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番外 by 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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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番外 by 周而复始
都市情缘《晨曦》作者:周而复始·文案:·陈素从农村考到大城市想改变人生的命运却遇见了王峻,他的人生也改变了··冷酷强势攻对天然呆受的调教过程·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王峻,陈素 ┃ 配角:高远,刘振东 ·第 1 章·能到大城市上大学是陈素有生以来最大的理想,陈素也为此努力学习着。
从苏北乡镇小学毕生后,当家的陈妈妈毅然作出了当时在农村里妇女很少作的决定,让孩子们到县城里读初中,那可是很花钱的事,背着几十斤的粮食住十六个男生合住的宿舍,陈素在县城的第二中学一住就是初中高中六年,陈素上面有大一岁的哥哥陈浩和他同班,下面是小他倆岁的大弟陈凯低一年级。
陈素很少回家,三兄弟轮流回去拿过季的衣服和粮食,在初中高中的六年,他们就是在这十六个男生为一个宿舍中度过的,属于自己的空间也无非是那狭窄的上下床的一半··陈素排行第二,不是头胎子也不是好撒娇的幺子,陈素懂事起就不起眼,和爽快仗义的陈浩及极好表现自我的陈凯相比只能用不起眼来形容,为人不起眼,个性不起眼,成绩不起眼,戴着深度的厚厚的眼镜成天埋在学习资料中,资质一般的陈素读书一向以勤补拙的。
陈家在本乡算是知名之家,尽管陈大妈只上过小学三年级,但是还算不上是文盲,为老实巴交的陈父生了三儿一女,在本乡中是养儿防老论典型支持者,后面的俩还是计划生育开展后多生的,儿子多,头也抬的高,三儿子生下没多长日子就眼光独到的把靠路边的低矮的厨房外墙用石灰水粉了两大字----“小店”,在县城的批发市场进了酱油醋味廉价香烟的,一个月后板着指头粗略地算了一下可是比种地要划算的多,在当时各家盖新楼的□中扒了土泥厨房,主屋没盖反而盖了高亮的商店铺子,还花大价钱从县城买了玻璃柜台,透亮的玻璃柜台内摆着新式的东西,很是亮眼呐。
陈爸爸是一心想盖水泥楼房的,心里不高兴却也不说,当家的从来不是他,也不过几天,生意的红火让在晚灯下数着角角分分的的陈爸乐开了怀,睡着了都能笑醒了··因为这些钱陈家相差三岁的三个儿子才都能得以在县城上六年的学,乡里外谁不知道陈家三个儿子是在县内念书的,都是要上大学的,每年过节放假时陈家内外都是乡里的年轻人,乡里多数读了初中就不念了,恋爱的早,早婚的就多,乡里女孩子十八九就介绍对象了,但没有人给陈家三个儿子介绍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陈家的三个儿子可是要到大城市念大学的,将来是要娶城里姑娘当媳妇留在城里当城市人呢,无疑陈妈妈的腰杆子又挺的更直了。
接下去的一年,老大陈浩考上了南方省城的一个大专院校学财会专业,陈素考的不理想复读了一年和大弟陈凯再读了一次紧张的高三,第二年陈凯考上了苏州一所二类大学,乡里至此有了第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大学生,陈素复读了一年还是上的是专科院校,但因为那所学院是在国家的首都北京,所以也没有被陈凯抢去全部的锋芒,陈素自己也非常满足。
第 2 章·捏着两份录取通知单,老实巴交的陈爸爸睡着了都笑醒好几回·也是,这千儿百户的乡里,除了他陈家,哪家有三个儿子都是大学生呢?那过路的乡干部见了他都得递根好烟,乡里、族里有个婚丧嫁娶更是少不得他家,就今儿一个暑假,乡里赶着好日子结婚的小青年的伴郎都得是他家三个儿子的份,家里堆放的一抽屉喜糖瞧得陈爸爸心里敞亮亮的,那挥着锄头的劲怎么使都使不完。
从拿到录取通知单开始痛快地玩到临近九月,开学了··背着时下最时髦的牛仔包,拎上崭新的大红箱子踏上前程,送哥哥们到路口搭车的是小学毕业后就不念了的妹妹陈洁。
心疼每天二十多块钱的进项,陈妈妈没去送行,要供三个儿子读大学,那原本很小康的陈家也开始不宽裕起来,不过陈妈妈的口号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仨儿子出息··和家人道别,陈素最先等到过路的长途,别离了从未离开过的家乡,在满腹期待的兴奋中到了北京。
拥挤着下了车,满眼都是举着牌子热情招呼新生的各大院校接待人员··跟随着人群,登上学院派来接待新生的客车,发动的车子驶向未知的院校·怕车里祢满着的汽油味,挨着车窗的风,陈素可劲瞧车窗外的熙熙攘攘。
北京城比想象地要大,只是路边的北京人比想象的要土气,一眼看去,居然多半还穿着布鞋,瞧着诧异的陈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这是和陈凯先后收到通知书后,去县城进货的妈妈特地给他们兄弟买上的耐克鞋,一双要九十块钱呢,当时,三兄弟穿上时髦的白色耐克,齐刷刷在乡里亮相时,乡里年轻人眼馋地都跟着买上了。
专校接待新生的车在北京大路上开了很久,处于城郊的专校离他梦里的□意外的遥远,下了接待新生的客车,看着校园小道两边遮阴蔽日的梧桐和隐约在树荫后的一栋栋校舍,就是他要度过三年的地方吗陈素知足的笑了,这是个很大很美丽的学校。
不比县里二中的简陋,四张上下床的一间宿舍,一共住八位同学·第一次,陈素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抽屉··认识新同学和认识新校园成为从不同省份云集而来同学们交际的序幕。
和以前读书时一样,个性沉闷的陈素除了和同宿舍的七个舍友处得还算和气之外,在班级中没交到什么朋友,同学的聚会和合伙游玩,他都没有参与,没几天,陈素花销上的抠门让同学们都侧目不已。
对身边这些小小的排斥,陈素清楚着,只是,他更清楚靠务农和卖小百货供三兄弟上大学的父母的辛劳,他,没有大方的资本··新鲜感最浓的第一学期很快结束了,对北京的新鲜感减了很多。
长城、故宫、□都去瞧过了,此外,就没有特别想去的了,动辄几十快的门票让他却步,何况,陈素看着水泥高楼的眼神远比对宫殿古刹要向往的多·陈素平生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能在这个大城市里拥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光是想就觉得美美的。
第一个学期过后,寒假来临,乘着火车再转汽车,下了汽车登上柴油三轮,返家的心情让颠簸着的陈素不顾寒风东张西望着熟悉的家乡,只是离开小半年,乡里似乎有着相当大的变化。
跳下小三卡,还要走上半小时就可以到家了,沿着家的方向大步走,不知何时,小路上多了些更光鲜的小店··陈家因为三个大学生的归来也热闹起来,在南方打工陆续回来过年的同村年轻人都来串门了,当年同伴都系上了领带,穿起了西装,腰里也别着了时下最为时兴的BB机,只是小半年罢了,眼前熟知的人和事出奇的陌生起来。
说老实话,同乡同龄的怕是就陈家三兄弟还未工作的了,本来就少言寡语的陈素从来不是年青人的中心,和同村的他们没什么话说的陈素早早就回房躺下了,看着屋顶,陈素对还有两年半就能工作的未来很是暇想。
·寒假一向过的快,年一过,元宵未到,正是学生扎堆开学的时间段,怕春运人多不好找座位,陈素提前回校了··提前回校果然是好,转乘的汽车上乘客不多,大包的东西也好放置,火车上的人也不拥挤,可算没有回来时行李架上都爬上人的状况出现。
第 3 章·陈素到校较早,整个宿舍楼也只有几个人,趁着开着太阳,晒晒被子收拾一下,吃着家里带来的咸菜烧肉就饭,也正好省上几天的伙食费,在罕见人希的学校浴室里痛快洗上了一把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那一扫旅程脏乱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那天的陈素带着青春的梦想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迎着晚霞去闲逛·沿着学校的围墙,从后校门往前校门悠闲的走,那不冷的风吹在脸上有提神的感觉,闲逛到一家临街开的小书店,推门进去看了半天的书,直至被店主婉言赶了出来,再顺着昏暗的路灯下往后校门回转,到了那里才看到后校门已经关上了,原来已过了十点半了,陈素只得往前门转,心里想着刚才书店里的那本没看完的书,摸着裤兜里的五块钱,看路斜对面那还没关门的小书店,陈素紧几步往马路对面跑。
强光,刹车的刺耳尖锐的叫嚣声,那一瞬,吓得魂飞魄散的陈素除了眼前不能目视的灯光外,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伴随着恶心的感觉,醒来的陈素茫然了,为什么身边祢满着汽车里才有的汽油味这是哪儿·这汽油味比平常做得长途汽车里的味道要浓郁的多,翻胃的陈素扫视身边,他真的是在一辆狭小的车子里,还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那种小轿车。
车里面泛着汽油味和暖气烘烤下的皮革味让陈素份外想吐,奇怪着自个儿怎会在这种小车子里不明所以的陈素摸索着透着车窗看外边··外面很黑,车窗外站着几个人好像在一边聊天一边刨地,困惑的陈素茫然瞧着。
车门被拉开了,陈素和拉着门的人互视,久久的对视中,受不了车里浓郁汽油味的陈素懵懂的下车透透气,哎呀,好冷·从充满暖气的车里出来,深夜的外头冷得让陈素打了个激灵,对了,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在这除了车灯强光照的地方外,别的地方黑得看不到一丝亮光,被夜风吹了清醒过来的陈素终于想起自己昏倒前的那车灯的强光和刺耳的刹车声了。
陈素有点呆,看着车灯照耀中的土坑,再瞧瞧那些边聊天边刨坑的人,突然,那被强烈车灯照耀下的他们立即在陈素眼中显得阴森恐怖起来,那个瞬间,陈素脑海中闪出一个成语—— ‘杀人灭口’·此念一闪,陈素吓得转身就逃,仅跑了两步就被人抓住胳膊凌空扔了回来,狠狠的摔在他们中间的地上,落地瞬间,陈素清清楚楚地听到骨挫的声音,在冬夜里很刺耳。
“搞什么搞,你是怎么看的,不是说这小子没气了么”很不在乎的责问··“我怎么晓得他又活过来了,这坑就白挖了我手都冻麻了”另一人望望坑又望望地上半爬起的陈素,陈素真的很恐惧,听着这些话,他的心里更清楚了,他们确实是要毁尸灭迹。
“不要”陈素吓死了,右臂的痛和生命存亡相比之下就不足一提了,陈素惊惶的连连摆动双手,脸色煞白喊起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别杀我”·“嗤”很耻笑的哼笑,“谁怕你说去呀,你这种小老百姓到哪说去,谁会理你乡巴佬。”
态度讥讽且嚣张··摆着手的陈素心都冰结了,这真的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吗读书时教材书上不是说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的吗·“算了,没死就算了,我们走吧,”扔掉手中的全新的铁锨,拉开车门上车,那人哈着气:“还是车上暖和。”
一晃眼,除了脸色苍白腿脚冻的发抖的陈素,他们都上了车··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上车的他们取着暖,没会儿,引擎开始吃吃的响,被当成空白的陈素呆望这辆似乎就要开走的小黑车,再茫然失措望毫无人烟的四周,惊骇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就要被扔这儿了。
“你,上车·”开车的招呼他··“干什么带他,够倒霉的了”反对的人不耐烦了··“算他命大,还不算晦气,”开车的那人平和的伸手开了后座的车门,再次示意陈素上车。
如果有选择,陈素是不想上这辆幽灵般的小车的,但冬夜真的很冷,四周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风在山沟吹过呼呼啦响的声音,这到底这是哪儿陈素全没概念,他并不是特别胆大的人,转念间,生怕这些人中再有人反对,赶紧上车挤了进来。
第 4 章·车上连陈素一共四个人,开车的人还算和气,开车的旁边坐着的那人说话最是难听,三句不离国骂,做后排的那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也没看他,陈素尽可能缩小身形贴着窗口,被抓的手腕痛的很,刚才就是他顺手一扔就把一米七,五十五公斤的陈素凌空的砸在地上。
放着吵闹的摇滚音乐,车子在不平的路上摇摇晃晃的行驶着,一向晕车的陈素这次没晕,是因为真的害怕了·车内空间比外表目测的要大,能坐三人的后排,这人一人就占了两个位置,气魄压人,人也冷森,就算陈素再没见过世面,他也还是有本能的,单是和他坐一起已是如坐针毡了,哪里还敢去侵犯他的领地·都市情缘·车子上下颠簸了好久,终于看见了远处有点点亮光,盯着那远处的亮光,一直提起紧张的心神陈素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明明亮光就在眼前,车子开了很久才上了大路,旁坐的那人连说了几句国骂,嘟囔着,“怎么绕到省道上来了,这下子可要兜圈子了·”·看来是绕路了,看到大路上亮亮的路灯和闪着车灯的车流,陈素安心了不少,总算见到亮光了,陈素下意识摸摸裤兜里的那五块钱,他怎么也不敢就在这里下车逃难去,不过总算能放心一点了。
天际渐渐地泛了白,车窗外的景象渐显,瞪着眼睛盯着窗外的陈素忐忑不安的心真的放了下来,可怕的黑夜过去了·揉揉酸涩的眼睛,陈素这才发现自己那八百度的眼镜不见了,想到昨夜看到的清晰的大坑,陈素切身体会了人果然有着生命的潜力的。
劫后余生中酸涩中,车子继续摇晃着往高速路的入口驶去,离北京市还远着呢·一夜的恐惧和紧张的渐渐消失让陈素松懈了下来,再也敌不过困倦,在晨曦来临之时沉睡了过去。
陈素从来就不是伶俐敏感的人,但是如此不伶俐的陈素却在一种异常感触中被惊醒了··车子已经停下了,人还都在车子里·被这异常触觉惊醒了来,张眼就瞧着了前排趴在椅背上盯着他看的两个人,·“别动”在第一时间,开车那人伸手压住受惊要爬起的陈素,嘘了一声:“别动,让他再睡会儿。”
轻轻指了一下他身边那个还在沉睡的人·陈素这才清楚到自己的状况,他居然是歪在别人身上睡的,不准确的说,他是横在别人怀里睡大觉的,所靠着的那人就是他惧怕了一整夜的那位。
环着陈素的那人睡得很熟,低垂的头挨靠着他的颈,细微的呼吸饶得他脖子痒痒的·以这种距离,和他紧挨在一起陈素若是爬起来就必然会惊醒这人,显然他的两个同伴不希望陈素打搅了他的睡眠。
想逃离这些危险份子的心情虽然万分急切,但陈素没敢动,他可不会开这个车门,好在,维持这种姿势并不累,也还暖和·离得如此的近,陈素可以看到这人大半的面,这人像是刀削的冷,连在沉睡中眉峰都皱着,近距离看着这随意间就把自己扔飞出去的人,陈素打心眼里惧怕,一想到昨夜那事,落地的右肩膀的痛觉又强烈了起来。
这种相依偎的情况并没有延续多久,就陈素醒来没会儿,他也醒了··在他眉峰跳动时,那前面的两人一起转正身,陈素也识相地立即爬起来,牵动肩膀的伤,咽下痛吟,陈素没敢发出声来。
他醒的很快,端坐着的他眼睛透着冷静光,清醒得似乎根本就不曾睡着似的··那射进车窗的阳光显示出差不多快是中午了,往车窗边缩了又缩,陈素尴尬的巴着车门边的扶手,不会开车门的他想跑也跑不了。
前排副驾的人塞给陈素几张钞票后拉开了车门,“拿去看胳膊,前晚儿的事全忘掉懂不懂”言语不是威胁也不是商量,只是简单的吩咐。
那辆车消失在车海中,捏着钱,陈素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他是想把这些钞票扔了的,但没敢,也没舍得,挣钱有多辛苦看每天到晚十二点后才关店门的父母亲就知道了,何况,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口袋里也只有五块钱而已。
第 5 章·高度近视的陈素眯着眼睛兢兢战战挑了个起步价最低的白色面的,像是在北京城绕了一圈的远,花了三十二元的打的费,才回到学校东门口·一下车的陈素立即到校门边上的眼镜店配了付新的眼镜,配眼镜用去了四十五元。
戴上新的眼镜再看这个世界,天地清晰地有点诡异,要不是肩膀还弥漫着痛觉和捏着的余下七百多块钱,陈素真想自欺昨夜发生的就是一场梦··在校医那看了一下,肩膀是脱臼,接骨时痛的半死,接上后就好多了。
骨头没断就是好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校医说没什么大事,肿痛的肩擦些药酒就可以,过几天就会好了··那剩余的几百块被陈素压在大红箱底,睡了几天的陈素不敢想那天的事,更不谈去报警了,那天陈素都没看清那辆小车车牌号码是什么号还是下车时才看出是辆黑色的小车,现在想起来,这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坐小轿车,不过,陈素却宁可一辈子没坐过。
正常开学的日子到了,宿舍的舍友也都归校了·在宿舍养伤到开学,陈素坚决在晚上不乱跑了,等到开学时,肩上肿痛终于停止了,总算能不再用味道刺鼻的擦治踢打的药酒,陈素也安心了很多。
开学的这阵子天气好,回暖的也快的很,几天前还穿冬装,一连出几天的阳光就让很多女生换上了鲜嫩的春装,俳徊在轻松自在的初春校园里,放松下来的陈素将那夜之事划进黄粱一梦的区域。
又是春来到,新学期开始了新生活·在这所专科学校,九成九是外地学子,紧靠后校门好几栋七十年代桶子楼就是学院的学生宿舍了·男生宿舍的门卫是用来摆设的,拿着工资并不多事。
和男生宿舍相比,女生宿舍管理就絮叨了些·在男女宿舍楼分隔线前严严隔了一道围墙,男生从北墙门洞走,女生则逆时针向南开的小门进,虽然没有严格管理制度,学校的管理运作上保持了男女交往的界限,只是,毕竟是大专,每天打饭时间堵在男生宿舍门口等男朋友的女生都不少,只是今天男生宿舍门口出现了几个特让人注目的校外学生。
