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教父 by 飞鸟鲨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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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教父 by 飞鸟鲨鱼(2)
·白晓亮也憋不住有点想笑,但又很礼貌地忍住了··赵心源神秘道:“告诉你一个秘密·”·白晓亮:“什么”·赵心源凑近,在白晓亮耳边说:“他以前追过我。”
白晓亮瞪大眼睛,天雷滚滚,跟教父在一起总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赵心源站直身子,双手抱胸道:“我不歧视同性恋,不然也不会跟你做朋友,我只是不喜欢故意扮成孔雀的野鸡而已。
晓亮,你看,从对面那人现在的侧影上,你能看出什么”·白晓亮顶着一额头的冷汗和张崇江对视,道:“愤怒,他一脸想咬死我的表情。”
赵心源道:“会素描么”·白晓亮答道:“会·”·“画一张他的侧影,要在五分钟内,把他现在生气、蔑视的情绪表达出来,能做到”·白晓亮:“……”·赵心源从桌案上抽了纸张和削好的铅笔,拉了藤椅在窗前,将白晓亮按在座椅上。
赵心源道:“等你画好后,你就明白,细节能表达出很多要点,而细节的发现,在于洞察·加油,我去小区门口买菜,今晚做一顿简单有品质的晚餐给你吃。”
白晓亮天雷滚滚的同时还感受到了温暖的同事爱,顶着对面张崇江能杀人的目光,咬牙画了起来··五分钟后,赵心源来检查作业··“还不错,基本功很扎实。”
赵心源继续道,“来了一次我家,感觉怎么样”·白晓亮心道:跟做梦似的,这完全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模式,带我回别墅,对付情敌,还做饭给我吃。
当然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他多想了,赵心源单纯是在帮他理解香江小区客户圈层的生活模式··这样也很让人感动了·白晓亮热泪盈眶道:“教父您真是一个好老板”·赵心源忍不住笑了,摸了摸白晓亮的头,道:“你在楼上玩,待会喊你吃饭。”
白晓亮忙道:“那多不好意思,我去给你打下手·”·“你会做饭”·“不会……”·“那你打什么下手”·“帮你洗洗菜啊还是会的。”
赵心源又忍不住糊乱他的头发,笑道:“那走吧·”·五分钟后,白晓亮打了一个蛋··十分钟后,本应切丝的土豆被白晓亮切成了一个个巨块。
十五分钟后,赵心源面无表情地对着一水池的狼藉说,“交给你一个新任务·”·白晓亮红着脸嗫嚅:“您说·”·“楼上书房柜子里,有很多我早年在法国收集的书,我要找一本名叫《色彩设计在法国》的,你帮我找找看。”
“好好,我这就去·”·半小时后,开饭了··白晓亮坐在对面,愧疚道:“对不起教父,我没找到那本书,你是不是带到你现在的住处去了”·赵心源笑道:“没关系,吃吧。”
小米粥、南瓜羹、青椒土豆丝、凉拌西兰花,全素,却意外地让人非常有胃口··临动筷前,白晓亮心头一动,道:“等等·”·他拿出手机,给桌上各个菜肴拍了一张照片,道:“我后期色彩渲染一下,觉得这个可以做素材用。”
赵心源赞许地看了看他,道:“孺子可教,学得真快·”·白晓亮笑出两个酒窝,道:“一般一般,遇到了一个好老师·”·☆、他是好人·会议室的投影大屏上,一张色调温暖的图片跃然呈现。
没有浮华的高脚杯、贵族女人以及塞纳河畔,画面简洁,正中央是主标题:万湖归江,浓荫守望,底色是淡淡的米黄,一反之前深色系带来的冰冷沉重,透出浓浓的温馨感,虚化处理过的图片元素水映在页面上,是一桌精致的晚餐和飘落着三两树叶的林荫大道。
“主打封面是这样的,因为早期是为项目树立形象概念,所以选取项目中最有亮点的景观出发,想要给客户尊崇身份感的同时,也能感受到生活的惬意,所以第一句‘万湖归江’是为了表达有水景环绕的同时,用大气的词语把项目的段位拉高,第二句‘浓荫守望’也是想通过美好的景观描写体现出归家的感觉。
下面是系列图·”白晓亮将页面调至下一页··“这是下属系列图第一张·”白晓亮将激光笔指向图片,依旧是米黄底色,图中是一景观大阳台,近处有小茶几,上面是几样素雅的点心,远处是水天一色的景观,优雅宁静。
白晓亮一一解说完··赵心源指间转着笔,满意地点头··郭正正道:“这套图做的的确不错,我要是客户,铁定心动·”·卢青山看了看俩人,笑道:“昨天一天做出这来不是我怀疑晓亮的能力,是不是某人手把手教了什么啊”·白晓亮瞬间红脸,站在原地尴尬无措地看着赵心源。
这仿佛更坐实了卢青山的猜测··赵心源咳嗽一声,严肃道:“青山,这是会议,请讨论工作·”·卢青山便坐直身子,笑道:“好好好,这就讨论工作。
晓亮,套图待会带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修改·”·白晓亮忙答应··赵心源又询问了郭正正那边的情况,道:“待会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建模,有几张晓亮的系列图可以放在短片里用,要麻烦你们修改成3D动画效果了。”
郭正正道:“应该的教父,我们一点不麻烦·”·卢青山给白晓亮这稿进行了微调,但是乍一看又觉得顺眼很多,白晓亮不禁感叹,领导就是领导,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例如原来白晓亮做的阳台水景图,原本是黄昏光景,卢青山将之调成了夜景,而夜空并不是完全的黑,仿佛有霓虹映在天空,绚烂中带着星光点点,正中一轮圆月,恰恰符合了项目推盘时的时间节点——中秋。
一周后,3D短片也已经完成··郭正正在会议室播放完二百多秒的短片,边放边讲解设计原则,非常有效率地一次通过··白晓亮默默感叹,不愧是跟着教父多年的老将,虽然平时看起来闷不吭声,怪挫的,但实力不容小觑。
·赵心源翘着二郎腿道:“青山负责统筹,一天内把所有的提案资料准备好,后天,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到二十层提案·”·白晓亮将资料打包,交给卢青山审核后,带到后勤部制成写真板。
在旁边等着一张张彩图逐渐被制作成精美的板子,他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原来自己的努力被认可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大概是他的喜气洋洋溢于言表,正在制版的师傅跟他调侃道:“小伙子,作品被老板夸了”·白晓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是的。”
