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7摄氏度的疼痛+番外 by 鹤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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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7摄氏度的疼痛+番外 by 鹤舞清风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文案·他错过了他,又错过了她··他流连花丛,风流成性··他和他的相遇是偶然却又带着命中注定的色彩··不被认可的爱情,在现实生活中总是碰壁累累。
他愿不愿意再次放开身心再爱一次·他能不能放下过去的情伤,过去的人·零下7摄氏度的疼痛,·但愿疼痛过后便是柳暗花明。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程越,肖灏 ┃ 配角:陆子谦,肖沛,梁木槿,袁多多 ┃ 其它:病美男·☆、第 1 章··肖灏突然发现,他对程越动心了。
在他认为自己对李泽念念不忘的日子里面,在他认为自己对李泽的心如此坚定不移的日子里面·那些也算是铭心刻骨的爱,也算是地老天荒的誓言,突然之间灰飞烟灭。
原来那句话说的那么正确··要想忘记一个人,那么就要先爱上另一个人··原来重新爱上一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难··那天肖沛胃穿孔被送进手术室以后,他才急匆匆的赶来医院。
7个小时以后程越一脸的疲倦走出手术室,揭下口罩的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人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肖灏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疼·上前扶了一把却被他穿在身上的湿湿的白大褂吓了一跳,那衣服简直就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肖灏透过薄薄的镜片看到程越微微阖上的双眼,在他的搀扶之下使劲的甩了甩头才复又睁开,眼神有点迷离透露着丝丝隐忍,那一刻肖沛产生了一种他自认为的错觉,对,是心疼。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想忍不住把扶着的人搂在怀里面抱起来··后来,程越脱离了他的搀扶示意他去看看肖沛,然后自己一个人扶着墙壁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办公室的方向踱步,肖灏看得出来他似乎很不舒服,但是程越是那般倔强又那般好胜的人,他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加上担心肖沛的病情,扭头向肖沛所在的重症监护室里面走去。
守了肖沛一个晚上,肖灏心里面都觉得惶惶不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纠结着他的脑神经,他清楚的明白不是因为担心肖沛造成的,脑海里面一直徘徊着程越在病房的走廊上慢慢的踱步的瘦削的身影,那般落寞,那般凄凉。
肖灏扒了扒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扭动了一下脖子,看着还在昏迷中的肖沛,抬起手来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又观察了一下监护仪器,转身走出病房。
程越这两天都守在医院里面没回去,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查完房在办公室里面了·肖灏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带着身体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却没人应声,肖灏转动门把手却轻而易举地扭开了门,走到里面,没有看到程越的人。
侧眼却瞥见了散落在他办公桌上面的药片,肖灏走过去捡起药瓶看到上面的字是胃复安还有一瓶奥美拉唑,他还看到了旁边放着止疼药那是肖沛经常吃的·肖灏感觉到心里面的一阵紧缩,然后耳朵里面隐隐听到程越休息室的卫生间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呕吐声和哗哗冲水的声音,肖灏寻声走过去,程越连卫生间的门都没有来得及关起来,兀自伏在洗手台边吐得一塌糊涂。
肖灏看到他强忍着却不断颤抖的肩膀,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他,程越正在专心致志的对抗着每天早上准时恭候的反胃感和停不下来的呕吐,猛然间被人扶住了肩膀,吓得连颤抖的身体都来不及掩饰,晃晃悠悠的转过身来就迷蒙着一双眼睛对上肖灏那一双熊猫眼带着眼底一丝道不明的心疼,程越反射性的把人推开,自己却是有点站立不住,手撑着洗手台暗自发力,捏的指节都已经微微泛白这才勉强站立住。
“你怎么来了肖沛醒了”·肖灏正扶着程越看到他转过头来煞白的脸色和失血的唇暗自出神,伴随着心里面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猛然被人推了开来,心里面很是不爽。
“你也有胃病胃溃疡”·程越低着缓和眩晕的头瞬间抬起来,薄而透亮的镜片后面盯着肖沛的眼神凌厉而且满是戒备。
肖灏被这样陌生的程越吓了一跳,耸耸肩膀垂下半静止在空中的手臂觉得很是尴尬··程越靠着洗手台站定了一会儿慢悠悠的错身走过肖灏向外间的办公室挪去··既然已经被肖灏发现,程越索性坐下身来靠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端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水胡乱抓起桌上的药片就往嘴里面塞。
冷不防被肖灏一把夺下水杯,一贯吊儿郎当的肖灏眼神里面抑制不住的怒火喷射出来灼伤了程越的眼睛··“都成这样了,你还就着凉水吃药”·肖灏说着把夺过来的杯子里面的水尽数倒掉,径自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温开水返回来送到程越的手里面。
“吃什么药几颗”·“各两颗·”·程越吐过之后胃里面痉挛的厉害,说话少气无力的,刚刚勉强撑着身子瘫倒椅子里面已经是没有了力气,任凭肖灏倒出药来放在手心里面,懒得睁眼看一看直接倒进嘴里,就着喝了半杯水将药送进去。
然后靠在椅背上面闭目养神,一只手扣在胃部等待着这阵痉挛过去··肖灏坐在一边的沙发里面目不转睛的看着陷在椅子里面的程越,额上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滚落下来,他整个人却闭着眼睛纹丝不动,给他一种错觉像是刚才在卫生间里面吐得撕心裂肺的人不是他,刚才摇摇晃晃扶着墙壁一路走过来的不是他,刚才吞下一堆药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只是紧抿在一起的没有血色的唇和一张惨白的脸以及紧紧抓在胃部的手让肖灏觉得那不是错觉,也不是在做梦··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程越终于睁开眼来,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在闪光的镜片后面那般凌厉那般陌生。
“刚才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尤其是木槿和子谦·”·“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刚才谢谢你。”
“你有这么严重的胃病为什么要瞒着”·“那是我的事·”·“你逞什么英雄昨天给肖沛做完手术出来你不是累的,是疼的对不对”·“与其在这边探听我的秘密,倒不如回去守着肖沛,他应该快要醒来了。”
“程越,你这样辛苦不辛苦”·肖灏盯着程越问得咄咄逼人,完全不像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看得程越有点疑惑,一下子晃了神。
貌似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话,他这样辛苦不辛苦··肖灏看到程越窝在椅子里面蹙眉沉思,白着一张脸怔怔的愣神·一点点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反而是一副淡漠的疏离和浅浅的落寞,肖灏有点不知所措,总觉得在程越面前,他的嘴就像是被塞上了棉花,所有的话到嘴边生生的背堵在里面又硬生生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程越撇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笑··“肖大少这是在关心我承蒙厚爱·”·“干嘛浑身带刺,只是不想看到你和肖沛一样而已。”
肖灏分明觉得自己应该是最理直气壮的那个人,却被程越眼角凉凉的笑意扫的无影无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你先回去吧,肖沛那边没人照看着不行,我等等过袁多多那边看一看,完了有个手术要做,肖沛有什么情况你先找一下乔家文,我的手术时间不长,回来再过去。”
“你这个样子还能去做手术”·“为什么不能”·“你吃饭没有”·程越扶着桌子慢慢地起身,笑得一脸的妖孽,朝着肖灏这边走过来。
“肖大少,你这突然之间的关心还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肖灏目送着程越明显有点踉跄地走出门,却迈不开步子跟出去。
这样的程越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当年在肖沛和袁多多的婚礼上,他第一次见到程越··对于游戏人生、流连于男人和女人之间都游刃有余的肖家大少来说,那天的程越着实惊艳了他的眼球。
程越身着米色的风衣,浅灰色的亚麻裤,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自得,薄薄的眼镜下那双好看到连女人都嫉妒的桃花眼分外清明暗自生出一种浅浅的蛊惑·程越站在人群之外笑得那般妖孽,对,就是妖孽。
这个男人是自带蛊毒的妖孽,肖灏看了一眼的时候,便觉得飓风的中心一般,不自觉的往下陷··可是,肖沛明明就从那样笑意盈盈中捕获了他眼底那么一丝淡淡的疏离。
那个时候,李泽就在他的身边,肖灏却有一种感觉,纵然是那样优秀和俊朗的李泽,站在程越的身旁都会显得黯然失色··肖灏还记得,那个妖孽的男人,手中端着酒杯礼节性的应酬,但是那双眼睛从始至终却随着梁木槿和陆子谦的身影一路游移。
再到后来,程越消失了一小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带汗,嘴唇紧抿,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肖灏远远的站在那边驻足观看,却不敢轻易接近他··后来,因为怕老爷子看到他和李泽在一起,两个人提前离场。
走的时候他刻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的那个人身影单薄摇曳却倔强地挺着脊背··那个时候,他还和李泽之间纠纠缠缠爱得死去活来,迫于双方家庭的阻挠,那份不被认可的爱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一直在空中飘啊飘却始终不能尘埃落定。
肖灏坐在程越的办公室里面陷入了回忆,猛然惊醒的时候,程越早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向护士打听才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手术室··刚刚还明显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要摔倒的人,肖灏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支撑着自己清醒着做完一台又一台的手术。
肖灏上楼去袁多多的病房看了看,然后转回到肖沛的病房,他还没有醒过来··守在肖沛身边肖灏的心却还是在程越的身上,他发现,不知不觉,就在这些断断续续的接触中,他早已经中了程越在他身上下的蛊。
打电话给司机,打包了两份粥上来,自己吃了一份,然后把另一份放在保温桶里面放在程越的办公桌上,悄悄的退了出来··下午的时候,肖沛才从昏迷中醒来,恰好那个时候公司打来电话他在外面的走廊里。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程越刚刚从肖沛的病房里面走出来··肖灏握着手机远远的看到程越从病房出来以后就背靠着门边雪白的墙壁弯下腰来,两只手撑在半蹲着的膝盖上,低着头好久。
肖灏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晃了神也不是他的眼神不好,程越的身躯在颤抖,人也摇摇晃晃的怕是撑不住,肖灏挂断电话,直接就冲了过去··程越和肖沛说完一席话就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多,几乎是强撑着自己不露出破绽慢慢走出病房,刚刚关上门就踉跄地想要摔倒,索性背靠着冰冷的墙来抵抗这一阵强似一阵的眩晕。
上午的手术做完以后,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的保温桶,错愕了一番,但还是乖乖的解开盖子,倒出来喝了小小的一碗,喝下粥后又是那股熟悉的疼痛,在胃里面灼灼地烧痛慢慢演变而成刺痛。
拼命地忍着翻涌上来的呕吐感,最终还是奈何不了胃里面揪心揪肺的撕扯跑到卫生间里面吐了出来··程越感觉自己快要只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之间感觉到有人从侧面扶住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那人身上,好不容易泛起一丝清明,睁开眼睛来看到肖灏一双墨色的眸子丝毫不掩饰的担心,心里面一阵茫然。
借着肖灏的搀扶,程越温温吞吞使了劲站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麻烦扶我回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程越感觉自己快要只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之间感觉到有人从侧面扶住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那人身上,好不容易泛起一丝清明,睁开眼睛来看到肖灏一双墨色的眸子丝毫不掩饰的担心,心里面一阵茫然。
借着肖灏的搀扶,程越温温吞吞使了劲站起来··“麻烦扶我回办公室·”·肖灏没有一丝犹疑,尽量让程越靠在自己身上,几乎是半抱着将程越扶进办公室进了里面的休息间,然后小心翼翼的帮着他躺好,却被程越眼神示意,帮着在身后垫起一个枕头,让他半卧在床上。
仔细打量着眼前微微阖着眼睛的程越,肖灏刚刚顺手帮他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成一缕一缕挂在眉间,尽力掩饰着痛楚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肖灏的心拧在一块纠结成团,酸酸涩涩的泛着丝丝心疼。
“需要吃药吗吃什么药”·“帮我拿手机过来·”·“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就不能消停一下”·程越暗自闭着眼睛想缓解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无奈那磨人的昏沉感却逐渐加重,心里清楚是低血糖的症状加重了。
这几天因为肖沛和袁多多相继入院而忙到焦头烂额顾不上照顾自己挑剔的胃,偶尔吃点东西总会在半小时之内吐个干干净净,排的满满的手术不能一直让乔家文替他上,只能自己强撑,到现在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程越惨白的脸色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带着三分讥诮,三分疏离,三分无奈··“肖大少同情心泛滥,不劳挂心·“·”程越要不是你这比鬼还要难看的脸色我就。
·“·”就怎样给我一拳“·程越半卧在床上盯着肖灏,脸上虽然笑着,却带着几分无力,分明是没有什么精神。
肖灏心里又是纠结成团,却也再没了和他斗嘴的心思··”你这样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免得我还没有告密成功,你自己倒先露馅儿了·“·程越懒洋洋地瞥了肖灏一眼。
”我只是打个电话给药房,送两支葡萄糖过来·“·肖灏被程越嘲弄的样子气的要抓狂,却因为看着他清瘦的脸颊,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和唇色还是让肖灏将心里面被涮了一把的不爽给压了下来。
”肖沛刚醒,需要你照顾,你到是跑来我这边吃力不讨好·“·”成,我还真是吃饱了撑的·“·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肖家大少爷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无视并且嘲讽着,很是伤自尊心。
懊恼的抓了抓鸟窝头,烦躁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兀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程越,最后还是拉过叠在旁边的薄毯盖在程越身上,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看到乔家文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乔家文从研究生毕业就一直跟在程越身边,自然是认识他周围这几个典型的问题朋友的··这些日子肖沛断断续续的住院消耗的不光是他自己的精力,更是消耗了程越不少的体力。
他是整个医院里面为数不多知道程越有严重胃病的人,刚刚在药房取药的时候听到配药的护士说程越要两只葡萄糖,他就知道那人肯定是低血糖又犯了,自己顺手接过来朝程越的办公室走去。
却不想看到肖灏从程越的办公室出来··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和他打个招呼,肖灏倒是先打开了话匣子,神情中分明带着丝丝缕缕的焦急和担心··“他身体不舒服,你进去看看吧。”
肖灏甚至还顺手帮他打开了门,这让乔家文有点受宠若惊·有点茫然的转头看着肖灏··那一脸的沮丧爬满了整张帅气分明的脸,乔家文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又理所当然。
应该是他家老大给这人吃了什么瘪让他现在一副便秘的表情·乔家文几乎可以肯定是他家老大的杰作,在他和程越相处的近六年中,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分明和你笑得和颜悦色如沐春风嘻嘻哈哈,但是不亲近的人却总会感觉的到那种淡淡的疏离和浅浅的冷漠。
可是圈子里面风流成性,游刃有余的肖家大少,永远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骚包模样,何曾有过现在那副吃了瘪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因为担心程越,乔家文没有多耽误时间,冲着肖灏点了点头便匆匆错过身走进去。
程越正在半卧在床边,头晕的紧,紧皱着眉头拧在一块,想抬手揉一揉眉心缓解一下却发现浑身使不上一点点力气,胃里面纠结着一直在痛,放在上腹的手冰冰的贴着那片同样冰冷僵硬的地方,不但没有缓解了疼痛,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乔家文进了休息室看到程越脸上来不及掩饰的痛楚就知道他是难受的紧了,把手中的托盘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先给他推了两只葡萄糖然后把自己顺便开的药水给他挂上。