校内多是外地人,不比陈素洋派到哪去,这几个目无旁人横着的家伙,光看就知道绝不是本校生,他们中还有个染了满头黄发的呢·端着饭盒上食堂的陈素也不由多看了几眼,洋派谈不上,陈素就是觉得那个顶着似稻草似的枯黄头发也敢出门的同学很不同凡响。
“你,等一下·”很熟悉的声音,陈素脚步一顿,心里一紧,脸也刷白了,这声音不就是那夜副驾的那个坏人的声音吗·眼镜被摘了下来,眼前顿时迷离了一片,陈素要跑的心情还没启动,饭盒就被那人拽过去塞给了身边同行的舍友了,那两个人把陈素脚不沾地的架出了住宿区的圆门。
力量大得让陈素喊救命都来不及··离开了宿舍区,他们才放开手·“果然是你,怎么戴这种难看得要死的眼镜难怪找不到你,原来你是近视呀。”
黄头发抛着手中的塑料眼镜笑··“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别找我,我什么都没说·”陈素真的很怕他们,被摘了眼镜,脑袋发晕了的他扶住身旁的小树。
“知道你没说,不过呢,你说了也没什么关系”,那染着黄头发的人笑得痞痞的,样子比电视上演的坏人还要坏得多,“我们找你是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紧张,现在呢,是我把你打晕拖出去还是你自己走出去”·陈素考虑的那会儿功夫,黄头发就把陈素从树干上拖了下来往校外走。
陈素的个子在同校同学中不算矮的了,但比他们来要矮了一头,且在力量上也显而易见绝对够不成对抗级别,看不清脚下的陈素来不及抗拒就被带出了后校门··后校门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看到黑颜色的轿车,陈素的脸再次白了·,来不及表示抗议,陈素就被推上了车的·一上车车子就开了,陈素来不及表示紧抓着车门脸发青,一半是怕另一半是晕车。
前次那夜受了那样的刺激,本来还不算严重的晕车如今更加严重了··“你别紧张,找你只是有件事确认一下·”后座上坐的人微笑看着他·这位正是那夜开车的态度温和的那人,看着这人,陈素略微安心了些。
再确定了那夜和他坐在后座的那人不在车上,这更让陈素有着莫名的放心··第 6 章·“你确信是他”车前位置上的人皱眉扫了陈素一眼,那青白的脸,阴涑涑的冷,陈素不由得往窗口挤了挤,从面相上,这人比黄头发的更像是坏人。
·温和的招呼着陈素放心的那人微笑着,“我叫高远,开车黄头发的那个叫刘镇东,前面的这个姓宋,叫宋威,宋威他脾气不太好,你要注意,别惹到他。”
“我没去报警,真的”陈素发誓··“呲”,从齿缝蹦出来不屑的声音,开着车的那染着黄头发的刘镇东腾出手大力的揉了一下陈素的脑袋,“谁怕你去报警啊,这年头谁会听你这种乡巴佬的话你就好好放心吧,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不过有件事作个确认,放心好了。”
在讥讽的折磨中,行驶了很久,车子才停了下·下车的陈素昂头瞧面前那有几十层的高楼,如此华丽的地方,是陈素这一生凭自己之力很难进入的地方,那是五星级的大酒店。
生平第一次迈进豪华的场所,陈素被眼前那好几层楼高的水晶吊灯照耀下的气势恢弘的大厅给镇住了,原来中国也有电视节目上描述的资本主义国家才有的浪费奢侈品看直了眼,被推进电梯里的那一刻,陈素都在想这样一盏灯一天得要多少电费国家不是提倡勤俭节约的么,怎的大白天开着这样的几千盏的大灯都没人管·电梯的失重感让陈素又一阵恶心,至于怎么从电梯出来的,又怎么到那间豪华的房间的,陈素全无印象。
一个人趴在豪华的洗手间吐的天晕地旋,好不容易才止住要吐的心理,这才有机会注意一下这间“厕所”,光鉴照人的瓷砖,包金的水龙头和那些个日常生活常见却又如此陌生的用具,这些闪亮的东西都让陈素有种不敢触摸的感觉。
门一下子推开了,把发呆的陈素唬得半死,黄头发的刘镇东进来,“吐完了去洗洗,你没洗澡吗一身的怪味道,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扔了。”
甩了一堆衣服,回头嚷嚷,“那个谁,过来一下,给这个乡巴佬放水·”听着刘震东的叫唤,立即过来的是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员工··洗澡从那天出事到今天,小半月了还真没去过浴室,肩上一直还擦着药酒,怕洗澡冲了药性。
真别说,在这种地方,不知为什么,全身觉得痒痒的··进来的酒店工作员工也不多话,他熟练的放水,轻声介绍着各种精致瓶子里液体的用处,恭恭敬敬的态度让陈素不时打着寒颤。
嗑磕巴巴好不容易请他出去,小心试探着反锁上门,并不是害羞被别人看到他洗澡的样子,而是真的怕那些人··庞大的浴缸四周镶嵌着黄灿灿的花卉浮雕,精致逼人,扶着浴缸的两边慢慢浸入水中,体会着水的浮力的感受,这是陈素这辈子第一次独占这么大的浴室,也是第一次独占单独一个浴缸,更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第一个占着这样干净的清水洗澡。
在小时候,村里没有浴室,秋冬都是在家里架着农膜当浴帐用,好两月才会洗上一回,自小都是大哥先洗,稍微搓一下可落好多灰,自己洗过后陈凯是不肯再用的了·一直到去县里上初中才有改变,不过,在县里住宿都挤一堆,洗一回澡活像是一场战争,人贴人,挤都挤不动,更别提那除了人头见不到水的浴池了,这样独占一盆清水还是生平的第一次,好在陈素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感动之后,连忙稍稍擦了香皂,冲沐了一下就爬出来了。
本来穿的衣服都被那酒店的工作人员拿走了,留着的衣服都是崭新的,陈素不知该不该穿,但也只有换上了,他还没勇气不穿衣服出这道门··扭开门,那四个人都在,黄头发说话很痞的那个是刘镇东,总是微笑很亲切的高远,脸上总是阴沉沉的宋威,还有一个是那天凌空把他扔出去的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虽然那个人一直没说过一句话,陈素反而最怕的就是他。
陈素兢兢战战出来了,聊着什么的他们没人理他,只有高远向陈素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到一边坐,之后也没再管他了··第 7 章·坐在高远给他示意的方位,那是一张软软的沙发,陈素不知道他们找自己要确认什么事,他们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心里没有办法消除的不安在弥漫。
他们说着陈素全然听不懂的话题,也全然当着他根本不存在,不安的陈素打量着四周的奢华,目光最后落在面前的玻璃桌上摆着的那如同在画报里所见的点心··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从初中住宿起就没有外宿经验,焦虑让陈素多少更急了也更是饿了,中午的饭没来得及吃,早上的都吐的胃空空如也,越是想就越是饿,陈素看他们全不注意这就吃了几块,那蛋糕入口绵甜美味的很。
软绵绵的沙发、香甜的蛋糕充斥了舒缓的胃,再加上冲洗了一身污垢后的慵懶,强撑了不知多久后的陈素倦乏的歪了下来,他睡了。·都市情缘·这一觉睡的真舒服,身下软绵绵的,像是云里飘似的,舒服的不得了·一向只有睡硬板床经验的陈素还真不知道床也能这样舒适,这种感觉有点像记忆深处几乎遗忘的母亲的怀抱··张开眼,陈素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人,是那夜中唯一没说话不知姓名的那人。
那个人和那天一样靠在他的颈部,而自己几乎全然偎在他的怀中,脚趾也缠在一起,陈素愣了一下,对了,他被那些人带到大酒店,之后就在软软的沙发上睡着了,怎么会和这个人睡在一起那这是这个人的房间自己睡了这个人的床吧。
陈素住校年头多,兄弟也多,冬天最冷的月份两兄弟都是把被子合一起挤一块儿取暖的,同宿舍玩得好的,那冬日最冷的日子多是这样过的,陈素也不觉奇怪,只是尴尬不好意思占了人家的床。
陈素略一动,他就醒了··他醒的快,就像是没睡似的,张开的双目透着冷静·他看了近在咫尺的陈素一眼,转身下床去看床边的座钟,是早上六点半,长年过着住宿生活的陈素有准确的生理钟。
他没理睬陈素,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他在剃须刷牙·仅一夜,他就长出了一层青青的胡茬子,陈素眯眼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眼镜,看到剃须的他,陈素忍不住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可能是南方人的原故,陈素体毛相当的少,陈素也拿陈浩的剃须刀刮过一两次,也没见和没刮前有什么区别,但当时多数男同学都没什么体毛,陈素也没在意了,直至到北方上学后再去浴室洗澡这才知道南北方的众多区别。
他冲了澡出来,直接拿电话叫人送早餐来,说真的,陈素第一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那声音透着金属的冷轧··很是小心的找了整个卧室也找不见自己衣服,憋着不敢和他搭腔的陈素匆忙进了去漱了口洗了脸解了手,今天是报到上课的日子,得去签到,还要缴学费的。
看着洗手台上的大镜子反照出一身全新的单衣,吸了一口气,开了门缝,他在吃早餐,是很洋派的吃法··“请问——我的衣服呢”陈素小心翼翼。
他抬目扫了陈素一眼,再一扫对面的椅子,命令的眼神使陈素往桌边坐下,桌上有两份早点·在无声中,陈素吃了他生平第一次纯西式早餐,牛奶面包鸡蛋是陈素全然不认得的式样。
他吃了陈素的四倍的份量之后终于放下了刀叉,早就食不下咽的陈素正襟危坐,他要说话了··“我的名字叫王峻·”·陈素轻点头表示听到了。
“我不喜欢拐弯抹脚,我失眠很多年了,正常情况下我没有睡过觉,但是抱着你却睡得着,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住·”·啊陈素觉得不太对,忙说:“可我要上学的,还有,我也不是医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王峻凛冽地打断陈素的话,目光冷唳:“你别考验我的耐性,把你关在这,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到的小事,我没工夫问你的意见,我不干涉你上学的事,你只要住在这就行了。”
全身僵住的陈素看着眼前这个应该不会比他大多少的人,如果不是经历过那夜的事,陈素一定会冷笑着不理会这人,也可能会冷静的告诉他有毛病,还可能会讽刺一下他是不是还没长大,但是,那一夜切身经历过几乎被“毁尸灭迹”的事件后,陈素再不开窍,也看出他们这种人真不在乎一条人命这人绝对不是在威胁,只是在吩咐,选择权绝不在陈素的手里。
第 8 章·陈素怕这个人,怕这个人如其名的人··王峻给陈素一叠银行封条还没拆的一沓现金:“自己去把住校的问题解决了,把东西搬过来·”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只会用命令的口吻。
陈素望那一沓钱上的第一张钞票,那是一百元,这么一沓是一千元不,是一万元·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数目,陈素惊惶的推开摆着手不要。
陈家虽然是农户,可家训还是有的,陈妈妈一辈子争强好胜,在一时不凑手跟邻里借三两百的,借的日子再短也给上几块利钱,紧着还完才睡得了觉,她教育子女的话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干什么也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钱财·陈素不收,王峻也没问。
陈素最终没找到自己的衣服,王峻随手在衣橱里拿了几件给他,本想挺起胸膛坚决不受他人惠泽的陈素最终还是穿上了,没办法,总不能穿单衣回去吧,虽说天气回暖了,但时节毕竟还只是初春。
雪白的毛衣外面套上件淡青的外套,青色的牛仔裤在裤脚卷了三道·穿着他衣服的陈素坐在他的车里,那是辆银白色的轿车·他们也只是年轻人,怎么就都有车子这是怎样的区别靠着每月三百元生活费生活的陈素挨着车窗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把陈素载送到校后门就走了·一下车,陈素就把才吃的洋早餐都给吐了,在车上,一直想要吐可没敢,坐这种小轿车对陈素而言就是酷刑·靠着院墙歇了一下,陈素迷登登的回了宿舍,替他拿饭盒的舍友好奇的追问昨天的事,陈素只得谎言称是同县的老乡找他玩来的。
显然这个谎话没多少说服力,但也只能这样瞎扯了··从回来的上午一直到傍晚,陈素都在权衡着究竟该怎么办,按照那个王峻说的,去还是不去·事实摆在面前,那是个绝不好惹的人,陈素清晰地记得那一只手把自己凌空扔出瞬间耳边刮过的冷风,那手腕捏碎般的痛和落地后肩膀的疼,这如何不让陈素不思量况且刘镇东是在宿舍门口抓住他的,跑得了和尙跑不了庙,总不能为了避开这些人而放弃自己的学业吧!想到此处,陈素决定先应付几天看看情况,再找个治失眠的土方解决他的失眠,那问题那不就全解决了么,想到这个,陈素心里总算略微安心了一些。·换回自己的棉衣,把王峻借他穿的衣服仔细叠好装进袋子出了校门,准备赴约去··站在校门口,看着南北通顺的大路,陈素思考着,那个王峻究竟住哪儿昨天是被劫上车的,没注意方向;今天从进那电梯起就昏得要吐,低着脑袋跟着他上了车,哪里还能注意那是什么地方。
站在校后门苦想了二十分钟也全无结果,陈素只得转身回了宿舍··忐忑不安上了晚自习,一夜无话,第二天风平浪静的如此过了去,第三天中午,放学后拿饭盒赶着去食堂打饭的陈素就看到了王峻。
站在男生宿舍院门前的王峻无疑就像是走错了门的人,这校园和他如此地不相称··看到王峻刀削的身形的那一刻,陈素只想逃·只是,他可以跑,学院可跑不了。
不可置信地,陈素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没有任何警示,没有任何前兆,穿着皮靴的王峻一脚踹在陈素的肚上,没等陈素痛呼出声,抓起陈素一只手臂,他毫不费力的把陈素拎起来拖着往外走,路边驻足看着的同学们无人管这种闲事。
他真的会把自己关起来陈素凭生存本能立即意识到着一点,同时也惊骇地再次确定这个人真的没有耐性,惊慌着的陈素一边被携着走,一边叫了出来:“我去的,但是我不晓得你住哪儿,你住的地方我真的摸不着。”
暂停下来的拖扯,泛着冷冽的目光,王峻看着畏惧着申诉的陈素·一松手,陈素跌后了两步,被捏的手臂疼得很··“也对,不是你的责任,没事了。”
慢悠悠地插上话的是高远,温和的道,“你快去收拾一下吧·”·陈素回宿舍去拿常用的衣物,被踹的肚子疼极了,冷汗齐流的模样看得同宿舍的舍友都吓了一跳,要带陈素去医务室看看,陈素谢绝了舍友要带他去医务室看看的好意。
没敢耽搁,尽快下来了·高远在宿舍区的门口闲暇的看着贴报,王峻不在,高远说他有事先走了··第 9 章·回身望望陈素苍白痛苦的脸色,和气的高远帮陈素拎换洗衣袋,微笑着安抚道, “你不要担心,只要你按他的话去做,你的日子会很轻松,你只需不违背他的规定就行了。”
带着陈素出校门,高远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王峻是没有睡眠的人,见到你之前,他没睡过觉·找上你,就只是让你陪他睡眠,没别的意思,王峻对男的没兴趣,他没断袖的毛病。”
对男的没兴趣断袖的毛病陈素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陈素不会不知道断袖分桃这个成语,可要他说出典故出处就太为难他了,那对他而言是个相当遥远的历史事件。
没直接去王峻住处,在车上,陈素肚子痛得历害,高远半路送他上了医院,在医院开了好些的药,这下,疼得抱着肚子流冷汗的陈素是真的怕了王峻了··喝了几天的稀粥后,除了小腹上暂留了一块青淤外,总算不疼了。
在这其间,陈素也确信了王峻真的失眠,因为每次半夜疼醒,张开眼就会看到王峻不是在看书,就是玩游戏,一次也没见他睡过觉·无法入眠的滋味很难受吧,陈素也只有死心暂且留下来了。
住酒店有很不方便的问题,第一是离陈素郊区的学院太远;第二,晕车很严重的陈素还对酒店电梯的失重很不适应,来一次就吐一回·不得已,第四天,王峻就换了住处,房子选在陈素的学院旁一个住宅区,从那里上学,陈素只需步行二十分钟就行了。
抱着书包,下了学的陈素兢兢战战地看着这房子,第一次,陈素近距离看到了城市人住的套间·这房子对陈素而言是新潮的,两室两厅,厨房厕所浴室卧室客厅都在一个房子里,电器齐备,家具齐备,就是少了人气,一尘不染就像样品屋。
给了陈素钥匙的同时,王峻还给了陈素一张银行卡,要他想用钱时自己取,密码是最简单的数字前五位··依旧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洋派的东西,听说外国人上街买东西都用这,往银行的机器上一放就能自动吐出钱,就是很容易被小偷盯上。
捏着这卡,知道非得退回,少不得要听些不好听的废话,陈素把卡放进了在床头柜抽屉的眼镜盒里·太过洋式,他永远学不会、跟不上··陈素跟不上·钱,是决然不会用别人的,这点儿自尊自重,陈素还是有的。
下午四点半放学,陈素来了,用手里撰着一串钥匙打开房门,从今天起,他就住进了这个城市人的房子了··冰箱、彩电、长形的餐桌、高背的椅子和各式样的家具,这一切都让陈素新鲜得不得了,这就是城市人的屋子陈素的家在乡里算是富户,但是要供三个儿子都读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不是小数额,前年,陈家不甘人后也盖起了水泥楼房,但房里却没添任何东西,屋子里还是从前一样,木板床、旧桌子和堆满墙角的粮食。
陈素在没人房间里转了半小时才把情绪压平了下来,把带来的书本拿出来看··新的房子,似乎一应俱全,但陈素也很快发现几乎什么也没有·首先没吃的,冰箱里一无所有,厨房连个锅碗也没有,好在楼下就有卖馍馍的摊子,花五角买了三个,就上榨菜分两顿吃,陈素吃东西向来是以肚饱为目标。