师傅是个面相和善,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他点点头道:“我没读过什么书,不过在这公司马上第五个年头了,咱们老板人的确不错,你看咱们公司,就氛围也比其他冷冰冰的大公司轻松得多呐。”
白晓亮道:“对对对,老板年轻又帅,还对员工很好·”·师傅笑盈盈的,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听说马上快三十五的小伙子了,对象还没找一个。
之前听说有一个不错的,是上面总公司的行政总监唉,可惜喽·”·白晓亮猛然想起公司里林艳和教父的绯闻··之前太忙于工作竟然都忘了跟茂茂好好八一八这茬·晚上收拾好了提案材料,白晓亮跟徐茂一起出公司,外面下雨了,徐茂便提议载白晓亮一程,白晓亮乐得答应了。
路上,白晓亮道:“茂茂,你怎么不找对象呀”·徐茂正在专心开车,冷不防被这么一问,戳中心中所痛,郁闷道“你以为我不想找吗也要找得到好吗”·徐茂什么都好,就是个子太矮,只有一米七不到。
偏偏还是个开着奥拓的屌丝。·白晓亮笑道:“我觉得红妹就很好呀·”·徐茂面部瞬间扭曲了,“她的胸……”·白晓亮:“……”·徐茂道:“我找她还不如找你呢,你看起来都比她胸大。”
白晓亮:“胸那么重要”·徐茂声情并茂道:“你说呢作为一个男人你说这个重不重要不然你以为林志玲为什么那么红呢”·白晓亮的基佬之心实在无法理解直男,只能弱弱地看着徐茂道:“那都喜欢大波的话,教父为什么不跟小秦在一起”·徐茂鄙视地斜了白晓亮一眼,“你傻吗教父什么身份地位,小秦什么身份地位玩玩就算了,真在一起,他当然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白晓亮终于等到了机会,遂问道:“门当户对……之前不是有个教父家的童养媳,林总”·“你说林总”徐茂瞬间被点燃八卦欲,“我跟你讲,她比教父大两岁啊,就是当童养媳养大的,俩人一起在法国的时候,教父的老爸都想让他们俩人订婚了,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雷滚滚的狗血事情,林艳跟教父的老爸订婚了。”
白晓亮听后,默默地想起教父总是很温润的样子,想起教父在别墅的楼下安静地做饭给自己吃,暗道好可惜,这样的好男人都不抓紧,林总是为了钱吗教父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样做,教父会不会很伤心呢他们平时见面会不会很尴尬·徐茂依旧在滔滔不绝:“……听说教父的妈妈在很早就过世了,教父家里很多内宅事情都是林艳安排的,所以说这些豪门里头的恩怨啊,一言难尽,狗血程度一点不比电视剧里面演的差。”
白晓亮道:“教父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徐茂道:“是啊可能你刚来公司不了解,公司里的老人都知道,教父妈妈忌日前后三天,教父都不会出现,好像会专门一个人待着缅怀吧。”
白晓亮默默听着,微微有点心疼教父,想到自己爹妈好好的在老家,三不五时地催问自己对象的事情,自己还总嫌麻烦,一时非常感慨··徐茂道:“教父以前做过一期公益广告,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短片拍的是,一个年轻人在外面奋斗拼搏,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他母亲总是在他刚下班最疲惫的时候给他电话,他越来越不耐烦,后来他生意做大了,母亲却去世了,临走的时候,还在给他缝一双冬天用的鞋垫。
她不知道,儿子生意越来越大,早就再也不穿老家的那种破棉鞋了·年轻人后来不论在什么场合,都穿着不合时宜的老棉鞋·画面的结束语就只有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
车里气氛有点低沉··白晓亮道:“听起来教父好可怜·”·“是啊,”徐茂也闷闷道:“其实教父真的是很好的人,听说他老爸也一直忙于工作疏忽家庭,他母亲去世的时候老爸就不在身边,但是教父从来也都对他老爸很尊敬,工作上也一直尽力帮助,现在虽然林总要嫁给他老爸,但他也是为他们祝福,虽然我们都知道他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白晓亮道:“他可能是想,他妈妈不在了,所以更要珍惜父亲吧·”·徐茂叹了口气,将白晓亮送到了最近的地铁站··☆、谢主隆恩·白晓亮作为四人提案组里资历最年轻的,理所当然要当苦力,他捧着笔记本电脑和十张写真板,最高的一张板子抵住他的鼻孔。
白晓亮进电梯时还踉跄了一下,还好赵心源一把扶住了他··“小心点,我帮你拿·”赵心源说··这话一出口,郭正正立即道:“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了。”
他忙稳当当地从白晓亮手里接过大部分板子,解放了白晓亮被顶住的鼻孔··正庭国际二十层的大会议室比楼下广告公司的那个大气很多··近六十平米的空间,四十多个座位,每个都配备了微型话筒,正前方是电子屏投影。
白晓亮登时觉得有点紧张,虽然做了五年设计,跟着王思亚也出去提案了不少次,但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甲方的会议室这么气派的,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信心一下子就被打压下去,变得忐忑不安。
他们四个提前到了十分钟,因此会议室还没人,卢青山直接安排几人就坐,白晓亮接了电脑线,将话筒递给赵心源··赵心源将马尾重新理顺,用白晓亮上次买的头绳把头发扎好。
不一会儿,会议室陆陆续续进来了二十几个人··清一色的西装笔挺,妆容整洁,而卢青山、赵心源等人则是一身休闲西装,或是浅灰或是淡蓝,色彩清新的搭配下,个个都有俊秀的容颜。
严格森冷的企业文化和时尚自由的企业文化在此刻形成鲜明对比··白晓亮直到这时才恍然有了自己在全国前十强的公司工作的觉悟··九点整,一个身材高大、样貌英俊严肃的中年男人进了会议室,白晓亮一看就知道这是大老板了,赵心源跟他老爸实在是长得很像,尤其是鼻梁和唇线,但赵心源的下巴是典型的瓜子脸,整张脸便一下子柔和了不少,看起来没有这么严肃了。
大老板后面跟着一个打扮得略老气的女人,可以看出她年纪不大,顶多不超过四十岁·她身着黑色的小西装和包臀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这应该就是大老板的行政总监,林艳。
