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门 by 五十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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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门 by 五十开(2)
·“哥·我爱你·我会等你看明白自己心的那天·在那之前……我会当你弟弟”韩青说完夺门而出,留下江焱愣在原地重复他的话“爱我”·晚上睡觉,江焱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开始怀念身边有韩青的感觉。
他望着房顶想韩青白天说的话··对他来说,林锋,韩青,还有走了的包盘都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人·他把他们当成家人,可以为他们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可是,韩青似乎又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比如那天晚上,如果换成别人,他早就废了他的命根,何况除了韩青,别人根本没机会对他做那种事··然后江焱还想起被韩青亲吻的那几次,似乎除了心里有点别扭,并没有厌恶之类的感觉。
江焱越想越烦,索性起身要到院子里跑步,跑累了自然就困了··一开门,吓了他一跳·韩青就站在正对着门的地方,借着屋里的灯照过去,跟只鬼似的·江焱走出去,就看到韩青一脸局促的表情,那种做贼被当场抓住一样的慌张模样,被他尽收眼底。
“你也睡不着啊·”江焱开口打破尴尬··“没有,出来上厕所·顺便……我先回去了,哥早点睡吧·”江焱看着韩青转身的一瞬间,竟然有点心疼。
“那什么……你后背怎么样了,严重吗”江焱想的是要不要给他擦点药,虽然上次给他擦药的时候,他极其不老实·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他疼着。
“没事儿了,烟袋他们打得不狠,都是皮外伤·刚才小程帮我擦过了·”好半天,江焱没再接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韩青实在觉得尴尬,就又说了声“哥早点睡吧”,径自回屋了。
第二天早上,江焱满眼血丝地起床以后,心里还十分担心韩青会不给他脸色看·至于他什么时候开始看韩青脸色的,他自己也答不上来··哪想到,韩青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坦然表情,看到他从屋里出来,还笑盈盈地招呼他过去吃饭。
这让彻夜烦恼以至于失眠的他,很想打人·尤其是昨晚听到韩青说让小程给他擦了药,他就更睡不着了·以前韩青受那么重的伤,宁可疼着都不让别人擦,非他不可。
如今,怎么能轻易让别人擦了·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你今天的校服是新洗的吧,穿这么利索干嘛去啊·”江焱开始挑刺。
“江大哥您真逗,穿着制服当然是去学校了,今天是青儿的毕业典礼,这校服是我今早刚熨出来的·”小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上下打量着看,末了还不忘做出评价“青儿穿起制服来,挺好看呢。”
韩青笑了笑,不置可否··毕业典礼上午就结束了·韩青没有见到阿阳·原以为今天能见到他,结果没见到,心里还有那么点失望·如果韩青的这份心思让阿阳知道了,他一定会风雨无阻地赶回来参加仪式吧。
阿阳一走,韩青才发现,虽然自己大众人缘不错,可毕竟都是范范之交,真正掏心掏肺的好朋友,一个也没有·阿阳已经算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可是他也并没有什么话都跟他说。
因为那时候,他的全部都是围绕江焱在转,无暇顾及其他·于是昨天晚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韩青一个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他就是想散散步。
然后,他停在了一个擦鞋摊的旁边·擦鞋的小伙子皮肤黝黑,胖乎乎的脸蛋看起来有点蠢,可是手上的活儿却是麻利的很,两只胳膊卖力地挥动,认真地对付着客人的那只皮鞋。
不知怎么的,韩青竟然站在那看了良久·他毫无遮掩的眼神,弄得胖小伙紧紧张张的·最后实在忍不住走到他跟前,客客气气地询问,“这位学生爷,您要擦鞋吗” 韩青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礼了,马上答道,“擦,擦。”
作者有话要说:江焱:我就是不承认我喜欢他·韩青:……·某五:(痞子受前面是不是应该加上渣痞,傲娇痞等定语)·☆、第二十一章·韩青坐下,把一只脚伸出去。
胖小伙一看他的鞋,无奈地笑了一下“学生爷,您这皮鞋是刚上脚的吧,一点灰都没有,根本不用擦啊·”·确实,韩青平时都跟江焱他们一样,穿布鞋。
这双皮鞋是小程今天早上拿给他的,说是毕业礼物·也只有小程这么细心的人才会记得别人的特殊日子··“那就帮我打打亮吧·”韩青说道。
胖小伙应了一声麻利地操弄着家伙事儿··“学生爷您是哪家的少爷啊·”胖小伙长得虽然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也不灰暗,整个人非常阳光亲切,一下暖和了韩青的心。
“我不是什么少爷·”·“啊您不是少爷那您……这么年轻就当老爷了”胖小伙一脸真挚地问他。
韩青看他那胖乎乎的严肃表情忍不住笑出来··“我发现你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被这么一说,胖小伙竟然不好意思了,努力调整着两只眼睛,面部表情极其扭曲。
“很明显吗之前都没人说过,我还以为看不出来呢·”韩青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一对儿大小眼其实是非常明显的·估计以前没人像他这么盯着看,或者一张大饼脸上长的什么东西,并没有人特别在意。
所以他成了第一个说出来的人··“挺……好看的·”韩青本来想说挺好玩的,可看胖子一脸苦恼的样子,他就发了善心,没把对付阿阳那套搬出来用在他身上。
“嘿……学生爷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好看的人呢·”那句夸赞好像很受用,胖子整个人精神抖抖起来··“别叫我爷了,咱们都一样,都是苦哈哈。”
胖小伙一脸诧异“啥不可能吧·”他仔细审视着韩青的那双皮鞋“我虽然不认识您,可我认识这双鞋啊·家里穷的不可能买的起嘛。”
“是别人送的·”韩青在心里默默跟小程道了谢,心里还有些许愧疚·小程总是以他的哥哥自居,但他从来没那样叫过他··“哦……那你可真有福气,交了这么好的朋友。
哪像我的朋友,不坑我就不错了·”胖小伙最后在鞋上吹了两下,满意地收起东西·“好了您看看,比镜子还亮·”·韩青没怎么看,嘴上却连连夸赞。
他擦亮的似乎不是鞋,而是心情··虽然他跟江焱的关系陷入了僵局,可至少在他表白之后,江焱没有把他赶出门去·江焱疼他,他比谁都清楚·光凭这一点,他就有重头再来一百回的勇气。
给完钱,韩青踩着亮皮鞋,又溜达了一会儿才回家··院子里没有人,冷冷清清的,韩青习惯性瞧了一眼江焱那屋,没做停留,往自己那屋走去· ·突然,江焱那屋的门被人踹开,吓了韩青一跳。
“你干什么去了”生气的语气··“学校啊”韩青一头雾水,早上小程明明说过了··“少他妈糊弄我你们学校的人都走光了我也没看见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韩青的确是从典礼上溜出来的。
否则不知道要被老师和同学留到什么时候··“你去学校了”·“学校旁边的臭豆腐都吃了三碗了”江焱觉得韩青穿那身制服挺好看,于是就追到学校想多看两眼。
结果白等了好几个小时··“我说你说话怎么一股茅房的味儿·哥,你是不是没漱嘴啊·”韩青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没出一会儿就被江焱满院子追着打。
过了几天,利丰车行顺利包给了李府,底下的兄弟们仍然照常拉车,一切都按以前的规矩进行·只是江焱,林锋不再是掌柜,也不能再拉车·他们被李老爷钦点成重要培养对象,接手黑路生意。
李乾浩力邀江焱住在李府的宅子里,说是为了方便·不过,江焱以受不了阴气为由推脱了··这一日,李乾浩跟江焱要去省里会见主席·韩青跟齐勋一样,被当成助手一同前往。
然而这一行,让韩青有了真正的野心··所谓的主席,其实是以前的军阀头子,大战之时临时倒戈,投靠了中央·被派到此地,也是做着土皇帝的梦,一面敷衍南京,一面扩大地方势力。
虽然这位军阀一个大字不识,可他也知道,到了一个地方得先探探这地方的水深,免得做了无名尸·这地方的人都以李老爷马首是瞻,而这李老爷手里又有枪又有钱,要想在此地立足,他必须依靠本地的强势力量,也就是李府的力量。
江焱见到这位掌握全省军政大权的人时,是有些吃惊的·他以前一直把罗金山那种黑路出身,为人不端的人,想成卑鄙猥琐的样子·可是罗金山穿着军装的样子,竟然出乎常理地英俊。
而面前的主席,却正是他之前想象的罗金山的样子·肠肥脑满,猥琐至极··“李老爷的儿子果然气质非凡,与众不同啊·”·“任主席,您过奖了。”
李乾浩给他一一介绍身边的江焱和韩青,到齐勋的时候,姓任的马上喜逐颜开,接话道“齐勋这个我知道,上一次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
 ·李乾浩皱了一下眉头,疑问地看着齐勋·上一次李国万亲自来的时候,齐勋有陪同,不过因为李乾浩的召唤,就提前回去了·但是齐勋回去以后,并没有跟李乾浩特别汇报什么。
至于他做了什么让任主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更是无从得知·齐勋接收到李乾浩的眼神,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头马上低下去··这时候任主席的秘书往里请着江焱他们,一行人跟着走进屋子。
在会议室,那位肥头大耳的任主席在韩青的心里翻了身·虽然看起来是有勇无谋的匹夫,可在跟李乾浩商讨利益分红的时候却是精明的很,便宜占尽不说,力气半分不出。
前面说着全国在禁烟,禁娼,后面又说如果他有股份那么就可以通融·总之,把好处捞了个精光··李乾浩不是一个嘴利的人,但是该不让的地方也没有忍让。
单看他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就足可以把任三刀的坚持瓦解一二·双方都要仰仗对方的势力,又都想最大限度地获取利益·可以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韩青目睹了两个人猜测对方,巧妙回击的过程,心里起着变化··最终,双方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一致·任三刀下半年的军饷有了着落,李府的烟土路也有了保障。
临出会议室,任三刀小声叫住李乾浩“不知上次跟李老爷说的那件事,这次能不能给个答复”说完,他瞟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齐勋·那么赤*裸裸*色*眯眯的眼神,谁看了都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而李乾浩却装傻充愣,“不知任主席说的是什么事·家父回去后并没有特别交代什么,所以,我不知道您的意思……”·任三刀阴着脸笑了,那表情就是认定李乾浩在装假。
“我呢,是个粗人,不爱打哑谜·上次我跟李老爷说了我身边缺个副官,瞧咱们齐勋不错,就跟他要了·可他老人家说齐勋是你的人,得问过你,所以当时我就没强求。
这次,我亲自当面问你,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此时,韩青清楚地感觉到站在旁边的齐勋,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擦鞋的胖子不是酱油哦。
☆、第二十二章·任三刀紧盯着李乾浩,仿佛只要从那张薄唇里听到个“不”字就会直接掏枪毙了他·然而如此逼人的气势,也并没让那张木雕一样的脸有什么变化。
韩青看了一眼齐勋·这个人给他的印象,跟李乾浩出奇地像·不爱说话,不爱笑,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看得出对李乾浩,忠心耿耿,惟命是从。
听林锋说,他的身手也是一等一的,所以才能在李乾浩身边贴身保护··此刻,齐勋也紧盯着李乾浩的脸,等待着主人的宣判··“承蒙任主席看得上贱仆,只是齐勋生性愚笨,怕担当不了任主席副官的重任……”·“哎呀李贤侄,你们真不愧是父子啊,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你这些话我已经在李老爷那听过一次了·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就要你一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任三刀此刻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客气,态度强硬得完全不容人拒绝。
李乾浩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既然任主席这么说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合作,这点诚意我还是拿得起的·”·一瞬间,韩青看到齐勋的表情,由无法置信变得万念俱灰。
任三刀满意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这点小事,贤侄不会不给面子·来我让人准备了酒席,咱们好好庆祝……·”·砰·任三刀话没说完,一声枪响打断了他。
韩青扑倒了举枪想要自杀的齐勋·江焱眼疾手快跑过去夺齐勋手里的枪·可齐勋紧紧抓着,抵死不放·韩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被齐勋踹倒一边。
三个人乱作一团··“齐勋住手”李乾浩一声令下,齐勋的动作停止了·江焱趁机夺下他的枪,同时看到了他脸上绝望的表情。
任三刀让他的两个警卫把齐勋绑起来押走·从头到尾,齐勋没再挣扎一下·可江焱受不了了,当着任三刀的面给了李乾浩结实的一拳··“你还是人吗”韩青看到任三刀开始汇聚危险信息的眼睛,有些无措,只能上前拉住韩青。
这里是任三刀的地盘,就算他心情不好杀了两个喽啰,只要李乾浩毫发无损,他照样可以给李老爷一个交代。李乾浩在这也是被掰掉了牙的老虎,发不出威力。所以,千万要控制住江焱这头疯狼,否则,真的有去无回。·韩青举起一个手刀劈在江焱后颈上,力道十足,江焱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就昏过去了·李乾浩明白韩青的意思,马上对任三刀陪笑,“主席,您别在意,我这个兄弟……”·“年轻人嘛都爱意气用事,不过这种以下犯上的……贤侄,你可真该好好教训啊。”
任三刀替李乾浩圆了场,不过江焱这种无异于挑衅的行为,已经在他心里记上了一笔··江焱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车行的床上·一起身脖子后面一阵剧痛,疼的他直咧嘴。
醒来的第一句就是“我操”·小程听见骂声,马上跑过来,“江大哥,你醒了·”·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江焱迷糊了一会,突然慌张起来“我怎么回来了。
青儿呢狼崽子呢”,·“青儿和林锋哥在院子里说事儿呢·我去叫·”小程出去把外面的两个人都叫了进来。
江焱想起自己是被韩青打昏的,抬手一巴掌打在韩青脸上··“齐勋呢”·韩青挨了打,也没在意·刚才自己情急之下下手很重,本来担心会不会把韩青打傻。
这会儿看,应该是没问题··“回来了·我把你带回来后不久,李乾浩就跟齐勋一起回来了·”·“李乾浩这个混蛋从小就欺负阿勋。”
“那还是不怪你”林锋倚在床边,抱着手臂淡淡地说·听完这话不怪韩青一脸疑惑,就连江焱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林锋放下手臂,解释道“那时候你不爱搭理李乾浩,他一从你这受了气,回头保准揍齐勋。
咱们在李府的那一年,我就没见齐勋的脸干净过,成天带着伤·”·“所以当年我走的时候,让他跟我一起走嘛他要是给我当兄弟,还用受那份罪”江焱兄弟很多,但不杂。
他交兄弟是要看人的,所以一般跟江焱成了兄弟的,最后都能过命·江焱很看中齐勋,那时候在李府,他就看齐勋顺眼·而且因为齐勋比他大,他有时甚至拿他当哥哥。
如果刚才韩青没有将他打昏,他才不管什么狗屁主席,非得把齐勋带回来··“哥,我怎么觉得我也没少受罪啊·”韩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虽然知道这么深的话那个粗线条的人可能根本听不懂。
“嗯不对啊那个姓任的矬子怎么会放人了”果然没听懂··“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李乾浩的功劳。”
韩青回答··“他不是……怎么又……”江焱实在不懂·反正人回来就行了,他也没再继续伤神,转而问韩青和林锋在外面说什么。
但那两个人只对视了着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江焱啪又扇了韩青一巴掌,逼问他到底说了什么·这下小程看不过去了,用蚊子大点的声音伸张正义“江大哥,你怎么老打人。”