以前住校习惯上完课就回宿舍了,也没其它的爱好,最多就是赖在书店里白看书·现在,从住这起,陈素也继续着上学、下学两点一线的生活··稍微收拾了一下,陈素把那天用剩下的七百多元放进了这个屋子的抽屉里,自打把这钱放进自己衣箱起,他就一直很不安,现在拿来还了,心里一下子舒畅多了,果然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王峻来这儿确实就是为了睡觉·一开始,陈素还觉的别扭,但两三次后就没什么感觉了·王峻从来不过问陈素的生活和陈素的个人事务,只不过在偶尔的夜里需要睡眠时身边得待着这么个人,这房子是给陈素居住的地方,不是王峻居住的家。
顺着他的要求,不拂逆他的话,王峻意外的好处··在这住了一月,也就是见了王峻不到十次面,陈素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淡然的方式·每天步行二十分钟到学院,上完课在食堂吃完饭,洗了饭盒再买五角钱的甜味的大馒头当夜宵和次日的早点,两点一线适合陈素内向的个性。
要实在非说王峻有什么毛病的话,那就是王峻太讲究干净了,这点,从外表就可看得出来·被有洁癖的王峻监督下,陈素在卫生方面有了进步·浴室是现成的,打开热水器就能洗澡,每天晨起,冲上把澡,一天都过的清爽。
不用多久,陈素也喜欢上了一天两把澡的习惯,果然,个人卫生习惯是和基本条件紧密相连的··房子虽大,陈素还是习惯在饭桌上写功课,过两周要期中考了,陈素努力着,要是中考考好了,再加上期末考能进前几名,今年就一定能拿到奖学金。
从来没有在学业上超人一头,能拿到奖学金,这对陈素而言,是一件非常荣誉的事·现在学习环境这么好,曾经深埋了的心愿强烈的涌上心头,学习的感觉也顺畅起来。
都市情缘·门开了,王峻来了,身后跟着他的同党··刘镇东、高远首次来这,后面进来的是第二次见的宋威·宋威看过来的眼神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气息,让陈素远而避之。
在他们的注目下,陈素匆匆忙忙把饭桌上的书本收拢抱到另一个房间,和这些人相处,陈素可没这种天份,能避就避··他们在客厅说话,陈素也没避多久,北方时差比家乡的迟些,晾在阳台的被子该收了,虽说房里有暖气,但被子还是得晒晒才更暖和,拥着被太阳照过散发自然的清香味的被子,睡眠会更香甜。
第 10 章·收衣服,收被子,关阳台窗子,再取回阳台上的鞋子,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才忙妥当,收拾好衣物进衣柜,再把被子铺好,陈素出来准备学习了··“你不做晚饭吗”天不早了,这几天回暖的快,刘镇东回头问他.·做晚饭陈素下意识的望放在餐桌一角的塑料饭盒,里边有从学校食堂买的手工甜馒头,这就是陈素的晚饭兼早餐了。
还真不是自夸,尽管生在长在农村,尽管是陈家最不显眼的儿子,陈素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小除了念书外还是念书·精明强干的陈妈妈有很浓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小妹陈洁念完了小学就在家帮忙做事了,当然,这也和陈洁自己念不下去有关,农忙的季节,他们三兄弟都理所当然地在学校里待着,对做饭做菜,陈素可没兴趣,吃学校食堂的大锅饭既省心又省力,就洗自己的一个碗就行了,多好在这,陈素也是摸索了老半天才会用天然气打火烧水的。
拉开冰箱,除了当初的两瓶饮料之外什么也没有,厨房一如既往的从顶到底的洁白如新,没有一点点烟火的味道··“你平时是在哪吃饭的”王峻皱着眉头问,其实他们本就等着晚饭时间到了,陈素会来叫他们吃饭的。
“学校食堂·”陈素老实交代··他们立刻给一个扭曲的脸色,充分表示对学校食堂的极度轻蔑和厌恶··“去买点菜做晚饭”王峻两指抽出了几百块钱,命令式地吩咐。
就这样,捧着书本的陈素被赶出家门去菜场买菜了··这群万恶的资本家·一堆该杀的高衙内·陈素心里阿Q式的默念着踩着阶梯下楼。
就算从来没当过家,也没有做过饭菜,但是也是知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至于那个房子的厨房里,陈素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厨房里一粒米一滴油一两盐也是没有的。
·于是,捏着五百块钱,陈素在一站路外全天型的菜市场来回逛了四趟,看质量、比价格、货比三家后买了二十斤一袋的北方人称之为梗米的大米,又买上一壶油、一袋盐、一斤糖、一瓶酱油,还没忘了买了盛放佐料的塑料盒子、切菜的案板、洗菜的盆、涮碗的抹布这些琐碎物件也尽可能地买全。
基本用具好像买的差不多了,再去买青菜豆腐萝卜切上两斤肉,左右看看好像是全齐了,倒是怎么运回去是个问题,市场外,有推板车的民工和陈素开了一口价,五块钱送到门,临上车,陈素还及时补买了姜葱。
民工把一样样东西搬进厨房,想把余额还给王峻时,陈素突然间想起了个做饭绝对重要,而他全然没注意的东西没买,就是没买炒锅,连碗筷都没买··半小时后,陈素顶着晚风把铁锅、铲子和一打碗给拎了回来,放下之后再次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事——没买电饭锅盛饭的碗是有了,可盛菜的菜盘子忘了买,还要去买一趟·“我们去外面吃吧。”
宋威起身招呼··厅子里的家伙们都响应的跟着往外走·其实,早就饿了的他们赖着不动,就是实在想知道陈素会把那五百元能买上多少东西回来,目前厨房地板上已经被堆满了。
他们出去上饭店了··买回来的生菜和肉让陈素忙了好一阵子,好在有冰箱,往里一塞就解决问题了·陈家小百货店有冰柜每年夏季卖冰棒的,家里吃不了的菜就放冰柜里一周内是没问题的。
不想麻烦自己,陈素把中午留的甜味馒头当晚饭啃了,感觉不错··过了午夜,王峻才回来,餐桌上摆着列得很详细的购物清单,下面还有用剩下的一百六十三元钱,卧室里,陈素早睡着了。
次日起床,王峻就下了指令,拆洗床单,超过三天的就换洗,厨房的那么些不入流的锅碗瓢盆都扔掉,下午会有人把全套高档的厨具送来·最后,他指令陈素去买件新衣服再把塑料框的眼镜换掉,特别重点提起陈素带来的那个脏球鞋,一定要扔掉。
陈素望望王峻,这球鞋可是花了九十块买来的,前后加起来也才穿上两个月,虽说没刷鞋是他的不对,农村人本来就对脚下不讲究,但也不能说扔就扔了呀,这双鞋怎么也还能穿上三五年,眼镜是上个月那件事后才配的,新着呢,这一副比丢了那付要好多了,那副可是用了四年呢;至于,衣服买什么新衣服又不是过年,每月不到三百的生活费哪能花在买衣服上呢·王峻衣柜里的衣服他让陈素也顺手给扔了。
那可都是只穿过一次两次的新衣服,基本上没洗过呢·瞧着衣柜,那其中居然还有几件没拆封的毛衣·陈素不是投机取巧的人,多少也带着些微的骨气,但要他扔掉这些崭新的社会财富,他却也是万万不舍,况且,和这种随意住大饭店随意开着小轿车的人比骨气,那实在是件不明智的事,陈素忍不住说:“你不穿的就给我穿吧,扔了太浪费了,还都是新的呢。”
王峻扫了陈素一眼,没说话,那就算是同意了吧··比陈素高了很多的王峻的衣服基本上不合陈素的身,特别是裤子和鞋,王峻的皮鞋穿在陈素脚上大了好几码。
整理着王峻不要了的衣物,陈素心里盘算着放暑假时打包全带回去,陈家有得是兄弟··第 11 章·陈素带来的衣物全部被王峻直接扔出阳台,真是很不文明的行为。
由此,陈素也已知王峻的为人了,那是典型的任性骄纵的人·替他心疼钱,同时,陈素也很奇怪他好像没有父母亲似的,从没听他提过一次·好奇归好奇,陈素却是不会自找麻烦的,陈素对别人的闲事一向不上心的,陈素对超出自己身边的事漠不关心.·陈素的衣柜里摆的都是王峻的衣服,王峻只有两种颜色的服饰,黑和白,陈素不适合穿黑色的,所以柜里留了一式的白色。
厨房换了全套的厨具和精致的瓷器用具,不到一天,王峻也从此不指望陈素做饭了··厨具布置完全时的那一天,陈素特地仔细研读了随厨具赠送的烹饪菜谱,倒油七分热下肉片,对了,葱姜不可少,哪儿去了找找,找到了着火了火苗从炒锅里冒到吸油烟机上,陈素脸发青冲进浴室接了一盆水冲回厨房·王峻关了液化气的总开关,冷静地拿锅盖一把盖住冒火的锅,快速地打开所有的通风系统再转身冷冷的看端着水盆的陈素,空气中散发着肉焦的臭味和电饭锅往外噗的米味,此后,王峻再没叫陈素做过饭菜。
锅是没用了就扔了,没有立场的陈素费了三天苦功才把厨房的油烟味除去··春天的气息很明确了,陈素套着王峻的白毛衣,尽管大了不少也显得松松散散的,却有一种新潮的休闲的慵懒味。
陈素有穿新衣的羞涩,下面配王峻不穿的牛仔裤在脚髁处卷了两三道,脚下还穿着家里买的九十元那双仿耐克鞋,只不过是从里到外用牙刷蘸着洗衣粉仔仔细细的刷洗过了,陈素抱了一堆书往学院走,春光明媚的很。
王峻来的次数不多,每周来两三回,王峻不说话,陈素也是闷葫芦,彼此相安无事,王峻不在外面随便的吃饭,每次回来会开单子让陈素去买菜,玄关的鞋柜抽屉里就放着一万块让陈素随便用,买菜都是用这笔钱,为了说得清楚,陈素把每次的花销都认真的记好,比做上课笔记还认真,买回菜来由陈素一一洗净放好王峻来做成成品,剩下的都打包进冰箱够陈素多吃几天的,慢慢的冰箱里的东西多了起来,厨房的用具也越来越齐备了,陈素买菜洗菜王峻炒菜入盘,吃完由陈素收拾碗筷,两人配合默契。
说真话,陈素很喜好这样的生活,很自然很自由也很自怡,王峻虽然冷漠但只要不违背他的意思就安然无事·王峻从不过问陈素的私事,陈素本就是好静不爱热闹的的人,这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可能有的优越优裕的生活环境,和那偶尔出现的不会带来负担的男子共处是应了最近流行的校园广播里常唱的一首歌“不喜欢孤独却又害怕两个人相处——”,有这样平和清静悠闲的生活是陈素从前都没想得到的,真的没想过。
在周末,陈素借了一本时下文评很高的《平凡的世界》看的有感而发的抱着书不放··懒洋洋的春风刮进阳台,陈素在小厅的软沙发上盘腿坐着,王峻枕着陈素的膝侧身抱着陈素的腰,王峻睡着了,陈素看书看得入神有点想哭起伏的胸膛也没有把王峻吵醒,陈素手边堆积了一堆的纸巾,城里人真是奢侈,擦眼泪醒鼻涕都用这么好的纸,哭的困了,陈素低垂着脑袋靠着他也睡了。
醒来时上灯了,天快黑了,王峻早就起来了在换衣服要出门,陈素揉发麻的腿望他;“你要走了啊,开车小心点·”·自从那夜差点被毁尸灭迹后,陈素还真的怕车子的高速,陈素去洗手间冲冲脸,春天的觉真好睡,抬头看见镜子里王峻在看自己,陈素回头想问王峻还有什么话要吩咐的时王峻开门走了。
冰箱里有剩下的菜,陈素饭量小,特别是从王峻做饭起不再吃学院食堂的饭菜后,肚子也易饱,虽然对北方的馒头没排斥,但有米饭后就没有再吃过那了,从冰箱里拿了米饭和菜在外国货叫微波炉的上转了两分钟就像是才出锅似的热呼呼的,这东西据说要几千块一个呢,方方正正的却省事又干净。
看钟已是七点了,这一觉睡了五个小时,今晚怕是不易入睡了,陈素小心按遥控打开落地的巨大的大彩电,从记忆以来就没什么电视的印象,家里的一台是黑白的,但很少看,一来是常年住校,其二是陈大妈认定小孩子看电视会学坏会分心影响学习,这种思维从那时起就根深蒂固的存在陈素的脑海里了,不过这么大的彩电鲜艳夺目的色彩还是让陈素每每的惊讶,每天的中央电视台的新闻和最新栏目焦点访谈是一定要看的,这是了解国计民生的平台,怎么着陈素也是大专院生吧,不过每次看完就格外的义愤,里面讲的案件和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是该解决的却就是不解决,陈素觉的国家不太对劲,但不知道哪儿不对劲,在插播广告前关了电视机.陈素卷袖打扫卫生洗衣服擦地板,光吃不做不是陈素的习惯,何况王峻是有洁癖的人,等王峻发话就自找没趣了.·因为没有衣食住行花费的问题,陈素本就相当的节俭,这两月陈素家里给的每月三百的生活费基本没有用,陈素第一次在实际意义上有了自己的小金库,他在银行办了一个存折,用自己农历的生日数做了密码,红红的存折压在箱底陈素有自己的打算,以后有个什么急事的就不用向家里伸手了,况且王峻这样的有钱的人说变脸就变脸,立即要他搬走可怎么办?有着这样的顾虑,陈素的宿舍也没退.·第 12 章·学校的床位就留着了,同宿舍的人也方便放个什么东西的,谁家来个亲朋好友的也有个地方将就,所以陈素以住亲戚家的名义不住宿舍,同宿舍的人也乐的帮忙在查房时掩盖一下,都是住宿的,谁家来个亲朋好友的难道还出去住那几十块一夜的招待所不成这对彼此都方便,何乐不为·前几天还穿着毛衣,今天就热极了,北方没有家乡春天的过度期,学校时髦些的女孩子都联合的穿起了裙子凉鞋,不过四月天,该热的季节未完全到,会有几回降温的吧。
“王峻,”陈素拿了件薄毛衣装袋子里跟上要外出的王峻,“昨天夜里转风向了,今天一定会降温,你还是把衣服带上吧·”·虽然现在外面太阳还很明媚,但风向转了,农家出身的陈素经常听老年人挂口边的民谚知道一转风向就要变天的。
同住一起彼此之间还是照顾点好,况且陈素算是白吃白住别人的,王峻虽然是冷漠的人,但只要陈素遵守规则王峻就是好相处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却是王峻态度冷漠但陈素从没听过他说过一句讥讽嘲弄的难听话,不像他的那些朋友一口一个乡巴佬的叫。
王峻侧目扫了陈素一眼,他接过衣袋出门了··陈素仔细关窗关门上学去了··都市情缘·中午起风,风刮得猛,沙尘满天,气温骤然降低,窗外冷风夹着细雨,陈素看教室的冻的发抖的男男女女确信明天会有不少人得感冒。
春雨带来春寒,刘镇东打了一串的喷嚏,抖擞肩抹鼻涕,感冒是逃不了了, 别的人也不见的好到哪去,倒是王峻衬衫外多加了一件毛衣··王峻淡望外面的细雨道:“陈素说今天转风向会变冷,果然变天了。”
宋威扔了擦鼻涕的纸巾和他们互换了个吃惊的眼神,就是他们这些处了这么久的老朋友也很少听他说命令词以外的话··陈素在图书馆找治疗失眠的偏方,关于此,书上的偏方简单的惊人,就是临睡前喝一碗小米粥这么简单,陈素试着在厨房做,粥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一不小心就噗噗地往外冒。
“他在干什么”从敞开的厨房间的玻璃门直接看到里面,那个人死死的盯着炉上的火,一付如临大敌的姿态,锅盖一有动静立即拿了歇会儿再盖上去,平均两分钟重复一次。
王峻看了一眼,陈素不会做饭他是知道的,至于他在厨房干什么王峻不关心,从厨房飘出米的香味应该是在煮粥的吧··“他难道不会动动脑子拿筷子搭一下吗火头关小点也行呀。”
刘震东探头看有着好奇,宋威眉峰一抖阴阴的接住话题:“他看上去像是聪明人吗”·刘镇东咧嘴笑起来歪头道:“上次宋威第一回见他就说这个陈素是典型墨守成规死读书、读死书百无一用的酸书生型的,如今看来真的是一针见血的品评。”
高远低笑,那厨房如临大敌地盯着锅盖的陈素实在有着可笑的笨拙,偏偏陈素还里里外外穿着王峻的衣服,那过大挂在身上明明不合身却居然感觉不错,果然是名牌服饰的魅力,平凡单调的乡下人穿着居然也有外显清灵的错觉,特别是那换了一付无框眼镜后陈素给人一种精利刻薄的假像,那眼光一转居然有目空一切的形象,前几天他们看到换了眼镜的陈素时的惊愕,彻底打破他们以面相看人的旧习,果然人不可貌相。
粥的味道很香,应该是熟了·陈素把火关了,洗洗手出来看到客厅一屋的人着实吓了一跳,刚才注意力一直就在炉火上没有在意到别的事,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陈素连忙回房间,里面的刘镇东说话特不干净,他不喜欢。
看陈素有着逃离的神色回房间的刘镇东扭头盯王峻:“我们进来快一个小时,他刚才吓了一跳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王峻看书没理他,刘镇东转身叫陈素,“你刚才煮粥了盛碗给我。”
陈素在单间听到只有出来到厨房端了碗稀粥放下,刘镇东盯碗里不太看到米粒的稀粥一眼,他抬头盯陈素:“你要我拿手抓来吃”·陈素拎了双筷子过来,刘镇东又要小菜,陈素找了半天找了袋装的萝卜干来就跑回房间不肯出来了。
刘镇东推开碗筷确定道:“这人不仅仅是不聪明,而且还特没眼色,要人推一步才肯走一步,要是外头那有眼色的早全给端来了,连做服务生都不合格,他的将来没有什么前途。”
没人答理刘镇东的打趣,各人拿着书本互换着解析··他们在学习陈素吃惊不小,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每次见到他们都是在玩,无所事事的样子,王峻几乎都是深夜才会来,一次也没看王峻看过书,用大彩电来玩游戏是有过,不像是工作人员但是也不像是学生,他们看上去不比陈素大几岁,但他们要比从农村来的陈素要成熟的太多,他们围在一起颇像是开学习会议,陈素很少见他们有正经的时候,感觉是别扭,但也让陈素心里对他们的印象有不少的改观。
·第 13 章·陈素不会做饭,这他们是知道的,王峻也不会为别人做,所以陈素就被指派了出去到社区的饭店去让人家送餐上门,他们的食量有目共睹,每次看他们这种吃法,陈素光看就肚饱了。
他们吃饭聊天,陈素晚上一向没有什么食欲的,只是喝了碗稀粥吃了一小碟的香菇炒青菜就满足了,陈素不贪食··“他是只猫吗”刘镇东咬着红烧的牛肉,这边小区不算高档,倒是开在小区内不大的饭店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看陈素吃了一碗只见米汤不见米粒的稀饭——还是刘镇东找茬要来没吃的那碗,外加几口青菜就一付吃饱喝足的样子,看了让人觉得胃里更空了··“应该是,不然抱着怎么会觉得舒服呢,”宋威扫了一眼,“王峻,那只笨猫抱手里真的很舒服”·王峻抬头看了到阳台收衣服的陈素一眼:“他不吵人。”
那倒是,他们一致认可··看了太多的阿谀奉承后再接触陈素,陈素虽明显的怕他们,但是可能是无欲乃刚的原故,陈素不接近他们,还有一种轻蔑的味道。
他们说陈素是乡巴佬的同时,陈素也不见得多看高他们,也把他们当作是高衙内之流吧.这对他们而言是奇异的事,还没人看不起他们,不过他们也没过问,因为感觉很奇怪,他们对自我空间很敏感,但陈素在这儿来来往往的走动恍如彼此不存在,半点儿也不觉得突兀,完全可忽略不计,不会讨好也不会刻意还不会做人,想什么全在脸上挂着,多余揣测的心都省了,和这样的蠢到单纯的人宏扬个人的威风才是件蠢事,接触了陈素三次他们就放弃了对陈素的威慑,现在除了刘镇东会没事找事逗他玩之外没人找他的茬。
