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 by 楚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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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对决 by 楚云暮
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巅峰对决》(正文完结)·作者:楚云暮·1·1、第 1 章 ... ··第一章··一间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里,三个穿着防弹衣带着黑头套的绑匪,一人一支自动步枪,劫持2名中国籍男子,一人警戒,一人看守,另一人将大字报贴在银行透明墙上。
“这帮人武器还挺先进的,M16啊,我以为他们最多用把黑星了不起了·”黑仔瞄了瞄对面的情景,砸舌道··“现在黑市里什么都有的卖,没整个TEC,MP5都算好彩了。”
“就算叫飞虎队支援,也没那么容易搞定这帮悍匪吧·”·这话惹来同队手足不少白眼··“这又不是马尼拉别拿我们同菲律宾马猴说到一块”·“你这话别让裴督听见,否则你这世都别想升职”·“嘘,来了”·裴峻脚步不停地越过众人,在落地窗前骤然止步,挺拔的身姿在地上割出一道修长的黑影。
他缓缓接过望远镜,看清了大字报上的字,眉头一皱··紧跟其后的高级督察刘峰略带紧张地瞟了上司一眼:“他们要求释放前个月抓捕的毒贩王炎,否则,击毙人质。
·”·裴峻一抿唇,王炎是“鸿运”前任干部,算是话事人陈琛的叔叔辈,凸肚腆脸驾着副金丝眼镜,看着如寻常官僚,却是东亚制毒贩毒一大龙头,手里不少血债,上个月,还是他亲自下的逮捕令,准备引渡回大陆受审,这些天来可谓戒备森严,生怕有人劫狱。
他又看向绑匪对峙的那家自助银行,处于多家金融大厦商贸中心之间,绝对的繁华核心位置,目前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一片肃杀,找已失了往日热闹··“长官,现在城里有个大展,各国精英齐集,这个地段不能有枪战,否则物议沸腾警务处都担不起”刘峰联想到裴峻以往的作风,赶紧补了一句:“何况人质都是国际金融公司的高层,不能有任何闪失。”
裴峻一向严酷冷漠的脸上更寒了几分:“劫匪就是在大厦侧门堵人之后退守自助银行,摆明了是要拉锯,手法利落武器先进,都是老手——他们是故意选人质选地点要挟警方”·“是可我们不能贸然动手——没有百分百的胜算我们付不起责任”·裴峻偏过脸:“那你是要准备放了那个大毒枭”·刘峰坚持道:“已经请PNC过来支援了,SIR,人质不能有任何闪失”·“谈判专家,呵。”
在裴峻心中,绝对的崇尚武力,谈判专家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的,但是他毕竟没有说出口,居然还对着刘峰一点头:“好,那等谈判专家就位——帮我接行动处任SIR,请求SDU支援”·难捱的十五分钟过去,飞虎队就位,谈判专家就位。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事发现场,裴峻也低着头,倾听耳机里谈判专家与劫匪的对话··“安抚他,要什么要求都答应他”刘峰忍不住对耳机吩咐道,完全没顾忌裴峻在场。
对于这个海龟精英的越俎代庖,裴峻也似不在意,沉默地不发表任何意见··“劫匪一定要3小时内释放王炎,准备一条公海船——长官,我们无权答应,要请示上头的”谈判专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刘峰骂了句SHIT,拔下耳机,看向裴峻,“SIR,我想请示上级”·裴峻表示同意,示意个属下立即陪同刘峰出去。
当指挥室的门一关上,裴峻的脸色顿时一变:“守着门,别让他进来——飞虎队准备”·“A组全部就位,SIR!”·“B组就位完毕,SIR”·“狙击手隐蔽完毕,SIR”·裴峻一扬手,全场鸦雀无声。
他直起腰,转过身来··“解救人质,若有必要——”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全歼绑匪”·不是不知道这事危险一旦出了差池就是灭顶之灾,但他不能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更何况,他生平最恨被人胁迫。
·因为要求迟迟得不到满足,饥肠辘辘的绑匪已经不耐烦起来,冲着一个驾着眼镜的人质拳打脚踢,谈判专家大声制止,一个同伙上前拉他却也被狠狠搡了一下,现场有些失控,裴峻在望远镜中看地真切,“让谈判专家安抚对方情绪A TEAM准备”现在人都混到一块儿,再好的狙击手也瞄准不了目标。
五分钟后,一个便利店店员打扮的警员拎着一袋熟食靠近银行,绑匪把枪指向他,他立即举高双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有带武器——绑匪示意他将熟食放在银行门口,立即退后五步,这才踢起一个人质,在他身后慢慢地走向自动门——“狙击手准备!其他人一听枪响,立即行动”·如果狙击手能在开门的瞬间爆头,那么其余绑匪大概有5秒的反应时间,一过了这个时间就会立即残害人质负隅顽抗——5秒,却也是唯一的机会·银行的自动门缓缓向两边滑开,绑匪见无异样,从人质背后探出身来,伸向食物,狙击手确保人质出了安全距离,手指轻轻抹下扳机,就在此刻,绑匪像忽然意识到了危险,迅速往后一退——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肩飞过,弹起一道火花——“SHIT”裴峻意识到狙击失败的严重后果,却忽然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绑匪的太阳穴穿过,带起一道血箭,扑簌簌地淋在已经要吓昏了的人质脸上。
人质顿时不堪忍受地凄惨大叫起来,还守在银行里的其余人都是齐齐一怔——就是这个时机·“行动”裴峻吼完,拔下耳机,飞快地冲出掩体——从那发子弹射出的方向来看,根本不是来自他布置的狙击方位··飞虎队训练有素地结束了这场战斗,历时3分钟,绑匪两死一伤,有1名人质在流弹中受了伤,已被“黑鹰”直升机迅速送往医院抢救。
警队的人都在忙着处理现场,裴峻走到第一个被击毙的绑匪尸体前,蹲下来,轻轻揭开白布·他按了按那个炸裂的圆形枪伤——他确定不是来自警方7.62mm的狙击子弹,从击穿的创面和射角来看,应该是把口径不大的左轮——可是一把手枪,除非近距离射击,否则怎么可能有人能一枪爆头·裴峻拧紧了眉——4毫米的小口径手枪,出膛速度达到300米,瞬间贯穿致命——他的印象之中能做到的只有枪谱之上名列第一的——极地银狐他飞快地扫射四周,很快锁定这家银行左侧边的那栋大厦——陈琛··西装革履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来,轻轻抚平衣角的微皱,不经意似地发现了闯进来的裴峻。
他对裴峻伸出手来:“裴督好兴致,也来下午茶的”裴峻大力地回握住他的手,重重地摇了下:“琛哥几时改了兴致,不饮茶倒来咖啡店喝咖啡了”·陈琛浮起一丝笑:“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裴峻也笑,“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有何不可”陈琛抽了抽手,没抽动,他挑眉:“裴总督察想找我麻烦么”·裴峻大大方方地点头:“是。
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陈琛嘲弄地耸耸肩:“什么罪名不该在裴督眼皮底下喝咖啡”·裴峻手下猛地用力,陈琛微微一晃,半倾进他的怀里,“我告的是——”话音刚落,另一只手忽然灵蛇一般窜进了他的西装里,抚着他腰线上的一处突起,只听到那沉闷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道:“非法持械。”
陈琛眉间一蹙,褪去了所有浮于表面的笑,冷冷地望住他···警署总部··一扇标着“Chief Inspector of Police”的门被轻轻关上,裴峻转过身来,手里捧着杯工读生刚刚冲好的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琛:“还是不肯说”·“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有权缄默。”
陈琛面无表情·裴峻拍拍他的肩头,“截胡是很不好的习惯,琛哥·”陈琛皱起眉,不甚舒服地避开:“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那三个人。
·是你们鸿运的‘马仔’···哦 ,不,现在应该算是叛徒了——和他们的老大王炎一样,都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不想王炎出来后再坏你的事所以就趁乱清理门户了。”
裴峻低下头看进他的双眼··陈琛嗤笑一声:“哪个线人给你爆的料错误百出·是,我身上有枪,我违反持械令,裴督大可以待会找我的律师商量罚金,我是一等良民,不介意为警队多纳点税。”
裴峻拍拍桌上的塑封袋:“琛哥的枪法我见识过的,近百米的距离,能用手枪一枪爆头,怕只有你了·IB那边的同事已经在做鉴证了,尸体上面的弹孔,可以测出那枚子弹,是不是从你这把‘极地银狐’里射出来的。”
陈琛似乎脸色一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明白你揪着我不放是为什么那几个绑匪死了对你们警队而言是好事,摆平这事说不定你还官升一级,何必尽找我的麻烦”·“不为什么。
只是一想到能请‘鸿运’的陈琛来警署喝咖啡就觉得值·”裴峻好整以暇地将桌上的咖啡轻轻推了过去:“或许下个钟你就要在O记喝咖啡了,琛哥。”
陈琛微微皱眉,低头啜了一口,咖啡是速溶的,淡而无味,若是平常,这个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儿哪里饮地下去,裴峻有些恶质地心想——他还是有些惧了。
他知道自从鸿运二把手方扬离开之后,这位幕后大佬就浮出水面,雷厉风行讨伐异己,那位王叔叔怕也是很碍他的眼,加上倒霉落了马,陈琛怕惹火上身,宁可亲自出手也要灭了他出狱的希望。
“你想我死,大可把当年那个芯片交上去,里面的证据会让鸿运立刻土崩瓦解,岂不遂了你的心”陈琛似乎还觉得咖啡不够甜,在自己口袋里摸了半天,撕开一只牛奶糖的包装丢进杯子里。
能给他早给了·裴峻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憎陈琛,可他也知道没了鸿运还会有其他帮派上位,·黑白两道均衡会立时打破届时天下大乱——不过有此证据在手,陈琛至少能投鼠忌器。
二人一时沉默相对,似乎都知道这个当口多说多错,谁先软谁认输··直到IB的鉴证报告送过来,裴峻靠在桌前慢慢地撕开文件袋的封印,他看见陈琛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惶。
不对,陈琛即便是怕,也不该怕地如此肤浅·裴峻动作停了一瞬,门忽然打开,陈琛的私人律师和廖丘在警员陪同下大步走了出来:“我要求保释我的当事人。”
裴峻向下飞快地看了一眼,报告上鲜红的几个字NO MATCH——打死劫匪的子弹与极地银狐的弹轨不相吻合·陈琛放下未喝完的大半杯咖啡,站起身来,整整自己的领带,脸上似乎还不及收回方才演绎出的那抹惧色,他前倾身子,在裴峻耳边道:长官,我是不希望王炎活着出来,但是我更希望王炎死在监狱。
裴峻微微一怔,陈琛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廖丘忙追着将一件黑色风衣披在他肩上,陈琛脚步不停,他只得从后一路拢着,就这么招招摇摇地出了警局··内线电话丕响,裴峻眉心一跳,接起来,是O记那边传来的消息:“SIR,王炎死了。”
·裴峻赶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处理完毕,王炎面容毫无扭曲,还如生前一般凸肚肿脸,只是四肢僵硬弯曲,如一只肚皮朝上翻白的青蛙·裴峻弯下腰翻开他的眼皮——皮肤粘膜和血液呈现鲜红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杏仁味,毫无意外是氰化钾中毒。
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怎么回事·”他沉声问·旁边的人忙答,一个犯人因为人手调度暂时分进了王炎的牢房,当天下午忽然听见尖叫声,警察赶到,王炎随即倒地,意识丧失,无意识地猛烈抽搐到最后毙命猝死,不过一分多钟。
“同室的犯人呢”·“在抢救王炎的时候,他趁人不备,用断柄的牙刷刺穿自己的咽喉·”·“什么背景”·“没有混什么帮派,查不出来。”
裴峻直起身子——一场目的明确的谋杀,趁着所有人手和注意全转向人质劫持案的时候,早布下死士杀手潜入监狱,在他与他纠缠斗智的时候,王炎已经被无声无息地毒杀,一劳永逸——王炎的过去实在太不干净,若引渡回去受审,少不得攀咬出鸿运,这样的人当然死了比活着好——对陈琛来说。
·他拧起眉头,却到底没有心急动怒··直到手机响起,他接起来——“长官,警署发生小型爆炸——”·裴峻愣了下:“爆炸有没有伙计伤亡”·“有几个手足受了伤已经送医院了——爆破点,在您的办公室。
·”·裴峻合上了手机,他明白过来了·扔进咖啡里的牛奶糖,办公室锁着的手表芯片——他终究不能留下自己把柄,受制于人。
裴峻扯开一抹冷笑,一拳砸在桌上··围魏救赵借刀杀人声东击西瞒天过海——陈琛,好一个步步为营··2·2、第 2 章 ... ··第二章··一辆黑色房车稳稳地停下,佛恩赶紧走下台阶,撑开一柄黑伞,稳稳地挡在贵宾的头上。
陈琛钻出车,站直了身子,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的白色衬衫因为沾了湿气,微微地贴在身上——泰国此刻正值雨季,清迈虽然湿湿冷冷的,倒比其他地方的酷热来的好。
佛恩颇为迷惑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契爷说这个男人是鸿运八十一个堂口的龙头大佬,执全港黑道之牛耳,但是单看这个长相,斯文俊秀,毫不凌厉,倒像个十足的公子哥儿。
颂猜也迎下来,双手合十,问了声好,而后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拍了拍他的肩,用泰文道:“贤侄总算来了我这老骨头在雨里站了不久就腰酸腿痛的,不中用了”·陈琛回了礼,用熟练的泰语道:“叔叔和我家老爷子上过契的,早该到泰国来拜会叔叔,怎么敢劳叔叔的驾”颂猜呵呵一笑:“贤侄既然对我这个老头子还有几分尊敬,那有些事就好相谈了——”陈琛不置可否地一笑,率先走进酒店。
这不是陈琛第一次来清迈,却是第一次选择远离市区的四季酒店,整个酒店由一栋栋独立别墅组成,如珍珠般散落在山野田园之中,随处可见奇花异草,成群牛羊,风格陈设与其他的五星级酒店大相径庭。
陈琛刚在沙发上坐下,酒店经理就奉上一杯泰国黑茶,陈琛皱了皱眉,问道:“有中国茶么”颂猜一偏头,找有人将个锦盒送到陈琛面前,打开一看,货真价实的白毫银针。
佛恩接过盒子冲经理耳语数句,那经理诚惶诚恐地下去了··“这地方还合意么”颂猜笑道,“贤侄既然到了这,不妨好好放松几天,我给你找了个导游——我的干儿子,佛恩——他祖上也是华人,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会说中国话的。”
佛恩赶紧上前对陈琛鞠了一躬,用略显生硬的中文道:“陈大哥好”·“贴身导游”陈琛玩味地看了颂猜一眼,转过眼波,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像泰国常见的年轻人一样,肤色如蜜,浓眉大眼,脸颊上有零星一点的暑热而发的小痘子——却反常地有一副秀气小巧的口鼻,他的目光停留在佛恩挺翘的臀部上,一笑,“那就多谢叔叔了。”
·陈琛趴在床上,点点熏香一丝丝地浸染他的思维,在身上游弋的手,力道技巧都恰到好处,他舒服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传闻中NO1的泰式按摩果然名不虚传。
昏暗中他随即感到那手劲儿似乎突然加强了点,身后的人压低身子,一道道热气羽毛似地拂过他的脖颈,那双过分灵活的手顺着脊柱轻揉慢捏一路下滑,在尾椎处流连不去,按摩油的芬芳更显馥郁,带着点催情的意味。
陈琛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也不睁:“你干爹有让你来这么伺候我”·佛恩抿嘴一笑,扬手命那个按摩师出去,才俯在他背上,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地舔着他的耳垂,“契爷让我好好伺候你~佛恩当然是都听陈大哥的。”
陈琛翻身而起,佛恩被掀下来,落进他的怀中,二人四目相对,陈琛倒是先征了一下,佛恩的双眼与白天看到的不同,充满了一种流光溢彩的妖异野性·因为按摩推油,陈琛全身近乎□,骨肉匀停,韧性的肌肉上因为过了油,如同附着一层蜜色的柔光。
佛恩挑唇一笑,慢慢地伏□去,竟是隔着内裤挑逗起来,他呵着气,一点点的濡出水痕,再缓缓地含住顶端——·陈琛闭上眼···颂猜这老头子倒是会享受,这孩子当真是个尤物,只可惜,非他所好。