过了好一会儿,程越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之后的几天肖灏公司、医院、家里三头跑,忙的晕头转向。
根本再无暇顾及程越这边,袁多多和肖沛两个人都折腾进了医院,这事情是他做主瞒着老两口,所以一从公司出来他就要马不停蹄往医院赶,然后还得找各种借口不回家,肖大少最近都没有时间流连夜店和酒吧,精神空虚,身体疲惫,让他很是懊恼。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些天早上来查房都是乔家文,说是程越的连台手术比较多,做完往往就到了凌晨· ·肖灏甚至找不到借口去见程越一眼,心里面还一直在担心,那天走的时候他的脸色比起来肖沛有过之而无不及。
肖沛的刀口一直愈合的不好,期间又一度裂开好几次,高烧退下来不就又升上去,整整折腾了一个星期昨天才换到了普通病房· ·昨天晚上肖灏陪夜的时候,肖沛半夜又高烧折腾了大半夜,一阵忙碌以后,已经是不早了,快到凌晨的时候才通过物理降温退下去点,肖灏也勉强眯了一会儿。
朦朦胧胧中听到病房的门打开有人进来,肖灏半趴着抬起头睁开一双惺忪的睡眼,眼前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是程越带着值班医生来例行查房,肖灏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看到程越有条不紊的做着各项检查,偶尔拿着病历表在床边记录着什么,到最后调节了一下肖沛身上的各种仪器,时不时地嘱咐了护士几句··“感觉怎么样”·“好多了。”
“家文说你昨天晚上又高烧了”·“恩,有点·”·“我昨天晚上正好有台手术没赶过来,你一直这样烧着不行,我打算给你加退烧药,药量稍微猛一点,肯定会刺激你的胃。”
肖沛被昨天晚上的高烧折腾的是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这会儿头晕晕的更甚·这种磨人的痛苦实在让他没了耐心··“没事儿,你用药就是了,我抗得住。”
“用药之前得多少吃点东西,吃完以后我让护士来给你挂水·”·“行·”·和程越说了几句话肖沛便又闭着眼睛··肖灏从程越进来目光就落到程越的身上再没移开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今天程越的脸色甚至比躺在病床上的肖沛还要糟糕,看他给肖沛做检查的时候虚晃的身影,问话也是尽量简短,偶尔不着痕迹的拿病历夹子的一角顶在上腹然后又悄然移开.·至于程越和肖沛的对话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耳朵里面,直到程越带着人离开,他的眼神还是迷离闪烁着,心里面风起云涌。
这样魂不守舍的自己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不着边际的自己也从来不曾出现过··甚至是在家里面的人万般阻挠的时候,甚至是在李泽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是消沉过、自暴自弃过。
却没有像现在这般,沦陷过··痛着他的痛,累着他的累,担心着他的担心··这样的自己让肖灏有点心慌慌,从来没有过的寝食难安,从来没有过的无所适从。
像是把一颗心抛在漫无边际的夜空里面,却是在无形之中给它上了一道枷锁,看似在自由散漫的飘移,但是无形的束缚却更是可怕··肖灏回过神来程越已经是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病房,肖沛兀自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
刚才护士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等等要挂退烧的,先让他吃点东西·肖灏自己跑着到医院外面的那家粥铺打包了两份粥,热乎乎地带上来··肖灏先去了程越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是,不光程越在办公室里面,乔家文竟然也在。
肖灏敲门是乔家文来开的·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咯噔了一下,那份担心更加浓厚的升腾起来··没有理会他的阻拦,肖灏提着保温桶径直穿过办公室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程越这个时候正躺在床上,左手背上打着点滴,身上的薄毯盖在胸腹间,随着一深一浅呼吸的上下起伏,他的眼睛微微闭着,说话的声音虚弱无力··“家文,是不是护士来通知有手术”·隔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响应,程越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尾的肖灏。
手里面提着两个保温桶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眼底流露着一分毫不掩饰的心疼,让他本来想要发作的恼怒咽了下去··“你怎么来了”·“你等会儿还有手术”·“对。”
“就你现在的样子,你要去做手术你就不怕你自己一个趔趄把病人健康的小肠当做坏死的盲肠给切了”·“肖少大可不必担心,我虽然带着眼镜但是眼神还是好使的。”
“你听话的时候都不听重点的吗”·“哦那你是担心我这个院长一不留神出个医疗事故我的医院倒闭致使你家肖沛和袁多多都没地方住院了吗”·“程越,你就是油盐不进的主,关心你一下我还是千错万错十恶不赦了。
”·“肖少,你的关心我还真是无福消受·”·肖灏看着程越细长的眼角自然地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他并不熟悉的淡漠和疏离。
脸色苍白,嘴却是无论何时都不饶人的样子··最近在程越这里处处碰壁让肖灏烦躁的想要甩门而去,却在愤怒因子将要发作的时刻生生压了下来··“我去给肖沛买饭,顺便也帮你买了一份,是比较简单的白粥。
估摸着你还没有吃饭,所以就给你送来了·程越,不要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明白你嫌我渣得厉害,甚至不屑于我的烂好心·也许在你的眼里面我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就算不是朋友,你这个样子被我发现了,我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你当肖沛是朋友,他作为我的弟弟,如果知道我眼睁睁看着他朋友生病而漠不关心,他会觉得我比较冷血,虽然我是比较冷血··肖灏那份自嘲的表情看在程越眼里有着一股莫名的辛酸,脸色发白,怔怔的看着他,有点诧异。
肖灏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觉得我就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也知道我流连花从外面的人有无数,对于你的关心就像是比每天吃一顿饭还要简单,还要来得自然。
我不过就是想关心你,我也不想掩饰我对你的喜欢,想必你也知道我多年前在圈子里面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事情,尽管你对我的这种行为深感不齿,但是,我肖灏也是个爽快又敢作敢当敢承认的主。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喜欢男人了,或许你的心里面还是放不下梁木槿,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我现在就是想关心你,看到你不舒服我会魂不守舍·粥我给你放床头,挂完水记得吃点,我回去看肖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肖灏放下手中的保温桶便不再停留,直接走出了休息室往外走去。
躺在床上的程越还陷在肖灏刚才那一段不算告白的告白中,抬手揉一揉一阵接一阵酸痛又犯晕的额头,心底里面虽然算不上是波涛汹涌,但却也是掀起了一番不小的巨浪。
他一向淡漠疏离,一向骄傲孤独,一向稳重自持,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感情上太过于匮乏的人,因为他喜欢男人而不被认可不被祝福,又因为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了像汉子一样的梁木槿却发现一切总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他就连后悔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渐渐地他就忘记了应该怎么去爱,应该怎么去接受·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用一种嬉皮笑脸又云淡风轻的面具来掩饰自己对木槿的放不下和对陆子谦那段被周围人诧异的不能接受的过往。
他曾经有过的情感,渴望还是欣喜,落寞或者失去,难过还有放弃·都被他悄悄的掩饰起来,即使病了痛了累了都忘记了像以前一样偷个懒、睡个觉·那样放松自由的生活早在陆子谦和梁木槿结婚生子的那一刻一去不复返了。
貌似奢侈而不敢想象··就像现在一样,他习惯了照顾每一个人,他在乎的,木槿在乎的,木槿在乎的人所在乎的,他都尽力去照顾·反而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是一个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关心的人,他其实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无坚不摧。
这样的关心久远到他都忘记了是什么滋味了··这个时候,肖灏,当年和那个叫做李泽的男人风动圈子里面爱得轰轰烈烈的人,对着他说,他只是想关心他··突然程越心里面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电流激了一下,泛起来点点涟漪似带着些微的感动。
·就连胃里面那种磨人又难熬的痉挛都变得不足为道了,程越抬眼看看头顶上面已经见底的药水,熟练的拔出左手背上的针头打个结挂起来·默默的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用勺子舀出来一口一口慢吞吞的咽下。
肖灏回到肖沛的病房,把买来的粥倒出来递给他,看着肖沛一口一口像是在吞咽毒药一般勉强咽下小半碗的粥·不由得就想起来程越那张妖孽到极致的脸,苍白,精致,冷漠,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如肖沛一样这般痛苦的吞咽,不知道他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和他平常的表现一样满不在乎。
·肖灏烦躁的蹂躏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趴在肖沛的床边··刚才护士已经给肖沛挂上了退烧的药水,必须要有人留守着怕他反应太剧烈··肖灏看到随着药水一滴滴注入以后肖沛逐渐苍白流汗的脸,自己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乱糟糟的心情无处发泄,除了用自己的手按照护士教的方法笨拙为他轻轻揉着胃部,怕他的刀口裂开,又不敢使劲,只能是一遍一遍搓热了附在上面顺时针打着圈儿。
直到两瓶退烧药都挂完以后,肖沛一直闹腾不安的胃才开始安分下来··之后肖灏才匆匆赶回公司··一个下午开了两个会,处理了一份紧急函件,却再也不敢看办公桌上面堆积的那沓厚厚的文件,眼里面的各种报表面前的电脑屏幕全都化成了两个大大的人影闪在脑子里面像是在放电影,程越和李泽的头像来来回回交替出现着,折磨着肖灏发了疯一样不能自已。
抓起摆在抽屉里面7年前李泽走后他就在没有去开的法拉力限量版跑车的车钥匙,肖灏飞奔着朝电梯口跑去,他需要放纵自己,他需要一场久别经年的发泄,他需要以一场急速的飙车来告别过去,这样来忘记,忘记李泽。
自己认认真真,曾经用尽几乎所有的力气去爱着的一个男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都塞进他的胸膛里面想和他融为一体,最终的结果却是他的不告而别,收到的消息却是他在国外娶妻生子,可是他追过去,却连他的人都没有见上一面。
最后的最后他终于成为了孤家寡人,最后的最后他需要守着回忆,需要流连于夜店才能麻痹自己不去那么用心的想念··在今天他突然发现,他想要忘记了,这段等待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
7年,李泽,我等你7年,你还是没有回来,这么漫长的等待,我没有办法继续白天黑夜去抗下,我没有办法继续长夜漫漫的等待,我也没办法用一种放纵去换取暂时的慰藉。
科学家说,,不管多深的伤痛,只需7年,就会全部愈合·无论记忆多深刻的人,也会忘记·因为七年的时间,可以把人身上所有的细胞都更换一遍,一个旧细胞都没有。
那些曾经以为忘不了的伤痛,那些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怕时光的碰触的··此去今年,或许真的只要7年··红色的法拉利被冷藏在车库里面整整七年,像是脱缰的野兽一样,被肖灏飙到了极致,所有的一切像是漫天飞舞的尘埃在阳光的阴影里面跳动着最后的音符。
我们都是凡人,勘不破这样满是欲望的红尘,一路走过,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放纵的代价是痛苦,认真的代价是失去,而爱的代价,往往会是恨。
李泽,在我快要恨之前,我决定选择忘记··你看,我们的人生,终究是敌不过世俗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肖灏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没有脱胎换骨,但是总是在某些细微的地方让他有点捉摸不透。
这是肖沛的感觉,虽然他还是以往一贯的吊儿郎当,一贯的风情万种,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肖灏的心像是安定下来了··偶尔还会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尤其是他难受的时候,他的目光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一样,眼底满满的心疼丝毫不保留地流泻出来。
这样的肖灏,肖沛还只是在7年前见过··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李泽,那个唯一站在肖灏的身边不会被他的光芒比下去的男人··那般温文儒雅,那般阳光健康,那般波澜不惊。
生生吸引了那个时候骚包又骄傲异常的肖灏··那个时候,他们还年轻··那个时候,他们都不懂爱情··肖灏喜欢男人,这是圈子里面不是秘密的秘密。
他知道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因为,肖灏总是那么出其不意··对于他自己的人生,他一直都是那么笃定和有主见,从不喜欢别人的安排··他还记得肖灏第一次和他说他喜欢男人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笑得依旧风情万种,依旧自信张扬。
他不是那种做作不敢承担的男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做自己的主··他不会认为他做的事情不符伦常就要受到世人的唾弃和责骂,那个时候他还很阳光,他还很有理想。
他不接受老头子的安排从政,大学毕业以后毅然决然的自己创业开办自己的公司做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做得风生水起,还是遇到危机·肖灏都能坦然面对,那份豁达肖沛自认为自己还是没有的。
遇到李泽前,肖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在内心深处对于男人的渴望远远大于他对女人的渴望··原来传说中的一见倾心也可以是对同性··肖沛记得那天肖灏说起李泽的时候眉飞色舞的姿态,精致而棱角分明的侧脸明媚而张扬。
眼睛里面亮亮的放着幽幽的绿光··李泽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那么阳光,一个浅浅的笑容就能融化人的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见过他的人都能觉得暖暖的,像是沐浴在阳光里面。
他从来没有见过肖灏如此的去宠爱一个人··就算作为肖灏的亲生弟弟,他都没有过那样的待遇··有的时候,肖沛甚至对李泽都心生了嫉妒之心··他的亲哥哥对着另一个男人眉目含情,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外面怕丢了。
那样小心翼翼去呵护一个人,却换来了他最后的不辞而别··他还记得,老头子当时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之后暴跳如雷,心脏病突发被送进医院,生命垂危··老太太相继晕倒在老头子的身旁。
那段时间过得太暗无天日,那段时间不光是他心力交瘁,就连肖沛自己也觉得力不从心··果然是禁忌之爱吗果然是得不到祝福吗·肖灏守在两个老人的病床前寸步不离,那是唯一一次肖灏没有一意孤行,唯一一次没有忤逆老头子的意愿。
等到老头子病愈出院,肖灏再去找李泽··他已经出国··留给肖灏话说,等他··可是,肖灏等了一年以后,却传来了李泽在英国结婚的消息··肖灏像是疯了一样的飞过去。
却是再也没有了李泽的半点消息··可是,沉沦在爱情里面的人都是傻子,即使聪明如肖灏,一样躲不掉这样的魔咒··肖灏固执的认为,李泽会回来··他固执的相信,李泽和他一样忠于他们的爱情,因为他有苦衷,所以不敢见他,所以躲起来。
肖灏从英国回来就病倒了··急性肺炎,高烧40度,用各种药都不能降下来他的体温·降下来以后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又飚上去··老头子找了各种医生,甚至从国外调回来了最新的药品。
肖灏在昏迷中就是舍不得醒来··那个时候老头子差点又心脏病突发,老太太每天守在肖灏的床前掉眼泪··肖沛只记得,有一次站在病房外的时候,老头子坐在肖灏的病床前,握着他那只一直挂水的手摩挲着给他取暖。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一直以来独断专行,钢铁硬汉形象,就连子弹射穿身体的时候都没有流泪的的老头子,醉着昏迷的肖灏泪流满面··那天,医生下了一次病危通知,因为肖灏已经昏迷了整整5天。
                   ·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后来,肖灏终于是醒了过来··只不过,那个肖灏开始变得陌生。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肖灏开始频繁的出入夜店、混酒吧、以换衣服的速度换着身边的男女朋友,变着花样的玩、丝毫不懂节制为何物··三观无下限,从此节操是路人。
这就是当时肖灏的真实写照··那是一段连肖沛都觉得无耻的日子··后来,老爷子不知道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肖灏除了每天晚上必须回家以外,老爷子再也不曾过问他的私生活。
人人都道这样的肖灏衣冠楚楚却斯文败类,更无耻的是他还无耻的这般坦坦荡荡,这般优哉游哉··但是,没有人会想过在这背后的辛酸,没有人想过在这不为人知的背后,其实那也曾经是一颗柔软的心。
在袁多多出院的时候,肖沛的刀口才刚刚开始愈合··那天,肖灏没来医院,因为梁木槿同志她会把袁多多接回陆家住几天,恰好那些天里面肖灏公司积压的公务太多而无法过来。
对于梁木槿那货睚眦必报的性格,肖灏怕一不小心自己踩了猫尾巴,被梁木槿牵连着一块算账··像袁多多和肖沛当时闹成那般,两个人也是需要冷静的时候,分开未曾不好,只是需要两个人能跳出当局者迷的这个怪圈,旁观者永远无法代替他们解决。
肖灏有很多天都没有见过程越,心里面暗生一种情愫,是淡淡的思念,盘旋在头顶挥之不去··但是最近的商务应酬实在是脱不开身,肖灏深感分身乏术的无力··就像现在,夜晚的灯红酒绿,熙攘喧嚣。