陈素回房看书,周末就要中考了,大专的考试基本上是不会有超出书本以外的知识题的,不过最近全用在看小说、看电视上了,现在正是临时抱佛脚的时候,这是陈素来这边住后才学会的毛病,果然物质的丰富会让人的精神堕落。
好晚了,他们回去了,陈素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一会儿王峻进屋拿衣服去冲洗,陈素去厨房端来不热不凉温度正好的米汤··王俊扫他睡的这边床头柜的米汤,“这是米汤,”陈素解释:“临睡前喝一碗可以助眠,你每天喝一碗试试。”
王峻看了陈素一眼端起喝了,清香的米味倒也适口,唇齿留香,胃也暖暖的··拉灭了灯睡下了,陈素一会儿就睡着了,王俊翻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把头埋在陈素的颈部,陈素的呼吸轻轻的,肌肤也干净,穿着王峻的衣服有王峻自己的味道,王峻很安心的睡了,能睡着觉真是件美好的事。
早上,陈素是在恶梦中醒来的,梦中的他快断气了,怎么也喘不过气来,是鬼压床惊惶挣扎醒来才发现是王峻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一米九的王峻体重至少也比一米七多一点的陈素多上十公斤,陈素没死就算不错的了。
王峻在陈素一动时也就醒了,翻身下床去洗漱去了,陈素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吓死了,还以为是鬼压床呢··期中考得很顺手,都是书面上的题目,只是改变了几个数字,连题型都没变,陈素感觉良好。
前几天凉了一阵子现在又热了,陈素搭着脱下来的单毛衣往宿舍走,准备到宿舍取存折取点钱买双鞋,天暖了,再穿球鞋就不行了,这两月几乎没有什么用度,所以陈素他打算逛逛街去买双好点儿的凉鞋。
“陈素”,是女孩子的声音,陈素转身望过去很是意外··事实上陈素人平凡,个性也沉闷,以前念书时,陈素从不会主动和女孩子说话,当然也没有女孩子主动和陈素说话。
在他们的县二中像他这样是从乡村来念书的,县里女孩子都看不上眼的,要抄作业试卷时最是粘人,试后就又对人不理不睬的了·县城的女孩又泼辣又工于心计又任性,还当众拉手亲嘴的陈素也看不惯。
一同来念书的乡镇的女孩子不漂亮又土气偏要学城里人赶时髦反而学的不伦不类更难看,所以陈素还真的没一个认识的女孩子·在这所大专院校里陈素来去就是上课时间,因为没住宿,陈素基本上也就认识熟悉本宿舍的那七个舍友,一般班级、学校有什么事情他们会通知陈素,陈素也会在王峻他们聚会叫的饭店外卖吃剩下的学校不容易吃到的鱼肉带给他们,扔了好可惜的,好多盘还没动筷子呢,所以陈素在本宿舍的人缘还不错,但在全班就是一如既往的是隐形人了,总算陈素对这位叫住他的女孩子还有印象。
刘箐,班花级的人物,天津人,眉目清秀,初开学时就有好多人追她,很有点傲气,是班级团支部书记,这些是陈素去年住宿是听来的·虽说是一个班的倒也从来没讲过话。
今天的天热,她穿了短裙,淡黄的很合体,生长在大城市的女孩子就是会打扮,这倒让陈素难得一次地想到很少接触的妹妹来,那个读完小学就在家务农的妹妹,陈家完全被忽略的女孩。
“这次你考的怎么样”刘箐用标准的普通话很是热络地和陈素聊了起来,不像陈素的一口怎么也改不过来的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她的态度大方得体,陈素虽说不主动但也不会把人家的好意往外推,“还可以,”陈素顺着她的话题说:“这次的考题都是书上的范畴,不算难。”
刘箐也认可:“考完了真轻松,明天放假又是周末,我们同班的几个人想组织一次旅游,陈素,你也参加吧·”·旅游好像不错的主意,陈素来北京大半年了也只不过去过长城故宫两个地方而已,这次她们组织去颐和园玩一天,在早上六点前进去算晨练的,不算门票,可省去三十的门票费,虽说要赶早班的公共汽车但怎么也是合算的,陈素答应了下来,对陈素而言能省上几十块钱是很具吸引力的。
到了男女宿舍分界线,刘箐挥挥手很洋派的踩着高跟鞋甩着长发回女生宿舍了,陈素久久收不回目光,陈素看她的细细的高跟鞋开始担心明天她会不会还穿这样的鞋子··陈素出校门从银行取了三百元钱货比三家的挑了一双一百出头的皮凉鞋,再穿球鞋就闷脚了,这是陈素第一次买超过百元的东西,陈素选得很认真。
在诺大的商场转了一圈,东西多的让人眼花缭乱,逛了半天最后用了四元八角买了一盒装的茉莉花茶这才回转·出了商场的大门,外面已经黑了,没有白天的热风,陈素小心谨慎的护着放存折的口袋挤上公共汽车过了五站路就到了住的地方。
王峻不在,陈素泡了杯花茶,久违的香味让陈素很放松··第 14 章·人一多事情当然杂,约好了是早上五点钟在后校门集合的,陈素提前半小时就去了,五点钟几个不是很熟识的同班的男生来了,过了二十分钟女孩子才到,有精心打扮的痕迹,都是一式的高跟凉鞋新式的裙子都拎着时髦的皮革小包还都染了口红的,男生们都很高兴殷勤地上前一扫等待时的无聊,殷切的让陈素靠都靠不上去。
男生们提议女生穿的这么漂亮去挤公共汽车就不雅了,提议打的去颐和园得到女生们的赞赏··拦了两辆出租,这一刻陈素已经后悔了,打出租又晕车又不划算,如果坐公共汽车几块钱就到了,现在换上出租不知会多花多少的钱呢。
男生女生共是四对,正好是四人一辆车,怕晕车的陈素在他们商量中先坐了其中一辆前排单人座位上,略微开点窗.·早晨的风格外的清爽,但是计价器上的电子数字往上跳的速度也快,价格到了五十多元时终于到了颐和园门口,一共五十四元,陈素默默算了一下除以四就是约等于十四块钱,陈素拿了十五元给司机,司机指指计价器:“是五十四。”
她们准备下车了,陈素一共就带了一百多,如果当时坐公共汽车转一次站也就花三元钱就行了,就算都替十个人出车费也不过三十元而已,而今她们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陈素可不想当冤大头,“我们是各人出各人的。”
女孩子们的嘴角的笑僵硬了,刘箐打开小包抽了一张一百钞票给前面的司机找零,司机也不无鄙视的看了陈素一眼··陈素没去在意,城里人的钱一向比他们乡下人多的多。
现在暂住的地方,在放鞋柜的抽屉里就可以看到满抽屉的百元的大钞的,对于别人的钱陈素也麻木了··提前进园子果然不收门票当是早锻炼身体的本地人·人很少,游客还没来,迎面的湖风扑面而来,空气清爽极是舒心,远处的湖中有岛,在晨雾中显有亭台楼阁。
不愧是皇家园林,陈素注意垂柳荫荫的岸边用木栅栏围起的铜牛憨态可鞠栩栩如生的很是相像,陈素全然没在意后面那两路人马会合后低低的细语和不断瞟来的眼光··都市情缘·玩开了就热闹了,没走二十分钟女孩子们就喊累坐岸边垂柳下的木椅上揉着穿高跟鞋的足髁走不了了,景区有小卖店,食物的份量不多却贵,男生全拥去给没吃早餐的女孩子买吃的。
男生追求女生的样子真好玩,陈素旁观着,有两个男生悄悄地私下问陈素对刘箐有没有意思,他们似乎都想追求刘箐,但看刘箐还蛮傲气的,在女生中也是头头的样子,另外三个女生也以她为瞻首。
谈女朋友的事陈素想都没想过,况且像是刘箐这种大城市的女生也不会看上自己,陈素本来就没有想过有这样的好事··现在陈素穿的是王峻不要的商品名牌高档的衣服,陈素可清楚自己只是农村人,现在是住的是城市人的房子,但那跟自己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刘箐这样的女生不可能看地上他的·想到交出租费时自己提出各出各的时,从司机那的望后镜清晰的看到刘箐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陈素从来不是大方的人,陈素念中学时每月一共一百五作生活费,米是自家带的,生活必需品和每天的吃喝都在上面了,每天算着三元五元的过,要买个笔记本的就得好好地省吃俭用,在县里上学学杂费也多,那是家里额外拿的,每月也要多出各一百的学杂的用度,三个兄弟每月再省也要七八百的支出,这还不算学费的,而今到大城市用度就更是双倍的翻了,陈浩陈凯交际好朋友多,每次大方后哪次不是私下啃白饭就萝卜干过日子的,一个人大方是要靠经济条件相持的,陈素没有大方的能力和基础,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妈妈从天麻麻亮起到夜深人静还守着小店一角一角的攒下来的,这次过年回家沿路边开了好几家的清亮的小商店,母亲的头发有白鬓了,才过四十的人比城市里五十岁的人还显老,更别提还要打理自留的两亩地老老实实的父亲了,这样的陈素是大方不起来的,就像现在陈素洗澡的例子一样,是需要条件的,没有优越的生活水平哪能每天洗地上澡那也是花电费水费的。
家里钱自己用是天经地义的,将来会回报父母亲的,那是要还的,如果要花在不相关的人身上那就不必了··坐在油漆斑驳的长椅上享受着湖风拂柳望着青黛的远山和广阔的湖面,初晨的游客少显得安闲清静,心也跟着陶然。
“陈素,我们走了,去前面看看,”女生吃完也休息完了叫陈素,陈素很想就这样在这儿坐一天,但不想标新立异就应了声跟着慢慢走··九点钟一过游客络绎不绝起来,她们带了照像机一卷很快拍完了。
因为自己也入了镜的,陈素主动去买了一卷柯达,自己也花了钱的再被拍照就不觉得别扭了··玩的时间是很快的,颐和园地方大景点多,在著名的景点留了影算是见证来过这个皇家园林了,他们闹着给陈素和刘箐两人合拍一张,第一次被人打趣明知是玩笑但也很高兴,毕竟刘箐是她们中最漂亮的女生。
他们去了湖心岛,陈素没去,太费钱了,那是额外的花费··那是很美,但终归不是他这种百姓该去的地方,看了只会徒生羡慕,这样子陈素就和他们分开走了,双方都可能松一口气吧。
想走就走,想坐就坐,陈素过了自由的一天,天暗了才兴浓的出园等了二十分钟的公车回去,中途转了两次车,上错了一趟多花了一小时,这都没湮灭陈素今天的快乐的心情,到住的地方已是很晚了。
王峻开门,眼光一扫房内很意外陈素不在,把陈素安置在这快两个月了,陈素内向不外出,还没一次看他出门玩的,王峻看钟,指针指向十点二十了,陈素还没回来··王峻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皱皱眉望衣架上的一件衣服,那应该是他前天换下来的休闲装,是王峻上周才买的进口货,现在看在王峻眼里已经和抹布差不多了,陈素的“勤劳”让王峻又损失了一件高档货,这是本月的第三件,王峻每次要和陈素说不要他水洗但每次都忘了说,所以这不能往陈素身上怪。
把钥匙扔在鞋柜上,王峻瞟了那一看就知是低档的新的鞋盒,一定是陈素的吧,他对陈素的品位很反感,但忍下把它扔出去的念头··这人,明明没钱,给他钱又不用,还记着流水帐,真是笨,连假帐都不会,将来怎么在社会的大染缸里生存上月刘镇东闹了玩,给了陈素一大把看上去没数的钱要陈素买了几十种商品,,把陈素支出后和宋威高远下赌看陈素会吞多少钱来玩,最后他们都输了,陈素的流水帐精确到角角分分,尽管大家对陈素的执着不以为然,但那以后他们也当陈素是隐形人的,也不去惹他嘲讽他了。
这也算是一种尊重吧,他们看了太多的污秽,包括他们自己,无疑陈素是新鲜的··王峻是有条不紊的人,房子也和人一样,东西不多但齐全且利落,每件家具简洁有贵气,每次来玩,他们都说这房子像是房地产的促销的样品屋没一点人气,只有卧室不像是王峻的为人,被子折的像是煮坏的饺子,床头有喝完没有冲洗的茶杯,还有一盒茶中最廉价的茉莉花茶的盒装,那根本不算是茶,叫它嫩树叶差不多。
王俊按住要扔的心情把茶盒扔进陈素睡的那头的床柜里··可能是常年住宿的缘故,陈素很喜欢在床上看书,一有人来就往卧室躲,床上总能找到一些饼干屑什么的,王峻拉了床罩再三两下拆了被套,从陈素第一次在他的命令下拆洗床单起,王峻就再不指望他了,陈素对家事不感兴趣也不上心还很白痴,第一次做饭着火,第一次洗衣服水漫金山,那天幸亏他在,不然还要触电。
王峻把被套扔进特意买的干洗机里,如果那几个死党知道这房子里的家务是他在做会被人笑死的,王峻也是不得已的,谁让他看不得一点的脏乱的呢··第 15 章·当座钟敲了十一下,王峻的脸开始难看起来。
一种理所当然应该随时随地在他所安排的固定的地方的人居然会不在他控制的领域内,原来那个人是会动的,是独立的,是会消失的,有了这样的认知,王峻是很不舒服的。
两个月了,每次他来总是见陈素待在这个房子里安安静静的,不会饶舌,不聪明也不会装聪明,但也不是愚蠢的,还有一份在现在人中已不多见的小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高。
尽管有点可笑的小家子气的斤斤计较的俗和没天份什么也看不清、看不透的笨,但陈素就是一个这样普通的人,不会也学不来阿谀奉承的木讷,在带着南方式的普通话口音中有着聪明的假像,却从骨子里透着干净,这可能也是之所以王峻会无知觉地放松身心,能在他的身边无设防的入睡的原因之一吧。
看到楼上的灯光,王峻在家,陈素终于到家了· 对陈素而言,北京城太大了··看到楼上的灯光陈素是愉快的,在北京千万盏灯光中目前只属于他的就只是这一盏亮光,挤在人山人海的公共汽车上陈素想象着两年后的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城市留下来。
对于未来,陈素是憧憬的,毕竟陈素上的是三年的大专,再过两个月第一学年就过去了,未来离陈素很近的··近十二点,陈素洗澡梳洗,脚后跟果然磨破了皮入了水可能要疼几天了。
王峻好净,有一回陈素嫌麻烦没洗头就睡下了,半夜回来的王峻把在睡梦中的陈素扔进浴室,至此后陈素就不敢偷工减料了,陈素把头发吹干就上床了,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全身就像是在云端中舒服之极。
王峻上床躺下了,因为相碰触的僵硬身躯陈素就觉得王峻的心情不太好,陈素自然不想当出气筒,玩了一天早就累了,闭上眼睡意浓浓,陈素的睡眠质量一向好,说真话,有个宽大的怀抱可供依靠是件舒服的事,鼻端嗅到的不是陈素所认知的宿舍里常年渗着的汗渍和臭脚丫混合的男生的味道,而是很清爽干净的味道,一点也不讨人厌,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陈素从那些“高衙内”不拿白眼翻他开始就没去想了,显然陈素不仅不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还是那种没药治的走一步看半步的主。
王峻盯三分钟后就沉睡了的陈素,陈素以前的那架俗不可耐金色眶边的眼镜就是他故意踩坏的,陈素在他的要求下重配了这一架回来时,王峻也是吃惊的,人果然要包装的,一付小小的眼镜会把一个不起眼的无害的人包装的像是浸淫社会多年的精明强干的人似的,当时王峻感觉是诧异的也是有趣的,看陈素顶了这样一张看上去全是算计精俐的脸却作着一件件的笨事也觉的有意思的很,而拿下了眼镜后的脸有南方人的细腻和类似神经质的苍白的纤弱感,抿着的薄薄的唇有老年人所说刻薄不厚道的面相,接触很多人之后才会明白真正在你背后捅上一刀的永远是面相敦厚的人,因为在最初就是自己把这样的人安心的放在背后,最让人不防的就永远是那样的人吧。
关于周易面相学在高远他们看到陈素换了眼镜后的那张脸起就放弃追随了··王峻真的很不高兴,看得出陈素从进门起表现的就很愉快,显然他今天玩的很高兴的,他很讨厌陈素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地点和他所不认识的人玩耍,这种未知让王峻很厌烦和烦躁,王峻尽可能抑制了这种烦躁感,但也睡不着了。
半夜起身上洗手间的陈素看到客厅有亮光,透过开着的门缝看不清王峻在做什么,他第一次来时因为被王峻踢过当时疼的很,自己都睡不了,那几天陈素就真没看过王峻睡过觉,所以不觉得多奇怪,但是那以后就没有过,不晓得王峻有什么心事陈素转身上床睡了,初始时积下的震撼的威胁力,陈素是小心的,陈素对高远的忠告是铭刻记心里的。
第 16 章·第二天,陈素起床后吃了一碗粥就开始了扫除,王峻今天在家,他可不想撞王峻的枪口··正式的把球鞋收入柜中,短暂的春天结束了,北方的夏天就这样来临了,那如铁柜的干洗机不用水就能洗衣服这对陈素而言是不可思议的,衣服嘛就该用水来洗,有什么比水更干净呢不过能不用洗衣服这对陈素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王峻在单间跑步··单间一直没用,陈素习惯一向把饭桌当书桌用了,一有人来也是习惯成自然的往卧室躲的,所以这个单间就随着王峻经常的到来添加了跑步机举重机之类的运动器械,陈素是不进去的,因为内有一个悬在半空的沙袋,看的陈素每每惊心,况且这成为健身房就是王峻的私人空间了陈素自然更是不会去了,听着从单间传出的机械传动和厚重踏步的有韵律的呼吸声,陈素觉的城市的人真怪,在家一个人跑步那还不如去晨练呢,小区的拐弯一百米就有个小公园,每天晨练的多的很,又不花钱又呼吸新鲜空气。
陈素是不晨练的,能多睡几分钟也是幸福的为什么花精力在跑步上对十几年如一日必需早起晚睡的陈素而言是不懂城市人的生活方式的,能不做事多睡觉就是一种福气。
把衣服晾出去,就是干洗机洗过陈素也是要拿出去好好的晒晒的,没有比阳光更消毒的了·陈素信奉老人的话··陈素不去招惹王峻,两天的假期就无声的过去了,不过陈素对王峻有了更多的忌讳,因为一向不问事的王峻开始对陈素的生活方式开刀了。
看陈素前后的忙忙碌碌其实也没作实际的什么事,王峻精神也不错起来,王峻决定对陈素好一点··对陈素好一点首先表现在物质上·先给陈素提高待遇,给陈素指定品牌服装,让陈素在他的指导下过着高标准的生活。
对于陈素显然的不喜欢做家务,那就找个钟点工,这没什么难的··接下去的几天,陈素觉得有钱人的想法真的很奇怪,王峻居然给他定了一堆的规矩,比如说,王峻要陈素的上课的时间表,要陈素按时上下学。
陈素还真不知道放课后该到哪儿逛去,衣服也要穿王峻指定的,陈素的衣服早被王峻扔出窗外了,除了王峻的衣服外他还哪来的自己的衣服吃东西也要管,那些东西都是王峻自己开单子买的,那里面可没一样是陈素要的,陈素可没拿他的钱为自己买过什么吧,另外还不许陈素手肘触桌面这种类似的一堆礼节性的问题,不过陈素对此没有反对意见。
