹沫沫想动也动不了,只得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但柳宣还是没有动。
    又等了一会儿,邹沫沫又推了推柳宣,道,“也许你我的朋友都来了,我们不下去么”·    柳宣也没有回答他,他低下头去看他,才发现柳宣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是睡着了。
    他叹口气,不知道柳宣居然是这样累的,这样子就能够睡过去··    他只好摩挲着,将柳宣的手臂移开一些,然后用盖着自己的毯子也把他盖上,以免柳宣会冷到。
    邹沫沫就这样看着夜空,听着海浪传来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响,楼下有人在唤人,大家的笑声,应该有人在泳池里游泳,还有跳水声··    邹沫沫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由着柳宣把他抱着,陪着他睡觉。
    又过了近半个小时,邹沫沫听到有人在上三楼的楼梯,为何会这么清楚,因为来人拖鞋踏过的声音不小,而且,她还在叫“Niclas”·邹沫沫不知道这到底是柳宣的艺名,还是他在德国那边家族的名字。
    Abby很快上了三楼,推开没有关严的门,门在一根大柱子的旁边,要转一个弯才能够看到床··    三楼的光线并不暗,Abby转过柱子,就看到床上的情景,看到两个人拥在床上睡觉,她那一瞬间就非常恼怒,心想什么狐狸精捷足先登了。
    怒气冲冲地过去,却看到床上的少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Abby当然认识邹沫沫,这就是那天在宴会厅阳台上撞破她对柳宣的告白,后来又被柳宣说是亲弟弟的人。
    邹沫沫当然也认出了Abby,他看着她,小声说道,“我哥哥他睡着了,你别太大声吵醒了他·”·    但其实柳宣已经醒了,刚才睡得那么沉,现在有个女人来打搅,他就睁开了眼睛来,从邹沫沫身边撑起身体来,看向Abby,他该是有些生气的,但是还是只是温和地说道,“Abby,你怎么上楼来了,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人空间。”
    Abby道,“你醒了我这又不是第一次上来,而且,你这里又没有什么秘密,怎么,不能让人看了”·    柳宣皱了一下眉,从床上起身来,而且对Abby道,“请你先下去好吗我要帮我弟弟换身衣服。”
    Abby看柳宣明确表示出不高兴,只得离开了,走时还回头看了柳宣和邹沫沫一眼· ·第二十七章愈合的关系·    第二十七章·    Abby离开后,柳宣把邹沫沫抱着让他坐起身来,道,“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舒服些的衣服。”
    邹沫沫其实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在海边倒没弄脏,但染了海水的味道··    邹沫沫说希望柳宣去叫蓝管家上来照顾他就好,但柳宣不同意,说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邹沫沫显得非常局促,道,“你还是去让蓝姨上来照顾我吧,我习惯了她·”·    柳宣道,“为什么我不行”·    邹沫沫很为难,不回答,但是也不要柳宣抱自己去洗浴间,柳宣劝他道,“我是你的哥哥,理应这样照顾你,若是你觉得我做不好那位蓝女士做的事情,你纠正我不就好了。”
    邹沫沫还是很为难,看着柳宣,道,“我身体很难看,而且各方面都不方便,你去叫蓝姨上来好吗”·    邹沫沫这话已经带着些恳求了,柳宣看他这样,只好长叹口气,起身道,“既然你坚持,我就让那位蓝女士上来照顾你吧”·    “谢谢你。”
    邹沫沫的道谢让柳宣心里更不好受,用内线让人叫了蓝管家上来,他就将打开的房顶收起来,而且用毯子把邹沫沫搭好,依然坐在那里陪着他··    蓝管家很快就上楼来了,在门口敲了敲门。
    柳宣道了一声进来,蓝管家手里拿着邹沫沫要用的一应东西这才进了门来,打量了一番房间,看到了床上的邹沫沫和柳宣,她打对柳宣打过招呼后,才将邹沫沫的用品放在一边,然后等在了一边。
    邹沫沫看着柳宣道,“哥哥,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柳宣默默地看了邹沫沫一阵,看到邹沫沫坚持,他只得起身出去,而且对邹沫沫道,“洗好了,可以叫我,我来抱你下楼。”
    楼下,客人几乎全到了,几个名模在这里熟门熟路,在哪里拿酒,洗浴间在哪里,甚至有人还专门放了衣服泳衣在这里,这时候直接洗澡后换了泳衣就进了泳池里玩耍。
    泳池边的灯全都开了,外面灯光灿烂,照得通明,烧烤的香味也飘散开来了,有人还在随着音乐蹦达,也有不大习惯这里的,默默地坐在一边,甚至还有帮着佣人做烤肉的,端果汁或者酒的。
    也有缺了什么东西,在这里比较熟的名模指示男人开车去不远处的小镇上买东西··    看到柳宣出来,一群人都和他打招呼,还有两个圈内的模特贴了上来,问他刚才怎么不下来,在楼上做什么。
    柳宣挺温和地回答在楼上陪自己的弟弟··    她们要他去换泳裤来游泳,被柳宣拒绝了··    他坐到一边去,一个人默默地倚着栏杆看海。
    他这个圈子里的这些朋友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合群、沉默和孤僻,自己玩自己的,也不去打搅他··    Abby端了一杯酒坐到他的旁边去,道,“你弟弟真不错,刚才他叫我不要打搅了你睡觉。”
    柳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漆黑的海面··    Abby问他道,“要酒吗我去给你端一杯。”
    柳宣拒绝了··    Abby道,“他的腿是天生的吗或者是后天受了伤,不能治好吗”·    柳宣不想回答,道,“你不要问我的家事。”
    Abby有些不满,“我只是关心一下你和你的家人而已,你总是这样拒人以千里·”·    柳宣不想理她,就起身走开了,只留下Abby盯着他的背影沉着脸非常不爽,然后又有女人在她面前去说话,估计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Abby一杯酒泼对方胸脯上,两人差点打了起来,幸好被人及时过来拉开了。
    摄制组的人不由感叹这些超模们私底下真凶猛,估计男人打架也就那样了··    但柳宣却并没有出现劝解客人之间的纠纷··    邹沫沫上了卫生间,又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和邹盛讲电话。
    邹盛是在来看邹沫沫后的第二天晚上就离开了,他在A国的会议很重要,不能缺席,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邹沫沫,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邹沫沫对他道,“你这样累,我很担心你,以后不要因为我的一点事情就飞这么远来看我。”
    邹盛笑着逗他道,“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了吗”·    邹沫沫伸手抱住他,道,“才不会嫌弃你,我是心疼你,就如你心疼我一样。”
    邹盛走了,邹沫沫很是怅然若失,所以告诫自己,和邹盛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珍惜时间,和他好好相处,以免他离开了,总是难过在一起的时间太短。
    电话里,邹沫沫对邹盛说了自己在柳宣的别墅里的事情,邹盛听后,心里肯定是气闷的,却依然温柔探问,“他的别墅住着习不习惯,你要准备多住几天吗”·    邹沫沫道,“他这里非常好。”
把柳宣这座别墅描述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道,“这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可真是能干,似乎什么都能够做得很好·不过,这里虽然不错,我还是准备明天就回宾馆去了,后天就回K城,这样,我可以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之前兴致勃勃地描述柳宣的别墅时,邹盛心里那碗醋全打翻了,心里酸得不行,之后邹沫沫说会回去等他的时候,他又高兴起来,嘴里却说道,“其实你可以多待一段时间,好好玩一玩的。”
    邹沫沫道,“没有你陪着,有什么好玩呢·我要等你闲了和我一起·”·    邹盛这下彻底圆满了,道,“好,以前定下游北欧,等我闲一些,就带着你四处走走。”
    邹沫沫笑道,“我们拉勾哦,你不许耍赖,即使你耍赖,我也会让你兑现的·”·    两人挂了电话,蓝管家才过来问他是不是要下楼去。
    邹沫沫想到年锦估计也来了,就说要下去··    蓝管家毕竟是女流,要抱着邹沫沫下楼还是有一定困难的,于是只好叫了柳宣上来抱邹沫沫下去。
    年锦果真已经到了,不过是刚到,还带着两个女性朋友,其中一个正是他的绯闻对象谭圆圆,另外一个是他的小师妹李莎··    两个女孩子非常活泼,看到真人的柳宣,一阵激动,却是羞羞答答地上前握了手,要了签名和合照。
    要了柳宣的,便又去和别的超模要合影,最后才看到给邹沫沫拍MV的导演薛川,这人就是那个在帮着做烤肉的家伙,而且还边帮着厨师烧烤,便和人家聊天,了解这烧烤海鲜的诀窍。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两人看到薛川后,就借着过去帮着拿烤肉,顺便搭一下话,以后还要人家名导演提携提携的呢··    年锦其实是个安静的性格,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就坐在屋子里陪着邹沫沫说话,后来柳宣也加入了,多是闲聊,也无什么主题。
透过玻璃就能够看到外面泳池边的情景,看来大家玩得很尽兴··    之后,邹沫沫撑不住了,就被柳宣抱上三楼先睡了,其他的人,有些早早占据了二楼的客房睡了,二楼客房被占完,有些人只好睡在一楼,还有人通宵达旦地玩乐的,也有人半途就走了,还有人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邹沫沫有生物钟,一大早就会醒,在三楼吃了蓝管家端来的早餐,和他同睡一床的柳宣并不大习惯早起,但看他起来,只得陪着起了床,之后抱着他下了楼,邹沫沫扫了一眼一楼,一边的大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人,甚至还有人和别人搂在一起,另一边的榻榻米上还有人在打牌……·    柳宣推着邹沫沫出了门,早上的海边,空气凉凉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是整个东边的天空已经带上了朝霞的红晕。
    两人在外面散步到太阳升起来才往回走,然后邹沫沫就说了自己过会儿就回宾馆去的事情,没想到柳宣答应得很痛快,还说要送他回去··    柳宣把邹沫沫送到他下榻的宾馆,没有上楼去,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转身离开时,邹沫沫突然叫住了他,柳宣回过头来看他,邹沫沫道,“哥哥,我们是血脉亲人,是不是”·    柳宣笑起来,“这是当然的。”
    邹沫沫道,“以后多多见面吧,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找我说,我也会找你说·”·    柳宣走回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早该这样。”
    两人然后就相视着笑了· ·第二十八章八卦·    第二十八章·    在回程的飞机上,谭圆圆和李莎也跟着年锦来蹭了邹沫沫包下的头等舱。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像是永无疲惫一样··    而且李莎还八卦,道,“我看到薛导手下那个助理,好象是姓宋吧,想约人家超模sherry出去,人家才不理他,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别人会想和他出去开房”·    谭圆圆也是附和不已,觉得那个宋助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后却道,“其实这几个超模都太瘦了,我看了一下,几乎没有胸,只有Abby还好一些。”
    李莎道,“根本不用这时候观察,你看她们平时走秀,一眼就看出来没胸,上次我翻一本时尚杂志,里面有Abby的半裸照,她胸也不大,不过,长得好看。”
    两个女孩子讨论一番人家的胸之后,李莎又感叹道,“做模特比我们这些艺人还辛苦,我昨天端烤肉去给sherry,问她吃不吃,她一个劲摇头,说卡路里太高,而且连果汁都只喝半杯,然后一个劲喝水,肯定是怕长胖。
长胖了,就没法穿那些衣服上T台了·”·    谭圆圆点头,道,“所以,我们也还不错了,至少想吃的时候还可以吃,被经纪人说的时候,再减一减也来得及。”
    邹沫沫听她们说减肥,便道,“其实我觉得胖一些要好看得多,为什么女孩子们都一个劲说减肥·”·    谭圆圆道,“我也是喜欢胖一点的,不过,大众审美是喜欢瘦的,这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们又是必须要合观众眼缘的人,必须要瘦才行啊。
有时候,长胖一点,这么看来还不大看得出来,但是一上镜头就不行了,镜头能够把你所有缺点扩大化地展现出来·”·    李莎不断点头说谭圆圆说得对。
    谭圆圆然后就道,“等我挣够钱,和公司的合约也到期,我就再不续约了,回家去,想怎么吃怎么吃,我要吃鹅肝,我要吃烤羊肉,我要吃甜品吃到饱……”·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过一会儿,话题又转移到邹沫沫身上来,李莎问道,“苒苒哥哥,你和Niclas真是亲兄弟为什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邹沫沫愣了一下,要是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和柳宣的事情,但是和柳宣解开了心结之后,他却不再忌讳了,道,“我和他是同父异母,他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前妻。
而且,我和他都长得像母亲,不像父亲,所以,看起来就没什么相似之处了·”·    李莎出口就叹道,“他的母亲肯定是大美人·”·    邹沫沫想了一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没见过他妈妈。
不过,想来是的吧·”·    谭圆圆和年锦都看着邹沫沫,心里想的是一样的东西,那就是邹沫沫他的母亲还真是厉害,能够挤开那么个大美人自己上位,而且亏得邹沫沫和他的哥哥关系还能够这么好。
    邹沫沫带上耳麦听着音乐,年锦开始闭目养神,听到谭圆圆和李莎还在窃窃私语··    谭圆圆道,“他们时尚圈里真是乱,比我们这个圈子还要乱,哎。
看来,做公众人物,必定像只孔雀,前面是光鲜亮丽的美丽羽毛,后面怎么看都是个光屁股,不能看·”·    李莎笑起来,道,“圆圆姐,你这话说得精辟。
小声给你说,那个sherry肯定是个双的,她还暗示我呢,我当时都懵了,赶紧跑了·然后才是那个宋助理过去找她搭讪,她理也没理他·”·    “你怎么知道她是双,说不定是真的les”·    “当然知道,我看到她勾引Niclas,被拒绝了。
Abby肯定是真的喜欢Niclas,任何接近他的人,她都不给她好脸色看,而且,她还讥讽sherry·”·    “那你说,Niclas是真的性冷感么,网上都这么写。
那么多美女环绕,他也是坐怀不乱·”·    “这个我们怎么知道,也许他喜欢波霸呢,他们圈子里的那些女人都飞机场·”·    谭圆圆盯着李莎的胸看,道,“嘿嘿,他看来也不是喜欢波霸。”
    李莎看她盯着自己的胸,就知道她故意打趣自己,道,“看什么看,没见过D罩杯”·    谭圆圆戳了她一下,两人就笑闹起来,看到大家都在休息,于是又停下来了。
    谭圆圆这才凑到李莎耳边去道,“我看Niclas是恋弟情节严重,你没发现,他一直守着邹苒动也没动一下吗而且因为苒苒腿脚不便,便借机行事,对他搂搂抱抱,邹苒上楼睡觉去了的时候,他不是也就去睡了,肯定是睡一块儿啦。”
·    李莎眼睛瞬间睁大了,而且赶紧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的·”·    谭圆圆于是颇怅然地道,“我才刚看好我家年年和苒苒这一对,没想到就被拆了。”
    李莎笑着道,“我之前就没看好这一对,还劝了你,谁让你一头深陷·”·    两人小声说话,声音嗡嗡嗡,年锦起身去自己倒了果汁,直接走过来问两人喝不喝,两人正在说他,不由心虚,赶紧摇头,然后又凑在一起嘿嘿笑。
    年锦看她们那个样子,只得无语地坐回去··    谭圆圆道,“你家师兄好可怜,遇上Niclas这样的超级美强攻竞争对手,又是兄弟,看来,我也得转阵营了。”
    两人YY得不亦乐乎,沉闷的飞机旅途似乎也变得短了很多··    等睡一觉起来,看到年锦和邹沫沫凑在一起看一本书,上了洗手间回来的谭圆圆也凑过去看,发现是乐谱,就非常扫兴地走开了,然后在里面散步,李莎之后也陪她一起散步,李莎还对谭圆圆小声说道,“就坐这么一阵,我就受不住了,真不知道苒苒是怎么受得了一直要那么坐着的。”
非常地同情··    谭圆圆也是非常同情,道,“是啊·”·    下飞机后,年锦护送两个女孩子回家,邹沫沫则被家里的车接回去了。