“听听程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你对我的暴行了·”韩青抓着江焱的手腕,以防他一“高兴”再来一巴掌。
江焱迫于舆论的压力,以一种弱势地姿态被韩青圈在床头·然后,小程那弱小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们这样看起来,好般配·”·江焱瞪着韩青,韩青一脸“不是我说的”,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韩青第二天办完了事,从李府回车行的时候,绕了个道,去找胖子·正赶上胖子在收摊·见了韩青马上认出来,站在那憨笑··“学生爷又来擦鞋吗”·“不是。”
韩青没穿皮鞋,来找胖子也是临时起意·“要回去了吗”·“是啊,今天生意不怎么样,早点收了·”胖子显然没想到韩青会特意来找他,还不是为了擦鞋。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我帮你收摊,你请我吃饭吧·”韩青没等人家同意,就已经开始动手了·胖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有人帮忙收摊,请他吃饭倒是也应该,可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这么好看的人愿意跟他一起吃饭,花点钱也没什么怨言·于是胖子领着韩青去了自己的小破屋。
胖子家离他的摊位不远,进了巷子走了一会就到了·只是这条巷子里住的似乎都是极其下层的人·公用的地方做饭,公用的茅房,地上什么破烂都有,一不小心就会踩上满脚的狗*屎。
房子也给人一种马上要坍塌的感觉,有的甚至就是用油布搭起来的·里面的味道更是不必多说··走着走着,胖子转身看了看一身清爽利落的韩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学生爷,要不你等我一会,我送完东西,咱俩出去下馆子·” ·韩青误会了他的意思,有点不高兴“怎么,不愿意让我去你家”·“不是不是,主要是这地方太破了,我怕你不习惯。”
胖子为难地答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只要你家不挨着茅房,饭我还吃得下·”韩青不让胖子再叫他爷,报了自己的姓名也问了他的。
不过他觉得黑胖比玉笙更适合他,所以根本没叫过他的名字··进了屋,韩青才知道黑胖为什么不愿意让他来·窄小的屋子里,就一张床和桌·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而且多是穷人穿的布鞋,上面打着很多补丁。
为此,屋里飘着一股臭脚的味道·熏得韩青捂紧了鼻子·黑胖见他那样更加愧疚起来,忙把地上的鞋收到一起暂时放到了外面,敞开门挥着胳膊驱赶着味道。
“你看我不让你来,你非要来·”黑胖乐呵呵地埋怨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去不去下馆子”·韩青有那么一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狠了心说道“你把屋子收拾收拾,你给我做。”
黑胖没辙,只能忙里忙外地打扫,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干净过·而韩青,跟个监工一样,翘着腿躺在床上,不断挑着黑胖的错,有时候根本是故意耍他玩。
等卫生打扫完毕,黑胖已经满头大汗了·韩青还不放过他,让他去洗澡,之后还要俩人一起去买菜··说到洗澡,胖子跟他可是一点都不熟·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他早就不记得了。
现在韩青突然说让他洗澡,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韩……一定要洗吗”·“你掉到煤堆里都快找不着了,还不洗”韩青觉得这个胖子很好玩,如果他干净一点的话,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于是胖子又开始了一番忙碌·烧好了一大锅水,勉强把自己放进一个大盆里,可是下半身还没脱干净·韩青拿着舀子要往他头上浇的时候,说了一句把裤子脱掉。
可是胖子迟迟没动·韩青有点纳闷,蹲下一看,胖子那肉呼呼的黑脸上竟然能看出红色··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你脸怎么了”韩青故意离近了看他。
“那啥,韩……我自己洗就行了,你先回避一下·”胖子整个人肉塞在小盆里的画面已经够滑稽了,可他此刻扭捏的样子更让人想欺负他。
韩青觉得他天生有那种气质,看到他的人都想欺负欺负··最终,胖子在韩青的注目下脱掉了遮体的所有布料,两只手下意识地捂着前面·其实因为他的肚子很大,韩青又比他高,从韩青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物件儿。
可他用手这么一捂,就引发 了人的好奇心··韩青大力扒拉开两只胖手,坦坦荡荡地抓起那根,胖子不敢阻止韩青,只用手轻微地抵着那只犯罪的胳膊··“先洗这儿吧”说着韩青舀了一瓢水,浇在手里拿的东西上。
胖子啊的一声惨叫·“烫”尽管如此,胖子也没敢把东西从韩青的手里解放出来。
其实那玩意很久没有洗过,很脏很臭,被韩青干净漂亮的手抓着,更显得丑陋无比·他的双腿已经抖得不行了,这哪里是洗澡,简直是酷刑·对于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人来说,韩青做的明显很过分,可他又不知为什么没有阻止。
这个澡洗了很久,盆里的水换了好几次,由清水变浑,浑水又变清,最后终于不再变浑了·胖子洗了澡也没有把皮肤洗白,但不像之前那么黑了,是土黄土黄的·之前他的头发都是一绺一绺卷在一起的,韩青以为他是天生这样,没想到洗完以后,头发根根直立,又黑又亮,看起来舒爽多了。
做完这些,韩青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根本等不了买菜做菜的过程·拉着干净的胖子下了馆子·吃饭的时候他问了胖子的身世·原来他是几年前跟母亲逃难到这里来的,比韩青大两岁。
不过他的母亲因为抢了有钱人家的吃的,被人用棍棒打伤,没撑几天就死了·那以后,他就一个人在这镇上讨生活·后来有个好心的爷爷收留他,教他手艺。
不过爷爷一年前也没了,现在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乐观开朗的黑胖在韩青面前哭了,哭得很实在,眼泪鼻涕全都流进了嘴里,他也全然顾不得,因为实在是说到了伤心事。
韩青把小程送给他的手帕递给胖子,嫌弃地说了句“行了行了·唱戏呢” 黑胖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
“咱俩也算认识了,有时间我就去找你吧,你还欠我一顿亲手做的饭呢·”·黑胖接过手帕,但对着那么干净的东西,实在无从下手,于是用自己的脏袖头擦干了脸,想把手帕还给韩青。
韩青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示意送给他了·黑胖欣喜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叠了又叠宝贝一样放进了口袋··那顿饭以后,韩青没再去找黑胖·因为他在李府扮演了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李府向来不缺跑腿的人,缺的就是他这种有头脑懂谋略的管事·在他的建议下,李国万已经开始计划注册公司,洗白产业,烟土和妓院等中央禁止的东西全部转入地下。
这样既可以不影响收入,又可以适当躲避任三刀剥削··这一日,李国万把韩青单独叫到书房商讨事情·这样正合了江焱的意,他最讨厌跟那个老头说话,总感觉对面坐着的是个死人。
他自己去探望了李乾浩,那次从省里回来,李乾浩的左臂中了枪,一直在家里养着·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敷衍了事,不愿多说,不过江焱也能猜到,他多半是用这条胳膊换了齐勋回来。
从李府出来,韩青仍然是眉头紧锁,有什么事儿正困扰着他·江焱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狼崽子长大了·他能耐越大,愁的事儿就越多,最近一段时间,眉心中间的“川”字就没消失过。
江焱越来越难见到他以前那种没有压力,没有负担的样子··“李国万又找你干嘛啊你现在都快赶上他儿子亲了,一天召唤八遍·”·韩青敷衍地笑了下,继续思考他的难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程一边端汤上桌一边兴奋地说东楼那边开了个新鲜玩意儿,大伙可以在一块泡澡的澡堂·韩青挺感兴趣,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某地的盆堂很受名流喜爱,很想试试。
江焱比他还感兴趣,说话就定下来明天四个人一块去·但是他忘了有一个人看到他的身体会把持不住,结果被吃了个干净··澡堂算得上气派,偌大的池子里装满了热水,旁边还有带门的小间。
四个人脱干净下到水里,都舒服地打了个颤儿·江焱觉得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放松地躺在里面,他看向韩青,却发现韩青莫名其妙地在笑··“你笑啥”·“想起一个胖子。”
韩青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得更加厉害·江焱好奇起来“谁啊”·“说起来不知道那个胖子最近有没有洗澡·”韩青没有正面回答他,江焱觉得他是在故意吊他胃口,啪扇了一巴掌,催他快说。
“是个擦鞋的,长得很胖·”江焱听完又扇了他一巴掌“擦鞋的你跟我说什么说”说完重新躺回去闭起眼睛养神··韩青捂着脸看他,脸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头仰起来露出长长的脖子,他很爱在他喉结那一小块皮肤上啃咬,因为那样江焱就会抑制不住叫出声音,韩青喜欢看他因为自己的动作意乱情*迷,更喜欢他压抑不住发出来的声音。
韩青往远处看了看,确定周围人都闭着眼睛,便慢慢向江焱靠过去··“哥……”这一声叫的跟平时不一样,嗓音干哑,带着欲望·江焱再清楚不过这一声意味着什么,立刻睁开眼睛。
果然,一睁眼就看到韩青放大的脸在他面前,紧紧盯着他··“你干嘛有人”江焱小声警告,两手抵在韩青胸膛上,只觉得那人浑身发烫,让他推拒不开。
“哥……”韩青什么也听不到,一门心思想做一件事·手已经在水里抓住了江焱的东西·江焱唔的一声,慌张地看向四周· ·“你是畜生啊有人”江焱一再强调这里是公共场合,但根本没有效果,韩青已经将自己的和他的揉搓在一起,他们这种姿势,傻子都能看出来在干什么。
江焱本想把他一脚踹开,但踹开之后呢,让所有人看到两个人雄赳赳立起的棍而且韩青的架势已经是箭在弦上,如果跟他来硬的,他没准真会当着众人的面犯浑。
·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江焱很纳闷,为什么韩青每次发*情都跟鬼上身似的,完全变了个人,蛮横无理··这时候,旁边的一个人动了动,响起一阵水声。
吓得江焱差点丢出来,而韩青却在一脸坦然地笑他,手上还故意使坏加了力道··再拖不是办法,江焱一横心,把韩青捞出水,进了一个小间·这么大动静,林锋自然注意到了,他也从水里出来,默默把那个小间上的牌子由“没人”那面翻成了“有人”·韩青一进门就把江焱扔在了搓澡按摩用的台子上,没等他支起身就压了上去。
“哥……这次我们真真正正做一回”·江焱抬手要扇他,却被韩青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他简直有点怕他,韩青就像一头饿狼似的,眼睛里全是亟不可待的欲*望,让他畏惧。
韩青看着全身不着一缕的江焱,这么强悍的男人被自己压在身下了,谁也别想得到,只能是他的··而此时的江焱眼里,全都是矛盾的痛苦模样,说不定他在为自己提议来澡堂这件事懊悔,毕竟他跟韩青的关系刚刚冷却下来,正准备往正常的兄弟方向发展。
谁成想……一不小心又滑到了悬崖边上……·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四章·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发糖大家羊年快乐告诉我,这一章甜不甜咩~~~·韩青进入江焱的时候,江焱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完了” 而剩下的几个小时证明,确实完了。
韩青颠来倒去地弄他,一股脑宣泄着压抑多年的感情·他也知道事情没有了挽回的余地,索性不再挣扎,只在实在被顶得受不了的时候,断断续续说着“轻点儿……”·韩青把着江焱的腰,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整个屋子充斥着啪啪的声音,他哥趴在那里任他操弄的样子,把他浑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下边,销魂蚀骨。
等韩青最后一次从江焱那儿出去的时候,江焱已经抬不起手来扇他了·韩青瞧着自己在江焱身上弄的一个个战果,满意地笑起来·他半个身子压在江焱身上,回归到了鬼上身之前的样子,高兴地跟那个满身狼藉的人撒娇“哥,你喜欢我我感觉到了,你别想否认。”
江焱想从他身下抽出来,结果被他更用力地搂过去·“哥,你说啊,你是不是也喜欢我”韩青跟个得不到糖的小孩似的,追在大人屁股后面要。
江焱懒得跟他纠缠,上都被他上了,嘴皮子上的便宜还怕他占去吗··“是”·韩青听了激动地咬了一口已经被他折磨的充血的红缨·作势又要骑上去,江焱吓得脸都白了。
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小间的门是不带锁的,没任何保障,一推门就可以看见两个赤身裸体的大老爷们叠在一块··“是我”林锋的声音“老板说要打烊,这都催了三回了。”
韩青早料到林锋会给他们把门,否则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一直没人打扰··两个人出来以后,外面除了林锋已经没人了,不过江焱还是一个健步踏入池子,他可不想让人看到他满身的青紫。
洗干净以后,江焱缓过来一些,开始有力气生气了·林锋叫了黄包车,江焱根本没法实心坐下去,颠来颠去还不让他活疼死·一路上只能两手把着车,撑起自己的身体,但膝盖是曲起来的,看上去像坐着,其实是蹲马步。
到了车行,江焱又是一头的汗,脸色跟紫茄子似的,下了车谁也没搭理就自己回屋了·韩青自知是自己做的有些过火,可刚才那种情形能控制住才怪·而且,江焱说了喜欢他,虽然只有一个含糊的“是”字,但能从那张嘴里听到,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一进屋韩青就做出十足可怜的样子,求江焱开恩·江焱不管不顾扇了他一巴掌,竭力控制音量说道“我他妈让你轻点,你聋了”·韩青低着头不说话,没了先前认错的态度。
江焱一看更生气了“怎么的,你还有理了”·“没有·”韩青很委屈··“你不知道你那玩意多大是怎么的用我给你削小一点吗”江焱手撑在腰上,站着数落他。
“知道·”所以一开始根本进不去,还是他出去找了块肥皂抹了抹,才勉强进去·韩青又想起在他里面的时候,那种紧致湿热的感觉,简直是极致的享受。
脸上不自觉露出回味般的表情··啪,又是一巴掌··“想什么呢”江焱慢慢在床上坐下,一挨床,腰部以下疼痛袭来·“妈的太他妈疼了。”
韩青看他的痛苦模样,心里也不好受,翻出常备的药水,想给江焱上药·“哥,你后面破了,上点药吧,省得发炎·”·“拿过来”江焱想自己解决,但事实证明不行。
韩青坐在一旁不敢帮忙,情等着江焱发话·在床上的时候他是猛虎,下了床现在顶多算个病猫··当天晚上,韩青留在了江焱房里·两个人盖一床被子,用他最喜欢的姿势搂着江焱睡的。
其实韩青一直很害怕,虽然凭着任性让他一时得到了,但保不齐江焱冷静下来以后,会像上次那样要他忘了这事,从此俩人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扮演友爱的两兄弟·如果真是那样,韩青也只能咬牙答应,至少还能保持一份关系。
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吧,他想·这次,他们做了真正的夫妻,他进去了,破了他的贞操,放在以前,是要负责任的·而且,江焱喜欢他,他感受得到·江焱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没放过,江焱身体的每一个反应他都敏锐地察觉到,就算江焱矢口否认,他也不会再听。
搂着江焱,让他的后背贴在自己的前胸,怀里的人顺从地由他搂着,让韩青觉得幸福得不切实际,他希望永远不要天亮··第二天江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边早就没了人。
屋里隐约飘着股肉味儿,江焱早就饿了·一开门,肉夹带着膻味儿扑鼻而来·小程正在小灶前面擦着汗··“程,做什么呢”小程应声转过头,满脸的汗顺脖子往下淌,应该是在小灶那呆了很久。
“江大哥,我煲了汤·”·“怎么这么膻啊·”江焱捂着鼻子走过去,拿开锅盖一看,脸色白了又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让你做的。”
“林锋哥说要给江大哥你补补身子·这汤我熬了很久呢·”小程认真地解释给他,但看江焱那越来越黑的脸色,有点胆怯·“是不是膻味太重了,我再放点调料杀一下。”
·江焱为了不辜负小程的好意,勉强喝了一碗“营养价值”丰富的汤,就去了李府·可到了那发现,李国万让韩青一个人去省里办事了。
江焱一听直接在书房跟李国万起了争执··他觉得韩青是他的人,什么事都应该经过他的同意·可事实上李国万现在把韩青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大事小事都要他参与,就是没一件问过江焱。
