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炒鱿鱼+番外 by 恩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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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炒鱿鱼+番外 by 恩顾(2)
·院子门开了,邵友名打着伞进院子,朝楼上笑了笑,明知故问:“被子干了吗”·绉飞还没搭话,大雄一扫沉静的狼姿态,疯狂甩尾巴扑上栏杆以示对主人的热情:“嗷嗷嗷——”·邵友名提了个塑料袋,高兴地对大雄比划比划:“给你买了大骨头。”
绉飞拉拉它的项圈往门内走,“带你下楼·”·大雄争开,一门心思在栏杆前团团转,怎么也奔不出去,急死了:“嗷嗷嗷——”·绉飞吆喝:“都和你说往这里走了,你这笨狗”·大雄的智商真是没的说,笨得和他的血统证书成反比,此时它亢奋得什么也听不进去,使出吃奶的劲往栏杆间隔里凿坠子似地扭动往前钻。
·邵友名脸色骤变,怒喝:“大雄,不许钻”·“嗷唔”大雄憋住一口气钻进去,脸上的毛蹭掉一大撮,脖子卡在栏杆里,进不去退不出,眼神热烈地瞅着邵友名手里的塑料袋。
“你真是……”绉飞深深地无奈了··邵友名扶额:“……”·邵友名家也没来得及回便蹬蹬蹬上楼,两个人围着大雄,一个冒雨探出栏杆外拖着大雄的脑袋往里按,一个在后面抱着它的脖子往后拖,进去容易出来难,大雄的脑袋刚退了三分一,耳朵根的软骨被栏杆卡住了,痛得它发狠左咬咬右咬咬,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吼——”·邵友名往它脑袋上拍一巴掌:“还敢叫长长脑子行不”·绉飞抹开脸上的雨,“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怎么着都得让它退出来”邵友名抱着狗脖子使劲:“大雄,加油”·大雄痛怕了,不叫不吼屏足气蹲死马步,坚决不再退。
邵友名没辙,忙出一身汗,心情也烦躁起来,“干脆就让它卡在这里两天,它饿瘦了就会钻出来了·”·绉飞望着外面阴雨绵绵的天气,“你要让它淋两天雨吗”·邵友名不吭声,他当然舍不得,只是说说气话而已。
“用锯子锯掉一根栏杆就行·”绉飞建议··邵友名伸手用巴掌一量,栏杆直径有五公分,还是铁的,锯掉它是个浩大的工程,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是绉飞找出做木工活用的锯子,两个人轮流嘿咻嘿咻锯栏杆,直忙活到傍晚,锯条换了三根,绉飞也没时间去烤鱿鱼了,两个人累的全身酸痛,打算休息一会儿·邵友名悲愤之情无处发泄,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一个下午抽了两包烟。
绉飞劝道:“你别抽那么多烟·”·邵友名心里一暖:呦,关心我身体啦·绉飞接着说:“烟多贵啊,省着抽·”·啊呸邵友名将烟啐到地上,扛起锯子,踩上栏杆继续努力解救他的爱犬。
正是晚饭时间,雷粤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抚摸他的雅咪顺带看看新闻,第一天上班归来的喻陌一脸苦大仇深地从厨房里探出头:“你买的菜,我都不会做·”·“不会做学。”
雷粤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连瞟都不瞟他一眼,“还有,今后用您称呼我·”·喻陌用指甲刮门框,忍气吞声问:“主人,您不教我,我怎么学呢”·雷粤操起遥控换个频道,“我也不会,自己想办法。”
喻陌默默回到厨房,把白萝卜当雷粤切了个七七八八块,然后拨通邵友名的电话,抽泣道:“名儿~~”·邵友名简洁明了地回他一个字:“滚”·“不要挂机——”·邵友名停下手里的活,气喘吁吁地骂道:“我在干活,你他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绉飞接过邵友名的锯子,“你歇歇,我来。”
“干活”喻陌一看时间,才六点多唉“你们这么早就干活啦天还没全黑呢”·邵友名把刚叼上嘴的烟咬碎了,“拜拜。”
“等下——”喻陌急道:“怎么做鱼”·“什么鱼”·“不知道,”喻陌用一根手指挑挑案板上的死鱼,“它有尾巴和两个眼睛。”
得,问了也白问·邵友名说:“最简单的方法,去鳞洗干净清蒸,加点料酒和酱油,怎么,你这么有兴致做饭”·“我卖身给雷粤当奴隶,他把我妈刚给我的几千块全没收了,我不得不听他的。”
喻陌夹着手机,剥着大蒜冲邵友名倒苦水:“我只不过找个工作,叫他给我做担保人而已·”·“给你做担保人”邵友名的语气万分惊讶:“雷粤胆子真大,那可是时刻有身败名裂的风险换我你给我几万我都不干”·“你你你……”·“好生侍候你主人吧,他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你你你……”·邵友名合上电话,偷笑:看不出,假公主行啊·绉飞抽出锯条,“这条钝了,得再换一条。”
“先吃点东西吧·”邵友名看看铁栏杆,有三分一没有锯开,估摸还要花上两三个小时,不吃饱饭可没力气干活··到了傍晚雨越下越大,大雄的脑袋淋得湿漉漉,可怜兮兮地悲鸣:“唔唔唔……”·邵友名揉揉它的脑袋安慰道:“我们吃个饭就上来解救你,就等半小时,乖。”
·两个人下楼来,邵友名问:“昨晚叮当喂了吗”·“喂了·”·“抽屉里的杏仁”·“对。”
“抽屉锁紧没”·“……”绉飞冷汗雨下:“没有·”·邵友名心下大喊:不妙·果不其然,抽屉里一片狼藉,葡萄干和杏仁的袋子都被扯碎了,叮当拖着臃肿的大肚子坐在笔记本键盘上,连迎接主人的活力都没有,跳不起来,勉强叫三声:“㖞㖞㖞……”·邵友名气坏了,不是心疼那些个杏仁葡萄干,他真担心叮当会就此吃得死过去,那真是太悲催了绉飞不安地搓着手:“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邵友名捏住叮当的小脑袋摇晃:“叫你吃叫你吃吃死了不管”·绉飞搬出抽屉,“我把这些收拾一下吧。”
邵友名叹气:“行,那我做两份酱面凑合一下,大雄还卡在上面,别让它卡太久了·”·叮当一听大雄倒霉它就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地大扭肥腰身:“卡卡卡”边叫便拖动身体爬向抽屉,伸爪要去抓杏仁。
“你真坏”邵友名揪起它,“今晚关小黑屋”·把碍事的叮当关进鞋盒里,邵友名洗洗手冲个脸,麻利地下两份面条,浇上牛肉酱,招呼绉飞过来吃,两个人在桌边坐下,绉飞动筷吃了一口,“好吃”·“那多吃点。”
邵友名翘着二郎腿抽烟,没什么胃口··绉飞用筷子戳着面条,踌踌躇躇地说:“养蘑菇的,我的网络停了,昨晚用你的笔记本下了点黄片……”·邵友名根本不以为意,“哦。”
“我本来,只是想在你电脑里随便看看有什么片可以看的,可是没找到……”绉飞吞吞吐吐··邵友名额头上刷刷冒冷汗:完蛋,E盘里有好几个g片文件夹……·绉飞抠着桌面,“你看的片挺奇怪……”·邵友名镇定地反问:“哦什么片很奇怪我前几天借我朋友的移动硬盘考了几个文件夹的电影,还没来得及看呢,你给我说说。”
绉飞松了好大一口气,“你有空自己看吧·”·邵友名暗地里咬牙切齿:等我把你办了你就不觉得奇怪了,死歪脖子··“我还有件事有点奇怪。”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啊”邵友名心慌:不是看到我收藏的同志论坛了吧那可是自动登录的哎·“什么”·“自打被那个充气娃娃夹了后,我就硬不起来了。”
邵友名被烟呛了一口,咳几声后缓过气来,“不会吧”·“真的……”绉飞悲戚戚地望着他,“我昨晚看了一晚黄片,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办”·“这个……”邵友名不知如何解释,“这个……那个……”·绉飞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的答复,越发不安起来,正要再问,只听吱呀一声,房门随风而开,门外站着大雄。
两个人双双抛开刚才的话题,无语地看着大雄··邵友名当真是百感交集:我这一下午都忙活了些什么啊·绉飞抽抽嘴角:“大雄,你自己争气点,早挤出来不是更好吗”·大雄心情很不好,两个主人同时将它抛弃在楼上淋雨,让它感到寂寞且孤独,敏锐的耳朵听到叮当欢快的叫声(其实是关小黑屋挣扎时发出的悲号),更加难以忍受的是牛肉酱的香味一缕缕飘进它的鼻子里,最后导致它忍无可忍,忍痛从栏杆里挤出来,又蹭掉了脸上一大块可以cos七匹狼英姿的长毛。
邵友名站起来走向大雄:“乖,不能进来,先洗个澡……”·大雄龇牙咧嘴地走进屋子,抖抖抖,一身泥水渐向四面八方:“嗷嗷”·邵友名恨铁不成钢,暴怒地拎住它的项圈:“越来越坏了你不许抖,先洗澡”·大雄奋力挣开,寻着味道扑向关叮当的小黑屋,一脚把小黑屋踩扁了。
绉飞眼见势头不对,忙不迭扑上去按住小黑屋,大雄毫不客气地露齿大叫一声拱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上小黑屋撒丫子往院子里跑··邵友名惊怒交加:反了反了这狗敢对人龇牙了下次还不得咬人·绉飞手脚并用爬起来往门外追,“大雄回来”·大雄把小黑屋先丢在自己爪子下,找了块地方发狂刨地——它要把叮当埋起来·邵友名哭笑不得:有时候这狗还真的不是很笨唉·绉飞冒雨跑过去,不敢再招惹发疯的大雄,于是用扫帚柄把小黑屋往自己这挑过来点,大雄立时低头咬住小黑屋,用那对威严的鸳鸯眼恶狠狠瞪他:“嗷唔——”·邵友名毫不畏惧地踢开扫帚,把大雄逼到死角,弯腰去扯小黑屋,沉声威胁:“你敢”·大雄不敢,但不满,皱皱鼻子,用眼神杀死对方。
邵友名一把抢过小黑屋递给绉飞,接着掐住大雄的嘴巴连抽两巴掌,“从来没揍过你皮痒了”·大雄一点脾气都没有,夹着尾巴直喷响鼻,呜呜求饶。
邵友名喘口气,松开手:“乖点,先洗澡再这么坏我就不要你了”·大雄半立起来抱住他的腰,摇摇尾巴,认罪态度很诚恳:“呜呜……”·绉飞拍拍一身的泥水,“养大狗真是个体力活……”·叮当从小黑屋的破洞里惊恐万状地望出来:“卡卡卡……”··喻公子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菜马马虎虎,雷粤扫一眼饭桌,勾勾手指:“盛饭。”
喻陌忙将饭碗递给他,自己在对面坐下,用筷子指着清蒸鱼:“尝尝这个,我特地打电话问友名做法·”·“就清蒸还需要打电话问”雷粤嗤之以鼻,以手支着下巴,“奴隶没资格上桌,到一边站着去。”
喻陌端上饭碗,刷地立起来站在旁边··雷粤顿顿筷子,“主人都没吃,你还先吃上了”·喻陌抗议:“奴隶也有权利吃饭。”
“只有权力吃剩饭·”雷粤盛气凌人··喻陌期期艾艾地放下碗筷,眼巴巴瞅着雷粤吃得慢条斯理··大米饭,雷粤说:“难吃,夹生饭。”
清蒸鱼,雷粤说:“难吃,腥味重·”·炒芦笋,雷粤说:“难吃,没味道·”·冬瓜汤,雷粤说:“难吃,盐太多。”
评价完,假公主的胃口不错,将一桌子饭菜吃得所剩无几,只剩点渣渣,清蒸鱼倒是剩得最多,感动得喻陌鼻子一酸:粤粤还是关心我的,知道我喜欢吃鱼……·哪想雷粤吃完擦擦嘴,将鱼夹到猫盆里,“雅咪,来吃。”
喻陌泪奔:你你你……·雷粤看表念叨:“给你五分钟,把剩菜全吃了,包括姜蒜葱,吃不完扣押金·”·“奴隶也是人啊——”喻陌嚎啕。
“四分五十八秒,四分五十七秒……”雷粤开始倒计时··喻陌不敢怠慢,剩菜一呼噜倒进碗里拌一拌,狼吞虎咽,争取在四分钟之内吃了个囫囵饱,指望主人能夸奖一番。
雷粤点头:“嗯,看来你能在四分钟内吃完,那今后你的吃饭时间缩短到四分钟·”·“你……你没人性……”喻陌咬着袖口,眼泪汪汪。
雷粤走到卧室里翻出换洗的衣服,“我去洗澡,你把碗洗了,地板拖干净·”·喻陌厚着脸皮撒娇:“粤粤,我们一起洗吧·”·雷粤面无表情指着他的鼻子:“干完活滚回你自己家,别给我犯死相,老子一个不高兴扣你押金。”
喻陌萎顿了,“粤粤,你好像变了一个人……”···[img]d 12 z_12.jpg[/img]··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3╰)╮·第 13 章·晚上给大雄洗完澡吹干,邵友名牵着它上楼去安顿好,回来见绉飞在刷浴缸,便问:“泡澡啊”·绉飞抬头看他一眼,“嗯啊,你泡吗”·邵友名受宠若惊:“一起吗这怎么好意思”·“为什么不好意思是你的浴缸唉。”
绉飞疑惑··“咳那我去拿衣服浴巾·”邵友名淡定地转身,一溜烟跑进卧室,对着枕头乱捶一阵,无声地咆哮:不要这么色情吧歪脖子我会克制不住的·“我放水啦”绉飞在浴室里喊。
“好,马上就来·”邵友名把头发往后抓了抓,潇潇洒洒地迈进浴室··绉飞已脱了个精光正往浴缸里爬,自言自语:“哇唬泡个澡好睡觉”·邵友名伪装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你喜欢,天天泡,嘿嘿。”
绉飞趴在浴缸边缘看着邵友名,“哈,看不出你还有六块腹肌啊,怎么练的”·邵友名心里乐开了花,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很久没练了,耐看不耐打的。”
绉飞见人家脱掉裤子,登时低级趣味犯了:“唉来来,我们比比谁的老二大”·邵友名裤子褪到膝盖,僵在当场:“不,不用了吧……”·“不要害羞哇,”绉飞抹一把脸上的水,叉腰站起来,“过来比比。”
邵友名捂住自己的命根子连连后退:“不用不用,你大你大……”·绉飞不依不饶地攥住他的胳膊:“不比怎么知道”·“不用不用……”·“来嘛来嘛”·“我说不用就不用你个死歪脖子想死吧”邵友名突然爆粗口。
绉飞一听火大:“玩玩不行啊你怎么这么放不开”·邵友名急红了眼,“玩你的头,这有什么好玩的小心老子操你啊”·两个人僵持了三秒,绉飞歪着脖子气势咄咄地瞪着邵友名,骤然哗啦迈出浴缸扑过去:“你真小气我说比就比”·邵友名惊吓不小,转身逃出半步,被裤子绊了一脚,绉飞随后压倒在他身上,叫嚣道:“养蘑菇的,你……”·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绉飞有些发愣,邵友名那玩意儿肿得厉害,昂首挺胸地立在胯|下。
邵友名窘迫了一瞬,立即恢复从容镇定的神态,“都和你说不要玩了·”·邹飞想起邵友名电脑里的G片,顿时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似乎明白了什么,手忙脚乱爬起来,随手抓了条裤子往身上套。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个意外·”邵友名力图辩白··绉飞警惕地沿着墙往门外溜,“我就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好这一口,你别乱来……”·邵友名气急败坏地骂道:“喂你被害妄想症吧老子这么帅,怎么会打你个死歪脖子的主意你听我解释啊””·绉飞慌乱地瞟一眼邵友名胯|下,“你解释吧。”
邵友名一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哑了数秒后,干脆自暴自弃地竖中指,“没错,我就是想强|奸你,怎么样爷看上你是你走运”··邵友名后悔死了,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歪脖鸭飞走了,他冲个冷水澡,然后穿着条裤衩在屋子里狂躁地走来走去,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绉飞奔回自己屋里,坐在光床板上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有点庆幸,又对邵友名有点内疚,不过这内疚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邵友名气势汹汹地冲到楼上来,向他伸手:“你把我的裤子穿走了,脱下还我”·绉飞气愤异常,二话不说脱下裤子,还把手表验钞器全丢过去,“还你还你,别以为你给我点小恩小惠我就会让你占便宜”·“你有什么便宜可占啊死歪脖子”邵友名反唇相讥。