    虽然当时柳宣说了,别墅里的照片不准曝光,但在几天之后,A国那边的一家不大不小的娱乐杂志上便出现了柳宣别墅的曝光照片,而且还有几张里面清楚地看得到人物,这些人,是柳宣请过去的那几个超模,其中一张里面是柳宣和Abyy,柳宣坐在椅子上,Abby站着弯下腰,两人像是在接吻的样子,于是,就传出了两人的绯闻,并且被大肆渲染。
    邹沫沫最开始不知道这事,知道的时候,是网上已经传遍了这几张照片,年锦给他看了网上的报道··    邹沫沫蹙起眉头来,道,“没想到给哥哥带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知道他和Abby之间并没有什么。”
    年锦道,“听说薛导的那个得力助手宋姚煊出了事,我想,很可能是他当时拍的,并且卖给了A国那边的杂志社·他还以为别人查不到是他。”
    邹沫沫问道,“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年锦道,“好象是欠了一大笔款,还不上债,被人剁了两只手。”
    他这么一说,邹沫沫非常惊讶,而且脸色都有点发白,“这也太残忍了吧·”·    年锦知道自己不该说给他听,便住了嘴,转移了话题。
    年锦走后,邹沫沫就给柳宣去了电话,柳宣那边非常吵闹,过了一会儿,柳宣才走到僻静一点的地方,问邹沫沫的情况··    邹沫沫说了说自己在家的情况,就道,“哥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柳宣吃惊道,“你道歉做什么,又没事·”·    邹沫沫道,“上次你为了我而请了摄制组他们在你的别墅里玩,却害得你的别墅曝光了,而且,他们还因此毁坏你的名誉,说你的坏话。”
    柳宣道,“哦,是因为这事完全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关系·那别墅曝光了其实没什么,我反正也不是经常去那里住,而且那里周围都是私人区域,即使我去那里住,也不会受到什么打搅。”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道,“那,那他们说你的坏话呢”·    邹沫沫都说不出口网络上有些人传出的那些侮辱柳宣的话,明明是那么多人在那里玩,而且柳宣和里面的女人并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有些人却偏偏要说他正人君子形象都是装的,其实经常在私家别墅里和人淫/乱。
    这明明全是子虚乌有的,那些人却好像亲眼见到了一样地言之凿凿,邹沫沫真是无法想象,他们怎么能够这样污蔑人··    柳宣听邹沫沫这样说,居然还笑了,道,“你是去看了网上的言论你何必去看那些。
没有什么意思·我会让我的律师去告这些公然发布消息侮辱我的名誉的人,你就别担心了·”·    邹沫沫闷闷地道,“你就不生气吗”·    柳宣道,“我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用来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气。
要是我有那个时间,还更想到你的身边去看看你·”·    邹沫沫因为他这话,似乎心情也好多了·他说道,“哥哥,我真是佩服你。”
    柳宣道,“佩服我不生那些人的气好吧,我的弟弟居然因此而佩服我,那么,我就更加不会在意他们了·”·    邹沫沫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问道,“其实我觉得Abby小姐还是不错的,而且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着你。”
    柳宣道,“那这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我只承认两情相悦是爱情·我不喜欢她,所以,没办法考虑她·”·    “两情相悦……”邹沫沫呢喃,想到了邹盛,于是却是怅然地叹了口气,邹盛还没有回K城来。
 ·第二十九章现实与疼痛·    第二十九章·    邹沫沫又到公司去,正坐在吉米的休息室里边听音乐边吃糕点,不知陆杰从哪里打听到他在这里,找了过来。
    看到邹沫沫在吃糕点,就用眼白看他,道,“你怎么跑这里来吃点心来了·”·    邹沫沫又舀了一勺吃,还让人把自己装在盒子里准备带回家的另外一份拿出来,道,“你要不要吃,喏,这份给你。”
    陆杰赶紧摇头,道,“我又不是女生,才不喜欢吃这些玩意儿·”·    邹沫沫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挺喜欢吃的。”
    陆杰皱眉瞪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儿了·再说,我最近在减肥·”·    说着,已经在邹沫沫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吩咐邹沫沫的保镖兼助理去给他拿个杯子过来,就分了一杯邹沫沫的雪梨茶喝。
    邹沫沫又吃了一口糕点,擦擦嘴,又仔细打量了陆杰,看他身高腿长,而且并不胖,甚至还显得很瘦,微觉诧异,问道,“你又不胖,为什么减肥·而且,最近好像大家都在减肥,难道这时节就是减肥的时节。”
·    陆杰道,“别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接的一部新片子是要扮演一个吸毒的少年,必须瘦得皮包骨头,所以,我只能减肥了·MD,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肉了,早餐只有一杯牛奶,中午才两块饼干加一个苹果,晚上能吃一碗蔬菜沙拉,但是只有蔬菜,没有沙拉酱。
哎,还要再坚持半个月,这种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邹沫沫看着他,满是同情,道,“这样拼命地减肥,对身体多不好,你当初怎么就接下这个角色了呢”·    陆杰道,“我喜欢这个角色,就想演,本来还不是我……”说到这里,他凑到邹沫沫耳边说了下自己的秘密,道,“我让我家老头子给这片子投了资,这才上的。”
    邹沫沫诧异地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去看了你的几部电影,觉得你演得很不错,你自己靠实力去争取这个角色就行了嘛,而且,你这么有毅力地减肥,要是我是导演,肯定就要你了。”
    陆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邹沫沫瞪着,道,“沫沫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以为,就是靠努力去争取就能够成功了,是不是”·    邹沫沫知道他之后要说什么,就无奈地把他看着。
    即使邹沫沫的眼神很无辜,陆杰依然毫不留面子地批斗他,道,“我说你,都是被你那个养父邹盛护得太厉害了,你才像这幅模样·真想叫你小白痴。”
    邹沫沫横了他一眼··    陆杰道,“你横我做什么,横我也没用·告诉你,你看这圈子里,其实下面有实力的难道没有吗,别人不够努力吗,大家不想成名吗,没有拼劲吗都有啊,邹沫沫,我告诉你,这些人,多得很。
但是,你看,公司里每年能够推出几个人,这推出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成名又走得长远的少,太少了大家现在是什么法子都想,别说自己陪人上床这种事情了,把女朋友推到别人床上去的都有,看到一个能起作用的上面的人,都得去打点好关系,……你看公司里的新人,被人揩油,绝对不敢说出来,都只能受着……”·    邹沫沫打断他道,“那这样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做艺人,去过别的更有意义的人生。”
    陆杰嗤笑一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有这么一个好养父,什么都由着你,出钱养你,你出唱片拍MV,他给你做投资,大把的钱把你供着,花在宣传上的钱也不知凡几。
你说,天底下又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    邹沫沫只得沉默了,陆杰继续道,“所以,就是这样·有些人是被逼着必须来淌这浑水,有些人是年少无知被骗进来的,有些人是真心喜欢这个……,反正,大家原因各不一样,根据不同性格,有不同的手段,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好的,混得差的,都有。”
    “像我呢,说起来,虽然老头子不是个东西,但我还是要感谢感谢他,至少他肯花钱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好一些,而且,也给了我一个陆三公子的名号不是,总比别人要好。”
    “你刚才说为什么我不是依靠自己的演技和努力争取得来这个角色,我告诉你,因为之前这个角色是被叶双拿去的,他这人,实在是混蛋,一边要和一个非圈子里的女人结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私底下,和万开的老总有一腿,MD,和男人搞,还找女人结婚。
我就是看不上他,就要把他这个角色给夺过来,看他拿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陆杰还朝邹沫沫得意地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但邹沫沫心里却并不讨厌他,只是也跟着他笑,道,“你前段时间不是才和你爸爸闹僵了,他怎么又舍得给你投资电影。”
    邹沫沫这样一问,陆杰就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巴掌,凑到邹沫沫耳边道,“说起来,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我觉得有时候对我家老头子用用以柔克刚的法子还是挺管用的,我最近瘦了这么多,他还心疼我了,还多给了零花。”
    邹沫沫道,“你有钱用就好,不要到处借债·”·    陆杰摆摆手,道,“我哪里有到处借债,不就找你借过一次,而且你还没借我。
我要把钱存起来,等这部电影拍完,德国车展也差不多开了,到时候正好有钱买车·”·    邹沫沫看着他,“你要那么多车做什么,有一辆能开不就行了。”
    陆杰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好车就像好女人,你还嫌多吗”·    邹沫沫道,“好女人,也是一个就够了。”
    陆杰鄙视他,道,“切,在我面前装纯情和坚贞,木有用”·    邹沫沫不和他说话了,将自己的糕点吃完,便又慢慢喝起茶来。
    之后说道,“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忙,你怎么不到我家里来找我玩儿呢·”·    陆杰瘫在沙发上作无力状,道,“我怕在你家里遇到邹盛。
沫沫,我给你说,上次,我在鸿盛大厦里正好遇到邹盛视察工作,还隔了那么远,我敢肯定,他一定是看到我了,他那眼光啊,差点没把我切成肉片,可把我吓了一跳·我根本没有惹过他吧,没有哪里得罪过他吧”·    邹沫沫很不满地看着他,道,“盛叔是很好很温柔的人,肯定是那时候工作不顺心而已,也许也不是看你,你误会他了。”
    陆杰摇头,道,“我宁愿相信我的直觉,他对我有敌意,我才不去你家里·”·    邹沫沫只能道,“那就算了吧,其实,他最近一直在A国都没有回来,他在那边有个收购案,要谈判很久,他说要等大局定下来才会回来。”
    陆杰道,“那我也不去你家,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他那个弟弟,是叫邹秦,是不是,就是这个人·”·    邹沫沫道,“三叔除了有些品行不好,其他其实也还行吧。”
    陆杰道,“据说他是喜欢男人的,像我这么帅,去你们家,被他看上了,那就太不妙了,我怕我会踢爆他卵蛋,到时候就和邹家结仇了·”·    邹沫沫很生气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这样说他,他再不好,也是我三叔,你就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他的坏话。”
·    陆杰却毫无悔意,道,“我是实话实说,我知道上次他找人一起接过年锦,肯定没好事·”·    邹沫沫因他的话皱起了眉毛,“什么时候的事”·    陆杰道,“具体记不大清,去年冬天的什么时候吧。”
    邹沫沫想到去年年锦受伤的事情,邹盛给他看过调查结果了,说邹秦找人打了年锦一顿,没有伤及肺腑,只是皮肉伤··    不过,邹沫沫其实并不是特别相信。
    此时听陆杰这样说,他也已经想得到年锦那时候是出过什么事情了,但是,他却非常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邹沫沫脸色些微发白,端着杯子的手甚至都有点颤抖。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秦去年和他吵过架之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想来是过得还行,因为邹盛没有打电话让人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陆杰还在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强权世界,像年锦吃了亏,还不是只能吞进肚子里忍了·真要闹起来,首先,他这艺人的路子是走不下去了,而且,你那养父邹盛一点也不好相与,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他这样忍了,倒是有些好处,他现在拍的片子,不就是邹盛投资的,让他做了男一号·”·    邹沫沫沉默着再也没有说话,心里非常难受··    他发现,陆杰就像是一把刀,每次见到他,这人都要捅他几刀,让他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是,却也因为这痛,才对这个世界感受得更加深刻。
 ·第三十章踌躇·    第三十章·    邹盛忙完A国事务,这才回了K城来··    虽然他回来时,身边还有其他几个董事和高管跟着,邹沫沫依然去机场里接了他。
    邹盛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邹沫沫,快步走过去,非常高兴地将邹沫沫从轮椅里抱了起来,还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嘴里却道,“说了不用来接,你又跑来了。”
    邹沫沫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想早些见到你·”·    邹盛因他这话而心跳有瞬间的加快,他将邹沫沫放回轮椅去,这才对已经走过来侯在一边看着两人的那几个董事和高管介绍,“这是我的爱子,邹沫沫。”
    邹沫沫很礼貌地对那几个人问候了一声,“叔叔好·”·    邹沫沫很少出门见人,即使邹盛的朋友也很少有见过他的,但是大多知道邹盛有这么一个养子,是以前柳家的孩子。
    几个叔叔全都夸奖了邹沫沫几句,无外乎是一表人才之类,也有看出邹沫沫就是最近非常出名,且音乐被夸得神乎其神的那个邹苒··    有一个做父亲的,还拿了一只钢笔出来,不知道向谁要了纸,让邹沫沫给签名,还道,“贤侄的歌实在唱得好,家中内子和爱女都非常喜欢你,你给签个名,我拿回去,她们恐怕都不会抱怨我这次离开得太久,只会欢喜我给他们在哪里要到了你的签名。”
    邹沫沫给他签了名之后,还和这位叔叔握了手··    大家各有车来接,在停车场分手,邹盛抱着邹沫沫上了车,还把他搂在怀里,道,“这是瘦了,我抱着你怎么轻了这么多。”
    邹沫沫道,“有句诗叫‘为伊消得人憔悴’,正说的我辈吧·”说着,还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邹盛看他这样子,就笑起来,在他脸颊上连连亲了好一阵,道,“这‘伊人’又该是何人”·    邹沫沫看着他,道,“你说是谁说的半个月就回,然后二十天都不回,生生拖了近一个月才回来了。”
    邹盛道,“让宝贝这么怨气冲天,的确是我的错·下次再要离开这么久,我就把你带在身边·满意不满意”·    邹沫沫道,“才不满意,我有工作,也要工作。
哪里能够跟着你到处走·”·    邹盛道,“好,好,我错了,以后再不一走就这么久·”·    邹沫沫看着他,将脸埋进他的肩颈里,把邹盛一身修身西服早弄得皱皱的了,闷闷道,“知道就好。”
    邹沫沫手臂环着他的肩背,呼吸着他身上属于他的气息,满心里全是安心,但是又有激动,和感动··    他爱着这个男人啊。
    他甚至也知道邹盛一定对自己不只有单纯的父子情,但是,他们两人,都没有谁敢捅破这层已经薄得不能再薄的纸··    邹沫沫是害怕,因为小时候的遭遇,他面上无论多么开朗,看起来无论多么坚强,其实他的心底深处都是最缺乏安全感的,而且很脆弱。
    他害怕一旦打破了自己和邹盛之间现在的关系,以后会变成他无法承受的模样··    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是邹盛的养子,若是他捅破了那层纸,他不知道以后外界的推进会把他对邹盛的感情说成什么模样。
    所以,他只能像这样饮鸠止渴一样地,从邹盛身上感受他的爱,温暖与温柔,却不敢去打破··    他也小心翼翼地对邹盛表示自己的爱意和心情,但是,却不敢真的说破。