他要的是韩青带给他的利益,所以会最大限度利用韩青·可江焱要的是韩青的人身安全,让他一个人去省里办黑路上的事儿,根本九死一生··没人敢当面质问李国万,就是他的独生子李乾浩也不行。
可自从江焱来了以后,李国万的手下已经不止一次听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书房里大吼大叫·更不可思议的是,李老爷全都没有追究,江焱仍然可以在李府里大摇大摆。
“你把他派哪儿去了,我要去找他”江焱又提高一个嗓音,吓得门外的仆人一个个不敢喘大气·不一会,江焱破门而出,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仆人们看着那愤怒的背影,不敢想象里面的李老爷是什么模样,都在心里为江焱捏了把汗··江焱没从李国万那得到消息,问李乾浩也只说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过两天就回来了。
江焱虽然不放心,可要找又毫无头绪,只能干等··韩青从小到大没不明不白地离开过他,这次让他真切地知道了韩青对他有多重要·不是兄弟,不是亲人,是爱人。
想要厮守一辈子的爱人··在这两天的漫长等待中,江焱用回忆抵抗迫切想要见到韩青的情绪,白天是他,梦里也是他··可是第三天,韩青还是没有回来。
·☆、第二十五章·作者有话要说:删减部分会陆续在微博放出·微博名:痞痞五十开··等来等去实在坐不住了,越来越多不好的念头涌进江焱脑子里。
什么断胳膊断腿的韩青,浑身弹孔的韩青,七窍流血的韩青……江焱把自己见过的各种惨状全安在了韩青身上,折磨了自己一遍·最终,他决定带上自己车行的兄弟去省里找人。
江焱刚在后腰别好从李府拜的枪,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他听到了韩青的声音,立刻要开门出去·但韩青比他快了一步,没等他迈出门去,就已经被风尘仆仆的那人抱了个满怀。
韩青脚往后一蹬,关上了门·手上用力搂着江焱,嘴里吮着两片干涸的唇·但是怀里的人并不老实,拳打脚踢地想要挣脱出去·江焱攒了很多巴掌,积了很多骂人的话,此时全被韩青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
韩青没打算放开他,越吻情*色意味越重,他撩起江焱的下摆,手在那劲瘦的腰上游走·舒服的触感让韩青满意地哼哼出声音来·到后来江焱实在喘息不上来,发出激烈的抗议声时,韩青才放过他。
他一边在江焱的耳边呢喃好想你,一边剥光了江焱的衣服··此处删减··过了很久,屋里的喘息声才终于渐渐平息··“你干什么去了,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焱开始发难··“没想到会去省里·本来当天就能回来的,只是去邻省找了一趟阿阳,耽搁了时间·”·“找他干嘛”江焱轻轻推着自己胸前的脑袋,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跟个喂奶的娘似的。
“他爸爸在邻省有点地位,将来应该用得上·”韩青一边含着那一点,一边不在意地说道·可江焱听了这话,有点别扭,他不喜欢他的狼崽越来越会算计别人。
正想说点什么江湖道义的话端正他做人的态度,后边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去的手指捅进去了·然后耳边响起他听了想打人的话“哥,我们再来一次·”·罗金山收回了自己的宅子,开始打起如意算盘,打仗的时候要四处跑,但仗总有打完的一天,不得不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如今他有军衔在身,很多事情办起来都方便了很多·于是,他想把搜刮上来的饷银留下一部分,作为自己重返黑路的本钱·如果能把李国万扳倒那就更完美了。
可他去省里开了一次会后,如意算盘就碎了一半·任司令特意交代他不得与李府起任何争端,必要的时候还要听李府的调配·他当然不服,仗着有战功,就跟司令摊了自己的老牌,把自己与李府的冤仇全部诉出,并扬言要找李国万报仇。
谁知任三刀一听,拍案大怒,“李国万是你想灭就能灭的灭了他你给我出以后的军饷现在委员长都要靠地方的江湖势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谈什么报私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罗金山被说的闭了嘴,可心里并不服气·明的不行,还有暗的·可更让他血液冲脑的是,江焱就在他眼皮底下,他却不能动他分毫·不光是因为他自己被缚了手脚,不能像以前当大哥时候那样,说一就是一。
还因为现在的江焱不同于那时候只有林锋跟着,现在的他没那么好对付··此时他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宣泄着连日来的闷气·只见地上跪趴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身上全是鞭子抽的血道子,而罗金山正手里把玩着那条细细的马鞭,坐在椅子上欣赏。
感觉到下身的畅快,他猛地踹开了刚才伏在他两腿间的马副官,大力挥动鞭子,这种力道只几下,少年就承受不住昏了过去··罗金山扔掉鞭子,一手揪住马副官的头发扯着进了屋子。
两个一直跪在角落的下人等罗金山走了才敢稍稍抬起头来看看眼前发生的事·他们来了一段时间了,这种事也发生过几次,不过今天罗金山的火气似乎大了些·也不知道这个叫小江的少年怎么得罪了罗金山,被那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罗金山没下令,两个仆人也不敢把少年扶起来,只能拿了药,轻轻擦拭他的后背·同时,马副官的惨叫一声一声从屋里传出来,听得他们浑身发寒··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韩青从省里回来以后,又忙碌起来,他开始学习如何做账。
本来李府是有专人负责这件事的,一般的人不能接触账务,可韩青提出来想学,江焱就去问了李国万,没用什么强硬的态度,只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李国万就二话没说答应了。
三个人忙忙碌碌,小程自然就在家里搞搞后勤,把后院看好·只是林锋他们白天老不在,他也未免孤单·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屋里也干干净净,没活儿干了,一闲下来他就开始憋闷。
他想起以前在张府,对他很照顾的那个大娘·自打大娘身体不好辞了活儿以后他就再没见过大娘,也不知道大娘好不好,他很想去她家看一看·这一日,他便盘算着在街上买些吃的用的,探望大娘去。
只是他不想,竟糊里糊涂掉入了恶人的圈套··小程买完了所有的东西,正准备往大娘家去,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个人,往他手里塞了张红色的纸单子·小程吓了一跳,想叫住那个人,谁知那人行色匆匆,根本没做停留。
小程心里纳闷拿起纸仔细看了看,有好多不认识的字,完全看不明白,遂想扔掉·可还没来得及扔,就被两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擒住了··礼品散落了一地,小程被反拧住双手疼得直抽凉气。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们怀疑你跟某组织有关系,请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两个人就把小程塞进了一辆黑色轿车带走了。
车子停在罗金山的宅子前·而罗金山就坐在院子里,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迎接他·小程看到他心里一沉,林锋早就告诫过他行事要小心,出门前要跟他请示,他会派车行兄弟陪同。
林锋也跟他说过罗金山对江焱的狼子野心,如今被算计了,恐怕自己要害了江焱·于是他闭上眼睛横下心打算咬舌自尽,却被罗金山旁边的漂亮男人塞上布堵住了嘴。
·☆、第二十六章·李府的院子里,江焱和林锋正掰着手指头算着去码头的人数,一边商量过几天接货的事儿,一边等韩青从屋里出来··这时候,江焱老远看到赵狗子被李府的一个下人带进了屋里。
不一会韩青跟他一块出来了·韩青不自觉地往江焱这边的院子望了一眼,但马上又回过头去继续跟赵狗子说着什么·江焱没多在意,韩青早就开始管理车行,行里的兄弟对他也服帖,此刻赵狗子找他多半也是行里的一些琐事,所以他没过去追问。
韩青送走赵狗子,进屋没多久就出来去了院子·他跟江焱说要去县里办事,让他和林锋先别回车行,在李府等他回来·至于办什么事,他没说江焱也没问。
韩青这一去,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江焱和林锋不知道韩青此去是为什么事,不由得有点担心·江焱决定留宿李府,等着韩青,回车行他也不得安宁,还不如听韩青的话留在李府等他。
但林锋得回车行一趟·毕竟有个人还傻乎乎地做好饭等着他们回去呢·如果一声招呼不打就不回去,那个人肯定要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一直等··林锋在路上买了小程爱吃的烧鸡,快速的往家里奔去。
他的小程从不向他要东西,即使喜欢一样东西也会先让着别人,说话前后都会紧张地看人脸色·这一切都让他想把总是缩着肩膀的那人抱进怀里保护·想着这些,他加快了脚步,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进了院子,林锋叫了两声,不见有人回应,他就挨屋看了看,发现小程不在家,他有点心慌·小程从来没这么晚出过门,就算出门,他那么细心肯定会给他留张字条之类的。
林锋又屋里屋外地找了一遍,还是没人,他彻底慌了·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努力往好的可能性想,比如小程只是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在院子里等了一会,没人回来,林锋有些坐不住了。
他原路返回到李府,希望小程是给他们送饭去了·可是,到了李府,还是没人··林锋跟江焱说了情况,江焱心里也有些不安,而且韩青也迟迟没有回来,让他忽然想到了赵狗子。
他隐约察觉出事情跟赵狗子有关,拉上林锋就去了赵狗子家··大晚上,江焱咣咣砸门·赵狗子开门一看是江焱,脸上的表情马上出卖了他·江焱一看他那衰样,就知道肯定有事。
可问他时,他却说韩青不让告诉他们·林锋一听,更加确定他知道小程在哪·赵狗子再不说,他下一秒就会拿枪对准他的脑门·最终,赵狗子说了实话。
他是被韩青安排在罗金山宅子附近拉车,实际上是为了监视罗金山行动的·今天上午看到小程被人从一辆车里拖进罗金山宅子后,再没出来·他把情况汇报给了韩青,韩青特意交代他不能把事情透漏给江焱,怕江焱那爱冲动的性子,不仅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后面的话江焱没听进去,他只知道小程被罗金山抓了,而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冲他来的··江焱看了林锋一眼,通常情况下,林锋遇到事情都会冷静地思考,然后不慌不忙地把事情办了。
可此刻的他,眼睛里全都是愤怒,他的理性已经被心急如焚湮没,他需要马上去罗金山的宅子,找回小程··两个冲动的人想趁夜黑风高,偷袭罗宅,救出小程·于是,完美地落入了罗金山的圈套。
他们杀掉卫兵,翻墙跃进院子,没走几步,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将他们围起来,举枪指着他们·显然,是在守株待兔··江焱和林锋被人绑了个结实,推到罗金山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灯火中的罗金山,挺拔地站在台阶上,过去一霸的影子在脸上闪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马副官就是被这长脸骗了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亲身领教过这个人的狠绝,他恐怕要继续堕落在自己造的美梦里。
“小江,又见面了·”罗金山一眨不眨地看江焱,那个人他想了太长时间,怎么看都嫌不够·虽然马副官长得有点像十五岁时候的江焱,但假的到底是假的,跟真的一比就变得不值一文。
他已经自欺欺人了这么久,把马副官当成江焱来发泄自己的思念·甚至找了个好看的少年,把他的名字改成小江·可这些,都不如真正的江焱站在他眼前这几分钟。
“小程呢”林锋沉不住气了,扭动着被困得严严实实的shen*ti·罗金山的样子明摆着就是抓了人,一想到小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害怕着,而自己又不能马上救他,林锋就抓心挠肝地难受。
罗金山并没有理会林锋的愤怒,他的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他在等他一步步地掉入自己的陷阱,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的计谋得逞后,要怎样占有江焱·如果江焱能像马副官那样,对他百依百顺,就是让他马上死他也心甘情愿了。
“赶紧放人”江焱似乎从罗金山的眼睛里看到了恶心的东西,多对视一秒都觉得厌恶,·“首先,你们夜闯军政部,杀了两名士兵,该抓。
其次,今天我们确实抓了一个通敌要犯,他犯了罪,也该抓·我抓人,凭得是事实和证据·”罗金山走下台阶,到江焱面前,仔细看了一遍那张脸才又慢慢说道“按照律令,你们可都是死罪,你说我该怎么办”·江焱感觉到罗金山的食指在自己脸上摩挲,反射性地抬起腿,踹在他的肚子上。
这个动作引得两边的兵慌忙护主,一人一脚将江焱踹得跪在了地上·罗金山虽然被踹疼了,但只是趔趄一下就站稳了·他掏出枪打在两个士兵的腿上,哪只脚踹了江焱,哪只腿上就开了洞。
然后,罗金山满脸怒容地对周围的士兵吼道:“我只说一遍”他指了指江焱,“这个人你们谁敢动一下,就给我去死·”说完,他让人扶走两个受伤的士兵,没有要他们的命,算是开恩。
“小江,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可以为了你偷偷放了他们,不上报司令·但如果你……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他们是犯了法的·”罗金山冠冕堂皇说着胡话,步步为营地逼着江焱。
“你兄弟的命在你手上,我不逼你,你自己做决定·不过时间最好不要太久,因为我们对小程那种要犯,通常是要严刑逼供的,你思考的每一分钟里,他都在受着皮*肉之苦。”
这话林锋没有听到,罗金山已经命人把他关进了刑讯室,留江焱一个人在院子里煎熬·他的这种战术成功地把刀子插在了江焱的心上,让他无力反击只能屈服。
·“你放了小程和林锋,我陪你睡觉·”江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满脑子都是小程和林锋受刑的样子·他十五岁的时候就领教了罗金山的无赖和实力。
一个有文化的流氓远比不要命的流氓难对付,而罗金山是既有文化又不要命的流氓·他料到他会莽撞救人,早就布置好人在院里等他落网·走到这步,要想三个人安然无恙,他只能咬牙挺着。
不就是睡一觉吗,等出去了,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早晚会把罗金山掏心挖肺大卸八块··罗金山听了江焱的回复,脸上露出的表情让马副官觉得他像是坐拥了天下·罗金山把所有人赶出院子,心急地扛起分量不轻的江焱往卧房奔。
江焱因为两臂被绑着,手使不上劲,肚子被罗金山的肩膀硌得生疼··到了屋里,罗金山一把将他扔到床上,等不及给他松绑,…………………………………………面前的人,他想了十多年。
他从那个人身上得到的仅有那一个强迫的吻,而且代价是被他捅了一刀·那以后,他发誓一定要得到他·如今,愿望实现了,他就躺在床上,他不仅可以随便亲他,还可以做更过分的事。
江焱躺在那里,罗金山觉得光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忍得发疼了·随着他的手在江焱身上抚*摸,江焱的眉头越皱越紧,拳头握得咯咯响··罗金山要吻上江焱的唇,被江焱歪头躲开,他不气馁地追过去,并用一只手钳制住江焱的下巴。
江焱再也无处可躲,只能承受着那个慢慢伸出来的舌头在他紧闭的唇上舔*弄·玩*弄了一会儿,罗金山直起身,没有了刚才的急躁,一副慢慢品尝的架势,吻从下巴开始一路向下。
江焱原以为可以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死了,为了救人一定能挺过去·可是当他感受到那个黏*糊糊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被罗金山**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于是他开始挣扎起来,企图挣脱开绳子,跟罗金山同归于尽··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罗金山恼怒地吼了一声是谁,只听门外的声音极其悦耳,说是来送药的。
罗金山想了一会,不情愿地下了床,还不忘拉下帘子,遮住了床上的风景··江焱深吸一口气,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得赶紧挣开绳子·他听到帘外那个悦耳的声音说“为了团长着想,还是用药更能享受极乐”,马上意识到这药是要用在自己身上,于是挣扎地更加厉害。