“死变态”·“死歪脖子”·“死变态”·“死歪脖子”·“死变态”·两个人对骂一点创意都没有,你一句我一句都是那两句话反反复复地骂来骂去,邵友名全身炸毛:“死歪脖子,我警告你,你再骂我就揍你”·绉飞随手捞了条裤子穿上,怒极反笑,“想打架奉陪”·邵友名一把揪住绉飞扬起拳头,拳头即将落下去的一瞬及时收住势头,想想不觉心疼:何必呢自己还蛮喜欢他的。
可惜绉飞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趁着这空隙一拳把邵友名打翻在地上,打完后傻愣愣地揉揉发痛的拳头:明明是他先动手的,怎么半途卡壳了·大雄冲到邵友名身边,呜呜叫唤着舔了舔他的脸,扭头对绉飞皱起鼻子嗷嗷乱叫,一副为主人讨公道,凶悍十足的模样。
邵友名撑起上身,一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完了,爷英俊潇洒无人能敌的脸肿了·绉飞手足无措地望着他,说不出话,但心里保证没有邵友名好过。
邵友名挨了这一拳,冷静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心酸,彻彻底底的死心了,他摸摸大雄的脑袋,轻轻叹气:真是养人不如养狗···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被褥和毯子都没有干,绉飞裹上衣服躺了一晚光床板,翻来覆去,胸口堵了一团闷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活生生地要把人卡死了·邵友名把叮当装进小盒子里,放在卧房的书架顶端,接着将大雄隔离在客厅里,关紧卧房的门。
大雄在门外发疯刨门板:“嗷嗷嗷——”·邵友名隔着门说:“行啦,乖儿子,睡自己的窝去·”·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大雄锲而不舍地抓门板,呜咽哀求声时高时低,纸盒里的叮当得宠般炫耀地伴奏:“呶呶呶~~~”·这俩宠物的二重奏播到大半夜,后来大雄吵累了,窝在门下打瞌睡,叮当也老实下来,邵友名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睁着眼直到天亮。
其实自己早过了暗恋的年龄,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绝了,不用难过到失眠的地步吧就算真的这么难过,也不必……唉·邵友名捶了两下床,骂骂咧咧坐起来,“娘希匹的,死歪脖子,老子要什么人没有谁稀罕你”·还真别说,马上就有人找上门来,喻陌今天不知是发什么神经,天刚亮便在院子外敲门:“友名,开门”·“我操,不该来的倒是来得很及时你这贱人”邵友名穿上拖鞋,心下无声地控诉:如果是雷粤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也会好一点,怎么偏偏是这只聒噪的翠鸟他只会在我伤口上撒盐·邵友名打开院门,“这么早,你梦游吗啊”·“我有急事找你”喻陌尾随进门,惊道:“你的脸怎么了”·“被门夹了。”
邵友名没好气··“呦,伤得还挺有个性”喻陌探头探脑的,“你的歪脖儿呢”·邵友名捏紧拳头,“你找打吗”·喻陌嬉皮笑脸地连连摆手:“别这样嘛,友名,你最近火气很大,更年期到了”·邵友名走进自己屋里,给大雄倒一点狗粮,“喻陌,老子今天心情极度恶劣,你有什么事快说”·喻陌蹲在他身边:“借我点钱”·邵友名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他:“你说什么”·“我的房租欠了两个多月,今天那个房东老太五点多就敲我的门,催我在三天之内交齐,不然就赶我走”喻陌扯着他的裤脚,扮出一脸可怜相。
“你……身无分文”·喻陌猛点头:“是啊,都和你说了,我妈刚给我的钱我全交给雷粤做押金了,我才刚上班,又没有工资。”
不知怎么的,邵友名心情好了一点,“啊哈,反正你也是每晚到处鬼混,要房子没用,退就退了吧·”·喻陌发急:“我一个大活人还不好解决问题是房子里囤积了十几箱情趣用品退了房子我这些东西搁哪去”·“谁叫你进那么多货活该”·“是你教育我做生意要够大方,有气魄我才进了几万的货好不好”·“我……”邵友名强词夺理:“我是说做生意,你那些个安全套情趣用品算个毛的生意”·“你”喻陌一跃而起:“你借不借我钱”·邵友名叼上根烟,挑眉毛:“你这是借钱的态度”·喻陌赔上笑脸给邵友名上火,点头哈腰地给他捶背:“邵大哥,借小弟点钱吧,不多,就三千。”
“求我啊·”·“求你了·”·“求贱一点”·喻陌撅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嗲声说:“邵大哥~~我这样够不够贱”·邵友名恶心地拔长袖子擦擦脸,“嗯,很贱。”
“那钱……”喻陌的两根食指在胸前绕着小圈圈··邵友名正色道:“不是我不借你,前两天才去交了养殖场的地租和所得税,还发了工人的工资,再交下自己的房租,真的没钱借你。”
喻陌泪流满面:“你们都欺负我……”·邵友名把绉飞还他的手表塞进喻陌的裤兜里,“喏,你的表还你,还值个一万多呢·”·喻陌抹眼泪:“人家要现金”·邵友名摊手:“真没有,不然你找雷粤想想办法吧”·“他会借我钱想的真美你没看他怎么虐待我”喻陌一提雷粤就暴走,“你骗我,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哪有人会这么对喜欢的人”·“哦哦”邵友名尽可能捡恶心的词安慰他,“你不懂啦,这就是爱啊你也知道,雷粤那么矜持的人,对待爱人的方式当然与众不同了。”
喻陌被哄骗得晕晕乎乎:“真的他真会帮我”·“我保证·”邵友名心说:我保证他会使出新花招虐待你。
喻陌的上班时间是九点,雷粤的上班时间是八点,这中间的时差正是借钱的黄金时期喻陌拎份早餐一溜烟跑到雷粤的牙科诊所,谦卑地笑着挥小手帕,“主人,给你送早餐来啦”·雷粤整整白大褂,将眼镜摘下来,冷漠地看着他,“我吃过了。”
“需不需要再吃一点”·“不用,谢谢·”·喻陌踮着小内八溜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那那,那我还没有吃过,不介意我吃掉吧”·雷粤现在没有病人,悠闲地抖开今天的报纸,“请便。”
喻陌咬一口油条:“粤粤,我有件事求你……”·“说·”·“能不能借我点钱”·“又想玩什么花招动用你的押金”雷粤坐在办公桌那一端,微笑:“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喻陌颓了,嘟囔道:“我没玩花招,没钱交房租,你要我流落街头吗”·雷粤沉默片刻,说:“把房子退了吧,住我那·”·喻陌感到有一股子阴森森的凉气从脊梁骨滑上来,紧张地说:“啊,不用了吧我还有十几箱情趣用品呢”·“堆到我的车库里去吧。”
雷粤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和蔼,语气却平静得透出零下十度的冷空气,眼神则明明白白地警告喻陌:敢拒绝,你就死定了·喻陌惴惴不安地答应了,“也行也行,那我下班后找个搬家公司……”··邵友名遛完大雄,在门口遇到绉飞。
两个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绉飞打个喷嚏,“大雄早上好”·大雄热情回应:“嗷嗷嗷——”·去你妈的,当我死人吗邵友名内心的小宇宙在咆哮。
“阿嚏”绉飞揉揉鼻子,“大雄,吃饭了吗”·邵友名简洁明了地回答他:“干你鸟事”·绉飞咳嗽一声,“养蘑菇的,那啥那啥,昨天揍了你一拳,真对不起。”
邵友名语调清高:“没关系·”·绉飞低下头,别别扭扭地说:“我想了一晚上,我不该那么骂你·其实你很好,我特喜欢你……啊,只是朋友那种喜欢,嗯,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行吗”·邵友名面不改色:“不行,你要不然就和我在一起,要不然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绉飞惊恐得脖子都不歪了,“你你你,你怎么这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嘛”·“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邵友名笑了笑,一步跨过去,声音软绵绵的:“我会对你很好,比以前更好·”·“我不好这一口”绉飞贴到墙壁上,挥拳头。
邵友名顿住脚步,“那就绝交,你自己考虑吧·”说完扯扯大雄,进屋去了··老子的朋友就是白天吃喝玩乐,晚上上床做|爱朋友个头,朋友你妹啊邵友名一个人在家碎碎念着给自己冲一杯燕麦片,手机响了,接通懒洋洋地问:“喂,雷粤,什么事”·雷粤开门见山便问:“你那个布艺狗窝挺漂亮,在哪买的”·“淘宝呗,更漂亮的都有。”
“有没有更大一点的”·“有吧,你自己去看看好了,”邵友名夹着手机,从烤箱里取出蛋挞,“怎么,你要养大狗小白猫怎么办”·“好像不冲突吧大狗负责照顾雅咪。”
“……”邵友名冷汗刷刷地淌下来:我如果没猜错,那是条种狗……···[img]d 13 z_13.jpg[/img]·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多口口啊= =|||||·改了~·第 14 章·“粤粤你不能这样对我”喻陌单膝跪在地上抱着雷粤的腿,声泪俱下:“再不济让我睡沙发也行啊你怎么舍得让我睡狗窝”·雷粤看着发票联说:“你不喜欢吗我特地给你买的,很贵唉。”
“废话”喻陌啐道:“我喜欢它我还是人吗雷粤,你别欺人太甚”·雷粤扬起下巴:“我就这么欺人太甚,你能怎样”·喻陌气得两眼冒金星,拔高嗓门吼道:“我是不能拿你怎样,你有什么想法你说整天阴阳怪气的玩儿我有病吧你爷走到外面随便招个手就有人倒贴上来,爷不稀罕住你这”吼完,扭头夺门欲走。
雷粤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后面传来:“你以为我家是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的吗今晚你敢走出这个门,后果自负·”·喻陌猖狂地大笑三声:“什么后果你倒是说说看不就是七千块吗”·“我放把火把你囤在我车库里的东西全烧了,说到做到。”
雷粤坐进沙发里,轻松地将腿翘到茶几上,点起烟悠悠吐出烟雾··喻陌登时如扎了孔的气球,嗤地一下成了赖皮虫,一阵小碎步奔回雷粤脚边,谄媚地讨好:“主人,我给你捶捶腿……”·晚上喻陌窝在狗窝里,悲愤交加:邵友名,你骗我,雷粤根本就不喜欢我有这么喜欢人的吗·其实雷粤待喻陌不薄,这个狗窝是最高档的,布艺面料柔软,内里海绵是进口材料,绝对是大型犬饲主的最佳选择。
喻陌骂归骂,但很快在舒适的新窝里睡得犹如死猪一般·雷粤半夜起床喝水,在黑暗中看了眼喻陌,忍不住扬嘴角,心想:这死翠鸟什么时候对我认真,什么时候让他睡床。
他走到狗窝边,蹲下来把滑到地上的毯子往狗窝里拢了拢,喻陌握住他的手,呢喃着说梦话:“粤粤……”·雷粤心里一软,正要轻声应他,只听他又说:“xxx叫床比你浪多了,够劲”·雷粤额上青筋一跳,撩起毯子,把温水从喻陌的两腿间缓缓地倒下去……·早上起来,喻陌坐在狗窝里抽泣:“我有二十年没有尿床了……”·“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吧。”
雷粤将衬衫熨平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这一出,简直是对自己的完美形象挑剔到一定境界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粤粤,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喻陌两眼泪汪汪地哀求。
“这么低级的事,我根本懒得启齿·”雷粤拔下电熨的插座,抖抖衬衫穿上,“从明天开始,我起床前这些事你都得给我做好·”·“什么事”喻陌装无知。
“下楼买早餐,喂猫,给我熨衣服·”雷粤在全身镜前扎好领带,“很简单,就三件事·”·喻陌死气沉沉地应道:“知道了。”
雷粤纠正:“请说:遵命,主人·”·喻陌默默动动嘴唇:主你妈,你也不怕折寿瞧你那禁欲的鸟样和老子上床的时候不知道多风骚腹诽完扭头眉花眼笑地连拜三拜:“遵命,主人”·雷粤喝一杯开胃的果汁,温温柔柔地问:“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喻陌字正腔圆地恭维:“我被主人美轮美奂华丽动人的贵族气质惊艳得目瞪口呆语无伦次……”·“这个鸟人一副禁欲的模样,和我上床的时候不知道多风骚。”
雷粤拈起杯子里的吸管,戳戳冷汗雨下的喻陌,“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没有十年也有六、七年了,你眼珠子转个圈我都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喻陌全身抖得如筛糠:“主人料事如神,奴婢罪该万死……”··绉飞睡了第二晚光床板后,除了打喷嚏,还开始流清鼻涕,精神萎靡地从楼上晃荡下来,准备去烤鱿鱼。
邵友名及时在走道口截住他,笑容可掬地打个招呼:“怎么,精神不是很好,生病了”·绉飞见邵友名主动说话,顿时心情舒畅了些:“你不生气了”·“我从来没有生气呵。”
邵友名走过去勾住他的肩膀:“我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事”绉飞的脑筋一时没有转过弯。
邵友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是这个事啊,不要装傻嘛·”·绉飞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跳上三轮车,轰轰轰开走了,叫嚷道:“你做梦——再敢占我便宜我我我会揍你的——”·啧,真是纯情邵友名砸吧砸吧嘴,一点也不气馁,沾沾自喜了半天,转念一想:这傻小子还在睡光床板呢,都感冒了,严重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想着,上楼把绉飞的毯子收下来,重新洗一遍,分别烘干·绉飞的褥子是层薄棉被,邵友名捏了捏,觉得薄的不太像话,便拆开被套,抽出里面的烂棉絮,选条合适的丝绒被缝进去,边缝边陶醉:哎呀我怎么这么贤惠啊·忙完这些活,邵友名把干燥柔软的被褥和毯子挂回原处,假装它们是自然阴干的。
然后他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自言自语:“你个死歪脖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这么稀有的绝世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阿嚏”绉飞在寒风中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啊咧,流鼻涕了……他旁顾一番,见左右没人,便用袖口擦擦鼻涕,继续埋头数钱。