    他和邹盛,在名义上,在外界的眼里,只是父子不是吗·    邹盛将邹沫沫抱在怀里,手揽着他的背,邹沫沫只穿了一件非常柔软的T恤,他隔着这件衣服,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背上的肌肤的触感。
    邹盛这么爱着邹沫沫,为什么却不敢捅破那层纸··    也许,就是因为太爱了,太在乎了吧··    在他的眼里,邹沫沫始终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呵护的长不大的孩子。
    他知道邹沫沫对他的感情不一般,但是,他总是担心邹沫沫对他的这种感情是孩子在没有长大的时候的兴之所至的感情,不仅维持不到多久,而且,在以后,他长大成熟了之后,说不定还会后悔和否定这一段感情。
    邹盛认为自己要比他年长太多,整整十七岁的年龄差距,他觉得自己算是过来人了,对这些方面有更成熟和更理智的看法,所以,他才越是踌躇,不敢向邹沫沫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    他怕表明之后,邹沫沫即使现在答应,以后也会后悔··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别人的看法,唯独不能不在乎邹沫沫的。
    因为,他是这样爱他··    包括爱他的身体,爱他的灵魂,他的每一个看着他,看着这个世界的眼神,他弹奏出的带着他的感情的乐曲……·    两人都只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反而不敢上前。
    但是,两人都还没明白,这世界在往前走的时候,不可能有真正驻足原地的东西,一切,都在变化··    邹盛处理了集团事务,这天下午带着邹沫沫去了宜鑫银行里取他生父留给他的那份遗物,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是一个用扁平宽大的锦盒装着的东西,拿出来后,邹沫沫打开来看,里面果真是一本书,旁边放着一块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龙凤佩。
    那本书,居然还是一本线装书,翻开来看,里面是用毛笔写的东西,在银行的贵宾室里,邹沫沫也没有仔细看那本书,把东西又装进锦盒了,拿着东西,准备和邹盛离开。
    邹盛应该是和这家银行有往来,即使只是邹沫沫过来取一份保险柜里的东西,总经理也亲自过来陪同了,他们下楼后,邹盛推着邹沫沫,经理还在不断说话,邹沫沫抬起头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年锦。
    年锦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    年锦过来向邹盛鞠躬致意,又和邹沫沫说话,他弯着腰,他是真的很高兴,脸上全是笑容,眼睛明亮而温暖,声音也全是关怀,道,“我最近外出拍戏一直很忙,都没有时间去看你,你最近身体可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再约着一起玩,好不好”·    邹沫沫看年锦应该是拍戏晒的,皮肤要比以前黑一点,但是精神气居然不错,头发也长长了不少,也许是拍戏需要,就没有剪短。
    邹沫沫看着他,心里其实很难过,对他满是愧疚,他想起因为邹秦,让他上一次受的苦,这根本不是邹盛为他投资一部电影让他出演男一号就能够补偿起来的。
    邹沫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拍戏忙,也要注意身体·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年锦道,“过来拿点东西。”
却不欲多说··    看那位经理已经和邹盛说完了话,邹盛要带邹沫沫离开了,年锦于是就和邹沫沫告了别,又和邹盛握了一下手,这才离开了,往电梯那边而去。
    邹沫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被邹盛推着走了··    因为刚才年锦和邹盛打招呼,而且邹盛还接受了,可见两人关系不错··    之后银行这一方便对年锦这样的小客户也热情和周到了很多,年锦自然明白其中原因,在心中叹口气,却也不置可否。
    邹盛带着邹沫沫去一餐厅里用晚餐,邹沫沫兴致一直不高,邹盛一看就知道是刚才遇见了年锦的原因··    邹盛于是问道,“怎么,和年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邹沫沫看了他一眼,想到陆杰所说的,邹盛对外人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好相与的人,就怕自己要是没说清楚,让邹盛误认为年锦得罪了他,对年锦做出点什么来,那么,他岂不是更对不起年锦。
    于是,就说道,“倒不是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三叔,他自从上次去伤了年锦之后,我和他吵了架,也不知道他人跑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也没有他的消息,多让人担心。”
    邹盛道,“他三十几岁的大人,也不该再像个小孩儿了,自己知道照顾自己,你不用这样担心他·……他最近在澳洲那边开辟农场,为了我不干扰他,他才没有联系家里。”
    邹沫沫道,“哦,是这样啊·但是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情况的·”·    邹盛笑道,“我怎么会知道他那样,谁真能对他放心。
他身边的助手,是我安排去的人·”说着,伸手在邹沫沫脸上摩挲了一下,道,“这下不要为你三叔担心了,他日子过得不错·” ·第三十一章表白·    第三十一章·    邹沫沫回到家好好看了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本书,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扉页写着“愿吾儿一生安康,平凡喜乐,父柳江”外,里面就是一本手抄诗集,而且全是情诗,从诗经里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到李白的“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再到后来徐再思的“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以邹沫沫所见,这些情诗是他父亲亲手所抄,而且很大可能是写给他母亲的,翻到最后,突然几行钢笔小字映入眼里,上面写道:·    吾儿小陌陌,爸爸妈妈都希望能够爱护你,看着你健康快乐地长大,但是,我们却都不能兑现诺言,我们对不住你,所以,惟愿你能够坚强,长大后,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你要记住,爸爸妈妈都爱你。
    邹沫沫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有些面无表情··    顿了顿,他又翻着这一本书去看里面的诗,但是其实并不能看进去··    这里面的字都是他的生父所写下的。
    对于生父,邹沫沫实在是没有什么记忆,对于母亲,就更加没有··    他在小的时候,在柳家,他只是看到过父亲的照片,那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俊雅的温柔男人,就像是从古诗里走出来的谦谦君子,虽然他觉得这个男人很好看,且很有魅力,但是,想到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心里总有一种别扭。
    不是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只是,想到他已经永远离开了,就有种无法接受的难过,毕竟,照片上的人物形象那么鲜活,他怎么能够接受,他已经永远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呢。
他那时候,多么希望他还是活着的··    而对于母亲,他是到邹盛的身边后,不知道邹盛是从哪里找来了他的母亲的照片,他这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样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看,那是一个和他的长相挺像的女人,照片上的她似乎是被人惹恼了,脸上神情是又羞又恼又无奈的模样,说不上是大美人,只是清秀而已。
    邹沫沫那时候已经长大到一定程度,所以看到母亲的照片,他有些激动,也很亲切,但是总归感情不是特别深··    他把他最深刻的感情都给了邹盛。
    不过,现在,他捧着他父亲留给他的这本书,里面明明没有写什么东西,但是他却突然有要潸然落泪的沉重感觉,他只能努力抑制住,愣愣地看着那本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遮掩所有的情绪,强作平淡。
    他看书的时候,邹盛为了避嫌,并且尊重他的隐私,并没有留在他的身边,看到他在书房里实在坐得太久,而且一直没有动静,邹盛担心他会有什么事情,这才去敲了门,然后将门打开了。
    邹沫沫坐在落地窗边,窗户被打开了,有微风吹进来,吹动白色的纱帘,风轻轻拂动他的头发,听到身后门被敲响然后被打开的声音,他才回过头来,看向门口。
    邹盛走到邹沫沫面前去,在他跟前蹲□,看着他··    邹沫沫轻轻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神沉静,沉静深处却又有浓重的伤怀。
    邹盛看着他,道,“怎么了心里难过吗”·    邹沫沫手指摩挲着那本书的封皮,又张了张嘴,这才发出一点声音来,却带着一些涩涩的味道,“不知道,我觉得胸口很闷。”
    邹盛起身,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放他坐在长沙发上,自己坐在他的身边,揽着他的身子,道,“那就在我身上靠会儿吧,我会陪着你的。”
    邹沫沫伸手搂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腿上,闭上了眼··    他无法表述心中的难受,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难受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觉得他现在这一刻的确是离不开邹盛的,他感谢他在这个时候陪着他。
    邹盛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并不说话,只静静地陪着他··    太阳落下去了,晚霞也退下去了,天空慢慢暗了下来,房间里也渐渐暗了下来。
    中途有女佣人上楼来问什么时候用晚饭的事情,邹盛让她下楼去了,说不急··    邹沫沫枕在邹盛腿上一动不动,简直像是已经睡过去了一样,但是邹盛知道他没有。
    一直到房间里完全暗了下来,没有开灯,房间里的一切都处在幽暗之中,安静,似乎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呼吸··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邹沫沫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清晰。
    “我以前不想去想我的爸爸妈妈,不去想他们,我才会觉得轻松,想到他们,我总觉得难受·为什么他们那么早就离开了,留我在这个世上,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可以被父母抱在怀里,而自己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我其实很想他们,很多次都问自己,若是爸爸妈妈还在,那么,我一定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不会是·他们,为什么就抛下我走了,而且都不会再回来……”·    邹盛的腿早被邹沫沫给压麻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此时依然轻柔地抚着他的头发,给他以安慰,道,“会离开,并不是出于他们的自愿。
他们心里是爱着你的·虽然他们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会代替他们爱你,照顾你……”·    邹沫沫从邹盛的身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他,房间里光线极暗,但是他依然能够看清楚邹盛的脸,看清楚他的温柔的眼神,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肩颈,道,“谢谢你,盛叔。”
    邹盛也抱住了他,这才动了动腿,的确是麻得很难动弹了,邹沫沫发现自己枕麻了他的腿,便伸手在他腿上轻轻抚摸按揉,道,“我不该心里难受,就这样把你的腿也枕麻了。”
    邹盛笑了笑,道,“小傻瓜·不就是枕在我的腿上,你就这幅样子,你要是不枕在我腿上了,我才难受·”·    邹沫沫给他揉了一阵腿,问道,“这下好些了吗”·    “嗯,本来就没什么,现在已经好了。”
邹盛回答着,低头看他,邹沫沫也正好抬起头来,在暗暗的空间里,两双眼睛静静地对望着,里面流动着温暖如暖阳,悠悠如远歌一般的情愫··    邹沫沫突然用手撑起身体来,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腿上,跪坐起来,吻上了邹盛的唇。
    他只能马上伸手紧紧攀住了邹盛的肩膀,支撑住身体,他的腿很痛,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    邹盛是愣了一下,才伸手赶紧将邹沫沫的身体给搂住了,温柔地回应他。
    过了好一会儿,邹沫沫才离开他的唇,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盛叔,我看了爸爸留给我的书,我知道,他必定特别爱我妈妈,他也爱我·他是我的父亲,就像是他的字给我的感觉一样,温雅细腻里其实隐含力道与锋芒,我以前总是不想去想他,也不想去想我妈妈,我想,我只要有你就好了,但是,我现在发现,这样是不行的……”·    邹沫沫的话让邹盛心中一紧,把他抱得更紧,却没有打断他,只是听着。
    邹沫沫继续说道,“我总是依赖你,这样是不行的,我总是从你这里得到,却不能给你以帮助,这样是不行的,我总是说我自己已经长大了,但是,我知道,我根本没有长大,我还是像个孩子一样,遇到事情,我总是想,反正盛叔会帮我解决的,我不用担心……我什么都在依靠你,而且还觉得理所当然,并且想将这种理所当然一直据为己有……我这样真是太卑鄙了,是不是”·    邹盛轻轻抚着他的背脊,道,“傻瓜,你在乱说些什么。”
    邹沫沫却道,“我没有乱说,本来就是这样的·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够,也不配那样去爱着你·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难受,我嫉妒地发狂,心里生闷气;我总说你该结婚了,你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们,但是,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想你这样,我想你永远都只爱我一个人,不要有女人来,不要有弟弟妹妹们把你的爱分走;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想你,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开会,或者有重要事情不方便接,但是不给你打,我心里又总是缺了东西一样地安生不下来,我就怨你总是那么忙,你都没有多一点的时间陪陪我……”·    “你不知道,我心里又丑陋又卑鄙,我讨厌我自己这样,但是,却又纵容着,我看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
也许,爸爸妈妈早早地走了,倒是好的,不然,他们看到我这样,一定是非常失望的·”·    邹盛心中思绪复杂,想要安慰邹沫沫,却又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盛叔,我没有办法像只爱父亲一样地爱你,我心里不够尊重你,不满足你只是像宠爱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地摸摸我的头亲亲我的额头,我想像一个男人一样地爱你,但是,我又不够有勇气,我之前一直不敢和你说,我害怕一切都会因为我说出口而变质,变成我无法承受的模样。
我就是这样差劲,我不知道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喜爱我,若是不,那,我想,我不应该再和你如以前一样地生活了,我该真正地放开你,让你结婚……”·    黑夜掩盖了很多东西,邹沫沫将脸埋在邹盛的肩膀上,他一直在说,却不敢睁开眼睛来看,他听得到邹盛的呼吸声,但是,他不敢去确认邹盛的意思,其实,他还是胆小,他还是在害怕,怕无法承受。