那是因为陈素从来就没有反对的权利··和王峻共同生活想来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陈素住校多年性格内向寡言,个性也天生的不开朗,所以还能以沉默不语来应对挑剔且少语的王峻。
初来时,陈素有个什么差错的被王峻逮到,王峻也一向是把陈素扔进储藏间关上一天以行动来解决问题的·在尝过两次苦头后,陈素就把“家规”刻骨铭心地记住了,那仅三平方的储物间没窗只有一道窄小的门,门一关一点光亮都没有,那种恐惧感和孤独是不可言表的.王峻从来不说威胁的话语,他只会付于行动上。
王峻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权威,陈素没发疯是因为陈素铭记高远的忠告按着王峻的指示走就真的没事,只要不超出王峻的规章之外,王峻不问的,而现在也一样,如果说要有不同的也就是陈素目前的状况就是怎么学做少爷。
都市情缘·有钱人脑子都这么怪吗总结一下,王峻给他指定的“家规”陈素认真消化吸收后就汇成一条———上完学就回家,出门要经过王峻的批准这陈素没感觉,他也没地方可去,上完学不回家又能去哪儿说等于没说。
生活继续,钟点工到底也没找,房子不大,东西不多,特别是王峻讨厌放一个不熟悉的人在房子里走动,家事就更理所当然的归王峻做了··中考的成绩单下来了,陈素在全班第二名,陈素更有拿奖学金的雄心了。
中考的事过去了,回到课堂开始平常的上课,陈素抱了书到教室,远远就听到的女生们的嘻嘻哈哈的笑在陈素进来的一瞬断了一秒恢复了··那一秒的停顿对常年住校的陈素而言当然知道一定说自己的了,陈素注意了一下那群人有那次去颐和园玩的人,陈素不用揣度也就明白她们一定是说自己小气之类的事吧,陈素也不在意,这种事在县城上学时常见,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去吧,这种事如果当回事的来吵就难堪了,上课的前两分钟刘箐进来了从陈素身边走过恍然不识般,陈素低估了女人的轻蔑的威力。
第 17 章·被轻视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伤人·无疑,刘箐是有人缘的··班上一共四十六个人,女生就是二十九个,女生的融合排外效果是惊人的,想讨好女生的男生当然站在女生这边,反正他们又和陈素没交情,和陈素同宿舍的同学都问陈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惹了班花这么生气·刘箐算是有来头的,家里有关系网在学校,小心老师给个小鞋穿,刘箐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呢,下铺的舍友警告陈素。
陈素不住校有些事不知道,以前外班有个男生追求刘箐,在追求的过程中过于激情了,其实说白了就是自不量力,刘箐哪看地上小地方来的,那个男生后来为此被作了警告处分呢。
就在这个下午的临时班会上进行了一次轰轰烈烈的“跟进新时代,做走向新世纪的新青年”大型自由辨论主题班会··主题班会上,同学们积极提出就迎接北京申办奥运会的大好时期全国大学生所应该具备的个人修养、素养问题进行了全方位的大探讨,而无疑的陈素就是摆在眼前的反面论点。
陈素不是精明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傻瓜吧,明确的指向,陈素是难堪的·仅仅一次出游,个人对金钱价值观取向的不同意见而上升为一个人的修养和家庭教养素质问题,这是让陈素不甘的。
不拿别人一分钱不做一件有害他人的事,平凡认真的过日子,在改革开放经济搞活的大好形势下是不可取的,但目前陈素只能维系这样的中庸的生活方式,如此在学校的社会小环境也是不行的么陈素是在反省的,也是苦涩的,原来社会是如此的现实,没钱的人连保持中庸也是不行的吗?陈素对社会这个词开始有点茫然了。
在班长的“南方和北方的男人的区别”的高谈阔论中主题班会热闹到顶点,陈素能做的就是沉默,保持绝对的沉默,因为他只能沉默··散了班会成群结队的往外走,陈素自成一队,在门口意外的看到了刘镇东和宋威·陈素很吃惊,同学都放慢了步伐,无疑刘镇东他们就像是他所住的小区常见的一群土狗堆夹着的两只进口的名种犬的那种感觉,这种错觉很浓。
刘镇东上前一把搂住陈素笑道:“你们的学校很有意思嘛,像是幼儿园·”拖着陈素亲密的往下走,陈素都来不及反抗,但在这样难堪的时间段他们的出现让陈素不至于一个人被排斥的独行,陈素是感激的,有被救赎的感觉。
楼下停着两辆车,没有让陈素胆战心惊的那辆黑的轿车,一辆是王峻常开的银灰色的轿车,另一辆鲜红的新车,高远和王峻旁若无人的靠着车聊天,对各式各样的眼光全然无视。
看着他们,太亮眼了,陈素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在一块儿··“怎么这么久”高远扬着永远温和的微笑问宋威··“他们在开班会,那家伙好像是批斗对象。”
宋威扫了跟在后面的陈素一眼··“情况怎样”·“从表面来看是一群兴奋的兔子骚扰一只孤傲的狐狸,实际上是一群乱窜的土狗在围攻一只木讷的呆兔子,不过那只呆兔子保持着一只高傲狐狸的表像把那群装成兔子的土狗吓住了只能在安全的外围叫嚣。”
听着一向阴沉的宋威一本正经的讲着笑话格外惹人笑,宋威自己也觉的有意思的很,特别是看到群起激昂的一群人中,陈素一付冷傲的表情还真的骗住了所有的人,披着狐狸皮的大白兔让他也觉的太有意思了。
“你做什么了”王峻问陈素··陈素有点委屈:“是因为我没给女生出车费·”·他们怔了一下都笑了起来,却不是讽刺的笑,也就没为这件事再谈了。
在他们而言陈素还没有这种所谓的虚伪的社会教养的意识,换而言之就是,陈素真的离社会现实蛮远的,也因为陈素不会虚伪他们才会和陈素走的近,这件事就此为止没人再去提它了。
陈素不想和他们出去,他对他们的车有心理障碍·陈素上车是不想被人当参观对象看着,明明学校有规定,自己学生在学校都不允许骑自行车的,他们是怎么把汽车开进来的陈素被刘镇东很哥俩好的推进大红的车子里了。
·“带你去玩高尔夫,”刘镇东呵呵笑:“知道吧,我们都是南方人·”·什么是高尔夫陈素理所当然的不晓得,让陈素吃惊的是他们不是北京人呐。
“你笨呀,中国建国就五十年不到,有钱赚来花的就这十来年才开始,哪里来的那么多权贵当年的权贵没在开国被吞掉也要在文革死翘翘的,大家都是土包子暴发户,三代前都是从农村来的,真正北京人有哪个是有大权的,只是仗着出身地的就高人一等罢了,在这儿混的都是外地的,你不会以为在北京做官的都是北京人吧,我是湖南的,”刘镇东诡诈的笑:“你猜王峻是哪儿人。”
陈素不知道,但是陈素也不敢猜王峻是南方人,一米九以上的王峻有北方人的个头,就是体毛也是浓密的,轮廓也是再刚毅不过的,他不可能是南方人吧转移了思维,一时间陈素都忘了自己晕车的事,侧头盯着刘镇东听准确答案。
开车的刘镇东笑的诡诈:“王峻的父母都是真正的上海人,他也是在上海出生的,他可是真正有血统证明的,但他一辈子也不会到上海去·”·看陈素听到这个秘密而吃惊的样子,刘镇东有散发八卦的快乐,但想到了什么立即警告陈素:“这件事你千万别跟王峻提起,王峻会扒了你的皮,这是他的禁忌的。”
听着的陈素连连点头,光王峻站在他面前就觉的紧张了,陈素根本不可能去逆王峻的鳞,况且陈素一向听八卦但不传八卦的··陈素这一刻很感激刘镇东,平常,刘镇东出口就是脏话,但人很爽快有话就说,说完了事,没个坏心眼,总之,陈素在学校沉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然后陈素就开始注意起他们要带他去哪儿·一两个小时后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下车刘镇东就找王峻:“给陈素加个链子吧,随便谁就能把他拐走,把他卖了还要给人数钞票。”
在后面跟着下车的陈素立即把刘镇东再次划入不宜来往的名录中··陈素没玩那弄不懂的高尔夫,挥着铁杆子打白色的小球有什么意思只是一片的绿荫如毯的草地让陈素感叹,城里的草都这么与众不同。
陈素在欧式的俱乐部的单人房待着动不了,哪叫他晕车也晕出水平了·陈素睡了,他们也放弃了叫起陈素的念头自个儿玩去了··清静的环境,人又少,工作人员很有礼节,陈素次日的课是选修的,不是主课陈素也就没着急,说好今晚回去的,陈素跟他们后头看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玩的。
他们打球,陈素则在俱乐部下楼的阳台上看看书,远远的都能彼此看到对方·明明在价值观、人生观上全然不同却又能和谐倒也奇怪··下午返回,对陈素而言就只是下了一次没有稻田的乡村,对陈素的诚实的回应,王峻的嘴角抽搐了好两下。
令人烦恼的清晨来临,算准了时间,陈素在上课铃响前进课堂,平板的课程在继续,陈素依旧在独立空间,下课后,陈素准备下一堂上大课的书,要到另一栋教学楼上大课。
“陈素,收拾好了吗,我们一起走吧·”·陈素眨眼感觉真的奇怪,在前天的班会上还充分的对陈素这样的南方小男人表现出不耻的班长大人今天怎么一脸阳光的微笑的主动邀自己同行·陈素用四十五度角的透过眼镜看清楚他,他想干嘛不会是找自己的茬吧他的微笑在陈素的眼镜下的锐利的眼睛的审视下有点发僵,勉强的笑笑就走开了,陈素也放心了一些,以前在县二中时,城里的学生整人就会用先假装和你玩的手段来骗人的,陈素是三兄弟在一个学校,又是一个宿舍,陈浩会做人,人缘不错,陈凯开朗爱出风头,打架时挥手能招好些人,所以没人动陈家的不起眼的老二,但是这样的事陈素也见好几个例子的。
第 18 章·陈素还是一个人去了阶梯教室,大家擦肩而过没言语,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每个人依旧远离他,但却与前天的敌视不同了,甚至在陈素进人满为患的阶梯大教室时,同班几个占位的女生还给陈素让了一个座位,真的想不透!·刘箐就坐在前几排,她转头和同学讲话对上陈素的眼,刘箐不无矜持的转正身子看黑板,陈素也没感觉,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陈素是怕了城市的姑娘了,再不想和这些不问别人的困难一味地要求别人的付出还认定是理所当然的女生来往了。
一段还没来地及发芽的初恋就无声的凋谢了··“陈素,上次我们在颐和园玩拍的照片洗出来了,有你的几张,”女生含笑的传给陈素一个信封·上次陈素也是出过买胶卷钱的,当然要收了,陈素顺手夹进书里,现在上课重要。
回去后拆开信封,一共有六张照片,基本是混照的,只一张双人照的就是那天他们开玩笑和刘箐合拍的那张,彼此都在阳光下笑的很开心,因为当时能和班花拍双人照,陈素还很有些虚荣心,笑的特别欢。
现在陈素看照片也觉傻得很,县城的女孩都那么势利了,大城市的姑娘还不把眼睛长到头顶吗,陈素顺手把一沓照片扔进抽屉里了··陈素最近的日子过的不错,最近王峻如果来都会带奶油蛋糕之类的点心,陈素喜欢吃,以前在县里上学,偶尔一次吃校门口卖的面包,一元一个还不大,带奶油的要一元五角一个,吃这个不填饱的,陈素也偶尔吃上一次,那和现在吃的完全是不同的味道,王峻带回来的蛋糕奶油的味道好浓厚,好吃!·王峻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就变的很冷戾,陈素很担心,出了什么事陈素怕他们总有一天会触法,但劝告却也是不敢的。
王峻前脚走,刘镇东他们就来了,得知不是他们在找王峻出去的,陈素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的不良状况是很多的··他们在客厅坐等,好像是知道王峻作什么去了都比较安静,刘镇东悄悄的跟陈素说是王峻的父亲派人跟他见个面,每季度见一次。
陈素听的玄玄的,不知道刘镇东是不是在开玩笑··王峻在十分钟后就回来了,脸色依旧冷漠,刘镇东先喊出来:“陈素,来了客人也不拿喝的,你就这样招待客人的吗”·早就躲到房间的陈素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好不出来。
刘镇东望着摆在他面前的可乐,还是百事可乐牌子的·再看看高远面前放的高脚水晶酒杯中盛的是红酒,宋威面前放的是小杯的咖啡,那颜色黑的有点不正常,王峻是正常的一杯开水冲的绿茶,最后,陈素端出了王峻今天带回来的漂亮的小蛋糕作为待客的点心。
“这是什么意思”刘镇东是想找事吵吵搞活气氛的,但陈素在房子前后左右走了半天就弄的这招待客人要茶就行了吧,为什么弄出四种来他刘镇东凭什么就只喝可乐·陈素放下招待客人的茶水就回房了。
他们也奇怪,冷脸的王峻看了看,想了想,恍然了悟一下脸部的表情和缓不少,紧抿的嘴角也松动了··“没看出吗当初陈素到这的时候,我们不是来玩的吗,”高远提醒刘镇东,那时王峻才买了这房子,他们来凑热闹玩,房里的东西还没现在时的齐备,他们渴了将就的看到什么就拿什么喝了。
都市情缘·刘镇东想起来了,虽然对那天没有多少印象了,好像当时他们就像现在喝的是一样的,当时,陈素就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待着··“好吧”刘镇东气馁的喝着他平时几乎不喝的可乐,气氛也已经和缓了下来。
天晚了,王峻和他们说要去到夜总会玩玩叫陈素一起去,陈素当然的拒绝了,那可是不健康的地方,男人去了十个十要学坏··其实陈素是很想去的,看看世面也好。
说不去,不是他有多清高,而实在是囊中羞涩·陈素不晓得北京的舞厅一杯饮料要多少钱,陈素知道他们县里歌厅一杯饮料要十元·上高二的时候,好奇心很强的陈凯听说上舞厅就只花五块钱的门票费就可以进去玩了,他立即跑去见世面,后果是陈素和陈浩各拿了半月的生活费才替陈凯还了帐,三兄弟连吃了一个月的萝卜干泡饭,有了这样的前例陈素敢去见世面吗虽然觉得不公平,但是没钱真的就得安分守己点。
王峻以前一周来三两次就不错了,现在一周几乎都在这,陈素得到的好处就是每天有奶油蛋糕吃,基本上王峻都是夜里出现的,在陈素看来,王峻异样的忙碌·但对于陈素而言,显然的这样的生活既悠闲又美好,全没有压力和风雨,至少陈素当时就是这样生活的,上学,看书,睡觉,吃蛋糕,这就是现在陈素的每天生活的全部内容。
艳阳高照的天空上的朵朵白云在无声无息转阴.·第 19 章·入夏的天是真的热了,王峻搂着陈素,一夜热的紧,两人谁都没睡好,王峻说要买空调,陈素盼着装上了空调,那放在客厅的乳白色的柜式空调开上一小时整个房间就都凉下来了,但不能常开,太耗电又有噪音,但能睡上个好觉也是一件好东西,至于多少钱,陈素刻意的回避了,那不是他该问的事。
陈素参加了学习小组,补习他那一向处在边缘状态的英语,从中学开始学习了近七年的英语,但还是对说英语没辙,如鸡同鸭讲,这是学院老师讲的哑巴英语的典型··说真话陈素一点也不觉得学好英语有什么作用,都出国吗在国内一千人中也没一个人能在一生中能用得到英语的,况且他们学英语本身就是为了考试,他们县二中的英语老师都未必会用英语对话。
从中学以来到现在,学了近七年的必修的英语课,像陈素这样对英语会话而全然说不出来的人比比皆是,因材施教自古就在谈论,却也从来没有实施过,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又有几个能以用在课堂上应付考试学到的英语来对话讲谈呢?·陈素选择了上英语教导班是因为面临的是英语的考级,虽然不是必考的,但这在以后的就业的求职表上是个重要的筹码,大家都在这么说,陈素也当然是要参加的了。
何况英语考级还有一项陈素很在意的项目,就是听力了,这次额外的辅导课全班几乎凑热闹的都是参加了,成了公共课··后来陈素才听说,全年级都参加的,是因为有学长传说只要缴费进英语补习课堂的,英语考级老师不敢保证,但是校内的英语结业考是百分百过的,所以大家都是很积极的缴了一百二十元的报名费。
陈素也跟王峻报备了,王峻没说什么给了陈素一千块钱,陈素把它放进了玄关的鞋柜的抽屉里了,陈素把这笔钱记进他作为记录家用的本子里··补习课是在每周在一三五的自由晚自习课上两小时,连着要补一个月。
第一周人来的还不少,第二周就没有多少人来了··陈素当然不会逃课了,从住王峻那开始到现在三个月都没上过晚自习,陈素还蛮怀念这种没有老师看管的上晚课的感觉,到后来各班来的就是各班的班干部和成绩好的那几个小群体了,人越来越少了,但也清静了,课堂剩下的基本都是想学的学生。
刘菁每堂课都来,一开始大家分开坐的,后来来听讲上课的人越来越少了,阶梯教室显地特别旷,老师让大家集合往前坐一块儿,刘菁就坐在陈素右边,彼此保持着矜持,但也客气交换着上课笔记,陈素也不参与地听她们讨论四大天王谁更帅的这种八卦问题,也是觉得有意思的很,女孩子的追星和男生不同,女孩子追男明星,而男生多是对女明星有兴趣.·陈素不追星,因为陈素对戏剧更有兴趣,当然不是指国粹京剧,陈素对只是百年就称为国粹的京剧没半点兴趣的,陈素偏爱南方的越剧戏,还能唱上两句,其实陈素也只是偶尔听一听,每次听到柔和的语调就觉的舒服,陈素看电视也主要找找戏剧的,可惜多放的是京剧,北京人可不是一般的捧京剧呢.陈素喜欢越剧的事,陈素不让人知道,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爱听那软绵绵的东西?陈素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一但被刘镇东晓得的话,刘镇东一定会这样取笑他的。
近一个月下来,遗憾的是补习也没显著地改变陈素那带着南方囗音的英语发音,对英语的认知也没有显著的提高··晚上六点半上课到九点半下课,因为没作业所以很是轻松,渐渐倒是像是一种聚会了,很是热闹,还有好几对男女在这一个月确立了朋友关系.·没有竞争性,英语补习课有和气融融的感觉,本月末周五的最后一次的补习课老师明智的提前散学了,陈素收拾书本准备回去了,班长召集了本班剩下的最后的六名学生说去庆祝一下,去聚餐!陈素是不想反对,这一个月里大家相处的又不错,何必扫兴呢,而且这阵子好像他们也没找自己的麻烦,陈素也不想做人做的太死板。
六人一商量决定去吃一顿目前北郊很流行的自助餐,各人付各人的,时髦的AA制,一人三十八元包饱,算是在冲刺期末考前的自我慰劳,这个意见大家都同意,陈素也没有去过自助餐,听了就觉得很时髦,近四十元不算太离谱,最近省下来的钱还可以奢侈这一回,陈素同意。