佛恩对于手中还是萎靡不振的器官有点诧异,陈琛按住他的头,哑着声道:“行了·”佛恩不及抬头便被陈琛压在身下,只觉得眼前一黑,陈琛已经一把抱着他滚到床下,随即一连串枪声密集响起,方才他们躺着的小床瞬间击穿了七八个弹孔·陈琛一把扯过丢在地上的薄毯,甩手缠上自己的腰,右脚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挑起,反手一抬探,极地银狐已在手中,电光火石间已是飞出一梭子弹,随即是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枪声稀疏下来,陈琛左手一拍飞快地换匣上膛,跃出掩体,对着露台外的影影绰绰又是三枪,但是四季酒店的公寓都是各个独立成栋,四面花树婆娑,陈琛飞身躲避从旁窗射进来的子弹,转手又是两枪,他背靠墙壁,眼见一室狼藉中佛恩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皱眉,低声喝道:“躲回去”但是已经迟了,陈琛耳尖一动,就听见背后已经有杀手跳进露台,直朝他扑来,陈琛听声辨位一枪扫向杀手的大腿,那杀手不等他补枪就势滚到一旁,正在佛恩脚下但陈琛无暇去救,因为窗台上又跃进一人——极地银狐枪膛之中,却仅剩一发子弹·救人自救陈琛毫不犹豫地放弃佛恩,抬手就射,一枪爆头,随即身后也是“扑”的一声,沉重的肉体落地,陈琛回头,佛恩堪堪将手从地上那人的脖子上移开,尸体的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歪折扭曲,双眼暴突,竟是生生被折断了颈骨。
佛恩极其利落地弯腰从尸体手中抽出那把威仕逊N10左轮,熟练地装匣上膛,笑嘻嘻地操着怪腔怪调的国语道:“陈大哥,我是你的贴身导游——加保镖嘛~”··颂猜闻讯赶来“慰问”的时候,陈琛已经换了另一套Villa,此刻穿着身藏青色的唐装,正坐在露天阳台上看书,佛恩倒是乖巧,托腮看着不远处稻田里甩尾的水牛,瞥见颂猜进来了,像个大男孩一样跳了起来,叫道:“契爷”·“我听说昨天的事了,佛爷保佑,幸好你们没事”颂猜双手合十,举到眉心,“让贤侄受这样的委屈,我心里很不安,不如搬到我那去住,安全的多”·陈琛合上书,似笑非笑地看着颂猜:“叔叔觉得,昨晚是谁下的手”·颂猜痛心疾首地一皱眉:“还不是我那个反骨的儿子他嫌弃我这老头子碍事,要争泰北的主事权了他一直很不满我和你合作,把生意重新洗牌,觉得你断他财路,平常与我吵架不得止,还要对你痛下杀手”颂猜年轻时是横行金三角的军头,二三十年来一直与鸿运做些黑市买卖,只是后来情势变化,他得罪了缅政府,只能逃到泰北,受了招安,已是有些落地凤凰的意思,如今又苦于自己的大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正是闹家务闹地厉害——陈琛继任之后他以整幅身家做担保,想请陈琛出面摆平他的大公子——鸿运当年就靠着他手中的货、路起的家,说陈琛不心动不垂涎那是假的,但表面架子还是端着,做出副讳莫如深不置可否的样子来。
颂猜如今还有当年翻山越岭时候的食量却没有了翻山越岭的运动量,胖地越发如个大白馒头,此刻义愤填膺起来,周身上下的腩肉都要抖上三抖,尤在让陈琛“千万要搬到他那住”。
陈琛知他要抓筹码,自然不肯应承,只道:“叔叔如何得知是他下手”·馒头呼哧喷出好大一口气:“在泰北,除了那个臭小子,还有谁敢动你”·应该说,除了你们父子,谁敢·陈琛将手放在佛恩的腰肢上,游移不定:“我也听说你‘泰兴’闹家务,局势未明朗还是不要激化矛盾的好——何况叔叔给我找了这么个得力的导游,我想,安全上是大致无虞的。”
颂猜看了二人情状,很是慈祥地道:“那也成,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贤侄上哪儿,都务必带上佛恩——这小子,是个‘地头蛇’”说罢自己一笑,像很是为自己地道的中国话自得。
佛恩恭恭敬敬地送颂猜出去,清迈又飘起了牛毛细雨,左右忙撑起了伞,颂猜接过手杖,慢慢踱下阶梯,佛恩弯腰搭住了他的胳膊,颂猜看着远方,呢喃似地:“好好看着陈琛。”
“是·”·“不会···看上他吧”·“契爷·”佛恩笑了,“我这辈子都是您的人。”
颂猜眼中似乎有一抹流光划过,很快又浑浊下去,咳嗽了一声:“乖,别对那只狐狸动感情·”··“陈大哥,你看台上那个大个子,闪地再快些就不会被扫到了”佛恩叽叽喳喳地拉着陈琛,陈琛很无奈看着他,佛恩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个孩子,这两天他说要当好“导游”就真地带着陈琛玩遍了清迈,陈琛有时候都怀疑那天晚上见到的心狠手辣的佛恩不过是自己臆想。
他对泰拳兴趣不大,但不得不承认这场黑拳比外面的精彩,一个重量级的西方拳手,愣是被个精瘦的泰国黑小子揍地左支右绌连连退避,一身纠结的腱子肉已经挂彩不少,黑小子猛地挥过一拳,避开正面的硬拳,从左下方直击而上,正中对方眼眶鲜血喷涌出来,大个子惨叫着捂着眼睛向后踉跄,像是被一拳震碎了眼球。
“好”佛恩跳起来,和周围的人一样起哄叫好,“赢定了”·一场力量和技巧的对抗——黑小子一拳能有两百斤的重量击碎洋人的眼睛赢了未必。
陈琛一摇头,轻声道:“不·”·一片欢呼声中那个西方人在即将摔下台的瞬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翻身跳起,带着满脸的鲜血虎吼着连连砸向已经松懈下来的黑小子,所有人都惊呆了,鸦雀无声中只听见拳肉拍击的沉重声音——黑小子在躲过了开头的三拳之后,轰然跪地,硬生生地承受一记又一记的重拳直到裁判最终吹哨,那个洋人才停手,摇摇晃晃地举起手来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几个人上来,把瘫在台上的黑小子扛了下去,从他□的胸膛上已经看不见呼吸的起伏。
这大个子拳真重,这么一来,只要在赢一场,他的奖金会是个天价——陈琛挥挥手,属下弯下腰来:“琛哥·”他刚耳语了几句,就听一旁的佛恩兴奋地挑起来:“琛哥,我要上去打拳,一场,就一场”陈琛还来不及表态,佛恩就像猴子似地跳上去了。
那个洋人还被人簇拥着包扎眼睛上的伤口,司仪就开始鼓噪大家下注,赔率已经上到了一赔十,陈琛看着台上跃跃欲试的佛恩,身边的空位忽然有人坐下:“陈生,幸会。”
陈琛左右看看,带进场子里的两个保镖都已经暗中被人制住,看来是尾随已久··台上铃地一响,拳赛开始·陈琛偏过头,一笑:“宋哈先生是要劫持我么”·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宋哈是一个高大黝黑的本地男子,穿着地摊上随处可见的花衬衫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半新不旧的人字拖,他吸了一口手里的芒果汁,搓搓自己的鼻子:“陈生你站在我父亲那边与我为敌,我很伤心。
为了能和你一诉衷肠我只能出此下策啦~”父子俩的中文都叫人不敢恭维·陈琛冷淡地道:“宋哈先生‘诉衷肠’的方式是拿刀架在人脖子上”·“刀WHERE?”宋哈夸张地耸耸肩膀,“现在不兴打打杀杀啦拿刀做什么我是怕父亲的人碍事~”·“那你要和我说什么”·“陈生不就是想在泰国找个拍档大家做生意么父亲有钱,我有人嘛——你和我合作,等这儿是我一个人的了,父亲让你几分利,我翻倍给你”·陈琛眯起眼,言简意赅:“不。”
宋哈怔了一下,周围的属下已经愤怒地围了上来··台上拳脚生风,台下剑拔弩张·宋哈一扬手,压下了声浪,很诚恳地说:“陈生还在记恨四季酒店的事——我向佛爷发誓,真的不是我下的手”·“是么”陈琛凑了过去,宋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与他照面,有些诧异于他全然不似黑道大佬的长相,但下一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陈琛靠他极近,俩人的大腿几乎是叠在一处,不同的是陈琛的右手插在自己裤袋里,握着他的极地银狐··“起来·”陈琛道,“麻烦宋哈少爷护送我出去。”
冷冷地环视全场::“都让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陈琛裤袋里抵着他的腰的枪口所散发出的寒意,宋哈只好站起来:“我既然敢到这堵人,外面肯定早布置了人手团团围住——你觉得你逃的出去”·陈琛轻轻伸手揽过宋哈,陡然用力,掐住宋哈的脖子,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地喘气挣扎,迷人地一笑:“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我逃不出去也一定得拉你垫背——宋哈少爷·”··3·3、第 3 章 ... ·第三章··陈琛挟持宋哈退到了外面,宋哈的手下里三层外三层地步步紧逼,路上尚有的行人早躲光了。
宋哈被勒地难受,扭了扭脖子:“你这么抓着我也不可能走多远,清迈不是香港,你路不熟——你不如放了我生意不成仁义在么,谈不拢也不必要人命啊。”
“想要人命的似乎是你·”纵使陈琛见惯了大场面,此刻被这么一大群荷枪实弹凶神恶煞的打手团团围住,也有些发憷,宋哈赶紧摆手:“不不不,陈生放了我,这事就这么罢了,我保证不追究,陈生中意和谁做生意就和谁做生意——”感到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又陷进肉里几分,宋哈急道,“陈生,谁都知道你枪快,枪准,你要杀我就像翻过手掌一样容易——可你的手枪是左轮左轮你只得六发子弹你没空换匣就会被扫地像马蜂窝放了我,我向佛爷发誓,我不追你如果违誓,我,我,我生儿子断手断脚,我自己也不得好死”陈琛深吸口气,五指一拢,小巧的极地银狐已经被纳回掌中,在他背心一推,“走”自己也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宋哈一个踉跄,转过身来,看着陈琛的背影大声道:“陈生,忘记话你知道,不是每个泰国人都信佛的——给我追”·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挟持,他的脸往哪里搁··陈琛根本不敢回头,虽说他也没觉得宋哈是个多讲信义的君子,但是他们这样的捞家,似宋哈这样当众胆敢反口的怕也少见,难怪能把老子逼地就要走投无路。
身后开始有零星的枪声,陈琛跃进一旁的壁角,扬手就射,冲在最前的男子应声倒地,但后面的人视而不见一样蜂拥而上,陈琛知道手枪已经没用了,只得挥拳揍向来人,耳侧同时又是数道拳风袭来,他偏头躲过,左腿一扫,将人踢飞出去,砸在同伙身上,俱是跌趴在地——但陈琛收脚的时候却觉得腿根一痛——他知道自己不善械斗更不善持久,他不敢恋战,瞅准这个时机窜了出去,身后的叫骂声却愈演愈烈,陈琛跑地不辨方向,此刻转进一道小巷,前方几盏昏黄的路灯,道路迤逦不知通向何方。
他换了口气,腿根已是有些发麻,却在此刻发现路边停着辆游客常坐的MINIBUS——此时,此刻,出现这么一辆车陈琛无暇细想,身后追兵杀到,他牙一咬,直觉地跳上黑幽幽的车厢——追地最紧的打手已经挥棒袭向他的背心,黑暗中忽然有只手拉了他一把,他扑进车厢深处,起身再看时,就见那人一记铁拳挟着风声直袭追杀者的面门陡然一声变调的惨叫之后,就见那个人高马大的泰国人向后仰着瘫倒,脸上像开了染坊,紫白红黑青五色俱全,那脸竟是被打烂了。
那人重重地坐回位子,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司机命令道:“GO”·陈琛咳一声,爬起身,扣好了自己的领口袖扣,等穿戴齐整了他才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这么巧”·裴峻哼地一声笑了:“我说我来旅游度假的,你信么”顿了下,他在摇晃的车厢里慢悠悠地道:“我就特地等着救琛哥一命,好让你欠我人情呢~”·陈琛在黑暗里露齿一笑:“那我要怎么谢你呀”他前倾身子,望进着他的眼:“以身相许啊”·裴峻微一晃神,随即冷笑道:“你这千年老狐狸,谁敢要”他转转手腕,靠向椅背:“我来清迈公干的,刚下飞机就听说你也要来这搞风搞雨——今晚收到风,宋哈要对你下手,就到这转转,没想到还能看到琛哥差点客死异乡的奇景。”
陈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也蛮伶牙俐齿的嘛,我以前还以为你结巴才三句放不出个屁来~”·“你”··巴士司机车他们到了老城区,就死活不继续了,裴峻知道他是被刚才的事吓坏了,离他们越远越好。
清迈老城的城墙外围绕着一道护城河,沿岸便是清迈有名的夜市,游人如织灯光如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任何黑社会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下手·于是裴峻多给了司机一千泰铢,算是给他压下惊,两个男人跳下车都有些怔忪,异国他乡,俗世繁华,二人对此,都已颇为陌生了。
因为今晚,清迈难得没雨,这块地方就更显热闹,二人沿着护城河,皆是小心翼翼地侧身走,生怕挤压到人又或者自己被撞下河去··“这里像不像庙街”陈琛被一个背包客撞了一记,让到一边,感叹道。
“不像·”裴峻毫不犹豫··陈琛嗤之以鼻:“答地倒快——你一个海归,美国西点的高材生,去过庙街么你”·“我十岁前跟着阿妈在那混的。”
裴峻瞪他一眼,“至少现在你和我,在庙街,就没可能并肩站在这,点评这两个地方象与不象·”陈琛仰头想了想他们联袂在庙街登场后引发的乱像,没由来地决地好笑,一笑又牵动了方才斗殴留下的伤口,他龇着牙,啧了一声。
裴峻在旁看见了,嘲道:“我当你一步步坐到这个位,身手有多了得——几个马仔而已,就这么狼狈·”·耐力和力量不足,一直是陈琛的心病,这么些年来无论他怎么练也跨不过的关卡,以前方扬还在的时候就常打趣他,让他“认命”,他这么个身体素质,能拿的稳枪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身手功夫,那都是妄想。
他记得当时他也是笑,点着头说“是啊,那只能靠你护着我啦·”人后他却没日没夜地练枪,整整十年——他不想输给人,任何人·于是他拉下脸:“别以为似你这样四肢发达就好,不就是拳头重么黑市里打泰拳的哪一个拳头不重”·裴峻看了他一眼,一扬头:“那要不要比一下”·“比什么”陈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在香港已经绝迹了的小摊,驾着顶半旧的仿真气枪,隔个五米立着三个环形靶子,下面还摆放着一排对应靶数而得的奖品。
“比这个”陈琛额头顿时三道黑线下来·裴峻一笑:“这是移动环形靶,速度当然跟我们平常练的不能比——我们就比谁能在靶子移动的时候,用一枪同时击中三个靶子。”
·陈琛扯扯嘴角:“输赢有什么彩头”·“我好彩赢了的话,你把你的枪给我·”见陈琛脸色丕变,裴峻耸肩道,“知道你舍不得,说笑而已。
谁输了谁请吃宵夜,琛哥不会小气到这都不行吧”·“任食”陈琛把脸转开,才猛地反应过来着了人家的道——自己这是先承认自己输了——于是很迅速地又回头补白了他一眼。
·裴峻飞快地把面前最后一点芒果饭吃干抹尽,抬头看了陈琛一眼,安慰道:“哎,琛哥,我也是胜之不武·我从小就在这种摊上玩枪玩到大的,这种玩具枪和您平常拿的,那是两个世界,您输是正常的——”看见对方的脸有越来越似锅底的趋势,裴峻还是决定换个话题:“我能多叫个果汁吗今晚吃多了,口渴——”转头就让老板做一杯MANGO SHAKE。
小摊的老板听不懂英文,陈琛站起来,很体贴地用泰语交代了老板一番,亲自将现做的果汁端到裴峻面前,皮笑肉不笑:“放心·我这点度量还是有的,之前说过的嘛,任食~”·裴峻有些狐疑地接过来,小心地啜了一口,顿时一呆,而后整张脸如霓虹灯一般变换闪烁,只不说话。
陈琛笑眯眯地看着他:“泰国独特风味,加了绿咖喱的芒果汁,中意不”·裴峻咽了好几口口水,才算没当场喷火——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的可怕说出去,谁信正如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两个会在大排档同桌吃饭一样。
小摊的老板此刻得了空,也凑上来呱啦呱啦一阵说,陈琛听到老板凑趣夸他吃东西有创意,想的出咖喱汁调进芒果汁,似笑非笑地翻译给裴峻听:“老板夸你懂得吃,这么有创意的特色饮料,一般人还喝不惯呢~”抽出一张一千泰铢给老板,说:“他很喜欢,谢谢,麻烦再打包一份。”
裴峻傻了才会觉得陈琛说的是真话,此刻却也只能吃闷亏,龇牙咧嘴也消不去喉间的苦涩怪异,身后忽然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他只觉得面前的男子在瞬间换了一幅神色,他循声回头,果然是陈琛的手下找来了。
冲在最前的是佛恩,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块青紫,他跳到陈琛面前,扁着嘴委委屈屈道:“陈大哥,对不起,都是我,我不该贪玩~我应该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的~我会被契爷骂死的” ·我没事。
陈琛站起身来,扯扯嘴角:“放心,我不和你干爹说·”环视四周,他点点头:“回去吧·”·他分开众人,走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准备离开,陈琛忽然住了脚,回头对还坐在位子上的裴峻道:“付了钱的可要喝完啊”·裴峻埋头苦吃状,随意地挥手在空中摆了一摆。