    邹盛这时候却制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将邹沫沫横抱着拥在了怀里,对上邹沫沫的眼睛,道,“傻瓜,你这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第三十二章约定婚姻·    第三十二章·    邹沫沫只赶紧把头埋在邹盛的肩颈里不说话,他摇头,他不敢问邹盛的意思,似乎也不敢听。
    邹盛看他这做鸵鸟的模样,就笑了一声,道,“刚才不是滔滔不绝,说了那么多·现在,却又不敢听我的意思了·”·    邹沫沫还是摇头,就是不抬起头来看邹盛。
    邹盛搂着他,声音非常温柔,说道,“你对我说这些,其实我很高兴,真的·我当年在医院里见到你,你冷冷看着我不说话,我就想,这是一头小犟驴子,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够让他接受我。
但是,我想,无论要花多长的时候,花多少精力,我都不会后悔··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实在太难以描述,也没有办法控制·而且付出之后,是再也无法收回的。
感情的事情,不能用做生意的方式来衡量,不然,就不是真感情了··    我的父母,从来就对我不亲近,我明白,那是因为我是长子,我要接手邹家,必须严格要求。
我不羡慕别人家父母对孩子的溺爱,即使小时,父母在我面前对你三叔极好,我也没有太在意··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你三叔小的时候,性格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曾经被歹徒抓去作人质威胁过我的父母,其实,当时我也在场,但他们只能顺利抓走一个孩子,他们没有抓走我,抓走了你三叔。
我后来想,有原因是我那时候已经不小,他们抓了我不好控制,而且我也不容易被抓住,但更大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们知道我父母比较喜欢幺子,他们带走了你三叔··    他们狮子大开口,要我父母拿东西去换你三叔,但是,我父母并没有去换,他们认为,你三叔没了,以后也许还可以从新要一个孩子。
我听到他们在书房里谈话,说又不是老大被抓去,是秦秦被抓走,秦秦从小受宠,即使这次真没有了,他走了,也不能怪家里……”·    邹沫沫因为这个故事异常震惊,而且,他实在不明白邹盛为什么要讲给他听,他抬起头来,把邹盛望着,黑暗里,邹盛的目光冷静又深沉,有点像图画里狼的眼神。
    邹沫沫问道,“三叔后来不是没事了吗”·    邹盛道,“我邹家的人,都不是孬种,不知道你三叔他自己怎么逃回来的,总之是他自己逃回来的,估计是他明白了父母其实不是真的非常在乎他,他的性格就变了,变得胡搅蛮缠,闹出各种事情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家里人觉得欠他的,便也只纵容他,不能拿他怎么办,所以,他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邹沫沫道,“三叔这样,也挺……”·    说到这里,又停住了,说不下去,因为他想到了那些被邹秦伤害过的人。
    邹盛道,“你想说他可怜,是不是”·    邹沫沫微微点了点头··    邹盛道,“人人都有可怜可恶之处吧,不独是他。
他总是闯出祸事来,幸得他是邹家人,不然,谁给他善后,让他现在依然逍遥地过着日子·”·    邹沫沫不说话··    邹盛道,“我知道,我父母必定是更在乎我一些,但是,不能说他们对我有更多的感情。
沫沫,我当初把你接到身边来,收你为养子,我就在想,我要让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过得非常幸福,不让你有任何遗憾……”·    邹沫沫接着他的话颤着声音道,“就像三叔一样,即使以后放弃我,我离开你,或者你离开我,你我都不该后悔,是不是这样”·    邹盛点头,回答道,“我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
    邹沫沫身体些微颤抖,整张脸都白了··    但邹盛却更紧地抱住了他,在他凉凉的额头上亲吻,道,“但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感情不能这样算。
在一起相处,时日越久,就越依恋,不想分开,投出去的感情,是再收不回来了,只能投入更多,这是一个黑洞,只要接近了,就摆脱不了·”·    “沫沫,我已经没法摆脱了,想要能够赢回来,不亏本,只能永远投入下去,一辈子这么干,让你没办法离开了,你也喜欢我,爱我,离不开了,我才不算亏本。”
    邹沫沫愣愣地把他看着,为他这盈亏理论觉得迷茫,但是,他知道,邹盛是在告诉他,他离不开他,不会放他离开··    “那,你说……你是喜欢我的……”·    邹盛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道,“傻瓜,你说呢你想让我血本无归么”·    邹沫沫道,“不会。
我会让你全都赚回去的,不让你亏本·”·    邹盛笑了,道,“那,你要怎么办呢”·    邹沫沫看着他,他知道邹盛是在逗着他,让他表示一下亲昵就好了,但是,他却突然出乎他自己和邹盛意料地说道,“我们去结婚吧。
盛叔,我们结婚·”·    邹盛愣了一下,就笑了起来,和邹沫沫亲昵地唇贴着唇,小声道,“那我真带你去结婚,结了之后,一辈子都不能后悔了,因为我以后不会带你去离婚。”
·    邹沫沫皱了一下脸,“我从小到大有后悔过什么事么我才不会后悔·”·    邹盛笑得非常开怀,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时非常激动,道,“那,我们还是先婚订。”
    邹沫沫其实刚才是一时兴起,或者说是一瞬间不由自主地那样说的,此时听邹盛说订婚,他又有点迷茫,觉得一切都像是踩在云朵上,总觉得太飘忽,不像是真的,幸福得不像是真的,或者说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
    邹沫沫愣愣道,“那要怎么订婚”·    邹盛似乎是在想,沉默了一下,才道,“先要和你解除养父子关系,把你退回柳家去,然后我娶你过来。”
    邹沫沫惊疑地看着他,“我才不要回柳家去而且,我又不是女人,你说什么娶我,而且,我也生不出孩子来,你把我退回去了,你就没有孩子了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这怎么办”·    邹盛道,“那该怎么办你其实更希望做我的孩子,或者,希望我娶一个女人让她生下孩子来”·    邹沫沫苦着脸把邹盛看着,赶紧解释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却发现黑暗里邹盛的眼里满是笑意,那一向幽深的眼眸此时璀璨好若明亮星空,心想,他这是在故意逗自己呢··    不由有些气恼,道,“你逗我么我和你说正经的。”
    邹盛将一边的台灯点亮了,沙发周围一圈都在柔和的光晕里,邹沫沫窝在邹盛的怀里,就像一只被呵护着的脆弱的小动物,邹盛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对着他微笑,道,“总是有办法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解除你我的养父子关系,把你退回柳家去,然后我再把你娶过来·”·    邹沫沫完全不赞同他的这个做法,眉头深锁,道,“不能这么办。
我不要回柳家去·而且,我们这样做,柳家也肯定不会愿意的,他们不会愿意·”·    邹盛道,“可是,如果你一直是我养子,法律上是父子关系,可不能结婚。
而且,我不想两人之后偷偷摸摸,必定要让柳家知道,所以干脆之前便让他们知道,争得他们的同意……”·    邹沫沫很大声地反驳他,“他们不会同意的,他们会认为我丢了柳家的脸,他们不会同意。”
    邹盛赶紧轻抚他的背安抚他,道,“好了,宝贝,你别激动·我会让他们同意……”·    邹沫沫还是异常坚持,“我不要改回姓柳,他们也不会同意。”
    邹盛只好在他脸颊上安慰地亲了亲,道,“好,好,我们不管柳家的意思·不让你改回姓柳,不和他们说,这样,好不好”·    邹沫沫这才安静下来,靠在邹盛怀里,沉默了好一阵,道,“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    邹盛道,“怎么怀疑不是真的呢”·    邹沫沫道,“因为没有哪一点像是真的,我怕我在做梦,等我醒过来了,其实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邹盛因为他这话笑起来,在邹沫沫额头上吻了吻,又把自己的手臂抬到他的面前,道,“你在这上面咬一口,留个牙印做记号,要是一直都在,说明就不是梦。”
    邹沫沫才不会真咬,从他怀里些微直起身,又环上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唇,动作甚至带着些激烈凶狠··    亲了好一阵,邹沫沫早被转攻为守,等邹盛放开他,他红着脸靠在邹盛身上喘气,道,“这样就够了,我记得住,这是真的。”
    邹盛笑着把他抱起来,直接把他抱下楼,这才去吃晚饭··    在饭桌上,邹沫沫坐在邹盛的身边,饭厅里,灯光明亮刺眼,让一切无所遁形,而邹沫沫也完全确定,刚才,发生在黑暗里的事情,那些誓言都是真的。
    邹盛给邹沫沫夹菜,给他舀汤,让他多吃点·他的目光那样温柔,又一直带着笑意,这让邹沫沫知道,邹盛此时心中一定是和他一样的感觉,欣喜,激动,但是又压抑住,只有眼里能够显出那些关不住的爱意与欢喜,因为,这种幸福,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订婚戒·    第三十三章·    晚上做复健,邹沫沫非常卖力,甚至到让人不忍心的程度,最后是被邹盛抱走的,邹盛给他洗澡时,就说他,让他不要太急于求成,要慢慢来。
    邹沫沫坐在为他专门设计的浴缸里,微低着头,撩水洗自己那细瘦的腿,道,“我想能够站起来,能够走路,以后能够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总坐着·”·    邹盛心中酸酸疼疼,伸手将邹沫沫的肩膀搂住,在他额头上亲吻,道,“我知道,但是,不用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晚上,邹盛和邹沫沫睡在一起,邹沫沫枕在他的胳膊上,盯着他的脸看,邹盛眼中含笑地回视他,问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邹沫沫道,“我们今晚说的话,都是真的吧,我怕明天早上醒过来,发现你不记得那些话了·”·    邹盛因他这话笑起来,道,“小傻瓜,我比你记忆力好,到底会是我不记得,还会是你不记得?”·    邹沫沫道,“我会一直记住的,你也是。”
    邹盛道,“嗯,我得赶紧去办了这事,我们马上结婚,以免你每天晚上都要和我说这么一次·”·    邹沫沫道,“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唠叨了”·    邹盛道,“睡吧,宝贝。
我们不要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不然,你是真睡不着了·”·    邹沫沫道,“我本来就睡不着·我睡不着盛叔”·    邹盛是真拿他没有办法了,邹沫沫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表现出这般地不安和烦躁,他只能把他紧紧搂住,甚至在他耳朵上轻咬了一口,让邹沫沫有点点疼痛,道,“好了,都是真的。
别担心,全是真的·”·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却还是睁着一双大眼把他看着,他是真的睡不着,高兴,烦躁,不安,担忧……各种情绪一股脑堆在他脑子里。
·    邹盛只得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宝贝,睡吧·”·    两个人不知道闹腾了多久,邹沫沫实在是乏得不行了,不知不觉才睡过去。
    第二天邹沫沫要比邹盛醒得晚,他醒过来,第一反应确认自己身边的邹盛在不在,发现没有人了,他就有些着急,不断按床头的铃··    女佣人飞快地跑上楼来,打开他的门问怎么了,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但邹沫沫只是问道,“盛叔呢,盛叔去哪里了”·    女佣人道,“不知道邹先生有什么急事,天还没亮就出门了,他说他会回来陪你用早餐,小公子,你这是要起床么”·    邹沫沫在床上沉默地坐了一阵,心中满是不安,他怕邹盛经过一夜说不定会后悔昨晚做下的决定。
    他被佣人伺候着坐上了轮椅,然后便开始去处理一日之晨的事情··    早上,他也没去练歌,而是坐在琴房里弹琴,太阳还没有升起,时间还很早。
    他必须用练琴来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他一遍遍弹奏,不知疲倦··    邹盛回来,在大门口就听到了邹沫沫的琴声,进到屋里,管家就上前来说,小公子一大早起来就在弹琴,别的事情都不做,没人敢去打搅他。
    邹盛点点头,让她不用担心,然后就上楼去了··    邹盛推开琴房的门,看到邹沫沫闭着眼睛在盲弹,音乐已经没有他在大门口听到的那种激烈,而是舒缓而温柔的。
    邹沫沫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每一次抬手,都让邹盛看得心动,他慢慢走了过去,在邹沫沫的身边站定,伸手握住了邹沫沫刚抬起来的手,邹沫沫一愣,瞬间睁开了眼,看向邹盛。
    邹盛也看着他,道,“我出去亲自拿了一样东西来·”·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异常精美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正是两枚铂金男款戒指,一枚大一些,一枚小一些,他把小的那一枚拿出来,戴在了邹沫沫的左手无名指上,而且抬起他的手,轻轻地亲吻。
    邹沫沫看着他的动作,眼里有一瞬的不可置信,接下来就只剩下感动,甚至眼睛些微湿润··    邹盛看着他,道,“来,宝贝,该你了。”
    邹沫沫拿起那枚大一些的戒指的时候,手甚至有些发抖,是邹盛把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才止住他手的颤抖,他把那枚戒指也戴在了邹盛的左手无名指上,像邹盛做的一样,托着他的手亲吻了一下。
    邹盛道,“这下,就算是定下了·这是订婚戒指,知道么我们刚才那是私定终生了”·    邹沫沫抬头望着他,点了点头。
    邹盛将那空了的戒指盒子收起来,然后抱着邹沫沫下了楼,道,“我们先去吃早餐,别的事情,我们慢慢来做·不能把我的宝贝饿坏了·”·    昨晚上那么多话,一直唠叨的邹沫沫变了,好象是变得羞涩了一样,这一天很少说话,几乎是不说话,他总是去盯着自己戴了戒指的手指看,不时地去看,照顾他的女看护看到他戴着的戒指,还惊讶地道,“小公子,这根手指头戴戒指是指订婚了或者结婚了哦,您把戒指戴这指头上不妥当。”
    邹沫沫却道,“就该这样·”然后用右手覆了覆左手,不再说话··    邹盛出门做事去了,走时和邹沫沫来了个深吻,让邹沫沫之后一天都神情恍惚,魂不守舍,直到下午吉米给他来电话,说MV发行的事情,而且让他如果愿意的话,最好去一趟公司。
    邹沫沫在家里也是精神不集中,什么都干不了,看书看不进,弹琴居然都能出错,写曲子写着写着就在稿纸上画上了邹盛的画像,等邹沫沫反应过来,只得收了稿纸发呆,以免又做出蠢事。
所以,这时吉米让他去公司,他还不如就去了,说不定到人多一点的地方,他就能回归正常一些··    邹沫沫去了公司,坐专用电梯去了吉米的办公室,后因他办公室里有人在用,邹沫沫就又去了郝长治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面环境更好,空间更大,而且,郝长治也很少来公司,他不在,邹沫沫就用作自己的休息室。
    之后,经纪人王浅也来了,和他谈了MV发行的事宜,这次MV会同时在欧美上市,且在国外的预售大大超过了预期,国内也是情况非常好,预售有抽奖,奖品正好是柳宣在海边亲吻邹沫沫额头的那张海报,要亲笔签名,而不是印刷签名,于是,邹沫沫的工作就来了,让他先签一大堆海报,然后他边签名,边听王浅说接下去的工作安排。
    最主要就是为MV的发行让他亲自去宣传一下,而后的工作,要公司召开会议,才能为他定接下来的计划··    邹沫沫坐在那里签名签得手酸,所幸他是弹钢琴的手,手有力而且耐性强,但签了两个小时后,他还是有要崩溃的感觉。
    王浅已经离开了,只有元青他们还陪着他,让他喝些茶,吃点点心,不要急··    王浅其实是看到了邹沫沫手指上的戒指的,但是他没有问,他一向聪明,所以,最得郝长治的看重。
    之后,忙完了的吉米也上来了,看到邹沫沫还在签名,道,“找几个人模仿你的笔记签就行了,你还真自己把这上千张签完吗”·    邹沫沫道,“还是不要作假了,这是我的心意,而且我的歌迷要的也不是我的签名,而是我的心意啊。”
    吉米笑起来,道,“那你就慢慢签吧,可以拿回去签,你一直坐在这里不累么”然后就看到了邹沫沫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铂金槽式镶钻和蓝宝石戒指,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不过,吉米惊讶的不是那戒指的价值,而是邹沫沫居然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他就如邹沫沫的那个女看护一样,惊讶地道,“沫沫,你怎么在你左手无名指上戴戒指,那是订婚了或者结婚了才戴。”