对北郊地区熟悉的同学找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餐厅·既然反正要花钱那就进高档的地方,大家也是这样认为的·装潢的漂亮,人相对的也多,不算实惠但气氛不错,大家尽量的把本钱往回捞,在欢语中陈素和同班同学之间那多多少少存积的冷淡感在这一晚有相当大程度上的和缓,气氛和乐融融,吃的也开心热闹。
在中国,吃,本身就是一种交际.·他们要去歌厅唱歌,有个男生拍胸请客,陈素不想去了,天太晚了,不是王峻回不回来的原因,也不是钱的原因,而是陈素对流行歌曲真的不在行,到时又怕说出不合群的话,惹的大家都不愉快。
·听到有人请客,会唱的想玩的是不会放过,一轰而上,吵吵着去了,只有陈素和刘菁没有去,刘箐说累了困了,没有去的两人结伴往回走.·外面街灯在闪烁,但车流很少了,这里从来就不是繁华的地段,晚上的风多少带着爽朗的气息,两人并排走着,保持着正规交际的尺度,轻轻的默默的气氛还不错。
刘菁先开囗,“陈素,对不起!”声音很轻··陈素一怔侧头看了垂目的她,“没关系·”·刘菁轻轻柔和地说;“我劝过她们不要乱讲的,但是没能劝住,让你难堪了。”
陈素又怔了一下,望望一脸柔和正然的刘菁,陈素笑了起来“我知道”陈素肯定的说:“我知道是她们乱讲的·”·刘箐释然地笑了,“能消除误会真高兴,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陈素笑的同样开心灿烂;“那是当然了!”愉快的齐肩走着,聊着可有可无的话题很快就看到了住的小区的围墙 ··“呀,我住的地方到了,” 陈素和她道别,殷勤地叮嘱她夜晚要小心.·刘菁望望小区外围的可见的一角住宅楼房“你家住这儿呀”·“这里不是我的家”陈素澄清:“我暂住帮人看房子的,我家在农村的.”·刘菁笑的嫣然,“今天过的很愉快,下周见了,晚安”很洋派的很潇酒地挥手,转身间素色的长裙在夜风中旋动一个优美的弧度,陈素心情也极好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不远处停下的银灰色轿车上坐着的王峻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陈素是真的高兴的很,因为太有意思嘛·姑且不论陈素是否在不在乎被“批斗”的那件事,刘菁这种大城市来的姑娘也太有心计了吧!·是不是刘菁发动的陈素根本不想去计较 ,但真的不是刘菁吗 不会的·因为陈素就算不太接触班集体,但还是很清楚刘菁在班级的地位的,刘箐是真正大城市的姑娘,人又漂亮,又有亲戚在学校,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兼任班级的团支部书记,班级的大大小小的事老师都找她,班长是谁都没人在意,要不是那次主持班会的是个男的,陈素也不知道那讷讷的同学是班长呢,当然还有些是同宿舍的舍友事后告诉他听的,那次开班会的主题就是刘箐在游玩过颐和园后在女生宿舍里提出来的,是谁都知道的事呢,其实这件事陈素-点点也不想问,也早就扔脑后了,现在被刘箐再提起,只是觉得有趣 ,就像是当场捉住-个睁眼说瞎话的人,感觉好有意思,心照不宣的谎言让陈素也进入戏中。
陈素愉快地放热水泡澡心情说不出的愉悦,不由自主地哼着曲,今天晚上一定会在梦里笑醒··好像是胖了,陈素擦着湿发看镜中的自己 ,这几天王峻常常睡着了无意识对他的腰乱捏,又疼又痒,从镜子里看的不是太明显,最近的蛋糕吃的是多了点。
陈素对镜望望自己的下巴,依旧没有胡碴子,有点泄气,王峻就是要天天刮胡子的 ,毎天-早醒来那胡碴子就扎得陈素很烦恼。·找到了眼镜,陈素把要换洗的衣服放到衣篮里,明天再洗,陈素哼着歌准备睡觉,午夜十二点了··第 20 章·意外地看到王峻在客厅,空调的温度开的低了,晒了一日的温热的水泥房有了些凉意··陈素确实是意外旳,因为最近王峻很忙,基本上都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才出现的,睡眠也少,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天回来算是相当的早了。
陈素停了擦着湿发的手,意外地望他道;“你回来了吃过了吧要洗澡吗?”陈素轻哼着曲子伴着快乐的心情到卧室内的浴室去。
陈素是在外间的浴室洗澡的,陈素喜欢在大浴缸里泡着,水的浮力让人有种飘摇的错觉,又似婴儿的摇篮·而王峻只是冲沐,陈素一次也没见过他用过浴缸,所以卧室的只有冲淋头的浴室就成了王峻专用的浴室了,陈素去准备给王峻放水冲沐用的毛巾了。
“你今天很高兴 ”,王峻脱了手表扔到床头柜上··陈素想了就觉得有意思的很,忍不往地笑了出来·“是呀,”陈素不否认的同意,是很开心的,陈素知道王峻只冲沐,把毛巾搭到置物的把手上就出来了,迎面就是卧室强灯阴影后的王峻.·空调的温度是低了,陈素转过去关上窗户,冷气会跑了,等王峻洗完澡出来后就关了空调吧。
外面是热呼呼的温度,屋子里是凉爽的室温,这觉会睡的很舒服吧,陈素趁王峻冲沐的时间展开床单铺床,愉快的心情让陈素忘形的轻轻哼着随意的音调··王峻出来了,陈素已上了床躺好了,今天已经远超出了陈素正常睡觉的时间了,脑子还有点兴奋但身体乏倦了,柔软的席梦思下沉降了一下,王峻坐在床边:“今天你几点回来的”·犯困的陈素有点迷糊,没经脑子顺口回答:“啊放学就回来了。”
王峻转头看陈素,陈素在要睡还没睡的当口抬目看到正面迎着窗头灯光的王峻,陈素惊醒了,王峻的眼睛亮的如深潭的死水··“不,不是的,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补习,老师提前放学了,我们班就组织去吃晚饭,我就去了,吃完了我就回来了,”陈素手肘半支着床铺往上挪地半坐了起来,情况就是这样吧,陈素想了想也确定没有别的了。
王峻一般是不问不管陈素作什么的,但明确跟陈素指出要出门作什么是要和他报备的,这不算出格的吧··“那个女人是谁你的女朋友”王峻像是鬼魅,声音平缓的像是一个声调出来的,陈素怕这样的王峻。
女人陈素怔怔的联想到自己接触的女性也只有刘箐一人罢了,“你说刘箐”陈素是奇怪的,刘箐和王峻认识陈素奇怪回答:“她是我们班的同学,也是一块儿补习的英语的。”
“你们交往了多久了”王峻平平缓缓地问··交往陈素觉得王峻今天很奇怪,明明今天的王峻问话和态度都是很平和的,但陈素却觉得很害怕这样的他,陈素靠着床栏摇头:“就今年下学期开学后才认识的,”陈素在盘算着王峻不会是刘箐的男朋友吧,尽管好像不太可能,但是王峻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况实在不得不让陈素往这方面去想。
都市情缘·王峻看着陈素,看得陈素脸色发僵,王峻淡淡道:“拿杯水给我·”·陈素急忙去了,心里对王峻和刘箐是什么关系的事很是不安,果然不应该抓了别人的把柄就得意忘形的暗自菲薄,陈素不无自省。
·拿了冰箱里的矿泉水倒到杯子端回卧室,王峻站在床边,站在双人床的陈素睡的那一头,陈素睡的那一边的床头柜是陈素自己放东西用的,王峻在陈素的床柜抽屉边,手里拿着东西在看,陈素一看就知道一定是照片了,是那次上颐和园拍的照片,里头有陈素和刘箐的那张双人合照,陈素端着水有点怕,王峻不会误会吧刘箐不会真的是王峻的女朋友吧一时间,陈素处于思想混乱中。
王峻看手中的照片中是春光明媚颐和园留影照.·在王峻的印象中,陈素是永远轻淡的人,很识相的保持着距离,让彼此都很舒服,但是无疑的,王峻今晚回来看到的陈素是绝对陌生的陈素,在夜色下和轻浮的女人笑得开颜的让人厌恶,回来听到的陈素欢乐的哼歌的愉快的声音,王峻是烦厌的,他决定把陈素扔进储物间关一天,决定了用这样解决方式来处理这件烦躁的事后,王峻用最后的耐心等陈素从浴室出来就执行,陈素从浴室出来了,迎面那句,“你回来了————”,意外的神色和无做作的笑让王峻放弃了关他进黑屋子的念头,尽管陈素欢乐的态度让王峻非常厌烦,但王峻克制住了。
王峻让陈素去拿水来,喝一杯放在冰箱里的冰凉的矿泉水会消解一下心头的燥动吧·陈素受吓了的温顺的态度让王峻很受用··陈素去拿水,王峻起身拿干毛巾把湿发擦擦,侧目间看到陈素那廉价的花茶放在床柜上,陈素又在喝那廉价的花茶了王峻皱眉顺手的把那塑料薄膜包装的袋子再次扔进陈素的抽屉里,王峻就看到了陌生的东西,是一沓子的照片,看到陈素靠着今天看到的那女人身边笑的如此的眉飞色舞,王峻愤怒了,真的愤怒了,为什么愤怒这个问题不在目前王峻的理智考虑的范围内。
手腕被抓,水泼洒出去的同时,陈素想的是王峻真的是刘箐的男朋友吧?这可该怎么解释呢?·破裂的衣服散零的落在床尾,开着低温的空调也没能把房内的高温降下来,大大的床在强烈的摇动中有不可负担的错觉,关上的门窗的房间中散发着如火的热,空气中飘荡着汗水的咸味,水泊撞击礁岸的激流在荡漾。
如炽的灯光下任谁也无可遁形,王峻的眼睛泛着野兽的残虐的嗜血的光芒,同时也透着浓浓的绝望的厌倦的色彩··陈素是绝望的,是被猎人套住的幼兽那无力回天的绝望,陈素望着王峻的眼睛,陈素清晰的知道自己会消失,会无声无息的从世上消失掉,陈素的仅有的几次人生危机的经历在告诉陈素,王峻一定不会让他活,一定一定不会让他活下去,王峻会不染一丝血的把陈素从这个人间蒸发掉,王峻会的·为什么·为什么陈素是畏惧的,不解的,茫然的。
在不可控的那刻,陈素的头脑是理智的,羞耻心侮辱感早就被生命攸关的现状而放在了末位那一刻陈素想到很多,陈素想到右边的床头柜上摆着的沉重的黄铜铸的铜马,左边的床头柜上有同样的一套的精致雕花铜制的装饰的盒子,任拿到哪一件找时机狠狠的砸在王峻头上,然后就逃,逃的远远的。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摇,头脑明明冷静无比,但是却抬不起一根手指头·真的,真的一根也抬不起来,如同中了魔咒一样,除了大脑一片的清晰之外,陈素动弹不得,陈素不是胆大的人,在那嗜血的眼睛的盯视下手脚冰凉,动弹不得!·陈素全身因为痛感本能地寻找减轻疼痛的方法而全身处于全神经中枢的放松状态,除了大脑皮层之外,陈素本能地保护自己的意识处在一步看一步的状态中.·当那热得如要灼伤人的热流在陈素的身体深处荡漾开,陈素软弱无力的身体同时僵硬住了在用秒来计算的沉迷的时间内,王峻伸出的双手环抱住陈素相对而言秀气的颈脖,陈素的脖子在王峻两只大手环绕下是这样的脆弱,两手并拢陈素清晰的感受到王峻双手的力量和余下的两个大拇指压在并不突出的喉结上让人恐怖的力量。
“不要!!!”·陈素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也只能发出悲鸣的沙哑的哀叫,不构成任何力量的手抓住王峻的强壮的手臂,全身因为恐惧感而绷的很紧很紧,强烈的死亡恐惧感在陈素全身流窜,那一刻的同时,王峻迅速的放开了陈素的脖子,也迅速地退出陈素的身体,陈素强烈收缩的后蕊夹痛了他,没有男人能忍受得了这种如被夹断的痛楚的,王峻也不例外。
陈素哭着,是吓的.·按在喉节的手指离开了,那种干涩的呕吐感在喉咙中流窜,陈素扭曲着上半身不断的干咳,抓着早就零乱不堪的床单在手指间撕扯着,咳的嗓子恍如支离破碎。
王峻就这么看着,看着,一直看着陈素窒息般的干咳终于停止为止,干涩的咳嗽让陈素本就沙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连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全了,陈素是惧怕的。
“你是男的,不会怀孕的啊,”王峻有了悟的释然.·王峻慢慢的把盯在后蕊的目光转移,目光如刀的划过陈素的一寸寸的身躯最后对上陈素惊恐的眼睛,王峻依旧在陈素的上方居高临下的审视陈素:“你现在不用害怕了,你又不会怀孕,别担心,”王峻望着陈素:“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我的故事。”
第 21 章·“知道我们刚才在做什么吧,”王峻淡淡道:“是在□”·王峻的眼睛有着冷嘲热讽的含义:“我就是有血统证明的□的产物。”
王峻看着陈素:“王家在百年前上海开埠起就作生意了,在解放前就是大资本家·王家经营有道也很会看时事,暗地里也给□不少的支援,所以在解放后王家确信开国有功一定会享受百年荣华而没和别家一样往香港台湾跑,可惜时势风云变幻,囤积居奇的资本家的老毛病又发了,十年浩劫的前夜,王家经历了百年的风云变幻也知道是在劫难逃!王家是商人,商人是最知人性的,没有人会对金钱不动心,只不过看所下的筹码的大小而已。
对方不能显眼同时又要有实权,当然还要有胆量,好在,王家找出了一个这样的符合标准的人来!”·王峻平淡的笑笑,不太露出笑意的王峻的笑脸在紧张的陈素眼睛中无疑的是诡异的,“王家和那人谈判好了,那人保证保护王家的生命的安全,王家在事成后给予巨资的回报,可惜的是王家的资产比预想的要多,王家用无法运藏的资产换了大量的流传世间的传世的古董,这些无数的珍宝被两家秘密的存进了上海的外资银行的保险柜里,两家为了这笔巨额的资产不被对方的独吞找到了处理的好办法,王家有一独子,那家也就只一个女儿,虽然年纪都还小,但是没有比联姻更让人放心的了。”
·此时的王峻眼睛闪烁着说不出的讥讽,“做惯了大少爷看惯了大上海女人的王家人怎么会看得上那一年前还在农村捡拾煤渣的连字都认不全的乡下女孩子呢,好在,文革开始了,形势比预料的要可怕地多,在那个看出身的年代中,根红苗正才是本钱,王家大少爷识相的巴结着这个亲家,婚嫁年龄一到就娶了那家的女儿保住了命。
过了那年代,大上海还是灯红酒绿的大上海,没有生命危险的威胁后,留下的就是自尊心的不甘和怨怼,随着他们俩的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孩子的出生,那个女人看到了王家对外没名份的漂亮都市女人和她替王家生的两个儿子,他们都比她生的儿子大几岁,那一刻,她亲手掐住出生三天儿子的脖子,护士及时发现抢救活了那孩子,王家负担一切的费用,把那个精神不定的女人送出了国,可共同的金钱的利益让双方都不能离婚,至于这个孩子从出生起第三天就秘密的送了出去,在长大的过程中给以他想要的一切。”
王峻笑了笑,有趣的望陈素:“你知道王家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还不错吗”陈素是不知道,但害怕王峻冷冷的笑,阴森森的,陈素畏惧着这样的王峻。
王峻微笑着:“当年王家怕那女方家心存歹意独吞,王家一次付出了四十年死保的保管费,分了有两把钥匙各拿一把,还和外资银行暗中约定,将来拿保险柜的东西的人除了要有那两把钥匙的之外还要必须核对证明他是不是两家人的第三代,”王峻平静的笑道:“也就是说我的孩子才能把那笔财富拿出来,懂了吧”·陈素茫然不懂,王峻好耐性的解释,不过更像是自言自语:“好笑吧,我就是这样出生的,是为了共同利益金钱而出生的,”王峻笑意深邃:“我不会留下我的血脉,绝对不会留下这卑劣的血脉。”
王峻对上陈素越发茫然的眼笑意升起:“你是想问我,这个故事关你什么事,是吧”·陈素立即费力的点头,是呀,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因为这样,所以,你得陪着我,就是下地狱你也得和我一起去。”
王峻伸出手按在陈素的胸口体会着陈素激烈的心跳再次肯定的说:“就是下地狱,我也会拖你一起去的,你得跟我一起去”·陈素惊恐的看咫尺间的笑意收敛冷森的王峻,王峻是说的是真的,王峻的眼睛转告陈素他说的是真的,王峻的眼中是冷静的找到共犯的兴奋的疯狂。
陈素真的不知道王峻所说的那“因为,所以—”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了自己被无辜的卷入了王峻的人生的网中,想脱身于这千丝万缕的网是遥不可及的事。
陈素晕了过去是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的危险性而放松了紧张的心情,也是因为王峻的说法让陈素实在不可接受而绝望的··王峻下了床,拉开窗帘,拉开窗户,一股热风迎面而来,热风也带来了新鲜的空气,远处的天空好像是泛白了,现如今的路灯好像是不要钱似的一天到晚开着,都看不出是不是天在亮了。
王峻扫了一眼身上的污渍回头看看陈素在零乱的床上呈大字形不雅观昏睡的姿态,陈素也要好好的洗一洗了,把陈素抱起带到客厅外间的浴室,那里空间更宽敞点··王峻自己都懒得去想为什么拖陈素进来,没什么理由的,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是要绑着陈素和他走下去,实在要讲原因可能是因为三个月前陈素第一次做饭着火时,陈素端着水想浇灭油火的惊慌失措的样子很逗!也可能是因为两个月前陈素洗衣服打磕睡时使之水漫金山的失措很好玩!又可能是因为上个月陈素又很勤快的给王峻缝衬衫钮扣,重复缝了三次扎了两次手还动用了厨房的菜刀当剪刀时的笨拙很有意思!还可能是因为昨天夜归时陈素睡意朦胧的让出位子自然的抱着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怀中很温暖,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当时王峻就决定把陈素养在他的羽翼下了。
很简单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样·陈素是男人,不会怀孕这对王峻而言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实事件,能不用让陈素消失掉王峻也是非常愉悦的··第 22 章·陈素在短暂的昏迷后是被水呛醒的,身体飘在水中悠悠的,如果不是呛水陈素怕也是醒不了这么快,一张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把刀,一把锋利的刀·陈素抬头的第一眼就看到王峻拿着一把刀从门口转进来,陈素的心脏都紧缩的痛了,没有人看到刀子不会惊骇的,何况陈素的脖子还记着窒息的疼痛。
“不”陈素拼命的摇着头,惊慌失措的很却是发不出声音的了,嗓子疼的很。