罗金山似乎听到了床上的动静,不耐烦地撵走了马副官,看着手里的那一包药沫犹豫起来·这种药,他自己从来不用,因为他不需要靠这个也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他想起马副官吃了这药以后……如果,把马副官换成江焱……·罗金山光想着那副画面就觉得头脑发热。
不再犹豫,把药倒进杯子里就朝床边走去·江焱还在努力挣扎着,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停止了动作·罗金山撩开帘子,看到满头大汗的江焱笑了起来,“小江,被挣扎了,没用的。
你乖一点,我保证好好疼你·”说完他大力捏起江焱的腮帮子,强迫他喝下了药·“喝了这个,也许你就不会用那么厌恶的眼神看我了·” 恍惚间,江焱仿佛看到一丝落寞从罗金山的脸上扫过。
他想他一定是看走眼了,罗金山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那种表情··果然,下一秒,罗金山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贯凶狠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尽力了再改就影响剧情了·☆、第二十八章·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七章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改都不解锁。
大意就是罗BOSS对小江的爱和爱爱··亲们继续往下看吧==·欢迎留言·江焱挣着绳子,浑身憋足了劲儿却还是挣脱不出,罗金山早知道他会如此,所以胳膊腿都绑得严严实实。
“小江,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罗金山的嘴一边说着一边往下,江焱觉得一阵恶心,火气直冲心脏,突然一躬身,吐出血来··罗金山从江焱身上抬起头,就看到他渐渐涣散的眼睛,然后头一歪昏过去了。
竟是活活气吐了血,这刚烈的性子,直叫罗金山又爱又恨·看着那张倔强的脸,罗金山心想,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先得到他的人,于是他的手开始伸向江焱的裤子··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声音。
罗金山没予理会,继续解着江焱的腰带·谁知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显然来了不速之客·一个警卫慌张地在门外汇报,说是县长大人亲自驾到,要立刻见他。
罗金山简直要被气炸了,管他什么狗屁县长,先得了江焱再说·他冲门外吼道“别烦老子”声音太大,估计楼下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于是从楼下传来一句吆喝“罗团长的待客之道,有些不妥吧。”
听到这个声音,罗金山被搅得彻底熄了火·这个县长是司令到任前就在职的,罗金山虽然没跟他有过接触,但也有过很多耳闻,此人不爱财也不爱色,不拉帮也不结伙。
中央下了升迁令,他也不去,偏守在这块土地上乐得逍遥·称得上是个怪人·他开始猜测,这位县长来此的目的·想来想去除了来救人,他实在想不出这个时间来,还能为了什么。
可是,这位县长跟李府互不往来,不可能是李府请来的,其次车行里的掌柜都在他手上,也不可能去搬救兵·那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县长深更半夜亲自赶来呢他的计划里到底遗漏了谁呢罗金山百思不得其解。
他迅速穿好衣服,给江焱盖上被子,下了楼··果然,一出去就看到院子里挤满了人·几个蓝色制服的人前面,站着一位穿西装的中年人·罗金山一眼看出他就是范县长。
马上做出一副有失远迎的场面样子,笑脸相迎··“县长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啊”罗金山话说得客气,但在场的都能听得出这话里的不客气。
“罗团长,鄙人早就该来拜访您哪·只是诸事缠身一直抽不得空,还望罗团长见谅·”范县长是个矮个精瘦的身材,带着黑框眼镜,有很多白头发,一点不像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有些苍老。
“不过你也知道,上头把剿匪的事情交给了咱们,咱们就得鞠躬尽瘁嘛·”·罗金山未做回应,等他继续往下说,打算随机应变·范县长笑了笑说道,“罗老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有一位旧识今日来我府上说自己的哥哥被你抓了,敢问罗老弟,他犯了什么罪”·罗金山彻底明白了。
眼前的范县长就是来要人的·可是连李府的账都不买的县长,怎么会跟小小车行的人成了旧识罗金山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站在县长身后的韩青的时候,目光停顿了。
不过,他只觉得韩青的气场跟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却想不起自己曾在利丰车行见过他··他看着韩青的时候,韩青也正看着他,而且眼睛里充满了敌意,像有无数把尖刀刺出来。
如此年轻,却有如此魄人的眼神,罗金山不禁把他上上下下重新审视了一遍··“不瞒县长,我今天的确抓了一个人·不过也只是怀疑他是**份子,尚未定罪。”
罗金山知道,眼前的人虽是县长,但背后的来头可不小·任司令上任以后,把各县的长官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唯独本县的范县长他不敢动·其中缘由,混过黑路的罗金山当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只能说小程尚未定罪,好把人交出去·毕竟,小程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只要江焱还在,放不放小程对他来说没有关系··“如此说来,罗老弟不如把人交给我,让我来审问。”
范县长脸上堆着笑容,语速缓慢语气有力··“既然范县长开口了,小弟当然可以照办·”说着罗金山便下令让人把小程带过来·不一会,两个士兵就架着一个瘦弱的男人回来复命。
韩青上前扶起了小程,检查了一下,除了嘴里塞着东西以外,毫发无损·韩青拿出小程嘴里的东西,小程立时大声哭喊起来·“江大哥……林锋哥……被关起来了……我……冤枉……”。
小程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足以让罗金山面色铁青,恨不得开枪毙了他··“罗老弟,这是怎么回事”范县长收起方才的笑脸,换上了青天大老爷的做派。
“他就是您朋友的哥哥,怪小弟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抓错了人,请县长大人不要怪罪”罗金山既没弯腰,也没赔笑,身子站得溜直··“青儿他把江大哥和林锋哥关起来了你快救他们……”小程不管不顾地哭喊着,在他眼里韩青能办到所有的事,所以他拽着韩青的衣服,使劲摇晃,边哭边求他。
韩青把那个瘦弱的人搂得紧紧的,然后看向范县长··“罗老弟,这位就是我的旧识·”范县长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韩青给罗金山·“他要带走的,恐怕还有你一并抓起来的另外两个人。”
原来是他罗金山瞪着韩青·自己漏掉的原来是这个毛没长全的崽子·一直到韩青背着江焱准备离开的时候,罗金山都还沉浸在挫败中。
突然,啪的一声枪响,有人应声倒地·韩青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到有人向他扑过来,肯定是要为他挡枪·转过身,只见罗金山旁边的俊秀副官颤抖地举着枪,枪口还冒着烟。
而倒在地上的是扑过来的小程·所有人被这一枪打懵了·直到小程的胸口染上大片鲜血,林锋才疯了一般拔出韩青的匕首,准确地射进了马副官的咽喉··“快把他抱上车去医院”韩青大声吼道,林锋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忽略那一滩血迹,顺着韩青的指示,把小程抱进了车里,赶去县里才有的洋医院。
韩青和江焱跟范县长坐了另一辆,一同前去··院子里的罗金山过了很久才把追随江焱而去的眼神收回来·闻枪赶到的兄弟们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地等着他的命令。
走了的人要不要追,死了的马副官要不要抬,都要等罗金山开了金口才能动··罗金山低头看到躺在地上的马副官·白衬衣的领子已经染成了红色·漂亮的脸蛋却还干干净净的,只是那双大眼睛失去了色彩,空洞地张开着——死不瞑目。
·☆、第二十九章·江焱被人架出来的时候,韩青就看出了他的异样,脸上不正常的红色,背起他的时候,从背后传来的温度,都让韩青怀疑·只是枪声响起后,他无暇检查江焱的身体,只能先胡乱地把他塞进车里跟着去县医院。
韩青没想到,就在这个混乱的时刻,在这个坐着县长的车子里,他经历了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车子行驶了一会,韩青简直心急如焚·小程中枪的地方是左肩,离心脏很近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医院。
就在范县长从前排回过头来安慰他的时候,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江焱咕哝着醒过来了·韩青马上将躺在自己腿上的江焱扶起来,确认他有没有事··谁知江焱就像被人抽了骨头似的,软软地攀在韩青身上,接下来的动作简直让韩青险些喷出鼻血。
江焱在向他索吻·当那个滚烫的唇贴上自己的时候,韩青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空白·他再怎么大胆,也没有幻想过,江焱有一天会主动向他索吻。
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韩青虽然很享受这个时刻,但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他们现在在别人的车里,前面坐着的是他以后还想继续发展关系的县长大人。
最重要的是,小程为救他们生死未卜·无论如何也不是做这种事的时机··韩青尴尬地对范县长笑了笑,两手撑着江焱的腋下,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扶起来·可是此时的江焱根本变了个人,反而开始急切地要脱韩青的衣服。
江焱的这个举动让韩青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不好他被下药了”韩青在心里想,“江焱现在一定很难受,必须马上解决。
可是又不能叫司机停车,不去医院·”韩青一边抓着江焱不老实的双手,一边纠结着到底怎么办··难道真要当着县长大人的面给江焱撸管·江焱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胡乱地在韩青的脸上脖子上啃咬,韩青有点招架不住。
事实上,他根本舍不得去招架这么主动的江焱·这种机会要是错过了,他以后绝对会后悔·何况江焱要不是难受到极点,也不会这么不受控制··韩青索性搂紧江焱,承担了那个吻的主动权,热烈地回应着江焱。
这种互相的感觉,让韩青抛开了一切杂念,忘记所有的干扰,专心感受两情相悦的幸福··后座的动静越来越大,可韩青始终没有听到来自前座的阻挠·只是偶尔听到司机和县长发出两声干咳。
江焱一直在奋力地扯着韩青的衣服,想进一步动作·但这一步,韩青没有退让·谁知江焱脱不了韩青的衣服,就开始扯自己的·韩青快被他逼疯了,只能仗着三更半夜,车里光线暗,把手伸进江焱的裤子里缓解他的痛苦。
刚碰到那根棍,江焱就不受控制地叫出来·韩青跟江焱做过这么多次,都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听得他简直浑身酥痒难耐··车子继续前行着··前面一辆载着林锋和受伤的小程,气氛非常紧张。
林锋一边不断催着司机再快点,一边搂着小程搓他的脸和手,让他坚持··后面一辆载着县长,江焱和韩青·却是另外一幅光景·江焱已经在韩青手里丢过一次,可马上又立起来,愁坏了韩青。
·所幸,终于撑到了医院·韩青看到前面那辆车里下了人,林锋抱着小程冲进了医院··“医院旁边有住店,你赶紧带他去吧·我会安排你那两个兄弟的事。”
一直沉默的范县长终于开了口·这话解决了韩青此刻顾头顾不了屁股的两件事,而且给他留足了面子·韩青认识到范县长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类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
韩青给江焱穿戴好,背着他往一个有灯光的住店走去·临走前担心地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无奈又恳切地对范县长说“拜托了”·林锋进了医院,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能大喊大叫。
原本深夜里安静的走廊,不断有人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值班的护士本来想训斥林锋,但看到他怀里躺着个一滩血的人,马上焦急地电话呼叫值班大夫,把小程放到病床上,往急救推。
最终,林锋被挡在门外,等待死神的宣判··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章·韩青把江焱放到住店的床上,费了半天劲才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两条胳膊掰开·床上的人正因药物受着煎熬,韩青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既满足自己,也解救江焱。
可是,他紧皱着眉头,并没有要做那件他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事情··原因不言自明·这药是罗金山下的,如果自己晚到一步……·不对会不会已经·韩青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立刻扒掉江焱的裤子,粗鲁地将他翻身过去,露出要检查的地方。
江焱被弄得重重趴到床上,挺立的部位蹭到床,让他啊地叫出声音··韩青在两个山丘中间肆意抓摸,发现是干爽的才松了口气·可同时,他又心疼起来·因为江焱刚刚的那一声里,充满了痛苦和羞耻。
那声音让他从妒火中醒过来,动作温柔地将趴着的人翻过来面对自己··那是他的哥哥,他的爱人·那是个不羁的如狼一般的男人··还好,这么弱势的江焱只让他一个人看到了。
剩下的时间里,韩青努力地满足江焱,给他泄身,有了xing事上一生难忘的体验··此处删减·删减部分微博里找··江焱再度昏过去以后,韩青没做停留,收拾完残局就赶去了医院。
谁知,小程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韩青在楼梯口看到手术室外,林锋正倚着墙垂着头发呆·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他,何况手术结束以前说什么都是白搭。
终于,漫长地等待后,手术室上方的灯灭了·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里面的人盼出来·可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林锋竟然希望能够继续等下去·因为他实在是怕那里面他等的人,已经离他而去。
门打开,林锋觉得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世界一片安静·当他看到小程的脸的一瞬间,耳朵里才重新涌入万物的声音··手术成功了·他听后激动地说不出话,忍得浑身发抖。
韩青看到林锋哭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从来冷冷静静的男人哭··小程被推倒病房,医生嘱咐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危险期还没有度过,能不能活下去,要等病人醒过来后做定论。
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林锋是学过医的,他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所以从小程推出来那一刻开始,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韩青想让他休息,可是根本无法将他拉走。
到了晚上,韩青打发走范县长派来的人,就去住店了·林锋谁也没理,眼巴巴地看床上那个睡着的人,期望着他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时间很晚了,护士拔掉小程手上的针头,也准备回值班室眯觉去了。
林锋虽然疲倦,却舍不得合眼·房间的灯关上了,外面的蝉叫声愈发显得洪亮,林锋握着小程的手,等待着天明··“林锋哥……”迷迷糊糊中,林锋仿佛听到小程的声音。
“林锋哥……”又一声,这声比刚才清晰很多··猛地,林锋从梦中醒了过来··“林锋哥……”林锋眨了眨眼睛,借着月光,他看到小程在冲他笑。
没错,小程醒了,在对他笑··“程我在呢”林锋马上回应小程,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他应该去叫医生,他想去叫医生,可是他的小程正在回握着他,好像有话要跟他说。
“林锋哥……江大哥他们……没事儿吧”·“没事,大家都没事,你救了焱子·”林锋高兴地控制不住自己,眼圈又有些红。