·“陈大哥,那个男人是谁啊”佛恩放下心后立时嘴馋,夜市里一路吃过来,此刻含着个鸡蛋煎饼蹦蹦跳跳地跟在陈琛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陈琛想了一瞬,用泰语答道:“一个麻烦的敌人·” ··裴峻拦了辆的,上车一落座,手机便响了,他接起来:“是,今晚碰上了,一切都和计划一样。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车窗外,清迈之夜,灯火阑珊··4·4、第 4 章 ... ·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第四章··陈琛今日拜会了几位叔伯回来,有些乏了,换了身衣服躺在沙发上就有些将睡未睡的意思,朦胧中觉得大腿一沉,一个软软的身体靠了过来,佛恩搂着他的脖子,野猫似地伸着舌舔,陈琛不甚耐烦地点住他的额:“下去。”
佛恩撒娇地不肯放手:“陈大哥,你不喜欢我么”带着他的手就伸进他的衣服下,佛恩人黑,但是肌肤触感如丝绒一般,陈琛摸了几把,心里倒是一动,佛恩已经叉开腿坐上他的腰,连带着他的手寻到自己的□,顺着会阴向后滑去,而后一按——顿时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您,您就把我当女人用吧——”陈琛看向自己毫无反应的大腿根部,蓦然间有些悲凉的意思。
佛恩多半奉命来探他的底,他能叫颂猜知道他其实是个废人,早在十三年前就不能人道?·眸间一暗,陈琛手下忽然用力,长指戳进柔韧之中,热液几乎是立即溅湿了指尖,佛恩细细地尖叫了一声,软在他怀里任他揉搓,双手也搂紧了陈琛的脖子,嘴里呢呢喃喃呻吟不止,陈琛不免也起了几分调弄的心思,手上更添花活,前后纵深,几次戳中了紧要处,惹地佛恩热烈地紧缩,叫地都不成了调。
“怎么还那么紧···都拔不出来了——”这话用的是佛恩的母语,纵使佛恩一贯情热如火,此刻听了也不免羞惭告饶,猫似地窝在陈琛臂膀里,左右挪蹭,急促喘息,已是情难自禁间,忽地感到股间又探进一根手指,大力挺进□,佛恩浑身颤抖,哀哀地叫了一声,□一片湿滑,竟已然丢盔弃甲。
·“琛哥,您要的人来了·”一阵敲门声后,手下在外报道·陈琛拍了拍佛恩的屁股,示意他下去··不多会门开了,一个大个子洋人被领了进来,有些局促地四下打量,直到看见沙发上的佛恩,才猛地叫了起来:“是你”佛恩这才看清这个老外就是那晚上和他上拳台交手的那个,顿时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手下败将。”
陈琛当没看见:“他的泰国名字叫察沙——”·“陈大哥,你找他来不会要他帮你做事吧·”·“察沙的身手不错·”·“他那天输给我了——”佛恩越说越小声,察沙先前已经打了三场,早就是强弩之末,他赢他,未必光彩,何况他因为打这场拳赛,让宋哈有机可乘,差点出了大纰漏。
·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各自愤愤地对瞪一眼,佛恩哼了一声:“不是拳头厉害么,还要到这里找口饭吃”察沙泰语有限的很,又不会说中文,此刻鸭子听雷一般,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敌人——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场胜了自己,他怎会害拳市老板输了大笔钱,现在到处躲人追杀,只好避到陈琛麾下于是干脆简明扼要地施展其身体语言,伸出斗大的拳头来,在佛恩面前晃了一晃,以资挑衅。
·“他也能堂而皇之地到这儿来”裴峻在宴会厅的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难得西装革履的陈琛被人簇拥着走进大厅·身边一个高大矍铄的中年男子递过一杯鸡尾酒:“宋哈都能来,他是‘国际友人’怎么不能来”·适逢泰后生日,近来大大小小宴会不断,裴峻只是没想到如陈琛宋哈之流,也能大摇大摆登堂入室。
“这就是泰国——没有证据前,他们都是社会贤达,大慈善家”与他说话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肩上别着颗将星,“颂猜父子每年给警队送的黑钱,都抵的上警察总署快一半的预算,关系网旁根错节,想铲除他们,难。”
“所以你找我帮忙”裴峻低头抿了口酒··中年男子笑了下:“互相帮助而已,陈琛要是在这事上载了,他还不是要让你为所欲为”·裴峻笑了下:“将军,您太久没说中文了,这个词不能这么用。”
却没由来的心情不错,眼见陈琛眼睛望向此处,便如不认识男人一样转过身,顺势下楼,对陈琛举杯遥遥示意:“又见面了·”·陈琛淡淡地点来了点头,便将目光转向周旋众人之中,时不时放声大笑的男人——·宋哈参加这种宴会也依旧是流里流气的花衬衫,好歹因为是正式场合,下面穿了长裤皮鞋,却更显得不伦不类一身匪气。
·开席之后,为皇后祈祷祝福是必走流程,陈琛入乡随俗地双手合十,垂首默立,忽觉一人走到身旁,便眼也不睁地小声道:“宋哈少爷还想被枪指着脑袋”·“进场前要搜身的,你不会还带着枪吧”宋哈咧了下嘴,“你要是敢在这个场合拔枪,你就是国民公敌,别再想和我们泰国人做生意了。”
彼时仪式结束,陈琛放下手,看着他:“宋哈少爷要是在这个场合劫持我,我保证你也别想在泰国做生意了·”·宋哈嗤笑出声,声音大了不少:“陈生是不是威胁错人了”他在这里是说一不二土皇帝,除了他老子他就没个忌讳,会给陈琛威胁到忽然见手下送上一部手机,恭敬地鞠了一躬:“宋哈少爷,您的电话。”
宋哈先是大大咧咧地接过来,没一会儿就脸色一凝,飞快地扫了陈琛一眼,而后挂了电话··“刚收到消息,我在曼谷的几家桑拿城被人砸了场子,你做的”·陈琛气定神闲:“宋哈少爷,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心眼儿小,有仇必报。”
宋哈知道鸿运的上一辈就同泰国老派黑帮关系密切,在曼谷亦势力不小,但陈琛毕竟猛龙过江,初来咋到,到清迈是为了拓展泰北的生意,没想到他到了这依旧可以用兵千里。
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么点钱我还亏的起,只希望陈生别被人利用,白白做了炮灰·”·陈琛扯扯嘴角,也不答话,宋哈一急就去拉他的手:“你不就是要货吗——”陈琛一皱眉,劈手抽身,佛恩如影随形,现身拦在中间。
“你这条狗,让开”宋哈一贯看不上自己父亲的这个干儿子,佛恩冷笑一声,“我是狗,你又是什么有本事,撕开脸面打一架哪,我奉陪到底”宋哈怒极,却到底根本不能像佛恩那样不顾及身份,泼皮无赖地亲自动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琛在察沙的护送下离开大厅。
待佛恩摆脱了宋哈,到处寻陈琛之时,就见察沙一个人站在走廊边抽烟,他冲过去伸手就抽察沙嘴里叼的烟卷:“不是叫你跟着琛哥吗”·察沙一仰头,避了开去,左手一探眼明手快地接住佛恩横劈过来的手刃,憋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用泰语说:“琛哥,说事,和人,我,等着。”
佛恩凑过去望外一看,陈琛身边的赫然是那天见过的“那个麻烦的敌人”,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既然是敌人,有什么好说的·”·“和你,什么,关系。”
察沙绞尽脑汁地组织词语攻击,却被佛恩趁机狠踩了一脚,话也放弃说下去了,二人龇牙咧嘴互相较劲地对瞪··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拿了两杯酒,裴峻递过去道:“干一杯”·陈琛懒洋洋地接过,径直一饮而尽:“我几时同裴总督察成了能干杯的关系”·裴峻耸肩:“OK,那天晚上的事大概是我发梦——不过今次我是私人身份受邀,琛哥别一口一个督察的叫——我怕碍了别人的眼,死在异国他乡,连殉职都算不上,多亏。”
陈琛知他说的是宋哈,却没去答他,径直朝外面的花园走去··“颂猜没来么”裴峻跟在他身后又问道:“不想和他儿子正面交锋,推你出来做炮灰”·陈琛停住脚步,白他一眼:“我要是不愿,他能逼我”裴峻道:“自然。
我也知道琛哥胃口大,但是眼前这块饼太大,你一个人吞不下去·”·宴会是在清迈城郊最高的素贴山中的别墅召开,遍种鲜花藤萝,因而虽是流火八月,因日间曾落雨,空气中依旧是凉浸浸甜丝丝的。
陈琛站在栏杆处,迷蒙着眼向下远眺,但觉得一切景致在夜色里如坠云雾中,似梦似幻·“···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吞的下·”掩不住的踌躇满志。
裴峻双手搭上栏杆,在夜风中偏头看他,半晌一笑:“你我果然是同一种人·”怕是要一世为敌永难共存·不似那两个快意恩仇的男人,爱过,痛过,憎过,恨过,却圆满过。
他蓦然笑地却是有些苦涩失落,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前程往事之中,在馥郁花海中沉默··过去了的,失去了的,追不回了的,到底不曾后悔·陈琛不再怔忪,看着裴峻的双眼在暗夜中流光溢彩:“你我都知道彼此的泰国之行不单纯,望你不要似在香港那般,处处与我为难。”
裴峻一扯嘴角:“严重了,不过是你我都有各自的野心·”·陈琛悠长地吐出一口气:“你这是拒绝我了你可要想清楚到——不愿同我两分天下,各驭黑白,就不怕有人等着替你的位子”·裴峻说:“谁”·陈琛没回。
随即两人同时摇头轻笑,他们都知道,找不出来··“为敌也好,为友也罢,也能干一杯吧”·陈琛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二人第一次推杯饮尽,裴峻顺手招来不远处的侍者,陈琛从来酒量就平平,不欲再饮,一摆手:“不喝了。”
不料那侍者站地太近,没提防被扫地正着,踉跄了一下,竟将手里的托盘整个打翻·裴峻也有些愕然地睁着眼——·“对不起对不起”侍者结结巴巴地用英语死命道歉,“我给您拿条毛巾来”·陈琛的裤子被泼个正着,淋淋沥沥地还在渗水,偏生被打湿的地方还很尴尬,浅米色的西装裤在裤裆处深了好大一片,紧紧地贴在股间。
裴峻忍了好久没笑出来,看那个侍者战战兢兢,三魂不见七魄,已是要吓傻了,接过毛巾便命他下去,自己拿起干毛巾替他擦拭,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那动作忽浅忽重的,竟是撩拨玩笑的意思多些,陈琛眉头一皱,钳住他的手,低声喝道:“我自己来。”
裴峻抬头看他:“…怎么怕起反应啊”·这话已很有些出格了,陈琛瞳仁一缩,忽然用力地把他向后一搡,自己大踏步扭头就走。
裴峻在后倒也不追,只是站起身来,顺手拍去肩肘的余灰···陈琛披了件长风衣,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口,司机早就候着了,赶紧下车开门,佛恩一路紧跟,此刻赶紧跟着坐到后排,碰地把门一关,从窗里瞪着也想挤上来的察沙:“你,坐副驾驶座”察沙眼见自己快一米九的个子,委实很难再后排占有一席之地,只能愤愤地绕到前面落座。
车子开动后,佛恩觑着陈琛的神色不像是开心的模样,想着逗他开心,便也不顾前面还有两人,腻进他的怀里:“陈大哥,怎么不开心我陪你玩儿好么”察沙在前座,听着佛恩的独角戏越来越出格,忍不住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若是平常得空时候,陈琛逗猫弄狗一般,倒也与他玩地颇有趣味,但如今心中有事,佛恩又中了他的心病,顿时烦躁起来,黑着张脸把佛恩拎起来推到一边儿,斥道:“安静点”佛恩见陈琛真拉下脸来,也不敢造次了,缩手缩脚没敢再动,一抬头在镜子里见到察沙的鬼脸,登时大怒,用眼神与他无声地厮杀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8知道会不会被HX- -·5·5、第 5 章 ... ··第五章··宴会厅里缓缓步出几个人,为首的宋哈双手环胸,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尘——“大少,要给他点教训,这个中国人太嚣张了”·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宋哈一扬手:“不就砸了一条街么,我亏不起先看看,老头子的性格我最清楚,比我还要贪财好利不守诺言,他们的关系可未必是铁板一块。”
·颂猜的别墅在湄平河东麓,虽离市区远些,胜在清净阔达·佛恩刚被带进来,就见颂猜正拄着手杖,一个人在庭院里看花·他忙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契爷”·颂猜努力地弯下腰去看着他载的那一丛紫色兰花,神情认真地仿佛一个园丁:“跟着陈琛也不少日子了,查出什么来了”·佛恩低头不答,颂猜撑着手杖站直身子:“他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不会查不出,只有不想查”最后一句话声厉色茬,佛恩吓地退后半步,忽然道:“契爷,陈琛不是已经和我们合作了吗——他一晚上就在曼谷砸了宋哈一条街您不是想对付宋哈吗,为什么还要对付陈琛”·“你知道什么”颂猜转过头来,横肉颤了三颤,“陈琛会这么好心要不是我老了,力不从心了,会把他请过来这是开门揖盗”他气哼哼地走过来:“他真有心,会只在曼谷砸他一条街他一方面吓宋哈,一方面是要吊我的胃口问我拿好处”·佛恩不敢说话了,他知道他这干爹近来脾气随着身体状况是越加暴躁,兴起时候能折磨地他死去活来。
“你也知道我现在手里有的就是那些‘货’了——我攒了几十年,这都是棺材本我已经答应给他三成,那小子昨天跟我说他想到清盛亲自‘帮’我出货”佛恩悚然一惊,他也知道他这干爹在清盛有个存货仓库,占着多年老面,从没敢查他的,更别说有人大喇喇地要越俎代庖陈琛这是什么意思真要全盘接收——未免也野心太大。
“我让他做的事他没做到,只会一个劲地探我底线,都是占着我有求于他”粗糙的手忽然伸过来,用力捏住佛恩的下颚,佛恩挣扎地问了一句:“那。
·那天在四季酒店···是不是您——”·“这你不用管他不仁,我不义乖儿子,你做不来,我让别人去做,只是你千万记住谁是你的主子——别忘了是我当年买下了你,要不然,你现在早就做了手术在夜场卖笑卖屁股”颂猜猛地松了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盯着他半晌,忽然道:“进去,上床等我”·佛恩怔了一下,随即低声道:“是。”
·陈琛对自己已成双方眼中钉之事却似浑然不知,去清盛之前还是在城里四处如个寻常游客一般游荡,佛恩和察沙寸步不离,倒也无事··今日在古城闲逛,陈琛随意走进一家寺庙——清迈全城皆寺,名满天下的三大寺陈琛没去——自己不信佛,何必凑这热闹。
因而走进这家寺庙,只是因为顶着大太阳走地累了··因是午后,这座无名寺庙一个游人没有,庭院里三三两两蜷着流浪的猫狗·四下树木盈目,枝枝蔓蔓熏熏漾漾,荫去了不少喧夏暑气。
陈琛在寺庙门口脱了鞋,踏着微凉的木地板徒步进去,在佛祖金身下盘膝而坐·泰寺的佛像通常金碧辉煌,遍布珠宝,再不济也是周身贴满彩玻璃,端的是精雕细作,灿烂夺目。
然则这个寺庙或者因为不大出名,供奉的香油少,佛像只是个普通的木胎金漆,因为年代久远了,便有些剥落,现出一丝残旧气象··佛恩本地人,自然笃信佛教,一进来便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合十膜拜。
抬头见到傻大个察沙还直愣愣地站着,不解地四处张望,忙伸手把他望下狠狠一拽,察沙挣了一下,龇牙咧嘴要迎战,佛恩怒道:“就算不拜,也不能无礼地站着没见陈大哥也坐下了吗”察沙只得悻悻然坐下,陈琛见状颇觉好笑,心想入乡随俗,还是礼敬些的好。
于是向前望佛祖座下的香油箱里投了张纸币,拿了一旁盘子上盛放的供人礼佛的莲花,手刚触及花梗,陈琛便是一惊抬头——莲花后是一个枯瘦僧人的塑像——应该说,陈琛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座雕塑——但此刻离地近了,他才赫然发现那是个活人·那老僧人不知打坐了多久,似乎连呼吸都不觉得,面上的皱纹纵横深刻,竟猜不出他究竟多少岁了。
·陈琛不欲扰人,正准备悄悄后退,那老僧人忽然睁眼,看向陈琛,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陈琛虽懂泰语,却着实不知老和尚在念念有词什么,又见僧人从破旧僧袍中伸出一只手来,摊着手心对他招了招,陈琛稀里糊涂地照做了,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那老和尚漠然一阵,忽然取出几根白绳,颤巍巍地编好了,亲自戴在陈琛的左手腕上··佛恩在后见了也是惊异,膝行过来,叩了个头,问道:“上师何意”老和尚没理会,浑浊的双眼却如海般深邃,良久他又开口了,这次却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无泪无光,一世无双 ”·陈琛心里虽是模模糊糊不得甚解,却是微微一动——“何解”·那僧人缓缓地摇了摇头,艰难地俯□,执起一只含苞青莲,沾了佛前圣水,洒将下来,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戒、慎、舍、忘。”
陈琛一脸湿意,也是微微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见那老僧已然再次入定,枯木缟素一般·他向那僧人合十一拜,却是微微勾起唇角,站起身来,率先向外走去。
一世形单影只又如何他不在乎·又或许曾经在乎过,然则结果呢·若真有佛说因果,他也做不到那戒、慎、舍、忘,何不认这宿命。
·晚饭是在很著名的一家河间餐厅吃的,所谓著名不仅是因为其景色优美,凌空建于河上,方方正正围着个森森庭院,四下全是一间一间以木壁隔开的包间,包厢外就是潺潺的湄平河水。