赵正庭和林艳入座,赵正庭坐在主位,林艳在他身侧为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赵正庭面无表情地在众人面前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才道:“今天是香江小区的提案会议,大家为这个项目筹备了很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年大家的任务是七个亿,要做到这个指标,一点一滴都要尽善尽美,所以今天,大家畅所欲言,我一定要看到最完美的设计案。”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平白无故地让人感到威严··林艳等他说完,这才看了赵心源一眼,淡淡道:“开始吧·”·白晓亮得到赵心源的示意后,启动电脑,电子屏上显示出白晓亮彻夜不眠赶出来的PPT。
“我们针对香江小区的营销方案,进行了形象定位,我们认为,居住在这里的客群,无疑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针对这部分人群,要投其所好地体现出生活的品质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可以先来看看对面的竞争楼盘,新家一水湾的设计理念……”赵心源侃侃而谈道,“所以说,并不是崇高的身份,就能代表优良的生活品质的。
事实上,您的生活品质高低,跟您的社会地位、经济实力只是有一定的关联,仅此而已·真正决定您的生活品质的,是您日常的生活习惯、触目所及的环境等等……”·白晓亮跟着赵心源的讲解节奏切换着页面,同时微微有些出神。
是谁说过,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性感·此刻的教父就很性感··他个子很高,大家都抬头看着他·他长相俊秀,气质潇洒,他整个面部最好看的是他的嘴巴,此刻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唇线的轮廓深刻动人,连唾沫星子被喷出来的样子都性感极了·而白晓亮骤然发现,这份让自己如此自信的作品,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的结晶。
卢青山其实没说错,的确是教父手把手,启发了他的灵感·教父说到哪里,他便可以瞬间心领神会地调出相应的系列图,图上的文字讲解和色彩意境,都无比贴合教父的一言一句。
白晓亮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跟以往紧张害羞时的心跳加速不同··这是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就好像是读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谈恋爱了,只有白晓亮还懵懂无知,直到有一天,他路过隔壁宿舍,看见那个身材高挑的男生正背对着窗户在换衣服,阳光打在他劲瘦有力的背部肌肉上,整个人在光影中的美好曲线,让白晓亮想去拥抱他,那时的心跳频率,与此刻轰然重合。
“……其实品质和阶层并没有关系,新家一水湾的主打广告语是,时代人物的府邸,那么其实他们宣传的并不是一种美好的生活意境,而是一个土豪的生活阶层。
而我个人认为,土豪们的阶层,并不是靠住处来约束的,土豪们也需要惬意的生活环境,所以与其用广告告诉客户,您有一个非常土豪的邻居,不如直接跟客户说,作为一个土豪,您住在我们这里会很舒适。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设计理念,希望大家喜欢,谢谢·”·赵心源讲解结束,全场鼓掌,赵心源便又安排郭正正将CF短片播放讲解··不一会儿,郭正正向大家鞠躬入座,众人礼貌地鼓掌。
整个流程结束后,会议室里有些安静··赵正庭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有什么建议,畅所欲言·”·众人依旧安静,提案做得的确好,这位又是公司的太子爷,没人敢对太子爷的方案提意见。
林艳抬起头,冷冷道:“这套方案跟香江小区前期的蓄客密切相关,还请大家鸡蛋里好好挑挑骨头,营销部刘总监来了吗”·“在这里。”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弱弱道··林艳看着他,“说说你的看法·”·刘总监沉默片刻,道:“系列图做得很好,但仍旧有一些卖点可以更加深入地通过广告体现,例如我们的楼间距很宽,在同区域内是采光之王,这个卖点值得一提。”
赵心源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从容地笑了笑,道:“好,我回去会安排修改·”·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赵正庭道:“工程部的人呢效果图用的对不对,请给出意见。”
之前白晓亮见过的那位顾经理忙道:“效果图用的是终稿,景观图也跟设计院的一致·”·赵正庭又问:“策划部的人需要我一个个点名大家都哑巴了吗”·策划部负责人是一位时尚女性,她看着屏幕上的系列图,道:“我的意见是,为了切合营销节点,配合中秋开盘时的气氛,我们的推广图上可以适当加一些中秋好礼元素。”
卢青山道:“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但是初步竖立项目形象时,建议只有单一主题,这样容易让客户对项目的首次印象更深刻,可以在主形象推出一个月后立即更换中秋主题画面,同时将刚刚刘总监提到的一些更出彩的卖点添加进去。”
·林艳道:“这样是否可行人的首次印象是很重要的,后期再进行卖点植入,会不会损失部分客户·”·卢青山笑道:“做事讲究个循序渐进,就好像一个美女,我们不可能第一眼就发现了她所有的美。
总要一样一样的发现,才有惊喜感·太快把底牌全部兜出来,对项目本身也不是好事·”·赵正庭问道:“刘总监,你怎么看”·刘总监忙道:“我赞同刚刚卢经理的说法,从销售上来讲,是不建议太快亮出所有卖点,这样会让客户很快失去新鲜感。”
白晓亮看着大家在会议桌上唇枪舌剑,自己脑子完全跟不上大家的思维速度··赵心源坐在他身侧,随意地在翻看自己的手机,仿佛会议桌上的一切言论与他无关。
白晓亮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他偷偷拿出来看,发现是赵心源的信息··方案做的很好,中午奖励你,请你吃饭n(*≧▽≦*)n——教父圣旨,不准违抗。
白晓亮余光瞥到赵心源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他其实很想开心地微笑,还有点想抱一抱教父··白晓亮手指飞速地在手机上轻点,回道:臣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觉得幸福·赵正庭宣布散会,众人竟然也跟来时一样,非常安静有序地退了出去··卢青山一干人慢悠悠地收拾着资料,不急不缓··林艳看着赵心源,道:“中午一起吃个饭。”