王峻望自己手中的剃须刀,刀是锋利了点,但也不至于让陈素怕成这样,王峻嘴角有上挑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刚才他把陈素抱进外间的浴室放水放点精油让陈素泡着放松放松,王峻就去那边的浴室冲沐剃一夜就出来的胡茬子,还没剃就听到陈素呛水的苦闷的咳嗽声王峻快步转了过来迎面就是陈素怕的半死的眼死盯着他手中的剃须刀,王峻瞟了手中的刀接近陈素,陈素吓的在水中乱动,王峻倒也是和气,“我说过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用怕。”
陈素根本就不相信,就是再近视,陈素也看地出王峻的不怀好意的眼神··王峻单手把陈素从水里拎了出来放坐在一边的大理石梳妆台上,顺着王峻的眼色往下移动,陈素惊骇的望着自己的双腿之间……陈素的脸白的不能再白了,王峻上翘着唇角拿着手中的刀在陈素惊骇的眼前晃了一下转往下移,“你别怕,我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要记住你是谁,我是谁。”
王峻抬眼:“告诉我,我是谁”陈素颤动着唇盯着那把刀停在自己的双腿间的□上,没有一个男人不怕这种现状的,陈素急切的回答:“你是王峻”·都市情缘·“不是”王峻对陈素的答案很不满意,陈素哭都哭不出来了,生怕王峻气了下手重了,身体在不可退的空间挪,不是没想过要拼死逃出去的可能,但王峻捏的是陈素的命根子,一个不小心是比死更惨,王峻道:“你记住了,对你而言这个正确的答案是,我是你的男人记住了吗”·陈素拼命的点头,不管王峻说什么都是对的,这时候跟王峻这样的有点神经不正常的人反口是二傻子了,保命是第一要位的,就是死也不能在这儿这样的死吧。
王峻靠着陈素转着刀平和的说:“把腿打开,小心我割伤你,”王峻剃除陈素稀疏淡薄的□,陈素随着王峻的每一次的刮动而惊惶不已,王峻倒觉的好玩有趣,王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陈素从身体到内心都深深的刻下畏惧他的影子,永远不能也不敢违背他。
·爱王峻根本就不相信,王峻相信的就是抓在手中的实在的看得见的摸得着的东西,绝对的权威绝对的力量对比就决定着上下关系·爱,王峻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陈素病了,大夏天的得了重感冒上吐下泄,高温不止,说了整夜的胡话,又哭又闹·能不病吗别说是一夜的折腾了,就是生死存亡的揪心就让陈素心力交瘁的了,何况还加上屋子里开了一夜的低温的空调呢,陈素不病就才怪。
王峻把卧室收拾了,对床单上的血迹王峻没大感觉,这是证明陈素是他的人的证明,陈素的第一次就是王峻的了,这就是证明吧·不管是不是符合伦理的逻辑,王峻就是这样认定的,看陈素肉粉滟红的□就知道陈素根本就是处子,对于在身体和心理都有洁癖的王峻而言是理所当然的,认定这血迹就是陈素是他的人的证明,是出乎意料外的,王峻还有很浓的封建思想观念。
让陈素病个透,最近吃奶油蛋糕吃的多出来的那点点的肉又消下去,王峻炖了鸡汤,热退了的陈素哪儿吃得下去,在王峻的逼迫下硬着头皮喝了两口,王峻又逼陈素多喝了几口汤,陈素吃不下了,王峻把陈素抱到客厅。
陈素昏睡了三天了,今天陈素精神还不错,王峻让陈素走动走动,病去如抽丝,陈素除了心有余悸之外身体好像恢复的还好··把陈素放在软软的沙发上,给了陈素一杯菊花茶润润嗓子,王峻拿几天没看的报纸看,门铃响了,半迷惘状态的陈素惊得快跳起来了。
“是刘镇东他们,”王峻看了惊吓了的陈素,前几天把他吓的过头了吧,一有风吹草动的就惊慌失措,这几天用用怀柔政策安慰他一下吧··是刘镇东他们来。
这次刘镇东把金黄脑袋换成了一头的红发,一进门就喊:“这几天你在干什么都看不到你,喂陈素,客人来了怎么还不拿茶水招待客人呀”·宋威和高远和王峻打了招呼进了来,高远说:“几天没见你,那边出了点的岔子,有件事情我们想和你商量看看……”高远看到了沙发上的缩着的陈素。
宋威细眯着的眼睛透着看了然的玩味,跨了一步的刘镇东已经叫了出来:“你终于把陈素吃了呀”·只要是男人就看得出脸色苍白的、身体软绵绵的、神态惊慌失措地如标签贴好了在呆兔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没戴眼镜的眼眯眯的茫茫的,明显的是王峻的衣服过大的挂在陈素的单薄的柔软的身上透着不可掩盖的□的味道,他们都没太多的意外,其实很明显了,王峻一向是住无居点,从不在一个地方住一周的,而和陈素住后就常来,特别是这一月,王峻就是再晚也自然的开车绕半城的路到这来过夜,他们早就私下谈论这事了,也早为懵懂的呆的有点纯的陈素默哀过了。
“哟,”刘镇东一步上前挤过来打招呼.·陈素晕了几天又在王峻的眼皮子底下光想着保命了,别的还真的没去多想,现在突然看到刘镇东,宋威,高远他们时,陈素全然蒙住了·他们眼中透出的暧昧了然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玩味,思维再迟钝的陈素也立即无地自容,在心里想到的看到的全部是世界上所有人的诡祟的不耻的目光,联想到的全是别人的窃窃的私语,在背后的指指点点,陈素几乎看到父母耻辱的在乡里的人嘲讽下低下的头。
农家人最注重的就是名声,母亲一生最得意的莫过于没去借别人的一分钱就亲手送了三个儿子读上了大学,老实的父亲半辈子种地,无声的包揽了地里的活计,农忙时再累再忙也没叫儿子帮过忙,把儿子上学放在第一位,如今这成什么了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碰上这种恶棍流氓,做出了这种下流事!·记忆的锁一旦打开,那天的事历历在目,身体深处明显的痛在告诉陈素那天发生着什么!自己的懦弱,自己的怕死的丑态,对死亡的畏惧而忘却了作为人的尊严,陈素回过神来已是无地自容,一瞬间的思绪却几经百年般,本能的陈素要逃开这些人,移动的瞬间刘镇东已在他的面前了,带着玩味的暧昧的笑挤眉弄眼的盯着陈素:“怎么样王峻很厉害吧,吃的消吗放心,王峻表情是冷了点,但不是小气的人,最后会给你一大笔钱安家的,……”刘镇东被王峻拎甩开了,刘镇东几乎跌倒,王峻冷冷逼视刘镇东,刘镇东有点莫名其妙,在他们中这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没什么的呀,倒是王峻的反应有点反常了。
“王峻”宋威难得的高声叫:“快看陈素”·他们回头,陈素嘴角涌出血来,在听到刘镇东暧昧的调侃的话后,陈素心口更是如同刀绞,心口的那股血气冲向喉咙喷了出来,陈素生生的气死过去了,血怎么止也止不住,那屈辱的不甘的绝望的悲愤的所有的表情在脸上全然呈现·他们是惊讶的,甚至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按他们的认知中,一向口无遮拦的刘镇东也没说什么呀,这是行情嘛,这年头有的是漂亮的孩子在大酒店卖,越是高档的酒店就越是多,是一大特色,是人人皆知的心照不宣的事,也是这年头最是前卫的时髦的事,怕是除了王峻冷感没尝过之外,别人早就试尝了,没什么的呀况且王峻是什么样的人和王峻从小就在一起的他们还不知道反正腻了就扔了,看陈素也是少见的人种,想来将来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不容易的,这几年跟了王峻再怎么样将来王峻也不会亏待他的,他们一向是用金钱来解决问题的,陈素吐什么血呀
“不关我的事,”刘镇东身体一抖挥着双手不停的摆着:“我没说什么呀他怎么了”·第 23 章·把陈素放平,王峻皱着眉,刘镇东小心翼翼看沙发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住了,我去找医生来吧,”他跑了去找医生了。
王峻也没说什么··说话粗俗做事大咧的刘镇东能成为他们的朋友就是他很讲义气,只是在嘴巴上带难听的,在他们这些个人中就只刘镇东还带点人味,所以刘镇东每次招惹陈素不伤大雅的闹着玩王峻就没问过,那也是刘镇东看得起陈素。
而陈素最是敬重的那笑容可掬的高远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坐了好几次车陈素还没反应过来,他一直怕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是高远的车,当日要埋陈素的也就是微笑迎人的高远。
陈素真是不一般的以貌取人,刘镇东也早就一再的提醒了陈素,陈素就是听不懂,惹的刘镇东每每看到陈素就撩他,最是喜欢看戴上无框眼镜显得特别精明强干的陈素挑着眉斜着眼明明苦恼却像是不屑一顾傲慢的样子了。
陈素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双手双脚冰凉,身子更是全然的僵硬动弹不得,倒是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陈素耳边传来的是他们来来往往走来走去的杂音,心如明镜的陈素全想的是后果,要见血和王峻拼命,陈素也不是没发狠但是积威余心怕实在做不到,他们的目无法纪的狂妄是陈素胆寒的,对陈素这样的老百姓而言拼命见血就是坐大牢,自己安生了,可是家里呢?那可是让本份的陈家不能抬头的事,心里打算的也只一条路!就是自己走,一定得走的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们·心下悲凉是不可言表的,要放弃十几年的大学梦真正是让陈素心如刀割,一生尽毁但陈素念头到此,心意已决,陈素本就是执拗的人,凭的就是百折不回的劲,以勤补拙的死记硬背的学习方式就可窥个性的执拗,平日里虽是天性不问事,马马虎虎的过活,但认定了事却就不会拐弯的硬做到底的,放弃自己一人的前程已是必然,这样就是将来自己弃学失踪父母也只是担心和周边的议论,陈家还有陈浩陈凯两个儿子在,一定会出人头地,不出几年议论就会平缓下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比将来整个陈家人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好的多了,主意打定,心念更是坚定,这里万万是不能再待了·刘镇东拖了小区的门诊室的一个老医生来,王峻已把陈素抱进卧室也处理了血迹,本来想要带陈素去医院的,只是吐血后的陈素本苍黄如金的脸在一会儿后恢复了苍白色,连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这当口刘镇东风风火火的拖了医生来了。
号脉看诊,这个小门诊室的医生还算专业,得出的结论并不出大家的理解的范畴外,算是心脉受损,总而言之就是受了刺激一时想不开,好在目前脉相平稳气息和顺没大碍了,实在不放心就买点补品吃吃就没事了,出乎意料的没事,刘镇东拖老医生出去问:“他会不会有想不开的真的不要紧吧·老医生看刘镇东,刘镇东干笑:“是我玩笑开过份了,害他气的吐血晕过去,我是担心他醒过来会不会想不开”·医生想了想摇摇头:“不会,他的脉像虽弱却也是平稳,没有郁积之像,倒是这人面相单薄不是豁达之相,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
听到医生说陈素脉像平稳之意就是没死志,刘镇东也放心了,毕竟是他的话让陈素吐出血来的,好好的人生生的黑红的血从嘴里涌出来真的很是吓人的··刘镇东掏了好几张的大票子算作上门的诊金,那医生也怕是见过世面的随手接过顺手塞口袋里了,要了一张纸开了一副中药方子让去同仁堂抓药,方子里有一味名贵的药,怕别的药店以次充好,“这年头中药的原材料都不正规了,就那还算是原汁原味”,医生交代了就走了。
王峻也听到了,不无放心,看看陈素睡的很沉,想了想就出来了,宋威高远是有事和王峻碰头的,一进来三分钟就遇到这事,他们也没多少感觉,陈素吐血又不是他们逼的,倒是同情一点点,就只一点。
各人各命,反正陈素是脱身不了的了,还是想开点好··王峻要去买药,高远开车,他们在车上谈,这边是郊区,怎么快,再来回也是要一小时的,本要刘镇东留下,刘镇东不想单独留在那,刘镇东算是怕了陈素了,如果陈素醒过来自己再顺口说出什么话来就不好了,刘镇东对自己的嘴巴可也是把不住的,同样想到这,王峻也没再说,陈素还在昏迷中,以往的经验,陈素是要睡上半天的,王峻搜走陈素的那串钥匙把门反锁了就和他们出去了,尽早回来就是了。
门合上的那一瞬,陈素张开了眼睛,眼睛有从未有过的亮··眼镜是找不到的了,抽屉里有一副三月前被王峻压坏了一条腿的眼镜,用透明胶布卷一下就能戴,在适应了晕眩后,陈素找出了床边抽屉里的一直没有机会用过的身份证和自己的存折,存折上有一千多元了,这是陈素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份私有财产,这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时间不等人,陈素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一起出去买药,药店满街都是,小区外五分钟的路口就有一家大的药店,陈素片刻都不敢耽搁的,脱了身上的衣服换了能见人的衣服快走,钥匙被王峻搜走的声音陈素听到了,陈素穿自己的凉鞋找了塑料衣袋装上家里买的那双仿造的耐克,打开鞋柜的抽屉,那有第三付的备用钥匙。
开了抽屉拿备用钥匙的陈素的动作停滞了一秒,望着开着的抽屉里堆积的钱,陈素再看看手中的大红存折,陈素身上一向没现金的,跑出去还要到学校的校内支行取钱,以往的经验,每次取钱多是花上半小时算是快的,陈素仅考虑了一秒就把小抽屉整个拉了下来把里面的大票小票都倒进了衣袋子里,没时间磨蹭了,陈素把自己的存折留下了,打开门直往楼下跑,心里只有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的永远的离开。
第 24 章·探头探脑确定楼梯没人,陈素立即三步并两步的冲下去往小区的大门跑··对着楼道开着门的门诊室的老医生眼睛余光望了冲出楼道的身影面容怔了一下,扭头看了那身影飞奔出小区的大门,看了看,想了想转身当是没见的。
拦到出租车,陈素压着急火手按胸口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请司机开到火车站··都市情缘·没晕车,车子开的不快,北京郊区的路不比县里的路好多少,曾几何时让陈素引以为荣的北京城在现如今已是陈素眼中如断垣残壁般的不堪了。
永远是人山人海的火车站里外堆积着来来往往带着梦想的外地人,陈素当初初来北京时心里何尝不是满怀激情呢陈素抱着装着钱的袋子挤进购票大厅,要买最远的车票是陈素唯一的意愿。
再焦急也得排上长长的队一步一步往前挪,夹杂人群中的陈素终于可以认真思考一下哪儿算是最远的地方了··去东北的哈尔滨不,那太冷了,听人说那里半年是滴水成冰,没几个南方人去那边的;去新疆有点不太好,那边据说没人烟;去西藏陈素随人堆往前挪了一步,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了,不是一个民族的,不好;那去广东吧,那有不少打工的机会,陈素想了很久还是放弃了,过年回家时村里的出外打工的年青人十之五六多在广东打工,陈素不是没想到到上海,刘镇东曾经说过王峻是绝对不会去上海的,但是陈素犹豫着,听陈凯这次回来说过他们苏州离上海就几小时的路程,陈凯经常去看看世面,还说以后一定要在上海找工作的,苦上个二十年作大上海人的,陈素虽然没去过大上海但是上海人是最看不起外地人的,特别是看不起他们江北人的事也是公开化的现实,人们也都知道上海是只看钱的城市,陈素也放弃了,现在的他只想躲在不知名的地方藏身,哪儿会去想什么前程呢,陈素现在对轻视的眼光深恶痛绝也异常的敏感!·茫然不知所措中,陈素想到大山,从书上看到说,古代人藏身都是藏在大山里的,听说西南满是山。
陈素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到只听说过从来没去过的山城重庆那一带找个镇子待着再说··主意打定,陈素买的票很幸运的正好就是半小时后开的时间段,不用再焦急的等了,陈素再挤进繁琐的进站大厅等着剪票,跟着汹涌的人群涌进列车,车开的汽鸣声让陈素茫然,下周就是学期的期末考试了,自己一定会要被开除,想到这里,陈素心情是何等的悲伤又有谁知道·日出日落,第三天才到了重庆,初到陌生城市的新鲜感陈素全然没有,一下车就买了一张旅游地图,找了离城区远的镇子地名后找公共汽车去了,车子开在蜿蜒的山道上起伏有要到群山深处的错觉。
看着眼前延绵不绝的大山,绝对没人找地到他的,陈素确信无疑··山峦起伏,山不高但对陈素这个在江北平原长大的没怎么见过山的人而言还是不同的,陈素在小镇上的招待所二十元钱一夜的床位躺了三天,第四天才爬起来,又瘦了一圈,身体深处的记忆让陈素心灵备受道德观的折磨。
总住在招待所不是办法,吃了招待所食堂的十元的套餐后,陈素试着和收拾房间的大姐谈哪有出租房的事,陈素说自己来找亲戚的,亲戚家有女儿不方便住,这个谎话是陈素躺了三天费尽心机想的,自认为没破绽。
收拾房间的大姐热心地当即带陈素到镇上小街转了一个巷道,转进了一家老院子,最后讨价还价租了一间带旧家具的房间,一月算陈素六十五块钱,水电一月另算十块钱,房主还客气的请陈素吃了一顿纯川味的中饭。
只是除了吃了粒粒皆分的蒸的米饭外,陈素没敢在红的似火的菜上多动筷子··住的问题暂时算是解决了·陈素大病后就是逃,在火车上又没安稳,住在招待所又紧张又不安,现在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天也热了,陈素买了小电扇吹风,心里盘算着今后该怎么办。
仔细盘点了余款,还有七千六百三十块钱,是存起来还是拿出来做生意陈素全没打算,只好先想着了,费心把钱藏在竹床的一个空心的竹节里,陈素是悲哀的,这时候也是期末考了,而他却在靠别人的钱过日子,还是他最不该用的那人的钱,好在把自己的存折留下还他了……陈素想到什么突的坐了起来,脑袋一阵的发晕几乎一头栽下去,陈素好些日子饮食不周有贫血的现象,等眩晕的感觉过去了,陈素立即仔细关上了门到街口找了一家公用电话打电话回家去,陈家小店有一台公用电话,这年头BB机盛行,小店的电话也很是赚钱的.·电话是母亲接的,母亲的声音大咧爽快看来还不知道这事的。
陈素让母亲这个月起别汇生活费了,还告诉母亲期末考很好,一定得好几百的奖学金,还有就是暑假留在北京打工,是学校组织的勤工俭学给中学生当家教,收入很大,以后就不用家里寄的生活费来了。