在C市最繁华的路段,灯火通明的海鲜酒楼,3楼雅致的包间里面,一群人衣冠楚楚,坐在酒桌前推杯换盏··嘴上面的谈笑风生,暗地里的风起云涌··肖灏已经习惯了这样戴着面具的生活,肖家大少虽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一个,但是却是极有原则,从开始到结束的一顿酒宴中,他只饮一杯酒。
不管是谁,他都可以毫不客气的抹了那人的面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人透露,肖大少在等一个人,他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的等着他能够回来,他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和7年前的他一样,意气风发。
今天的酒宴上,肖灏照例仍然是一杯酒··酒过三巡·肖沛终于不露声色地将那群老狐狸引入正题··继续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包间里面柔和的光总是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肖灏饮尽最后一滴酒,站起来欠身退出来透气。
穿过包间来到外面的阳台,肖灏站得一身寂寞··看着夹在指尖的一支烟燃尽,肖灏带着烟头向卫生间外面的垃圾箱走去,顺便进去洗把脸··肖灏站在另一侧的洗手台前抹了把脸拿纸巾擦干净,站起身来的时候看到有人踉跄着几乎是冲进来,对着洗手池吐得昏天暗地,肖灏看着那人的背影微微出神,突然之间就想起了程越,像是刹那间就升起来怜悯之心,肖灏向着那人走过去。
“先生,你还好吧”·那人俯着身子吐得十分辛苦,隐隐可以看得出来他身体强忍的颤抖,那般瘦弱的身躯,让肖灏想到一个词,弱柳扶风。
那人或许是听到了他的问话,或许是感觉到了背后有人,只是艰难的抬起来一只手朝着他摆了摆,兀自吐得一塌糊涂··肖灏呆了呆,然后抬脚往外走,秘书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往门外走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肖灏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再也迈不动步子··程越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白色的灯光反射下显得越发的惨白起来,额间的汗水濡湿了两鬓的发丝,黏在一起一滴一滴往下掉落。
刚刚站在他的身后肖灏没有看到,这个角度恰好看见他的左手深深地掐进上腹,指骨分明,微微泛白·肖灏的身体比思维先行一步,向后跨了两步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程越。
程越吐得已经脱力,这个时候有人扶了他一把,几乎是把整个自己都压在了那人身上,止不住的还是一直干呕,喉咙里面因为呕吐一阵火一阵酸,让他难受非常·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呕吐。
慢慢回过头来,薄薄的镜片下面程越的眼神微微涣散,定了好久,才看清扶着自己的人··苦笑着直了直身子却因为胃里面撕扯的疼痛瞬时又弯了回去··“肖灏,为什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会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你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胃病这么严重怎么还喝那么多酒”·“呵呵。
·身不由己···呃”·程越一口呻吟没忍住,直接从嘴角滑落出来,掐在上腹的手下意识的捂住嘴却没忍住,扭过头对着洗手池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肖灏扶着他看到里面吐出来黄绿色的胆汁,笨拙的伸出来一只手猛拍着程越的背。
程越已经是吐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肖灏那只可恶的爪子却像是地狱里面伸出来的魔爪,愣是拍得他想直接晕过去··好不容易停下来,程越费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把肖灏的爪子扒拉下去,撑着昏眩不已的头,使劲揉着眉心。
“你想直接把我拍晕了是不是”·“我怕力度不够你吐不出来·”·程越忍着头晕恶心翻了个白眼,肖家果然是自然生长着一堆奇葩,不光是盛产,而且还培育,一个袁多多无知已经够肖沛喝一壶了,又冒出来肖灏这么一个。
·“你若再拍,我就直接连胃也吐出来了·”·“下次不会了·”·“我可不希望有下次·”·程越说着就脱离了肖灏的搀扶,扶着墙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肖灏又一次被人推开而且是被一个明显虚弱的人再一次推开,彻底地觉得失了面子··“程越,你又抽哪门子的风这个样子你还打算去干嘛”·“我还有事。”
程越扶着一手墙壁,掐在胃上面的手稍稍抬起来连头都没有回,冲着肖灏虚虚地摆了摆又垂下来掐进去··肖灏站在背后看得分明,忍不住的滔天怒火升腾而起。
“我送你回去·”·肖灏一只手大力地扶着程越的肩膀,一手抓着他得了另一条手臂,扶起程越就往电梯口走··谁料刚刚还在慢吞吞走路的人拼着劲脱离了肖灏的钳制,晃晃悠悠靠着墙壁直喘气,眼神又恢复了以往时候的那种淡漠和凌厉。
“肖少这么有闲情逸致那么请便,我还有公务在身·”·“有什么事情要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任何事情。”
程越看了肖灏一眼,垂下眼眸,闭上眼睛,头抵着墙壁缓了缓,又开始往前走··肖灏的手机在口袋里面一直震动不停··看到程越扶着墙走到他们包间的对面,然后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绷直了身体,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进去,肖灏烦躁的踹了一脚冷冰冰的墙壁踹得自己的脚都麻掉了才愤愤的往自己的包间走去。
尽量缩短了和那群各怀心思的老头子虚与委蛇,步入正题后直接亮出来自己的底牌不再拖延时间,他只求尽可能快的把这边的事情结束,然后到对面把不知死活的程越拉出来。
这场酒桌上的鏖战终于结束时,众人均是身心俱疲··肖灏省的再和众人寒暄,目送一干人等走出包间差了秘书将人送出大厅,又和那群老家伙致歉之后,拔腿就冲出了包间想对面走去。
肖灏推开包间的门的时候程越和一群人喝得正酣,应该是他们医院的人,这几天在医院陪着肖沛,肖灏把医院的那几个人都认全了,但是正和程越畅饮的那个男人,眉目冷厉,眼角上挑,典型的丹凤眼,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
他似乎似曾相识,但是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肖灏眼看着程越和那人碰杯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看他那发白的脸色和没有血色的唇就知道那人肯定是不好过,肖灏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程越像是看见他进来反而喝得越是起劲一般。
肖灏终于像是被惹毛了的狮子一样冲过去把酒杯从程越的手中夺了下来,众人均是一惊,程越凌厉的眸子散发出的光冷冷的直视着肖灏··“怎么,肖少也想来一杯”·“你闭嘴。”
程越的嘴角泛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肖少如此怒气冲冲,不知道我们在做的各位是否得罪了你”·“是你,所以,肖某想请程院长先行一步。”
肖灏不怒反笑,笑容明媚而张扬,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手下用力不动声色的扶住程越摇摇欲坠的身影,看似在拖拽着他,事实上却是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借给程越倚靠。
程越微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迷离着一双桃花眼,眼角弯弯,眸若晨星,微微一笑··“肖少说要程某走程某就必须要走吗,那样岂不是说我们程氏医院没人了”·“我肖灏今天到是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肖灏柔和的目光顿时没有了表情,眼神冰冷,气温骤降。
身在旁边的乔家文心里面到是明白肖灏为何如此,站起身来打圆场··“既然肖少找我们老大,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我们只是为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神经内科主任何晨接风洗尘,何主任到不会为此事斤斤计较,不如我们就让老大先行一步”·乔家文的话是对肖灏说的,也是对着众人所说,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说得本已生气蠢蠢欲动的众人暂时安静下来。
 ·作为本场酒宴的主角,何晨适时站起身来··“只是一顿接风宴而已,确实没必要弄得如此剑拔弩张·”·“既然主角已经同意,那么程院长,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否”·肖灏此时的脸阴沉的可怕,借他们几个说话的机会,程越正在专心致志的对抗着胃里面一波强似一波的疼痛和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已经无暇顾及几个人说了什么,抬起迷蒙的双眼,对着肖灏骤然转冷的气场,程越竟然一时忘了回答。
任由肖灏半抱着他走出了包间··只是,肖灏刚刚关上了包间的门,程越就脱离了他的手臂踉踉跄跄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跑,肖灏紧随其后跟着跑进卫生间看到程越直接趴在洗手池里面吐得撕心裂肺,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洗手池的边缘恰好是有棱角的,肖灏看着程越把上腹抵在那尖尖的棱角上拼命地往里面顶,心里面顿时一阵紧缩。
“程越,不要这样,会伤到你·”·肖灏掰着程越的身体往外拽,程越却像是钉在了那里一样,怎么也不松开·对着洗手池不断地呕吐将刚刚又喝下去的酒水如数吐了出来,仍然是忍不住的干呕,肖灏伸出来一只手臂穿过程越的胸前想把人扶起来,却不想程越猛地一使力撞在棱角上,嘴里面愣是吐出来一口血,才生生止住了干呕。
然而这却像是消耗了程越浑身的力气一样,眼看着人顺势就往地上滑去,肖灏再也忍不住,一把抱其程越往外走··“我送你去医院·”·“不要。
·送我···回去·”·肖灏丝毫不理会程越惨白着一张脸,和有气无力的说话声·直接走到电梯里按了到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程越几乎已经是要失去了意识,只是耳边一直在盘旋着肖灏那句要送他去医院的话,硬是挣扎着睁开眼,用近乎请求的目光看着肖灏··“我家里面·。
有药·不去医院·”·肖灏低头看到怀里面气息紊乱,冷汗如雨的人,终究是舍不得违逆他的意愿·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后座,让他半躺着,然后开着车向程越的公寓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一路上肖灏尽量把车开得又快又稳,练就这样的技术还真得多亏了肖沛·以往肖沛犯病的时候,肖灏免不了做免费司机送肖沛去医院,慢慢总结出来了对待胃病病人的车速。
·好不容易才把车开到了程越的公寓楼下,肖灏打开后座的车门的时候程越几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后座已经是被他的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程越的身上早已经水淋淋的,已经是入秋的天气,入夜的时候冷风灌进身体里面冷得厉害,肖灏知道要是程越这个样子抱出去绝对是要感冒发烧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身上,抱起人来按着电梯上楼。
从他的口袋里面翻找出来钥匙,肖灏的身上已经是汗水连连,心里面担心的要死,开门的时候竟然发现握着钥匙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能准确的把钥匙插进插孔里面,最后把人抱紧卧室的时候,肖灏和程越两个人都已经是向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了。
肖灏刚走进程越的卧室的时候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程越床边摆着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半瓶没有打完的点滴,床头柜上各种药瓶横七竖八地倒着·另一边的柜子上开封和未开封的药水瓶摆在那里看着肖灏心里面疼的发紧。
把程越安顿在床上以后肖灏才发现这人身上的体温比起他的来要高很多,抬手试了试他满是汗水的额头,这才发现程越发起了高烧··程越的眼光涣散似没有了焦距,挣扎着要坐起来让肖灏很是不理解。
“你发烧了,要干什么我帮你·”·“配药···”·或许是疼得发了狠,程越说话只见嘴动确实没了声音,头微微一撇看着旁边柜子上的药水瓶。
“你这个样子还这么配药我打电话叫乔家文过来·”·程越摆摆手显得那么费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我。
·自己来·“ ·这么些天以来,肖灏算是领教了程越的倔强,他要是决定的事情,几乎是没有人可以忤逆的了··任命的走到柜子前,看到那么一堆瓶瓶罐罐,头皮发麻。
“我帮你配,你教我·”·程越疑惑的看了肖灏一眼,确实是没有力气再和他计较下去,费力的用手指指那些药水,用几乎听不见的口音教肖灏各种药的用量。
肖灏觉得今天是自己有史以来出汗最多的时候,也是有史以来自己最屏息凝神注意力集中的时候,好不容易抖着手把所有的药配好,挂在输液架上,又在程越的指导下把输液器的接口插上排空里面的空气。
程越这个时候半靠在床上微闭着眼睛抵抗着逐渐加重的眩晕感,被肖灏摇醒以后,眼前黑雾重重,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清明··看到肖灏递过来的针头,顺手接过,示意他帮忙绑上止血带。
肖灏看到程越颤抖着手举着针头冲着自己的手背胡乱地戳,戳了好几下都没戳进去,愣是把整只手戳得青肿一片·直接夺下针头挂起来掏出手机给乔家文打电话··乔家文急匆匆赶来得时候程越已经又出了整整一身的汗,肖灏手忙脚乱的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笨拙的伸着爪子帮忙揉着腹部。
乔家文看到程越自己扎得馒头一样的手背,无奈地在他另一只手上消毒进针一切做得有条不紊··看了看刚刚肖灏在程越指导下配好的药,不出意料,程越把止疼的药剂又加大了,甚至看到了止血的。
“他吐血了”·“恩,在酒店的时候就吐了·你明明知道他都这样了怎么不拦着他还让他和那个何晨牛饮”·“你又不是第一天见识他的脾气,更何况何晨那人爱酒出了名的,他又不知道老大有胃病,刚刚从国外回来在兴头上就猛灌了几杯。”
“那个样子叫几杯你不会挡”·“我要是能挡下也不用你半途中再冲进来了,他这人就这样,不习惯别人看到他有多脆弱。
我知道他有胃病也不过是个巧合而已,所以他才不会避讳我·”·“他是不是很严重,要不要送医院”·“他要是能住上几天医院我还巴不得呢。
估计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能给顶回去·”·“你知道他自己在家打点滴”·“一直都是,要不就在他医院的休息室·”·“这样多长时间了”·“不清楚,不过从上次肖沛手术前就不太好,这些日子手术多的很,他现在的手术已经排到下个月了,都是满满的,偶尔遇到有急诊送来马上要手术的,他还得连台上。
我劝过他让他休息休息他也不听,最近在外应酬比较多,估计每顿喝酒是避免不了的·”·“你们医院就他一个人了,再没别人了吗”·“就算有他也不用。
他的骄傲和倔强我们没有办法理解的·有些事情你慢慢就会知道了··我今晚得回去值班,麻烦你帮忙守一下吧,我刚刚在药里面稍微加了点镇静剂,估计他会睡一会,等药水挂完了拔了就好。”
“我不会拔·”·一向自诩百事通的肖大少为难的挠挠头,难得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看得乔家文只觉好笑··“扯了胶布,顺着血管往出拔就好,估计那会他就醒了,你守着他不要让他走针就好。”
乔家文走后,肖灏守在程越床前,刚刚又帮他换了一次家居服,这个时候沉沉睡过去的程越有着最原始的面孔,不见淡漠不见疏离不见嘲讽,只是安安静静半蜷缩着身子微微把头埋在怀里面,就如同母亲腹中的胎儿一般,却不觉得安全,程越一直想把手抬起来枕在头下面,奈何肖灏紧紧抓着怕他走针,并不安稳的睡颜竟然不耐烦地撇撇嘴把头埋得更低。
肖灏无奈地用毛巾帮忙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用乔家文给的酒精棉时不时地给他擦拭着降温,这样的程越他第一次见到··没有往日的礼貌疏离也没有往日的凌厉眼神更没有和他说话的时候那种淡淡的嘲讽。
可是这样的程越却突然之间让他心疼到无以复加··他还记得上次肖沛和袁多多闹别扭的时候担心袁多多对他只是心疼而没有爱,可是他哪里知道,因为爱上了才会心疼,只有用了心的爱情才是心疼,那是会牵着骨头连着筋,悄悄的融进血水里面的深爱。
肖灏被自己吓了一跳,真的就这么爱上了吗真的又一次没有退路又一次倾尽全力了吗·想起这个的时候,肖灏突然想起来,晚上没回去还没有向老爷子报备。
于是拨通了家里面的电话··“爸,我今晚不回去了,有点事·”·“怎么了”·“有个朋友生病了,照看一下。”
·“知道了,肖沛这段时间去哪了多多那几天把孩子接回去的时候我看着有点不对劲·”·“估计是想肖沛的缘故吧,他这些日子出差在外地。”
“等他回来告诉他让他回家一趟,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妻儿还重要·”·肖灏不由得腹诽,早之前你不也这样嘛一去视察工作一两个月见不到人的时候多的是。
肖灏顿了会儿,又开口··“爸,您当初答应我,只要我不胡闹,不管将来爱上的人是谁,你都不在过问·这句话还作数吗”·“肖灏,比起你和肖沛来说其他的一切都是不足为道的,如果当初我早一点明白这个,就不会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是要面子的人,只是,比起你们俩兄弟都健康快乐,觉得生活很幸福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退休这两年在家看到你妈为你们操碎了心,我心里挺不是个滋味。
·肖灏,生活是你自己的,以后的路也是需要你自己走的,只要你觉得幸福我以后都不会插手了··你和肖沛都是大人了,知道什么对你们最重要,对于我和你妈来说,你们兄弟俩就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自己不后悔,我和你妈都没意见·“·”爸····“·肖灏甚至都准备好了老爷子的破口大骂或者是深深的沉默,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竟然如此语重心长说了这么一段动情的话,竟然让他直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程越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多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用依旧冰凉的手揉一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胃,程越慢慢地从被窝里面钻出来靠在床上,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被人抓着,一扭头就看到了熟睡中的肖灏··程越从来都没有真正观察过肖灏,长着一张和肖沛7分像的脸,睡着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肖灏的睡颜一点都没有平素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也不想平素那般张扬放肆,睡熟中的肖灏更显得阳光爽朗,程越看着的时候竟然觉得晃了眼一样有种不真实感。