赵心源头都不回,替白晓亮整理好板子,道:“抱歉,有约了·”·林艳蹙眉,似乎想责备··赵正庭咳嗽一声,道:“算了,林艳。
心源尽快修改方案,过后不用再开会了,发给刘总监看下,他首肯,你们就做·”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鬓角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满头黑发··白晓亮心想,教父的老爸也很有味道呢。
赵心源面无表情道:“好的,赵总慢走·”·林艳担忧地看着赵正庭,赵正庭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便带着林艳出了门··卢青山道:“那咱们四个中午一起吃个饭”·赵心源继续面无表情:“晚上再吃,我做东。”
卢青山挑眉:“你中午有事”·赵心源淡淡道:“有约了·”·卢青山下意识就看向白晓亮··白晓亮立即低头。
卢青山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事没事都喜欢约一约,算了,郭组长,中午我俩已婚老男人凑个伴吧”·不明所以的郭正正道:“行啊,卢经理,今天一定让我请客”·卢青山:“那不成,我约的您,怎么能让您破费呢……”·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白晓亮郁闷地想,为什么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赵心源帮白晓亮捧着写真板,原本顶到白晓亮鼻孔的板子,在教父怀里就轻轻松松地只占了一半空间,白晓亮默默地羡慕教父的身高。
“走吧,吃什么川菜吃吗”·白晓亮捧着电脑欢呼道:“好啊我大学时的最爱”·赵心源道:“走,带你去小成都。”
小成都是市中心有名的川菜馆,当然价格也不菲··白晓亮愣了一瞬,道:“不然教父,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我大学常去的馆子,不比小成都差”·赵心源用手肘摁了电梯,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道:“你是主角,你带路。”
及至俩人在大学城门口的小吃一条街坐下来,赵心源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盖着保鲜膜的菜品展示在大排档门口,乍一看水陆毕陈,五颜六色,非常丰富。
拍档门口的帐篷里充斥着油烟味,桌上一张塑封的菜单已经卷了边,脏污油腻··白晓亮捏着菜单研究,“哇他们加了新菜教父我们试试这个好不好”·白晓亮指给赵心源看。
赵心源浑不在意地接过菜单,喊:“老板”·一罩着围裙的中年男子擦着手过来,乐呵呵道:“来喽两位客人吃什么这不是小白吗可有些年头没见了”·白晓亮笑嘻嘻地跟老板招手,道:“加了好多新菜呀,我要一样样尝个遍”·赵心源道:“那就把新菜全部上一轮。”
白晓亮:“……”·老板笑道:“点的多我当然最开心了,不过你们吃得完不这两年新菜加起来十几道呢·”·白晓亮讪讪道:“我来点吧教父。”
赵心源不满道:“我请客,当然要让你吃爽了,听我的,都上一轮·”·白晓亮忙叫道:“不要啊太任性啦,老板,你不要理他,我来点”·老板笑道:“这小伙子倒是跟你之前那个兄弟一样,挺大气啊。”
白晓亮手一僵,接过菜单埋头点菜··赵心源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晓亮··老板一边点菜,一边唠嗑:“你们那一届啊,也就你我记得最清楚了,小白嘛,多好记。
还有你那兄弟叫什么来着我记着有一回他还为你打架了,把我这个摊子砸的呦……”·白晓亮点完,老板便去通知上菜··白晓亮尴尬道:“大学时候不懂事,蠢着呢,所以老板对我印象深刻。”
赵心源依旧双手托着下巴,道:“刚刚老板说的那个人,是王思亚”·白晓亮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恩。”
赵心源道:“那他真是狗屎蒙了眼,怎么跟张崇江那小子混一块去了·”·白晓亮沉默片刻,道:“因为张崇江拥有一些我终其一生也无法给他的东西。”
·赵心源蹙眉,与白晓亮对视,眼神中带着不解··白晓亮淡淡道:“可能在教父你看来,钱财就是粪土,对你来说,钱这种东西,只用考虑‘有多少’,而从不用考虑是不是有一天,会变成‘没有’。”
赵心源沉默地听着··白晓亮继续道:“有的人为权利而生,有的人为荣誉而生,有的人为金钱而生,有的人为艺术而生·我是那种只为了生活而生的人,而他想要权利和金钱。”
“我考虑过·”赵心源忽然开口道··白晓亮:“什么”·赵心源说:“我考虑过,并且我试过,一无所有的日子。”
白晓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点听不懂教父说什么··赵心源道:“有一段日子,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的确是一无所有,甚至在街上乞讨·”·他看着白晓亮惊讶地瞪大眼睛,淡淡道:“那段时间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比如钱财名誉之于我,只要能糊口,名声不是太烂,其实我就可以过得很开心。
关于你跟王思亚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点,晓亮,你留不住一个贪婪的人·”·白晓亮一时间有些感慨,道:“我早就知道了,现在也已经放下了,来了我们公司后,我才觉得,一个人除了爱情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值得付出的。
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有过一段那样的过去·”·赵心源笑了笑,并不答话,只侧过头看着帐篷外面··白晓亮又有了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赵心源的侧脸美好得一塌糊涂。