今天又收到一张假钞,不过还好是五十块的·绉飞叹口气,把钱攒吧攒吧塞进外套里侧的口袋里,对旁边卖钵仔糕的摊主说:“帮我看一下摊,我去撒个尿。”
撒尿的地方在巷子一处僻静的角落,是大家公认的野地公厕,不知道那片墙是谁家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倒霉催的主人十分愤恨·墙根上一开始写着“此处禁止小便。”
没过几天,后面又添上一句:“在此小便者后果自负·”依然效果甚微,于是墙根上陆陆续续添上越来越不客气的字行——“在此小便罚款一百块。”
(没人理,照尿不误·)“在此小便者砍jj”(后面有一串小字:你砍我还是我砍你主语不明·)“在此小便者天打雷劈”(下面有人留言:大便行吗再下面留言:排楼上。
再再下面留言:跟着排·再再再下面留言:不得不排)·最后这墙的主人忍无可忍,写下最恶毒的诅咒:“小便者死全家”结果很快多出一串红笔大字:楼主不小便吗·后面回帖:淡定路过……·再后面回帖:望天挖鼻……·再再后面回帖:楼上两位,你们干脆交往好了。
绉飞抹黑在老地方尿完尿,拉上裤子拉链,下意识打开手机照照墙,看看有没有多出什么可供消遣的字,不想这么一看,手机差点掉地上墙上鲜血淋漓的几个大字:“在此小便者阳痿”·这句话戳中的绉飞的痛处,气的他暴跳如雷:“妈的不需要这么毒吧太贱了”·憋了一肚子火,绉飞回到摆摊的地方,吓了好大一跳——卖糖葫芦串和卖钵仔糕之类的弟兄们都不见踪影了,几个城管围着他的三轮摩托,正在套绳子做牵引,旁边停着辆小货车,后斗上已经装了好几辆没收的板车。
绉飞拉开嗓门大喝:“唉唉,城管同志,手下留情啊——”·城管中一个眉目清秀的男青年回头了,年纪大概二十二、三岁,看着挺和蔼,绉飞火速冲过去拦截,“城管同志,那我的车,我的”·城管将帽檐往上顶了顶,“你的啊刚才我们吆喝了半天都没人应。”
绉飞指指巷角,“我去撒尿了·”·“你的车,那就方便我教育了,近期我们市在评文明旅游城市,你知道不”·“不知道……”·“嗯”那城管一瞪眼,眼睛倒是长得挺大挺漂亮。
“知道知道”绉飞连忙改口,掏出烟递给城管,讪笑:“城管同志贵姓”·“我姓庄,”城管摆手拒绝了烟,低头刷刷刷写罚单:“知道最近严加检查你还随地摆摊占用巷口,阻碍交通罚款四千五。”
绉飞有些发愣:“罚这么多有没搞错”·“罚多少头儿说了算,我们只是照办”庄同志说着撕下张罚单拍在绉飞手心里,大拇指往正在嘱咐手下拖车的一个中年城管一戳,“想讨价还价找我们头儿,喏,交了罚款,一个月后去领你的三轮摩托。”
“一个月”绉飞晴天霹雳:“那我这一个月干什么”·庄同志爱莫能助地摊手:“怎么人人都问我这个问题我问谁去”··绉飞走路回到家里,一脸颓丧,鼻涕流的更厉害了,不停地抽鼻子。
·邵友名照例在楼道口截住他,“回来啦·”·“嗯·”绉飞没精打采地应了声··“我做了牛肉卤饭,吃吗”·绉飞条件反射地点头:“吃”·“我让你考虑考虑做我男朋友,考虑得怎样了”·绉飞一个激灵跳起来,拔腿往楼上跑:“我不吃了”·“别急着跑啊”邵友名眼疾手快攥住他。
绉飞回手给他一拳:“我真会揍你啊死变态”·邵友名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反扣住绉飞的手腕顺势往外一带,绉飞趔趄着向前扑了两米,扶着墙才稳下身子,嘴不饶人地骂道:“死变态,我今天不舒服不然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哪里不舒服来例假了吗”邵友名调侃。
“你”·“我怎样”邵友名气势咄咄地俯视他··绉飞蔫了吧唧地蹲了下来,“不想和你一般计较……”·邵友名一点儿也不生气,弯腰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感冒了吧”·“嗯。”
“你的三轮摩托呢”·“被城管没收了·”绉飞把脸埋进臂弯里,“你别惹我,我累的很·”·邵友名愣了愣,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好了,不做弄你了,进来吃卤饭吧。”
“我不想做你男朋友·”绉飞嗫嚅··“做我男朋友有什么不好”邵友名耐心肉麻地哄骗:“我把你捧手心里疼你,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什么都依你,晚上抱着你睡觉,早上起来亲亲你。”
绉飞抓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蹲着往墙角挪了挪:“我又不是女孩子,你别给我来这套·”·“那你想怎样,说啊·”·“我不喜欢男人,只想和你做朋友。”
“唉”邵友名揉揉眉心,“那就做普通朋友吧,我没法逼你·”·“做好朋友行吗”绉飞的问题像幼稚园小朋友提出来的。
“随便你吧·”邵友名叹了声,“进来吃卤饭吧,我都热了两遍了·”·绉飞跟进去,望着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牛肉卤饭,眼圈儿有点热,“你真像我妈。”
邵友名面无表情:“这是你今天第n次说出伤我心的话·”·绉飞忙闭嘴,勺了一团卤饭往嘴里塞,吃了好几口后,又说:“真的,我特喜欢你,你做的饭味道和我妈做的一样……”·邵友名讽刺道:“要不要我给你织条围巾啊”·“你会”绉飞诧异非常。
“你做我男朋友的话我可以考虑去学一学·”邵友名不失时机地讲条件··绉飞抽嘴角:“那,那不用了·”·邵友名哼一声:“三轮摩托什么时候能拿回来”·“恐怕拿不回来了。”
“为什么”·绉飞黯然道:“我前两年从二手市场买来的时候就已经过报废期了,城管一定直接给我拿去卖废铁·”·邵友名哑然,顿了顿,又问:“准备买一辆新的”·“没钱,上半年赚的钱刚寄回家。”
绉飞含着米饭,含含糊糊地说:“我想回家了,在城里混了快十年,连老婆本都没赚着……”·“那就别讨老婆啦,嫁人吧,多省钱呀。”
邵友名目露同情之色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没良心的话··绉飞无语地看他一眼,专心吃饭··填饱了肚子,绉飞喝下邵友名给他泡的感冒冲剂,暗地里叹气连连:他要是个姑娘多好,我一定娶他·邵友名坐在沙发上,拉着大雄的项圈,指着吊灯上的叮当一遍遍地教育:“大雄啊,那是你弟弟,你不能吃他,知道么”·大雄冲叮当嗷嗷狂叫,叮当则捶胸顿足地示威:“卡卡卡”·“大雄,听不懂我说话吗”邵友名苦口婆心地说教:“别让我操心了好吗那是你弟弟,弟弟,弟弟……”·绉飞起身把自己用过的碗洗了,嘲笑道:“弟什么弟啊,它哪听得懂人话”·邵友名揉揉太阳穴:“大雄,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大雄仰天长吼:“嗷嗷嗷嗷(有种下来)——”·叮当挥拳头:“卡卡卡卡(有种上来)”·绉飞回到自己家里,第一件事先去阳台摸摸被褥,惊喜地发现被褥都干了。
他闻了闻,闻到一股子好闻的古龙水味儿,和邵友名被子上的味道一样····[img]d 14 z_14.jpg[/img]··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第 15 章·连烤鱿鱼的本都没有了,绉飞打算找一个临时工干干。
工作并不难找,现在高校毕业生出现的就业难问题不是因为就业岗位少,而是因为高校毕业生眼高手低,揣了个文凭,低待遇的工作不想干,高技术含量的工作又干不了·而绉飞则来者不拒,在家休息了几天,感冒好的差不多了,他出门溜达溜达,找了个家电行卖数码相机的工作,底薪八百,抽成另算,第二天就可以去上班。
傍晚,绉飞两手插口袋里一路走回来,寻思着等自己存了点钱,当务之急得治治不举这个要人命的毛病正这么想着,眯眼盯到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专家会诊,祖传妙方,中西结合……”·身后一个声音跟着念:“专治阳痿早泄,淋病梅毒……”·绉飞吓了一大跳,回头虎下脸:“你跟踪我”·邵友名指指身边的大雄,“谁跟踪你啊我遛狗。”
绉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往前走··邵友名往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扬扬下巴:“这种小广告你也信小心终身残疾哦·”·“不关你的事。”
邵友名狗皮膏药似地跟上去:“你真的阳痿啦”·绉飞皱眉:“啧,你说小声点会死吗”·邵友名兔死狐悲地表示遗憾,“真可怜,会不会是被充气娃娃夹骨折了”·绉飞怒目而视:“都怪你”·“你怎么和无理取闹的小女生似的”邵友名拍拍他的肩:“我陪你去正规大医院瞧瞧”·绉飞涨红了脸:“你别缠着我说这个行不”·邵友名悻悻然住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中加夹了只大狗,慢悠悠往回家的路走,走到离家门口不到十米的地方,邵友名被一个西装笔挺的人截住了,只听这人开门见山便问:“请问你是住那栋楼一楼的邵友名吧”·“是啊,怎么”邵友名纳闷:“我好像不认识你吧”·那人自我介绍:“我是这个片区的居委会主任,我姓齐,刚才上你家找你,没人应门。”
“啊哦齐主任你好·”邵友名诧异地端详这居委会主任,只见这人年轻的很,估计刚大学毕业,浓眉大眼,身材挺拔,西装也十分合体,总体水平直逼公关行业,怎么着是居委会主任 ·绉飞也凑过来看猴似地上下打量齐主任,用胳膊肘捅捅邵友名:“会不会欺诈团伙啊你小心点。”
齐主任咳一声,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小叠文件:“你不用怀疑,明天可以上居委会找我·这一片区我全都走访入户过,住户们反映,有几位像你这样养大型犬只的户主,希望你们能主动给狗上户口。”
邵友名一愣:“上户口,免费的吗”·齐主任一脸严肃:“当然不是,我们还没有实现共产主义,何谈免费狗户口五千,第一批报户口的住户享受折扣价,四千八,附送疫苗和定期检查。”
邵友名忍不住发笑:“我说,齐主任,等别人都上了后再找我吧”·“小邵啊”·邵友名摆摆手:“齐主任,你好像比我还小,别老气横秋的叫我小邵哈”·齐主任立即改口:“老邵啊你话不能这么说,给狗上户口看似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归根结底关系到我们片区的安全管理,关系到各个户主的权利义务,关系到你的文化素质,关系到宠物的身心健康既然你和你的宠物住在我们片区生活在我们片区,就该心系片区……”·绉飞听得晕头转向:靠的这这这,话真多·邵友名急忙制止:“齐主任我知道了,我的狗打过疫苗,户口的事你让我考虑考虑”·齐主任摇头晃脑地说:“你这分明是敷衍我嘛,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拍拍大雄的脑袋,喋喋不休地唠叨:“你打过疫苗有发票吗没有发票的话收据也行,没有收据你就是在三无宠物医院打的疫苗好吧,就算有收据有发票你也得给它上户口,你看,狗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们得爱护关心它们,给它们上户口就是给它们权利和尊严。
最近我们市在创建文明旅游城市,很快将会有游击打狗队四下巡逻,你给你的狗办了户口才不至于被打狗队的抓走,可以起到保护和防范作用·同时狗有了户口,注射了疫苗,对邻居左右也是负责任的表现……”·“唉唉,养蘑菇的,我想起来衣服还没有收,你们慢慢聊。”
绉飞脚底抹油,先开溜了··邵友名好想哭:“……”·齐主任:“说到底,这不是一只宠物狗的户口去向问题,是我们片区的安全和美观问题,是市容市貌的建设问题,是创建和谐社会的关键问题你这样推三阻四的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消极影响,试想,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邵友名截断他的话头:“够了我明天就去办户口行了吧”·齐主任总算露出了笑容:“老邵,我明天在办公室等你哈”·邵友名风风火火赶回家,头顶气得冒烟:“又要破财了狗还办什么户口娘希匹的”·绉飞和他一个意见:“而且还那么贵,有没有搞错啊”·“就是啊有没有搞错”邵友名叫嚣道:“拿打狗队威胁我谁敢打我的狗,我打死他全家”喊完沉默片刻,左思右想都不安稳,“安全起见,明天开始不能让大雄出门。”
·第二天绉飞去上班,在员工休息室巧遇喻陌,喻陌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你怎么在这”·绉飞也有些意外:“我到这上班”·“不卖烤鱿鱼了”·“三轮摩托被没收了。”
绉飞苦笑··喻陌摸摸下巴:“哦……我在电吹风专柜,你呢”·“数码相机·”·喻陌:“……”·下班回家,喻陌声泪俱下地诉苦:“粤粤,你知道吗友名的歪脖儿也到电器行上班了”·“我都和你说了,不要用儿字造句。”
雷粤盛了碗汤先喝一口,“嗯,这两天手艺有进展,不错·”·喻陌蹲在雷粤脚边给他捶腿,咬牙切齿:“他做的工作比我高级多了,他卖数码相机的呜呜呜”·雷粤夹了一筷酸辣土豆丝放进嘴里,“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高低级之分。”
“有我这么帅居然只卖电吹风,他是个歪脖子还能卖数码相机”·雷粤哼了声,“照你的逻辑,卖电视机的应该是选美冠军咯”·喻陌想了想,撇嘴:“是个秃顶的大叔。”
“这不结了”雷粤挑出鱼头弯腰放进左脚边的猫盆里,接着挑条肉丝喂给右脚边的喻陌,“有事没事找茬抱怨有意思吗好好干吧,做什么都要从基层做起的,别让你爸爸失望。”
喻陌的下巴支在雷粤大腿上,笑笑:“你口气真像我妈,唉,粤粤,过年我带你去见我妈好了……”·雷粤平静地嚼着饭,心里乐开了花,抬脚把他踹开:“滚”·喻陌哎呀一声扭坐在地上,又爬回来抱着雷粤的小腿:“打是情骂是爱,爱的不够用脚踹,粤粤你踹得我好舒服哦”·雷粤恶寒:“我真想知道你能贱到什么地步”·喻陌害羞状:“人家没有底线的啦~”·“不许用人家造句”·“好嘛,讨厌~~”·“……”·于此同时,绉飞在邵友名的厨房提起了喻陌,邵友名扎着围裙,手执锅铲,嘴里叼根烟喷着烟雾说:“那个贱人怎么阴魂不散呢离他远点”·“不会啊,你怎么这么说他还教我怎么招呼客人呢。”
绉飞实话实说:“他很热情,人也很好,只是有一点娘而已·”·“招呼客人”邵友名拈起一块抹布抖一抖,嗲声说:“哎呀客官,看这里看这里嘛~~那位大爷留步吖~~教你这招吗”·绉飞失笑道:“你这是老鸨好吧”·“我还以为他就会这招。”
邵友名转身往锅里的红烧肉加点酱油,翻炒两下盖上锅盖··绉飞走到他身边,“你今天去给大雄办户口了吗”·邵友名说:“忘记了。”
“故意忘记的吧”·“那是,敷衍他一下得了别人都不办,就我冤大头”·绉飞挠挠头,说:“不然大雄还是先藏我楼上吧,他来找你就说你把大雄送人了。”
“你就这么缺大雄给你暖床吗”·绉飞抱怨道:“我真是好心没好报”·“行行行,”邵友名一笑,“晚上帮我给它洗干净再带上去,免得跳蚤跳你床上。”
绉飞卷起袖子帮忙洗葱,“自打我的褥子重新洗了晒干后,变得比以前软了,而且好像更暖和·”·邵友名懒得搭理,应了句:“哦,这样啊。”
“难不成大雄的尿具有膨松剂的效果”绉飞发挥他神奇的想象力··“呵,那我岂不是发财了”邵友名揭开锅盖加点水,“你也真是可怜,还要狗给你暖床,你和我好了的话,我给你暖。”
“别开玩笑”绉飞赶紧收敛笑容··“不和你开玩笑……”邵友名挪过去,凑近绉飞雪白的新衬衫嗅了嗅,“以后别摆烤串摊了,油腻腻的,像这样随便上个班,清清爽爽的多好。”
“烤串摊怎么了你歧视小摊贩”绉飞没好气··邵友名笑得很暧昧:“哪有,我如果歧视小摊贩也不会看上你。”
绉飞脸有点热:“呃,你别靠我这么近·”·邵友名往他又贴近些许,声音低沉有磁性,自以为能蛊惑死人:“啧,害羞什么呢你以前不是很大方吗,在我面前裸奔,还要和我比小鸡鸡。”