轻轻抽出手来看到手背上贴着的胶布,扶着额头终于是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卫生间里面和肖灏相遇,肖灏冲进包间里面不由分说拉他出去,然后他吐血,最后似乎家文也来了·程越坐起身来顿了顿,随之而来的眩晕让他有点撑不住。
坐回床上又揉着眉心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顺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肖灏的身上,这才起身下楼去··自从何晨回来以后,程瀚已经明里暗里找过他好多次,他明白程瀚心里面的不能原谅,但是,那又如何,程瀚的心思太直白,他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会相信他说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从小跟在他后面像个跟跟屁虫一样黏着他的程瀚视他如仇人,每一次的相见都是不欢而散·程越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面就难过的无以复加,甚至连胃里面那种磨人又难忍的疼痛也跑来凑热闹,熟悉的晨间呕吐还没有袭来,痉挛倒是先行一步,果然是不能轻易激动的主,每次那种冰冷的抽动都让他忍不住想在那里狠狠的捶上几下,就连站直身体都不能轻易做到,甚至将身体窝起来蜷缩着忍耐都显得那般费力,真的好辛苦。
程越窝在沙发上面又出了狠狠的一身冷汗,却又忍着不敢动·这个时候门铃不合时宜地跑来凑热闹响了起来,孜孜不倦回响在他的耳边,怎么都散不去··程越忍着疼痛半弯着腰一步一挪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程瀚那张怒气冲冲的脸,程瀚推开门看都没看程越一眼直接推开他向里面走去。
程越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头昏目眩的感觉更甚,只好扶着门框把头贴在上面闭眼等着眼前的浓浓的黑雾散去··“何晨回来什么意思”·“他是医院的医生。”
“他是医生还是草菅人命的杀人犯”·“阿瀚,当年的事与他无关·”·“不要叫我阿瀚,尤其是从你的嘴里面叫出来让我觉得很恶心。”
程越难受的厉害,尽量的站直身体却是力不从心,微微弯曲着身子,慢慢地从门口往客厅里面走·程瀚只觉他是没睡醒根本没抬起头来看程越的脸色,玩转着茶几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倒出茶水慢慢品尝。
“你选择吧,何晨和我,你是想要我这个弟弟还是他这个废物无能的医生”·“阿瀚,不要胡闹·”·“程越,你凭什么就认为我是在胡闹感情当年你胡闹的不够你忘了妈妈是怎么死的,我可是没有忘。”
程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苍白的脸色刹那间见就便成了惨白,一手轻轻握拳放在嘴角抵制着口中抑制不住的轻咳和逐渐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勉强支撑着站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来,另一只手本能地卡在胃部深深地陷进去。
“阿瀚,妈妈的死不关何晨的事·”·“那就是关你的事喽,我亲爱的大哥,我倒是忘了,妈妈何尝不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这般维护何晨,或许是你们俩串通好了先由你把妈妈气的住院,然后由他帮着你做点手脚,这样里应外合最终达到你继承遗嘱夺取医院的目的是不是”·“阿瀚。
·”·“程越,不要试图解释,我只是来通知你,我不想看到何晨进入我妈妈的医院·”·“目前我是院长,我做主·”·“程院长,我以患者家属的身份要求你,开除何晨。”
“那件事警方介入调查过,阿瀚,你没有资格要求我·”·“程越,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冷血,这么不近人情”·程越靠在程瀚对面沙发上用沙发的一角深深的顶在胃部俯着身,脸上汗水似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滑,他却尽量的不动声色隐藏说话时的颤音和每说一句话时连呼吸都觉得那一忍受的疼痛。
程瀚始终低着头抿着嘴里面的茶水,最后站起身来,抬头看向程越,目光里面是满满的恨意··“程越,你叫我和爸爸如何原谅你,你叫我如何不恨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无情付出代价。”
程瀚一把推开靠在沙发上的程越,不料程越一个没站稳,打了个趔趄直接撞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好巧不巧撞得地方正是胃部·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程越当场就俯在那边直不起来身,捂着嘴巴死死忍着喉咙里面翻涌上来的腥甜味,一手扣在胃部卡住动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站在楼梯角观望的肖灏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了下来,把程越扶住··“你要干什么看不到他身体不舒服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他不舒服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的好哥哥,就算你不舒服,那也是你的报应。
是你活该·“·“你再说一次·”·肖灏的眼睛里面杀气腾腾几欲冒火,程瀚看着不但不怕这个架势反倒轻声笑起来··“哦我当是谁呢怪不得程越最近越发的牛气哄哄了,连何晨都敢毫不避讳的请回来,原来是因为刚刚物色好了下家,感情在这是金屋藏娇呢。”
“你胡说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程越看来你还是改不了作GAY的本质,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肖灏护短的性格丝毫是不输于梁木槿的,看到程越如此被人嘲讽耻笑,肖灏恨得牙痒痒,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肖灏依然抑制不住自己要挥拳头的欲望··程越感觉到了肖灏的怒气,拼劲力气用自己冰凉的手握了握肖灏。
“让他走·”·肖灏心里面急的厉害··“马上给我滚·”·肖灏此时已经是急红了眼,他明显看到程越脸上流水般的汗,扶着他的手臂都感觉的出来就这么一会儿就被他身上的汗浸湿。
程瀚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用厌恶的眼光看了一眼闭着眼睛靠在肖灏眼里的程越,薄薄的嘴唇突出凉凉的话语··“程越,你给我记住,当初妈妈是活活被你气死的,是被你选择同性恋给气死的,我们以前幸福快乐的家是被你拆散的。”
程瀚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程越的公寓,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回头看那么一眼,就会看到程越嘴里面汹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沙发的扶手。
只是,不知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丝心疼和难过·肖灏当时只是扶着程越,但却是在回头看着程瀚走出去,等转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程越口中吐出来的血,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甚至控制不住地从他手臂里面往下滑,肖灏抱着人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用手扶着程越的头,不住地抹他嘴角的鲜血。
程越还有残存的意识,知道这么一撞肯定是造成了溃疡面出血,想要不去医院肯定是不可能了·忍着不断翻涌上来的疼痛侧头看了肖灏一眼,肖灏正拿着手机120。
“不打120···你···送我···去·”·肖灏低头看一看已经面无人色的程越,心头紧缩成一团,却是丝毫不犹豫,一把抱起程越,就往外走。
路上给乔家文打了电话,沿途闯了一路的红灯,最终把车平稳的开在医院的时候,肖灏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乔家文已经在门口等着,肖灏抱着程越直接把人放在移动病床上跟着往急诊推。
等在急诊室外面的肖灏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想透过门缝往里面望,护士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更是让肖灏心烦意乱,顾不得浑身的鲜血,顾不得自己的洁癖直接坐在地上用手抱着头。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慌张,即使见识过肖沛犯病,即使听说了肖沛那天吐血,他发现当他自己亲眼见识到那汩汩鲜血从程越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他内心的慌乱和焦躁不安,原来是那么强烈。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乔家文从急诊室出来就看到肖灏不顾形象坐在门前的地上,神情颓丧甚至有种懊恼的情绪,两只手爪子来回地蹂躏着脑袋上的那几根头发。
在急诊室里面忙得晕头转向和看到程越腹部明显的淤青而产生的那种愤怒情绪被肖灏这种样子直接逗得完全发散了··肖灏虽然是蹲在地上,却是感觉到了有人出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揪着乔家文的白大褂急急开口。
“程越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他吐了好多的血·”·“还好,已经做过急救了·腹部有淤青,我怀疑是受外力剧烈冲撞引起的溃疡部位血管破裂,但是送的比较及时,我已经下胃镜止血了,怎么会弄成这样,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程瀚刚刚过来找他了,闹得不愉快。
“·”所以他动手打人了“·”没有动手,程越没站稳撞到了沙发扶手·“·”这次撞击并不轻,出血量比较大,需要休养一阵子才行,我是担心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先去病房看看,这些天我正好闲着,就由我看着他吧·”·“最好不过,我最近的手术排得满满的,你只要能让他在床上躺够三天就谢天谢地了。”
肖灏推开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到程越的病床前,昏迷着的程越温和无害,眼镜被摘掉放在床头柜上,脸部的线条清俊而冷厉却是在昏迷中不由得显示出来一分薄薄的脆弱。
肖灏看到插在鼻腔里面胃管中时不时引流出的红色液体,旁边的监护仪上面的数字来回变动,他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肖灏忍不住抬起手来轻抚程越在昏迷中微微皱起的眉心,那些执拗却和心里面浓浓的心疼让他忍不住弯下身来,嘴唇自然而然地轻吻他的额头。
做完这一切动作的时候,肖灏竟然像是偷腥的猫一样,左顾右盼了几分,确定没有人偷窥,才又安心的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托起来他一只扎针的手放在手心里面暖着,把另一只手轻轻盖在被子下面。
程越虽然昏迷着却是一点都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额角渐渐又伸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头不安分地来回摆动着,一直都有破碎的呓语从唇角溢出来,因为太过虚弱,肖灏竟然没有办法挺清楚他在说着什么。
肖灏慢慢的把耳朵凑过去,这才捕捉到了其中几个破碎的词语··“妈妈···对不起···”·“爸爸。
·原谅我···”·“阿瀚···不要···那么恨我··。”
“妈妈···阿越想你·”·程越一字一句说的那般艰难,肖灏听在耳朵里面却是鼻子酸酸的感觉,扭头的时候竟然发现有泪水从程越的眼角滑下来,混着两鬓的汗水滴在洁白的枕头上,一瞬间便晕染开来。
·肖灏那一刻觉得,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心口上,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酸痛··那么骄傲的程越,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傲娇淡漠的程越,此时此刻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也只是在昏迷中,无意识地低声呢喃着他的委屈和痛苦。
肖灏想到此,心里面就难过的要死··他是错过了多久,不仅错过了程越,也错过了他这么多的痛苦,在此后的日日夜夜里面,在他偶尔闲暇之余,肖灏总是在想,如果早一点遇见程越,如果早一点注意到他,他会不会就省去了几年的孤寂和难过。
肖灏想到早晨的那一幕依然心有余悸,程瀚到底是有多深的仇恨,才会对于程越明显虚弱的身体视而不见··这个时候,肖灏终于想起了何晨,当年程越的妈妈这件事甚至是警方介入才平息下来的,由于那个时候他妈妈作为院长,而何晨也已经是当时神经内科的一把手,兹事体大,媒体也进行了跟踪的报道。
何晨的照片赫然出现在报纸的头版,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尤其引人注目,冰凉而且锐利·所以昨天看见何晨的时候,才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后来警方调查取证证实何晨的处理很妥当,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之后他便从医院消失了··现在看来是程越为了让他避风头所以送他出国进修了,想到此,肖灏竟然有点嫉妒,何晨究竟何德何能,让这样淡漠又戒备的程越对他肝胆相照,莫逆于心。
程越醒过来已经是过了中午了,肖灏一直守在床前没敢离开,时不时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偶尔掖掖被角,抓着他的手以防他乱动··程越睁开眼睛就看到肖灏趴坐在自己的眼前,目光里面毫不掩饰的温情流泻无疑,带着淡淡的心疼甚至还有些微的委屈,微微撅起的唇角难掩喜悦。
如此孩子气的肖灏,程越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有点微微的愣神··“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乔家文·”·肖灏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外走,程越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只知道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臂却没想到唤醒了胃里面刚刚安分下来的那只看不见的野兽,汹涌而来的疼痛顿时让程越两眼发黑,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没坐起来的身子直接摔回了病床上,扯着身上的管子来回晃动。
肖灏慌忙的回过身来去扶程越,哪知程越窝起身子来,任凭肖灏怎么用力都掰不开,肖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恼又气有担心·好一会儿程越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点,肖灏把他扶着重新躺好,又在程越的指示下稍微把床摇高一些,这下才看到他手背上扎的针歪歪扭扭,滴管里面满是回血,手背肿起来老高。
“回血了·”·程越晕得厉害,经肖灏这么一提醒也才察觉到手背上面传来的阵阵闷痛,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药液竟然低了不到一半,管不了那么多索性直接连着胶布把针头扯了出来,血珠一粒一粒的冒出来惹恼了肖灏。
“这是你的手,又不是猪爪,对待别人都那么温柔,干嘛对自己这么粗鲁”·肖灏边生气边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棉棒小心的擦拭着程越手背上的血,虽然生气,但是声音里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嗔怪。
“我就是医生,家文在做手术,你就是去也找不到他·“·“那程医生,现在怎么办”·“把床尾的给药牌拿来让我看看。”
程越勉强的撑起一点身体,肖灏眼疾手快在背后给他垫了个枕头尽量让他靠的舒服一点·然后把床位的给药牌取下来递给程越··程越仔细地翻阅了一下,药单上面一串长长的液体看得程越都有些晃眼,看来早上那会还是比较凶险的,幸亏是送医比较及时,不然估计他也得像肖沛一样开一刀才能了事。
程越放下给药牌,眼前又是一阵昏花,抬手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精神不济,困顿的厉害,身上越发的无力,蹭着滑到被子里面,又窝起来,略微喘息着··“怎么样”·“基本正常。”
“那你现在能吃东西不能”·“拔了胃管再说·”·“那药水挂到一半,我去找个护士给你继续挂上·”·“等会吧,我先躺会,你走吧,我没事了。”
“乔家文说让我看着你·”·“放心,我现在没那体力·”·“那也不行,我是言而有信之人·”·程越嘴角微微上挑,像是苦笑又像是嘲讽。
“不知道肖少的言而有信可有兑现过·”·“程越,我不想和你斗嘴,省点力气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程越没有料到肖灏竟然不去反驳他,那厮竟然一屁股做到了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阅起来。
程越确实是晕的厉害,不再说话,双手交叠放在上腹部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揉着,就是刚刚几句话的功夫胸口便又翻涌上来一股恶心感,伴随着闷闷的冷痛,让他有点力不从心。
因为不停地挂水的缘故,手冰凉更甚,放在上面按揉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这个时候,肖灏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了暖水袋,灌满了热水扒拉开他的手爪子放在上腹。
“用暖水袋暖着吧,刚家文给的·你自己那爪子像冰块一样·”·肖灏安顿好以后又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再坐回沙发上继续翻阅他倒拿着的那张报纸,竟然还装出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程越不经觉得有点好笑··肖灏的那点点体贴和关心确实是在程越的心里面泛起来点点涟漪,像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缓缓散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一时之间,眼底竟然少有地泛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乔家文帮着程越拔掉了胃管,程越咽喉里面又干又涩,胃管□□的时候摩擦着让他很是难受,趴在床边不停地干呕,守在程越床边已经是三天两夜的肖灏看着心疼的厉害,可又觉得无能为力。