可惜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白晓亮有点心酸地想··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再肆意地喜欢一个人,不会对一个人投入太多的感情,也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依赖感。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两人被辣得双唇红肿,互相嘲笑··告别了老板,赵心源道:“吃得太饱,去哪里走走”·白晓亮歪着脑袋想了片刻,道:“我去你家作客了,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你那屋子收拾地好干净啊,我带你去看一看一个正常单身男屌丝的宿舍。”·赵心源宠溺地笑了笑,揉乱白晓亮的头发,道:“好,走·”·白晓亮看他往汽车走去,忙一把拉住教父手腕,道:“等等,吃得饱还坐车干嘛,挤地铁去。”
俩人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地铁站门口,人来人往,大部分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有的趁没有课出去打工,也有三两成群准备坐地铁去市中心的姑娘··两人在地铁口遇到一个卖唱的残疾人,劣质的音响播放着很老的一首情歌,那人投入地唱着:“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来往的人很多,却无人驻足·白晓亮走过去,从口袋里摸了零钱放在卖艺人的碗里··赵心源跟在他身后,道:“你很善良·”·白晓亮道:“也不是,以前我总觉得这些人都是骗子,后来遇到了一个神奇的乞丐,他扭转了我的很多看法。”
“哦”赵心源挑眉道:“乞丐扭转你的看法”·白晓亮笑道:“是啊,其实现在看来,可能大多数行乞的仍旧是骗子。
但是我每次看到乞丐就会想到他,所以总是会给别人一点儿·他是个在地铁口给人画画的,看起来很不修边幅,画画却很好·我当时就在想,他可能只是条件局限呢,如果他有你这样的出身,可能他也会做得很好。”
赵心源道:“你说得对,人不分贵贱出身,就才华来说,我一个人们所称的‘教父’,可能也并不是最杰出的·”·两人进了地铁,白晓亮站在赵心源身旁,他们在人群中被挤得很近,白晓亮能隐约闻到教父的鼻息。
“也不是啦,”白晓亮笑道:“教父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设计师,我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能和你这样相处·我觉得……觉得……”·他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赵心源低下头,笑问:“觉得什么”·白晓亮满脸通红,“我觉得有点幸福,好像做梦一样·”·说完他又意识到不妥,这么讲太肉麻了,又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我很荣幸……荣幸那个……”·赵心源却在这时候打断他,道:“别害羞,其实我也觉得挺幸福。”
白晓亮站在原地,脑子里轰一声洪水泛滥,觉得自己幻听了··教父说,他跟自己在一起也,很幸福……·这话太有歧义了白晓亮废了老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没在此刻转身拥抱赵心源。
别再被人当做自作多情的花痴,那就不好了··赵心源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也有些愣·他的余光瞥到白晓亮白里透红的侧脸,可爱粉嫩得像一只柔弱的兔子,那模样挠得人心痒痒。
赵心源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看着窗户里两人被挤在一起的倒影,随即释然地笑了笑··作者有话要说:教父的老爸六十岁啦,教父意识到自己已经弯了·也可能他一直就是弯的,现在才发现·☆、有点动心·地铁到站,人潮拥挤中,赵心源几乎是搂着白晓亮被冲出了地铁站。
白晓亮不知不觉就拉住了教父的手腕,拉扯着他挤出人流··到了地面,白晓亮松开手,道:“对不起教父,人太多了,你没被挤坏吧”··赵心源西装有一点褶皱,他不在意地抚平,笑道:“我又不是洋娃娃,一个大男人这么容易挤坏吗”·红晕又一点点爬上白晓亮的耳朵根。
“我们再走一段就到了·”·白晓亮带着赵心源走进一处老旧的小区,门房处一个大爷翘着二郎腿在嗑瓜子,两人从他面前走过去,他眼也不抬··小区里面绿树成荫,初秋的风凉爽地吹袭着两人的脸庞,三三两两的大妈在自己门前坐成一团,晒着太阳唠嗑,几只品种并不名贵的猫狗从两人脚下窜过,这里跟城市中心的快节奏截然不同,仿佛处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倦怠意味。
白晓亮用钥匙开门,弯腰的时候卷了边的衬衫被吊起,微微地露出腰间一点细白的嫩肉··赵心源偷偷看了一眼,心跳有点加速,于是他立即道貌岸然地深呼吸··铁门打开,乍一看屋子里有些暗,这间公寓的设计是最老式的户型,采光并不好。
·白晓亮打开灯,笑道:“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赵心源进门,迎面看见一堵墙上是三张裱框的素描,分别被墙壁手绘延伸成不同的造型,再一看更雷人的是,这素描竟然是那阵子初遇白晓亮时自己替他画的,而白晓亮补充的手绘,赫然把自己画成了变身的巴拉拉小魔仙·赵心源忍着笑入座,沙发上零散地扔了两件衬衫,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各种零食,也没有用盘子装,就这么随意地散在桌上。
白晓亮道:“教父,要喝咖啡吗我这里有速溶的·”·赵心源摆摆手,笑道:“不用,刚吃饱,还没消化·”他指着壁画,笑道:“这是在闹哪样”·白晓亮挠挠头:“一时无聊啦。”
赵心源道:“你把墙画成这样,以后退房了怎么跟房东交代”·白晓亮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过去了这么久,他跟周小雨竟然都没有想到这茬·白晓亮愁眉苦脸地给教父倒了杯白开水。
赵心源看他好玩,继续逗他,只听赵心源特别认真地说:“别担心了晓亮,等你以后成了闻名全国的艺术家,到时候你在墙上署个名,这面墙会特别值钱,房东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白晓亮:“……”·赵心源走到墙壁前面,仔细观察自己当时的作品。
素描中的白晓亮不像他本人秀气,更多了一点可爱的感觉,脸颊肥嘟嘟的,用简单的阴影绘出了酒窝,这幅素描更带有作者的主观意识··白晓亮跟在后面道:“画这幅画的人可神秘了,可惜现在没联系了,真好奇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心源意味深长地看白晓亮一眼,淡淡道:“看这画画的手法,我倒觉得有点熟悉啊·”·白晓亮瞪大眼睛:“难道教父你也认识他不太可能啊,他其实是个乞丐啦。”