    邹沫沫伸手把左手捂住了,完全是掩耳盗铃,脸颊微红,道,“我知道·”·    再不理睬吉米,又开始给海报签名。
    他家里的,除了女看护,管家和保镖们没有一个为他和邹盛突然戴了戒指觉得诧异的,也没问,到公司里来,王浅看到也没问,就吉米大惊小怪,邹沫沫心里这样想。
·    吉米盯着邹沫沫看,“难道你订婚了”·    邹沫沫不答,嘴角却翘了起来,显然心情很好。
    吉米很是疑惑,但又不好再问,后来邀请邹沫沫一起用晚餐,被邹沫沫拒绝了··    邹沫沫和邹盛打了电话,和他约好了一起吃·并且不是回家去吃。
 ·第三十四章真实与不真实·    第三十四章·    邹盛到晚上近八点才来邹沫沫公司接他,在停车场遇到公司另外一群人从外面回来上楼,邹沫沫和他们并不熟,只是李莎是年锦的直属师妹,关系稍微好一点,就和她打了招呼。
    其他人本来是在说说笑笑,看到邹沫沫被邹盛接进车里,大家都停止了说笑,很奇怪地都默了一会儿,直到邹沫沫坐着邹盛的车走了,而且保镖车也走了,他们才反应过来,继续说笑。
    其中一个人道,“这种大少爷就是不一样啊·据说他把董事长办公司占据为自己的办公室了”·    李莎辩解了一下道,“那是公司到现在还没有给他给他专用的休息室化妆间。”
    另一人道,“公司里有多少人有自己的专用休息室化妆间,我们也是三人合用一个·”·    “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本来就是富家子,来做音乐是真的玩玩的,我们,可玩不起。
好了,好了,不要说他了·”·    还有两个人朝邹沫沫的车离开的停车场门口望了望,就有人打趣,道,“想嫁入豪门的,其实他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了。”
    大家就笑,有一个男助理道,“不过是个残废,以后性生活不和谐吧·而且,有人传言,说他是那个……”·    有人看向他,但大多数人当没听到,嘻嘻哈哈着说着往前走。
    大家都知道,有人传言,邹苒的声音正常男人达不到,说他是阉伶·大家心里知道这个,但不会有人明着说出来,谁不知道邹苒是董事长的亲戚,又是富家子,到时候,乱开口,被整了雪藏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邹盛带着邹沫沫在一家海边的法式餐厅里用餐,邹沫沫已经羞涩了一整天了,此时面对邹盛还是不大能放得开,依然不时去看手上的戒指··    邹盛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戒指都那么耀目,正好一对。
    于是邹沫沫就看着两人的手傻笑··    邹盛小声对邹沫沫道,“我看,我们家宝贝要变成一个痴傻儿了,以后我还要跟他过一辈子的,这么长时间,和一个总是发傻的人在一起,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变傻。”
    邹沫沫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用完晚餐回到家后,睡觉前,邹沫沫还在给海报签名,邹盛来睡觉,这才看到那海报,里面的画面异常唯美,只是,为什么是柳宣在亲邹沫沫。
    邹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指着海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邹沫沫些微诧异地抬头看他,“什么”·    邹盛沉了脸问道,“这个海报是怎么回事”·    邹沫沫道,“这是这次MV里赠送的海报,公司做了预售抽奖活动,获奖者可以得到我的亲笔签名,我这是在签名呢。”
    邹盛道,“我是说柳宣怎么在亲你,而且,还做成这么大幅的海报·”·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愣了一下,道,“其实MV盒子的封面也是这个。
不过,我觉得没什么,他只是亲了我的额头而已嘛,而且,他是我哥哥啊·”·    邹盛伤心了,一看邹沫沫这样说,就是在庇护柳宣,而且认为柳宣亲他是理所当然。
    邹盛沉着气把邹沫沫签好名的海报整理好放到一边,没签好的也给他拿了,拿开他的签字笔,道,“好了,该睡觉了·”·    邹沫沫其实感受到了邹盛的不开心,关灯睡下后,他就靠在邹盛身边说道,“盛叔,其实那没什么,你不要生气了。”
    邹盛道,“我没有生气·”·    邹沫沫道,“你在撒谎·我知道你在生气·如果你觉得我用这个海报不好,那我去和你照一张,换了这一张,行不行”·    邹盛当然知道不行。
    气闷地说道,“算了·你知道我非常不高兴别人亲吻你就行了,不论是额头还是脸颊·”·    邹沫沫赶紧应了,伸手抱住邹盛的腰。
    这天早上早餐桌上,邹沫沫接到了谭圆圆的电话··    这让邹沫沫觉得非常怪,毕竟,他和这个女孩子交往不深,而且,这些艺人其实很少早起的,这么早给人打电话就显得很奇怪了。
    邹沫沫问她有什么事,谭圆圆那显得夸张的痛苦之声就响起来了,“苒苒,我出去拍外景,错过了你的MV的预售,然后连精装豪华版的预定也错过了,再去音像店说是早预售完了,网上也没有了,呜呜~~”·    “啊”邹沫沫只能发出这点声音,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谭圆圆继续道,“好不容易才从年锦那里要了你的电话来,你能不能走一下后门,给我弄一套,要豪华版和普通版都要,要有亲笔签名的,还有那一张100厘米乘80厘米的亲笔签名海报也要,这个,行不行”·    邹沫沫答道,“没有关系的,公司会给我留一些可送亲朋好友,到时候给你送去一套就好。”
    谭圆圆高叫,“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太爱你了”·    一副癫狂粉丝的模样。
    想到谭圆圆一向的活泼,邹沫沫就笑了笑,对她的话并不以为意··    但谭圆圆的声音太大了,坐在一边用早餐的邹盛也听到了,在邹沫沫挂掉电话后,就问道,“是谁”·    邹沫沫无奈地回答,“是一个认识的艺人朋友,叫谭圆圆,她向我要一套我的MV。”
    说着,还对身后的女佣人道,“你去把那边的杂志拿过来·”·    女佣人拿了那本娱乐杂志过来,邹沫沫还很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邹盛看,道,“就是她。”
    自从邹沫沫要求家里要有娱乐杂志之后,公司里面就专门给他准备了一套,算是比较齐全和有影响力一些的杂志··    邹盛看了一眼杂志里面的那个女人,其中一页整张是彩色海报,正是谭圆圆,显得文静而淑女,旁边一页正是讲她和年锦的感情史的,现在两人又在传绯闻,因为狗仔拍到了两人“拍拖”的照片,小照片里的两人看着的确非常亲密,且有默契,但是,里面的谭圆圆没了那海报中女人的文静和矜持,吃东西时大张嘴,还有故意打年锦的照片,看起来,就是个疯丫头,虽然长得还不错。
    邹盛看了后,邹沫沫就让人把那杂志收了起来,开始慢慢用餐,心想,以前从来没有觉得邹盛是这么爱吃醋的人,他哥哥亲一下他的额头他也要生气,一个普通的女性朋友打电话过来也生气。
    这一天傍晚,邹沫沫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看书,邹盛亲自端着水果过来,在桌上放好后,就在他身边坐下来··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阵,邹盛伸手握住了邹沫沫的手,突然说道,“我已经去安排了,等明年春年,我们就结婚,你看呢”·    是非常尊重邹沫沫的说话方式。
    邹沫沫将头从书里抬起来,看向他,“明年春天”·    邹盛点头,道,“到时候,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春天,荷兰的郁金香很美·”·    邹沫沫笑着道,“好啊·”·    他之前,还一直在怀疑自己和邹盛说的要结婚这件事像是幻觉,像是一个自己永远沉醉的梦,实在是太不真实,只有手指上他不愿意取下来哪怕一会儿的戒指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仔细想一想,他每天和邹盛在一起的日子,和以前,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不敢确定,他这是和邹盛在谈恋爱么,或者,已经上升为未婚夫妻这些都不真实,因为他和邹盛之间的相处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除了邹盛每晚上都陪他睡觉,和常常可以亲吻嘴唇外,真的和以前没有区别。
    别的情人之间,是怎么谈恋爱的,邹沫沫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和邹盛这样,总觉得不够,但是,到底哪里不够,他也不大清楚·以至于,总觉得不真实。
    要怎么样才是真实的呢··    邹盛说明年春天就结婚,这个好像也不大真实··    就像有些情侣一样,在一起同居太久了,即使之后结了婚,也总觉得没什么变化,除非有了小孩儿了,才真正觉得,这是结婚了。
    但他和邹盛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儿·他和邹盛,两个都是男人,没有女人··    想到这里,邹沫沫才恍然大悟,他和邹盛之间,即使是情侣,也是没有性生活的。
    他于是又想到了哥哥柳宣问过他的问题,“有过性生活没有,性生活怎么样”·    邹沫沫想,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这个的答案。
 ·第三十五章签售会·    第三十五章·    这是邹沫沫第一次现场签售··    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和邹盛的接受程度,公司只为他安排了一场签售,用的是K城的书城一楼大厅。
    邹沫沫坐车过去时,透过车窗看到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排队的长龙绕着书城蜿蜒了好几圈,并不只是年轻人,甚至还有不少中年人和几位老人都在排队,公司请的保安非常不错,还为老人准备了椅子让他们坐。
    邹沫沫看着这个场景,心中很震撼,问坐在旁边专门陪他的年锦,“我们没有来晚吧,怎么这么多人”·    年锦对这种事情是非常有经验的,道,“那你过会儿可要非常累了,虽然公司说签售三小时,但看这个场面,肯定最后要延长一定时间,不然这些人排队这么久没有要到签名,最后场面会混乱的。”
    邹沫沫道,“幸好我让准备了榛子巧克力,即使要延长时间,吃了巧克力也不至于饿到·”·    年锦笑着看向他,被他那严肃又干劲满满的表情而逗得觉得特别可爱,以至于真想捏他的脸一把。
    但最后什么也没干,只端正地坐着·说道,“你不知道,你亲笔签名的海报在网上已经炒到上千,你回去签一些给我,我在网上去卖,这个月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邹沫沫看向他,道,“说起那个签名海报,我才签一千张不到,花了四五个小时,我听人说,有人一个小时就可以签完,是真的假的也太快了。”
    年锦道,“熟能生巧,慢慢地就会快的·我签名每次都会签到不认识自己的名字·”·    邹沫沫非常赞同地点头,道,“就是,我有同感。”
    邹沫沫的专车进地下停车场时,虽然有不少保镖护着,但还是有粉丝跟着跑过来,邹沫沫下车进电梯,看到有疯狂的粉丝硬是往这边涌,邹沫沫实在不忍心他们被保镖推开,想说什么,却被年锦制止住了,年锦推着他的轮椅,说道,“你对他们挥挥手,笑一笑就好了。
千万不要过去,你在轮椅上,人这么多,出事了就不好了·”·    邹沫沫只得应了他,因为他的微笑和挥手,被拦住的粉丝全都更加激动,邹沫沫很快就被护着进了电梯上楼去。
    这还是邹沫沫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热情到有些疯狂的粉丝,他以前一直没有想过,自己其实是这样受人喜欢的··    邹沫沫在专门为他准备的休息室里吃了一份糕点,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才去大厅签售现场。
    主持人正在说话,邹沫沫被年锦推出去,身边跟着王浅,还有好几位他的贴身保镖··    他和年锦在现场一现身,就迎来了热烈的呼喊和尖叫声,大厅里的声音传到排队在外面等候的人处,又引来一阵骚动,要不是公司出钱请了很多保安维持秩序,场面肯定不能控制。
    主持人也是请的资深主持人,一阵妙语连珠,还调侃了年锦几句,并让年锦和邹沫沫一起现场唱了一首缓和气氛的抒情情歌··    这让粉丝们非常激动,连连尖叫。
·    签售时,有人让邹沫沫签了之后,还让坐在旁边陪着的年锦签名··    因为速度很快,一般粉丝其实根本看不清楚偶像,之后大多数人对邹沫沫的印象是他左手指上戴着的戒指,还有他的手非常白嫩细长,异常漂亮。
    大厅里的大屏幕上便播放着邹沫沫这次的MV,在他几首非常抒情悠扬的歌声里,签售会进行着··    一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过来,还和邹沫沫说了几句话,“你的歌唱得好,难得地不带喧嚣之气和俗气,我孙儿本要来给我排队,但我自己来了,我就想看看能唱出这种歌的小伙子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邹沫沫,又点了头,道,“不错,不错·”··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和他握了手,并且在他递过来的非常正规的笔记本上写了“祝老先生身健体康,安乐长寿。”
    老先生接回本子,又对他道了谢,这才走了··    邹沫沫对这位老人印象很深,心中挺动容··    当初,他会去唱歌,是因为希望别人能够听到他的歌,然后能够喜欢上,他们觉得好,对他们有一定的帮助,看着这位老人,他觉得,他做了艺人唱歌是一件很好的事。
    签售会预定的三个小时,果真没有签完所有排队的人,而且还剩不少,邹沫沫主动要求留下来将大家的签完后才离开,这让粉丝非常感动··    粉丝们还看到邹沫沫边吃巧克力边签,一位女粉丝抑制不住激动地把他望着,邹沫沫吃完一块巧克力,还拿了一块递给这位粉丝,和着MV盒子给她,笑着道,“这个味道不错。”
    那位女粉丝差点没有激动地晕倒,甚至不愿意离开,还是被保镖给强制着让她出去了··    到签售会结束,时间已经很晚,邹沫沫要请年锦和他一起吃饭,又接到郝长治的电话,郝长治打电话是来关心邹沫沫的签售会感想,说了几句之后,郝长治就说要请他吃晚饭,而且,也要叫邹盛一起,原话是“太久没有和邹大忙人聚一聚了,看来只有借你的面子,这次叫他一起,他才会来。”
    于是,最后坐在餐厅包间里,人还不少··    除了郝长治邹盛,以及邹沫沫和年锦,还有王浅,吉米,以及邹沫沫MV制作的导演薛川。
    是邹沫沫他们先到了,邹盛最后才到··    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在邹沫沫的眼里,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这其实让邹沫沫挺郁闷的。
    邹盛进来后,就坐到了邹沫沫的身边,其他几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只微微颔首示意··    郝长治侧头和他说话,道,“我是好久没见你了,没听说你公司又有大动作,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邹盛答他,“我大多数时候都去你公司接沫沫,你说你没见我,到底是我忙,还是你忙”·    郝长治于是只得讪讪地不说了。
    饭桌上,邹盛之后还端着酒杯谢了一行给了邹沫沫以帮助的人,之后又问邹沫沫今天去签售会累不累··    邹沫沫小声回答他,“有点累,不过还好。
今天挺高兴,知道有那么多人喜欢我的歌,甚至还有那么多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就只为看我一眼,给签一个名·”·    邹盛伸手在他的手上握了一下,这时候,坐在他旁边的郝长治才发现邹盛和邹沫沫的手指上戴着同一款的戒指,而且还是戴在代表结婚的手指上。
    他惊讶了一下,脸上神色也是一愣,但随即就赶紧掩住了,心中已经有底,脸上却不动声色··    年锦也是看到了的,他早就发现邹盛和邹沫沫之间感情不同一般,即使再好的养父子,也不该看着对方的眼神那么缠绵,不过,他聪明地装作不知道。
    他不否认自己对邹沫沫有一些不一般的感情,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而且他还是一个备受关注的明星,又有着不堪的过去,他和邹沫沫之间,就像是夜空的两颗星星一样,看着很近,但是,却是穷极一生也走不到一起的距离。
    他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路晦暗而又腐败,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去想前方等待他的是光明坦途,邹沫沫走进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束光照了进来,让他觉得前方会是明亮的,他多么想把这束光一直带在身边,但显然不太现实。