“我怎么知道你是……”·“我都没歧视你小摊贩,你敢歧视我同性恋”·“这两个概念不一样好吧,小摊贩光明正大,又没做坏事。”
“我阴暗歹毒了我做坏事了”邵友名寸步不让:“我强|奸你还是诱|奸你我喜欢你也是正正当当的对你好,欺负你没有强迫你没有”·绉飞强装镇定:“喂又来说好做朋友了”·邵友名一手夹着烟抖抖烟灰,一手绕过他的腰侧支在水池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又没占你便宜,你洗你的葱,理我那么多干什么呢”·绉飞在邵友名的视奸之下心跳加速,脸上充血,别别扭扭地洗葱,洗了又洗,洗了又洗,两根葱洗了十分钟。
邵友名在他耳边小声说:“宝贝,都成葱泥了·”·绉飞丢下葱拔腿就跑:“你再这么奇怪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邵友名目视他飞奔而去的背影,“喂你要吃的红烧肉肉还是你买的呢,不要啦我喂狗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烧好叫我”·邵友名嗤笑:“这点出息”···~谢谢桃六~·[img]d 15 z_15.jpg[/img]··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改口口和虫子的……·改了O(∩_∩)O~·第 16 章·邵友名的大嫂怀孕了,他大哥乐得快要发疯,不计前嫌给弟弟挂个电话告知喜讯。
邵友名也很高兴,晚饭都没心思吃了,忙不迭上网去搜宝宝衫和玩具,绉飞端个饭碗站在他身后看,“激动什么呢,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就买衣服·”·“宝宝衫还分什么男女”邵友名一口气定了好几套全棉宝宝衫;·绉飞问:“你和你哥感情很好吧”·“不好。”
邵友名想也没想··“骗人,感情不好你怎么这么高兴”·“我和我大嫂感情好啊,”邵友名往饭桌上努努嘴,示意绉飞去把碗洗了,接着说:“我大嫂嫁进门的时候我才上小学,都是她给我去开家长会的,不然我哥那目光短浅的家伙早早就叫我辍学回家帮他做生意了。”
“你大学念的是什么专业”·“阿拉伯语·”·绉飞震惊了:“什么,你还会说这么邪门的外语”·“大惊小怪什么”邵友名不满地瞥他一眼。
“你的蘑菇养殖场里都是阿拉伯人”·邵友名胡诌:“是啊,我那个养殖场里的工人都是阿拉伯人,养的也是阿拉伯蘑菇·”·绉飞抑制不住的好奇:“我什么时候去参观一下吧。”
“行啊,下次我过去一定叫你·”邵友名忍笑转移话题:“唉,我看你有空报个夜校念念吧·”·绉飞讪讪地说:“空倒是都有空,我晚上闲得很。”
闲的很跟我嘿咻嘿咻就不闲了·邵友名想是这么想,当然不会说出来,转过椅子面对他,建议道:“那报个会计班”·“得了,我老算错账。”
“书法班”·“哈哈就我那鸡爪扒过的字”·两人正讨论着,院子外有人敲门:“老邵开门”·邵友名一听这称呼立时脑袋大了一圈:完蛋话唠齐主任·绉飞蹑手蹑脚牵上大雄,打手势说:我上楼去躲着了·邵友名手忙脚乱地找出个嘴套套住大雄的嘴巴,催道:“赶紧的”·绉飞半拖半拽的把大雄弄到楼上,锁紧门窗。
邵友名打开院门,寒暄道:“齐主任,呵呵呵呵……”·齐主任一脚跨进门里:“老邵,呵呵呵呵……”·“齐主任有什么事吗”邵友名笑容满面往屋里划拉划拉手,“里头坐里头坐。”
齐主任往屋里走,经过院子,问道:“你怎么养了棵桃花”·“哪里”邵友名左看右看··齐主任指着绉飞拔回来的树干:“那不是”·“呃……桃花”·齐主任摇头:“桃花养在家里不吉利,容易犯桃花颠。”
“呃……桃花颠”·“就是相思病啊”·邵友名干笑两声:“齐主任,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迷信”·“啧,不信拉倒”齐主任煞有介事:“以前我念中学的时候隔壁村子的王二爷家闺女的相好的表妹家种了棵桃花,一到春天就……”·邵友名忙不迭制止:“好好好我信我信……齐主任,你有什么其他事吗”·齐主任迈上台阶,一拍脑袋,“对哦,不说这个呐,你前几天答应我去居委会办狗户口,怎么没有去”·“我的狗,送人啦”·“真的”齐主任坐在邵友名的小客厅里,疑道:“送谁了”·“远着呢,乡下”邵友名泡杯果汁递上去。
“哦那也好,我本来还想找你讨论一下狗的结扎问题,不过它既然不在就算了·狗嘛,其实就适合在荒郊野地里撒欢,多自由”齐主任喝口果汁,目光投放到了遥远的地方,“我老家就养了很多狗,从来不栓它们,等吃饭时吆喝一声,它们就……”·“齐主任,”邵友名及时打断齐主任的遥想,赔笑道:“你还有事吗”·“没别的事,我准备走了,还有几户人家的大狗没有办户口。”
齐主任站起来··邵友名客气一句:“还早呢,不急啊,再坐坐·”·“那就再坐坐吧·”齐主任又坐下来,“老邵,你这果汁是什么牌子的我和你说啊,xxx牌的果汁含香精多,不能喝,我大伯母的二外甥的女朋友的堂弟,就是喝多了直拉肚子……”·邵友名默默地扭过头去,想找片墙挠挠:我这不是嘴欠吗·齐主任四下参观参观:“看不出啊老邵,你一个单身汉还蛮有情趣的嘛,呀,蛋卷自己做的我能尝尝吗咔嚓咔嚓……真好吃,你真厉害啊……小家整理的井井有条哦,瞧瞧,值得学习,值得学习呃,我能再吃一根吗谢谢,谢谢,咔嚓咔嚓……咦……呃老鼠”·邵友名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滑:“那个,不是我养的,是从外面跑进来的……”·齐主任盯着在书架上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叮当,惊惧得声音都变了:“老邵你别害怕”·邵友名:“我……我不害怕……”·齐主任三下两下把手里的蛋卷全塞嘴里,“老邵别激动”·“我……”邵友名扶额:“我很平静……”·“你别担心,我们居委会有免费发送灭鼠灵,还有老鼠夹,保证一夹夹得它身首异处……”·叮当嘶叫:“卡卡卡——”·齐主任大惊,随手操起扫帚:“哎呀哈还很嚣张老邵,你退后一点,我先帮你把这只灭了,放心,我……”·邵友名劈手夺过扫帚:“行啦,那是松鼠,不是老鼠,你看清楚点,我花了几百块的,你灭了它我就灭了你”·齐主任愣了愣,眼神矛盾地看着邵友名,用伟人般的姿态长叹一声:“老邵啊,不是我说你,松鼠也是老鼠的一种,会传播鼠疫的,打疫苗了吗No,no,no,没有老鼠疫苗可以打,你这是对你自己生命安全极度不负责,对和你相亲相爱的邻居极不负责,对生你养你的父母极不负责,对栽培你的祖国极不负责……”·邵友名:“……”·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绉飞从窗户看到齐主任指手画脚地和邵友名告别,并在院门上用粉笔写下四个大字:重点教育··绉飞牵着大雄蹬蹬蹬下楼:“怎么样怎么样,他和你说了什么说这么久”·邵友名目光呆滞,一脸憔悴:“他说我不把叮当放生,他就天天上我家教育我。”
绉飞无语:“太夸张了……”·大雄蹬上沙发,不住舔他的脸安慰:“呜呜呜……”·“我养我的宠物,干他屁事妈的死话唠”邵友名搂着大雄,哀怨地看绉飞一眼:“过来。”
绉飞听话地挨过去:“那可怎么办”·“大雄你先闪一边去”邵友名推推大雄··大雄一动不动杵在两个人中间:“啊呜呜呜……”·邵友名掏出个磨牙棒,一丢老远,大雄飞扑而去,咬住磨牙棒吭哧吭哧咬起来。
打发掉电灯泡,邵友名捞过绉飞的肩:“他还想结扎我的狗娘希匹的谁敢让我的狗太监,我太监他全家我想了,我要搬家躲开那个话唠。”
绉飞半天说不出话,哑了许久后没头没脑地冒出句:“那我呢”问完脸一热,改口:“不必为这种事搬家吧”·邵友名心下暗爽得捶墙捶地捶桌面,表面一脸悲观:“你要让我每天忍受那个话唠三个小时的啰嗦?还是让我把叮当放生了?还是带大雄去结扎?”·“我知道你都不愿意的。”
绉飞发急:“想想别的办法,怎么着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搬家啊”·“其实我早就想搬了,”邵友名刚交了半年的房租,搬家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他装出一脸可怜相:“我对你白好了,你又不肯跟我好,做个狗屁朋友啊我不愿意了。”
·“啊咧……”·邵友名趁绉飞发愣的功夫,在他嘴角小小地啄一口·绉飞偏偏头,没有躲开,脸红到了耳根:二十多年没人喜欢,居然被一男人喜欢上了,不知是喜是悲啊·邵友名沉声怂恿道:“你看你也不反感嘛,和我试一试没什么亏的。”
绉飞摸摸嘴角:“我觉得很奇怪·”·“不反感就行,没什么奇怪的,习惯就好·”邵友名见绉飞的口气松了,心下一阵狂喜,急不可耐地欺身压上去,贴近对方的嘴唇吻了吻。
绉飞扶着他的肩,垂下眼帘:“嗯嗯,今天就到这里吧·”·邵友名含住他的嘴唇,呢喃道:“牙齿别咬这么紧,放松点,多亲亲就习惯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绉飞枕在沙发上,朦朦胧胧地望着天花板,邵友名撬开他的牙齿,温温柔柔地绕上他的舌尖……绉飞合上眼睛,这样的感觉奇怪极了,奇怪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心动,奇怪得没法拒绝。
邵友名慢慢往下滑,吻吻他的喉结,用牙齿咬开衬衫的纽扣,忽然笑了,低声问:“你不是不举了吗”·“啊啊”绉飞尴尬地夹紧腿。
“夹那么紧干什么真想憋得不举吗”邵友名把手伸进对方裤子··绉飞红着眼看他:“这这……”·“看来不需要看医生了,我是最好的医生。”
邵友名笑得很邪恶··“那那……”·邵友名的手娴熟地在他裤子里套|弄:“我帮你……”·绉飞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呃呃……”·邵友名手下不闲着,俯身抱着他亲了亲,调侃道:“你有事没事就看黄片,应该积累了不少经验才对,怎么还是这么被动呢果然理论教育得和实际教育相结合。”
绉飞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处,发出两声:“嗯嗯……”·邵友名咬咬他的耳垂:“你这老处男,纯情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绉飞窘得不敢与邵友名对视,发出比叮当还微弱的抗议:“你你……”·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邵友名没敢一口气做到底,怕吓着对方。
绉飞完事后窝在沙发里,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大雄把磨牙棒咬得四分五裂,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们,邵友名在绉飞额上吻了又吻,靠近他的耳朵柔声说:“喂,死歪脖子,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绉飞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你呢”·“嗯”·“我问你喜不喜欢我呢”·“……”绉飞不说话,皱着眉往沙发角又挤了挤。
“嗤,德行”邵友名欢喜得很,全然不在意,只当这死处男是害羞了··绉飞爽过了,他还没解决呢,于是起身到浴室里去洗个澡,顺便把事办了,出来却发现绉飞不在沙发上新媳妇般窝着了。
绉飞没回自己的狗窝里,他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毫无目的地乱走,越想越害怕,不喜欢邵友名还没什么可怕的,问题是他发觉自己喜欢上了,真是要命,没什么比这事更可怕了·说好只是做朋友而已,怎么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绉飞抹黑在小巷子里靠墙根蹲下来,把头发抓得像鸡窝,叹气,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自己还没有阳痿不举,不用花钱看病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身边有野猫喵喵叫着跳来跳去,补课回家晚了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在小巷子穿过,被蹲在墙角黑乎乎的一坨吓得不轻,哇哇乱叫着跑了··唉,连个安静思考问题的地方都没有绉飞忧郁得不行,病猫一样在街头巷尾游荡到大半夜,打理了几个小时也没法把自己混沌成一锅粥的思绪打理清楚不知逛到了几点,一束手电筒的光直捅捅照在他脸上,邵友名的声音从光源那一头传来:“我说你怎么突然跑了,梦游呢”·绉飞一时没法适应光线,用手挡着眼睛,支支吾吾着说:“没,我……散散步。”
邵友名关了手电,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劈头盖脸地吻下去·绉飞左躲右闪,被逼到墙角,终于忍不住大喊:“够了我不喜欢你”·邵友名果然停下所有动作,“我对你不够好吗那行,我们再慢慢培养感情嘛,不用急。”
“谁要和你培养感情啊重点不是你对我好不好”绉飞干脆豁出了,直截了当说:“重点是你是男的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喜欢你。”
两个人沉默相对,僵持了数分钟,绉飞颤声说:“你……说你要搬家的事……”·邵友名没搭言··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绉飞不敢看,带着鼻音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你要搬尽快吧,你不搬我搬。”
初冬的晚上太冷了,寒气逼骨,这一夜让他欢喜得把未来都规划好了,又很快带给他无尽的失望·邵友名后悔没有多穿一点衣服出来,冷得有点哆嗦,他走过去把手电筒塞给绉飞,转身走了。
这是第几次失恋了十几岁还很青涩懵懂的时候,初恋是一个中学同学,两个人感情很好,每天一起上下学,他偷偷地暗恋了三年,毕业各奔东西,他舍不得这段感情,壮着胆子告白了,结果是两个人反目成仇。
第二次是个大学校友,那人把他带上了道,教他接吻做|爱,他把那人当成宝贝疙瘩宠着,可没几天那人又奔别人的怀抱去了,临走了还给他留下一句话:随便混混呗,两个下半身动物怎么会谈真感情·他才不信呢,是人就会有感情,所以有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他真的怀疑了,他的感情快要被磨光殆尽了。
他邵友名敢拍着胸口说自己绝对不是喻陌那种热爱游戏花丛的人,也不是他愿意滥情,只不过是没人给他专情的机会··做人不是靠谈恋爱过日子,失恋也没必要寻死觅活怨天尤人,况且换位思考一下,那个死歪脖子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赚足老婆本,讨个老婆生个孩子,说不定还想生一窝。
自己一厢情愿的打破了别人的梦想,活生生把直男往这条路上拖,也是挺不道德的事··邵友名在屋里抽了两包烟,熏得整个房间乌烟瘴气·天亮了,大雄睡醒了,饿得围着他团团转,叮当也在高处东蹦西跳。
他给大雄倒了点狗粮,又喂了叮当一把瓜子,喝下一杯温水,接着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把脸刮干净,换身衣服,让自己看过去精神一点,然后出门去找房东,问问能退多少房租,另外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新房子。
···~谢谢桃六~·[img]d 16 z_16.jpg[/img]··作者有话要说:口口真多哎哎,,·改了·第 17 章·“唉”绉飞叹口气,一脸苦大仇深地把玻璃柜台擦了又擦。