“可以喝点水,明天适量的熬点米汤喝·”·这话乔家文是直接对着肖灏说的,肖灏听得耐心,不住点头,眼睛却是没有离开伏在床边干呕的程越··第二天天还蒙蒙亮,肖灏趁着程越好不容易熟睡的时机想要开车回去打算熬点米汤给他喝,顺便拿几件换洗的衣服,程越好不容易可以进食,外面的东西吃着他又不放心,屁颠屁颠跑回去亲手熬点汤。
·出了医院的大门去停车场才发现外面冷得厉害,尤其是早上天将亮未亮之时,深秋的风顺着衬衫灌进来冷得肖灏直哆嗦,那天早上送程越来医院的时候太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套上衣服就抱着他冲医院来了,接着又是两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直到今天出来才发现天气阴沉的可怕。
肖灏抱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向停车场走去,走过去才想起来那天把车飙到极速,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后来直接被吊销驾照了··肖灏无奈地走出停车场去路边拦出租车,车开到程越的公寓楼前天已经有点亮了,匆匆开了门进去洗手,淘米,开火。
等到锅煮在火上的时候肖灏已经是热火朝天不断打着喷嚏··程越在天还没有大亮以前就被胃里面的一阵绞痛给生生痛醒过来,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来一点□□。
硬是扛过了这一阵激痛,程越才发现病房里面似乎没有人··苦笑着嘲笑自己,原来一点点的温暖就会让他有深陷其中的向往了··天大亮,乔家文进来查了一次房,看到肖灏不在病房里面想到他昨天提过今天早上会回去给程越熬点米汤喝,想着肖灏过会儿就会带饭过来,于是也没过问,嘱咐护士给程越挂上了水便又匆匆忙忙准备手术事宜了。
程越一连禁食两天,身上半分的力气也没有,人昏昏沉沉的挂上水没一会儿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朦胧之间听到手机在想,摸到床头接起电话来,是急诊那边的打来的。
有个胃穿孔的病人送进来,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主刀医生除了进了手术室的,其他都不在本市,急诊的护士打过电话来声音都有点微微发颤,看来情况是比较严重了··程越安抚了一下护士的情绪,简单交代了一下急诊那边的医生,挂了电话。
顾不得自己坐起来都显费力的身体,程越一把扯掉了扎在手上的针头,揉了揉眩晕的脑袋,摇摇晃晃的往急诊那边走去··程越住院的事情只有乔家文和当天值班的护士知道,急诊那边乱成了一锅粥,胃穿孔的病人吐血吐得厉害,血压一度下降。
这样的手术除了跟在程越身边的乔家文比较拿手以外,其他的医生都不敢贸然处理··程越走到急诊那边的时候便已经又出了一身的冷汗,禁食造成的低血糖让他眼前阵阵发花,伴随着重重的黑雾。
站在门口缓了缓,努力的挺直身躯推开门走进去,值班医生已经按照他刚刚的指导做了暂时的处理,用上了药··程越做过急救以后,一手拿着CT,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
“联系3号手术室,找到家属签字,直接送手术室·”·在做术前准备的时候,程越明显感到自己昏眩的厉害,坐在外面的更衣室里面缓了缓,感觉到这种症状并没有转好,那种挥之不去的眩晕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程越找护士要了两支葡萄糖和注射器,然后吩咐护士继续去做术前准备··看到小护士一脸的疑问,程越懒得抬头,摆了摆手看着她走出门,这才慢吞吞地掰开手上的两支药液,撕掉注射器的包装,拿出针管吸了进去。
颤悠悠地抬起一条胳膊找准静脉好不容易趁着一丝清明把药液推进去,靠在椅子背后的墙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久,直到护士过来通知才慢慢地站起身来,挺直脊背走进手术室。
程越换好清洁鞋并且刷好手,带好了口罩和帽子,由巡回护士帮忙穿好无菌外衣走进手术室,就这么短短的一段准备就已经让程越的额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程越上了手术台,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屏息凝神忘记身上的疼痛专注于手术。
但是,手术过程却是比预想的要艰难的多,开腹以后他才发现病人已经因为胃穿孔导致了腹腔感染,原本5个小时的手术又开始不断地延长··站在一旁的医生护士都觉得今天院长的状态有点不对,手术过程中,程越的手竟然微微发颤,不像往日那般快捷有速,甚至在接过护士手中的镊子的时候一度停顿了几秒,额间的汗以看得见的速度直直往下流,一旁擦汗的护士手抬起来几乎就没有放下来过。
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病人突然发生了大出血,血压再度下降,甚至出现了心脏停跳的状况··”升压药,胸外按压,注射强心针·“·“小李,出去找病人家属,下病危通知。”
“小刘,再到血库取1000ml血浆·”·今天跟进来的医生都是临时拼凑,默契度有限,程越只能尽可能有条不紊的分配每一个人的分工,密切注视病人情况的变化,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病人的心跳再度恢复,每个人却都是急了一身冷汗,程越尽量地放松自己让周围的人不至于那般慌乱,他明白这个时候他就是主心骨,如果他出现了纰漏,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迫使自己忽略身体上带来的种种不适,挥之不去的眩晕和心悸再次袭来,胃里面闷闷的钝痛已经发展成了难以忍受的绞痛,程越想努力的站直身体却终于是力不从心,晃了晃身形,微微弓起了身体。
“继续手术·”·众人看到程越依然平静无波的眸子,镇定自若,丝毫不乱阵脚,重新安定心神开始各自配合··“关腹吧,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
程越走下手术台,胃里面的疼痛一波强似一波,像是爆发的炸雷一般让他整个个人懵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到在地,勉强找了张椅子坐在角落里面,盯着手术台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弯着腰把手横放在胸腹间又坐起来,直到合上腹膜,程越才勉力的站起身来,避开众人摇摇晃晃的往手术室外走去。
乔家文刚刚从2号手术室出来,揭下口罩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程越推开3号手术室的门几乎是挪了出来,身形微晃,手臂略微扶着墙弓着身体,一张煞白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唯独嘴唇沾着点点猩红,快步走近细细一看才稍微放下心来,应该是咬破的,不是呕血。
“老大,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挂水吗”·“急诊送来个胃穿孔的病人,主刀医生···都不在。”
“你还好吧”·“不太好···扶我···一下·”·程越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失去了意识直直的向前栽去。
乔家文眼疾手快堪堪扶住了将要栽倒下去的程越··肖灏终于把衣服收拾好,等着米汤熬好了倒在了保温桶里面,担心程越隔了这么久第一次进食不好消化,特意又多煮了一段时间,这才匆匆打车往医院跑去。
肖灏满怀期待地捧着保温桶走进程越的病房,却不料,病房里面空无一人,输液架上面的点滴又是挂了不到一半,连针头都没挂好直接悬在空中,地上已经留了一大滩的水。
·肖灏放下保温桶就冲出病房去,刚刚拔掉胃管的人,昨天还胃疼到半夜打了止痛针才勉强地昏睡过去,今天早上竟然就能从病房里面跑出去··肖灏又担心又着急,风风火火跑了好几个楼层都没有找到程越的身影,自己却是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刚去找乔家文,被告知他正在手术室里面·程越跑出去的时候手机是扔在床上的·肖灏烦躁的一拳头砸在墙壁上手登时就红了一大片··如此大的医院里面肖灏想要找到程越比想象中要艰难的多,也想到了他肯定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勉强上了手术台,却是连守株待兔的那棵树都找不到。
想到他满头虚汗,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的模样,肖灏就忍不住的担心,徘徊在每个手术室的门口,等着进进出出的护士一个一个的询问··终于找到3号手术室的飞奔着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程越支撑不住倒在乔家文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肖灏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冲过去,从乔家文的手中接过昏倒的程越打横抱起来··“快,送急诊·”·肖灏三天之内第二次等在急诊的门外,这次却比上次还要焦躁不安,带着些许的愤怒从眉宇之间泄露出来,来来回回踱步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护士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吓得退避三舍最后舍近求远转移了方向。
这次乔家文过了不长的时间便走了出来,肖灏抬眼看到乔家文连身上的无菌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下来,同样是一脸的疲惫··“还好没事,只是剧烈的痉挛和低血糖,手术耗费心神,脱力导致了昏迷。
现在可以送入病房了·等等他醒过来最好能让他吃点东西,他的胃太久不进食的话会更难受·”·“恩,知道了·”·肖灏回答的瓮声瓮气,明显压抑着胸口的怒火。
跟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向病房走去··程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肖灏带着保温桶里面的那点米汤热了又热,终于是等着程越睁开了眼睛··程越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睛对上肖灏一张明显带着倦意的脸,但他整个人却是面无表情,气场深沉的可怕,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程越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肖灏。
“醒了喝点汤吧,家文说你需要进食·”·程越躺在床上还陷在对肖灏莫名其妙的冷漠中,又被他明显冷冰冰的话语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肖灏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从手提袋里面取出碗和勺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惊得程越一个激灵,程越不满地微微皱眉,撇了撇嘴··“放着吧,现在不想喝。”
肖灏没有答话,径自把床摇起来一点,又在他身后放了一个枕头·然后将保温桶里面的米汤倒在碗里··程越刚刚醒来确实是没什么胃口,甚至胃里面微微翻涌着恶心感,所以对肖灏递过来的碗和勺子直接置之不理撇过了头,抬起手来推了推。
“既然你没有力气,那么我喂你·”·“肖大少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闲工夫,窝在医院不务正业”·“我是没有程院长那么忙,忙到想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是啊,本院人才不济,倒是不能像肖大少那样坐镇指挥就好·”·“程越,有力气在这里呈口舌之快到不如先把身体调养好·是你吃还是我喂”·肖灏居高临下俯视着程越,眼角带笑却是说不出的一种毛骨悚然,不复以往的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反而暗自生出来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一直以来天不怕地不怕傲娇如斯,冷漠如斯的程越脑袋顿时当机·完全没有平时的冷淡自若,迷离着一双眼睛,竟然一反常态乖乖地接过肖灏手中的碗,顾不得手上扎的针,端起碗来抓起勺子舀了汤就往嘴里灌。
一不小心却呛在了喉咙里面引发了一连串不停的咳嗽··肖灏见状,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来轻轻帮忙拍着程越的背,一手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轻咳了两声,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心里面想着大概是感冒了。
“我喂你·”·等程越停止了咳嗽,肖灏从他手中接过碗和勺子,舀起汤递过程越嘴边,程越机械的张嘴,肖灏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将一小碗米汤喂了进去,然后收拾好东西,把床摇下来一点。
“睡觉·”肖灏懒得再理会程越那不悦的眼神,兀自把他背后的枕头拽出来,扶着他平躺下,把被子盖好·然后又补了一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家文说你耗费心神,身体太虚弱。”
程越漠然的闭上眼睛不在理会肖灏··肖灏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头,把手搓热探进程越的被子里面找到他的胃部,那里依然冰冷的厉害,感觉得到他并不舒服地躺着想必是在赌气,自己也懒得再说什么,把手放在那里开始按揉,乔家文嘱咐他说,喝完以后帮忙揉一揉胃部,有助于瞎话,他也可能舒服一点。
程越本想扒拉开肖灏的爪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竟然开始贪恋这种温存··因为长期日夜颠倒的工作和心里面埋藏的事情导致的失眠在那一刻彻底消失不见,不一会儿,程越便安然入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程越竟然没有被往常熟悉的疼痛惊醒,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状态让程越忍不住闭上眼睛回味了好一阵··感觉到胃里面竟然还是暖暖的不再冰凉一片,想伸出手来却发现一只手被肖灏放在被窝里面压着,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拔的针被肖灏攥在手里面,他的大拇指还压着胶布摁着针孔。
程越弯了弯嘴角,想要坐起身来·奈何肖灏压着他半边的身子趴在床边让依然脱力的他使不上劲,程越努力地抽出来被肖灏紧紧握着的那只手,推了推熟睡中的肖灏,搞不懂今天为什么他睡到现在都醒了,肖灏竟然死猪一样还在睡。
程越的手刚探到肖灏的头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纵使他常年手脚冰凉,对别人的稍高的体温已经习惯了,但是以他做医生敏感还是察觉到了肖灏的不正常·他的体温实在是高的厉害。
“肖灏,你醒醒·”·”阿泽,不要吵,好困·“·程越半仰着身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挂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了好一阵子,才又放下来。
肖灏趴在他的床边露出半个侧脸,脸颊因为高烧而通红,因为他刚刚推了一下的缘故,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又撇了撇嘴低声呢喃着把头转了个方向··是李泽吗·7年之前站在你的身边丝毫不会被你的光芒所掩盖的那个人。
你在睡梦中都口口声声呼唤着忘不掉的那个人··肖灏,都说无意识的说出来的话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么李泽才是你内心的不可触碰吧·你凭什么就要如此高调张扬的闯进我的生活,像当初雷厉风行的木槿一样·你们凭什么认为只要是你们给的一点点温暖我就可以沉溺·木槿那个时候成功了。
可是,肖灏,我却不再是当年的程越··程越感觉到胃里面原本消停下来的疼痛又有了蓄势待发之势,眼见肖灏睡得迷迷糊糊快要没有了意识,忍着卷土重来的疼痛吃力的回头按了呼叫铃,人便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肖灏一觉醒来感觉头疼的快要炸裂了一样,嗓子里面干得像是快要冒了烟,撑起身子想要找杯子喝水,抬起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扎着点滴·一只手撑着床沿慢慢坐靠起来,肖灏四处环顾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程越竟然不知去向。
肖灏昏昏沉沉的按了呼叫铃,过来的是乔家文··一张开嘴吐出来的声音沙哑而无力,看向乔家文的目光里面是满满的期盼和疑问··”程越呢我怎么会在这里“·”你高烧39.9度,人已经半昏迷了。
“·”他发现的“·”恩·“·”他在哪怎么样“·”他让我告诉你好好休息,等挂完水退烧了你就可以出院了。
“·肖灏一脸的莫名其妙,乔家文的态度让他摸不着头脑,似乎,有点怒意和淡漠··”我想见他·“·”他很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先休息,等等我会来让护士给你量体温·柜子上是我刚刚下去买的粥,等等好点了自己吃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肖灏的脑袋里面像是堵了一层浆糊一样,既疑惑又胀痛。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夜过后他醒过来就感觉像是时光错乱一样··因为还没退烧的关系,加上最近公司医院两头跑,肖灏确实是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浑身酸痛无力,想要追着乔家文出去问个明白,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力不从心,刚坐起身子来想要下床便是一阵的头昏目眩,两眼发黑,脱力般跌回。
直接用扎着针的手拍在了额头上··连被子都懒得盖,没多久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早上程越按了呼叫铃乔家文赶过来的时候,肖灏已经烧得迷迷糊糊进入了半昏迷状态。
当时程越背对着肖灏蜷缩在被窝里面,身上的被子紧紧地裹成一团,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眉毛纠结在一起拧成一团,却在拼命的克制着破口而出的呻吟··乔家文看着程越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又痉挛了,忙吩咐护士去取解痉的针剂,可是程越还是勉强的伸出一只手来拦住了他,虚弱无力的开口。
“先给他看·”·乔家文太熟悉程越的倔强和固执,他知道如果不先给肖灏看程越定时不会让他碰他分毫,看着程越死死地咬着嘴唇汗如雨下,乔家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肖灏扶到旁边的陪护床上帮他平躺好。
简单地检查过后,吩咐护士去配药··”应该是受风着凉引起的感冒发烧,估计最近比较劳累的缘故,导致抵抗力不足,打完针等退了烧就没事了·“·程越硬是等着护士从药房取了药,看着乔家文给肖灏挂上水,才脱了力一般长出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程越的身上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黏黏的贴在身上。