他的小程看起来很好,很精神·他的小程又回到他身边了··“是吗……那太好了……还好……我没害了他们”也许是刚醒过来,小程的气息渐渐微弱,显得比刚才疲惫了一些。
“别说话了,我去叫大夫,我去……”林锋想松开小程的手,却被他轻轻拉住··“林锋哥……你知道……我最幸福的时候……是……是什么时候吗”小程依然笑着,一脸的快乐模样。
可看在林锋眼里,却莫名地心慌··“你乖,林锋哥去叫医生,医生来了你就好了,你好了,咱们一起回家,回家再说·”林锋哄着他,用尽温柔。
可小程却像听不到他的话,继续说着自己的··“我最幸福的……就是你第一次要我的时候……”月光笼罩着小程,映出他幸福的脸,“那时候……虽然疼……可你出在我里面的时候……说了,爱我……”。
林锋听了,只觉得有东西哽在喉咙,心跟着一阵阵地痛·他很少跟小程说情话,更不要提那三个字·只有那一晚,他第一次要小程,激情的时候情难自已说了句我爱你。
没想到竟成为小程最珍惜最幸福的时刻··“林锋哥以后天天跟你说,只要你好起来,我保证天天跟你说”林锋悔得肝肠寸断,早知道会有今天,以前为什么不多说些情话,他明知道小程爱听,却因为自己不好意思而说不出口。
“林锋哥……”小程紧紧地看着林锋,生怕浪费了一秒,以后看不到了一样 ··“能跟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儿……下辈子……我还想给你当媳妇……你可不能怪我贪心呐……你答应我……”小程的眼皮慢慢沉重起来,却坚持着说道“要好好……活……”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音,他闭上了眼睛。
·林锋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一样,等着小程重新睁开眼睛,继续跟他说话·可是等了半天,屋子里仍然死一样的沉寂··“程”他慌张起来,使劲搓小程的手。
“程”他一遍遍地叫他,可就是不敢伸手去探他的呼吸··韩青带江焱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林锋用枪抵着医生的脑袋,腥红的眼睛,苍白的脸。
韩青的心沉了一下,上前拦住那个处在崩溃边缘的人··“快救他啊救他啊救不活他,我杀了你们所有人”吼完这一句,林锋直直地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完结后放出·微博名:痞痞五十开··☆、第三十一章·作者有话要说:前三十章的删减内容已经放在微博,欢迎围观,算是给大家的元宵节福利。
祝大家节日快乐·林锋一直睡着,一直到小程被接回镇子,入了棺材,他才醒过来·迷信的伙计们都说,这是老天在帮他,怕他早早地醒来会面对不了。
小程的棺材就放在车行的后院院子里,守灵的都是车行的伙计·林锋醒来以后一句话也没说,在棺材旁边直直地坐了两天,给水不喝,给饭不吃,不仅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韩青和江焱。
最后,棺材入土,林锋终于扛不住晕倒在小程的坟头上··于此同时,那个杀了小程的凶手,正经受着最残酷的惩罚··那日罗金山被人从家里抢走了到嘴的肉,他骨子里的强盗血液开始越来越活,拉旗单干的想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现在有了一定实力,本就不愿屈人之下,万事看人脸色·如今被人狠抽了一嘴巴,又不能还击,这团长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自立门户··罗金山命人把马副官的尸体抬进了屋里,放在地上。
马副官已经死了三四天,面色极其难看,任谁也想象不出他曾是怎样的美人·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两只大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里面似是含着不甘和怨恨··下人给罗金山收拾屋子的时候,都不敢往那地上瞧,极力地避开那块地方,生怕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回家。
而罗金山却要跟那个尸体一起睡在这个房间,下人们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寒··这一日,下人王妈端着热水要给罗金山洗脚,进屋以后就皱起了眉头·也难怪,这么热的天,任由尸体裸放在那,早就该臭了。
王妈忐忑地往尸体那瞟了一眼,哐当一声洗脚盆脱手掉在地上··那尸体上面已经爬满了虫,马副官的嘴里,鼻子里,还有张开的眼睛里,都有虫子爬进爬出··这一声响打扰了正在看书的罗金山,一张铁青的脸从书后露出来。
王妈吓得两腿发抖,扑通跪了下去,哭着求饶··“去叫小江过来,你下去吧·”王妈不可置信地连连叩谢,捡了条命,乐得嘴都合不上·他们几个下人都是上了贼船就走不去了,这差事除非死了,不然不干也得干。
小江穿着罗金山最爱看的白衬衣出现在门口·原本应该朝气蓬勃的小少年,脸上却布满了阴翳·他一直低着头走到罗金山面前,又黑又顺的头发留得长长的,因为罗金山干他的时候,喜欢从后面抓着他的头发。
“洗脚·”罗金山坐在床边,双脚穿着舒服的布鞋踩在地上,他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对那个跪着的少年说道··少年接到命令,熟门熟路地开始脱罗金山的鞋和袜子,然后捧起一只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脚,专心地舔起来。
“声音大点·”被伺候的人继续命令道·小江马上发出更大的声响,啧啧地像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东西··小江用自己的唾液给罗金山洗脚,这一洗就是两个时辰。
他的舌头和嘴都麻了,可罗金山不发话,他就不敢停,而且一点不能松懈,从头到尾卖力地舔·有时候舔到脚缝里罗金山会发出一声舒服的音儿,剩下的时间屋子里只有小江一个人吞咽的声音。
这样的夜晚非常诡异,偌大的宅子里只有罗金山的卧房还亮着灯·屋子里放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而不远处一个俊秀的少年跪在地上陶醉地舔着一只大脚·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一脸怡然地看着书,昏昏欲睡。
林锋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人都红着眼圈别过头去·江焱更是心如刀绞·他没见过那样的林锋,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少年时候再怎么吃苦,再怎么无助也没见过林锋这样。
他一直是冷静的,坦然的,面对事情镇定自若的·困难的日子里他是江焱的主心骨,是江焱相依为命的兄弟·可原先那个英俊自信的人,长了很多白发,面无血色,像个油尽灯枯的老人一样站在他面前。
时间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里韩青都在跟江焱作斗争·江焱要带人去索罗金山的命,韩青拉他就像拉一匹脱缰的马一样·过去,还有稳重的林锋帮他一起拉,如今林锋一天说不了一句话,对诸事视而不见。
而且,林锋才是更想去报仇的人··韩青因为阻拦江焱,脸都被抽肿了,但他一步也不能退让,自己在县里刚有起色的事情全部搁置,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盯着江焱·幸好,现在车行的兄弟们大部分都向着韩青,尤其是赵狗子,简直对韩青服服帖帖。
所以他不发话,伙计们没人动作··韩青说不了江焱,就去说服林锋·他把自己的长远计划全盘托出,他以为林锋是聪明的,会同意他的想法·可是他忽略了,一个刚失去挚爱的人,大脑已经死了,是仇恨在支撑他活。
·☆、第三十二章·“林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韩青盯着那个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的人·“你想一个人去报仇,你想跟罗金山同归于尽”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看起来像真睡着了,他的态度惹恼了韩青,韩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发狠地说道“我他妈比你更想杀了那个狗贼,可现在正是利用他的好时候多留他几天狗命就不行吗”·韩青的棋盘里,罗金山是重要的一颗子。
他要利用罗金山反任三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所以罗金山不能死在林锋手上,那样就太不值了··韩青夜以继日地在李府做账,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李府的钱从镇上的钱庄转到了他在省里银行的账下。
他私下贿赂李府的管事,笼络人心,并且在县里以个人名义广招门徒,发展势力·现在,只要任三刀的势力一削弱,他就可以让范县长向中央举荐,取而代之,登上省里一把手的位置。
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小程会在这次的事件中做了冤鬼,从而让林锋成了阻挡计划顺利进行的绊脚石·他决不允许有人破坏计划,林锋也不行·这时候,林锋睁开眼睛冷冷地看向他说道“如果我等不了呢”·韩青沉默了一会,眯起眼睛说道“我会杀了你。”
林锋对他的威胁并没有在意,因为当天夜里,他就揣好了枪,准备暗杀罗金山··不过被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拦下了··这两人,林锋没见过,可以肯定不是车行的伙计。
看来是韩青找的生面孔,因为他知道车行的人根本阻拦不了林锋··可是,林锋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接到的命令是——“可以开枪”·所以当他轻易把两个人打倒,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胸口就随着一声枪响开了花。
他倒下以后,努力地望着天空,心里想着,“程,别走太远,我来找你了·”·后院的动静,惊起了江焱·他和一直装睡的韩青马上跑去后院,看到的是林锋躺在血泊中,一脸安详。
江焱懵了·他实在经不起他最亲的兄弟要离开他··他跑过去抱起林锋,使劲拍他的脸,一边大声叫喊,“林子,别这样,你给老子活过来”·可是这一枪命中心脏,林锋早已没了呼吸。
江焱抱着他的头,一直林子林子的喊他,希望林子能被他喊回来·喊着喊着,江焱突然停止了,他慢慢回过头,眼里带着让韩青心悸的目光,他问他“是不是你”·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了,可江焱还在期盼能从韩青嘴里听到否定的回答。
久久地沉默,韩青最后低下了头··江焱放下林锋,一步一步走到韩青跟前,眼神直戳到他心里,“你跟林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干脆连我一起杀了吧,否则我也会去杀罗金山。”
韩青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想到了杀林锋的后果,但是他也有仇要报,他也有路要走·只不过是让罗金山晚几日死,为什么等不了·“你杀我啊”江焱失去了理智,“你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哥……”韩青无言以对。
“我不是你哥”江焱悲痛欲绝,半点力没收地踹了韩青一脚·林锋被他捡回来的狼崽子杀了他的兄弟林锋死了……这个念头反复刺戳着江焱的心脏,他觉得自己要炸开一样得难受。
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韩青知道江焱对林锋的感情,也料到了江焱的反应,怎么打他都没关系,他只盼江焱能把悲痛发泄出来·慢慢地,时间一长,他们又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但是江焱的痛苦不仅仅来自韩青,还有他对自己的厌恶·他的兄弟死了,可他竟然下不了手为他报仇··后来,韩青把江焱关了起来·因为他开始忙碌,没法时刻盯着江焱。
只有晚上的时候,他会回车行看江焱,说一会儿话,然后马上又走了··、·这一天,他的时间充裕一些,他买了酒回车行·一进屋,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凉透了的饭菜,他叹了口气。
“哥,任三刀宣布下野了,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本来说的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江焱透出的对他的恨意,让他每次接近他,都心情沉重··江焱已经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他每次一进来,就自说自话一番。
天知道他是如何刻意忽略掉江焱投注在他身上的恨意,坚持每天来的··“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韩青把酒瓶打开,径自喝起来·“十几年前,一家三口因为战乱不得不离开家乡,南下逃难。
一路上,他们挨饿,挨欺负,举步维艰·最后,他们走不动了,在一个镇子前停下了脚步·爸爸决定在这个小镇找活干,安个家·女人和孩子都听他的,于是三个人就进了镇子。
小孩原本想,终于不用再走了,终于可以有个家了·可是,就在他们进镇子的第一天,男人就死了·”韩青哽咽起来,他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那一天,正赶上镇上的大户人家办事,一队人马载着好多吃的在街上走。
那些吃的实在是太香了,惹得难民里的小孩忍不住去抢·结果,就因为那一口吃的,他们就对难民大开杀戒·小孩的爸爸为了救别人家的小孩,被铁棍子敲了脑袋,当场就死了。
小孩的妈妈失去了男人,没过多久也伤心地走了·留下一个14岁的孩子,在这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不知所措·”·韩青以为江焱早已记不起,那时候的他亲眼目睹了刚才的故事。
他以为江焱早已记不起,当时有一个半大的孩子躲到他身后,求他救他··可其实,江焱都记得,只不过到今天他才知道,当初那个半大的孩子就是韩青,那个拽他车绳说要跟着他的孩子就是那群难民里的一个。
而跟他爸爸有世交的李国万就是杀了韩青一家的刽子手··“哥,如果你是那个小孩,你会不会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会不会等有能力了,去找那个打死他父母的人报仇”韩青一瓶白酒下肚,情绪变得激动。
江焱仍然保持原先的姿势,没有理睬韩青·他的脸在暗处,韩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那人铁了心肠在恨他··他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平静了心绪,强带着笑容对江焱说道“哥……你不愿意看我……我就先走了。
明天,我再过来·”·韩青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哥,你好好吃饭吧·李府的人,我一个也没动·”·江焱惊讶地转过头,可是韩青已经开门走出去了。
他看到了韩青落寞的背影,显得那么可怜·他不是马上就要当上省主席了吗,不是已经可以为父母报仇了吗,可为什么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得意··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黑胖重磅回归。
☆、第三十三章·韩青离开车行,茫然地走在街上,他不知道能去哪儿,能找谁··小程那个细心温柔的哥哥,平时胆小的要命,却能为了别人去挡枪子。
以前被江焱欺负了,他就爱找他要好吃的,小程脾气好,他要什么他就给他做什么·韩青喜欢看他单纯的样子· ·可是,那么与世无争的一个人却死了,他还没来得及喊他一声哥。
韩青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个子的人,身材厚实,正一脸憨笑地望着他,眼里充满惊喜··韩青开始没认出来,走近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黑胖的鞋摊儿,眼前的高个子青年就是黑胖·“你怎么……”韩青是想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不算是瘦人,但跟以前的大腹便便比起来,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好身段,再加上高个子,整个人简直脱胎换骨·而且,黑胖看起来非常干净,头发是韩青喜欢的根根直立,身上也很清爽,看得出来澡洗的很勤。
·“你终于来了”·“你在等我”韩青惊讶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跟黑胖并没有什么不见不散的约定。
“你上次说要来吃我亲手做的菜,怎么隔了这么就才来”黑胖一脸的委屈,他完全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即将当上人人敬畏的省主席,仍以为他是当初那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