陈妈妈交代了陈素注意身体,电话那头还传出母亲忙着跟买东西或是串门的大婶说,“是我家老二,在北京念书的老二,拿奖学金了·”声音中充满着多少的自豪,亮亮的响响的.·陈素轻轻的放下电话机,交了长途电话费跑回去反锁着门闷头大哭到深夜.·得活下去!这是陈素的决心·陈素吃了在镇上是满街都有的麻辣烫,光听名称,陈素是不想吃的。
陈素并不排斥辣味,但四川人对‘辣’太过份了,根本就是把辣椒当饭吃,什么都是火红火红的,陈素还是离远点吧,但在连续吃了十天的方便面后,陈素去吃了一次叮嘱着小老板不放一点辣味引得吃的人非常好奇,好在不放辣的也是很好吃的,还主要的是不贵,三元五元也都吃的很好很饱,有菜有汤,陈素现在的三餐都是这个了。
陈素在准备找工作,比想的难,因为这偏城区的乡镇,这的方言很重,陈素都不太懂,靠意会还能知道,但是要交流就勉强了,意思都懂,就是在语言上却基本上鸡同鸭讲。
陈素对工作的事先放一放,这时候陈素还没心思去找工作··陈素天天出门,说是到亲戚家,实际上是到镇子边的山头发呆去了,全天闷在屋子里,陈素没事,但怕房东会起疑,炎热的夏天躺在山上树下的草地上吹着微风发呆也是一种幸福,可陈素只觉的悲凉。
想着现在暑假放了好几天了,陈浩陈凯都回家了吧,一定吃着姆妈作的家常菜邀村子的年轻人玩去了,尽管悲伤但是陈素想到保护了陈家的名誉,陈素就觉得值得了.·休息到此为止,明天要找工作,就是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在小镇上租个门市开一间家里的那种小卖部的,镇上的门市房租费很便宜的,就只是一年三千不到,到时候也住门市里省了住宿的房租费也好,另外的余额四千多块钱去小商品批发市场进些小食品不会有多大的问题的,虽然没在镇上走几圈也看出来这的人嘴不是一般的能吃,而是真地很能吃,特别是女孩子,满街的小吃店坐着清一色的基本上都是女的。
主意打定,陈素叹了一口气在黄昏暮色中爬起来,该回去了,站定了身子因为血压的关系一下子天晕地旋一头栽在草地上,在陈素栽倒前,陈素恍如看到了虚幻的影像!陈素在倒地前看到了他不可能看到的也不应该也不想看到的那些人,是在做梦,一定又是在做恶梦陈素恼恨这样的恶梦要跟着他多久才能散去·第 25 章·刘镇东蹲下身很同情地看着晕倒的陈素,远远地一看到他们就晕过去的陈素满脸有着恼伤·那一天他们买了药谈完了事五十分不到就赶了回去了,看到的空无一人的房间,王峻的脸沉静如常,把所有的抽屉都看了一遍。
这间房子一直是王峻来收拾的,王峻给陈素的银行卡如新的压在抽屉的白纸下,陈素没带走什么,查到门口的鞋柜的抽屉,平常放的零花钱全部不见了,留了一本陌生的大红的存折,里面有一千一百三十元的余款,高远拿起了看了两眼,眼里多少上有些许的敬意。
高远主动到陈素的学校和宿舍去探听看看,显然地,陈素是销声匿迹了,就是期末考也没出现··天下之大,就是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也是无从找起的,他们也相信陈素是打定主意跑路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回家,这点智商陈素还是有的吧,仔细的找了也没有什么线索,陈素那沉闷的个性往哪儿一待三五年谁能知道?·他们都有这样的共识,但他们担心的是王峻。
王峻和陈素是怎么样的关系,就是王峻本人也说不清弄不懂,但王峻真的不太对劲,和陈素处了四个月的王峻日渐有人味的王峻他们也习惯了,而现在王峻恢复了四个月前的样子。
明明是他们看了十来年的样子的,应该是最熟悉不过的了,静寂且空洞的样子,但是这样的王峻像是缺了那一魂一魄一样,他们才感觉到真的不对劲了,一定得找到陈素才行,陈素就像老天派来补王峻生来所缺的那一魂一魄的,有陈素王峻才像是灵魂俱全的人。
出乎意料之外的,找到陈素的线索其实也是意外的顺利··陈素万不可能在家,他们都有这样的共识·刘镇东一考完末试就拿着高远从学校骗来的陈素家的家庭住址南下了去碰碰看,他们也在分析陈素可能去的方位。
反正都考完了试,他们都加入了侦探的把戏中,但是谁也没想到在人海茫茫地域广阔的大中国中,存心要消失的陈素这么的好找·先是刘镇东以外地探亲的大学生的身份在陈家的小店买了几百块的东西,把陈家的大价钱的存货一扫而光后陈大妈就笑的合不拢嘴的把家里的事全部倒光了,当然也提到二儿子在北京上大学的学习很好还得了奖学金了今年不回家,是前几天打来的电话里说的,刘镇东一听说立即找着车到县里的电信局交了陈家这个月的一百六的电话费再拿交费单去打出了陈家的打进打出的所有的号码,陈素打的电话号码的区号就出来了,寻找陈素的范围就缩小了,他们从南北两个方向一起往重庆集中。
他们开车,刘镇东从南京坐飞机,先到的刘镇东找到了那的电话区号是靠近重庆东的有几小时路程的县城,刘镇东故伎重演交了那电话费单找到了安装电话的地址,赶了去那个山川盘绕的镇子,找陈素简直太简单了,略一问一个个子不高的脸色苍白的带南方普通话口音的二十岁左右的戴眼镜的年轻人,公用电话的大妈操着地方口音的话立即告诉他们那年轻人就租住在巷子里的老沈家。
就刘镇东问话那一会儿功夫很快就围上了几个当地人看热闹·陈素在这还很出名,一个不吃辣的不做事的天天在山上待着的怪怪的外地的年轻人,他们早怀疑那年轻人是城里失恋的大学生,到他们这偏僻的地方治疗心情的,当地的女孩子没少猜测,本地外地人一向的少,在四川这地界,不吃辣的外地人就是个新鲜事还不家家都知道呀。
找到陈素也没花工夫,有人指引在小山上就看到陈素躺在草地上悠闲的很,他们远远的看见真的很泄气,他们真的就像是陪陈素猫抓老鼠一样出来旅游了这一次而已,是清闲自在的味,这儿的风景还真不错呢。
高远宋威死死的拖住一看到陈素的影子就目露狞光的王峻,当陈素从绿茵地起了身看到他们的影子那一瞬翻白眼晕过去时,连对这件事以旁观姿势的宋威也觉的陈素真可怜,也真的很有意思,他晕过去是正确的,不然他得承受王峻的怒火,王峻一看到陈素就抓了一根粗树杈,谁也不会怀疑王峻要干什么,至少也得要打断陈素的腿。
陈素瘦弱的厉害,脸也苍白,伏在草地上真的蛮弱的,再打他就出人命的了··陈素虚弱的很,看来是教训不成了,会真的出人命的··宋威去把停在镇外的车开来。
当初他们想坐飞机来的,又快又方便,就是考虑到一但找着陈素了,陈素必然不合作闹起来就不好办了,就千辛万苦的轮流的开车来了,现在看来这倒是正确的决定,当地的人真的很喜欢看热闹,刚才问了陈素的下落时就好奇的围拢了一堆的大妈大婶。
第 26 章·一边等着宋威把车开来,他们围着陈素坐了下来,山上的风很舒服的,陈素也醒了,高远示意由他来劝解一下陈素,毕竟在陈素眼里,面相和气的高远一直就是好人。
晕呼呼的陈素醒来就看到刘镇东盯着他笑眯眯的,满怀不诡··陈素惊退不是恶梦,是真的·高远伸手推开想表示善意笑的假假的刘镇东,那一头红头发就不是正经样。
刘镇东摸摸鼻尖,看来一个人的面相也是重要的,哪怕仅是表面上的,刘镇东决定要把脑袋染回原样了··从陈素眼里明确的看到不可至信的惊愕,刘镇东又忍不住的加塞开玩笑:“我们在你家安装了军用的窃听器,你的家被我们监视住了,你无处可逃!”·看到陈素脸瞬间惨败的神色就是傻瓜也知道该从哪下手了。
看来陈素很传统,很在乎家庭,这可和他们全然不同,高远看在眼里,递了眼色让刘镇东闭嘴一边待着.·看到陈素一脸的惊骇知道陈素又是当真的了,刘镇东伸手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不无懊恼,这嘴巴怎么就是管不住呢,刘镇东闭嘴待到一边不开口了。
都市情缘·王峻站在一旁盘算着什么就没人知道了··“陈素,事已至此,你就还是别想的太多,你和王峻生活了四个月了,应该知道王峻的为人的,这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要不是我们好不容易的拦住王峻没在你家把事闹开。”
高远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其实现如今高远他们也都不想参入其中了,陈素这人还不错,他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给人拉皮条的··他们和王峻的关系是可以,但也约定俗成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事的,只是这件事让他们都为难起来。
特别是高远了,当初人是他开车碰的,陈素成现在这种局面和他有太大的因素,何况陈素又对他那么的信任·这都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王峻,他们和王峻认识了十来年,自小就在一起习惯成自然了,而本来处了十几年的人精明强干冷静洞晰的脸色在这三个月变了生动了有了那一点点的人情味,而当陈素消失时王峻根本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更是冷静了,但就是因为有了这几个月的对比,他们才知道从前的王峻是不正常的,是没有感情的,甚至是透着死气的一个人,也是把所有人当成死人看的一个人,而和陈素生活的王峻渐渐有着人的气息,为此作为朋友,他们还是选择掺和进来了。
王峻站在不远处看着··王峻看到陈素在山上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打断他的腿看他敢不敢再跑了·把陈素一辈子关在那儿对王峻而言不是难事,对忤逆他的人王峻没有理由放过,但陈素在那一刻却晕了,脸苍白的很,王峻听从了高远的建议让高远先和陈素谈谈,他们的话顺风都可听到,只是此时此刻看着陈素的王峻却迷惑了起来。
他为什么这样的执着于陈素是爱情那也太夸张了··对这样的解释,就是王峻自己也不信,陈素不是多出色的人,再怎么奉承恭维陈素,陈素也是个和时代脱节的书呆子,不聪明不大方,那张脸也至多能和清秀沾点边,玩孩子这种事在北京多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也是知道那些人只看得中十六岁以下的雌雄不辩的清爽漂亮的小孩子的,但他干嘛找上的是陈素呢为什么偏偏是陈素不可呢因为陈素对他的反抗这也不对,陈素还是相当怕他的没反抗过他,而且征服陈素这样的人的小小的自尊心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但为什么偏偏是陈素呢·为什么呢王峻冷眼旁观躺在草地上的陈素,当时王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放开陈素,因为不知道所以就不放手。
来前,刘镇东怕王峻的冷僻的态度就请了一个很知名的心理学者来和冷静的惊人的王峻谈谈,王峻本不喜欢别人窥测自己的心理,但王峻自己都好奇自己到底把陈素当成什么了紧抓着不放,那位心理学医生在和王峻交流了两个小时后给了王峻一个接近科学理性的分析研究报告,“因为你认为他这种人一但顺从和习惯你就不会背叛你,他的传统观念和他有点懦弱的个性只要在他的道德观念中烙下印痕他就会确信一件事,至少他这种人是不会主动的背叛你离开你吧。
至于那天的行为的失控也可以解释为得知要失去本来应该绝对不会失去的理论前的非理智的暴力行动,这种暴力行为是不理智的,不科学的,是应该加以克制的·”·交了高昂的咨询费送走了专家,王峻想想好像有点被绕进去的感觉,听不懂现在看着陈素王峻好像是有了一点点的恍然的感觉,是寂寞吧,王峻真的怕寂寞,平凡的没有心计的陈素就是他要的家人,王峻要的就只是每天回家打开门的那一句:“你回来了,吃过了吗”每天回来那个房子里有一个人在温暖的被窝里待着,房子里有人的气息。
而这种目前除了陈素之外没人给他,王峻看了太多形形□的男男女女·王峻需要有一个人来陪他度过寂寞的生活,但这个人又要不会让他厌烦,王峻选择了陈素,不管是本能的还是恶意的,王峻选择了陈素参与他的人生,王峻是不会容许陈素逃离的,陈素已经介入了他的人生,他也让陈素进入了他的生活,是霸道也好是强迫也好,陈素未来的人生得和他纠缠下去了。
“我给你一个选择”王峻走过来冷静的望着陈素:“我还和以前一样不干涉你的生活和自由,你跟我,我给你合理的配偶待遇·”·合理的配偶待遇晕的陈素想死在这大山上,陈素一口气没咽回来。
配偶待遇陈素苍白且虚弱的头抬起来死盯王峻,如果眼光能杀人,陈素就把王峻碎尸了,王峻的脑子掺水了··高远蛮同情的,刘镇东觉得宋威不在,他没能看到这么一出热闹的好戏真的遗憾。
“要不然你就一辈子别见人了,我有地方让你住一辈子,”王峻说的冷静平和,王峻是不威吓人的,王峻做事一向是言出必行的,王峻已经决定了,陈素的意见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我来和陈素谈谈吧”高远请王峻别来刺激陈素了,陈素有一付要吐血身亡的前兆··“你真不聪明,这种条件你应该立即答应,”高远诚恳的劝慰陈素,“反正你答不答应他也是你的男人了,你不答应你们就属于非法同居的奸夫□,答应了就是合法的,决定权又不在你手里,你干什么不答应?”·说着这样离谱的话,高远觉得自己以后还是积点阴德吧,这种蠢事傻话都说得出来,骗这样一个信任自己的纯真的人高远也是于心不忍,尽力保持平静吧,“何况又不可能真的,你就当是做家家酒的,反正你也没有甩他的权利是不是,这个时候你就该把有利的条件全提出来保护自己。”
陈素抱膝缩在树下发呆··看着这样的陈素还不是普通的倒霉,王峻这么执着于陈素肯定不是陈素的肉体或脸蛋,他们也相信这一点·王峻的意思高远也能猜到一些,王峻要的是一个家吧。
他们是看到太多形形□的人,他们也有资格见识各种各样的人,现在的人只看到他们的钱,双眼充满着□裸的欲望王峻只是要一个平凡的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在身边,王峻很孤独吧,了解了习惯了两个人的温暖的生活方式后,王峻也不想一个人过千百个无眠的每夜吧。
“陈素,你答不答应你都也已经是他的了,”高远温和地说:“你怎么逃也是逃不了的是么,王峻为人我们最清楚了,说一不二,他说的就一定不会失言,像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你,这次是我们拦住他没到你家去要人,若再有下一次,后果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和他就只是名义上的不是么,你还是想想和他提一些对你有利的条件,这我来帮你出主意。”
陈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确定是不具备法律效果的,和王峻生活了四个月,王峻的为人陈素又不是不知道,陈素是怕了,特别是王峻会对家里的威胁让陈素在高远的‘劝说’下答应了,尽管像是笑话,陈素豁出去了。
按高远出的主意,陈素提的条件和要求是这样的:王峻得给陈素买一套房子,不干涉陈素的自由,不打骂陈素,当然也不能用陈素的家人来威胁他,更不能对外人说出他们的关系,王峻一但有外遇就分手,如果王峻要分手就送陈素一束白花来表示就行了,互相不要大吵大闹,团结互助,王峻负担全部的生活费用,一旦分手后房子归陈素所有。
此外陈素的义务是:要做到永远不会也不许先提出分手,不许有外遇,此外,陈素当然就是不得给王峻脸色看,要严格遵循夫权为天!·关于最后这一条,听得发毛的高远没敢笑出来,那是把车开回了来赶上谈判最后一幕的宋威凉凉地加上的,本是开的冷笑话,倒是王峻也没异议,只有陈素脸飒白飒白的。
陈素签下这份不平等的等同于卖身契的文书,陈素也清楚签与不签是一样的,不签就是拳头权势来逼之就范,还是实相点,高远不会害他的!·陈素考虑慢了几秒王峻拿眼瞅他好两眼了,高远在耳边说的家里的事不会是假的,陈素想死的心都有了,陈素牙一咬,签了,绝对不能让家人知道,更不能让家人知道这件事而抬不起头来!·天黑了,满天的星云如练,条件谈好了,协议签完了,他们又是现成的证人,作了完好的‘公证’,一切谈妥可以上路回家了,闹剧结束了。
第 27 章·事情圆满的解决了,今天就先回市区,还要在那住上一夜,大家都饿了,现在就想要好好的大吃一顿··陈素是被王峻抱上下车的·陈素贫血好像很严重,一站起来就两眼发花,脸色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受着威胁难看地很。
陈素一定要回租住的房间拿他的东西··租住的房子里还有陈素的球鞋和才买的一个新的电风扇,还有藏在所睡竹床的第四个竹节那空节里还有七千块钱,另外,还有五百块放在枕头套的夹层,还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则藏在屋子内窗台上的那放着塑料花的花瓶内。
最后决定由刘镇东去拿回来,顺便再把房子退了,白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费··赶到市区找了一家上档次的酒店住下,叫了服务把饭菜叫到房间来吃,陈素勉强的吃了一点的菜喝了一碗高营养的鱼汤就昏昏沉沉,澡也是王峻给他洗的。
没人再对这件事再说什么了,他们保持了装聋作哑当没任何事的·尽管陈素现在被高远的话吓住瞢住骗了,不代表他如果想通了不会回过味来,他们的慌话并不高明,就那配偶待遇就是闹剧,不过,陈素哪儿有自己的主意全凭高远在里面做主了,昏天暗地的被吓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本来想去周边的旅游区玩玩的,但陈素的状况不太对劲,也太瘦了太虚弱了,动不动就发晕··和陈素生活过,王峻知道陈素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人,高远宋威又有事情要办也就都回来了,能把陈素的事这样快的解决是件好事。
除了王峻外他们轮流开车在高速公路上行也不算累,到了北京就到医院去挂号,经过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全身检查第二天转告了医疗结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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