    能够和他做朋友已经是很好的了··    饭后,邹盛就直接说要带着邹沫沫回去了,其他活动就不参加了··    既然他这么说,郝长治也就不好留,让他走了。
    在停车场,邹沫沫拉着年锦的手,又一次感谢了他,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一直陪我坐了那么久·”·    年锦道,“对我说谢做什么。
下次再请我一顿你家的下午茶就好了·”·    邹沫沫赶紧说好··    吉米还想和邹沫沫来一个离别的拥抱,被邹盛示意保镖把他挡住了。
    邹沫沫被邹盛抱着上了车,他还对着车窗摆手给大家告别··    王浅开车顺便送年锦回去,两人一路上也没有说太多话,只王浅随意感叹了一句,道,“你和邹苒的感情还真不错。”
    年锦道,“沫沫他为人温柔又善良,是个很交心的朋友·”·    王浅笑笑,不置可否·虽然公司里内部都在说是年锦巴结在邹苒身边的,但是,能够巴结上去,也还是说明他手段不同凡响不是吗·    毕竟,公司这么多人,怎么就只他巴结上去了呢。
    就连他这个邹沫沫的经纪人,邹沫沫对他也只是客气而已,只谈工作,其他一概不谈··    说起邹沫沫温柔善良,温柔倒是真的温柔,善良也是善良,但是,总归是世家子,心里其实什么都挺明白的。
    这边吉米和郝长治一起去俱乐部喝酒,吉米就问道,“你看到沫沫和邹盛手上的戒指没有不会是想的那样吧·”·    郝长治道,“恐怕就是你想的那样。
还是当没看到地好·”·    吉米眉毛皱了皱,叹了口气,就沉默了下去··    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有真正的蠢人,一个个眼睛都利得很,怎么会看不出邹盛和邹沫沫之间的一些问题。
    郝长治当然是早就知道,吉米多见几次邹盛之后,心中也就起了怀疑,今天看到两人戴着的分明是同一款的一对婚戒,那怀疑,也就全部落了实· ·第三十六章柳家·    第三十六章·    邹盛带着邹沫沫一起回家,邹沫沫这一天在轮椅上坐了太久,而且下午的签售也的确很累,进屋之后,邹盛就直接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让他身体能够伸展一些。
    一起在大浴池里沐浴时,累了一天的邹沫沫已经没有太多精神像以前一样欢快地游泳,只是趴在浴池边沿感受水波在肌肤上的抚摸··    邹盛就在他的旁边,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肩背,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还在他耳朵上吻了一下,道,“再过不久,就是柳家老爷子的九十大寿,柳家这次是要大办一场的,老爷子给我来了电话,说希望我能够带你回去,他想见见你。”
    邹沫沫侧过头看着邹盛,眼里有一丝惊讶,又微蹙了眉头,道,“一定要去吗”·    邹盛道,“虽然老爷子身体一向康健,不过,这已经是九十高寿了,他到底还能再活多少年,谁也说不准,而且,他也在渐渐放手手中的权利,到时候,柳家该怎样分配财产继承权,说不定也会在这次寿宴上有所表示,他既然明确地说要你回去见见你,大概是有什么交代吧。
也许会有你生父的一些东西要交代给你·”·    邹沫沫蹙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他看了邹盛几眼,邹盛的神色平和,眼里全是温柔,他无法去想,邹盛是有要他去要柳家一份财产过来的可能。
邹盛不是这种人,而且,邹盛也该不在乎那些才对··    他向邹盛伸出手,邹盛拉住他,他便借着水扑到邹盛的怀里去了,邹盛靠在岸边将他搂紧,怕他摔倒。
    邹沫沫道,“如果是你想要我回去,我就会回去的·但是,我心里不想去,也不想见到爷爷,我从小,他就不喜欢我·柳家人也不喜欢我,他们不会想要我回去。”
    邹盛叹口气,轻抚邹沫沫的背,然后又抱着他从台阶上了岸,把他放在一边宽敞的椅子上,用大浴巾把他裹起来,自己也披上了浴衣,他一边给邹沫沫擦身,一边说道,“在柳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放你一个人。
而且,柳老爷子年龄也大了,想见你这个孙儿,也是人之常情,你该让他见见你·”·    邹沫沫在心里长叹口气,嘴上再不说话,只靠在邹盛的怀里,将他的腰抱紧。
    邹盛的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满是爱怜··    邹沫沫这一天早早就上床去睡了,邹盛却是又在书房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回卧室里来··    他现在每天都和邹沫沫同床,这是邹沫沫要求的,他便不会拒绝。
    邹盛怕自己上床会把睡着的邹沫沫吵醒,便只准备看看他,就回自己卧室去睡,没想到他俯□在邹沫沫的唇上亲了一下的时候,邹沫沫就睁开眼看向他了,而且眼神还很清明,完全不是刚睡醒的惺忪。
    邹盛于是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怎么还没睡”·    邹沫沫伸出手来碰了碰他的手,道,“我在等你。”
    邹盛心中感动,又心疼邹沫沫,道,“让你等久了·”·    说着,从床另一边上了床,躺下后将邹沫沫搂在怀里,又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邹沫沫伸手握住邹盛的手,又抚摸上他的手指,然后用自己的手扣上去,十指相扣··    邹盛道,“你累了一天了,赶紧睡吧。”
    邹沫沫却并不闭上眼睡觉,而且还突然问道,“盛叔,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很辛苦”·    邹盛很是诧异,将邹沫沫搂紧,又低头看向他的眼睛,道,“你怎么会去想这种问题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邹沫沫摇头,道,“没有人对我说什么。
我自己想的,你看我,是个残废,又只会唱歌,以前在家里还好一些,现在又要做艺人,你总要担心我的安危,派那么多保镖保护我·而且,我长大了,还不听你的话了,总是有那么多自己的想法。
难道,你不觉得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很辛苦吗”·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盛因为他的话而长叹口气,抬着邹沫沫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又亲,深邃的眼眸望进了邹沫沫的眼底深处,道,“你为什么会想这些是不是我让你误会了什么。
我怎么会觉得辛苦,我很高兴能够有你啊·”·    “是吗”邹沫沫对此持怀疑态度··    邹盛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打消邹沫沫这奇怪的想法,之后只好说道,“我以前总是管着你,把你管得那么严,不让你出门去接触更多的人,限制你和别人的交往,你想要做艺人,我却不愿意……,你那时候厌恶过我吗想过要离开我吗”·    邹沫沫赶紧辩解,道,“怎么会。
我虽然有点气闷,但是,我怎么会厌恶你呢,更加不会想离开你·”·    邹盛一笑,道,“就是了·你看你,我把你管得这么严,你都不会觉得我讨厌,我又怎么会觉得和你在一起辛苦呢,我的小宝贝,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永不会觉得和你在一起辛苦,知不知道·”·    邹沫沫有松了口气的感觉,靠在邹盛怀里,说道,“那你一定不要把我还回柳家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回柳家。”
    邹盛想,邹沫沫原来是为这事·便道,“放心吧·你是我的宝贝,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带走的·”·    邹沫沫这才觉得踏实一些了。
    要睡着的时候,他又想到什么,问邹盛道,“盛叔,你这样和我在一起,没有性生活,你会觉得难过吗”·    邹盛的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又去蒙住邹沫沫的眼睛,道,“你不是说男人是野兽,很讨厌吗”·    邹沫沫有一丝诧异,继而又想起来以前邹盛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疼痛又带着刺激的奇妙的感觉,这让他瞬间面色通红,连说话也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是……那个,其实……其实是可以再……试试的……”·    说到后来,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清楚了,他也羞得将脸全埋在了邹盛的怀里。
    邹盛低低地笑了两声,道,“睡觉吧·要试试,也再等等·”·    邹沫沫羞得无地自容,赶紧装睡··    之后,邹沫沫又接到了来自柳宣的电话,柳宣正在法国工作,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够来K城,他问邹沫沫最近的身体怎么样,而且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做礼物。
    邹沫沫说了一阵自己,就说起留了一套精装的MV送柳宣的事情,等柳宣到K城来亲自给他,就不用邮寄给他了··    柳宣道,“那正好。
我已经看过了,制作地非常不错,我的朋友们都说不错·而且他们还为我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弟弟羡慕不已,让我给他们带你的签名照,到时候,你可要帮帮我,给我几张。”
    邹沫沫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于是回答道,“我没有拍过写真集,没有可用的照片·”·    柳宣笑起来,道,“那让我为你照几张吧,不用担心我的摄影技术不过硬,我在大学里,还拿过摄影奖。”
    邹沫沫很是羡慕,道,“那真好·”·    他是没有求学经历的,所以,在别人说起同学,或者学校生活的时候,总是很羡慕。
    说到最后,柳宣便也提起了柳家老爷子九十大寿的事情,道,“我回K城,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爷爷的寿辰快到了,这次柳家要大办,会有很多客人。
爷爷说要让你也回去,你,到时候会回去吗”·    邹沫沫虽然已经答应了邹盛说要回去,但是此时和柳宣说起,心里还是有点疙瘩,但嘴里还是很畅快地回答道,“我知道这事,我会去柳家的。
爷爷年纪大了,我作为孙辈,应该回去看他·”·    柳宣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高兴地道,“那好极了·我和你是爸爸的孩子,大奶奶和二奶奶这一边,就只有我们两人。”
    柳老爷子的原配大夫人一个孩子也没有生,二夫人也只有柳江一位儿子,然后还有一位个性非常弱的女儿,且远嫁了,在柳家没有什么地位·三夫人是一位非常精明强干的女人,曾经还做过柳老爷子手下的秘书,然后又做经理,之后直接上位成了夫人,育有一女,这位女儿后来又嫁给了桑家,这位女儿也是异常强干,是个女强人,没有留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是一直在柳家有一席之位,还管着柳家一部分产业,她又育有两子一女,也是一直在柳家成长的,孩子很得柳老爷子喜欢,分明就是想分柳家的财产走,虽然现在柳老爷子还没有表示以后财产要如何分配,但是看情势,说不得要给这个二女一部分。
    四夫人是现在最得柳老爷子喜欢的一位,毕竟年轻漂亮,又温柔懂得讨老人的喜欢,而且育有两女一子,这两个女儿是温柔贤淑的名媛风范,也都嫁了人,这个儿子,却是柳老爷子现在唯一的一个儿子了,又是小儿子,非常得柳老爷子的宠爱,不过,这个小儿子又和大儿子一个样,对家族产业没有一点兴趣,倒是喜爱舞文弄墨,研究古典文化。
    老爷子对他的这个性格是又爱又恨,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起过世的长子,将对长子的感情也移情到他的身上,一方面又对他这淡薄名利的性格不适合继承家业而忧虑。
    说起来,老爷子是很精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透露那份存在保险箱里的遗嘱是怎么写的,是因为他想将家业交给小儿子,他必须等到小儿子能够担负起整个责任的时候。
    这几年,小儿子也没有让老爷子失望,将国外产业交给他,他打理得非常好·毕竟是从小的精英教育,又在权利家族里长大,不可能真的单纯不知世事。
 ·第三十七章结婚谣言·    第三十七章·    邹沫沫在签售会上依然戴着那枚和邹盛的订婚戒指,虽然签售会上不允许拍照,但还是有人偷拍,邹沫沫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太过显眼,没过两天就在网上传遍了,即使是偷拍,那戒指也实在漂亮,不过,引起大家讨论的是,大家怀疑邹沫沫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或者,更甚者已经准备要结婚了,这引来大多数女性歌迷的激烈情绪,很多人对此反应强烈,在邹沫沫的官方论坛上不断追问。
    网上谣言满天飞,公司对此不好在不知会邹沫沫的情况下去做解释··    当初去签售会时,经纪人王浅就有提醒邹沫沫,暗示他最好把那枚戒指取下来,以免到时候造成流言。
    但邹沫沫不愿意,也不回答,但是就没有要取下来的意思,最后还是戴着戒指去签售了··    倒是坐在旁边的年锦安慰了王浅一句,说因为一枚戒指引起关注也并不是不好,到时候再给一个解释不就行了。
    年锦这样说,王浅也就不好再向邹沫沫要求要他摘下戒指··    不过,邹沫沫从来不是一个让人为难的人,他性情柔和,会因为一枚戒指这样坚持,便只能说明那枚戒指对他来说的确非常重要。
    之后又在邹盛手指上看到配套的另一枚,王浅和年锦也就恍然大悟了··    王浅给邹沫沫去了电话,说了网上流传了他戴戒指的照片,并且谣言说他准备结婚的事情,问邹沫沫要如何解释。
    要是是别的艺人,出了这种事情,大多都是公司决定怎么给公众解释,艺人做不了主要决定·但是对于邹沫沫这位大少爷,公司里什么都得先听他的意思。
    邹沫沫握着电话,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盯着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看,他知道,公司的意思,一定是要他向公众澄清,他戴这枚戒指并不是要结婚,也不是谈恋爱了,随意找个其他的理由搪塞过去就好。
    他犹豫不决,他觉得要是自己澄清这件事,邹盛是一定会知道的,也许邹盛会受伤吧·虽然,他一向表现得像是一个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一样的强人,但其实,他还是肉体凡胎不是·    邹沫沫的声音与平时的有些不同,来得低得多,他对王浅道,“就说我的确是订婚了,我……”·    他还没有说完,王浅就打断了他,道,“我的大少爷喂,你不能这样。
你这样说,你的女性粉丝都要疯的,估计媒体也该要疯狂了,狗仔会想尽办法来挖你的隐私,挖你的恋爱史,找你的订婚对象,打探你的结婚时间·他们是防不胜防的,到时候,事情真的曝光,情况会更加糟糕,事情更加不好处理的,公司也会很不好做。”
·    邹沫沫皱了眉毛,不说话··    王浅感受得到他的抑郁和沉默,道,“不要你出面,我去为你澄清就好,说你只是喜欢那枚戒指,戒指正好只能戴在无名指上,你看行不行”·    邹沫沫好半天才回答他,“好吧。”
    他之前才刚刚因为签售会而对自己做艺人而信心大增,现在却因为一枚戒指就被众人关注,而且还要在媒体面前撒谎,他又烦闷起来··    下午,年锦到他家里来看他,提着他自己做的点心,来喝邹沫沫家里存的上好红茶。
    他看邹沫沫精神不佳,便分外担心,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推你上楼去睡一会儿·”·    邹沫沫对着他勉强笑一笑,道,“没什么事。
回房里去倒很闷,还不如坐在这凉亭里·”·    年锦和他说了一阵外面的轻松的事情,看他一直兴致不高,也就打住了·然后说了一件自己最近比较好运的事情给他听,让他也替自己高兴一阵,道,“K城鼎鼎有名的柳氏集团,你应该知道吧。”
    邹沫沫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他原来的家,他微微点了点头··    年锦继续道,“九月初,柳氏集团的掌门人柳老先生的九十寿辰,邀了几位业内艺人去唱几首喜庆的歌祝寿,没想到我也在列,莲姐告诉我这事时,我还不大相信。
我一个唱情歌的歌手,而且也算不得大红大紫,居然能够应邀,想来,也是莲姐帮着争取的吧·”·    邹沫沫听他这么说,有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起来,微微笑着说道,“那要恭喜你了。
不过,你说你算不得大红大紫,在我面前说这话,这可是故意谦虚了·连陆杰都酸溜溜地说你是当红辣子鸡了嘛”·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年锦看着他笑,道,“你就不要这么说了。