喻陌乐不屁颠跑过来:“歪脖~”·绉飞心不在焉:“干嘛”·“你怎么一脸倒霉相”喻陌凶恶地往他脑袋上拍一巴掌:“这张脸对着顾客像谁欠你万儿八千似的要像我这样……”陡地变出一张大笑脸,对着进门的客人45度鞠躬:“欢迎光临”·绉飞扭头继续擦柜台,他完全没有经过就业培训,微笑与否全凭心情,管你什么客人阿呸·“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喻陌连鞠好几个躬,见没客人了,便凶神恶煞地回身:“歪脖,你怎么不学着”·绉飞无奈:“你那腰跟弹簧一样,每天鞠那么多躬不腰疼吗”·这段时间被雷粤栓得死死的,长时间没有操练床上高频率体操,也没有去酒吧酗酒嗑药,喻陌扭扭腰,觉得最近自己精神旺盛,腰不酸腿不疼,比吃了钙片还有效,难不成自己以前整天病怏怏的是因为纵欲过度了·绉飞忙活完,拎一袋油条豆浆,蹲在柜台下肆无忌惮地吃起来,喻陌惊怒道:“上班时间,明确规定不能吃东西”·“经理又不在,你怎么比经理还啰嗦?”绉飞嚼着油条,不满地斜他一眼。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你的素质直接影响我们店的门面形象你知道么你再不改我就向经理打小报告”喻陌夺过油条豆浆,一股脑全给他丢垃圾桶里去了。
“啊,我的早饭……”绉飞好委屈:“我豆浆都还没戳开呢,你你,你怎么这样……”·“我这是重点栽培你,你得培养良好的习惯和自我奉献的企业精神,只要达到要求,今后我当了经理就升你做副经理”喻陌按住绉飞的肩,炯炯有神地发表完这番讲话,意气风发地走回自己的电吹风专柜去忙活了。
等你当经理等八百年吧绉飞趁没人留意,从垃圾桶里把豆浆和油条掏出来,缩到柜台下面狼吞虎咽。
站柜台比烤鱿鱼轻松一点,至少生活比较有规律,下午四点整点换班,绉飞回到家,看到院门外停着一辆小货车·邵友名站在小货车后面啧啧称奇,他把所有家具和电器都留下了,只带走生活用品,瞧着不多,却也屯了半车东西。
他那一大一小两只宠物,小的那只蹲在他脑袋上嗑瓜子,时不时亲昵地抓着他的头发,大的那只气苦地蹲在车下,妒忌得恨不得自己也跳上去蹦几下··作为邵友名的狗友之一,雷粤被叫来帮忙,说是帮忙,但矜持如假公主,他怎么会动手干苦力只是悠闲地叼着烟靠在小货车旁边,抬起他高贵的手指点点邵友名:“那狗粮一大麻袋呢,你就不能少买一点么”·邵友名说:“买多合算”·“你真像个斤斤计较的大妈。”
雷粤不屑··绉飞走过去,声音七拐八扭地问:“这么快就搬啊”·“不是你叫我尽快么”邵友名把叮当从自己脑袋上抓下来,抖抖一头的瓜子壳,“叮当,和叔叔说再见。”
叮当把嗑出来的瓜子壳吐到绉飞脸上,说:“卡卡卡”·“没教养以后再教训你”邵友名捏住叮当的小脑袋,把它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拉上拉链。
绉飞低着脑袋,“你搬哪里去”·“你要去找我玩来,手伸出来,给你写个地址·”邵友名掏出根水笔。
绉飞不伸手,“我就随便问问,不去·”·邵友名笑了笑,抬手把他眉毛上的瓜子壳拿下来:“房东死活不肯退我房租,我那屋空闲半年呢,家具电器什么的我都没有搬走,你今后随便用吧,别洗冷水澡了,容易感冒。”
绉飞抽抽鼻子,想说“那你就别搬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心一横,硬生生地说:“再见,路上小心,拜拜·”说完掉头撒丫子往屋里跑。
邵友名手僵在半空中:靠的啊不用这么绝情吧·雷粤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呵,我第一次见着离别时洒泪狂奔,感人肺腑啊。”
·邵友名搬走后,院子里真是冷清得让人心寒,绉飞从楼上走下来,推开房门,傻愣愣地呆站了许久,不由悲从中来:还说喜欢我,我看你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我一定是又被人耍了·院子外有人敲门:“老邵——”·绉飞一听这声音便刷刷冒起无名怒火,冲过去开了院门,凶神恶煞地问:“干什么”·齐主任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一番:“绉飞对吧哈哈,领准生证了吗”·绉飞怒吼:“我老婆都没有,领个屁的准生证啊”·齐主任扶扶眼镜,打开入户资料看了看,“哦,我记错了。
你是属于失业青年,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绉飞言简意赅地回答:“干你鸟事”·齐主任保持笑容:“当然干我的事,你到我这登记一下,我会委托劳动保障服务部给你提供就业机会……”·“不要你管”·“怎么能不要我管呢就业是民生之本,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改革发展稳定大局,就业问题是一项创建和谐社会长期面临的战略性课题,全党全国都高度重视,明确责任,而促进青年就业创业则是服务青年的重中之重……”·绉飞的拳头捏得格格响:你再说一句,我保证下一秒拳头会落在你脸上·不想齐主任一拍脑袋:“哦,你的事以后再说,老邵呢”·“搬走了。”
绉飞没好气··齐主任大惊:“为什么”·“还不是你不让他养松鼠,他只好搬走了”绉飞当然是绝口不提自身原因,把问题都推到别人身上。
齐主任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吧”·“你还敢不承认”绉飞推了他一把:“人家养松鼠关你屁事你不就一居委会主任吗管的着吗你”·齐主任:“这这这……”·绉飞指着他的鼻子:“我警告你,你再敢来骚扰,我一定揍你”·齐主任:“我我我,我是为了……”·绉飞哐地把门关了,一瞬间冷静下来:松鼠根本不是重点好吧我这不是无理取闹吗··雷粤回到家里,一开灯,喻陌从黑暗处蹿出来搂着他的腰:“粤儿,听说名儿搬家了,搬到哪儿去了”·雷粤微笑着操起一把剪刀:“你再用儿字造句,我就剪掉你的舌头。”
“咳”喻陌果然放老实了,奔进厨房里倒了杯温水递上来,“主人,请喝水·”·雷粤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今晚你自己吃了什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不敢给主人浪费,只泡了碗方便面。”
喻陌迎上去给他捶腿··“嗯”雷粤皱起眉头,不满道:“谁让你只做方便面的”·喻陌抽出一张纸巾拭去泪花:“谢谢主人关心……”·雷粤接着说:“雅咪岂不是没吃饭”·喻陌:“……”·雅咪跳上沙发,优雅地踱到雷粤身边伸个懒腰,“咪唔……”·雷粤摸摸它饿瘪了的肚子,冷笑:“喻陌,你连猫都敢不喂了”·喻陌刷地冲回厨房:“我这就给它煮鱼”·“回来。”
雷粤不紧不慢地命令··喻陌赶紧扑回他脚下:“主人请吩咐·”·“你快发工资了吧”·“……”·“还是已经发了”雷粤俯下身子,拽紧喻陌的领带,气势咄咄地看着他,“发了多少”·喻陌垂下眼帘,结结巴巴地说:“一,一千九,很少……”·“哈,不少。”
雷粤伸手:“交上来吧·”·“啊”·“啊什么啊”雷粤掰手指算给他听:“你也知道,我这房租一个月两千二,你交一半吧,一千一。”
“我连床都没得睡睡的是狗窝·”喻陌抗议··雷粤喝了口水,点点头说:“好吧,那就算一千,你不要给我讨价还价,否则我让你自己付狗窝的钱。”
“唔……”喻陌含泪同意了··雷粤继续说:“我喂你吃饭要钱吧一个月就算六百好了·”·“我吃的都是剩菜剩饭,雅咪都不吃的”·雷粤耸肩:“那我和你算的更清楚点,这一个月你用我的网线我的水电抽我的烟玩我的猫,上班快迟到还要我送你,油费误工费,你的东西屯在我家车库里的保管费……”·“啊——六百就六百吧”喻陌哽咽着掏出一叠钞票:“我的血汗钱啊”·雷粤毫不客气地夺过来,抽了两张丢还给他,“拿去零用,省着点,用完就没有了。”
喻陌哆哆嗦嗦地捡起两百块,“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就剩了这么点……咦呃……不对,粤粤,你得还我三百。”
雷粤挑挑眉毛:“我是还你三百了·”·喻陌捏着那单薄的两张钞票:“可是,可是,只有两张”·“你找找吧,可能飘走了。”
雷粤根本不为所动··“哪有哪有”喻陌趴在地上,往沙发下茶几下一通乱摸,“哪里都没有,粤粤,你只给了我两张,呜呜,你真的只给了我两张……”·雷粤把那叠钱丢进抽屉里,“喻陌,拖完地给我把皮鞋擦干净,下午去了趟友名那个养殖场,踩了一脚泥。”
·邵友名住在他的食用菌养殖场工棚,一个单间毛坯房,四面墙雪白,环境马马虎虎,搬来的东西也不多,很快整理完了,对于宅男来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通网线就行。
雷粤洗完澡打开笔记本,看到邵友名已经在线上挂着了,他问:忙完了那地方住的还习惯吗·邵友名:不错,大雄能撒欢的地方宽敞多了。
雷粤:我问你,谁问狗了·邵友名把踩在键盘上的叮当拎开:当然没有以前那地方住的习惯··雷粤嗤笑:谁让你装大度活该·邵友名苦笑,转移话题问:喻陌呢,最近也没见他玩游戏了。
雷粤扭头看了眼,回答:他在拖地呢,拖完地还有衣服要洗·玩游戏他有钱买点卡么切··邵友名有些哭笑不得,诚心劝道:你欺压得差不多就够了,太过分小心他跑了。
雷粤白眼一翻:要你管·自打搬进雷粤家后,喻陌带的安全套和润滑剂都派不上用场,只好把润滑剂当鞋油,用安全套擦皮鞋,每天把雷粤的皮鞋擦得油光可鉴。
拖完地后,喻陌蹲在家门口,右手套上安全套,左手拿上润滑剂,开始擦皮鞋,嘴里念念有词:“喜欢我哪有人这么喜欢人的邵友名骗得我不轻啊……”·雷粤在卧室里喊了声:“牛奶给我温一杯。”
喻陌不敢怠慢,摘下安全套,俩手在裤子上抹了抹,爬起来钻厨房里,把牛奶倒进奶锅,温到七、八分热,小小心心端给雷粤:“主子请用·”·雷粤眼睛盯着笔记本正专注地打网游,心不在焉应了句:“你尝尝烫不烫。”
喻陌抿一口,“烫·”·“那等等·”·“是是·”喻陌将牛奶放在桌面上··“谁让你放下的”·“是是。”
喻陌端起来毕恭毕敬捧着··三分钟后,雷粤问:“还烫吗”·“有点·”·“那再等等·”·又过了三分钟,雷粤瞥喻陌一眼,“凉了吗”·喻陌喝了一小口,壮着胆子凑近雷粤的嘴唇给他送进去,讪笑:“您亲自尝尝。”
雷粤侧过脸,唇角溢满笑意,“闪一边去,别挡显示屏·”·喻陌反手把笔记本合上,哀求般唤道:“粤粤,粤粤,我喂你喝牛奶……”·“叫主人。”
喻陌撑着椅子的扶手,低下头含住雷粤的唇,“主人主人,主人主人”·雷粤很主动地抱住他,一边吻得火热,一边快速扯下对方的领带,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主人主人~”·雷粤干柴烈火状解开喻陌的裤子,手伸进他的内裤里摸来摸去··“主人主人~~”·雷粤烦躁道:“妈的,叫够没有别磨蹭了”·“主人,安全套都给你擦皮鞋了……”·“……那就算了……润滑剂呢”·“也擦皮鞋了。”
雷粤瞬间恢复假公主的姿态,平静地从喻陌怀里挣脱开,整整衣领,扣上扣子,“拖完地了去洗阳台吧·”·喻陌提上裤子往门外跑:“楼下车库里有好几箱套套,还有果味润滑剂,等等我,马上马上……”·(响应河蟹号召,避免再次被举报,ooxx自行脑补=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提早发,有口口和虫子提醒一下,晚上回来改正和回评O(∩_∩)O~·第 18 章·绉飞想,不出一个月自己就会先忍不住跑去看邵友名,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养成了,想戒很难,那种不自在实在让人失落又伤感。
天气降温厉害,他窝在邵友名的被窝里,打开那个星空投影的床头灯,盯着天花板上流转的星星发呆··上班的时候他问喻陌:邵友名搬到哪儿去了·喻陌反问:你要去看他·绉飞认真想了想,口是心非说:“不去。”
当然不去是自己让邵友名搬走的,人搬走了,自己又屁颠屁颠跑去看人家,这不是贱招子是什么·叹了声,闭上眼睛,用被子抱住脑袋,绉飞给自己催眠:坚决不去宁死不去·最后他爬起来,拨通喻陌的电话:“喂喂,喻陌,我有件事问你……”·喻陌干完了所有家务事,刚躺上床,不耐烦道:“说”·“养蘑菇的搬哪去了”·喻陌咩嗬嗬嗬怪笑几声:“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雷粤支着脑袋在一边翻杂志,忽然开了腔:“谁啊”·喻陌口语道:友名的歪脖子,问我友名搬哪去了··雷粤换个舒服的姿势,淡淡说:“他自己不会打电话问”·喻陌这一段日子睡上了床,总算体会到床是多么美妙,床上这位假清高的粤粤是多么可爱,自然是对雷粤言听计从,于是清清嗓子,“你自己怎么不打电话问他”·绉飞犹豫着说:“我这,不小心把他的号码删除了。”
喻陌指手画脚向雷粤打小报告:他说他把友名的手机号删除了··雷粤头也不抬:“这还不简单号码发给他·”·两分钟后,绉飞看着喻陌发过来的手机号,气绝:你他妈的告诉我地址会死吗·唉……他都不来看我,还说喜欢我,呜呜,骗人的·星期六的早上,寒流来袭,绉飞裹了件薄外套,畏畏缩缩地跑到巷子口去吃馄饨,刚坐下来等老板上馄饨,身边一个人按住他的肩膀:“随地摆摊,交罚款”·绉飞条件反射跳起来,神速将桌面上的酱油瓶辣椒瓶筷子筒一股脑全抱起来撒腿就跑,跑出两步才反应过来:操老子已经不烤鱿鱼了·馄饨摊老板娘大喝:“唉阿飞,辣椒瓶你也抢,穷疯了”·那陌生人笑得直打跌:“哇哈哈,你动作还真快啊”·绉飞灰头土脸地跑回来,把东西一件件摆回桌面上,怒视那个陌生人:“你有病吧我认识你吗”·陌生人坐到他这张桌子上来,“你的三轮摩托讨回来没”·绉飞歪着脖子上下打量对方,眼睛越瞪越大:呵,难怪这么眼熟,这不是城管庄同志么·庄同志笑眯眯的:“是我啊,是我你的罚款交了吗”·绉飞紧张地站起来,“这这,老板娘,我的馄饨不要了。”
老板娘怒斥:“要死啊不要不早说老娘都下了”·庄同志及时拉住他,“烤鱿鱼的,你别紧张,我不干城管了馄饨我请,你别跑啊。”
绉飞果然咻地一下放轻松,皮笑肉不笑:“庄同志,你吓死我了,我罚款还没交呢·”·“你别同志同志的叫,我叫庄乐,以后也住在这个片区里。”
“我叫绉飞,”绉飞和庄乐握了握手,一听说人家不做城管了立即亲切感倍增,“啊哈,你怎么好好一个金饭碗不要了,多可惜·”·老板娘上了两碗馄饨,庄乐往碗里加了一勺醋,搅动搅动,说:“我讨厌上班,头儿不喜欢我,小摊贩们也不喜欢我,自打我上班后就没人喜欢我了,所以我打算换一个环境。”
“那敢情好啊”绉飞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搬到这片区了住哪”·庄乐吃了一口馄饨,随手一指,“喏,就在居委会后面那栋宿舍楼。”
绉飞想也没多想:“告诉你,搬进来第一件事得学会偷电你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庄乐愣了愣,点头··“我也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别说电可以偷,网线也可以偷,还有,拐弯角那个公用电话亭,我教你用一块钱硬币挂无限长途”·庄乐点头点头。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还有还有,礼堂那里的电风扇可以拆下来带回家用,过完夏天再安回去,这也不叫偷,顶多是借啦哈哈……”绉飞侃侃而谈,将自己做的偷鸡摸狗的事都交代个遍。
庄乐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个片区里治安不好,片警都是吃屎的,你怎样都没人管的·至于那个居委会齐主任,他最招人厌了,叽叽歪歪婆婆妈妈……”·庄乐目光深沉:“……”·“啊哦,对了,你不干城管,现在干什么”·庄乐咽下嘴里的馄饨,一字一字地说:“我到这个片区当片警,协助齐主任的工作。”