用餐时食客双膝盘坐,卷帘放下,端的清幽,若商谈要事,则拉过木门,便无人知晓内情;更因该店的老板养了一只老虎,那虎是自小养熟了的,寻常客人在包间吃饭,它便在中间走廊游弋走动,算是一大奇景。
察沙第一次听闻,死都要站在包厢门口“守卫”好让陈琛吃的放心·陈琛知这老虎也不过是个噱头,自然是已经驯服的很,哪里还会伤人,却也拗不过察沙,只得由他去了。
佛恩还是孩子心性,缠着陈琛叫了一桌的菜·没一会儿就闹肚子要跑厕所,出门时候又没事找事和察沙磨了磨牙,才肯拉门走人···该间餐厅不似一般的本地餐馆,俱是播放一些欢腾音乐佐餐,反倒是颇具东洋风味的轻音乐鸣绕在耳,伴着窗外淙淙流水声,门外婆娑树木声,陈琛一人独坐,倒也难得地心旷神怡,暗暗感慨这地方贵地有道理。
忽然木门被拉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侍走了进来,对陈琛鞠躬问好,才拉上门膝行过来,替他布菜,末了奉上一展醇色清茶,白的瓷,黑的茶,配着那双纤纤素手,就是陈琛也不免多看两眼,这才注意这个女子生的精致秀丽,皮肤雪白,竟不似一般泰国佳丽的模样。
“先生,您要的云南顶级普洱·”那黑发美女甫一说话,陈琛就觉出不对了,低沉暗哑,竟是个男人的声音··那女子一笑,亲自将茶递到他唇边:“先生,尝一尝”那女子论五官也并非如何的绝美,但一笑一语间却温柔婀娜地很,配上“他”那把嗓音,登时让人觉得雌雄莫辩,蛊惑非常,陈琛不自觉地微微张唇,啜了一口,“他”手指间天然带出的幽幽香气不期然窜进鼻间,陈琛微微眯眼:“你不是这里的侍者吧”·“他”低头轻笑:“先生第一次来我和这老虎一样,都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陈琛有些了然,但也的确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妖,雌雄同体,魅惑天成·却不知这餐厅要这等尤物,做何用还在思量间,“他”竟已放下茶碗,轻轻压在他身上,陈琛不自觉地往后一挪——他母亲早丧,从未近距离地接触过女子,遑论这样凝视那张姣好风情的容颜——但,他们相叠的身体间,陈琛明显感受到了对方腿间的勃 起已然抵到他的腿根。
这个想法毫无缘故地让陈琛身体一热,他生平第一次微微紊乱了呼吸,竟没有推开他·“他”吃吃一笑,低头吻他,黑色的发丝带着檀香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女人的容貌,男人的声音,呓语一般地喘息,陈琛真地有些错乱了,丝丝缕缕的酥麻窜到鼠蹊,他闭上眼,喉结上下耸动,身上的妖精已在宽衣解带,衣料摩擦间那唇舌一路膜拜而下,陈琛开始喘息,越来越急促,却是急怒交织——为什么□至此,他依旧不举到最后他愤然睁眼,却是同时骇然!那半裸的人妖此时微微扬手,似在搔首弄姿,指尖却闪过一丝冷光,他本能地将人掀翻,打滚至旁,惊怒不已那人妖单膝跪地,收回戒指上的毒针,冷冷一笑,握手成拳再次攻来·察沙站在包厢外,听到房内隐约有点声音,却是不敢妄动,因为他正眼也不眨地打量眼前悠闲自得来回踱步的老虎,若不是他额间的冷汗,旁人兴许要觉得他是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动物了。
佛恩施施然忽然跳出来,晃着脑袋道:“大个子,老虎好看么”·察沙厌恶地瞪他一眼,死鸭子嘴硬:“挺···挺好玩的。”
佛恩偏着头,拍手道:“好啊,那让你近距离接触下好了·”说罢冲老虎招了招手,那只成年印支虎竟也听话,甩着尾巴踱过来,察沙大惊失色,他哪里知道这餐厅颂猜有份参股,佛恩从前常来,驱虎自然不在话下。
此刻汗流浃背,也忘记争面子逞能了:“你你你,弄弄走它——”佛恩哈哈大笑,蹲□来,抚弄虎颈,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把个察沙吓地动弹不得,完全无法反击。
同时,一门之隔的包厢内里已是一片狼藉·陈琛喘息不已,血迹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染红了刚刚才带上的白色佛绳,但他到底制住了那名杀手,扼住脖子将人压在窗棂上,窗外的湄平河水在夜色中川流不息,溅湿了杀手飘扬的黑发,他绝色的面容如今空余扭曲,亦是满面鲜血。
“谁派你来的”陈琛低声喝道··杀手不答,陈琛加重了手力,却不由地微微一颤——这是脱力之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怕是方才的普洱茶里被下了药。
杀手吐出一口鲜血,却是开口嘲道:“这么个男人,偏偏是个废的”·陈琛这辈子最耐不得人揭破这个疮疤,登时双目血红,气急攻心,扬手从腰间摸出“极地银狐”,拉开保险栓,啪嗒一声对准了杀手的太阳穴·一只手忽然从外伸进来,按住了陈琛的手腕:“这个地方不能开枪你脱不了干系”·陈琛狼狈抬头,见裴峻忽然出现在窗外走廊上,已不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了,只咬牙道:“我要杀了他”他知道这个地方都是政要权归,一有枪声他徒惹是非,否则那杀手也不必那么费事杀他,可他此刻唯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此人·裴峻反手一推,陈琛踉跄退后,就见裴峻一手压着那人的胸膛,另一手成拳扬起,猛地朝他胸口击出一拳,只听沉闷的咔哒一声,那人大口大口地呕血,几乎在下一瞬间就停止了抽搐。
裴峻抓起尸体的衣领,用力一掼,重物落水声之后,一切了无痕··他呼出一口气,看了似乎还有点发怔的陈琛一眼,伸出手来:“还不走”··察沙好不容易等佛恩玩够了,遣走了老虎,才想起老板应该早吃完饭了,三两步地回头拉开门,却是愣住了——包房内空空荡荡,桌歪椅塌,却哪里还有人在·佛恩在后赶上来,一看,脸色巨变——骇然道:“怎么会这样?——人呢”·他冲到洞开的窗户前向下望去,唯见河水呜咽。
· ·作者有话要说:老虎餐厅是很好吃的 口水、·· 以上全是杜撰 表当真哦·6·6、第 6 章 ... ·第六章···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房间的门打开,裴峻放下手中的钥匙,随口道:“喂,你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下——”裴峻转过身,随即举手做投降状,“不是真要杀人灭口吧——”·陈琛单手举枪,抵上他的前额,神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声音却是冷冷地:“你为什么会在那出现——故意的”·“琛哥,你都知道那出名,我一个观光客还去不得么”裴峻伸手包住他的手腕,缓缓压下,严肃地咳了一声,“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听见——”话音未落他侧头一闪,堪堪避过迎面而来的拳风,倾身在他耳边道,“特别是最后一句。
·”·陈琛怒极攻心,偏生受了伤无力动弹——即便是没受伤,他赤手空拳也斗不过眼前这个怪力男·裴峻牢牢捏着他的手,心里是说不出的爽快——高高在上,心狠手辣,无所不能的陈琛居然又那么个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同是男人他当然知道这毛病有多丢人,顿时觉得之前什么仇都报了,眼见他面红耳赤,忍不住心痒难耐地逗了句:“就没。
·试着治过”·陈琛气地就要破口大骂:“你他吗——”裴峻却不想听他骂人,直觉地俯身,堵住了他的嘴唇。
永不离身的手枪落地,陈琛一惊之下,已被压着躺在床上,唇舌交缠间一顿搓揉,方才茶中药效未散,他挣扎无力,浑身滚烫,竟不自觉地呻吟出声·裴峻平日律己甚严,此刻也难免兴发如狂——谁能似他这般,压着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以下省略水产文字500+ = =··做到那相契时,二人都不再废话,搂成一座欢喜佛动作不已,空荡荡的一片黑暗中,只有剧烈的喘息在彼此起伏。
·陈琛是在次日中午才施施然地回到酒店··推开门就见佛恩心事重重地瘫在那——昨晚察沙不停地在用他少的可怜泰语反反复复地埋怨佛恩,若不是他分他的心,如何连人不见了都不知道。
佛恩也一反平日的伶牙俐齿,无精打采地任他骂·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一群人继续出去找,此刻房门打开,佛恩以为是察沙又无功而返,刚低低地问了句:“怎样了”就觉得头上一重,诧异抬头,顿时惊地跳起来:“陈大哥”一个红黄相间的小花环掉了下来,花间枝蔓缠着细细的金铃,砸在佛恩手中,环佩声叮当作响。
陈琛衣服没换,但神清气爽,甚至还微微带有一点笑意:“路口看见一个卖花的,顺手买的,你喜欢么”·佛恩的嘴巴张成O字形,他怎么觉得现在的陈琛特像昨天寺庙门口见到的刚刚饱食一脸餍足的流浪猫。
低头一看手上的花环,更是诧异了——陈琛,买花,送他他将花环挂上自己的脖子——这些花再美,在花城清迈也是司空见惯了的,或者只有观光客才会驻足买下,但是——他扑到陈琛怀里,勾着他的脖子道:“谢谢陈大哥从来没人送过我花”是的,打从他被父母卖掉之后,是几岁呢六岁还是再大一些。
·他不记得了··陈琛此刻抱着佛恩心情不错,,顺手就摸了摸他的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泰国男孩的确挺讨他的欢心···可裴峻睁眼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他是被一拨又一拨的客房服务惊醒的,睡眼惺忪地看着侍者推进一只餐车,红酒,牛排,甜点,什么贵点什么,挤挤嚷嚷地堆了一屋子·他清醒过来,有一点微末的不妙感,果然见领班极其有礼貌地将账单递了过来。
裴峻一看那数字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没定——”他忽然住了口,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摸了摸鼻子,认命地去掏钱夹,一打开又愣了,所有的信用卡不翼而飞。
领班还是微笑,就是那眼角的皱纹开始隐含杀气··“OK.”裴峻举起双手,“你们这接受支票的吧”·气哼哼地伏桌写完,他起身将支票交给领班时一不小心看见侍者来不及回收的怀疑眼神,顿时怒了:·我又不会吃干抹尽不认账··颂猜当天下午便来了,气哼哼地打抱不平:“那个反骨仔弄了一次不够还要派人来赶尽杀绝”而后伤感:“都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
·累的贤侄受伤受痛担惊受怕···”看看眼前这“贤侄”此刻全须全羽的,且精神爽利并没有如何地伤痛惊怕的样子,也不得不继续演下去:“幸好贤侄体会我如今的难处,否则我纵然不被那逆子气死,此刻也无颜见你死去的父亲”·“叔叔言重了,我们的感情岂是这点小事能影响的。”
“贤侄”心有戚戚焉,随即义愤填膺一拍桌子:“对,过分宋哈实在是过分了的我以往总以为叔叔驭家不严,至有此祸,如今看来你这个儿子着实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如今即便不为了叔叔,我也要报这一仇上一次是小打小闹,今天起他开一家夜总会我砸一家,倒看看他的财力能坚持到几时”·颂猜不及窃喜,就听陈琛话锋一转:“宋哈之所以能越过您头上去,还不是他的人把住泰北的出货门路——可是他没有货源——我知道金三角仅剩的那几个货点都还在您的手上,既然要做,不如做大了。
我也不要您给我直接出货到港了,我出人出门路,你出货出原料,只要这个局面一做起来,宋哈无货可出,哪个还同他做买卖”·颂猜呆了下,“什么意思你要我的工厂”·“工厂还是您的。”
陈琛一笑,“我要的是配方罢了·”·“不可能”·“叔叔,您的货生产再多一样得从宋哈手里出,如今交恶,积压难出,您有多少钱多少时间这么干耗如今您要和解也不可能,不如换我这个晚辈和您合作。
你方才不是也同意我们叔侄俩的交情,哪里是这些琐事所能影响的·”陈琛话锋一转,“叔叔要是不愿意,我自也不会强逼,昨晚遇刺的恨只能强自咽了——我犯不着平白和宋哈那条疯狗扛到底啊,鸿运的基业毕竟不在此处,是么”·颂猜瞪着金鱼眼,半晌没说话——他花了那样一笔钱请了个顶尖杀手暗杀陈琛,就是为了要嫁祸宋哈推波助澜,绝了他观望起价之心。
谁知会引火烧身,陈琛干干脆脆地要把触手伸到他的地盘,不满足做他的下家了如今在他眼前的2个选择,死抓不放和宋哈斗下去最后被吃地一滴不剩;和陈琛合作干掉宋哈,好歹占有一席之地——陈琛总不能长久地赖在泰国,他还是话事人。
“哎·”陈琛叹了口气,理解地道,“我明白,您对您那儿子还是不能真地下狠手——”·“贤侄,我我给你五成的货,好么”·陈琛一笑:“叔叔,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贪您那一点养老钱。”
“好”颂猜站起身,“你是个人物,叔叔把工厂的事交给你,也好”·陈琛谦虚地:“叔叔放心,半年内,我让宋哈一泰铢都赚不到。”
·送走了颂猜,陈琛走回酒店别墅,刚上楼就被人反手一拉,随即大门掩上,陈琛一翻眼皮,推开他道:“干什么,非法入侵啊你!知法犯法·”·“我是来追失缉盗的——”裴峻拍拍他的皮夹,陈琛冷笑一声,“裴督察办案也要讲证据的,追什么失缉什么盗”·裴峻以往最恨陈琛这个油盐不进的傲慢嘴脸,但一晚过后,倒又忽然不那么不顺眼了,伸手拉他入怀,一双手登堂入室上下摸索:“那你就当我这是给你治病来的。”
“···”陈琛觉得自己以前怎么从来也不觉得裴峻有这么死乞白赖···佛恩因为今日颂猜来过,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此刻端着杯芒果汁上楼正准备敲门,忽然听见里面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隐约听人道:“轻点儿劲操,听不懂人话啊你···拔出来——我不要了···”·“嘘。
·你看···多几次,你也便能好了···” ·····那说话声又轻又快,佛恩听不真切亦听不明白,还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而门开了,陈琛倚在门框上,一双眼黑亮黑亮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出来似地,连发梢都淌着汗珠。
“怎么”·“没···没·”佛恩不知为何不看去看他的眼,低头将果汁望他手里一送,低头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可能会被HX 那个 过一天就得琐了0 0·7·7、第 7 章 ... ·第七章··陈琛三十年的人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枯木逢春·就是与裴峻“近距离接触”之时,时不时腹诽怀疑裴峻这个职位是不是床上睡出来的。
此刻在汽车后座,坐在裴峻的腰上被一记一记地强力顶着,有些接不上气,喘道:“可以了吧担心人发现···”·裴峻腾出手来伺候搁在自己腹肌上的器官,嗤笑道:“被人发现你应该高兴吧,多难得啊——”陈琛昏沉中听到他又拿这个开玩笑,想也不想地反手一巴,随即被对方报复性地顶到深处,闷哼一声,双手无力地改为搂紧对方的脖子,只有喘气地份。
到了关键处,他颤着腰道:“快了···接住,别,别弄脏裤子——快点…”裴峻抽出纸巾,包着陈琛的性、器,待他射了,拭净□,自己才最终释放。
他退出来,扯掉套子,嘲道:“就你能在这种时候也叫我这么伺候着·”·陈琛瘫在椅子上,喘息未复,坚毅的眉眼还泛着春情的酡红,斜了他一眼:“你还敢嫌”·“不敢。”
裴峻看地性起,又去兜揽他,“能上你,多值啊·”·陈琛面色一冷,一把推开他,裴峻一挑眉:“哟,生气啦”·陈琛一面整理衣服一面亦冷笑道:“气什么别无聊。”
说罢开门下车,裴峻钻出半个脑袋,问:“明天还来”陈琛头也不回:“我明天离开清迈·”·“去哪”·陈琛闻言,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越界了。”
拍拍他的脸颊,“咱们没到那个地步,裴督查·”·裴峻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漠然一笑···陈琛这下是真不欲与裴峻多做纠缠了。
原本这么多年来,他只道是自己那点隐疾是好不了了,这几乎在他心里成了最不能道的痛,不料因缘际会,裴峻撞上来解了自己的那点难处··但也只能将他当做一种特效的“壮、阳、药”罢了,何况这“药”的副作用也太大了。
陈琛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想·他也知道双方的身份,虽在异国他乡冲突不显,但也没个长此以往的道理· 但想到先前,身子又有些食髓知味,不免又开始饱暖思淫、欲,伸手入被摸了几把,似乎果真较之先前颇有起色,心里一动,他还真不信裴峻还无可替代了,他起身拿起内线电话叫人。
没一分钟,佛恩穿着睡衣出现在床前,尚有些惊疑不定:“···陈大哥”·陈琛也好意思直奔主题,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佛恩明白了,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一下子滑进了陈琛的被子里,陈琛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没一会儿就弄地人家面红耳赤,软语相求·陈琛暗地里使劲着急,那东西却一直是半硬不软的,绝没有前几次的威风,于是有些烦躁地按了按佛恩的头,示意他用嘴。