我和陆杰,对盘不起来,他的嘴,一向臭得很·不过,在你面前,我看他还多有收敛了·”·    邹沫沫想到陆杰那张嘴,的确是从来没有口德的,于是点点头,道,“他的确是什么都敢说,不过,心倒不坏。
而且,他特别喜欢车,我看他总在买车,前段时间才刚买了车,现在又要去买一辆·”·    年锦心想陆杰那也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一般人自然不能比,即使是最当红的艺人,也不能像陆杰那样买车当买白菜一样,于是也不接邹沫沫这话,只说道,“心不坏倒是真的。
只是,他最近又想打莎莎的主意,来约她一起吃饭,我把莎莎劝住了,他该又对我有意见了吧·”·    邹沫沫叹口气,赞同年锦,道,“他的确是喜欢沾花惹草,我看每期娱乐杂志上,几乎都有版面写他换女友的新闻,哎,他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邹沫沫正和年锦一起议论陆杰的坏话,邹沫沫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陆杰,邹沫沫轻轻吐了一下舌头,对年锦一笑,小声道,“说曹操,曹操到。”
    然后才接起电话来··    陆杰第一句就是说道,“沫沫,你什么时候准备结婚了哇靠,你还当我是你陆哥哥是不是你连我都瞒着啊你什么时候被哪位美女勾去的,居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邹沫沫的脸沉了一下,道,“你这是在哪里听了什么消息一来就说这个·”·    陆杰笑嘻嘻地道,“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突然要结婚。
我看了你手指戴戒指的照片,那戒指不错啊,漂亮,什么时候我看看·我今天一来公司,王浅那个家伙就让我救场,说帮你澄清你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也没有交女朋友。
嘿,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有影的事情,他才让我在节目上帮你澄清呢,没想到没什么影嘛·”·    邹沫沫苦笑了一声,道,“那陆哥哥,真是谢谢你了。
你按照王浅说的来办吧·”·    陆杰赶紧道,“说一个谢字可不行,你什么时候得给我救场一场一次才行·”·    邹沫沫赶紧回答,“嗯,我知道。”
    陆杰道,“我马上上节目了,先就这样吧,挂了·”·    邹沫沫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轻叹口气··    他觉得王浅真是会算计,想来王浅知道他那枚戒指是被谁戴上去的,所以不敢自己去解释,就借了陆杰的嘴,而陆杰虽然嘴巴毒,但是为人其实挺义气的,肯定想也不想就在节目上帮他澄清这件事情了吧。
    邹沫沫不知道邹盛会怎么想,但是,他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的··    年锦看到邹沫沫又蹙眉不语,就问道,“他说了什么,你又不开心了”·    邹沫沫摇头。
    年锦看着他依然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道,“是为这戒指的事情吗我早知道了,网上在说你要结婚了·”·    邹沫沫看着他,道,“要是是真的呢”·    年锦微笑起来,眼睛里含着温柔,又有点哀伤的意味,他同柳宣一样,也是一个天生带有一丝忧郁的那种美男子,邹沫沫对着这种人时总会有种不忍。
    年锦说得非常真诚,“当然是祝你幸福美满,一生安康,和相爱的那个人白头到老·”·    邹沫沫看着他,低下头笑了··    年锦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用那么在乎别人的意见,你是你自己,你自己活得开心就行了。
即使是你的粉丝,他们喜爱你,他们也大多是喜爱他们在你身上看到的他们喜爱的那些点而已·真正长久地爱着你,并且愿意承担和看到你身上不好的点的人并不会多,作为偶像,只是一个塑造包装给他们看的一个形象而已,而这个形象有多少真实度,谁知道又有多少人关心。
你在工作的时候做得好,在私底下,多给自己一些空间,这才能活得更自由一些,才不会有太多的压力·沫沫,你不要对有些事情想得太多,不然,是很难快乐的·你不高兴,才会让真正喜爱你的人感到难过。
而不是只是因为你要结婚,这些人就无法接受,或者感到难受·真正喜爱你的人,是愿意看到你快乐和幸福的人·”·    邹沫沫因为他的话而心中感动,道,“谢谢你。”
·    年锦笑着道,“不用谢·”·    心情好些之后,邹沫沫就去练琴,年锦坐在旁边听,他喜欢邹沫沫所弹的钢琴,曲子的优美自不必言,而静静看着邹沫沫,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邹沫沫在平常的时候,也许会让人觉得他并不那么耀目,但是,在弹钢琴的他,却像是由内而外在散发出光芒,他像个精灵一样,让人喜爱沉醉··    年锦留下来和邹沫沫一同用了晚饭这才开车回家去,在路上还和邹盛的车相遇,邹盛的车停下来,年锦便也停了,过去和邹盛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邹盛回到家,用过晚饭的邹沫沫在看书,邹盛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邹沫沫抬起头来看到是他,就笑了笑,道,“现在才回来,用过晚饭了吗”·    邹盛点头,道,“已经吃过了。”
    之后邹盛扶着邹沫沫去做腿上复健,问起他的感觉,邹沫沫觉得还好,他其实是可以自己独立走几步的,但是太辛苦,而且,他怕摔倒伤了手,影响弹钢琴,所以即使辛苦地做复健,但到现在进展并不明显。
就像是怕摔跤的人学骑自行车总是事倍功半一样··    他被邹盛扶着走了有几十米的距离,腿上不断颤抖,额头上还冒汗·他还想再走一段,但邹盛已经把他抱了起来,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先去洗澡。”
    邹沫沫在浴缸里微蹙眉看着自己的腿,道,“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我总是这样让人扶着走也不行,我应该试一试拐杖·”·    邹盛道,“还是不要试了,慢慢来就好。”
    邹沫沫对拐杖也是有一定的心理阴影的,他第一次强硬地要拄着拐杖走路时,摔跤了,拐杖差点压到了他的手指,要不是旁边的看护用身体护住了他,说不定他的手指就被拐杖和他自己的身体的重量给压断了。
    失去了腿,要是再失去了弹钢琴的手,对邹沫沫来说,那简直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所以之后这么久,他都再没有试过拐杖,而且邹盛也不赞同他用。
    在邹盛的心里,邹沫沫以后能不能走路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希望邹沫沫能够在他的身边,并且活得开心就好了· ·第三十八章谋划·    第三十八章·    邹沫沫仔细想了,觉得自己应该向邹盛坦诚公司关于戒指的解释事件。
    将心比心,如果邹盛对外宣布说他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对于他没有任何含义,邹沫沫觉得自己肯定会很难过的,因为这枚戒指现在代表他最重要的东西。
    而他现在居然这样做了,对外界宣称他手指上的戒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个装饰品,那么,邹盛知道后,邹沫沫觉得邹盛虽然面上不会说,但心里肯定会和他一样地难受。
    邹盛将邹沫沫抱上床让他躺好后,又准备再去书房,邹沫沫拉住了他的手,道,“盛叔,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邹盛在床沿坐了下来,手撑着身体俯在他的上方,神色柔和,“什么事”·    邹沫沫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我今天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我觉得我必须和你解释。”
    邹盛明白邹沫沫是指什么事,但他装作不知道,只静静看着他,“嗯,我听着·”·    邹沫沫因为邹盛的这种柔和的神色和纵容的态度,而心中越发觉得对不起他,很是愧疚,说道,“上次,我去做现场签售,那天我戴着我们订婚的戒指,戒指被人拍了下来,并且发到了网上,网上便谣传我要结婚了。”
    邹盛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事实就是要结婚了,不是吗”·    邹沫沫点点头,“当然,事实就是这样的。
但是,我现在是公众人物,我即使只是在手指上戴了一枚订婚戒指,也被这么多人关注,我其实不喜欢这样,可我也没有办法·”·    邹盛看着他,“宝贝,那还要继续做艺人吗”·    邹沫沫愣了一下,“可我除了唱歌,我不会别的。”
    邹盛听他这样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邹沫沫是不会放弃继续做艺人的,他又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被关注,你就这样郁郁寡欢,那么,你做艺人又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如果因为做艺人,反而不高兴,那么,我是不会赞成你去做的·”·    邹沫沫垂了垂眼睫,显得有些落寂,道,“我知道。”
    邹盛看着他,继续柔声说道,“但是,如果你自己坚持要去做,我也并不会阻止你,我希望你能够活得开心,这个开心里面也代表着你自己觉得自己有价值,并且在实现你的价值。
我以前将你护在家里,那是我的一厢情愿,后来你明确表现出你不喜欢这样,你向往到外面去,并且有自己的自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有去好好反省了,我们俩的相处,也是需要不断反省然后改变调整,才能够一直保持好的状态的,这些,我都有去试着能够做好。
之后看到你又开心起来,我也就放心了很多·我虽然并不赞成你去做艺人,但是,我能够看到你做艺人之后,有开心的时候,也有了可以诉说和关心你的朋友,有一份你自己在心里感到骄傲和开心的事业,这些都是好事。
但是,这世上的事情,哪里可能都只有好的方面,副作用从来都是伴随其间的·你既然执意要做艺人,那么,就继续做下去吧,我也会支持你,如果遇到负面的事情,你心里难受了,这些,也都是你应该并且必须承受的。”
    邹盛说到这里,并不显得严厉,反而语言越来越柔和,最后,他还在邹沫沫的脸颊上亲了两下,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不过,你可以永远记住一点,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并且给予你支持的,这些,我都会和你一起承受,不会让你一个人。”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被他说得眼泪汪汪,邹盛从来都是一个好父亲,邹沫沫能够想起自己的整个成长过程,全是被邹盛影响和引导的过程,但是,他并不排斥这个,他为此感到欢喜和骄傲。
    邹沫沫要坐起身来,邹盛看到,就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把他抱在怀里,邹沫沫紧紧地回抱住他,几乎哽咽,“谢谢你,盛叔·”·    邹盛轻抚着他的背脊,道,“傻瓜,这个就不要说谢了。”
    邹沫沫却道,“要说的,而且,我还要和你说对不起·盛叔,因为我在签售会上戴着戒指,后来网上流传我要结婚,这个让大家反应激烈,然后,我就答应了公司,让他们去对外解释,说我戴着的戒指并不是代表我要结婚,只是随意戴戴而已。
我知道我说了谎,而且,也会对你造成伤害,我心里很难过·”·    邹盛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我不怪你,你不用因为这事而有心理负担。”
    虽然邹盛这样说,但邹沫沫还是觉得很对不住他,又为他对自己的不断包容而感动,他长久地靠在邹盛的怀里,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堵,但是,让他因为这些负面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放弃艺人生涯,他又很不甘心。
    最终的结果,其实还是一样的,即使他对邹盛解释了,邹盛无论心里是否接受,结果都不会改变,他还是要继续做艺人··    邹沫沫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卑鄙,在结果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情况下,来和邹盛说这事,为了自己心中的舒畅,期待邹盛不要怪他,但是,本质上却是并没有考虑邹盛会如何难过和作想。
    邹沫沫心中万分羞愧,只是,他自己也拿这个没有办法··    邹沫沫的戒指风波很快就过去了,谣言得到了澄清,他和邹盛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变化,一切似乎都已恢复如初。
    年锦最近的名气如日中天,工作便也多得纷至沓来,没有一刻休息的模样··    邹沫沫之后又数次约他,他都在忙,于是,他也就不好再打搅他,只希望他在有点闲暇的时候多睡些觉休息,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
    柳宣到K城之后,第二天就来了邹沫沫这里,还给邹沫沫带了不少东西,大多是有纪念意义的小玩意儿··    邹沫沫看着这些东西,就有些无语,对柳宣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送这么多玩耍的小玩意儿,我又不会真的拿来玩。”
    柳宣坐在他的对面,那天生的高雅模样,实在不像是拿着诸如积木玩的人,但他手里却就拿着一盒积木,道,“我看这个做得精致,实在想送你,就拿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陶瓷的存钱罐子,邹沫沫拿到手里来,才发现在上面画着的人挺像自己,柳宣看他拿那个罐子,就笑了笑,道,“你看这个罐子怎么样,是我自己做的,有时候心情烦躁,去陶瓷工坊里做陶艺,还是挺不错的,很容易静下心来。
你看这上面的画,是我画上去的,这个是你,这个是我,挺像,是不是”·    邹沫沫看着上面漫画风格的两个人,虽然画得夸张,但的确神形兼备,就点了点头,道,“嗯,挺像。”
    柳宣还道,“如果你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我可以带你去做陶艺,正好教你·”·    邹沫沫只好赶紧道了谢··    柳宣的种种行为,让邹沫沫觉得,他似乎是想为小时候的事情做补偿,所以,他才这么干。
    到傍晚的时候,柳宣还推着邹沫沫出门去散步,从公路上一路往前走,几乎要走到山顶去·晚风习习,倦鸟归巢,听着海浪的声音,兄弟俩一直走了很久,一路却几乎没有说话,但是,无论是柳宣还是邹沫沫,两人都很享受这段时光。
    邹沫沫再不去想小的时候和柳宣之间的过节,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在崖边的那个凉亭里停下来,柳宣推着邹沫沫过去,自己坐在了旁边,两人看着暮色渐沉的海景,柳宣突然说道,“沫沫,这次爷爷九十大寿,他说不定会在这次就透露他的遗嘱的事情。”
    邹沫沫听他这样说,就看向他·豪门之中,其他似乎总是没有财产的争夺来得让大家上心和注意·邹沫沫心里没有任何要回柳家要一点东西的打算,他排斥柳家,就如瘟疫。
    柳宣继续说道,“你是爸爸的亲子,爸爸是家中长子,无论怎么说,爸爸都该分到财产,二姑姑分不到,倒是说得过去·爸爸的这一部分,我会去争取,让你拿到手里。”
    邹沫沫惊讶地看向他,柳宣没有停顿地说道,“看得出来,爷爷这么多年来丝毫不透露他过世后财产的分割问题,我觉得,那是他在防着二姑姑,他心里属意的继承人还是小叔,他希望小叔能够出席董事会主席,但即使到现在,小叔也还没有强过二姑姑,爷爷该是还在等。
我倒是希望小叔接手集团事务的,他比二姑姑有远见,而且并不冒进,对待家人,他也更有良心一些·虽然爷爷属意的继承人是小叔,不过,他该还是会分一部分股份出来,他会留给爸爸一部分,那一部分,我会去给爷爷说,让你拿着。
这些是柳家欠你的,爷爷他必须把这一部分给你·”·    邹沫沫打断他的话道,“哥哥,我并不需要这些·”·    柳宣看着他,那深邃的紫色眼睛里这时候居然是带着凌厉的,道,“你千万不要这样说。
这些是你应该得的,你就该拿着,何必便宜别人·邹盛表叔虽然对你好,但是,你只是他的养子,他将来的财产不会留给你,你身体又这么差,必须有钱财傍身才行。
沫沫,你还小,而且我知道你心肠不错,但是,这事不是能够发善心的事情·这次回柳家去,你就该多争取爷爷的同情,他以前那么喜爱爸爸,现在看你这样,他不会不管你的。
他年纪大了,但其实什么都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二姑姑那边的人,才是外人,爷爷现在非常忌惮二姑姑,连带着对她家的人多有不喜·反而总是怀念起早逝的爸爸来,他在我面前也多次问起过你,我说你身体一直不好,在治病,所以才没有去看他。”
    邹沫沫有一阵沉默,柳宣伸手握住他的手,道,“你不能什么都依靠别人,沫沫,你得在自己手里握一些东西·人心大多是会变的,只有自己才能成为自己最坚实的依靠。