赵心源笑道:“你说的乞丐,是不是咱们公司一公里外地铁口的那个”·白晓亮傻傻答道:“是啊是啊·”·赵心源道:“他帮你画的几次画,看起来线条感都偏重”·白晓亮傻傻点头:“是啊是啊。”
赵心源笑道:“他是不是个儿很高,几乎跟我差不多高了”·白晓亮眼睛越来越亮:“是啊是啊”·赵心源面带微笑看着白晓亮,眼中有温柔的情意。
“我知道了赵总”白晓亮兴奋地说··赵心源面带期许地看着他··白晓亮道:“他也帮你画过画”·赵心源:“……”·及至两人再次上了地铁,白晓亮仍旧开心地喋喋不休:“真的没想到教父你也见过他,他其实很有艺术天赋啊,你知道不,他帮我画的那几张素描,基本上都是三五分钟就完成的,而且当时周围都是坐地铁的人,他一点都不受打扰。
虽然他看起来邋里邋遢,但画画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教父,你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赵心源遗憾道:“我跟他也只是萍水相逢。”
“好吧,”白晓亮有点失落··旋即,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对了教父,我下午就把开会讨论后的方案修改好·”·赵心源点头道:“改好后给青山看一下,不用给我看了。”
下午修改好了方案,晚上四人组又聚餐一次,卢青山带了红酒,给大家都倒上,除了白晓亮··白晓亮弱弱道:“我喝一点其实没关系的·”·卢青山面无表情道:“你喝多少当然都没关系,我怕最后我们有关系。”
白晓亮:“……”·赵心源笑道:“青山,他想喝就让他喝一点吧·”·卢青山白了赵心源一眼,道:“你上次没被吐够吗”·郭正正道:“要不今天我送晓亮吧,让他喝一点。”
卢青山只好谨慎地给白晓亮倒了一米··白晓亮郁闷道:“这也太少了吧舌头一舔就没有了好吗”·卢青山道:“红酒就是用舌头慢慢舔了咂摸,才叫品红酒。”
白晓亮:“……”·赵心源和郭正正不约而同地爆笑··郭正正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这次提案还算顺利,大家干杯”·白晓亮笑道:“大家干杯”·酒足饭饱,各自回家。
郭正正道:“晓亮我送你·”·白晓亮拎着自己的外套,道:“好啊·”·赵心源忽然道:“我正好顺路,我送他吧·”·郭正正道:“啊教父你家不是从……”·卢青山忽然用力踩了郭正正一脚。
卢青山笑道:“既然有人揽活,那郭组长我们先走吧”·郭正正不明所以:“可是卢经理,教父他……”·卢青山道:“正好我有件事问下你,我弟读的就是三维动画设计,现在毕业论文……”·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赵心源把玩着车钥匙,笑道:“走吧·”·白晓亮反应迟钝地发现餐厅门口只剩了自己和教父··“要不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吧”·赵心源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或者我们再一起坐一次地铁”·白晓亮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赵心源沉默地看着白晓亮··白晓亮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赵心源道:“走吧,我开车送你·”·白晓亮也不好再拒绝,两人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气氛有点诡异的沉默··白晓亮本以为经过今天,已经和教父拉近了一大步的距离,原本还为此偷偷地开心·这会儿忽然又觉得教父离自己很远,白晓亮近乎忐忑绞着自己的手指。
赵心源只是安静地开车,不说话··一路安静地到了小区门口,白晓亮下车,道:“谢谢啦教父,你回去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躲着点交警·”·赵心源点点头。
白晓亮转身往小区走去,心里忽然有点不舍得离开他·他有点想转身扑到大陆虎的窗前大声地对教父说“要不你别走了吧今晚我们来一炮我都好久没有和人啪啪啪了光是想到你我就要硬了”·但他也只敢在大脑里偷偷意淫,白晓亮失落地抿唇,两边的酒窝落寞地浮现出来。
他小跑进了小区··赵心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自己找了个小区边上不起眼的角落,打开全景天窗··他放倒座椅,惬意地躺着,漫天星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逐渐勾勒成白晓亮的侧脸。
那个男孩儿有很多表情,每一种原来都被自己记得这么清晰··他落寞地坐在地铁站休息区的样子,他对着办公室里那张素描自言自语的样子,他被张崇江在自己面前说成是G时,慌张失措的样子。
还有拉着自己的手腕跑出地铁站的样子··每一个模样都那么平凡··可是……·他竟然对一个这样平凡的男人,有一点点动心··☆、亲情公益·赵心源虽然意识到了自己动了情,但是并不打算行动,原因无他,教父同志除了具备才华横溢、温柔俊朗这些才子的特质外,还患有严重的腹黑病和拖延症。
凡事他喜欢观察,像一只不声不响的猎豹,在密林深处睁着他发光的双眼,偷偷地了解你的一点一滴,等有十足的把握了,还要再考虑一下今天老子的心情是否晴朗如果一切OK,那么好的,行动吧才子·卢青山敲门,赵心源回神,道:“请进。”
卢青山抱着资料进门,道:“最近有几个招标又拿下来了,给你看下·”·赵心源伸手接过··卢青山道:“这些都是小案子,有三家是固定合作的培训学校的,两家整形医院的,之前我们也跟他们合作过,唯一一个大案子是一个市政工程,承包所有公交车站台的背景广告位,全公益,素材要求他们都发在我邮箱,要给你看看么”·赵心源点头,道:“给我看下,公益的打算给谁做”·卢青山道:“我还打算问你呢,你打算给谁做”·赵心源掀掀眼皮,无精打采地瞟了卢青山一眼,“阴阳怪气,你是他们领导,当然你来决定。”
卢青山道:“其实我决定的话还是白晓亮·七个设计师中,不是太年轻就是太老成,白晓亮和徐茂年纪适中,但是从业都在五年以上,基本功扎实,理念也跟得上时代步伐,徐茂最近在做上次汽车的案子,手头抽不出时间。”