到最后佛恩还是帮他吸了出来,精、水淡薄,量却不少,一点点地渗出唇来,佛恩低头抹干净了自己的嘴就准备下床,陈琛还在仰着脖子喘息——方才像死过一回,这时候缓过气来见状又觉得佛恩着实可怜可爱,于是又拉他入怀,使了无数手段,很快也让佛恩搂着他的脖子,猫叫似地泄了出来。
·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一时事毕,二人还搂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陈大哥····你要小心·”佛恩忽然闷声来了一句。
“小心谁”·佛恩不说话了,陈琛一笑,摸摸他的头:“好孩子·睡吧·”··同样的深夜,宋哈的别墅还是通宵达旦地喧闹。
宋哈爱热闹爱浮华,又自诩是个洋派人物,特别热衷开派对,只是与他交心为伍的皆不是真正的上流人士国际友人,这派对一场场开下来,到末了总成了不伦不类的洋相··宋哈放眼看去,周围人都喝地放浪形骸,搂着身边的男女无所不为,他晃晃脑袋,忽然手机震动,他转身走到僻静处:“怎么,有事” ·听了半晌,忽然笑了:“来真的么也好。”
收了线,冲不远处一个艳妆女子招了招手——那是他最宠的一个情妇·宋哈搂着亲了个嘴,咬着她的耳朵道:“看见坐在那儿跟个黑皮猴似的男人么这三天,好好陪他玩儿”·情妇白了他一眼:“你就会叫我陪那种土货”宋哈呵呵一笑,捏捏她的脸,“那货虽土,可是缅甸那边的大土匪,平常几年都出不了山坳见世面,最爱的就是你这种国外渡过金的嫩模——你爷有事求他,你要是把他料理好了,大把好处。”
见女人扭身走向目标,宋哈才伸了个懒腰,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中国成语来··是什么来着他读书向来半桶水,刮肚搜肠也想不出来——只记得什么螳螂什么黄雀——罢了,管它他扶着一个漂亮少年,一摇三晃地上楼去了。
·摇晃颠簸的行驶路程中,陈琛一直和还留守香港的廖丘通电话,说的是粤语,察沙佛恩都如鸭子听雷一般有听没有懂,于是皆百无聊赖地干坐着,察沙见佛恩手腕上带着一串干花——正是前些天陈琛送的,佛恩不舍得花凋,便自己晒干了穿绳带——察沙便问:“干什么,学琛哥,也带这个?”佛恩抽回手,白他一眼:“陈大哥那条是开过光的佛绳,我这个——跟你这个不长眼的傻大个说也白说。”
察沙怒道:“娘死了”·佛恩悠悠闲闲:“你说琛哥娘”·察沙立刻撇过头,不跟他这小人一般见识,次次斗嘴他就没赢过。
佛恩却一抬眼,喜道:“陈大哥,到了·”·陈琛收了线,果见那车缓缓停了,一行人钻出车外,终于站在这个泰国最北边陲——清盛的土地之上。
清盛距清迈不过三个多小时车程,却有天上地下之分·在清盛,极目而去的都是漫山遍野的山林绿树,简陋木屋和铁皮房子,连栋小洋楼都罕见,一派原汁原味的东南亚丛林风光,而清迈虽也有不少绿意,但城中一应设施应有尽有,实在是个繁华热闹的所在。
这回落脚的是颂猜在清盛的一处别墅,说是别墅,也不过是个半旧不新的二层水泥小楼··管家帕卡早就得了消息在门口恭候,见状忙双手合十迎接上去,先冲察沙问了个好。
察沙一愣,忙不迭往旁边一让,现出被挡在身后的俊秀男子··帕卡一愣,尴尬地连连道歉,陈琛架着幅墨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领着后面的四五个人率先进了屋。
帕卡是个跟了颂猜五十年的老人了,见过无数的黑道人物,比如颂猜,即便是笑容可掬,骨子里也透着股阴狠,宋哈就更不用说了,匪气十足,站出来就是个大流氓的功架。
但他眼见着如儒商文人的陈琛一落座,无论是从香港跟过来的手下,还是后来收的佛恩颂猜,统一地保持缄默,不敢多说一句多动一下,心里也暗暗称奇··“东西准备好了”·帕卡连忙把个手提箱奉上,察沙开了箱子,拿刀切了一小块白色结晶送到陈琛面前,陈琛看了看成色,偏头示意。
身后的手下立即上前接过,掏出锡纸针筒等物,背过身去,好一会才转过身来,哑着声音道:“5号,特A·”陈琛这才一笑,和颜悦色地对帕卡道:“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工厂”·帕卡没想到他泰文说的那样好,赶忙低头道:“随时都可以。
颂爷吩咐好了的·”·陈琛掏出一张纸,推过去:“第一单生意,这个数,三天,做的到”·三天帕卡瞄了一眼纸上的人名,出了一头冷汗,忙不迭地点头:“尽量。
尽量·”·“我不要尽量·”陈琛翘起腿:“要确定·”·陈琛最不喜模凌两可的答案·因而三天后,交易还是如期进行。
这次只是牛刀小试,若成功,他完全可以借这条线打开一个新局面,就算给颂猜老头再多的分红,他也是赚的··今夜,清盛码头·十公斤的货会由湄公河进入缅甸。
他起身来到窗前,望向婆婆娑娑影影绰绰的黑夜··这么一个夏末的夜晚,却连一声蝉叫不闻——未免也太静了·陈琛颦眉,叫了声佛恩,才记起他是被自己派去码头盯场了,他跟了颂猜十年,环境又熟,该不会有事才对。
察沙闻声冲进来,警戒地打量四周:“琛哥”陈琛一摆手:“没事·”忽然手机传来消息声,陈琛打开一看,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广告,宣传泰国风光探险旅游之类,贱货还杂着一堆符号乱码。
陈琛皱眉,正准备删了,忽然定睛一看,盯着屏幕上乱糟糟的“— .”符号,一瞬间反应过来,跳起来飞快地拨佛恩的手机,电话刚接通他就吼道:“把货扔下水”·“陈大哥”佛恩的声音还有些迷茫,他已经远远望见了江面上行来的接应的渔船。
“把货扔了打灯让船回头你们马上撤”话未说完,对方就已咔地挂断电话,陈琛颓然跌坐在床,察沙没言语的起身开门,陈琛冷冷地道:“你去哪。”
“警察既然已经埋伏了,我得去接应他···们”·“回来·”陈琛抬起头,“不管救不救地回他们,至少不能惹火上身!你给我安静地在这等”·察沙不可置信:“。
·要是爆发枪战——”·“那也只能等”陈琛闭上眼,双手一拍脸颊,“要嘛你出去独自死,要嘛在这等着一起生”··直到了后半夜,一片漆黑的别墅忽然一阵轻微的骚动。
陈琛睁眼,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滚进他怀里·陈琛抱住他的头,上下摸索了一通,才微微松了口气,道:“开灯·”·灯光亮起,佛恩狼狈不堪地趴在陈琛膝上喘气,衣服都被勾地破破烂烂,身上却不曾挂彩。
“怎么样”·“警察估计收到风了,找埋伏好等着我们,幸好陈大哥您的电话,货全沉水里了——然后警察围上来,我们就逃,好像伤了一个兄弟,其他人没事,我是从树林里绕路回来的,那些警察根本不可能跟着,所以我才敢回来。
·”·陈琛轻一点头,这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只听佛恩有些惋惜地:“可那些货全没了——百万美金啊——”他揉了揉他的头:“别犯傻,钱和命比,太不重要了。”
而后抬头吩咐:“察沙,带佛恩去冲个澡,顺便查查有没有受伤·”察沙一张脸陡然拉长,没好气地走过来,提起佛恩的衣领就把他从陈琛身上给拎走了。
陈琛此刻没空去管这俩人的小打小闹,脑中飞速运转——这次的事···应该是宋哈下的手,只有他最希望这单生意砸了,免得自己的客人就此被抢跑——可又是谁,用这样隐晦的摩斯密码救了他一次···8·8、第 8 章 ... ··第八章··一幢破旧的政府办公楼里,此时灯火通明。
 ·一个泰国警察推门进来,朝自己的上司啪地敬了个礼,无奈地道:“里面那个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可是怎么问他,他都说不知道” ·警官一锤桌子:“我们好不容易才部署这次行动,本来想来个人赃俱获的全给砸了现在有了个证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招出幕后主使” ·警察苦着脸:“人还在危险期,也不能恐吓动手啊” ·警官正准备大肆骂人,忽而想起自己顶头上司介绍过来的“客人”此刻就在身边,着实不好再大发雷霆,只得生生地折了语气,转头道:“裴生,你有什么办法” ·裴峻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只能等他身体好些了再行询问,不能硬来,得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这条线索要是断了去哪里再找个污点证人”走过来一拍警官的肩膀:“将军与我说过阁下,知道您是个嫉恶如仇的正直人物——不过有些事还是慢慢来,别打草惊蛇的好。”
 ··凌晨时分,今天枪伤抢救回来的泰国人蜷在简易病床上,因着麻醉效过伤口疼地厉害,昏昏沉沉地睡不踏实,加之心里又惧又怕,忍不住张了眼,却被床前无声矗立的黑影吓了一跳,直觉就要大叫,却猛地被那道黑影捂住嘴巴,另一手中夹着一只透明的的针管,寻到手腕静脉,迅速地扎下推进——那泰国人在剧烈地抖了一抖之后,瘫在病床上,再也没动一下。
 ·黑影站起身来,将床旁挂着的点滴瓶里的液体全给倒了,拿着空点滴的挂针顺着方才的针眼重新扎了进去,末了伸手一拉覆上被子,无声无息地潜了出去· ··佛恩放下电话,转身爬回床上,对陈琛道:“契爷送过来的消息。
说是那个被抓住的已经死了,让你放心·” ·陈琛亦裸着上身,仅在腰间搭着条薄毯子,闻言微微一诧:“怎么死的”佛恩乖巧地趴到他的肩上:“据说是因为护理不当,大半夜点滴瓶空了没人换,静脉注射空气过多致死——因为这个失误,警局上下都被勒令封口了——估计没多久就要从清盛撤调回去。”
 ·陈琛双眸一暗——这未免也太巧了点罢·佛恩搂住他的脖子:“死了就好,免得担心他嘴不严实,我正想办法下手呢·” ·陈琛一笑,捏住他脖子逗猫似地轻轻揉:“这一看就知道有人暗中下了手,还等你呢。”
 ·佛恩这人虽也身手不凡,狠心能干,但因着心里对陈琛存着好感,便喜欢现出几分天真撒娇的癖性来,此刻埋在陈琛怀里亦作出猫般乖觉娇懒的模样,伸舌去舔陈琛的喉结,小小声地道:“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真的”陈琛笑着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佛恩红着脸轻轻饶了他一下,却又扭股糖似地滚进他怀里,陈琛被他搓揉地亦有些起性,想着自己的兄弟今天可千万再争气一回,一鼓作气就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刚刚亲了一下,便听见门外震天响的拍门声,察沙平板的,不甚流利的泰语响起来:“琛哥,有人找您。”
 ·陈琛刚要起身,却被佛恩拉住手臂又往下拽:“不要管他~” ·陈琛一想也是,这些日子他都躲在别墅里避风头,谁会找上门,还是自己的“病”要紧,默默地蓄积了一番,又再次俯□去——拍门声却越发响了,隐隐还像是跟着鼓点打的。
陈琛那小兄弟,无事还未必肯出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吵,一下子又软了下去,陈琛赶紧跳下床,掩饰地道:“我出去看看·”黑着脸开门,察沙木着张脸,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琛哥,有人找您,帕卡已经请他在楼下客厅里坐着了。”
陈琛有火发不出,只得悻悻然套了件衣服,晃晃荡荡地走下楼· ·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客厅里的人背对着他坐着,预先感知似地恰在此时回头,与陈琛四目相接。
 ·因为在心里已有了些许预感,因而再见到裴峻,陈琛并不是很诧异,只冷笑道:“又见面了·” ·裴峻耸肩:“是啊真巧,刚好我也来清盛——” ·“旅游观光”陈琛打断他的话,向他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你来做什么”裴峻好整以暇地端起桌上的咖啡。
 ·“···度假” ·“那我又怎么不能来旅游观光了·”见陈琛脸又黑了,裴峻一挑唇,改口道,“说句实话吧,其实是操你操出真感情了,不来做什么,就想看看你。”
 ·“···”陈琛抓狂了,直觉就要摸枪,裴峻忙按住他的手,“琛哥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吧我好心来拜会,可不想在你家上演喋血大片。”
 ·“裴峻,无利不起早,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目的,泄密给我是多大的责任,你到底要做什么”陈琛懒得再和他瞎扯,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问。
 ·裴峻低头饮了半口,才漠然道:“···琛哥慎言啊·没证据的话别乱说,再说我现在放大假没有公职在身,也从不隶属于泰国皇家警察,我泄谁的密去” ·陈琛深吸口气,他现在还真有些后悔前几次和裴峻搅和在一起了。
谁都能沾,可这么个人精能沾么他点头道:“好,那算是我白承你的情,就不还了——请——以后各走各路罢·”说完起身,示意送客,跟下来的佛恩立即上前,还不忘低头狠狠地瞪了裴峻一眼。
 ·裴峻将凉了发苦的咖啡一饮而尽才从善如流地起身,跟着佛恩走出别墅· ·佛恩身型不高,比陈琛矮个十公分,站在裴峻身边就更显较小,他开了门挑着眼,用蹩脚的中文道:“好走,不送。”
 ·裴峻居高临下看下去,便见他蜜色的竞颈项上散着几朵刻意的瘀痕·他一挑眉,却也没说什么,抬脚出门,身后的铁门几乎在瞬间关上·裴峻此刻倒觉得有些可笑了,自己施施然向前走去—— ·为什么帮你呵。
· ·这次的事你根本没有亲临现场—— ·不过是捕风捉影,能耐你何·那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陈琛在别墅里躲了数日,估摸着专案组应该已经撤出清盛了,才出来走动,奈何清盛地僻人穷,着实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今天兴致来了,便让佛恩带着去大象训练营骑了大半天的大象,被晒地精疲力竭一身尘土才坐车回来。
 ·不料未到别墅,就见帕卡早等在门外,见二人回来忙迎上去道:“陈生,家里来人了,从仰光来的——”陈琛明白了,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来的三五个人一看就知道乃是佣兵出身,一股子悍气,为首的看长相估摸是个惮族人,黝黑精瘦,偏自称姓段,祖籍云南。
他抬头见了这二人,也是一惊,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观光客委实与他印象中那个野心勃勃的枭雄大不一致·陈琛接过手巾擦了把汗,才双手合十与他见礼,段雄却不回礼,而是直截了当地用泰语道:“我们将军对这次的事非常之不满意,钱你们收了一半,货没送去不说,还徒惹当局注意,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陈琛一扬手,笑道:“我已经在电话里向将军解释过了,进账的美金将会退回,这个损失,我背·” ·“不,陈先生·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不止是钱的问题,没有这批货我没法向将军交代·” ·陈琛微微皱眉,怎么着,还逼他现在给货不成莫说那么大的量不可能立即生产,即便是有这个货,这个当口,谁敢运出泰国“这次的事很遗憾,谁也没想到会走漏了风声——” ·段雄打断他的话:“那是你们的问题——我们不能有损失” ·陈琛这辈子讲话还没被人这样打断过,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沉吟道:“那么依贵将军的意思是——” ·“要嘛给货,要嘛赔钱” ·陈琛算回过味来了,听说这位占山为王的“将军”近来和缅甸政府谈判失败,准备招兵买马做个乱世诸侯,这下是准备到他这儿打秋风来了。
 ·“货,可以给,下个月·”陈琛平静地看着他,“钱,对不起,不该赔·” ·“陈琛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后果”段雄腾地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陈琛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缓缓起身,与他对视了一会,忽然手下用力,使了个巧劲,折着他的肘关节将他过肩一摔,屈腿卡住他的脖子,下一瞬间,“极地银狐”已在手中,紧紧地抵在他的下颚。
 ·“干什么”缅甸人中一阵骚乱,所有人全都拔出枪来,指向陈琛· ·佛恩和察沙亦同时在外圈拔出枪来,情势一触即发。
 ·“我这人脾气坏,心眼小,生平最不喜欢人威胁·”陈琛眯着眼道,“一被威胁,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段雄向上瞪他:“你敢开枪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陈琛慢悠悠地开了保险栓,居高临下地问道:“行啊,我一枪毙了你,和你这班手下拼地鱼死网破,也值我这人爱钱爱权爱利,就是不爱命,你要不要试试” ·此刻一个佣兵瞅准他说话的间隙,忽然开枪点射,佛恩一惊之下跳起想挡,子弹擦过,带出一蓬血雨。
 ·察沙出手如电,抬手一枪,那人应声倒地,又有人向他瞄准,陈琛扬手一射,又飞快地将枪口重新对准段雄,喝道:“伤地怎样” ·佛恩一脸冷汗地爬起来,知道自己这回是出了洋相——救归救,哪有用自己去挡的保镖,然则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了。