死一般的僵窒,绉飞痛苦地转过脸去:我都对他说了些什么啊天啊——··“歪脖~”·“干嘛啊”·“歪脖~来,学我微笑欢迎光临”·“你很烦人唉……”绉飞死着一张脸。
喻陌啐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亏了友名还叫我多照应照应你”·“我需要你照应”绉飞不屑,“走开走开,别站在我这。”
喻陌撑在柜台上,拨一拨自以为很潇洒的头发,“歪脖,过两天有假,我和我老婆要去玩儿,要不要一起去”·绉飞讶异:“你有老婆啊”·喻陌做无奈状:“唉,没办法,原本只是哥们的,不知怎么搞的成了老婆。
我们爱情史说起来虐身虐心,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浪漫……”·绉飞扭头整理相机宣传单,“我没有心情听你的恋爱史,请你回自己的柜台去吧·”·喻陌扯住他摇晃:“你听我说啊听我说啊,我老婆今早还送我来上班,真像新婚啊~~”·绉飞大喊:“经理,电吹风那里的喻陌无故离岗还没有戴工牌号”·喻陌忙丢下他小碎步奔回去,“你坏你坏”·绉飞抹一把冷汗:这人有时候娘得让人受不了,真想揍他·喻陌蹲回自己柜台里,给邵友名打电话:“名儿,我是陌儿~”·电话那头的人恶声恶气地说:“你有病”·“啊呀呀,别掐别掐,陌儿有要事禀报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喻陌咳一声恢复正常声音:“和你商量个事,你现在住乡下,多养一只猫也无妨,我把雷粤的猫偷出来送给你吧。”
邵友名有些吃惊:“猫招你惹你了”·“它碍事”喻陌恨得直咬袖口,“死猫比我还受宠,粤粤对它说话比对我说话温柔多了,我一定要把它解决掉”·“请您稍等。”
邵友名把手机递给他身边的雷粤··雷粤接过,和气地说:“喻陌,你敢动我的猫,我今晚让你睡回狗窝·”·喻陌卡壳一瞬,谄媚地笑几声:“粤粤,怎么和友名在一起”·“他进城来,我和他一起喝个下午茶,不行吗”雷粤夹着手机,用湿纸巾擦擦手。
“行行行,”喻陌软绵绵地问:“主子晚上要请客人回来吃饭吗”·“看情况吧·”·“要提早说哦,人家好提早准备,一定不给主子丢人。”
“少给我来这套阴奉阳违,警告你,别打猫的主意”雷粤教训完奴才,得意洋洋地合上手机,丢还给邵友名,接着踢踢脚下的一大袋金针菇香菇茶树菇,“专程进城一趟送我这些玩意儿你真是越来越像农民了。”
“谁专程啊我一会儿要去原来住的地方拿点东西,”邵友名不服气:“再说,自种土特产,健康无污染”·“我又不是家庭妇女,”雷粤顿了顿,添上句:“不过喻陌应该会很高兴,他可以少买一点菜了。”
两个人相对一笑,邵友名挪过去握住雷粤的手腕,坏笑:“难得我进城一趟,今晚陪我好了·”·“你和喻陌商量商量·”雷粤装腔作势地往旁边躲了躲。
邵友名还来劲了:“那我真的给喻陌打电话啦”·“打呗·”雷粤想象一会儿隔着手机就能听到喻陌哇哇乱叫,掩饰不住唇角的笑意。
“先说好,影响你们小两口感情可不能怪我”·雷粤脸色一肃:“谁和他小两口”·邵友名低头回拨已接来电,“导致你的奴隶罢工我也不负责”·雷粤搡他一把,“他有胆子罢工我倒想看看。”
“喂,喻陌,”邵友名接通电话,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雷粤叫我和你说,他今晚不回去了,你自个儿吃吧,别忘记喂猫·”·“啊不回来去哪”喻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近找个酒店过夜呗,我和他也很久没有联络联络感情了·”邵友名边说边朝雷粤挤眉弄眼··喻陌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几秒,无所谓地笑了,“行啊,你也别破费开房间了,叫粤粤回来吧,家里套套润滑剂一应俱全,我今晚睡狗窝,绝对不打搅你们。”
气氛凝重了,邵友名的脸色很难看,许久不知道如何应对··雷粤用小勺子在咖啡里划拉,笑微微地小声问:“他说什么”·邵友名回答不上来,尴尬地笑:“没……”·雷粤脸上的笑容潮水一般退下去,他低下头继续搅咖啡,搅了几圈,有一颗眼泪掉进了咖啡杯里。
·有时候爱情真是莫名其妙,你费尽千辛万苦爬到梯子的顶端,却发现梯子搭错了墙头·雷粤和邵友名不同,邵友名发现爬错了墙头,他会坐在墙头上遥遥看着院子里的风景,看够了便唉声叹气地慢慢爬下来;而雷粤则会咬咬牙眼一闭,不计后果地跳下来,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喻陌下班回家,看到雷粤坐在沙发里抱着他的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喻陌嬉皮笑脸地贴上去:“友名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雷粤懒洋洋地笑笑,斯文,平静,和蔼地说:“干你鸟事”·喻陌嗷嗷叫着捂脸:“讨厌啦粤粤,你说粗话~~”·雷粤拿出一个装满钱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大叠钞票,“喏,你给我的七千块押金,还有你发的工资一千七,统共八千七,你数数。”
喻陌心花怒放了,搓搓手接过来,手指上沾沾口水准备点钞票:“粤粤,你突然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让你滚·”雷粤面上笑容依旧。
喻陌怔在原地,片刻之后讪笑着把钱塞回信封里还给雷粤,摇头摆尾地搂着他撒娇:“主人,你又考验人家的忠心,人家不要啦”·雷粤推开他,暴喝:“我叫你滚立刻马上”·“雷粤你发什么神经我不就是想把你的猫送人吗这还没送呢”喻陌无比委屈,拔高嗓门大喊:“就为了一只破猫,你至于吗你”·雷粤冷笑:“你还真会推卸责任,行啦,我就是为了一只猫,你可以滚了吗”·喻陌火大:“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连猫都不如本少爷从小到大连碗都没洗过,甘愿让你差遣来差遣去,你当我真的犯贱吗”·雷粤想笑笑不出来,眼圈儿发热,他疲惫地挥挥手:“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你喊够了自觉从我眼前消失。”
“你叫我消失我就消失啊雷粤你别太过分”喻陌一脚把茶几给踢翻了,指着雷粤的鼻子:“我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你还得瑟起来了要不是喜欢你我才不甩你”·雷粤反驳:“有你这么喜欢人吗”·喻陌炸毛了,咆哮:“这句话应该我问有你这么喜欢人吗”·雷粤顿了顿,冷然道:“谁说我喜欢你了你自作多情什么”·喻陌僵在原地,那表情千变万化,眼看要哭了,颤声说:“雷粤,你可以啊,玩我呢……·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有爱,基本日更,捂脸~XD·    “我不是故意把你房间弄得这么乱的。”
绉飞裹着被子坐在邵友名床上,为自己鸠占鹊巢的恶劣行径深感内疚··“这么早就睡了”邵友名捡起地上的四角裤丢到椅子上。
“嗯,没事干,吃完饭就睡了·”绉飞抓抓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低眉顺眼地说:“不好意思,我这就上楼·”·“不用了,楼上被子那么单薄,上去干什么我拿些东西就走。”
邵友名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睡你的,不用理我·”·“你拿什么”·“咦,我的十万块怎么没有了”邵友名假装惊慌:“我明明塞在大衣柜角落了”·绉飞更加惊慌,只穿着短裤背心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帮着找:“啥怎么有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存银行我这几天都没有锁门啊”·邵友名大笑:“和你开玩笑的”·绉飞一顿,恼羞成怒地推他一把,哆嗦着钻回被窝里。
邵友名厚着脸皮凑上去:“最近过得怎么样”·“很好·”绉飞往床里挪了挪··“工作顺利吗”邵友名也往里挪了挪。
“顺利·”绉飞拉拉被子罩住脑袋··邵友名紧逼不放:“想不想我”·“滚”绉飞裹紧了被子,只剩一双眼睛露出来。
邵友名取笑道:“你真像撒娇的小姑娘·”·“你才像小姑娘”绉飞怒目而视··邵友名问:“听说你向喻陌打听我搬哪去了”·“没有,他瞎说”绉飞打死不承认。
邵友名自说自话:“我搬到郊区的养殖场了·一时找不到房子,你又催我赶紧搬,那里刚好有空闲屋子,就先过渡一下吧·”·绉飞低着头,“嗯,哦,方便吗”·“住一两天还可以,长期住实在不方便,物质缺乏得厉害,网购的话那地方连快递公司都送不到,这几天网线出了点问题,电信说一个礼拜内派人到乡下去解决,我就只能陪大雄玩丢飞盘了。”
邵友名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观察绉飞的眼神··绉飞缩啊缩,像乌龟一样缩进了被子里,连眼睛都找不到了··“你有空去找我玩玩,我给你做蛋挞吃。”
邵友名隔着被子说··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邵友名愣了三秒没有反应,绉飞在被子里说:“你给我画个地址吧,我有空的话,路过的话,可能,大概会去……的吧……也许哦,不一定的……”·邵友名握住他的手,鼻子一酸,想问他:傻小子,你是喜欢我的吧·绉飞催道:“画吧,快点。”
邵友名扬扬嘴角,低头在他的指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绉飞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好好好,这就画”邵友名握紧对方的手,然后抽出一支水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八爪鱼,打个箭号,标明公共汽车站,沿途的小学、超市、酒店、广场、花园,一个一个,画完掌心,地图一直延伸到手腕,上臂。
绉飞的手不住往回收:“有完没完啊”·“没完,这才刚画到东见街车站·”邵友名攥住他的手臂不放··绉飞急了:“这里到东见街还用你画他妈的你给我松手”·邵友名当然不松,“别急嘛,让我画完。”
“你这样画,我全身画过去都画不完”绉飞甩手:“放开放开”·邵友名死活不放:“那我画精简的,等等……”·“嗷——放开我揍你啊”·“你揍呗。”
邵友名头也不抬,“你敢揍我我就敢亲你·”·绉飞不挣扎了,揉揉鼻子说:“娘希匹的,你真他妈操蛋”·邵友名笑,继续细细致致的画,加油站、修车厂、别墅群、江滨路,一直画到绉飞的肩上,最后签了一个小蘑菇。
两个人靠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绉飞扭头掩饰自己的局促,扫一眼胳膊说:“被你一画更复杂了,我肯定会迷路·”·邵友名轻声说:“迷路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绉飞抬臂搂住他的肩膀,带着鼻音说:“你是个害人精·”·邵友名合了合眼,忽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他抱紧对方,柔声哄骗:“我们试试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保证你讨个老婆也没我一半好。”
绉飞小声说:“我考虑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试一试会死吗”·“你让我考虑一下会死吗”·“那给你三秒考虑。”
邵友名不耐烦,“一二三,考虑好了没有”·“三秒考虑个屁”绉飞抓狂。
邵友名在他唇上啄一口,“我搬回来,我们同居试试·”·绉飞往后缩:“你别自作主张,我还没考虑好·”·邵友名又啄一口,“那我就不搬了,我们做周末夫妻试试。”
绉飞竖中指:“谁和你做周末夫妻”·邵友名皱眉:“你他妈怎么这么磨叽我还不如找个娘们”·绉飞眼睛发红:“你倒是去找啊”·邵友名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一声嚎啕,一个人影风尘仆仆滚进门来:“邵友名你个王八蛋你骗我——”·邵友名惊吓不小,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一阵疾风压倒,待眼前一晃,喻陌早已气势汹汹骑在他腰上,揪住他的领口摇晃:“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和死歪脖子鬼混,我问你,雷粤喜欢我他就是这么喜欢人的叫你骗我叫你骗我”·绉飞掀开被子加入战场,拉住癫狂的喻陌劝道:“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好好说个屁”喻陌捞个枕头捂住邵友名的脸,“我不弄死你就见鬼了敢暗算我,骗了我的肉体还骗感情等我弄死了你再弄死你的姘头一对狗男男……”·绉飞一头黑线:喂喂,我这还没有姘上就被人骂了……·邵友名一脚把喻陌踹飞:“死翠鸟你发什么神经”·“我就是发神经了”喻陌爬回来,操起拖鞋殴打邵友名:“你赔我纯洁无瑕的感情,你赔你赔”·邵友名忙不迭躲闪:“有话说话说完再打”·喻陌揪住邵友名打成一团,“和你有什么可说的你骗我你倒是说说雷粤什么时候喜欢过我了”·邵友名一连串吼道:“他当然你喜欢你,这还用问吗你嗑药被抓进局子里,你爸妈都不管了,是谁保释你的你不分对象随便乱睡别人的情人,是谁花钱给你挡掉麻烦的他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劝他好几次别管你,他也不听那白痴打着朋友义气的招牌明里暗里帮了你多少忙你一有钱就花天酒地,一落魄就到他那去混吃混喝,除了他谁受得了你你才做多久老妈子就发火他给你做好几年老妈子了我笔记本里还有对话记录呢,白底黑字说喜欢你,要不要给你看”·喻陌果然停下来,憨憨地抓抓脑袋,自己想了想,陶醉了,傻乎乎地说:“我要看……”·邵友名乘机夺过拖鞋,噼里啪啦打回去:“看你的头自己不长脑子还怪别人”·“哎呀~~”喻陌叉腰瞪眼:“你敢打我的脸”·邵友名用鞋底盖上去:“我就打你个二百五怎么了”·“哎呀~~”喻陌捂住脸:“你还敢打”·邵友名左右开张乱打一通:“我打了,怎样”·喻陌抱头满屋子躲避:“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绉飞无语:你可真是……·十分钟后,邵友名轻而易举把喻陌打哭了,喻陌蹲在墙角挥着两爪悲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邵友名将乱发抓得稍稍齐整,点起一支烟,“敢惹本大爷我看你是活腻了”·喻陌抽泣着说:“人家失恋了啦,情绪比较激动,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许用‘了啦’造句你哪来那么多萝莉腔小心我人道毁灭了你”邵友名抬脚将喻陌往墙角又踢了踢,“你失恋关我鸟事找我撒什么泼”·“还不是你骗我说粤粤喜欢我我还以为他真的喜欢我呢,没想到我在他心里连只猫都不如……”喻陌抽抽鼻子,掉下两行清泪:“到头来,还是梦一场……”·邵友名弯腰捡起刚刚丢掉的拖鞋:“你再念诗给我试试”·喻陌抱住脸缩成一团:“别打脸……”·“你还要你那张脸吗啊”邵友名恶狠狠地咬咬烟,抖落一截烟灰,“居然把过错推卸给一只猫你还是男人吗我问你,你和雷粤是什么关系”·“主仆关系。”