乔家文给他推了解痉的针剂,陪在他旁边观察了很久,程越紧缩成一团的身子才逐渐的放松下来··之后,程越便要求乔家文给他换病房,尤其交代,不准告诉肖灏。
不明所以的乔家文甚至还开了句玩笑却没想到程越刚刚缓解下来的疼痛竟又卷土重来,程越冷漠到极致的表情再度挂在了脸上,乔家文于是默然不再作声··乔家文感觉到了不正常。
以他对程越的了解,他虽然淡漠疏离,虽然傲娇自持,但是却不会无理取闹,不会变幻无常··他感觉到的出来这几天程越的变化,虽然这次直接折腾的不得不住医院,但是这次住院却不像往常那般沉闷孤寂,不像之前那般眼巴巴的像是在等待什么,肖灏这几天的陪伴像是让程越渐渐地放下了那么一点点的戒备,整个人莫名的多出了一分亲近感,怕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吧·但是这次肖灏定时戳到了程越的痛处或者是触碰了他的逆鳞才会让程越如此的反常。
乔家文边在想着边往程越的病房走去,刚刚一顿的折腾,又是水米未进,肯定现在不好受·刚刚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另一份小米粥带过来给程越,像他一直这样不进食胃病怎么好的了。
推开门,程越也已经醒了过来,安静地半躺在病床上扭头看着窗外··那一刻,乔家文的脑海里面突然就蹦出来一个词,落寞··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的玻璃照射进来在程越的脸上打出一道淡淡的金黄色,影子散落在身后洁白的墙壁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萧索。
乔家文看着那晃眼的阳光,鼻子和心头慢慢的升腾起来一种酸涩感··肖灏当天挂完水跑出去找过一次程越,跑了他的办公室,又跑了每一个手术室,找了乔家文,甚至又跑回了程越的公寓去找了一遍,都没有程越的身影。
好好的一个人就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乔家文对此噤若寒蝉闭口不提,肖灏就差歇斯底里夷平医院掘地三尺了··最后是被乔家文软绵绵的一句话打发回来的。
”他说他不想见你·“·肖灏觉得像是站在大冬天的雪地里面被一盆冷水狠狠的从头到脚哗啦啦浇到了身上,心脏纠结着疼得厉害·又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向法场执行枪决的烦人,甚至连最后连判决书都没有发下来他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当天晚上肖灏体温直接飙到了40度再度被送进了医院,乔家文值班正在程越的病房里面陪着电话就打了进来,乔家文看了程越一眼,程越正在闭目养神,但他肯定他是听到了听筒里面传过来的声音。
程越睁开眼睛,一贯平静无波的眸子波澜不惊对着他摆摆手··”你去看看吧,我睡会·“·然后翻了个身,兀自阖上眼睛假寐··乔家文匆匆赶到急诊。
那边病房还在躺着一个如此沉得住气的,一整天除了喝了一口小米粥之外不闻不问不言不语··这边这个白天还跑着气喘吁吁暴跳如雷,到了晚上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整张脸烧得通红,人又是意识模糊,嘴唇微微发白起了碎皮。
乔家文做了血常规检查,排除了肺炎·确定只是一般的高烧反复,重新加大退烧的剂量开了药,看着护士给他挂上了水送到病房这才放心离开··乔家文前脚刚刚出门,程越便缩起了身子,胃里面早就开始了一阵阵的抽搐,一直以隐忍为傲的程越实在不愿意这么一次次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给人看,即使乔家文懂得,那种痛起来会让人失了耐性的痛有多么磨人。
刚刚听到了肖灏晕倒被送进医院,虽然表面上没有动容,心里面却是抖了一下,泛着一点点不同寻常的担心,胃里面应景地跟着狠狠地抽了一下,顿时便激出了一身的冷汗。
肖灏,何苦如此·两个守着过去的人,本就不甘心于现在的形影相吊·又怎么能安心的与过去告别,这样的苦苦追寻倒像是缓解内心关不住的寂寞的一种方法。
你习惯了春天播种秋天就会有收获的常识,却忽略了在等待收获的过程中总会有风吹雨打,甚至是来自你自己的伤害··所谓的伤害,所谓的放不下,所谓的得不到,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却都还死死揪着不放,硬是要解开那些个丑陋的痂露出来血肉模糊的样子,熟不知,这样却是波及了周围更多的人。
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幸福两个字·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程越又住了三天院便再也不听乔家文的劝告回到医院继续上班,依旧是排得满满的手术,依旧是无止境的查房,依旧是旋转的陀螺一般殚尽竭虑。
肖灏比程越早一天出院,那天司机直接把他从医院接出来就去了机场,在外地的一份合同出现了纰漏,对方直接给出了最后期限,肖灏不得不赶过去处理,甚至都没来得及再去琢磨着程越的去向。
一个星期以后是梁木槿家的小公主陆镜圆小朋友的5岁生日,小公主很早以前就已经打着干爹的主意,对于她的要求干爹那是有求必应··今天小丫头背着妈妈又拨通了程越的电话。
“干爹,我是镜圆·”·程越接起来电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少有的笑容,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窗前··“镜圆·”·“干爹,镜圆有想你哦,你最近怎么不来看镜圆木槿说你是在忙着给镜圆找干妈是吗”·“木槿又在传播错误信息。
是医院里面病人很多,干爹得空就去看镜圆·”·“干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程越握着手机从办公室的窗户往外望去,天高云淡,迎面吹来的秋风让程越紧了紧穿在身上的风衣,笑得一脸柔和。
“镜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干爹,你好聪明哦,我就知道干爹没有忘记镜圆的生日··“鬼灵精,是不是又在想你的kitty猫了”·“才不是,镜圆想干爹多一些。”
“木槿今天给你吃了蜂蜜比较多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才不是,木槿要把我的Hello Kitty给糖糖·还和我说要尊老爱幼。
嗷呜,干爹,木槿好坏·”·“可是最后你还是自己藏起来了吧“·程越知道小姑娘又是开始鬼灵精怪的打他的主意了,小姑娘对Hello Kitty有种执着的迷恋,在她的小卧室里面大大小小的到处摆着甚至可以开一个展览会,小家伙每次都会变着法地要礼物还不想被人看出她的那点小企图。
隔着听筒程越都可以想象得到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装小大人拐弯抹角向自己讨礼物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当年木槿回来以后,他亲眼目睹甚至又亲自撮合了她和陆子谦破镜重圆。
一年之后小姑娘在他的医院出生,程越不忍心更是不敢去看着他们一家人享受幸福天伦的场景,发了疯一样把手术排得满满当当不分昼夜奋战在手术台上,迫使自己忘记,迫使自己不在意。
可是到了小姑娘的满月,他却在没有逃避的借口··把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抱在怀里面的那一刻,程越的心里不知道酸甜苦来各种滋味涌上心头·那么一团小小的东西,身上泛着淡淡的奶香味,窝在他的怀里面两只小手微握成拳到处乱挥,微闭着眼睛,粉嘟嘟的脸颊,不时地从嘴里面吐出来几个小泡泡。
已经当了三个孩子的妈的梁木槿从床上跳起来蹭到他身边用自己万恶的手指头对着小家伙的脸一直戳一直戳甚至还邀请他也戳一戳,干净清澈的那双杏眼星眸闪烁,娇憨俏丽。
然后抬起头来不知死活地用一副求表扬求赞同的娇憨模样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很好玩要不你也生一个玩一玩”·然后低头继续戳着小家伙的嫩脸,隔了好一会儿才又从嘴里面吐出来一句话。
“哎呀,我忘了,你好像没这个功能·”·“干爹,你怎么不说话镜圆过生日你要不要来每次你都好忙好忙。”
镜圆小姑娘微微不满还带些委屈的声音打断了程越的思绪,程越掐着腰慢吞吞地坐回沙发里··“这次一定去,还有你的kitty猫·”·“干爹最好了,镜圆做喜欢干爹了。”
“鬼灵精,好了,快去玩吧,干爹有事·”·“干爹再见·”·程越匆匆挂掉了电话,便弯腰蜷缩在了沙发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衬衣已经又被汗水浸湿,黏黏的贴在身上,程越顺手抓着手里面的手机直接戳在胃部想抵抗这一番突如其来的疼痛。
果然,回忆如此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程越推门进去,陆子谦正半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盖在胸腹间,脸色微微发白,透着一点点发烧的粉红,嘴唇稍稍干裂起了点碎皮,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门推开的声音睁开眼睛望向门边,看到程越进来笑了笑··“什么时候来的”·“刚到,怎么又发烧了”·“估计是昨天出任务的时候在山上蹲得有点久着凉了,已经吃过药了。”
·“自己多注意着点,你家梁爷安静下来我都不习惯·”·两个人正说着话,梁木槿便拿着两个暖水袋进来了,冲着程越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把暖水袋放到陆子谦身体的两侧,又把被子轻轻掖了掖,这才坐下来抓起陆子谦的手揉搓着,一切做得自然而然熟练非常,看在程越眼里却是微微的有点嫉妒。
陆子谦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拍拍梁木槿的手··“你们先出去吧,都在屋里面小寿星要不开心了·”·“你女儿哪有那么不懂事,倒是你,明明知道要出任务却不多穿点衣服,害的我跟着一度寝食难安。”
程越不止一次看到过结婚后的梁木槿,每看到一次他都嫉妒的陆子谦要抓狂,这是他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却在那个时候迷恋了不该迷恋的,坚守了不该坚守的,直至如今,仍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程越率先站起身来··“走吧,先下去吧,让他休息会也好·”·梁木槿看着陆子谦的眼神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帮着他把身后的枕头放下来,让他躺平,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卧室。
程越独自走出卧室的门,靠在墙边弯腰用手压了压胃部,以求缓解一下那里面的躁动不安·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又直起身来,梁木槿恰好走出来,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程越跟在身后才稍稍一手掐着腰一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暗自腹诽着,今天的楼梯这么比往常的要长好多,这么竟似走也走不完一样··“肖沛最近怎么样陆子谦不让我去医院看肖沛,说我会刺激他。”
“恩,你确实是有那样的实力·”·“怎么样,他好点没”·“前些日子闹着出院了,那个时候伤口刚刚开始愈合,我前两天去家里面看了看他,情况不怎么好,高烧一直反复。”
“你怎么不拦着他就由着他胡来”·“你们哪个人我能拦得住一个个都是固执的主·上辈子真是都欠了你们了,这辈子都来找我还债了。”
“错,你是上辈子积德了,所以才会遇到我们这群人阴魂不散的追着你·”·“梁木槿,我真是你的语文老师是教体育的·竟然也能让你一路茁壮成长成为一名口若悬河的律师。”
“过奖过奖,自学成才这一点我可是从小到大运用的最为驾轻就熟·”·“我只希望你不要在法庭上面贻笑大方就好·”·“那是自然,我总是顺着你想的方向越来越好,怎么样程越,是不是很羡慕我”·“梁爷,我谢谢你了,但愿不要生灵涂炭才好。
对了多多怎么样,来了也没见她”·“能吃能喝能睡·”·程越下到楼来就一屁股摔坐在了沙发上·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起来翘成一个二郎腿,双手搭在胸腹间暗自发力,把头微微后仰以此掩饰胃里面一波强似一波的疼痛。
“又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看你这张脸都白成个鬼了,能不能别那么拼命”·“没办法,身在其职,就得谋其命。”
“算了吧,那么医院没你程越还不能正常运转了呢·”·“话说还真是,就光你们家这口子和袁多多家那口子就够折腾我半条命了,其他人我直接过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话说你们俩女人折腾劲怎么就这么大你还要给火上浇油·真应该让你去看看肖沛现在的模样。
袁多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硬是揪着那些有的没的不放手·”·“他们是当局者迷·不过,肖沛给不了多多安稳,连个股提供都摆不平,一次又一次让她出来找多多麻烦,我想到那天多多在我家里面浑身是血的样子我就心有余悸。
她那么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肖沛却一再挑战她的底线,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出来别再心里面就是伤害更多的人,当初他们坚持着要离婚不就是因为肖沛的自作主张,独断专行吗他们彼此爱着我承认,但是肖沛总是不能给她应有的保护,让我这么放心再把她交给肖沛·我承认这次隐瞒肖沛孩子的是事我太冲动,肖沛造成这个样子我也很自责。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那要他有何用”·“行了,不说这个了,不过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少插手,肖沛那个腹黑的主,说不准将来把你的手段用在你儿子身上,到时候你就哭都来不及了。”
“嗷呜,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冲动是魔鬼·多多呢”·“房里面躺着呢,最近嗜睡期,我也没叫她,五个小东西都在万一冲撞上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懂事的你还真让我不习惯·”·“混蛋,爷什么时候不懂事了”·“你看,尾巴露出来了吧”·程越窝在沙发里面,手臂暗暗发力,努力深呼吸保持着平静如常的表情,但是声音的微微发颤他还是控制不了,说话声音爷一声低过一声。
还好梁木槿心不在焉想着陆子谦,否则是一定要露出马脚来的··不过,为什么心里面却是有点隐隐的期待,如果她看到他不舒服,会不会也会紧张··不过那是连撒娇不会,倔强的像个小野兽的梁爷,就连陆子谦生病都能够稳稳当当地坐在手术室前不乱阵脚的梁爷,又怎么会再分出来一点点心疼和紧张给他呢。
程越不动声色地胡乱揉搓了一下上腹,变换了一下坐姿又窝进沙发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你最近除了忙手术就没忙点别的前些日子我介绍到你们医院去看病的那个小张貌似对你有意思哦。”
梁木槿眨巴着自己亮亮的星星眼一副我是媒婆的八卦模样··程越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却是隐隐带着一丝不悦··“梁木槿,你什么时候对于当媒婆这种事情变得这么热衷”·“程越,你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着想。”
“你不要这么八婆我就谢天谢地了·”·“那你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回来啊难道你现在还惦记着我男人”·“就算我惦记你家男人,你家男人心里也得有我的位置才行。”
“你不会想不开了随便找一个人了此残生吧或者是你早已经背着我们金屋藏娇”·“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程越虚虚地坐起身来,眸色深沉,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却是带着一种落寞的成分··从他坐的角度刚刚好能看到梁木槿精致的侧脸和白皙的脸颊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深黑色的长发浓密的散落在肩膀上,优美而颀长的脖颈微微上扬,宽松的低领毛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着清晰的锁骨。
远远看着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如果忽略了她那彪悍的声调和无厘头的搞笑··霸气的梁爷果然不负众望,在程越略带深情的注视中,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神经质,呼啦坐起身来从嘴里面喷出来一句话,还是让习惯了她这种语不惊人死休的风格的程越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卧槽,尼玛,给我男人熬得粥快要熬成锅底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向厨房里面冲进去,还在厨房忙碌的梁爷她娘亲吓了一跳,差点就把手里面的勺子扣在她的脑袋瓜上。
“木槿崽崽,你又想在厨房里面施展你的爆破神功吗”·林木同志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朝着另外两个娘亲使眼色示意共同御敌··天生彪悍的梁爷顾不上和各位娘亲斗嘴直蹦煮粥的锅,伸出爪子来就要掀盖子,被自家娘亲狠狠的敲着缩回去。
“早给你端了,等着你出来直接吃锅底就好了·出去收拾收拾,把人凑齐活了就能开饭了·”·三个老爷子都是爱喝酒的主,赶上小公主的生日三位娘亲也不便再阻拦,却也只是拿出来了红酒帮他们解馋。
陆子谌是能喝酒的主却因为公务在身出差在外地,梁木槿早已经用恶狠狠的眼神遏止了三个老爷子对他老公的企图,所以程越只能当仁不让硬着头皮陪着可谓海量的三个老爷子喝酒,轮番的敬酒让程越原本已经完全苏醒过来的疼痛开始变本加厉,吃饭以前又咽下的那几颗止疼药貌似根本不起多大的作用,几杯酒下肚,纵使他再掩饰的好,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布满脸上的汗珠却是怎么也骗不了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到了后来三个老头子醉眼朦胧又开始了彼此之间的内讧,拉扯着程越当一个战壕的战友唇枪舌剑,梁木槿的三个娘亲一人拉起一个来拖回了房间,留着饭桌上的小辈们这才消停下来。
小雪团子被陆吾童小朋友私人占有搂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不时地给她夹菜,擦嘴,动作轻柔,小小年纪竟然眉目含情··陆镜圆小公主对于干爹送来的礼物特别的满意,整顿饭下来围着餐桌胡蹦乱跳一会儿跑到程越怀里面撒个娇卖个萌,每次都撞得他晕头转向本来已经眩晕的脑袋更加发昏起来,头上的汗细细密密的渗出来。
小姑娘啃着一只鸡腿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程越··“干爹你很热吗镜圆给你扇一扇·”说着跐溜一下从程越的怀中滑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哪来一个大扇子,对着程越一阵猛扇。
然后又奋力的爬上去摸了一把程越脸上的汗··“干爹,有没有凉快一点”·“镜圆真乖,干爹不热了,快点吃饭·”·程越笑得一脸的疲惫,声音也不似之前中气十足,刚刚被小公主那么一扇,满头的汗倒是蒸发了一点,但是胃里面愈演愈烈的翻搅却不领情,程越放在餐桌下面的手越发用力的摁着胃部,感觉到穿在里面的衬衫又是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程越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略微低着头,紧咬牙关抵抗着胃里面的翻江倒海。