只得忍痛道:“擦伤胳膊,没事·”陈琛眼角一瞟,便知哪是贯穿而非擦伤,登时胸中怒火大盛,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些年龙头做下来,脾气有增不减,他已是讲佛恩看做他的人了,哪里容的下别人欺负到他头上,于是将还在发烫的枪口更用力地抵了抵“你吃准我不敢杀你”话音刚落,他便移开了枪,在人还不及反应之时,对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段雄一声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在地上疼地直打滚,所有的缅甸人抢上,陈琛连扣扳机,一排的子弹啪啪啪地打在他们脚前一寸处,吓地诸人连连后退。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敬他算个草莽英雄·”陈琛一把提起段雄将他搡了过去,随手抹了一把满手的血迹,“人,我不杀,我不想和将军结怨;但不代表他能爬到我头上。”
 ··宋哈在清迈知道这事时,得意地连连在情妇脸上亲了好几下:“你前些天陪的那个土货被陈琛一枪打断了腿,准备回缅甸告状去了” ·情妇白他一眼:“你还提那个姓段的什么将军竟像个十年没碰过女人的黑猴子只不过断了腿,我恨不得他断了命” ·宋哈嘿嘿一笑:“那我替你出气,让他断命好不好”·9·9、第 9 章 ... ··第九章··陈琛对于枪伤段雄的事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没一枪轰了他就算给足人家面子了——本来么,这事他的损失最大,哪里还有再贴钱的道理,他是个捞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于是一等风声稍定,他的心思就活络开了,带着几个亲近的下属坐着吉普,在帕卡的代理下,颠颠簸簸地扎进泰北密林里,去视察“他的”加工厂去了··说是仓库,实际上是一座寨子,十来个小吊脚楼分散隐蔽,但是一有风吹草动,立时就从里头钻出几个当地人来,皆是肩上背着条枪,但陈琛冷眼看他们武器,统统落后的很,连把黑星都算是罕见的稀罕货了。
虽然如今世道趋向太平,未必有游击队或者土匪敢打这里的主意,但在这种三不管地带里,武器先不先进绝对是能不能硬气的关键··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跳下车来,所有人都木然冰冷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帕卡冲为首的队长呱啦呱啦说了一通土话,那黑地浑然不似人的队长才略略冲他们点了点头·陈琛算是知道了,颂猜最终还是首肯了他插手“仓库”,便是知道迎接他的会是这班亡命之徒,这些刺头拿钱办事,亦不会因为颂猜的几句话就真地拿他当头,他带着这么几个人贸然闯进来,倒真如羊入虎口一般。
“陈生现在就去看工厂么”帕卡在旁哈着腰问,陈琛果断无比地一摆手:“我要先洗澡,颠地一身都是土~~”·在一群半兵半民的虎视眈眈下,他像没看见似地,迈开步子往前走。
须臾陈琛便清清爽爽地出来见人,换了一身当地的服装——对襟短褂,七分笼裾,与诸人都是一样装扮,但因为眉目修长,皮肤白皙,看着却有几分不调··“旺达。”
他冲方才那个队长先用泰语喊了他的名字,待他过来,又忽然一笑,“会说汉话吧听说你是果敢人?”·旺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僵着脸道:“阿爸是,我小小时候就离开那了。”
陈琛便自顾自改说汉语,一点头道:“总都是中国人嘛,这地方你来几年了”·旺达没答他,陈琛也不介意,一招手,两个大箱子被提了上来。
“兄弟们都辛苦地很,给点见面礼意思意思——”·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黑皮箱子,打开后所有人傻了眼——·第一个箱子里全是各种果脯熟食制品,最面上的袋子上赫然写着“林珍香”三个字。
这下连佛恩都傻了眼,张大嘴看着陈琛——他这些天置办了半天,就整了这些零食察沙因为干脆不认识“林珍香”三个字,于是能摆出讳莫如深的模样,顺便给了佛恩鄙视的一眼。
陈琛慢条斯理地让察沙去一一派发:“···大家在深山密林里难吃到这些东西,都来尝尝——”·旺达手上率先被塞进一大包猪肉脯,已经黑炭似的脸似乎又暗了几分。
零食一包包地减少,陈琛一直面含笑意地看着,直到露出箱底铺着的一层百元美钞··“每个人都是两千美金·分了它·”陈琛示意佛恩下场分钱,“这只是见面礼——大家伙跟着颂猜是什么报酬,跟我,只多不少!”·另一个箱子打开,所有人连惊叫都不能了,黑箱子里只摆了三件东西:9毫米HP自动手枪、雷明登远程来复枪、M16A2突击步枪。
虽然不是最新军用品,但谁都知道,这个当口把这些东西带进来有多难·陈琛起身,亲自拿起那把HP自动手枪塞进旺达手中,一拍他的肩:“我知道很多人盯着这块地——好好看好这儿。”
微微昂起头,轻扬嘴角:“替我·”··入夜后陈琛躺在个吱吱呀呀的木板床上,佛恩拿把大蒲扇坐在他身边替他啊慢慢地扇风··清迈豪华,此处贫瘠,待遇环境有如天上地下,陈琛倒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唯有那大毒蚊子实在受不住,他为了显示亲民,又爱当地人装扮,偏又没当地人的皮粗肉厚,此刻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叮咬地密密麻麻一个包叠一个包,粗眼看去统一地是红肿一片简直没有一处白肉了。
佛恩心疼地拿过一瓶花露水,花洒一样地倒在陈琛的手脚上,于事无补地又要拿药来抹·陈琛随手抓了抓,在刺鼻的花露水味道中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咬着咬着就习惯了。
你伤怎么样”·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佛恩摇摇头,又捡回扇子:“我只觉得为这点事和段雄撕破脸很不值得·他身后的靠山是缅甸掸邦的吴杜伦,以前就是瓦联军独立团的团长,后来瓦邦特区要禁毒,他收到风声,在围剿前带兵逃了出来——还在金三角里的,地盘人马都比不过他——”·“我知道,所以我不杀他啊。”
陈琛道,“他再厉害也是个到处流窜的军阀,还能为了这么点事越过国界来追杀我了”·佛恩吞了口口水,他心里矛盾地很,一面希望陈琛最好离了这里,待回到香港,那才真地安全,但是一面又知道自己绝没有跟着去的道理,难免有些不舍。
陈琛似猜到佛恩的想法,忽而道:“我以前不会说泰语,那是半年前才学的·从前香港那边和你干爹联系的叫王炎,呵,你应该也见过他——只是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佛恩知道这个人,据说和颂猜同辈,也是鸿运里的狠角色,听说前段时间死在牢里了——他醒悟过来:“是你——”·“对,我眼红他这边的生意眼红了好多年啦~”陈琛像开玩笑似地道,“如今借刀杀了他,又处心积虑计划了这么久,当然要克尽全功,不能有半点闪失,你就这样让我离开泰国,我怎么甘心”看着佛恩的脸,他用往常一样柔和的语气道:“好孩子,等这儿的事完了,我和你干爹说说,你跟我回香港吧。”
佛恩愣了下,把扇子放下,低声说:“我记得有种药粉泡脚可以驱蚊虫,我,我这就去找找·”·陈琛带着笑看着他的背影——佛恩,对他来说,真的不仅仅会是个好孩子。
·陈琛就这么在东南亚密林中呆了下来,他一个锦衣玉食享受惯了的公子哥,倒真地忍了下来,事必躬亲·因为三国都已经禁种罂粟,当年那样漫山遍野的罂粟田是不可能还有的了,都是山林间的烟农在偷偷种植割花开浆,逢人到寨子里收购,便将提纯过的半成品拉出来,一拽一拽地卖。
陈琛来来回回视察了好几遍,摸清了行情,便挑了几个老成胆小自己没有瘾头的烟农,按市价多给他们一成,以后固定交易·他待手下人又极有法子,这一个月来给钱给物钱——从不多给,怕人起了歹心或者养懒了他们;也不少给,怕人没有动力怠慢了做事。
加上为人从无架子,不像颂猜时常打骂,那些土兵都服服帖帖——颂猜不得已交出的烫手山芋正慢慢地被他软化,变成他的一己之私··今日刚从加工厂出来,未到寨子口,便听里面有人喧哗,不多会儿就见旺达踢着个五花大绑的人跌跌撞撞地出来。
“这是怎么了”陈琛好笑地问旺达,他记得这俩是老乡,平常吃饭都在一处的·旺达瞪了地上的人一眼:“他,在出货前偷偷把时间地点传给山里的游击队,被我,发现了。”
陈琛一挑眉,蹲□来,见他已经被旺达揍地鼻青脸肿嘴角淌血了,还伸手抹去他的血迹,用汉语说道:“怎么着,那伙子土匪想做无本生意,你就要给他们引路,打劫自家人对方能给你多少钱比我给你的还多”那人听他语气和软,想他平日为人,顿时抱住他的腿,哆嗦着求饶告罪,发誓再也不敢了。
旺达先前动手也是想求个坦白从宽,毕竟念着同乡:“陈先生,这次就算了吧,您说的,我们都是中国人——”下一瞬间,碰地一声,他只觉得一股热液溅上他的脸,鼻腔里顿时充斥着他熟悉的血腥味。
陈琛收枪入怀,站起身来:“其他的事十件都能恕,唯有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一次都不能姑息”伸手一招:“把他挂到寨子口去,让人看看叛徒的下场”随即对这旺达脸色又是一变,又如平日里温柔和善的笑道:“这次都是你的功劳,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佛恩,给他一千美金”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渐渐围拢的人们听见,纷纷神情复杂地看向旺达。
旺达亦面无喜色,但还是朝陈琛鞠了一躬,转身走了··佛恩看着陈琛旁若无人地向前走,顿时醒悟过来:光怀柔有什么用,该狠就要狠·这几手软硬兼施就瓦解了旺达在土兵中的威信——以后人人自危,时时谨慎,只会信他陈琛一个。
他有些不安地握住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干花,与察沙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一丝畏惧震慑·但他很快移开视线——那又如何若这点手段都没有,陈琛也不是陈琛了。
·佛恩推门进来的时候陈琛正盘腿坐在土炕上,捧着个芭蕉叶抱着的榴莲饭一口口地吃·他其实顶怕那股强烈的怪味,但在这种地方,榴莲拌饭又管饱又易做,他实在没有不吃的理由。
他抬头见了佛恩,随口道:“这个月的花红给你干爹送去了么”·佛恩点点头,他刚从清盛回来,就是给那边送钱去的,一身的尘土,洗清爽了才敢过来。
“这个数目比他前半年赚的都多,他该满意了吧”陈琛看着佛恩的神色,也猜出了大概,“怎么,他还不满”·佛恩一回去,便被骂地狗血临头,颂猜见了钱只会越来越眼红越来越生气,更加憎恨陈琛是个落井下石的强盗。
他只好对陈琛道:“大概因为宋哈又在清迈给他找不痛快,他觉得您只顾着来这赚钱,当初答应的事就不记得了——”·陈琛哼地一笑:“他当我到这儿是度假来的——后来出货又被截了一次,货不多,可都是最纯的双狮牌。
这说明上次的叛徒咱这里还窝着几个,还有个牵线的头儿我估着他们爆料都未必是为钱,是特地要给我下绊子——”他不继续说了,叹了口气,将叶子随手揉了丢开,因手上粘腻,佛恩忙掏出手帕,蹲下细细地帮他擦净双手,陈琛看着他头上的发旋,随口道:“好孩子。”
佛恩听他这么又这么叫,不由地抬头笑道:“您老是这么叫,搞地我和您差一辈儿似地·”·佛恩的声音连娇带憨,陈琛调笑道:“你今年还没20吧,我大你十多岁,可不是差一辈”·“那我要叫你叔叔了”·“乖侄儿,叔叔问你个事——”陈琛就爱他这般模样,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我听说榴莲吃了是长精气的,有没有这回事”·二人自到了密林之中,每天忙地日夜颠倒,都是久旷了的,陈琛又自诩近来蓄积够了,亦是有点动心,二人滚做一团,佛恩跨在陈琛腰上,被顶地上下伏动,因着心里实在是爱,后来是主动搂着陈琛的脖子起起落落,嘴里还喘吁吁地直叫“叔叔疼他”,“叔叔”也是激动狠了,□被含地深深紧紧,但下腹灼烧间偏又一丝麻痒从尾椎烧起,似不满似不足,似快到顶点偏又差临门一脚,周身火烧火燎一般,说不清是痛是乐。
过了十来分钟便攥着佛恩的肩膀泄了·佛恩猫叫似地不肯松手,陈琛却清醒过来,怕叫人看出后劲不足,拍了拍佛恩的屁股:“好侄儿,这天气闷地狠,叔叔出了一身的汗,去打水来我们擦擦。”
待佛恩打了水进来,陈琛已经歪在炕上睡着了,佛恩知道他近来实在是忙而累,便忙将门掩了下了吊脚楼·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忽而看见一道佝偻的背影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他微一皱眉,抬脚跟上··帕卡点了只小蜡烛,从自己床底下拖出一只黑色的古旧的电报机来,哒哒哒地开始打字,忽而觉得有些不对,一转身,就见佛恩双手环腰,冷冷地看着他。
帕卡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他示意佛恩关门,佛恩缓缓走到他身旁:“给干爹发电报呢”·帕卡点头道:“陈琛不是个好东西,老爷就是怕他要把这儿蚕食光了.——”·“所以这几次走漏风声都是你干的”佛恩打断他的话,目光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帕卡道:“没安插下几根桩子,老爷哪里能放心。
你不是也——”话未及说完,便猛地一缩腰,嘴里发出嗬嗬的一声怪叫,捂着肚子就踉跄后退,腹部上赫然扎进了一把尖刀:“你你你——”·佛恩在深夜里不敢用枪,一个箭步冲上来,又狠狠补了几刀,直把人扎地肠穿肚烂死地透了,才松了口气,抹了抹脸,扛起沉重的尸体,回身开门,然而门一打开,他便愣住了。
察沙堵在门前,在月光下漠然地看着他···10·10、第 10 章 ... ··第十章··血色一下子从他脸上褪去,他完全不知道察沙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久,听懂多少。
察沙板着张脸,蓦然伸手,拽着尸体的襟子扛到自己肩上:“还要等天亮了好让人围观”·“···”·佛恩麻木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寨子,在密林中看着察沙挥汗如雨地挖了个大坑将尸体和擦净了的匕首全给埋了,看着被翻出的新土湿润,还扫过一堆树叶盖上遮掩,觉得与四周浑然一体了,才吁出一口气,转身看着佛恩。
·佛恩一直处于沉默状态,此时,他的舌头在口腔里转了几下,才能出口道:“你几时跟踪我”·“从你进陈先生房里开始。”
佛恩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不知道这个傻大个还有听人壁角的嗜好··察沙升了火,剥去身上沾了血的上衣,丢进去:“···先前那次,你是奉命要杀陈生吧”·佛恩也脱了短褂子丢进火堆:“。
·什么”·“那次在清迈老虎餐厅,分明是你要引开我好让那个杀手下手——你是颂猜安插到他身边的眼线。”
 ·“怎么你想去告状佛恩冷冷地道,眼中杀机必现··“告状告诉他你现在背叛了颂猜,因为——喜欢上他”察沙话语未落,便扬手接住了佛恩忽然袭来的一拳。
“你还真想杀我灭口”察沙攥着他的手腕,堪堪触及他手腕上的干花,佛恩视线一转,顿时挣了出来,却是改拳为腿,飞起一脚直往察沙下盘踢去。
在他这十来年的生命里,颂猜教会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察沙一瞬间有些发怔,眼中有震惊,有伤心,有失望——他没想到佛恩真要对他以命相搏·深夜的东南亚雨林中唯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间或夹杂着野兽般的喘,息,察沙面上淤青,嘴角渗血,臂弯中却牢牢箍着同样狼狈的佛恩,佛恩经过这一夜,早已乏力,哪里还挣地开,他咬牙切齿地道:“傻大个,你究竟要怎样”他帖在他背后,在他头顶上急促地道:“我不够你傻”佛恩扭头正要大骂,察沙却忽然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佛恩一惊,手肘直觉地一弯一撞,察沙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终于松手··“你干什么”佛恩连忙用手背去蹭自己的嘴巴,又吼了一声,“你干什么”他觉得这比陪颂猜上床还来的恶心——因为那是为了活命为了换口饭吃,而这次是为了什么·察沙喘着气,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他,许久才意识到了什么,他平静了神色,上前将那堆烧毁证据的余火给踩熄了,看也不再看佛恩一眼,转身走了。
佛恩自然亦别过头去不肯看他,耳中听见他脚下军靴踩在树叶上不间隙的沙沙声,似乎久久不绝···第二天陈琛神清气爽地起床,见二人都一副鼻青眼肿的狼狈相,奇道:“一起梦游丛林探险了你们”佛恩打了盆水进来,弯下腰为陈琛卷起袖子,不咸不淡地道:“没,晚上睡不着,互相切磋了一下。”
陈琛接过手巾,胡乱抹了抹脸,又丢回盆子里,也故作不知地道:“好,下次切磋也叫上我,两位拳王过招倒是难得·”·佛恩这下讪了脸,不好意思地将水盆端出去倒了,察沙只做听不懂状,还是直挺挺地杵在原处,恰巧旺达蹬上楼来,推门道:“陈先生。
加工厂那边又新提纯了配方,据说出来的5号比双狮还纯”·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陈琛闻言立即将那二人抛诸脑后,接过旺达递上的样品,一望一嗅一捏,便微一点头:“能大批量生产吗”·“难。”