哥哥说这些给你听,不是要告诉你这个世界有多么险恶,只是想让你即使在没有别的任何人的情况下,也能够心中有支柱,更好地活下去·”·    邹沫沫眼眶微微湿润,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有对他这么好的人,他觉得自己也该知足了。
    他回答道,“我明白,谢谢你,哥哥·”·    柳宣在他头上轻轻抚摸,给他抚顺被风吹得些微凌乱的头发,道,“我是你的亲哥哥,对我说谢谢,我会觉得你把我当成了外人。”
·    柳宣又给邹沫沫讲了一些柳老爷子的喜好和忌讳,让邹沫沫在去看他的时候能够知道这些··    柳宣道,“活着的人,永远都没法和死去的人争,爸爸过世得早,爷爷这些年来,便一直记得他的好,忘了他的错,而且还时常自责,说自己当年要是能够同意他和你母亲结婚,爸爸也许就不会那么早过世,他也会提到你,问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和你有没有联系。
他年纪越大,说起爸爸的次数就越多,反而二姑姑总是在他面前争强好胜,态度也多不恭敬,爷爷对她是越来越不喜欢了·这个时候,正是机会·”·    柳宣说起这些,语言平淡,眼神幽深,邹沫沫看着他,没有接话。
    柳宣又突然对着邹沫沫一笑,道,“我过两天会陪爷爷出门,他现在喜欢到悠游居坐坐,到时候,你来这里先见见他,好不好”·    邹沫沫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但看柳宣如此殷勤地劝他,只好答应,“嗯,好的。”
    柳宣看海风越来越大了,就推着邹沫沫回去,说道,“到时候,我来安排·”·    两人往回走,守在不远处的保镖就跟着两人,护送他们回去。
    才走到半路,就遇上了出来找邹沫沫的邹盛,邹盛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和一条厚些的毯子··    柳宣和他问好,他也只是微微点了头,给邹沫沫披了外套,又把毯子搭在他的腿上,说道,“这么冷了,也不多加一件衣裳,生病了怎么好。”
 ·第三十九章柳老爷子·    第三十九章·    柳宣开始还没有注意,到一起用晚餐的时候,邹盛拿餐巾给邹沫沫擦沾了酱汁的嘴角,才看到邹盛和邹沫沫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同一款的戒指。
    那一款戒指,邹沫沫的显得更显眼一些,邹盛的要低调一些,但是,一看还是能够看出来是同一款··    柳宣当时就蹙了一下眉头看着邹盛的手,想到前段时间他关注邹沫沫,知道的网上在传言他戴着婚戒要结婚的事。
    柳宣在时尚圈子里,虽然不像娱乐圈这样受关注,但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也多,媒体最会捕风捉影,吸引别人眼球,他自然知道这些新闻大多不可信,所以看到邹沫沫仅仅是因为戴了一枚戒指就被媒体传成是要结婚,他只是一笑置之,根本不相信。
    但是此时看到邹沫沫和邹盛两人戴着同一对戒指,心里不由得猜测起来··    晚饭之后,邹盛对柳宣的不欢迎就表现得非常明显,说让家中司机送柳宣离开。
    柳宣自己有开车来,自然就说不用送,他还陪邹沫沫一阵之后自己离开··    邹沫沫看到这两人很显然地又在争锋相对,只好过来打圆场,对柳宣说谢谢他来看自己,让他先回去,之后再联系。
    既然邹沫沫开口,而且,这里是邹盛的地盘,柳宣便只好答应先回去,离开时,还俯□吻了一下邹沫沫的脸颊,邹盛沉着脸站在一边,就差过去把柳宣给拉开了。
    柳宣三步一回头地走了,邹沫沫看着他的车开出前院大门,才回过身来进屋··    邹盛让佣人拿了热毛巾来,他把邹沫沫被柳宣亲过的那边脸颊擦了又擦,邹沫沫无奈地看着他,觉得邹盛爱吃醋的毛病是一天重比一天。
    邹盛总算是擦完了,看到邹沫沫脸颊都被他擦红了,才知道心疼,在他脸上连着啄吻了好几下,道,“这里是K城,又不是法国,他以为随意就可以亲吻别人的脸吗”·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只好笑了笑,在邹盛脸上回吻了一下,道,“好了,好了,下次我会注意提醒他的。”
    邹盛还是哼了一声才总算是消了气··    晚上睡觉前,邹沫沫和邹盛说了柳宣今天告诉他的事情,虽然邹沫沫知道柳宣把那些告诉自己,并不希望自己同邹盛说,但是,他觉得必须让邹盛知道才好。
    邹盛听闻柳宣要去为邹沫沫争财产,就冷笑了两声,道,“柳氏集团在K城的事务,大多是柳瑛在管,而且她拉拢了好些董事会成员,虽然老爷子一直想撤她的权,但她在公司里做了这么多年,势力早就根深蒂固了,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把她拔除的。
柳宣想得太简单了·”·    邹沫沫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对此也不能说什么,只是问邹盛道,“那盛叔,你希望我回去拿到柳家的一部分股份吗”·    邹盛看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非常亲昵温和,却是反问道,“那你想要吗”·    邹沫沫答不上来,他的尊严让他不想要任何柳家的东西,但是,正如柳宣所说的,他需要一点东西来傍身,这样,他心里才会有底一些,他也就不用什么都依靠邹盛,即使是和他的爱情,也并不是平等的,他处处都处在依附他的位置上,邹沫沫有时候也会觉得这样不好,会想假如有所改变就好了。
    邹沫沫不说话··    邹盛道,“是不是拿不定主意·”·    邹沫沫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想,如果我自己有些东西的话,就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了,我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邹盛搂紧了他的身子,道,“又在胡思乱想这些。
你完全不需要去想这些,我说过了,养你一辈子·而且,这柳家的浑水也并不好淌,如果柳老爷子真能解决好柳瑛,那么,早该下手了,等不到现在·这说明即使是柳老爷子,事情也不好办。”
    “要说,你和柳宣是亲兄弟,我不该来说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不得不来说一说·柳宣说要你去见柳老爷子,你倒是可以去见一见的,毕竟他是你的爷爷。
只是,去见了之后,分明是柳宣要利用你的身体状况去博取老爷子的怜悯之心,让他更觉得对不住你父亲这一支,到时候,老爷子肯定会在心理上更多同情和偏向于你们这一边的,那时肯定会有一些好处。
不得不说,柳宣这样想,倒是想得非常好·”·    在柳宣给邹沫沫说这件事的时候,邹沫沫其实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柳宣是他的哥哥,他不觉得柳宣这样做,是故意利用他。
    邹沫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即使哥哥他是想要我去爷爷那里博得他的同情,来增加他这里的筹码,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    邹盛没有反对,只是说道,“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不会阻止你,甚至还可以帮一帮你的忙。
不过,我打心里其实并不想你去掺这一脚,而且,我知道你自己也并不想和柳家再有这种联系,你想从柳家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邹沫沫没有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叹口气,把脸埋进邹盛的肩颈里,道,“即使不是为我自己,我也该帮一帮哥哥。
对不起,盛叔·”·    邹盛在邹沫沫耳朵上亲了亲,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    邹沫沫抬起头来看他,道,“不是,盛叔,你对我够好了。”
    邹盛只是把邹沫沫抱紧,没有应他这话··    之后柳宣给邹沫沫打电话来,说爷爷在悠游居里喝茶,想见一见邹沫沫,他派车来接他过去。
    邹沫沫答应了,但拒绝了他派车过来接,说自己过去就好··    于是,之后是邹盛送他过去的··    悠游居是个茶馆,是一座古式园林建筑,里面曲廊水榭,很是雅致优美。
    大多是老人在里面喝茶,聊天,下棋,或者鉴赏古物··    几十年前,这悠游居就有了,柳老爷子第一次来,还是被儿子柳江带来的,后来柳江过世了,他年纪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喜欢回忆往昔,也就时常自己来这里,还在这里结识了几位学界的朋友,经常闲聊一番,或者下棋。
    悠游居里有一个水榭是柳老爷子的专用,邹盛推着邹沫沫的轮椅过去,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转过一个曲廊,邹盛就看到了那个水榭,从那水榭开着的窗户,里面的柳宣和柳老爷子也看到了他们。
    只是邹沫沫垂着头,像是在想事情,并没有打量四周,便也没有看到看过来的人··    老爷子问柳宣,“那坐在轮椅上的便是柳陌推着他的是邹家的邹盛。”
    柳宣道,“嗯,是的,爷爷·沫沫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以前受了伤,一直在治病,现在依然不能直立行走,要依靠轮椅才行·”·    老爷子的眼里分明闪过愧疚,他愧对他的大儿子,当年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之后又让他的儿子成了残废,一直要靠轮椅生活。
且让邹盛把邹沫沫领养走,之后他也后悔过,觉得做得实在不对,如果有可能,他是想把邹沫沫接回柳家的··    虽然现在这么后悔,但在邹沫沫小的时候,柳老爷子并没有想到过自己之后会如此,他那时候满心的怒气,觉得是邹沫沫的母亲害死了他的儿子,所以,他特别厌恶邹沫沫。
    时间改变了太多,那时候对邹沫沫母亲的恨也都散了,只剩下对已经过世的大儿子的悔恨,以至于对柳江的两个儿子也总有更多的感情··    水榭周围都守着保镖,邹盛推着邹沫沫到水榭门口,保镖就给开了门,但是拦住了邹盛的保镖,不让他们再靠近。
    邹盛吩咐他们就在一边等着,就将邹沫沫抱了起来,让其中一位保镖帮邹沫沫搬了轮椅进屋里··    邹盛先是和柳老爷子打了招呼,柳老爷子是他的舅舅,但因为是大家族,柳老爷子一直是掌权人,和小辈并不亲,所以,邹盛也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情意,只是问候了身体,然后他就介绍了邹沫沫,说道,“舅舅,这就是沫沫,你恐怕是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小孩子,十几年的时间变化是最大的,你看看,是不是都要认不出了”·    邹沫沫似乎是显得有些局促,他对柳老爷子问了好,叫了一声“爷爷”。
    柳老爷子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扶着扶手,九十岁高龄的他,依然耳聪目明,精神矍铄,他看着邹沫沫,然后朝他招了招手,道,“孩子,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邹沫沫自己驱了轮椅过去,又低声唤了他一声,“爷爷·”·    柳老爷子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恍惚闪过,这位老人,眼眶些微湿润,握着邹沫沫的手,道,“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这眼睛,这下巴,倒是非常像江儿……” ·第四十章交谈·    第四十章·    几个人,一起陪着柳老爷子回忆了一番往昔,基本上都是柳老爷子在说话,他说话缓慢,说到柳江的各种好事趣事,他便语调轻快,面带笑容,要是事情里带着让他不喜的成分,他就声音低沉,有时候,甚至也说着说着,他就突然转换话题了,想来那是他不愿意去回忆的东西。
    经过柳老爷子这么一说,邹沫沫倒是对自己父亲更加了解一些,好像他就在自己的面前,温和中又带着倔强··    不得不说,其实他和他的哥哥都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
    “那时候,医生就检查出来我身体不大好,说要戒烟戒酒,这可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但江儿他把我看得非常紧,硬是逼着我戒·其实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有他,哎,只有他把我的身体最看得要紧。
大过年,我借着去园子里走走,到亭子里去抽支烟,才刚点上,他就走过来,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    “那时候啊,他才沫沫这么大,笑着看着我,说,‘爸,你这样不行,一没人看着,你就抽上。
’我舍不得把烟按熄,这是我好不容易背着他让人给我找来的,只好深吸两口,没想到,他上前来,给我把烟拿过去了,我以为他要扔掉,他只是把烟给掰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一半递给我,甚至拿出打火机来给我点上了,对我说,‘抽半支吧,我看着你抽半支,毕竟是大过年。
’”·    说到这里,柳老爷子停住了,精神很恍惚,眼眶湿润,有清泪在里面打转,那么仪态威严的老头子,此时低下头了,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他就那么早就走了,之后哪里还有人管我是否抽烟抽得厉害,喝酒喝得多。”
    其实是很多人都想管,但是他为人严肃厉害,没人敢劝而已,只有柳江当年什么都能够和他唱反调,并不怕他··    他的话,让小辈们也感到哀伤,邹沫沫甚至和他一样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抽烟的确是对身体不好的,爸爸他是非常爱你,才那样子。”
    老头子抬起头来看邹沫沫,握着他的手,邹沫沫的手虽然指节纤长极好看,但是手上是肉肉的感觉,有点像是带着婴儿肥,老头子在他手上拍了两下,没说话,他又看着邹沫沫不能行走的双腿,搭了一床小薄毯的腿,即使有薄毯掩盖,也可看出那干瘦的模样,实在是和上半身很不协调。
·    老头子心里想来是很不好受的·他没掀开邹沫沫腿上的薄毯看他的腿,但是问起邹沫沫的病情来,邹沫沫说了两句,之后便是邹盛在说,邹盛把给他治病的医生都讲了讲,讲到最近的治疗,就说道,“现在在用中医的法子治,这位老大夫以前治好过好几例这种病人,慢慢来,我们都希望沫沫能够变好。”
    老头子道,“能够有希望就是好的,现在医学昌明了,比江儿那会儿要好得多·不过,即使治不好,我柳家这么大份家业,也不会庇护不住一个子孙。”
    老头子这样说,屋子里的另外三人都是心中各有所思,不过,每个人都没在神情上显露出一分··    邹沫沫看了邹盛一眼,他以为邹盛会接话的,至少会说,他现在是邹盛的养子,邹盛他也不会让自己出任何问题。
    但是,邹盛居然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对柳老爷子的话笑了笑,而那笑也实在意味不明··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近水楼台HE·    邹沫沫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其实是有一丝的变化,这种琢磨人的心思的技能,邹沫沫觉得自己实在不擅长,他开始觉得有些发闷。
    柳老爷子之后又和邹盛说起生意上的事情来,只是一些对于大形势的探讨,邹沫沫也听得很迷糊,就驱动轮椅过去给煮起茶来,柳宣便也来帮忙,当把茶端去奉给柳老爷子尝的时候,柳老爷子还赞了邹沫沫两句,道,“这茶泡得不错,不过,还是差你父亲当年两手,但这样也够了,现在年轻人的心思,能够像你这样沉静不浮躁的少了。
在家里,基本上没有一个小辈能够坐下来伺候我喝一杯茶的·”·    邹沫沫听他这样说,就道,“爷爷,你这是过分夸我了·”·    柳老爷子笑道,“这夸得不过分啊。
我是在说真话·沫沫,我看你不要随邹盛回去了,跟着我回去吧,我这老头子,实在缺一个你这样的孙儿陪着啊·”·    邹沫沫因他的话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柳老爷子借着喝茶假装没有注意邹沫沫的反应,而邹盛和柳宣都看着邹沫沫,柳宣道,“沫沫,你还不赶紧谢谢爷爷,他可是从来不带孙儿在身边的,而且,爷爷有一手好茶艺,你正好从他那里把这一套全都偷师出来,看他下次再说你泡的茶比爸爸差了两手。”
    邹沫沫笑着看向邹盛,眼底深处有些惶然,然后又是期盼,他期盼邹盛能够拒绝··    但是邹盛却说道,“沫沫,你别想着回去和舅舅住就是对不住我,我知道你这孩子最重感情,你想回邹家来的时候随时回来,先去陪着你爷爷一阵子,也是好的。”
    邹沫沫眨了眨眼睛,深吸了口气,才对柳老爷子说道,“爷爷想要我去,我非常高兴,只是我这个样子,生活上很多都不能自己处理,去了之后,就怕会在很多方面给爷爷造成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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