赵心源道:“那就给晓亮做·”·卢青山鄙视地看着他,“想笑就笑,夸你小情人,你也开心呢是不现在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赵心源正色,严肃道:“还有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卢青山无奈地摊手:“好吧,我滚了·”·白晓亮正在听红妹八卦,红妹兴致勃勃地说:“你知道不总部那个刘总监,你看他一副老道貌岸然的样子吧其实他可极品了,一天到晚追着老板和老板娘拍马屁,私下里合作方不知道要塞多少好处给他才能正儿八经顺利做事,他还很好色上次听说被一个女业务员投诉到林总那儿去了林总什么角色啊,当时就怒了,瞬间变身……”·卢青山靠在门边敲了敲,红妹抬头,立即噤声。
卢青山道:“林总变没变身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变身拼命三郎了,有大案子下来了·大家看一下邮箱·”·白晓亮和老钟忙去开邮箱,红妹一副抄作业被班主任逮个正着的衰样。
白晓亮道:“这次做公益,主题是……亲情”·卢青山道:“三天后给我初稿审核·”·白晓亮瞪大眼睛,“二十七个广告位,二十七张图,起码做成六个系列……三天”·卢青山无情地转身走了。
白晓亮和老钟对视一眼,红妹已经口吐白沫趴在办公桌上了··白晓亮道:“咱们三个火速开会商量一下·”··红妹趴着说:“领导您吩咐。”
白晓亮道:“我还没做过公益的,有点蒙,你们有思路么”·老钟道:“我做过几个,不过都是环保局那边要的,什么‘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之类的,跟我们的主题不搭。
要么我们翻点公益广告先研究一下”·白晓亮道:“可以,先找有关亲情的·”他看了下手机,道:“还有一小时下班了,今天就我们各自行动,大家找认为做得成功的公益广告案例,最好是与亲情有关的,相信应该能找到很多,每个人对广告整理出一句话总结概括,明天我们三个人去小黑屋加班。”
小黑屋就是公司里的一间小会议室,没有窗户,只有会议桌和投影仪,能容纳五六个人同时坐着,是每个小组的加班圣地,每个从里面加班出来的人都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衰样,因此该会议室得名小黑屋。
翌日白晓亮去跟小秦报备,小秦便通知打扫的阿姨把小黑屋准备一下,三人一上班就一头栽了进去··老钟道:“目前亲情类的公益广告,最出名的就是Family系列,大家看,这是我昨天收集的。”
投影仪一页页翻过,底图是一张画着卡通房子的淡黄色的图,上面Family几个字母做成了卡通字投影在底图上,随着图片翻过,原本Family中最大的F和M字母逐渐缩小了下去,I字母长得很高,像是逐渐从一个小孩长成了大人,伸出双手,挡住了整个Family字母外面的风雨。
最后一张图,Family分散开,变成了一句英文,写道:Father And Mather I Love You··白晓亮皱眉,喃喃道:“卡通的也可以……卡通的容易做,Family系列我也听说过,非常经典。”
红妹道:“我昨天找到的是过年回家系列,前几年不是北上广打工潮吗就是那时候推出的·对了老大,这个系列是当时的寰球思亚做的,你知道不”·她说着,将投影仪连接了自己的电脑。
白晓亮心头一动,忽然想起来,这个系列当时是王思亚做的··采用了王思亚一贯的煽情风格,图片中的模特被化妆成背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的样子,脸上的沟壑和污渍仿佛都清晰可见。
那人站在漫天大雪中,背后是呼啸而来的火车,他双手都背着包,嘴里咬着火车票,整个画面都是黑白色系,旁边用大小不一的艺术字体写着:又是一年回家时··白晓亮道:“这个系列我大概知道一些,当时请模特就花了大价钱。
王思亚他很会讨巧,这个模特是电影演员,前年刚红的,面容憨厚农民出身,朴实得恰到好处,很适合这则公益广告的形象·”·老钟道:“所以这则广告成功,其实很大原因是因为选对了模特。”
“对”白晓亮咬着笔尖,道:“两个经典,两种方式,都可以参考,就是我们要怎么做,得好好考虑·”·红妹手里把玩着遥控笔,犹豫道:“其实老大,有一个人是做公益的高手,你完全可以去请教他啊”·老钟责备地看了红妹一眼,红妹立即闭嘴了。
白晓亮道:“你说教父”·红妹偷看老钟一眼,偷偷地点了点头··白晓亮道:“他毕竟是老板,虽然平时跟我们在一块没什么架子,但我总去麻烦他不太好。
而且我也是设计师,你觉得我自己做不出来吗”·红妹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大人,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人明鉴啊”·白晓亮被她的傻样逗乐,道:“既然没有,开始作图吧小红同志,先把色彩确定,你先做一稿冷色调的,再做一稿暖色调的,我们进行一下比较。”
红妹麻利地打开软件调色··白晓亮道:“老钟,我们出去转转,看看各个公交站台周围的环境·”·两人转了一上午的公交站台,白晓亮晕车一直很严重,坐公车坐得想吐,脸色惨白地回公司。
电梯里,老钟拍拍白晓亮的背,道:“兄弟,没事吧”·白晓亮摆摆手,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楼层到了,电梯打开··赵心源双手插兜,头发柔顺地在脑后顺成一束。
他抬头,骤然看到了脸色苍白的白晓亮··老钟招呼道:“教父准备回去了”·赵心源点点头,道:“可以午休了,你们不去吃饭”·老钟道:“刚踩点回来,待会就去吃,晓亮不舒服,等他缓缓。”
赵心源都半只脚踏进电梯了,又收回来,挑眉道:“不舒服”·☆、翩然心动·赵心源缩回脚,对老钟道:“你先回去,我带晓亮去吃饭。”
老钟不疑有他,反正教父一直对白晓亮是特别关照的,大家都知道··但是白晓亮却略忐忑··自从教父上次送自己回家后,他就再也没有主动出现过,这么一算,两人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说过话,白晓亮不免有些忐忑。
赵心源道:“不舒服的话下午晚点来公司,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白晓亮忙道:“其实不用,要不教父您自己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任务呢·”·赵心源却不理他,他伸出手将白晓亮拉进电梯,道:“你最近在做那个公益案子”·白晓亮只觉得被教父拉着的手腕处火辣辣的,热流从手腕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耳根。
“是的教父,我们打算今天下午制作初稿呢·”·赵心源道:“有思路了”·电梯到地下层,白晓亮跟着教父走出去,道:“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这次我打算用素描做主元素,就是好久不抬笔了,估计不熟练。”