旺达言简意赅,“尽量试试·”想了想,又问:“怎么一早上不见帕卡”·佛恩正巧推开门,闻言不由地僵了一下,只听见陈琛慢悠悠地道:“他连夜回清盛去了——据说颂猜要调他回清迈。”
“那···换谁来”旺达也不怀疑,只是担心换来个不相熟的难办事,陈琛呵呵一笑,一拍他的肩:“没谁来,我只要你带着这些人跟着,足够了”这是陈琛惯用的,前天给了一记鞭子,今日便要给把糖,顺带剖白演绎一番。
旺达面上一热,便将前些天陈琛变脸如翻书之事忘了泰半,开始拿他的蓄意招揽当真心相待了·陈琛趁热道:“货一多人手怕就不足了,你看看能不能到左近山寨里再收几个年富力强的,你抓紧训练训练”·“现在”旺达有些为难,“时间紧而且我们的武器弹药已经不够分——”·陈琛一摆手:“这个不用你担心。”
而后习惯成自然地丢个糖果做总结,“我相信你能做到·”·于是旺达鸡血了,佛恩皱眉了,察沙沉默了···缅泰边境的密林足以把个文明人逼回原始状态。
若非陈琛从来是个坚忍惯了的,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依他的少爷习性,真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此处自然没有热水器,于是洗澡亦只能幕天席地,至于一干与电有关的事物那是连想都不要想了。
陈琛此刻站在远离寨子的小水潭子里,拎着个铁皮桶,把自己兜头淋了个精湿,草草搓洗了一下——旺达冒冒失失地闯过来,刚喊了声陈先生,便赶紧转身不敢再看。
陈琛倒是觉得好笑,这地方除了野男人就是野男人,谁还怕谁看·便一面抽了毛巾擦拭一面道:“什么事”·“就,就是给您报告下训练的进展。
·上次说的枪都还没到,明天送货那些新丁可能还都不行——”旺达脑海里还闪着方才见到的场景·这一带的人都黑,陈琛虽不说有多白——至少还没察沙白,可和他们一比,那当真是瓷人了,看着一点儿也不像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耳畔传来陈琛的声音:“明天是老客,还是你辛苦一些,亲自走一遭罢·”·旺达猝不及防,向后跳了一下躲开,才有些慌急地胡乱点头答应,陈琛这下诧异了,故意摸了摸他的板寸头:“好好说话,你躲什么。”
旺达又退了半步,是啊真是见鬼了,他怕什么陈琛自然对旺达没什么别样的兴趣,只是觉得闲来逗逗这条油光水滑的大黑鱼颇有意思,何况旺达对他还大有用处,于是又伸手去抓,旺达没躲开,只得站定了,只是一张黑脸透着诡异的红,陈琛心里有些明了了,暗暗撇了撇嘴,知道这小子憋闷坏了要胡乱思春了,于是不肯再逗下去,松手道:“去干活吧。”
旺达却站在原处,犹豫了半晌,忽然乍着胆子去牵陈琛的手:“陈先生···”却还是隐隐怕他,不敢多说下去··陈琛一挑眉,几乎要气笑了,别说他身有隐疾,那兄弟嘴刁地很,就是不挑嘴也没兴趣啃段烧焦的黑鱼,他尚未说话,旺达忽然脸上挨了一拳,怪叫一声跃开,怒瞪偷袭者——佛恩收拾回拳头,走到陈琛身边冷冷地道:“没听见吗叫你下去。”
旺达怕陈琛,可并不害怕佛恩——论身手,他怎么也比这个妖妖调调的男孩子强,于是又用土语更大声地骂了回去,佛恩更是气炸了,正要上前,陈琛低声喝道:“吵什么。
旺达下去·”·旺达早被陈琛这演技派拿捏住了软肋,又敬又畏又惧又爱,哪里说的出个不字——佛恩待人走了,才转过身,亲自为陈琛披上褂子,正要服侍他穿裤子,陈琛便按住了他的手,拍拍他的脑袋,状甚无心:“怎么,吃醋啊”佛恩赶紧摇头。
陈琛嘻嘻一笑:“那就好,要是你不乖乱吃醋了我就不带你回香港啦~”佛恩动作一滞,顿时抬头,却见陈琛笑意更深:“再说我也没那么好的胃口啊,你叔叔现在就只想一个想地紧呢。”
佛恩乖顺地垂下脑袋,被陈琛带着跪下,慢慢地含进那副还蜷缩在草丛中的器官·他想,是啊,陈大哥固然看不上旺达,他不好这一口,可要是看上了呢,他又能怎样他有些难过地抬头,看着陈琛闭着眼,微微喘气的投入模样,心里一颤,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更加卖力“工作”。
陈琛的确是挺喜欢佛恩,能办事,又听话,关键是心里有他,这样的人最适合当做亲信来培植,不过他这个人一向有点小心眼——于是他忽然更用力地摁住他的脑袋,嘴里微微地呻吟出声——佛恩的技术也不错,温温和和地不像某个人那样急色,让他觉得安心——这么一想倒又起了几分兴致,没多久便稀稀地流了佛恩一嘴,陈琛撑着他的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腰都有些乏地发软了。
·佛恩还想扶陈琛回去,陈琛示意不必了,他因方才溅了一身的水,沾了一身的汗便在原处也冲个凉,刚扒了上衣,他便见察沙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于是嘲道:“看地还满意”·察沙素着张脸,一步步地走过来,他都知道他在,陈琛会不知道佛恩见他来者不善,皱眉道:“站住”·察沙停住脚,胸膛粗重地起伏。
“想干嘛”佛恩眼一转,“...想睡我啊”·察沙崩地一声卡壳了,直觉地点头,然后又摇头,佛恩道:“想睡就想睡,也没什么丢人的。”
他把衣服甩下来,干脆光,溜溜地走到他面前,察沙艰难地转过脸,佛恩冷笑道:“孬种,想都不敢想”话音未落他便被人一把钳住了就往草丛里拖,佛恩啪地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扫了一掌:“你真想,就答应我一件事。”
察沙不搭腔,喘着粗气就把他往草丛里攮,佛恩还要挣扎,便被强按着背过身去,下一瞬间,只觉得一阵撕裂般地疼,他刚叫了一声,被被人从后一把捂住了嘴,察沙专心致志地下狠劲往死里顶弄,抽,送了数百下才咬牙切齿地道:“什么事都答应”·佛恩跟他手里的面团似地任意搓揉,没多久就真地浪上了火,陈琛不常和佛恩弄真格的,常常是把人撩拨起了又罢了,佛恩满腔都是蜜意,偏偏总是未及着火便熄灭,此刻如久旱甘霖,凑送间他双股颤颤,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不住地呻吟呢喃,让他“再用点力”,察沙早被那把火烧地什么理智都不剩,他山一般地压着他,却听不清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在喊“叔叔,还要。”
 ·作者有话要说:红JJ一崩 人就变懒 8过 不会弃坑的 远目- -~~~~~~~~~·下章某渣攻要出场了吧 真是的 比我还懒~~·11·11、第 11 章 ... ·第十一章··陈琛一整天都泡在加工厂里等着看新5号出厂,一面盘算这能给他带来多少效益多少地盘,他知道这片山头的人都开始暗中叫他“毒王”,心里一点儿也不在意——他从不信因果循环报应,因此自诩着怎么也比周遭这些泰国人缅甸人好些,一面杀人越货走私贩毒一面虔诚信佛顶礼膜拜——他腕上无意间结下的白色佛绳,据他们说还是清迈素贴山上的一位高僧开光过的。
他还在回忆当日见到的老和尚的模样,就见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呱啦呱啦说了一通,·佛恩忙翻译道:“今天交货遇袭,旺达出事了·”·陈琛腾地一声站起来——这条道儿走了没十遍也有八遍,遇谁的袭他跳上改装的吉普,命令道:“回寨子”·他这一路上都很有些心神不宁,想旺达受伤的原因和结果,想若没了这么个听话好用的佣兵,他找谁卖命押货去吉普车忽然一个急刹车,在山道里打了个大旋儿,发出刺耳的尖声才堪堪停住。
陈琛抬起头来刚想问怎么回事,自己也呆了一下,只见一截断木正倒在道中,上面竟盘着一条碗口般粗细的巨蛇——那司机在这一带来来回回开了好几年的车,也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雨林蟒蛇,不由地有点发憷,陈琛道:“冲过去。”
司机赶紧摇头,意思那道本就不大,给倒了的大树给拦腰截了,无论如何冲不过去——何况还有那蛇——他怎么敢下去把木头给挪开·佛恩忽然开门下车,抽出自己腰间挂着的点三八史密夫,瞬间就将那蛇打了个稀烂,那蛇身段成两节,蛇头却在一篷红雨中还猛地飞出老远,趴地正掉在车前窗上,糊了一窗的血肉模糊。
那司机惨叫一声就闭了眼,“还不快下去把树给搬开”陈琛心中有气,暗想这司机也太怂了些,以后还是要换人的好·倒是佛恩,此刻倒是真个冷静,完全不为所动,事不关己。
开雨刷冲干净车窗上的血肉,车子又颠颠簸簸地上路了,陈琛回头去看地上那团着实让人不大舒服的东西,不由地心中也是一跳,他按住自己的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承认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
·裴峻亦同时吐出一口气来,看着定位仪道:“就在这附近了,还是先隐蔽一下”他身后的中年男子直起身来,赫然便是那日清迈酒会上的那位将军,此刻正一身戎装,一点头道:“说的对,免得打草惊蛇。”
顿了顿:“这次带两百个特警来,非得将这个毒窝连根拔了”·裴峻亦起身,他也是一身陆战队的迷彩服,标准的军人打扮——却没有别任何的肩章。
“这是贵国境内最后一处窝点,若能克竞全功,贵国政府在国际上之形象口碑必会更上一层·”·“若是这次能成功,香港也再无你的敌手,肃清黑道指日可待——”那将军一摆手:“只是我关注颂猜许久,都没法摸到他这个窝点,我竟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得到的情报。”
裴峻笑而不语,那将军亦不深究,只点头赞道:“难怪行内对你的风评非同一般·”·裴峻想也知道会是怎样的“风评”,他一扯嘴角,“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习惯了,改不了,也不想改。
·哪怕他为此失去再多···陈琛看见旺达的时候,纵使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他的双腿已经齐齐切断,此刻用纱布包扎了,还在汨汨地望外渗血。
旺达痛到神志不清,但见到陈琛却还是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怎么回事”陈琛不为所动,只是皱着眉道,身旁的人忙将经过说了一遍,据说是回来途中遇人偷袭,队长误入陷阱,被捕兽器给生生夹断了双腿。
陈琛蹲□,解开绷带,沉吟不语,只是扬手命人将他抬下去救治看护·旺达知道自己以后莫说再当个兵,就是连常人都及不上了,又见陈琛此刻更是连眼风都不扫他一眼,不免心下惶然,。
佛恩见陈琛沉默不语,脸色难看地很,忙在旁安慰道:“既是遇袭也是算他倒霉,陈大哥别为他难过·”·“我倒不为他难过,可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找他那样熟知地情的人看家押货,训练新丁”·佛恩忙道:“我来”·陈琛看了他一眼,沉痛地道:“是啊,你来。
·”却忽然甩手给了佛恩一巴掌·“你来个屁遇袭?哪个仇家会只冲旺达一个人开枪,其余人都没事陷阱旺达这道山翻了怕有上百回,哪里多个陷阱他会不知道”陈琛一向乐于把自己演绎地风度翩翩知书达理,这是佛恩第一次见他破口大骂,泼天发火,心里已是惧了,嘴里多少辩解也不敢出口,只呢喃地道:“我,我今天都跟着您在工厂里。
·”陈琛逼近半步,又抽了一巴掌,打地他嘴角渗血:“你真当我发昏了什么都不知道,任你蒙蔽你要吃醋要杀人都别在这个当口给我闹事我那么笼络旺达,就他吗的为了让你设计废他双腿”他眼一挑,随即又吼,“察沙,出来1”·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佛恩心里剧烈一跳,脑子里急地一片空白,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觉得整个大地沉闷地撼动了一下。
陈琛稳住了身形,也是暗暗奇道——地震·又是一记强烈震动,伴着渐渐飞扬的尘土硝烟——他回过神来了:“炮击”··“谁开炮了”裴峻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跳起来,吼了一句。
见众人一脸茫然,随即醒悟过来,望向莽莽密林的深处——除他之外,还有第三方——向陈琛开炮·不一会儿方才派出去的斥候匆匆回来,抹了一脸的油汗,道:“是吴杜伦的兵——半个团的兵力从东北方高地上炮轰呢。”
那将军奇道:“怎么会把那个土匪兵痞头子从缅甸惹过来的了”·就连裴峻呆了下·叛出惮邦自立司令的吴杜伦,半个团,炮轰——他以为这些词永不会出现在这个年代,便是他们此次如此高级别的清剿活动,也没敢带上什么重武器——他最想要的从来就是活捉他心惊肉跳地远远望着远处四分一基数的炮弹如天际流星一般一一坠入山寨附近,爆出一丛丛的火焰迅速将山寨吞噬包围。
·寨子里此刻几乎已要炸成废墟,陈琛花费多少精力时间铸就的工事,培训的人手,在这种不同级别的蛮狠攻击下什么都不是,硝烟弥漫的间隙,陈琛松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一具尸体,已是有些两眼发直,佛恩匍匐着爬过来,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仓库里摸出的轻机枪塞进陈琛手里:“陈大哥,这里顶不住了,我们走吧”·陈琛一凛,走,就真地意味放弃,这么几年来的谋划全付诸东流——“。
·是谁”·察沙也靠过来,有意无意地挡在二人身前:“是缅甸游击队——”·“吴杜伦”佛恩惊了一下,又是懊悔又是惊异,“为了个段雄他那么大阵仗”彼时他们都还不知段雄已死,陈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焦土,有几个人还驾着枪向丛林处徒劳反击,更多的人在惊惶逃窜——吴杜伦要想灭他们,他们早死透了,炮火有限,却都炸在左近——他明白过来了,吴杜伦为段雄报仇不假,只怕更多的是为他手里的货,造,反也要钱啊!·于是一把抓住佛恩的胳膊,“还有几辆能开的车”·“越野吉普就一台还没被炸碎——”·“好,这里再守一刻钟,你带上这二十公斤5号趁机突围——”·话未说完,佛恩便激烈地反对:“我来顶住,您先走”·“你不行,吴杜伦为人更为货,我要是撤了这里五分钟都顶不住,谁也没的走”·“我不走陈大哥我——”佛恩愣住了,他额头上抵着“极地银狐”冰冷的枪口。
“走”陈琛此刻面色狰狞狠绝,喝道,“绑在一起人货一起没分头走,能保住这些货记你一大功”佛恩发着怔,颤着身,他似乎想哭,却因为十多年没哭过,早已经忘记眼泪能从何而来——陈琛又吼了句“走”他打了个激灵,腾地站起身去收拾。
陈琛呼出口气看下察沙:“你——”察沙起身,对陈琛鞠了记躬:“琛哥,对不起·”·“你要跟着他··。
也好·”陈琛很快明白过来,有一丝不快,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算账的时候,忙改而飞快地按按他的肩,“保住这批货···以后他是你的。”
察沙的脸有了一丝松动,他看了陈琛一眼:“您···把他‘送’我”·陈琛点了点头,无暇再说,也是转身准备去了。
察沙走下吊脚楼,便见佛恩呆呆地站在壁角处,脸上的红肿指痕尤在,手里机械地给自己的枪支上膛··他知道他什么都听到了,正要走过去,佛恩亦看见他了,抬头道:“把车开出来,装上货,就我们俩撤出去,其余什么都不要带,快。”
·裴峻在望远镜看着远处烟尘滚滚的密林,觉得若是再袖手旁观下去,那个人只怕这次注定要葬身于此了,然而还在细想办法时,身边已经传来“收队”的命令。
他惊了一下,起身道:“就这么无功而返”·“要不然呢也跟着咬成一团我们向谁开火吴杜伦有枪有人有地盘,是连缅甸政府都不敢惹的麻烦,我们把他往泰国引这个责任我负的起还是你负的起”将军有些烦躁地撸了撸花白的短发,“裴,我也很想拔了这个毒窝,毕竟我们策划了那么久,那个香港人引渡回去铁定坐牢——可在国家安全面前,你,我,他什么都不是”裴峻只思索了一瞬便放弃了劝说,他知道什么也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军人,于是当机立断地提起一把雷明顿半自动来福枪背上身,将军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拉开迷彩服将子弹一圈一圈地缠在腰腹处:“裴。
·你要做什么”·裴峻利索地收拾行装,跳出掩体:“将军,我尊重您对国家利益的重视和信仰,也请您尊重我的选择——”他将枪趴地一声上膛,“我的狩猎从没半途而废过。”
·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懒 是因为米回帖米动力T T·12·12、第 12 章 ... ··第十二章··陈琛被俘的时候其实是还算镇定,在一尊加农炮——即使是十年前就该从军界被淘汰掉的型号——的炮击下,就他那点武器那点人,除了玉石俱焚外似乎亦只有投降这一条道路可选。
他被塞进车子前最后望了眼浓烟滚滚的寨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口能留下——他只知道自己如今落到那个绝不比土匪文明到哪儿去的“吴将军”手中,处境可谓惨淡。
随即他又安慰自己,凭他是谁,到底不能要了他的命,不过是求财而已,只等见了面再做周旋吧··但他也没能很快地见到这位令人头痛的将军,颠颠簸簸地在黑暗中被运到一处地方,又立即被搜走了武器关进铁皮房子里继续黑暗,一天一夜滴米未进,昏昏地熬到次日,才有人开了门,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陈琛重咳了一声,他身上本就带伤,不得治疗没有进食,早已经周身发起低烧来,逆光下见不清来人样貌,只待那人站定,拍拍他的脸颊,他才晕晕沉沉地抬起眼来。