“很好·”邵友名拿下烟,烟头往喻陌手臂上戳:“我烫烫你,让你清醒点·”·“哇呀呀——”喻陌尖叫着避开:“爷的玉臂~~”·“说你和雷粤是什么关系”邵友名逼问。
“以前是哥们关系,现在,现在真的是主仆关系咩……”喻陌很委屈··邵友名耐着性子说:“拜托你长长脑子,雷粤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认真一点”·“你不知道我有多认真,为了讨好他我把家务全包了,”喻陌伸出手展示展示:“你看,手都老了,手可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啊”·邵友名抖抖烟灰:“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来,我来毁了你的第二张脸吧。”
喻陌手脚并用爬向绉飞:“歪脖儿,救救我,你婆娘疯了”·“养蘑菇的,你下手不要太狠了,把人弄死在咱们家可不好收拾。”
绉飞套了件土了吧唧的棉袄蹲在一边看戏,下面依然是短裤衩··“你才是婆娘,你这死娘娘腔”邵友名掐住喻陌的脖子消声,阴沉沉地问:“喻陌,我问你,你倒是喜不喜欢雷粤”·“……”·“你那么随便的就把他让给我了,这才是他生气原因。”
邵友名一脸严肃:“喻陌,你真的喜欢他就不会这么大方,你根本不在乎他·”·“谁说我不在乎”喻陌泼妇状捶地,泪涕横流地控诉:“都是你这小妖精离间我们夫妻关系我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不准,他会听我的吗我的心在滴血谁知道哇……”·邵友名恶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歪脖子,有没有胶布贴住他的嘴”·“真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
绉飞及时抓过椅子上的四角裤团吧团吧,塞进喻陌嘴里··爱他,就让他知道吧·喻陌坐在雷粤面前,两手交替划圈圈:“粤粤,我要告白……”·雷粤扶扶眼镜,面无表情的说:“先生,看牙请先去挂号。”
“粤粤,我不看牙,我今天特地请假来和你说……”·雷粤招呼护士:“请叫下一位·”·“我看牙我看牙”喻陌捂住脸,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我牙痛……”·雷粤依然是那句话:“牙痛请去挂号。”
喻陌抓住他的白大褂:“我特别疼受不了了医生你行行好吧”·雷粤扭头:“保安——”·“我挂号我挂号”喻陌跳起来往外跑。
十分钟后,喻陌回来,敲敲门,扭捏着说:“医生,我看牙·”·“请您排队·”雷粤戴着口罩,瞥他一眼,冷得如冰一般··喻陌刺啦一下窜进来:“粤粤,我……”·雷粤:“保安——”·“我排队我排队”喻陌夹着尾巴逃出去,找条木椅子坐下来等。
一个上午过去了,护士小姐走过来和蔼地说:“先生,雷粤医生的病人安排不过来,主任医生那里有空,请你找主任医生看牙·”·“我只要普通医生就可以了,你凭什么让我多交钱看主任医生”喻陌捏着那张挂号单激动地挥舞。
护士小姐耐心劝道:“先生,看主任医师不需要您多加挂号费·”·“我不要”喻陌无理取闹地嚷嚷:“我就要雷粤,都挂他的号了,我不管我不管——”·“可是雷粤医生的病人上午安排不过来了……”·“我不管我不管——”·“先生,请您冷静……”·“人家不管了啦,人家就要雷粤——”·排队看牙的小朋友:“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嘘,他走错医院了。”
护士小姐走进雷粤的办公室:“雷医生,那位先生在门外打滚……”·雷粤:“……”·最终,喻陌如愿坐上雷粤的靠椅,嘻嘻一笑:“粤粤~~”·雷粤把头顶上的灯拉过来照着喻陌的脸,职业性地微笑,眼睛弯成月牙儿:“请张嘴。”
喻陌抱着他的手:“粤粤我爱你·”·雷粤不为所动:“张嘴·”·“啊——”·“您哪颗牙齿有问题”雷粤示意性地上下检查一遍,其实喻陌的牙齿那颗有问题他比喻陌本人还清楚。
“都没有问题,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雷粤转身写病历:“检查完毕,下一位——”··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喻陌扯住他:“啊不不不,我智齿疼”·雷粤一挑眉毛:“据我所知,您的智齿三年前就已经都拔掉了。”
“又长新的了”·雷粤看了眼他的牙,“抱歉,您这是大牙,它很健康,您可以请回了·下一……”·喻陌从后面圈着他的腰:“粤粤,我爱你,别不理我啊,没你我会死的……”·“下一位”雷粤压低声音:“你别给我犯死相”·喻陌在他脸上啾一口,“我智齿疼~~”·“您那是大牙”·“就是智齿,它长歪了~”喻陌撒娇。
“那是大牙·”·“智齿就是智齿咩”喻陌胡搅蛮缠··雷粤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老虎钳,“请您稍等,我叫护士过来帮忙压住你,反正您拔智齿也拔习惯了,就不需要用麻醉药了吧。”
喻陌颤抖着后退,“粤粤,我们不提牙齿行么来,我们来谈谈感情问题……”·雷粤摘下口罩,老虎钳哐地砸在手术盘里,“拔牙就张嘴,不拔牙立刻滚蛋”··翠鸟被揍~\(≧▽≦)/~(众:你为嘛那么高兴)·~谢谢桃六~·“我想换个工作,”片警庄乐同志坐在桌子前,两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齐主任不喜欢我,片区里的住户也不喜欢我,自打我工作后,就没有人喜欢我了……”·邵友名坐在他对面,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庄同志,我和你不熟,请别找我诉苦。”
“我不是找你诉苦,我是来强制拆除绉飞私自牵拉捆绑的电路线和网线·”庄乐接过水杯,捂在手心里,“齐主任说,来你这里有果汁喝的。”
邵友名拿回杯子,泡了杯果汁,“如果没有别的事,请您喝完果汁就上楼去拆除电路线吧·”·“哦,另外,齐主任早上看到你在超市买菜,叫我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搬回来了。”
庄乐瞅着邵友名的脸色说··邵友名一听火气就冒了上来:“什么意思他还要上我家进行宠物卫生教育”·庄乐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叫我转告你,对于你搬走的事他感到很内疚,托我向你道歉,他给你买了一个很大的松鼠笼,改天给你送来……”·唉,那个话唠也是好心么……邵友名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没关系,也并不全是他的原因。”
“齐主任还有别的话要说,我忘记得差不多了,你等等,”庄乐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便签,照着念,“咳,原话是这样的……齐主任说他的本意并不是要赶你走,如果你搬回来了,他表示热烈欢迎,定会上门道歉并对自己的工作失误进行反省。
齐主任说,他不会再强迫你把松鼠放生,将协助你一起做好松鼠的检疫工作,不过狗是一定要上户口的·还有,齐主任说,他发现你和你邻居绉飞的就业情况登记表为空白,他可以替你们申请失业保障金,括弧,但更希望能给你们争取到就业岗位,再括弧,当然,你们能接受下岗再就业培训是最好不过的……”·邵友名以手扶额:“我们都是有工作的,请你们不必费心了……”·“有工作的啊有工作的齐主任也有话要说,”庄乐在便签上搜索片刻,念道:“齐主任说,如果你们已有工作,请尽快抽时间去居委会登记一下,括弧,如果他不在办公室,那一定是到小区里入户了,请找庄片警,如果庄片警也去巡逻了,请找会计王大妈。
就业情况登记表上一定要写清是企业单位还是事业单位是个体户还是……”·“行了,我知道了·”邵友名极不耐烦地截断庄乐的话头:“我一定会写的很清楚,没有别的事了吧”·“有,有,最后一件事,”庄乐朗诵般一字字念:“齐主任说,居委会根据住户要求,近期将搜集片区里的大龄青年资料一齐送往婚介所,你对相亲对象有什么要求请于圣诞节前到居委会汇报,括弧,希望广大未婚大龄青年眼光不要太高,要求不要提太多。
五角星,下班记得去洗衣店把老子的西装拿回来,括弧,这句不要念出来……”·“……”·“……”庄乐卡壳了好几秒,一口气喝完果汁,把便签折成方块塞回口袋里,转移话题:“你的雪碧很好喝,呃,那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上楼去找绉飞拆除电路线。”
邵友名忍着笑说:“绉飞不在,上班了·”·庄乐抓抓后脑勺,愁眉苦脸地说:“其实我不喜欢做这种事,做了住户讨厌我,不做齐主任讨厌我,大家都是混碗饭吃,不要让我难做嘛……你和绉飞说说,让他至少在齐主任检查的时候拆下来,等我动手多伤和气……”·邵友名不住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和他说。”
庄乐拎上电棍,“那我走了·”·邵友名特诚恳:“不送·”·庄乐的眼神在屋子里飘忽:“我好像闻到了香味,齐主任说你会做蛋卷”·邵友名无奈地从烤箱里拿出一摞蛋挞,“只有蛋挞,您凑合着吃一个吧。”
“只能吃一个”庄乐的手停在盘子上摇摆不定,无法决定吃哪一个··“……没,我就那么一说而已,您能吃多少吃多少吧。”
“能打包吗”庄乐喜笑颜开:“我自己带了塑料袋·”·邵友名冷眼以对:你和齐主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等绉飞下班的时候,只剩两个蛋挞了,他骂了句娘,然后一口一个吃掉,连渣渣也没有给邵友名留下。
“你现在是一点也不和我客气了·”邵友名努努嘴,示意绉飞坐到自己腿上来,“来,过来,亲你老公一口·”·绉飞更加豪放地一拍大腿:“你过来,你坐这你亲你老公一口”·“啧……”邵友名伤脑筋了:这死歪脖子,今晚我就一次性把你办到底,让你还嘴硬·“亲爱的粤粤:·这么多年来我辜负了你,我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友名教育了我一顿,让我茅舍顿开,终于能理解你对我用情深切。
我想好好回报你,可你已经不相信我了,没有你后我觉得生活了无生趣,决定于北京时间今晚八点准时从xx街xx楼顶层跳下来结束我年轻不济的生命··爱你的喻陌,绝笔。
Ps:请你千万不要来我不要你看到我横尸遍野·”·雷粤从门缝里抽出这封信,兴致勃勃地念完后,抹平整信纸,在自家逛一圈,找到一幅合适的画,拆下画来将信纸装框,挂在最显眼的墙壁上,然后给邵友名打电话:“友名,你在家吗”·“在,怎么”·“今晚有好玩的节目,你家附近有个三层楼小礼堂,知道吗”·“知道,什么节目”·“你去了自己看呗,我早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你吃完饭有空的话可以带你的歪脖子去消遣一下。”
“……什么节目呢透露一点吧·”·“也没什么,喻陌跳楼而已·”·“……”邵友名抹一把冷汗,“这个,是演给你看的吧你不去”·雷粤抚摸着他的雅咪,轻松道:“吃完饭洗个澡,看完新闻还来得及的话就去,你们早到的话记得给我抢座啊。”
·    晚七点四十五分,前戏已经开场,小礼堂下面站满在附近散步和打太极的大爷大妈们,齐主任站在人群最前面,拿个大喇叭冲楼上喊:“上面的小年轻,你要冷静,千万要冷静你叫什么名字住在我们片区的哪号楼”·喻陌挥挥手喊道:“都给我闪开,我不住你们这的别给我挡这里碍事”·齐主任扭头对庄片警说:“去他妈的,不住我们这的居然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死,晦气”·庄片警哆嗦着掏出手机:“我拨110”·“别把事情闹大我先劝劝”齐主任催完,回头嚷嚷:“上面的小年轻,你站稳咯,别掉下来你有什么苦恼和要求,尽管说”·“和你有什么好说的我等我家粤粤呢,你快叫这些老头老太们闪开”喻陌拿个望远镜在人群里搜索:“妈的,我都找不到我家粤粤了……”·邵友名优哉游哉地在围观人群外溜达,邹飞吃力地从人堆里挤出来:“馄饨摊老板娘跑来看戏了,叫我去帮她看一下摊位。”
邵友名大方地一摆手:“去吧去吧,一会儿我告诉你情节就可以了·”·齐主任喝一口水,吆喝:“上面的小年轻,你要想开啊生活多美好,世界多和平,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你这样跳下来,怎么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怎么对得起培育你的党和国家我知道你是为情所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感情问题,堂堂男子汉何愁无妻……”·喻陌咆哮:“你给我闭嘴行吗”·“你先下来,我才能闭嘴啊,你呆在上面没有脱离危险,我就得不停地说下去,说到你想开了,重视生命了,你也不会跳楼了小年轻,你静下心来听我说,生命只有一次,伟大的革命领袖毛主席曾经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庄片警凑上来嘀咕:“那不是毛主席说的。”
“滚”齐主任白眼··“听你妈”喻陌捡块石头往楼下丢:“再不滚我砸死你”·“哎~~呀……”中标的是庄片警。
齐主任大惊失色:“小庄,你没事吧”·无辜受伤的庄片警捂着被砸伤的脑门,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呜咽道:“我都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嘛……”·齐主任暴跳如雷,冲喻陌一连串骂道:“你他妈你有毛病吧啊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老子冲上去扇得你不知道今天星期几跳楼不找个摩天大厦跳找我们这种小礼堂跳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从东方明珠上面跳下来摔你个五马分尸你亲娘都认不出你是谁……”·邵友名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哇,连气都不带喘一下,厉害啊·喻陌指着齐主任:“你你你敢骂我”·“我就骂你个丢人现眼的龟儿子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脐带勒你脑袋上导致你脑发育不健全白长那么大个子浪费国家粮食浪费大自然赐予的氧气你要跳就赶紧的跳下来我数一二三你不跳不是爷们……”·“你你你……”喻陌根本骂不过别人,只有干着急的份。
“三二一你怎么还不跳老子打的送你去天元酒店那里几十层高楼跳下来保证刺激刷拉一下你这人渣就灰飞烟灭连抢救都不需要了你还发什么痴呆症傻站在上面影响市容市貌这世道就是你这种人多了拖后腿国民素质才迟迟赶不上国际先进发达水平你这种人死一个是一个唉我说你还呆站着干什么有种赶紧的给我下来让爷扇你七七四十九个耳刮子”·喻陌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气的,结巴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种上来”·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你有种下来”·“你有种上来”·齐主任随手操起一砖板蹭蹭蹭往礼堂上跑,“好我上去我他娘的今天非把你个畜生拍成锅贴”·喻陌突然眼睛一亮,丢下望远镜挥手呐喊:“粤粤,我在这我在这”·雷粤踩准了八点准时来看喻陌跳楼,两手插口袋里笑眯眯地仰头往上看,假装自己只是个无聊旁观群众。