坐在对面的梁木槿满心满眼都是陆子谦,端着刚刚盛出来的热乎乎的小米粥放到陆子谦的面前,被烫到的手揪揪耳朵滑稽的样子让程越不禁勾勾嘴角,陆子谦拽下来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面低下头来轻轻地呼气,一副嗔怪又心疼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程越心里面微微泛酸,这么一副鹣鲽情深,琴瑟和鸣的画面让他既是羡慕又是难过,满心的落寞和胃里面激烈的疼痛撕扯着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怕是再多待一秒,就算自己受得了,这脆弱的胃也会受不了的吧程越微微苦笑,握拳掩着嘴唇轻咳一声。
有些不稳的站起来起身向陆子谦和梁木槿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第 20 章··拒绝了木槿要开车送他的好意,一边玩笑着说要为出租事业做贡献,一边赶她回去照顾老公和孩子,他努力的忍着胃里面的撕扯,慢慢的走出了她的视线,却在下一刻原形毕露,那份伪装再也坚持不住,跌跌撞撞地扶着路旁的树开始撕心裂肺的呕吐。
“呵,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大家都move on了,你还在留恋什么”说罢程越狠狠的把手摁在胃上·晚风吹过,冷得甚至有点刺骨。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指掐在腰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努力挣扎着爬上岸后筋疲力尽,每走一步都需要深深地喘上几口气,然后再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不想打车回家,那里冷的只有自己的呼吸,搬出来已经5年了,竟然还不习惯,竟然还在贪恋,呵呵·夜晚的路上秋风萧瑟,周围的万家灯火映衬着程越苍白惨淡的脸,原来传说中的形影相吊,踽踽独行,竟是这般凄凉。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酒吧的门口··抬头望了一眼——归人··像是呼应着他现在的心境一样穿透目光直接就写在了他的心里面最柔软的地方··哪里可以让我归去呢·透过窗玻璃看到窗前摆放的那架钢琴,程越不由自主地便推开门走进去,点了一杯威士忌,坐到钢琴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抚摸着那些黑白分明的琴键,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幽幽的拉扯过心上,带着萧索又凛然的味道。
程越默默地闭上眼睛··下一秒整间酒吧的上空便弥漫上了一股忧伤的味道··The Day I lost My Love··深邃的夜里,柔和的灯光下面,身穿米白色风衣的男子,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妖娆而绝望。
岁月总是有它无法触摸的角落,总是有一些心事适合枯萎,却最伤人··程越那犹如天生医者般的细长苍白的手指,在键盘上不断翻飞,悲伤随着音乐渐渐流淌··“阿越,你要照顾好你的弟弟哦。”
阿瀚出生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妈妈一手牵着他,一手拍着襁褓里面的程瀚这样说·“程越,你这个逆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败坏门风的畜生来丢我们程家的脸。”
爸爸愤怒的指责,妈妈失望的眼神,他的无所适从·“哥哥你真让我恶心,你把妈妈还给我,我恨你·”阿瀚的声声谴责,像是穿透耳膜一样直接让他心力交瘁。
“程越,来不及了,我已经爱上了陆子谦,很爱很爱·”是木槿淡漠的眼神,坚定毫不回头·“程越,我喜欢你·阿泽,不要闹,我困。”
肖灏的脸从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琴声似乎越来越快,最终像脱力般戛然而止。
程越的眼角不期然滑下一滴眼泪··最终的最终,那些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终将离他而去··肖灏上午刚刚出差从外地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公司便被一群狐朋狗友直接劫持到了谢晖他家那口子刚刚开业的酒吧里面。
强势如谢晖,冷酷如穆嵘··同样是不被认可的爱情,却因为两个人的坚持与守候,有情人终成眷属··同样是7年的感情,肖灏想,或许,他对李泽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
穆嵘是那种爱死了小资的情调的人,谢晖便纵容着为他开了这间酒吧,说是酒吧,却是那种安静到极致,儒雅到骨子里面的小调调·前些天开业的时候肖灏因为生意没有办法,不得已爽了约,今天他回来,便自投罗网的来领罚。
包厢里,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发小面前,肖灏来者不拒,一轮拼酒下来,倒还真是有点承受不住,人有点微微的醉意··稍稍发红的脸颊,迷离的桃花眼,勾人夺魄,怪不得,即使知道肖家大少风流成性,却也有着无数男女飞蛾扑火。
肖灏起身出门借着上卫生间的理由,实则是想找个地方醒下酒,微微甩了甩晕呼呼的头,掏出打火机来点上烟,夹在指尖,微微吸了一口,看来今晚是甭想竖着回家了··躲在角落里面撑着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来回晃悠,肖灏便听到耳边流淌过一抹忧伤的旋律。
即使从来不碰音乐的他,突然之间心里面一阵悸动··曲子里面那种深深的无助感和一种浓浓的哀愁像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寂静而淡漠,安静又绝望··肖灏不由自主抬头去寻找曲子的来源,却下一秒看到了坐在钢琴前的程越。
从他坐的的角度,只是看到了他冷峻而清攫的侧脸,聚光灯的光打在脸上照射出来的那一抹浓浓的忧伤笼在嘴角眉梢怎么也挥散不开,昏黑的酒吧里面程越坐在灯光下面却像是和他站成了两个世界。
一直以来在他面前嘴不饶人的程越,一直以来永远淡漠疏离的程越,一直以来嬉皮笑脸的程越··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陌生,那么脆弱··支离破碎到一塌糊涂。
肖灏好想冲过去抱紧他,给他一点温暖,却像被钉在那里,一步也移动不了··随着曲子的结束,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程越却像是浑然未觉般,静静的坐在那里。
“耗子,原来你跑到这里来躲懒了大家都等你进行下一轮呢你在看谁不像是木木请来的钢琴手啊你认识”·谢晖一出来就看到肖灏像是傻了一样盯着坐在钢琴边的人一动不动。
挥了挥手爪子,说到:“喂,你怎么回事中邪了”·就在这个时候,程越慢慢的站了起来,却在下一刻摇摇晃晃得往地上倒去,肖灏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一把将程越抱在怀里面。
“晖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帮我说声抱歉·”说罢便抱着程越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这是拉灯的分割线==============================                    ·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肖灏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怀里面的程越烧得通红的脸颊,唇色尽失,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成绺,浓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长而卷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本就有些干裂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血来,肖灏下意识地去摸穿在程越身上的衣服,不出所料地一片潮湿,紧紧地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面。
肖灏一骨碌爬起来拍拍程越的脸颊,试着叫醒他··“阿越,醒醒,哪里难受”·“痛···呃·”·程越无意识地□□出声,手不由自主的狠狠地摁进胃里面,翻个身趴在床上把头深深地买进枕头里面。
肖灏想要拽开程越按在胃上面的手,程越却是死死的卡在那里,急得肖灏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准备送他去医院··好不容易将衣服套在程越的身上,打横抱起来往外走,这个时候程越倒是清醒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涣散的眼神逐渐聚光,虚弱的冲他摇头。
“不要去···医院·呃·”·说话之间程越一个扭头便控制住开始干呕,从昨天吐完那半碗粥以后,喝下的酒水也完全吐了个干净,这个时候胃里面空空如也,肖灏眼睁睁地看着程越趴在他的怀里面止不住的干呕,感觉到怀里面的人压抑地颤抖着,肖灏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程越才缓和下来··肖灏硬是要去医院,无奈程越忍着昏沉的脑袋和浑身的酸痛无力硬是拉住了心急火燎的肖灏,凉凉的话语一出,肖灏便止住了脚步··“你是想让全急诊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他们的院长昨天晚上和肖家的大少爷做的那点事情吗”·“可是你在发高烧。”
“叫家文来·”·说完程越便兀自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声音又是一如既往的凉薄而冰冷,激情退去,似乎,昨晚的程越便不复存在··肖灏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鉴于程越的身体状况还是赶紧拨通了乔家文的电话,说了他的大概情况,这才挂断电话。
乔家文赶来的时候程越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意识,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苍白的脸颊通红通红,连他也吓了一跳··快速地帮程越量了体温,配好药,麻利的注射了退烧的药水,然后又挂上了点滴。
肖灏站在一边探头探脑,不时地张望,局促不安的样子让乔家文很是好笑·刚刚给程越检查的时候看到了他身上的吻痕,早已经是心知肚明··安顿好了程越,乔家文示意肖灏一眼,两个人关上了卧室的门下楼来到客厅。
“阿越···哦,他怎么样”·“我怕他胃受不住在出血,只是注射了少量的退烧药,等等还是要拿酒精棉做物理降温。”
“哦,其他呢”·“哦你是指”·“他··他的胃病。”
“比较严重,我还是建议他能住院·”·“这不是废话嘛刚刚死活拉着我不让我送他去医院·”·“确实是。
·不能怪老大·”·“怎么”·“肖少,做这种事情不能那么没有节制,你受得了也得看看老大受不受得了啊。
更何况他还病着,这不发烧才怪呢·”·“我都清理干净了啊·”·“你确定不是你太生猛了”·肖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色竟然微微发红,像是做了错事的学生一般,让乔家文忍不住笑出声来。
知道他是在揶揄,可是被乔家文发现并且如此□□裸地指出来到真是让风流成性的肖灏不好意思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乔家文从医药箱里面取出一管药膏扔给肖灏。
“活血散瘀的,等等帮他抹点,以后要克制·”·说完便又笑着走出门去··肖灏拿着药膏尴尬的站在原地第一次难为情的不知所措··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程越迷迷糊糊醒过来,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室内黑乎乎一片。
揉着有点发懵的脑袋,想要坐起身来,两只手刚撑在床上就又虚软的倒下来现在床里面,身上传来的阵阵酸痛和忍不住的疲乏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一手附在额上,一只手摸索着找到床头灯的开关有点吃力地按下去,灯光有点晃眼,隔了好一阵这才适应了房间里面的光亮。
重新撑着身子坐起来,戴上眼镜··环顾卧室里面,窗帘是拉着的,空调开到恰好的额温度,床单被罩也是干净如新,侧脸看到旁边的输液架子上面吊着的空瓶子。
终于是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点点滴滴··肖灏的疯狂,他的放纵,两个人就在这张床上,一室旖旎··现下的形影相吊··呵呵,不过是各取所需,不过是一场无关风月的放纵而已。
这场所谓的感情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自己会给与什么热烈的回应,肖灏的见异思迁,肖灏的玩世不恭,肖灏的风流成性··都是他不愿意触碰的禁地··更何况,昨晚的一切也只是自己给彼此的一场不纠缠的放纵而已。
摸着有点微微发烧的脸,程越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床沿往起站,意料之中的一阵眩晕,看来烧还是没有完全的退下来··这个时候卧室的门突然开了,然后灯光打开,让程越眯起眼睛抬起手来微微挡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头昏目眩,摇晃着身子又要倒下去。
肖灏眼疾手快跑过去,一手端着手里面的碗,一手将程越扶在怀里面··“怎么起来了”·肖灏一边说着,一边先把粥放在柜子上,然后才扶着程越躺回床上,哪知程越直接脱离了肖灏的搀扶,自己慢慢靠着床头闭上眼睛。
肖灏有点错愕地看着恢复冷漠疏离的程越,耸了耸肩膀,然后俯下身来去拭他的额头··“还有点发烧,等等家文会过来继续给你挂水·我熬了点粥,你先喝点暖暖胃。”
肖灏径自端过盛粥的碗,拿起勺子舀起来一点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送向程越的嘴边··程越微微闭着眼睛,但还是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肖灏竟然直发毛,畏畏缩缩地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一副受了委屈小媳妇模样··程越懒懒的瞅了一眼肖灏,语气是一贯的冰凉不带感情··“你回去吧·粥先放着我等等喝·”·“那不行,我要亲眼看着你喝下去才行,家文所你的胃又有点轻微的出血,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退烧。
等等挂水肯定是要难受的·”·“就不劳费心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我说程越你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有完没完,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油盐不进啊。”
“怎么,肖少是觉得我昨晚让你很满意还是嫌昨晚不够尽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人想得那么不堪啊”·“你的意思是你很纯洁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你···你到底喝不喝粥,还是,你要我嘴对嘴喂你喝”·肖灏气急败坏却忽然之间冷静下来,不断提醒着自己,对面的这个人还在生病,还在发烧,还在胃出血。
程越知道以肖灏的性格还真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来,端过他手上的碗,开始慢吞吞的咽那碗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粥··不经意间撇到了肖灏□□的小臂,看到上面红肿一片,难道是刚刚熬粥的时候烫的吗程越不禁有点微微动容。
肖灏看到程越乖乖地喝粥这才眉开眼笑·只是看到程越才简单地喝了几口就放下碗和勺子,手在胃部一圈一圈揉着··“再喝点嘛,这粥我熬了一下午呢,为了这粥我还把手给烫了,给点面子多喝点好不好,家文说你等会挂的水比较多,这胃怎么受得了啊。”
程越懒懒的闭着眼睛不想说话,听到肖灏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聒噪着,本来就昏沉刺痛的头更觉难受,真是恨不得将他从窗户边扔下去·翻个身子,把头扭到另一边,不经意间别到了放在另一边柜子上的沐浴露,猛地转过头来看着肖灏,眼神瞬间就冰冷得如同蒙上了一层千年寒冰。
这一看又让肖灏禁不住一哆嗦,想挠头又不敢抬起手来,暗自腹诽,祖宗,我又怎么得罪了你··“肖少可以回了,对于你的服务我很满意·”·“你又哪根筋搭错了”·“肖少不会是这么玩不起的人吧只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而已。”
“你的意思是”·“两个寂寞的人相互的一场慰藉·”·肖灏看着程越倚在床头漫不经心的弹着身上看不见的尘埃,直接炸毛,抓着头发来回地踱步,恨不得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再将他就地法办了。
肖灏耐着性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肖灏不怒反笑,微微弯下身来冲着程越笑得一脸无害··“程医生不提醒我倒是还忘记了,为了服务好你,肖某的手机钥匙钱包都已经丢在了酒吧,我现在倒是无家可归的人,还望程医生收留。”
“狡兔三窟的肖大少还怕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碰到如此赏心悦目的顾客,我还真是觉得这么走了太亏了·”·说完肖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看这程越,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气势,打定了主意是要死皮赖脸和程越死磕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之时,门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硝烟弥漫的气氛。
·肖灏看了一眼别扭着自己揉搓着胃的程越,站起身来去开门··乔家文熟门熟路穿过客厅上楼梯走到程越的卧室·刚刚在楼底下看到了肖灏那张纠结又便秘的脸,又看看程越躺在床上一张脸苍白中透着红晕,可是却难掩他眼中的冷漠疏离,知道两个人肯定是又斗嘴了。
先拿出来温度计帮程越量了一下体温,他所担心的问题不出所料的出现了,程越的体温又升高了,刚刚肖灏说半下午挂完水那会量的时候已经降下来了,果然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大,你这体温又升高了,我早上没敢用太多退烧药,这到晚上又烧起来怕是够你折腾一阵了·”·“没事,该用什么药你用就是了,我扛得住。”
“你的胃有轻微的出血,我怕适得其反啊·”·“让你加你就加,哪那么多废话·”·程越刚刚和肖灏针锋相对斗了半天的嘴,便感觉到了自己体温又开始往上升,亏了是后来没了力气,头晕的不行,否则他一定会把肖灏那死皮赖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直接扫地出门。
乔家文感觉到程越口中的不耐烦,知道他是被这高烧折磨得有点失去耐性了,狠了狠心,加大了退烧药的剂量开始配药··满满5大瓶的药水摆在柜子上,看着旁边的肖灏都有点心有余悸,下午给程越拔针的时候,因为一次性挂的药水太多,他的手背微微有点青肿,针拔出来还流了好多的血,他甚至都听到程越无意识的哼了一声。