韩青恍然想起黑胖说的话,竟然觉得像上辈子的事·最近他发生了太多事,可是再遇见黑胖,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个上午,他因为得不到江焱而苦恼,然后独自一人走到这个鞋摊擦鞋,而送他那双皮鞋的小程还在车行忙碌着。
“你怎么了”黑胖见韩青不高兴了,慌忙解释“没关系的,你又没说哪天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韩青勉强笑了一下“正好我还没吃饭,咱俩把东西放回家,去买菜吧。”
”不用我都买好了·不知道你哪天来,我就每天早上去市场转一圈,万一你来了,就不用措手不及了·”黑胖毫不在意地说着,两只手拿的满满的,又呲起白牙冲韩青乐。
“走回家”·回家·这两个字打在韩青心上,让他浑身颤抖·他一直以为是家的地方,如今却不再像家。
而他现在住的豪门大院,就只是一个办公的地方·想起黑胖那个二十多平米的小黑屋,他竟然觉得,那个家,真不错··走进巷子里,韩青发现地上不再泥泞不堪,垃圾遍野,居然干干净净地铺上了砖块,走起来完全不会弄脏鞋。
“公家总算做了点好事,不然回家我又要刷鞋了·”韩青打趣地说道,黑胖在前面连连点头,算是回应··到了黑胖家,韩青简直已经想不起来这屋子以前的模样了。
外面的墙壁是重新粉刷的,屋子里没有了破鞋,干干净净摆放着家具·跟上次比起来,这次韩青可是舒服多了·他走进屋里,看到墙角放着个大木桶,料想那一定是黑胖洗澡的时候用的,难怪他现在这么干净。
黑胖放完东西,准备出门拿菜,一开门,正跟一个姑娘撞了个满怀·这姑娘年龄不大,模样秀丽,撞完人哈哈大笑起来,是个开朗的性格··“玉笙哥你撞了我,人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小姑娘仰着鹅蛋一样的脸蛋,弯弯的眼睛看着黑胖,若是一般男子早就该动心,可谁知黑胖一把推开她,不耐烦地说了句“不要闹。”
小姑娘本想追出去,可见到屋里坐着韩青,马上蹦跳着到韩青面前打量起来··“你是谁”两只好奇的大眼睛成功地逗乐了韩青,他没说话,任由那小姑娘拿着他的衣服撵来撵去。
“穿这么好的洋衣服”小姑娘撇了撇嘴,好像不太喜欢他的西服“说你是谁来干嘛的是不是玉笙哥欠你的钱”·“阮妹,你干嘛呢,放开”黑胖一进屋就看见小姑娘没轻没重地拎着韩青的领子,居高临下地在逼问他什么。
“玉笙哥别怕,我有钱他是不是跟那帮王八蛋一伙的”叫阮妹的姑娘的性格跟她的乖巧样貌一点也不衬,非常彪悍。
“我让你松开小丫头片子捣什么乱”黑胖说不听阮妹,只能上手来擒,硬把小姑娘抱出门外关上了门··然后屋里的两个人就听着门外杀猪般的叫喊“穿洋衣服的你敢欺负我玉笙哥,我跟你没问你给我出来快出来”·哗门开了。
黑胖把刚才推出去的人又亲手拉了回来··“阮妹,他是我朋友,你瞎嚷嚷什么呢”显然,黑胖拿那个小丫头没有办法··“朋友”阮妹一把把韩青从床上拉下来,然后穿着圈儿审视他,“他是你朋友你当我是傻子”·黑胖看看了韩青,又看了看自己,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穿戴行头,都是天差地别,说这俩人是朋友,恐怕他自己也要怀疑半天。
“我们就是朋友·我来黑……玉笙家吃饭的·”韩青认真地跟阮妹解释道·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叫黑胖的名字,没想到只是被叫了名字,黑胖竟然激动地红了眼圈。
黑胖拿着菜去公用的厨房做饭,留韩青和阮妹两个人在屋里·气氛十分诡异·阮妹仍是一脸狐疑地看着韩青··“黑……玉笙欠了别人钱吗”·“还不是因为他傻”·“怎么说。”
“这破巷子早该废,谁都不管,就他,非要借钱把地给铺了,铺就铺吧,还专挑好砖,那得多少钱呢本来就欠了一屁股的债,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非又把这破屋给收拾了。”
阮妹气急败坏似的,掐着腰喘粗气··韩青低头想了想,原来这地是黑胖铺的··“我跟你说,玉笙哥肯定有相好了·他自己承认的”阮妹凑到韩青耳边,小声说道“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人来。
可就是不说在等谁他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他喜欢人家,可人家嫌他脏什么的·他真是没良心,我什么都不嫌他,他还不要我”·韩青看了看小姑娘委屈的脸,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吃饭的时候,阮妹被黑胖撵走了·韩青看小姑娘依依不舍的样子,很想开口挽留,可毕竟不是自己家,他不好多说··“黑胖儿,你手艺不错啊·”韩青看着一大桌子的菜,食欲大开。
“很像我一个哥哥的·”·“你有哥哥”被夸的黑胖乐呵呵地给韩青夹着菜,无意识地问道··“嗯……不过……他走了……”·“走了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总之,不会再回来了。”
黑胖顿了一下,他感觉到韩青很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没关系,我应该比你大,我给你当哥·你要是想他了,就来我这,我给你做好吃的。”
黑胖不愿意看韩青难过,他想把自己有的都给他··“想当我哥”韩青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知怎的,黑胖觉得那是一种轻蔑的笑。
果然下一秒,他听到了韩青的不屑“你当不了我哥·”·黑胖听了这话,低下了头,筷子在碗里拨弄,似乎在忍耐什么··“对不起……我最近不太顺利……”韩青安慰他。
果然,那人抬起头,眼圈是红的·“玉笙,你要不要来帮我”·“帮你”·“我身边缺人……确切的说,是缺一个对我衷心的人,我觉得你是,所以你愿意来帮我吗”·答案是肯定的。
比起每天风吹日晒地等待,能每天看到韩青,让他干什么,他都会答应··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四章·省里又一次换了主席·短短的一个月,更替了两次。
省里的人只知道上一任的韩主席连面都没露过就下野了·如今的主席是镇上李国万老爷的儿子,年轻有为,超越了父亲··就在新主席上任,全省欢庆的这天。
利丰车行里,还在继续每天的戏码··“哎江哥,你快看看,我玉笙哥做的这兔子肉,闻一下都能淌哈喇子”阮妹端着一盘油焖兔肉,蹦蹦跳跳地递到江焱鼻子底下。
可江焱没什么反应,她自己倒直咽口水··这是韩青交给她的任务,寸步不离地跟着江焱,逗他高兴·虽然她第一眼见到江焱的时候,觉得他很凶,不愿意跟他接触,可是时间一长,她就习惯了对着一张冰块脸自言自语。
所幸,不管她怎么闹,江焱也没表现出烦,只是不搭理她而已··“哎呀,跟着韩哥就是好,天天都能吃肉·”阮妹细细致致给江焱剔掉骨头,终于忍不住趁黑胖没看见,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吃完做出个满意的表情,冲江焱灿烂一笑··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阮妹吃了一块,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回头看了眼还在灶台忙碌的黑胖的背影,忍不住又拿了一块大一点的塞进了嘴里,不管烫不烫,都闭嘴不出声地嚼,生怕惊动后面那个大个子。
江焱看阮妹吃的都是油的嘴,不由好笑,心想真是个单纯的丫头··“又偷吃”正吃的欢的小人儿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个半死,不管嘴里的肉有多大,使劲往下咽,结果噎住了。
江焱连忙起身拍打小姑娘的后背,这时候,韩青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情况,连忙跑过去问怎么回事··江焱忘了自己已经许久不跟韩青说话,想都没想回答道“阮妹噎着了” 话音刚落,只听小姑娘一声咳,把肉咳了出来。
再一抬头,秀气的笑脸,憋的通红,眼泪直流,好不可怜··所有人松了口气,阮妹却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往江焱怀里钻,“噎死我了呜呜呜……”。
“是不是你干的”韩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能欺负阮妹的,只有那个傻大个··“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她偷吃我给江哥做的兔肉……”黑胖也很委屈,低着头不看韩青。
“肉有的是,你多做点不就行了么·”见他那样,韩青的语气也放软了,拍了他胸脯一下,让他别忘心里去··江焱支起小姑娘,看那一脸鼻涕眼泪,整个一个花脸猫,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被韩青尽收眼底,烙在心里·他激动地抱起不知怎么回事的花脸猫,在院子里跑起圈来··“阮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你是哥的亲妹妹”·黑胖看着那个在院子里疯跑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入夜,韩青照常到江焱的屋里道晚安··他进屋的时候,江焱正在擦盒子·那是林锋留下的,小程送给他的盒子·本来应该烧给那边的人,可江焱死也不让动,一个人把盒子都搬到了自己屋里。
韩青知道,江焱没有一天不在怀念林锋,也就是说没有一天不在恨他·每次来这个屋子,看到那些盒子,就像有刀在他心上刮一样,难受之极··他给自己打了打气,走到床边。
“哥,那边的车行,我交给狗子了……”韩青注视着江焱的脸色,汇报着自己的一天,“对了,他媳妇儿又生了个娃,狗子说还是个赔钱货,他快气死了……”他假装欢快地说着,期待那张冰一样的脸能像刚才那样,露出笑容。
“今天……李乾浩上任了……”似是习惯了江焱的冷漠反应,韩青没有失望,继续说着外面的事··可江焱在听到这一句后,动作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李乾浩是怎么当上主席,也知道即将衰落的李府,是怎么突然之间转危为安的·本在狱中的李老爷一夜之间去了香港,而他的儿子在韩青下野后,登上了主席的宝座,这一切都是韩青做的。
可韩青每次跟他说外面的事情,都故意忽略掉自己做了什么,直接说出结果·跟大鹏汇报给江焱的比起来,简直十足精简··江焱很矛盾,他的心早就软了,可一看到林锋的遗物,他就又恨起来。
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放下··“哥……不早了,那……那你睡吧·”韩青等了一会,屋子仍然一片安静,他又看了眼江焱就站起身。
“青”·“啊”·“让胖子把我的车擦擦,我明天要出车·”·“啊……嗯……好。”
韩青没叫黑胖,他把车拉到院子,一个人擦起来·车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让韩青想起了江焱林锋还有包盘他们一起出车的日子·那时候,院子里每天都吵吵嚷嚷,热热闹闹,哥几个常常喝酒到半夜,好不快活。
“韩……”黑胖突然叫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嘘”韩青示意他小点声。
“你在干什么”黑胖凑近了看韩青,发现他哭了,慌张起来“你怎么了”·“我让你小点声”韩青觉得丢人,用袖子擦了把脸,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没事,擦擦车·”·“你……哭了……”黑胖的声音小了,透着担心··“不是,车上灰多,眯眼了。
别啰嗦,要么帮我擦,要么回去睡觉。”·“不用你,我一个人擦就行·”说着,黑胖就撸起袖子上了手··于是韩青坐到旁边,看着黑胖挥动着粗胳膊擦来擦去。
“韩……我一直想问……你和那个江哥,是吵架了吗”黑胖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来了,江焱不搭理韩青,连看都不正眼看。
但是韩青却总让他给江焱做这做那,照顾他·典型的热脸贴冷屁股··“嗯……不算吵架……是我做了错事·他不原谅我。”
院子里放着一盏灯笼,光线很暗,让韩青不由自主地感性起来··“那你道歉了吗”·“嗯·”·“道歉了不就应该原谅你了吗为什么还不原谅”·“我做的事,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杀了人·”·“杀人”这个事实吓到了黑胖·在他眼里,韩青是个干净的,有点贵气的少爷·说什么也跟杀人沾不上边。
虽然来到车行以后,他发现韩青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可亲耳听到韩青说自己杀过人,还是太震撼了··“嗯,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韩青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后悔的事,就是下了那样的命令。
当时的他已经被权利和报仇的欲望蒙蔽了眼睛··“那江哥生气是因为你杀了人”·韩青摇摇头“是因为我杀的那个人,是他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黑胖看着韩青笼罩在昏暗光线中的脸,也跟着伤心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韩青高兴,自己就比谁都快活,看到韩青伤心,他的心也跟着痛··“我喜欢江焱,从小喜欢,喜欢了很多年。
可惜,我没把握住·本来得到他就够了,可是……可是我又动了报仇的心思·每天早上睁开眼睛,一想到我跟他回不去了,就恨不得不要醒过来。”
这些话,韩青没有说给黑胖,而是说给自己·可是那个傻大个却牢牢记在了心里··“你……喜欢江哥……”黑胖回味地重复韩青的话。
“就像阮妹对你那样·”韩青知道那个傻子理解不了,跟他解释起来··“是不是江哥原谅你了,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嗯。
不过那应该不可能了·”·“韩……我是你的兄弟吗”黑胖突然严肃地问韩青··“算是·”韩青敷衍地答道。
说完他就回屋了·没陪着黑胖擦完··第二天一早,韩青要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院子中央,黑胖歪躺在黄包车里睡着了·韩青叫醒他,意思让他回屋里去睡。
可黑胖揉揉眼睛,拉住了他·“韩,你等会”黑胖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子,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串东西··等他跑过来,韩青看清了东西,是一串长命锁。
“韩,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送给你·”黑胖气喘吁吁地把东西递给韩青,带着笑··韩青接过长命锁,仔细看了,绝对是好东西·黑胖的爹娘一定很希望儿子健康长大,长命百岁。
如今,黑胖真真长成了男子汉,可惜,他们不能亲眼看到··“突然给我这个干吗”韩青又把手伸了出去,要还给黑胖··“你收下我娘说了,有了这个就能保你一生无灾,长命百岁。”
黑胖生怕韩青不收,使劲把韩青攥着锁的那只手往他身上推··“行行行,我没工夫跟你耗,我收下,不过算是替你保管·”韩青赶着出门,顺手把长命锁揣进了怀里,只觉得黑胖心眼善良,没做他想。
黑胖见韩青收下了,高兴地笑起来·那么大个子的一个人,笑起来却像个孩子·他把韩青送到大门口,然后看着韩青的车远远离去··江焱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韩青,可进来的却是端着饭桌的黑胖。
“不用端进来了,我出去吃就行·”·“江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黑胖径自把饭桌放到地上,然后把上面的粥和菜重新摆了摆。
“江哥,这是我最爱吃的米粥,你尝尝,是我娘教我的·”黑胖又出去拿了两个小板凳,自己坐一个,对面放了一个··江焱被那句是我娘教我的弄得不好再拒绝,于是坐了过去。
“江哥,你喜欢韩吗”·“什么”·“韩说他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江焱没有回答,黑胖喝了口粥,许是太好吃了,他还满足地吧唧了一下嘴。
“你怎么样才能原谅韩”·江焱不知这个胖子抽什么疯,一大早在餐桌上给他找不痛快·只能不耐烦地答道“你不懂”·“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不原谅韩,他就会不高兴,每天皱着眉头。”
“那又怎么样·”·“江哥,是不是你们扯平了,你就能原谅他了·”·“什么”·“如果韩也死一个兄弟,你是不是就能原谅他了。”
“你说什么”·“我昨天问过了,韩说我是他的兄弟·”·江焱最后看到的就是黑胖那一贯的憨笑和匕首刺眼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接下来都是甜的·不会太虐了··☆、第三十五章·“住手”阮妹抱着一双布鞋,惊恐地站在门口。
黑胖被这一声叫得分了神,江焱迅速将他手里的匕首打掉了··“江哥,你干什么”阮妹扔掉鞋子,紧忙跑过去挡在黑胖身前,张开两只精细的胳膊,怒视着对面的人。
因为她一进屋,看到的就是江焱两手钳制着黑胖,凶神恶煞··“阮妹,你起开”黑胖命令道,一边想要捡起地上的匕首··“把刀给我”小姑娘一把从黑胖手里夺过刀,直直地指向江焱,狠狠地说道“江哥,我忍你很久了,有你这样的吗,我玉笙哥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不识好歹整天摆臭脸也就算了,竟然对他用刀要不是韩哥让我们留在这,你以为谁愿意呢”·“阮妹闭嘴”黑胖试图阻止那个疯癫的丫头。