喻陌被冷风吹得直流鼻涕,抽泣着把一条腿伸到栏杆外面:“粤粤,我很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只要你点点头,我就不跳了……”·楼下一片尖叫:“作孽啊,小伙子你冷静一点”·   “小伙子你千万不要乱来啊——”·邵友名挤到雷粤身边:“来啦”·“嗯。”
“吃爆米花吗”·“奶油味的”·楼上的喻陌大声哭泣:“粤粤,你看我这里啊——”话音刚落,喻陌身后霍然伸出一只黑手,揪住他的后衣领生生地将他从栏杆上拖下来。
雷粤吃了把爆米花,再一抬头,喻陌转瞬之间消失在视线之内,楼下围观群众纷纷面面相觑,楼上天台传来打斗的声音:“哎呀杀人了粤粤救命啊——”·“敢袭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拍死你拍死你”·“嗷——娘希匹的敢打老子的俊脸我和你拼了——”·“哇啊——操的庄乐你他妈上来帮老子啊你个没用的——”·庄片警首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哔——哔——吹着口哨往上冲:“警察把手举起来——”·邵友名和雷粤见势头不对,连忙追上去,跑到天台一看,齐主任和庄片警已经联合把跳楼者制服,喻陌鼻青脸肿地被压在地上唉哟哟直叫唤。
雷粤风风火火走上去飞起一脚将齐主任从喻陌背上踹下来,“你娘两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喻陌泪流满面地抱住雷粤的裤脚:“粤粤,你终于肯理我了……”·雷粤对准他的脸一通乱踩:“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喊我名字让你丢人现眼还拖累我没胆就别玩自杀你这败类你这孬种你这人渣你这死娘娘腔……”·齐主任在庄片警的搀扶下虚弱地爬起来:哎呦喂,比我还狠哪,真解气……·作者有话说:齐主任好像怪兽><其实他是个帅帅的小年轻~~~~·   居委会办公室隔壁的片区诊所里,喻陌包扎完伤口,俨然成了一只木乃伊,他恶狠狠地瞪着齐主任:“我告你无故殴打群众”·齐主任立即反唇相讥:“我告你袭警”·庄片警不失时机地哼唧了几声:“啊,好疼……”·邵友名赔笑:“齐主任,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齐主任竖中指:“老子今天本来要去看电影的,不小心撞上你这死变态浪费了老子两张电影票,晦气”·庄片警咳了两声,丧眉耷眼地扶着受伤的脑袋。
邵友名拍拍齐主任的肩膀:“好了,齐主任,我替他们向您道歉,电影票我赔还不行吗”·齐主任向庄片警伸手:“小庄,把我们的电影票给他,让他赔我们”·庄乐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邵友名接过来,照着念上面的水印:“《灰太狼与喜羊羊之牛气冲天》,师大一附小学生优惠票,请携带学生证观赏·”·“哇哈哈哈哈……”喻陌在纱布之下张开嘴笑得肆无忌惮。
齐主任怒视庄片警:“你从哪里弄来的”·庄片警哭丧着脸:“那什么,昨儿逮住两个偷住户信件上邮票来收集的小朋友,他们给我电影票贿赂我……”·“丢人”齐主任啐道:“是哪两个小朋友”·庄片警摇头:“我答应他们不告诉别人的……”·“难怪常有住户反映信件丢失,是哪家缺家教的小孩偷的你给我说”齐主任抓住他摇晃。
“他们答应我再也不偷了,你别问了行不行”·“如果再丢怎么办我说是你偷的行不行”·“呜呜呜……好讨厌啊我要换个工作,我说了的话小朋友不喜欢我,不说的话丢信件的住户不喜欢我,自打我工作后,就没人喜欢我了……”·“呸,又是这句闭嘴你这个没用的”·雷粤在门口的安全套自助购买箱前投了一枚硬币,取出一盒安全套,旁若无人地拆开,把脚翘在自己车子的轮胎上擦皮鞋,一点帅哥的形象都不顾。
喻陌迈着小内八一溜烟跑过去:“粤粤~~我包扎完了,回家家吧·”·“嗯,”雷粤咬着烟,侧过脸看他一眼,换一边脚继续擦,“我刚才给你妈妈打过电话,她马上来接你。”
“啥子呦”喻陌晴天霹雳,“你和我妈说什么了”·“我说你跳楼未遂,已经抢救过来了,请她不用担心,可她还是很担心,正在赶过来的途中。”
雷粤擦完鞋,安全套丢进垃圾桶里,走到草坪的水龙头边洗洗手,接着将水擦在喻陌的衣服上··“完了——”喻陌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妈来看到我这副模样,会抓狂的,粤粤,你害惨我了”·“谁管你。”
雷粤对着诊所玻璃门里的影子整整自己的衬衫和领带,淡定地扒拉扒拉头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扶正··“粤粤,你替我解释解释,我没有跳楼,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会摔成这副猪头样拜托你长长脑子·”·“人家都是为了博得你的芳心才被人打成了猪头……”·“不许用人家造句。”
喻陌扭捏着:“粤粤,一会儿我怎么向我妈介绍你”·“不必了,我现在就走·”·“不要啊——”·“放手”·“不放”·“放手”·“不嘛~~”·绉飞问邵友名:“你那个朋友自恋狂吧照玻璃门还换了好几个角度照。”
邵友名低声解释:“他要见婆婆了,很紧张,体谅一下嘛·”·参观完跳楼闹剧,邵友名跟在绉飞后面往回走,绉飞回头看他一眼,再回头看他一眼,忍不住问:“你怎么离我那么远”·“我怕你在乎别人的目光。”
邵友名笑笑··“满大街都有男人勾肩搭背的,谁眼睛那么毒看得出我们是一对”绉飞往回走,和他并肩,“就算看得出,我也学着适应适应。”
邵友名拉着他往自己这带过来,喜滋滋地问:“那我在这里亲你一下吧·”·绉飞捂住脸:“这这这,马上到家了,还是回家再亲吧·”·邵友名只好作罢,“你刚才去买什么了”·绉飞的脸腾腾腾冒热气:“嗯嗯,月亮可真圆。”
“别转移话题·”·“我不是去给你买爆米花么”·“不是那次·”说话间到了家门口,邵友名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绉飞摸黑捂着他的手,“友名啊……”·邵友名听着刺耳:“你怎么这么叫我”·“你朋友不都这么叫你么多亲热。”
“你这么叫我觉得怪别扭·”·绉飞一跨进院子,踩在自己地盘上,登时色胆包天搂着邵友名的腰:“友名,嗯嗯,我挺喜欢你……”·“然后”·绉飞紧张得脖子不歪了,倒是结巴起来:“我我……我刚买了,安,安……”·“安全套”·“嗯嗯……”·“什么牌子的”·“啊”绉飞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小盒子:“你,你看看,我不懂……”·邵友名一看,“杂牌,没弹性,容易破,留着擦皮鞋吧。”
话题的重点不是安全套好吧绉飞可怜兮兮地看着邵友名:“养蘑菇的,那个,那个……”·邵友名装傻:“哪个”·“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买了安全套回来做全套”绉飞猴急猴急地搂得更紧了:“你倒是让不让我干你啊”·邵友名微笑:“说好谁干谁”·绉飞理所当然:“当然是我……干你……”说到后面两个字底气不足,越说越小声。
邵友名不紧不慢的往屋里走,“这是技术性问题,当然是谁技术好谁上·”·“我想起来了,收衣服”绉飞撒丫子往楼上跑。
开玩笑,小摊贩打架不行,逃跑可是一流的·邵友名没来得及攥住他,伤脑筋地揉揉太阳穴,跟到楼上去陪着笑脸:“好啦听你的还不行吗乖,别躲了。”
绉飞刺啦一下从衣柜里跌出来,笑成一朵花儿,在邵友名脸上啄一口:“说好啊,不反悔·”·“不反悔·”邵友名一挑眉毛:不反悔就见鬼了。
绉飞上当了,乐不思蜀急不可耐地拉着邵友名,颠儿颠儿跑回楼下,啪地关上门,笑得无比猥琐:“我什么都不会啊,你多担待着点·”·“我知道,我知道。”
邵友名反手锁上门,接着心平气和地从床底下抽出一对手铐··绉飞毛骨悚然:“你什么时候买的”·“今早我出门去买安全套和润滑剂时顺便买的。”
邵友名温柔地说着,步步逼近··“你要干什么”绉飞嗷一声跳开··“干你啊·”邵友名说得云淡风轻。
绉飞贴着墙泥鳅一样滑行:“无耻你骗我——”·“乖,我就骗你这一回·”·绉飞一脚踩在墙上,使劲拉门,“娘希匹的你什么时候换了锁”·“今天早上。”
邵友名耐心解答··绉飞咆哮:“你敢阴我”·“我没有·”邵友名一脸无辜··绉飞全身炸毛:“不然我们猜拳决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邵友名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你是歪脖子·”·“这是什么破理由啊”绉飞狂怒。
邵友名扯扯领带,“乖一点,我保证不会弄疼你·”··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绉飞指着他的鼻子:“你别妄想我宁死不屈”·邵友名讲条件:“行了,亲爱的,我一次你一次,公平吧”·绉飞缓下口气:“那我先。”
邵友名劝导:“我先,我做示范,你学着·”·“我不要,我害怕——啊啊啊——”绉飞躲无可躲,爬到书桌上跳脚:“死养蘑菇的狗爹我们都说好了,我和你好了后你什么都听我的”·邵友名有条不紊地拉上窗帘,哄孩子似的口气说:“乖嘛,就这事听我的。”
绉飞撸袖子:“我们决斗,谁赢谁上”·邵友名耸肩:“行,你下来吧,我们决斗·”·绉飞从书桌上跳下来,李小龙一般嗷嗷乱叫,呼啦啦挥拳头,气势汹汹地扑向邵友名,紧接着,不出两秒就被邵友名撂倒在床上。
之后便是充满血泪史的武力反抗和暴力镇压反抗过程,邵友名最终用手铐将下一轮反抗扼杀在摇篮里··绉飞在被窝里极度不舒服地扭动身体,“你又骗我你说你技术好一点都不痛的……为什么还是痛”·邵友名费了好大劲才在绉飞的挣扎间隙中做完前戏,他低头吻了吻对方汗湿的额角,一边缓慢小心地抽|送一边解释:“跟我的技术没关系,因为你的脖子歪了。”
“这是什么逻辑去你妈的——”··喻陌窝在狗窝里自怜自伤地舔着伤口,让老妈和雷粤见面的后果就是那两个人一见如故形成统一战线把他批驳得体无完肤,居然没一个人拥有一点点同情心对待伤残病人,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本以为雷粤不计前嫌把他拎回家,从此以后王子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哪想一进家门就被勒令拖着残腿顶着猪头脸将地板拖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换来无限期的狗窝居住证。
入夜时分,卧室的门是虚掩的··喻陌推开门,迈着猫步轻手轻脚靠近床:“粤粤”·雷粤侧着身子,像是睡着了··喻陌爬到床上,俯身在雷粤的耳朵上亲了一口,“粤粤,睡狗窝硌得我脑袋上的伤口疼,你让我睡床吧……”·假公主扬了扬嘴角,没应他。
于是喻陌在他身边躺下来,扯过一点被角盖住肚皮,“亲爱的,晚安·”··“你又骗我·”·“我骗你什么”·“你说你的养殖场里都是阿拉伯人。”
邵友名十分纳闷:“我有开过这么幼稚的玩笑”·“当然你还说得一本正经”绉飞握拳:“还有阿拉伯蘑菇”·“随口说说的,这你都能相信”·“我发现你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骗人的我要走了”绉飞气鼓鼓地站在邵友名的工棚外头,蹬蹬脚上的泥,“这真脏,都是牛粪”·“废话,养蘑菇不用牛粪用什么”邵友名牵着他的狗,站在养殖场门口,“喂,我要去找度假村餐饮部的经理签合同,带你去那逛逛”·邵友名一身浅色衣服,清寡淡定的模样,怎么也无法联想他是一个和牛粪打交道的人。
绉飞无语地看着他,心说:以后我再也不想吃蘑菇了……·邵友名招招手,“过来·”·“不,你一身牛粪味”·“什么”邵友名惊怒地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屁啊牛粪晒干哪有味道你给我过来”·绉飞梗着脖子:“为什么要我过去你怎么不过来”·邵友名凝视他,不怒自威。
绉飞蔫了吧唧小跑过去,衰衰地说:“唉,我发现你大男子主义还挺强的·”·“我没有大男子主义·”邵友名为自己辩白··绉飞急赤白脸地说:“怎么没有你说我和你好了后你什么都听我的,现在我什么都得听你的”·“我只是让你去医院瞧瞧你的歪脖子。”
邵友名摸摸他的脑袋··绉飞气愤地拍开对方的手,“你才歪脖子,你全家都歪脖子”·邵友名下巴一扬,“嗯”·绉飞蔫了:“你真专制……”·邵友名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是为你好。”
“我可不可以反悔”·“反悔什么”·“我不和你好了·”·邵友名威胁:“你敢我把你锁在牛粪仓库里养蘑菇。”
“什么人呃……”·邵友名拉着绉飞的手往外走,“在度假村吃晚饭怎么样我哥哥嫂嫂都在·”·绉飞连连往后退:“我不要去见家长”·“哥哥嫂嫂哪算家长”邵友名哄骗:“我哥特和气,真的。”
绉飞受骗了:“不打人吧”·“有我在,谁敢打你”·“可可,可我还是怕……”·“怕什么你不就歪脖子吗我们家不排斥残疾人。”
邵友名攥着他不松,这烤鱿鱼的死歪脖子一跑可是连狗都追不回来··“你才残疾人死牛粪菇……”绉飞丧眉耷眼地嘀咕着,加快脚步跟上去。
·“雷粤这是什么”喻陌揪住雷粤,咋咋呼呼地喊道:“你不是说你没有拿吗”·雷粤镇静地扫了眼他手上的身份证:“你从哪里找出来的”·“你的抽屉里”·“你敢搜我抽屉”·“呃……”喻陌咻地一下颓了:“我只是,打扫卫生的时候……粤粤,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雷粤扶扶眼镜,“还有下次,后果自负。”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奴婢告退……”喻陌灰溜溜甩甩抹布接着擦桌子,擦着擦着忽然大吼:“喂你还没有解释我的身份证为什么会在你抽屉里”·番外 齐主任的一天  ·年前一个月正是居委会最忙的时候,几位大妈加班到11点,正打算下班,却见去住户家登记计生情况的齐主任扭着一个小年轻骂骂咧咧地走进门来。
齐主任名叫齐楚,二十出头,本科毕业后考公务员,不知怎么报错了名,迷迷糊糊地考上个居委会主任·小伙子样貌英俊为人热心,唯一要命的毛病就是啰嗦。·众大妈们疑道:“齐主任,到下班时间啦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先回去吧,”齐楚把小年轻摁在椅子上,恨恨道,“老子逮着一个倒卖黄碟的二流子”·各位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说:“哎呀,齐主任,这你也管”“你还亲自逮人啊,下次别这么冒失……”·“我当然要管”齐楚比划着没收来的一叠黄碟,冷峻地说,“黄毒危害巨大,我们这个片区在登记之列就有两千多名未成年,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简直就是青少年犯罪的直接诱因,身为国家干部……”·某大妈咳嗽一声:“齐主任,你只是居委会主任,算不上国家干部。”
齐楚话锋一转:“我说我了吗我说那些身为国家干部的人,居然不加大力度遏制这种不良情况我身为居委会主任,有责任、有义务、有必要以身作则,突入险境钳制住犯罪的源头,教育改造这个二流子,给我们片区里的青少年创造一个健康良好的成长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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