这下又加了满满一大瓶的药水,肖灏莫名的就是一阵心疼··“这药水得一次打完啊分批不行”·“分批效果不好,刚刚有没有给他喝点粥垫垫肚子”·“喝了,不过只喝了一点点就再也不看一眼了,这样行吗”·“比不喝强。”
乔家文不置可否地皱皱眉头,弹尽滴管里面的空气,抓起程越抬起来的左手看着微微摇了摇头,又抓起来右手看了看,这才开始绑止血带,找准静脉,消毒进针,站在一旁的肖沛却悄然扭过头,倒退着向沙发挪去。
乔家文收拾好一切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肖灏紧张地盯着这边张望又有点不忍心的样子,心里面一阵感动,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这么在意老大的难受和痛苦了,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今晚还是得麻烦肖少照看了,我加大了退烧药的剂量,先挂的这两瓶是退烧的,怕是老大等会会难受,肖少多费心·”·“家文让他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放心吧,我会守着他·”·肖灏自动忽略了程越的话,口气有点生硬地回应乔家文··乔同学看着肖灏微微不悦的样子,一时脑抽筋问了一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的话。
“话说,肖少,昨天给你的药膏有没有帮老大抹了点·”·话音刚落,乔家文便感觉到身后嗖嗖放着冷箭,凭感觉他也知道是程越已经是怒火中烧,对面的肖灏也已经是虎视眈眈瞪着他。
“呃,那个我还有病人,先闪了,换药水的事情就交给肖少了,老大他自己会拔针·”·乔家文刚要拔腿开溜,身后传来了程越冷的发颤的声音··“家文,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呃,碧欧泉啊怎么了”·“没事,明天来帮我带瓶新的过来,顺便把那瓶扔了。”
说罢眼神往旁边的床头柜上示意了一下,乔家文屁颠屁颠走近一看,居然是瑞士的顶级品牌LA PRAIRIE··“呃,老大,你这有点奢侈啊,还是新的,怎么就...”·乔家文剩下的几个字还噎在嘴里面没吐出来就直接被程越凌厉的眼神秒杀着硬生生咽了回去。
无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捡起柜子上的那瓶LA PRAIRIE默默地走出去·乔家文暗自腹诽着,好吧,闭嘴,谁叫老板最大呢不过,老大的脾气最近见长啊,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很温柔吗难道恋爱中的男人相反真是搞不懂,还是保命要紧,走为上策。
出门的时候很有良心的对着随后跟来的和肖灏说了一句··“灌个热水袋给他,这样会好受一些·”·“知道了,拿来吧·”·肖灏说着就伸出手来,乔家文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满脸阴沉的肖灏。
肖灏抬手指了指乔家文手中的乳液,反射弧比较长的乔同学往后退了退··“老大不是说扔了吗肖大喜欢,要不回去问老大一声”·“你很闲”·“没没,肖少笑纳,小的告退。”
笑话,老大惹不起可好歹他也算是表里如一的君子,小家大少话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多少年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这一不小心惹毛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肖灏接过乔家文递过来的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回走··其实早在今天上午,肖灏的秘书就把车钥匙,钱包,和换洗衣服送过来了,顺带还有需要他批示的文件。
只是程越当时昏昏沉沉的无意识地睡着加上两个人在楼底下说话又小声,程越根本不知道··肖灏听乔家文这么一指示,避免和程越的正面接触惹来一阵不痛快,也懒得再去问他家里面有没有热水袋,麻利地套上衣服准备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几个。
有点不放心地推开卧室的门想先进来看看程越怎么样,刚扭开门就看见他自己颇为费力的一手拎着药水瓶,一手按在胃部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卫生间挪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肖灏气不打一处来。
匆匆走过去接过程越手里面的吊瓶,一手搂住了他的腰往卫生间走··哪知程越这个时候却别扭地停下身扭转头看着肖灏,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可以感觉得到那瞬间迸发出来的寒意。
“你还不走”·“走哪不是说好了服务你吗”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死皮赖脸“·“我一直都这样。”
“应该说你这是叫犯贱·”·“我就愿意为你一个人犯贱·”·程越转过身来,眉眼纠结成团,目光微冷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着肖灏那张欠拍的脸。
·肖灏为了避免又从他口里面喷出来毒液,抢先开了口··“不是要去卫生间杵在这干嘛,我扶你进去·”·“不劳费心。”
程越顺手推开肖灏,摇晃着往卫生间走,扯着输液的管子来回晃动,肖灏赶紧地跨出一步又把他搂在怀里··“程大医生不会是害羞了吧昨天晚上咱们该做的都做了,该看过的地方也都看过了,该摸过的地方我也摸过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越看到肖灏嬉皮笑脸的模样近在眼前,硬生生忍下了想要脱下脚下的拖鞋摔倒他脸上的冲动,掉过头去兀自挪动。
“程越你纠结个什么劲儿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解决的了个人问题吗你确定用一只手能解开你的裤子”·“怎么,肖少对解我裤子很在行”·“你能不能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灰暗”·“你确定你是人不是禽兽”·“我不要和你斗嘴。”
肖灏发现他只要说话,程越就有数不完的力气和他斗嘴,直接缴械投降,死皮赖脸的磨蹭着跟着程越进了卫生间··程越没有办法,因为高烧而变得虚软的身子,手上使点劲都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眼前昏花一片,甚至看东西都有点模糊,胃里面熟悉的疼痛又开始肆虐。
只好任由着肖灏跟进来帮着摆弄··肖灏将吊瓶挂好以后,尽职尽责地伺候着满脸阴沉的程院长,一切解决完毕,扶着程越往卧室走,不经意间憋到程越耳后可疑的红晕,心情大好,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换来程越冷冷的一瞥。
讪讪地低下头来,但依然是一副痞痞的骚包样帮程越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又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这才抓起钥匙下楼··肖灏哼着歌万分开心的把刚刚配来的新钥匙放在公文包里面,又把程越的钥匙挂在玄关处的挂钩上,跑到厨房灌了两个暖水袋,这才轻手轻脚地向楼上走去。
刚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程越背对着门的方向侧着身子微微蜷缩起来,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来一摸,身上又是出了一身的汗,床头的灯打在他的脸上更显惨白·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程越压在了身子下面,揉着皱成一团,紧紧闭着眼睛,用力咬着嘴唇,一声赛过一声沉重的喘息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背后的肖灏。
“阿越,怎么了是不是难受的紧·”·肖灏说着就去搬程越的身体,被程越抬手虚虚的一挡··“不要动我·。
让我···缓缓·”·肖灏抬眼看到滴了一半的药水瓶,想起来这里面加的是退烧的药,知道肯定是刺激了程越那脆弱的胃,也不敢再动他,跑到程越侧着身子的那边,半蹲着身子,把下巴支在床沿,目不转睛的盯着程越,眼神里面泛滥着丝丝心疼。
程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俊美的脸杵在眼前,眼底的心疼一泻千里·有点微微的不习惯掩饰性的闭上眼睛··肖灏看到程越稍微放松点的身体,站起身来,将床头柜上的热水袋取过来塞到程越的被窝里,一只手搓热了慢慢伸进去,找到他纠结冰冷的胃部,有板有眼地轻轻揉按着打圈。
感受到程越忽然紧绷了一下的身体,然后别扭着想要推开他的手,肖灏不敢用力,小心的避开··“阿越,让我帮你,这样你的痛会减轻一点点·”·程越被刚才的烧心烧肺的疼痛折磨地力气消失殆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试着想推开肖灏的手没有成功,索性摊开身子躺下来。
肖灏一下一下轻轻揉搓着用自己手上的温度去对抗程越胃里面那只冰冷的野兽,用另一只手抹了抹他额头的汗水··或许是因为疼痛消耗了他的力气,又或许是因为肖灏温暖的手掌安抚了胃里面的躁动不安,程越不一会儿就昏昏然睡过去。
肖灏看到熟睡中的程越,脸部的轮廓渐显柔和,因为疼痛而紧锁的眉头散开了一些,动了动头埋在枕头间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撇撇嘴巴,竟似有点孩子气··肖灏蹲着的身体有点麻,慢慢站起来,半俯下身子,对着程越苍白失色的唇,轻轻的啄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笑了。
“阿越,从今以后,你的喜怒哀乐都由我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程越今天没有手术,鉴于他的身体刚刚恢复,一到下班便被乔家文笑眯眯的送出了医院的门,程越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每天准时亮起灯的屋子竟然还是漆黑一片。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感慢慢爬上心头,有点烦躁的蹂躏了一把头发,收敛了那些自己都不熟悉的情绪,程越走进厨房··简单地做了四菜一汤,最近肖灏都会回来吃饭,程越不由得便多加了两个菜。
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一个人对着餐桌吃饭,突然觉得食而无味·少了肖灏的喋喋不休似乎房间里面也少了一点什么,整个心空落落的··一直到程越磨磨蹭蹭地吃晚饭刷完碗又把饭菜热了一遍肖灏还是没有回来,程越不由得有点担心,一晚上躁动不安,电话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被强存进自己电话薄的号码,万万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竟然提示已关机,让程越恨得牙痒痒,冷峻的表情破天荒有了别的色彩。
十点多程越已经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这才听到有门铃在响,一下子站起身来头眩晕了一下都顾不得,疾步跑到门口,打开门,竟然看到司机拖着醉的如同一滩烂泥的肖灏站在门口。
看见这个样子的肖灏,程越顿时觉得无力·眼里的温度也不自觉的降了好几度,侧过身子,由着司机把肖灏扶到沙发上··“老板今天和其他几个公司的老总谈业务,喝了点酒,迷迷糊糊报了个地址,我就把人给您送来了。”
“恩,行,知道了·”·“那我就先回了,老板明天休息,我就不过来接他了·”·“恩·”·司机看着眼前的程越明显不悦的眼神,没说了几个字就觉得周身泛起一丝冷意,多年来练就的火眼金睛告诉他,如果再不走,可能城门的火就会殃及到他这条小虾米了。
看到程越点头,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飞也似的跑了··程越关好门回来,看到摊在沙发里面的肖灏,因为喝酒而发红的脸颊跟个猴屁股似的,红扑扑的,时不时吧砸吧砸嘴巴,念念叨叨着,“干。”
是谈的有多开心,喝那么多的酒··程越不满的瞅了一眼肖灏,刚要转身去卫生间里面拧条湿毛巾,听到那人嘴里面吐出来五个字·生生停住了脚步。
“阿越,我爱你·”·程越扭过头来,看着肖灏涣散的一双眼睛微微睁开来,额间的发丝有点凌乱,垂至眼前,肖灏大喇喇地摆在沙发上的造型配着这样一张迷倒千万人的俊脸,颇有一番风情万种的味道。
喝的烂醉如泥的某人丝毫没有察觉到程越越发不悦的神情和渐冷的目光,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的起身竟是要走过来,一下没站稳,被脚下的茶几绊了一下就往前面趴去,程越看着他的那副德行又气又无奈,上前一步去扶他,没想到醉的七荤八素的肖灏尽情发挥自己得寸进尺的本质,黏在程越的怀里面直往胸口蹭。
“阿越,我很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程越微微愣了一下,重新把肖灏塞进沙发里面,到卫生间里拧了一条湿毛巾回来帮着擦了擦他身上的汗,趁着肖灏窝在沙发里面还算老实的间隙,跑到厨房榨了一杯番茄汁端出来。
使劲浑身的力气把肖灏扶着坐起来,端起来番茄汁掰开肖灏的嘴往里面灌,谁知道朦胧中睡着的肖灏很是不满意,睁开一双迷离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程越像是有万分的委屈说不出来。
“阿越,我不喜欢喝番茄汁·”·说着还相应地把嘴躲到一边··程越自动无视那张欠拍的脸··“不喜欢喝就回你公寓去睡·”·肖灏眼巴巴地盯着程越万年如一日的冰块脸,但还是听话的张开嘴,就着程越的手把杯子里面的番茄汁喝干净,喝完的时候甚至还讨好的笑一笑。
程越放下杯子,又把肖灏扔回了沙发里面,弹弹身上看不见的灰尘上楼去··“阿越,你不关心我·”·程越头也不回直接往楼上走··肖灏看到程越不管不顾双手插兜径自上楼去,心里面有点微微的失落,奈何酒后劲冲上了头,此时正是晕晕乎乎的头脑发胀,连带着身子都是发软的,只好趴在沙发上沉沉睡过去。
程越上楼从柜子里面取出来肖灏的家居服,重新下楼··程越有较重的洁癖,这几乎是每个做医生特有的象征,对于已经醉得五谷不分的肖灏他能放他进门已经算是法外开恩,先将肖灏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扔进卫生间,手机从口袋里面掉出来,程越捡起来一看,原来那会打不通他的手机是因为没电了,没由来心里面的怒火降下来几分,程越拧着湿毛巾简单地帮他擦了擦身体这才帮着肖灏把家居服换上。
连拖带拽想把肖灏扶起来,哪知一米八几的肖灏身强体壮加上程越刚刚大病初愈的样子,硬是没拖动肖灏半分,只能返回去楼上去了两床被子下楼来,一床盖在肖灏的身上,程越躺到沙发的另一角,盖上被子兀自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27 章··最近在肖灏的照顾下,程越的身体逐渐有了起色,苍白的脸终于是见了点血色,人也看着精神了点。
依仗着稍微好一点的身体程越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奋战在手术台上,这让肖灏很是生气,今天晚上下班时间早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肖灏把做好的饭菜都已经摆上了桌,仍然不见程越回来,一个电话打到医院,接电话的小护士说,程越下班的时候急诊收了一个肠梗阻的病人急需做手术,本来已经换了衣服准备回家的程越吩咐护士去准备手术室,自己又返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进了手术室。
肖灏气得要抓狂,把做好的饭菜装进保温桶里面,飙车到了医院,程越还在手术当中,肖灏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室里面等··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多程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肖灏明显不悦的脸色,有点稍微的愣神,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一手扶额,一手虚虚的搭在胃部。
肖灏圆圆看着程越进门,走路都有点微微的晃,神色疲倦,脸又是微微发白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舒服了,奈何胸中憋着一口气,硬是看着他慢吞吞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半躺下,最终还是心疼的难受,站起身来走过去。
“胃又难受了谁让你不知节制没完没了的做手术,连饭也能忘了吃·”·“临时的急诊,没办法·”·“你们医院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了”·程越睁开眼睛,凉凉的的镜片反射着灯光,眼神犀利。
肖灏知道自己又犯了程某人的忌讳,于是搬了把椅子坐过来,明显讨好的循循善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都说养兵千日嘛,遇事都是你不管不顾往前冲留着医院那群精锐当摆设呀你这小身板刚刚有点起色,那么拼命到后来还不是自己难受”·“那会已经下班时间,大家都是刚走,不想再把人叫回来,他们也是忙了一天。”
程越难得好脾气的解释让肖灏有点受宠若惊,低俯下身子弄开程越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胃部缓缓揉着,眉梢眼角都是微微的笑意··“那你以后要量力而行,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程越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回答肖灏··等程越稍微躺了一会儿,肖灏起身把放在办公桌上面的保温桶拿过来,分好饭菜放在茶几上,摇了摇闭目养神的程越。
“饿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熬了鱼汤,做了几个清淡的菜,吃几口带你回去·”·“放着吧,没胃口·”·“多少吃一点,不然半夜又该胃疼了。”
“吃不下,现在就回吧·”·程越说着便撑着沙发的扶手坐起来··“我也还没吃,你就当是陪我吃宵夜,好歹喝几口汤·”·说着已经是把汤倒进了碗里面,程越没再拒绝,接过来拿着勺子慢慢的喝了几口。
肖灏又开车回去已经是两点了,程越早已经是累极,肖灏将浴池的水温调的稍高一点,让他泡了个热水澡·想着刚才在医院没有喝了几口汤的程越,到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柜子上,又把药准备好,把水放在床头这才回到隔壁去。
程越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在床头柜上不知疲倦地响个不听,烦躁地爬起来接过电话劈头盖脸就开始抱怨,那边袁多多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程越一下子清醒过来,拿着电话向阳台走去。
挂了电话这下倒是清醒过来,揉一揉有点眩晕的脑袋,深呼吸一口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暗自出神··肖灏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拿着外套把他包裹起来,程越抬起头来看肖灏,眼睛眯得有点睁不开,头发蓬松着,明显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还是记得拿外套出来给他。
“阿越,真羡慕肖沛·”·“羡慕什么”·“你对他那么好,却舍不得给我一个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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