“你别管,我今天就要替韩哥讨个公道这不,你看看”阮妹回身捡起自己刚扔掉的鞋子,“韩哥昨晚吩咐我一定要赶在你出门之前拿给你的,他说今天你要出车,穿这鞋不磨脚。
还有,这是他今天吩咐我的菜单,让我和玉笙哥照着上面的花样买菜,说以前给你做饭的人就是这么搭配的,这么做你爱吃·反正就是变着法儿地巴结你·我真纳了闷了,韩哥对你这么好,你一天除了擦盒子就是甩脸子,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得了吧”·阮妹一气发泄完了自己的积怨,其实刨去江焱对韩青的态度不谈,她根本没那么讨厌江焱,尤其江焱的长相很让她心动。
可是,长得再受用,要是敢对她的玉笙哥不敬,她一样跟他不共戴天··“江哥,你别怪她,小丫头不懂事·我知道你跟韩的事儿,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江焱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凝聚了越来越重的怒气·他推开面前的两人,愤怒地摔门而去·黑胖想追,却被阮妹拦住,·“你还送上门去啊”··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哎呀,你不懂”·“我有什么不懂,不许去。”
奔跑起来的江焱早已将两个人的吵嚷声甩在身后·他要见韩青·当他闯进韩青办公室的时候,屋子里站着十来个身着西装的人,一个个惊讶地转过身来,有的还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了后腰摸枪。
“没事,自己人·”韩青从最里面的桌子里探出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看到江焱的时候,脸上掩不住的欣喜·“今天到这吧,你们出去·”·表情严肃的一屋子人迟疑着没动,显然他们正在商量很重要的事,不管谁来都不应该被中断的重要事。
然而,坐在里面那个人,又沉着嗓子命令了一声“出去”,他们便马上挪动了脚步··“那人谁啊,敢这么闯进来,韩哥还没生气·”出了大门,一个大个子凑到赵狗子旁边打探消息。
这十几个人虽然都在韩青手底下管事,但谁都知道,只有赵狗子才是韩青最亲信的,而且他早先开始就跟着韩青,对于韩老大的事儿,他肯定知道的根净··“谁说出来吓死你。
那是韩哥的哥·你说韩哥会不会跟他生气·”韩青之所以把赵狗子这个老人儿继续留在身边,就是因为他机灵懂事心眼快·自从他们出了车行,赵狗子就再也没有管韩青叫过小名儿,尤其是在新进兄弟们面前,必然恭恭敬敬地称一声韩哥,给他们做足榜样,立足规矩。
赵狗子说完,其他人都唏嘘着这世界上还有韩哥怕的人物,便打着趣各自往自己的场子赶去了··办公室里,韩青早已察觉了他哥是来着不善,但他还是笑脸盈盈地问道 “哥,你怎么来了……啊啊” 话没说完,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韩青没想到江焱的火气这么大,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他也没打算问,因为追根揭底都是因为他欠着他一条命··“你让胖子当着我的面自杀”江焱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和嘲讽。
“你以为他死了,我就不再计较你杀了林锋的事儿”·“黑胖”韩青直起身子疑惑地看他。
“你还想杀多少人是不是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杀谁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江焱气到了极点,激动地声音直打颤。
“我……”·“你什么你亏我他妈还想跟你重新开始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了”·“重新开始”韩青听不懂来龙去脉,但他听到了关键,江焱说要跟他重新开始·“重你大爷我告诉你,你再敢动我身边的,我他妈饶不了你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江焱说完狠话,又扇了韩青一巴掌,只是这一下远没有刚才那一下有力道。
 ·韩青还傻愣着没搞清楚状况,直到江焱走了一会儿以后,他才梳理出来江焱在说什么·他打开抽屉,拿出躺在里面的长命锁,皱紧了眉头·虽然从江焱刚才的反映可以断定黑胖没成功,可那个胖子居然会为了自己做这种傻事,还是让他的心里起了波澜。
江焱心里憋着火·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事情·他向来是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千倍奉还回去·可是,如果对手变成韩青,他就无比窝囊·打完骂完最后心疼的都是他自己,何况他根本舍不得打。
以前他还嘲笑那些为了女人出卖兄弟的瘪三,可如今自己不也是因为爱着那个狼崽子而没法给林锋报仇吗··越想越恼,他就盼着这时候能来个人找茬,他好借机会出出气。
可是一直到了家门口,都没有碰到个胆大的·街上的人见他那副一脸铁青的样子,都极尽所能地离他远远的,更别说上去碰瓷了··院子里传出阮妹大惊小怪的声音,让江焱停下了脚步。
“所以我死了,韩就不欠江哥什么了,他们就能和好了·”江焱听了黑胖的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果然狼崽子就是这么想的·“你傻呀这种事哪有这么扯平的你以为你死了,韩哥就能快快乐乐地跟那个烦人精和好真是傻的可以。
你看着吧,韩哥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得骂你·”·“啊阮妹,那你千万别告诉韩·”·“胖子”江焱越听越觉得话茬不对,马上进院子拉住黑胖。
把院里自认为在密谋的俩人吓了一跳·“不是韩青指示你自杀的吗”·“啊不是的江哥,是我自己……”江焱看着胖子那一脸英雄就义的害羞表情,真想活活抽死他。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去找韩青说了些什么江焱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过·“黑胖·”这时候,他身后响起了此刻他绝不想听到的声音。
韩青因为不放心黑胖的死活,回车行了·看到黑胖囫囵个地站在那,他松了口气·随后,小声地朝旁边那个人叫了一声“哥·”·江焱哪有脸面见他,梗着脖子就进屋了。
韩青知道机会来了,他过去拍了下黑胖的肩膀,跟进了屋子··“哥,现在你知道不是我让黑胖自杀的了,那之前你说的……重新开始……还算不算”·“这次是我……错怪你了……但是你杀了唔……”江焱转过身的一瞬间,韩青准确地吻上了那张总往他心上插刀子的利嘴。
这么亲昵的动作真是隔了太久了,久到江焱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僵硬地坐在那里任韩青舔舐薄唇··“哥,我知道你过不了自己的坎,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吧,不然我就没法停止爱你。”
江焱总是拿林锋的事儿当成一堵墙横在他们之间,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愧对死去的人·必须时常拿出来折磨自己才能好受··“你你他妈这不欺负人吗我要是能杀你,我早就动手了唔唔……”韩青太想念那两片软软的东西了,啃咬起来失了分寸,竟生生吮吸到了血腥。
“那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哥,我知道你爱我,你舍不得离开我·不然这个小小的车行根本关不住你的·”韩青一边说着一边在江焱颈窝里喘息。
“你我他妈上辈子欠了你”被韩青说中了心思,江焱无言以对·除了怪罪命运还能说什么呢·“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林锋会原谅我们的。
也许去底下找小程,才是他最好的归宿·”·江焱没有回答他,但韩青的话确实打动了他·小程死后,林锋根本生不如死,要不是为了给小程报仇,也许早就……·想着想着,江焱终于释怀了。
“青儿上我快点”江焱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儿,就是让韩青狠狠地干他,让他把所有苦闷宣泄出去。
他要走出阴霾,跟他的狼崽子重新开始··作者有话要说:还在坚持看的亲,留个言嘛,让我知道你们没有抛弃我··☆、第三十六章·江焱和韩青进屋以后,一直没有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院子里的两个人开始揣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俩人不止一次地在门外叫喊,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就在黑胖决定撞门进去的时候,车行里来了个女人。
确切地说是个大肚子女人··阮妹以为是走错门的,上前拦住“你找谁啊·”·女人蓬头垢面,泪眼婆娑,像刚跟人打完仗,但细看之下,却是俊俏的模样。
“我找江大哥,我要找江大哥·”·女人这么一说,阮妹似乎明白了,这女人一定是被江哥始乱终弃,如今生产在即,没有男人不行,找上门来了··正义感油然而生的阮妹没了刚才的客气,抄起一根木棒开始砸门。
“江负心汉快出来你女人快生了”·黑胖急得直跳脚,可他根本拦不住那团火,只能先找个椅子让女人坐下··过了一会,江焱跟着韩青出来了。
只是他走起路来姿势怪怪的·两个人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女人,马上认出来了·只是那副狼狈的样子让韩青有种不好的预感··“嫂子,你怎么来了。”
女人一见到江焱,就呜呜哭起来了·可算见到了能做主的人,女人边哭边把所有的委屈尽数吐了出来··原来盘子离开车行以后,只安安生生做了几天生意,就沾染了恶习。
女人的父母说他是烂泥糊不上墙,不是做生意的料,而盘子自己也破罐破摔,觉得在那处处受排挤·于是他开始频频光顾赌场,迷上了赌博·他怀念以前在车行的日子,离开之后,他才认识到哪里才真正属于自己。
可是,做了那么背信弃义的事,他怎么有脸再回去呢··女人根本劝说不了盘子,渐渐的家里的钱都败光了,盘子就开始管女人的父母要,不给就抢,日子根本乱七八糟。
就连女人渐渐大起来的肚子,也没能改变盘子··“他总说是我迷惑了他,他才会离开你们,他说他反正活着没意思,就什么都不管了·”女人还在抽噎着说着,江焱已经按捺不住要找那个人渣算账。
“刚才他又要去赌,我死活不让,可他居然不顾我们的孩子,把我推到地上,我可怜的孩子·”女人摸着自己那明显已经要临产的肚子,悲伤不已··“嫂子你在这等着,我肯定给你一个答复。
你告诉我他在哪个赌场·”韩青知道江焱的心思,必须让盘子今晚就浪子回头··韩青吩咐阮妹照顾女人,自己和江焱赶去了赌场·那个场子以前是李府的,而如今全都改头换面归了韩青,重新开张的时候,韩青还亲自到场剪彩,就是不曾遇过包盘。
到了场子,里面热热闹闹,生意兴隆·几个看场的管事看到韩青进门,马上小跑着过来行礼·而韩青则是一脸的严肃,俨然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哥派头·这些看在江焱眼里,都有点别扭。
谁会想到,在人前如此威严的大哥,以前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夹在他裤裆里·而且就在刚刚,还不要脸的拉着他做了一天下流的事·真是表里不一,衣冠禽兽。
韩青和一个管事在前面走着,说着一些公事,江焱则跟在后面四处张望寻找包盘·他不知道,他们找到包盘的时候,就是包盘输光一切,倾家荡产的时候··“你都输光了,快走吧”周围人起着哄,轰他走,因为他已经没有筹码继续输了。
“我还有钱我还有再来”包盘满眼腥红,认定了下一把肯定会赢,此刻要是不让他继续玩,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你再不走我可叫人请你出去了要想玩,可以啊,拿钱来要是没钱,趁早滚蛋”赌场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做慈善的,他们只管赚钱,如果你没钱,那在他们眼里,就是垃圾。
“我当然有钱你们知道这赌场是谁的吗”包盘气得神智模糊,开始口不择言··“你不会想说是你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笑声··“这赌场是我兄弟的韩青他是我兄弟我看着他长大的你们知不知道”又是一阵笑声。
这些话当然没人相信·他们只当是一个输光了的赌徒精神出了问题,毕竟在这赌场,他们已经见多了这样的人··“包盘,你说什么不好,说韩老大是你兄弟,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你也不是一无所有·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娘们,是你婆娘那俏模样要是卖到妓院,肯定能有个好价钱·到时候你有钱了,再回来玩,我们肯定欢迎。”
包盘忍无可忍,登上赌桌,拳头直奔刚才说话的那人挥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赌场里的保镖马上冲过来,十几个人将包盘团团围住··“住手”赌场的老大发话,所有人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而他旁边站着的两个人,似乎来头更大··江焱走过去,推开钳制着包盘的保镖,什么也没说,只用力紧紧抱住他·包盘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江焱来救他了,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韩青找到刚才一直在奚落包盘的那个工作人员,对旁边的管事说了句什么·只见那个管事雷厉风行地抽出一把刀,生生割掉了那人的舌头··那人捂着不断往外淌血的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小子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吗”管事一边擦着刀,一边说道·“他,是我们韩爷的哥,你有种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围观的人都顺着管事的手指把目光放到了还在大哭的包盘身上,没想到天方夜谭竟然是事实。
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尤其是嘲笑过包盘的那几个··江焱和韩青把包盘带回了车行·一路上包盘都在杀猪般地嚎叫·江焱只能听到他反复重复的“后悔”俩字,其余的根本听不懂。
于是这一晚,注定是无眠的·江焱糊弄包盘说林锋和小程去远方过幸福日子去了,那个白痴还埋怨了半天·三个人回忆了很多过去的事儿,江焱只把它当做对林锋的最后一次纪念。
·第二天,三个人睡到了下午才陆续起来·包盘带着媳妇回去了,经过一晚上兄弟们的教诲,他决定痛改前非,好好对待妻子·韩青还答应,只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他就让包盘管理车行。
包盘一听这,简直美出了鼻涕泡,就等生下大胖小子抱过来请功了··送走了包盘,江焱拉着韩青进了屋··他犹豫着说道“青,你说的对,林子生前那么宝贝这些盒子,我不应该霸占着。”
韩青明白他的意思,从身后搂着他,下巴放在他肩上,“那我们烧给他们好不好·”·“嗯·烧掉吧·”·江焱说完,仿佛透过那些盒子,看到林锋和小程对着他们欣慰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可能会有李乾浩和齐勋的番外·这一对是苦尽甘来类型·李乾浩算是个伪渣攻,齐勋是痴情受·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异,李乾浩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都无意识地欺负齐勋。
直到发现自己的心意,才停止对齐勋无休止的折磨··☆、第三十七章·早上,江焱困难地睁开眼睛,此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帘子,把屋子照亮了一点··身后的人还在均匀的呼吸,睡得很沉。
江焱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床,可那个被吵醒的人很不高兴,用力地捏了捏江焱***的东西,重新握好,继续睡·江焱没办法,只能憋着尿等韩青醒过来·其过程相当痛苦。
终于韩青醒过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跟狗似的在江焱的后背舔来舔去·还撒着娇“哥,我真恨不得把你吃了·”·“你少他妈膈应人赶紧起来,我憋不住了”·韩青兴奋地起身把江焱压到身下,邪魅地一笑“哥,你再憋会儿。”
说完,双手勾起江焱的膝盖窝,把那紧实的**显露出来··“不行憋不住了一大早的你抽风啊”·韩青可不是抽风,他哥多长时间没搭理他,他就禁欲了多长时间。
经常听手底下的兄弟谈论鸣春楼的事,他简直憋得七窍流血·如今他哥原谅他了,他可得一解相思之苦,吃干抹净··于是,没管江焱的挣扎,韩青撸了两下自己半硬的东西,就挺了进去。
江焱本来就要泄水,这下后面捅进来个东西搅来搅去,前面还被韩青坏心眼地堵住,难受之极,也……有点刺激,有点shuang··一上午折腾够了,韩青餍足地躺在床上搂着他哥,就是不肯起来,腻歪地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哥,明天去趟县里,跟李乾浩和阿阳告个别·”·“告别”·“其实是交代些事情,过两天你跟我一起去香港。”