吴杜伦今年四十多岁,正是个壮年军人,身量高大地不似个缅甸男子,但依旧是一般的乌漆抹黑·“陈琛·”他说泰语,只是腔调颇怪,咬文嚼字一般地,“段雄是我的参谋长,你敢杀他”·陈琛一惊,段雄分明只是废了一条腿,如何便死了?心里便知是着了道。
吴杜伦见他低垂着头便有些不耐地踢了他一脚,陈琛惊惶地抬头,在瞬间便双眼含泪,断断续续地道:“我与将军是有误会,但段参谋长不是我杀的——”·吴杜伦也没想到让他恨地牙痒痒的是个这么着的秀丽人物,于是也跟着重复了一遍:“不是你杀的”·“将军在掸邦多少威风,我怎么会为了那么点小事和你作对”陈琛表情真挚,苦笑地道,“那批货出事,我也想向将军赔钱请罪,但您也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
对方的表情实在情真意切,吴杜伦也有些疑惑起来:“你是说——这是颂猜的意思”·陈琛便有些颓败地低下头,半晌才犹犹豫豫地道:“。
·他毕竟是大老板·人在屋檐下——”·好·吴杜伦蹲□子与他对视:“这事姑且不论,那寨子里藏的东西你总知道在哪里吧我大老远过来,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陈琛挣扎地坐起身子,苍白的面色更加灰暗:“我,我也不知道·”话音未落脸上便啪地挨了一巴掌,登时肿了半边高——陈琛多少年手执牛耳众星拱月惯了的,几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脑中嗡地一阵轰鸣,好容易缓过神来,才吐掉嘴里的血沫,颤声道:“到这个份上了——我若知道,难道不交给将军你换我一条命寨子里留守地有不少都是颂猜的耳目,怕早已经趁乱运出去了——”话未落,另一侧脸又挨了一记,吴杜伦站起来,用缅甸话骂了句什么,道:“你真当我撬不开你的嘴”··吴杜伦的想法其实很有道理。
你有苦衷也好听命于人也好,我冲你的货来,就要着落在你身上查个水落石出——人总不是铁打的,总归会挨不住严刑拷打的——要是到头来当真不知道,那也不过事后叹一句遗憾。
所以他在一个晚上后再进那铁皮屋,的的确确是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陈琛一个白白净净的斯文人真地捱住了··房间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陈琛被吊在那儿,周身没一处好皮肉,鲜血还在淋淋沥沥地往下淌,在他脚尖处汇成一畦水洼。
吴杜伦上前,拽着他的头发抬起来:“喂,还不说?”·陈琛整张脸都是青紫变形了的,气若游丝地道:“将军要我···说什么”·吴杜伦在他肩上一拍:“你烧地厉害,没吃药疗伤你活不过今天——我生平最恨人骗我,你告诉我实话,我放了你。”
陈琛翻起肿胀的眼皮:“···将军,我不知道·您不过是···求财,你拿我当肉票,要赎金,都行。
·”吴杜伦冷冷一笑,他早在活捉陈琛的时候就派人送信给颂猜,哪知这老乌龟,头一缩告了病,竟是一毛不拔,存心要借刀杀人·陈琛虽是被折磨地不成人样,但细想一下便知根由,改口道:“或者你让我打电话,拍,拍电报,联系香港那边,多少钱都行——”吴杜伦慢慢地将手挪到陈琛肩上的一处鞭打溃烂的伤口,屈起手指插进去还微微一搅,陈琛闷声一哼,冷汗瞬间就淌了下来:“我的军队在金三角藏都来不及,你还想着暴露我钱我要,但不要汇来汇去那么麻烦——”在金三角,烟土就是硬通货,硬过美元,他要人吐出来的肥肉没人还能咽地回去。
陈琛疼到不由自主地打摆子,却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事到如今,他是真地不能说了——吴杜伦不知道货的下落才会留他一条命,一旦松口他必死无疑。
都是他错估了这班亡命之徒,以为他们不过是求财,要是知道这些瓦联军如此地丧心病狂,他当初绝不会如此行险··吴杜伦见他如此,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呵呵一笑,随手一挥,门口抬进一抬担架来。
陈琛朦朦胧胧见了来人,心里就一个咯噔··旺达被草草包扎了双腿,坐在担架上阴沉呆滞地看着他··吴杜伦在他的伤处压了一下:“你这腿为谁断的,又是被谁治的?”·旺达面无表情:“将军治的。”
“我要杀你这个俘虏,废物,多简单可我留你一条狗命,你总得拿什么来报答我吧——”吴杜伦一指陈琛:“他知道不知道那批货去了哪”旺达顺着他的视线,转而麻木地望向他。
陈琛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在出事前就该把这个活口处理掉的,如今真是百口莫辩,还不知道这个杀人如麻的玩意儿事后要怎么炮制他·旺达忽然旺达指着他的断腿,用泰语憎恶地道:“这个,是因为你断的,你明知道谁下的手,明知道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就意味着要被人活活打死,你都没有半点为我出头的意思——你先前在寨子里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骗我,我就真这么傻,只能被你当炮灰,白白利用,用过就丢”·陈琛再爱做戏,此刻也没精力脸面再为自己洗白辩驳,只得不出声地只是听,旺达更加愤恨:“你觉得我没用,那时候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陈琛垂下头,没回答,他总不能说那时候根本没工夫管他吧.,纵使他向来心机深沉,但此刻只要旺达一句话他立即就要身首异处,他不免心乱如麻,只觉得自己这三十多年从没面临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
强强天之骄子黑帮情仇·吴杜伦笑嘻嘻地在旁双手环胸地看,开口道:“他是不是知道货在哪,故意骗我啊?说出来,将军我给你报仇”·陈琛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旺达大声地说:“是”转头看向吴杜伦:“我也想这么说——像他这样自私的人要是知道,为了保命早就什么都说出来了——他真不知道,加工厂一直都是颂猜话事”·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吴杜伦脸颊一抽,忽然抽出一旁卫兵腰上的大砍刀,劈手砍去陈琛不及闭眼,一腔热血就已经泼头泼脸溅了他一身。
他张着眼,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瞬间成了血人在地上挣扎蠕动的旺达··但见他朝他伸出手来,那眼里仿佛是恨,又或者是更深的什么情绪在沸腾,而后又终究归于寂静,到最后,他只能用怪腔怪调的汉语小小声地道:·我还有用,我不是——·话未所完,且永不可能说完了。
陈琛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尸体被大力地拖曳出去,心底深处第一次有了点细微的抽疼——在这种弱肉强食互相利用的世界里,为什么就有人傻到这个份上他不想承这个白痴的情,他宁可他对他有仇必报·吴杜伦随手一抹手上的血:“看来你是真地不知道——”陈琛看着他手持砍刀向他逼近,双眸一缩,却到底不肯再低头求饶,吴杜伦在他面前站定,抬手一挥——那刀丢进卫兵怀里,他才道:“可我也不能白白地放了你——看看你,外面花花世界好吃好喝地不呆,非得进林子里和我争饭吃,现在落地这个下场——疼吧其实现在还不算疼,等你周身溃烂,趴在那儿活活等野狗来叼走你的手手脚脚的时候,那才是疼呢,要不要我给你点药,让你别这么疼了”·陈琛闻言紧紧地闭上眼,他心里只想狠狠地骂娘。
吴杜伦开始给他灌鸦片水——提纯的海,洛,因他还舍不得给,也不给饭吃,就拿一点消炎的磺胺泡在鸦片水里,头几日还得强行灌,到了后来,陈琛挨不过去了,一有药水过来,便主动地扑过去抢——只有喝了药,他才能忘记自己是如何的疼痛病苦狼狈腌臜。
如此过了数日,吴杜伦的瓦联军在此处搜劫一空便准备后撤——他们也怕真地惹火了泰国当局派兵围剿·晚上破天荒地给陈琛送来一碗米饭,上面还有些肉汁浇头。
负责看守的士兵骂咧咧地对送饭的道:“怎么,断头饭啊”来人道:“大概吧,我们马上要撤退了,他害将军白跑一趟还能饶了他不过这个人就是不杀也没什么活头了,那么重的瘾头”·“是啊,带着他个废物能做什么”·送饭的嘻嘻一笑,蹲□去抓陈琛的头发:“那还是有用的——他那么白”·看守的受不了地踹了他一脚:“你就只要白男女都不忌了就这么缺婆娘”·送饭的干脆自己动身解裤子:“反正带不走的了,不如最后爽快一下。”
陈琛先只是匍匐在地上大口地吃,见人来抓便吓地左右打滚逃窜,偏此刻瘾头犯了,鼻涕眼泪齐流,没一会儿就被人摁倒了··看守的看不下去,骂了一句就踹门出去了,听见里面的尖叫拍打声沸反盈天,翻了一记白眼,这么个浑身带伤遍体脏污的也干的下去,他不禁开始怀念自己在孟拉老家遗下的婆娘,跟着吴杜伦逃出掸邦后,他们就成了丧家之犬,哪里能捞钱,哪里三不管他们就往哪里去占山为王,抢光了在政府军来之前在逃窜到另一处地方去,都多少年不沾家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野男人跑了。
他抬起头,对着月光刚想叹口气,顿时愣住了·随即眼前一黑,只觉得一道暗影忽然凭空而降,下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裴峻悄没声息地解决了看守,推门进去的同时,听见了一声闷叫,随即重物落地。
陈琛狼狈地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手里捏着片沾血的碎瓷片·因为瘾头还没过去,他全身颤抖地蜷在一处,泪眼朦胧地看了裴峻一眼,便不能自控地喘成一团·裴峻见地上那男子还有气,便上前按住他的胸膛,猛地击出一拳,那男人大张着嘴立即就断了气,但裴峻执拗地连连挥拳,直凿地他胸腔硬骨尽数烂成破碎变形的血肉,才站起身去拉陈琛,第一次觉得握在掌中的手臂绵软无力仿佛一折即断。
他第一次见这宿敌如此境况,心里乱糟糟的,却殊无高兴:“还能走吗”陈琛按住他的手,双目通红,脸上涕泪纵横还带着血点,摇了摇头,伸手道:“刀。”
裴峻摸出瑞士军刀递了过去,陈琛手起刀落,利落地肩膀上划出一道几可见骨的伤痕,裴峻赶忙拿出随身带的白药要敷上去,陈琛一摆手制止了,喘息片刻,再睁眼,他呸地一声吐出嘴里带着腥甜的血水,已是勉强压住了瘾头,转而看向裴峻:“。
·你不是最想我死么.”·裴峻半真半假地道:“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吧,怎么能便宜了外人”·陈琛素来知他如他一般的凉薄虚伪,但此刻骤听这话,心头一震,竟是一阵莫名的怆然,裴峻又道:“走吧,他们要是发现了便难走了。”
陈琛腾地站起身来:“还不行·”他不会说缅甸话,但在这关了几天,几个常用的词还是听地八九不离十——吴杜伦要撤军,他怎么能让这么对他的人全身而退他这个人无情无义没心没肺,但却是绝对的恩怨分明,欠他的,便一定得还。
 ·他看向身后的裴峻:“警官,敢不敢干票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尽量 一周2更 --+·13·13、第 13 章 ... ·第十三章··他看向身后的裴峻:“警官,敢不敢干票大的”··裴峻觉得陈琛绝对是个疯子,但凡是还有一口气都恨不得趁早离开,但他怔怔地看着满脸鲜血伤痕累累的陈琛,却不由地点下头去:“怎么做”··吴杜伦先前在缅甸的瓦联军中也是个多年出生入死的宿将,但掸邦瓦邦碍于国际压力禁种鸦片后,他走投无路只能拉着队伍走人,成了头丧家之犬——因而武器是他的命——鸦片也好,美金也好,说到底都是为了武器和人马。
谁有了更好的武器,分分钟都有可能闹兵变爬到他头上,因而吴杜伦除了已经死了的段雄,余者一概不信——此次兴师动众地来,除了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陈琛什么也没捞到,教他半夜起来都伤肝败火地气,还在想明天要怎么炮制这个没用的人质,忽然觉着自己睡着的木床一阵剧烈摇晃,他本能地翻身而起,吼道:“怎么了?!”·门口的卫兵不敢进来,只在门口回道:“好像有游击队袭营,东北角骚乱,已经有人过去看了。”
吴杜伦随手套上外衣一个箭步冲出来啪地给了人一巴掌:“哪个游击队敢动我的军队是政府军”越想越觉得泰国军队出动了,急道:“叫人去东北角挡着——”想想还是担心自己的武器库被人一窝端,一面命人全到遇险处,一面自己带了贴身亲卫潜到武器库,打算真地惹来大军压境,自己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过不多久他听出门道来了,骂道:“这哪是军队来袭对方不超过十个人包抄过去,全歼他们”原本跟着拱卫他的亲兵大部分都给连踹带骂地赶过去了,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枪,心里定了定神——带兵这么多年,多危险的关头自己都能闯的过,就这么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冒险袭营,他还能怕了但还是将自己的点三八开了栓握在手中,皮带还别着从陈琛那搜来的“极地银狐”——他用不惯左轮,但也知这枪是枪谱上的极品。
听着不远处枪声时作,吴杜伦在黑暗中慢慢摸近武器库,他一挥手,还跟着他的三个人立即呈扇形分开,开始稀稀拉拉地对四周放了几枪,和远处的激烈交火相比,此处平静太多,吴杜伦放松了神经,蹬蹬地上了堆放武器的吊脚楼,一转过壁角就见过道上瘫着几具尸体——赫然便是原本看守武器库的人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就往外要跳,但还不及开口便只觉黑暗中一道疾风扫来,他一侧一避却堪堪被推进屋里——原来东北不过是佯攻,人是请君入瓮完全冲他来的
黑灯瞎火中他完全看不清偷袭之人,对方拳脚力有千钧,一记一记地夯来,过惯了在刀口舔血日子的吴杜伦都有些接受不了地连连后退——这根本就是个职业军人外面留守的士兵知道里面有状况,劈里啪啦地开始放枪——也不敢着实打生怕一片漆黑误伤了吴杜伦,但偏生一颗流弹划过土制液体弹药的导火管,立时就有火花四射跳跃,吴杜伦骇地转身要走,却哪里走地脱,身后的杀手如影随形,一招一式都是拼命颤抖——吴杜伦知道是遇见个不怕死不要命的人了,不解决他,只怕2人得一起报销在此——因而到了这个搏命的时候,他大吼一声,满拼着身上硬挨了几脚,猛地捏拳砸中对方的太阳穴,还未及欣喜,就忽然被勾着脖子向地上一摔,随即硬生生地在胸腹自上而下受了一记重拳——他抽着肚子挖地呕出一大口水来,黑的红的黄的五色俱全,竟是隔空被打碎了肝胆——他从小也是打黑拳出道的,从未见过有人有这样狠的拳头和心肠·陈琛解决了外面的人跳进仓库里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裴峻”他叫了一声,扑过去,按住他的拳:“这不够。”
裴峻赤红着眼看了他一眼,摇晃着脑袋——他方才被砸中了脑门,整张脸都是青紫肿胀,有些晕晕乎乎地放下拳头,陈琛摸回自己的“极地银狐”,急促地道:“他死还不够,我要他的军队土崩瓦解,一个子儿都带不走”随即飞快地在墙边扯过一件雨林行军常用的军用尼龙雨衣刷地盖在已经半死不活的吴杜伦头上,鲜血淋漓的脸上都是狠绝:“烧了这”裴峻明白过来了,微微犹豫,看着他地狱修罗般的表情不由地有些发怔,陈琛抹了抹嘴角:“我这辈子,就从没受过这种罪”裴峻深吸口气,他按住陈琛的手:“我来。”
他将尼龙雨衣牢牢穿在已经支离绵软的吴杜伦身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吴杜伦的拳头也重,只是没他横,他怀疑自己是脑震荡了——但他明白陈琛这样的性子,不报此仇,决不罢休,他套出自己的配枪,“北非之狮”张口吐出烈焰,啪啪啪一连三枪激出三道如注血箭随即雨衣烧着,迅速烤化粘在吴杜伦□在外的皮肤上,刺鼻焦臭秽不可闻——吴杜伦迅速化作一个燃烧着的火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濒死惨叫裴峻飞起一脚,瞬间将人扫进了弹药堆放的深处——·陈琛在后冷冷地看着,几乎同时拔出枪来,对准裴峻的背心。
只要一扣扳机,便干净利落一了百了了,从此他再无天敌,也没人知道他受过何等的羞辱和折磨·火光中裴峻转过身来,却只恰巧见到他陡然瘫软的身影——“陈琛”他接住他,见他的口鼻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血水——陈琛冷汗直流,偏生手上再无一丝气力去扣动扳机,他愤恨地一咬牙——为什么偏在此时犯瘾!·他不知道裴峻看没看出他方才的意图,怕真撇下他自己逃了,赶紧改而抓住裴峻的胳膊,虚弱又急惶地:“带,带我走,要,要爆炸了。
·”··吴杜伦的军寨迅速沦为一片火海,爆炸声惊叫声奔走声,裴峻都已经听不真切了·他背着陈琛,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在黑夜的密林中,他一阵想呕,但他知道趴在他背上不停抽搐的男人情况更糟糕,方才的最后一搏着实耗去了他与他太多的精力。
陈琛一直咬着唇,深深地,直至鲜血渗出,唯有如此他才能保持最后的清醒,他紧紧地兜住裴峻的脖子,生怕裴峻一松手,他现在这副身子就只有在林子里等死的份·“裴峻。”
他说,“经过这次,我看开了,钱不是不好,但也要有命去赚——我,我要能逃出去,回到香港,我金盆洗手,收山不干了···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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