“去香港”·“那边有我的事业,李老爷说需要我亲自去一趟·”·“去多久”·“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带你走。
现在世道不太平,我不能跟你两地·”·江焱显得有些为难,他不想走,他不愿意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可是他更不愿意看不见韩青··“哥,会尽快回来的。”
韩青安慰他··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们这一走,即是对这片土地的永别··“好吧·我去了也能帮帮你·”·韩青顿时乐开了花,肆意地在他哥赤*裸的身上摩挲了好一阵。
第二天·韩青和江焱见到了跟以前大不一样的李乾浩和齐勋·尤其是齐勋,在给他们倒茶的时候,竟然带着暖洋洋的笑·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从前的主仆居然给人一种情侣的微妙感觉。
齐勋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宣告了他现在的幸福·而李乾浩追随齐勋的温柔眼神,似乎也说明了两个人正在热恋··韩青还记得当初也是在这个屋子,任三刀想要齐勋,李乾浩的回答让齐勋绝望地举枪自杀。
而现在,齐勋终于等到了春暖花开,等到了那个人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镇子那边你帮忙多照顾点·”韩青对李乾浩嘱咐道··“放心吧。
我让阿勋派人盯着·”说着,李乾浩又回身看了眼紧跟在后面的人·一种一秒钟看不到对方都难受的感觉··齐勋把韩青和江焱送到了门口,韩青犹豫着,终是没有开口。
有些往事,不问似乎更好·至少他知道,现在的齐勋是幸福的··齐勋送他们上了车,韩青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冷傲的男人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他心里充满愧疚。
当初为了争取李国万的手下,他无所不用其极·其中实力最厚的刘承发说,只要齐勋任他玩三天,他就听从韩青调遣·虽然事情最后没成,但是韩青当时确实把齐勋骗了出来,灌了药送到了刘承发府上。
只是后来,他又派人匿名给李乾浩报了信儿·刘承发被大发雷霆的李乾浩就地枪决,被杀之前还没来得及说出幕后的韩青··韩青在整个过程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到他为了江焱放弃报仇,才浮出水面扮演了拯救李府的大好人。
下一步是去见邻省的阿阳··跟刚才那番景象相反,阿阳变得不如以前鲜亮了·整个人从清秀小生邋遢成了粗糙大汉·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以前更加明亮坚定,充满信仰。
“阿阳,就算哥没看上你,你也不至于这么破罐破摔吧·”·阿阳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一个聪明沉稳,一个胆大硬气,两个人都是挺拔的身段,修长的腿。
站在一起别提多般配·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更加看清了,他暗恋的那个男人,爱着别人··“江大哥,好久不见了·我可怀念在车行里头吃的那些菜了。”
阿阳没理韩青,直接跟江焱说话··“快别·你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个优点了,要是再把自己吃肥了,可以直接赐你一段白绫·”·“你嘴怎么还这么损呢”·“你不就爱我这样吗”·韩青本来是开玩笑的话,却说得阿阳无言以对,他可不就是犯贱,喜欢挨损吗。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韩青轻轻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这次来主要是谢谢你上次帮我找县长救人·不过……”·韩青把阿阳拉到一边,才小声说道“你们加入的那个组织可靠吗玩可以,但不能玩得丢了命。
我可没少听说你们组织的人被杀的事儿·那个范县长后面有人,你没有,你可不能陪他玩·”·阿阳笑了“你关心我”·韩青叹气“我话就说到这,你好自为之吧。”
·跟阿阳说了要去香港的事,阿阳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是被韩青看到了·韩青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他很珍惜这份友谊,至于别的,他无暇顾及。
韩青把江焱送回车行,他自己去了办公室·同样交代了很多事情,重点托付了赵狗子和包盘··最后,他派出去追踪罗金山下落的探子汇报了追踪成果··罗金山带着一小撮人一路北逃,最后出没的地方,遇到了日本人。
据当地的村民说,罗金山为了保护中国妇女跟鬼子正面交火,结果全军覆没··听到这些,韩青竟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恨罗金山了·他没想到,那个人人唾弃的黑路老大,面对外寇,竟也存有民族气节。
最后,临走之前,韩青和江焱去看了林锋和小程·他问他们,过得好不好·两对人阴阳相隔,却永不相忘··作者有话要说:齐勋这对儿交代完毕,就没有番外啦。
谢谢坚持到最后的亲··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年下青梅竹马民国旧影文案·一个不愿寄人篱下的落魄军阀二代,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靠着拳头膀子在尚未遭受战争之火的小镇打拼出了自己的地盘。
就在他逍遥快活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的时候,一个逃难的小孩为他无往不利的前半生画上了句号·从此他的一切都另起一行··年下的小攻为了得到受,用尽了一切手段。
小时候卖乖耍可怜,长大了腹黑玩权势··有甜有虐 HE·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民国旧影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焱,韩青,林锋,小程 ┃ 配角:李乾浩,包盘 ┃ 其它:张白鹭·☆、第一章·上世纪20年代,未经战火的小镇,仍是未被文明完全打破的原始模样,一切都照着它该有的方式滚动着时间。
镇子是有年头的·所以成文不成文的规矩多得像河里的蝌蚪·一辈辈地传下来,活生生地将人缚死在里头·但是有人天生就是跟规矩作对的·几年前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黄昏,镇里突然闯进来一匹人马,然后又匆匆地消失了。
从那以后,这个镇子就失去了他原有的太平··“妈的,明天我非得带人抄了他的窝哎呦你轻点”说话的人一脸青紫,一只眼睛甚至肿得睁不开,即使是这副尊容了嘴里还不停放着狠话。
给他上药的青年脸上倒是干干净净,但看那别扭的动作就知道身上也伤得不轻·“别乱动”·“啊啊啊啊啊林锋,你他妈的,纳鞋底子呢,有这么缝的么”·“我叫你别动”·“我他妈再不动就死你手里了焱子救命啊……啊啊啊……”·本来就心里窝着火的江焱,拎着根棒子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看到林锋强撑着一针一针地在包盘身上挥来挥去给他缝伤口,心里又软了·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凶器,咳嗽了两声别扭地命令道“林子,轻点儿·”说完林锋,又转头怒斥包盘,“你看你那娘们唧唧的样儿,这么点疼就吱哇的,白长一身糙肉。”
包盘疼地直翻白眼,拳头握得咯咯响·林锋的耐性快用光了,最后一针都不知道有没有捅对地方,迅速抹了药包扎起来,省得让他嚷嚷地头疼··“你他妈也是活该,没被打死算你走运”江焱嘴上数落着包盘,心里早就盘算着给他报仇的事儿了。
今天本来就吃亏在包盘一个人单枪匹马上,要不是林子后来赶到,那就真成了阴沟里翻船·包盘要是死在那些个瘪三手里,估计下辈子都闭不上眼睛··“明天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地狱的滋味哎呦,疼死我了。”
包盘在几个人里块头最大·一条腿快赶上小孩的腰粗了·要说打架,他绝对是一个顶十个没商量·但他有个非常让江焱和林锋无奈的毛病·嗓门大而且话多。
可以达到让林锋生理性头疼的程度··“不是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不怕帮会,但咱们绝不组帮会你看看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那个劲儿了。”
包盘不敢跟江焱顶嘴,但他心里一直不明白·他们几个兄弟从当打手一路血拼过来,足有实力建个帮会,收收地盘,做做大爷了·可是自从盘下他们现在的栖身之所,利丰车行以后,江焱就放话说,‘愿意跟他的,以后就好好拉车’。
他当时是满脑子的问号,最后沉不住气去找江焱,结果得到了一通教训·什么兄弟们打了这么多架,以后帮会不敢欺负咱们了,什么我们要为将来打算,总不能让兄弟们整天睡觉都得睁只眼睛,还有什么什么的,他记不清了。
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从此你包盘就是职业拉车的了··林锋收拾了一下医药箱,进屋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江焱,想说什么,但是终究一脸疲惫地进屋了··第二天,出车的弟兄回来还车,包盘正从屋里出来。
因为身上有伤,江焱明令禁止他的一切外出·兄弟们跟他打完招呼,说起路上碰到的新鲜事儿··一个满面油光的大哥似是有足料的新鲜事儿,满嘴大牙地说起来“听说昨儿夜里进士巷有群架。
好些人都听见嗷嗷的惨叫声,可渗人了·”·“我也听说了,赵狗子不就住那附近吗,说一直打到后半夜,都是一片片的求饶声·”这种话题充分挑起了包盘的兴趣,两眼放光地继续打听“两伙人都是谁啊最后谁赢了”这时候刚才提到的赵狗子拉着车一脸疲惫地进院了。
人们忙把这个有力的线索拽到包盘面前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想凑这不要钱的热闹,听这不要钱的书··“好像是昨天一个小帮会得罪了人,人家大哥回去寻仇呢。”
包盘听着蹊跷,继续追问,谁知那赵狗子却说离得太远,对话根本听不清,只听得到一声声的惨叫·“真不知道那老大是什么人,能把人打得那么叫唤,光听着都疼。”
大伙似是没听过瘾,非追着赵狗子继续问,其实真事儿假事儿他们根本不在乎,要是赵狗子能编出刘邦项羽的玄乎来,就更好了··“干什么呢”众人应声一回头,林锋拉着车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大伙赶紧散了·包盘活动着膀子凑过去··“焱子昨晚儿是不是出去了”·“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真是的,打人也不叫上我。”
“你都这熊样了,就别出去现眼了·”·“他嫌我丢人”·“难道你还不丢人”·“你”·“行了过来,我看看熊掌怎么样了。”
包盘儿知道他永远说不过这个姓林的··“兄弟们,回来喽”江焱永远跟一团火似的,走哪烧哪儿,走哪哪热。
“哟盘子,你现在总算像一个混子了·这大乌眼儿,打远儿一看跟个黑眼罩似的·”包盘儿刚受过林锋包扎的孽待,一听这风凉话,急火怒蹿,举起裹得厚厚的熊掌向江焱拍去。
江焱放下车纵身一跳,跑到包盘儿的身后,再转身一踹,包盘儿就跌进了车里摔了个狗□□·包盘儿知道,他永远打不过这个姓江的··哥仨总算围在一起,吃着江焱带回来的酒菜。
“今天城外又来了一帮逃难的·这仗估计是越打越近了·”江焱撕扯着手里的肉说道··“仗打到哪儿,老百姓也得吃饭过日子。”
林锋答道··看着林锋脸上那一如既往的冷静态度·包盘儿琢磨,真想看看这张脸害怕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罗金山最近好像又有动静。
真是狗改不了□□·”江焱边往嘴里送酒边说··“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林锋一边回答一边跟江焱碰杯··“焱子,那罗金山做的是黑路生意,跟咱们又不犯冲。
你老盯着他干嘛·”一阵静谧,没人回答·包盘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这天天气闷的厉害,江焱刚拉完一趟活儿,跑得很不舒服,浑身黏黏的一层汗。
于是把车停在了人多的地方,边歇边等活儿·谁知,正赶上了一场戏··难民们都在江焱的对面贴着墙根一堆堆地坐着·一开始数量非常少·根本引不起人们的注意。
这一两年明显得多了起来·有很多甚至是拖家带口地逃难·人多问题就多·而最主要的问题当然是吃饭··镇上有个商业大户张运昌张老爷,富足殷实,更难得有一副菩萨心肠。
经常派人施舍干粮给难民充饥·但本来运行良好的一个镇子,平白添了这么多张嘴却不填劳动力,时间长了,终究供不上他们的需求··镇上除了张老爷以外,还有一位大人物。
就是主宰一切黑路生意的李国万李老爷·镇上的帮会可以各司其事,各为其主·但每年必须向李老爷上缴抽成·但凡镇上的人,不论黑路白路都要给李老爷让路。
就连外省人,都有辗转来求李老爷办事的,虽然净是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可难民不懂镇上的规矩,硬是往枪口上撞·于是李老爷用行动给了他们教训··今天是李府举行祭拜的日子。
下人们成车拉着祭品从道上过·有的小孩看见了五颜六色的水果和糕点就嚷嚷着要吃·因为拉车的队伍太长,渐渐的就有难民冲上来抢吃的·李府的下人可也不是吃素的,抡起拳头就揍。
这种做法激怒了难民堆儿里一直没上前的男人们,他们开始纷纷“起义”,保护妇孺,争抢食物·到后来,事态一发不可收拾,难民的数量远远超过李府下人的数量。
街上车仰马翻,两伙人撕扯起来乱作一团·李府领头的一看情况不妙,慌忙抽身回府报告··不出一会功夫,一帮身着黑衣,训练有素的打手赶到·他们朝着手无寸铁的难民挥动手里的棍棒。
顿时哀嚎声一片·镇上的其他人站得远远地围观,刚开始看热闹的戏谑嘴脸也因越来越凄厉的惨叫声变得不忍起来·这种事儿,就算死了人也没人能管·江焱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啧了嘴。
站起身,准备收车··这时候,一个人影朝他扑过来,后面还跟着个挥棒子的人·“求求你,救救我”是个半大孩子·还没等江焱反应,身后的人就被拉扯着拽了出去,然后被扔出很远。
那孩子边用手捂着头边四处逃窜,但棒子还是一下一下追着他·江焱又啧了一声·心里有了不爽··正犹豫着,天空落起了大雨·闷了大半天,终于下雨了。
李府的打手们见状纷纷停下了暴行,打道回府·按理说这祭拜的日子,本不应见血光,可街上的一切都告诉人们,只有李老爷愿意相信的时候,那种“按理说”才成立。
回到车行,大部分车已经在蓬里了·这种天气,坐车的人少,跑也是白跑·林锋从屋里迎出来,瞧出了笼罩在江焱脸上的阴雾·刚才回来的伙计里有提到街上打人的,看这样子,许是江焱看不顺眼了。
林锋正琢磨着·包盘从他身后嗷的一嗓门,“焱子,刚才鸣春院那边的乡下佬是不是造反啦伙计说看见你也在那来着,快给说说啊·” 江焱糊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搭理他,进屋的时候差点一肩膀把他撞飞了。
“哎哟你轻点,我可是伤患”·林锋白了那个二百五一眼,跟着江焱进屋了··“今天赵狗子又拉了他一个亲戚过来说要拉车,我收下了,按老规矩压钱借车。”
林锋跟他汇报事情··“嗯·”·“谁惹你了”林锋猜想应该跟刚才的事儿有关·可是李府打人,无论打的是谁都跟他们没关系啊。
他绝不相信江焱会同情心泛滥去怜悯那些难民,就像他不相信包盘智商超过三位数一样坚定·因为论狠,江焱绝对不输于任何刽子手·基于此,他就搞不懂了,到底是谁能让江焱如此生气。
“妈的一个瘪三从我身后抢人”江焱越回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有点窝囊·这个问题已经上升到了尊严的高度··“抢……谁”林锋总算知道,看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公然藐视了江焱的存在,触怒了他。
“抢谁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连个屁都没放,就敢从我身后拽人他妈的当我死的吗”·林锋觉得好笑,“李府的人会把一个拉车的当回事儿再说了,那会儿你都没动手,就把它当个屁放了吧。”
林锋知道江焱就是再恼也不会跟李府的人动手,现在只不过是在他这儿找撒气的呢··“艹”每次有不痛快,林锋三言两语一出,想再生气都难,这一点他不得不服。
“对了,明天该去张老爷那还钱了·”·江焱笑了一笑··“焱子,求你个事儿,别笑了·”·“咋了”·“我恶心。”
“你才恶心呢跟那个张大小姐勾勾搭搭的·”当初盘车行,是他们三个兄弟一起去张老爷子那借的款子·可是第二次,张老爷子的独生女张白鹭小姐就指明林锋单独上门。
还时不时派人送吃送喝·名义上是给车行弟兄们的,可明眼人谁不知道那是给谁的·对于这件事儿,江焱一直报以敌视的态度·总觉得张家小姐要跟他抢兄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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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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