赵心源心头一动,霸道总裁模式立即开启,俊朗邪魅地一笑,道:“那么我出现得正好了,今天我免费给你做模特,还去我别墅书房画”·白晓亮压抑着心中悸动,道:“好。”
俩人上车,白晓亮道:“你眼中亲情是什么样一种感觉”·赵心源蹙眉思索片刻,道:“应该是一种无私的付出吧,这块是我的弱项,我跟我爸很少交流。”
白晓亮却道:“我觉得亲情是一种传承·”·赵心源沉默地开车··白晓亮继续道:“这种传承难以用具体的话来形容,比如你长得很像大赵总,这就是一种传承,血脉的传承;比如小时候我爸扶住自行车后座让我学骑车,以后我要是有小孩,我也会这么教他,这也是一种传承。”
赵心源不满地蹙眉,道:“你以后打算要小孩”·白晓亮怔愣片刻,瞬间领会了教父的意思·教父大概在诧异,一个G也打算要小孩准备骗婚吗·他忙解释道:“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我没打算跟女孩子要小孩,当然了,如果以后经济条件允许,我会考虑请代孕的。”
赵心源冷酷地开着车,眉头微微蹙着··白晓亮隐约觉得自己被教父鄙视了,有点心酸··他徒劳地解释道:“教父你不是G,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其实很多人最后都会找个女人结婚来躲避社会舆论压力,但是我从来不打算这样,我也从来不去G吧乱玩,从开始到现在就谈过王思亚一个男朋友,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我跟一个人在一起,我会认真地和他一起生活。”
白晓亮说完,却感到更郁闷了··我跟他讲这些干什么·怎么有一种在哭诉“教父我不是普通的G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只有过一个性伴侣的好G”的感觉·教父肯定觉得我是自作多情的笨蛋兼神经病·而且刚刚不是在讨论设计主题吗怎么偏题偏到这里来了·偏偏赵心源听了之后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道:“嗯,你的理念不错,这样很好,要保持。”
白晓亮无地自容地缩在那里闭嘴了··进了小区,赵心源将车停好,白晓亮跟在他身后进门·赵心源做了两份简单的意面,两人默不作声地吃完午餐,赵心源将盘子丢进洗碗机,领着白晓亮上楼。
还是上次二楼的书房,白晓亮拿着画板,手指夹着笔,不停地寻找着手感··赵心源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书,头也不抬道:“准备好了知会我一声,我看会儿书。”
白晓亮:“哦,好·”·白晓亮坐在落地窗前,手里在寻找感觉,眼睛在偷瞟教父,脑中在胡思乱想··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把我带他的别墅来,还给我做饭吃,还给我当模特……怎么想都是要被潜规则的节奏啊·但是他又不吱声,对我爱答不理的,明明是对我毫无兴趣的样子;而且上次跟他讲得那么明了,他却说是我误会了,如果按照正常情节的话,自己都表达出愿意跟他试试了,痴汉总裁不是应该狼扑上来吗·所以教父他对我没意思,可能他只是觉得我这个人傻乎乎的,很好玩,所以才经常把我带在身边。
就好像你很喜欢自己家里的宠物犬,去哪里都想带着它,摸摸它甚至亲亲它,但是你会跟自家的宠物犬谈恋爱吗·根本不可能··白晓亮落寞地下了定论,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就停了动作,望着窗外出神。
赵心源余光瞥到白晓亮走神,他顺着白晓亮的目光看出去,顿时黑了脸··窗外,隔壁别墅门口,张崇江停车,王思亚拎着精致的公文包在按指纹进门,两人显然也是中午回来午休。
赵心源冷冷道:“准备好了吗晓亮”·白晓亮一个激灵回神,也看到了隔壁正在进门的王思亚··他眨了眨眼睛,回头道:“差不多了。”
赵心源站起身,将落地窗帘拉开,在阳光中将马尾重新绑紧··白晓亮已经看傻了:阳光打在教父身上,光影照得他更加身高腿长,他宽肩窄腰、翘臀长腿、马尾松散、桃花眼水润、剑眉浓黑、鼻梁挺直,还有最最最性感的嘴唇。
赵心源扎好马尾,回头看着白晓亮道:“我就站在这儿”·白晓亮捂住鼻子,担心鼻血飙出来·他看着对面别墅的大阳台,犹豫片刻,道:“行,那你干脆坐到阳台上的秋千上去。”
赵心源拎着书坐到秋千上,白晓亮跟着出了阳台,坐在对面开始下笔··艺术有惊人的魔力,当你潜心投入创作时,周遭即使有再多吸引人的风景,你也能心无旁骛。
白晓亮原本四散的精神逐渐集中起来,手中的画笔发出“沙沙”声,画纸上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惬意坐在秋千上的轮廓逐渐成形……·王思亚是到二楼去收衣服的,他打算换一身轻便些的衬衫,来参加下午新家的营销会议。
当他站在阳台上收衬衫时,眼角余光便扫到了对面大阳台上静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安静地画画,一个在安静地看书,两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白晓亮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秋千中的人,眼神专注而坚定。
这是王思亚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现白晓亮也会出现这样的眼神··认真工作的白晓亮甚至变得很有男人味,跟以前怯懦地躲在自己身后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仿佛是脱胎换骨,获得了重生。
赵心源当然也“不经意”地看见了王思亚,他又看向白晓亮,对面一贯可爱的人儿此刻却很严肃,坐得笔直,手中的笔动作起来非常流畅纯熟,他的嘴角微翘,带着自信的弧度,他眼神温柔地锁定在画纸上,带着幸福的味道。
那种表情,就跟泰坦尼克号中男主角替女主角画画时一样,在那无声的一抬眸中,赵心源骤然察觉到,白晓亮喜欢自己···是真的心中悸动,不带欲望的喜欢··白晓亮停笔,总共画了十五分钟,白晓亮眼中的赵心源便跃然于纸上。
然而画纸上的人却跟赵心源有一点小不同,赵心源鼻梁笔挺,额头饱满,却有着尖尖的下巴,如果教父不是气质儒雅、身材劲瘦的话,光看脸蛋其实有一点娘娘腔··但是白晓亮笔下的赵心源,下巴被模糊了轮廓,他低着头在看书,嘴角含笑,睫毛很长,贴身的毛衣勾勒出有力的胸肌,看起来俊秀儒雅更甚本人,男子气概也更添一筹。
赵心源盯着素描看了半晌,又偷瞥了下自己的胸肌,心想:有这么大·白晓亮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虽然久不作画,但好在基本功还在,一支铅笔将光影打磨得恰到好处,画中的人简直是天仙下凡,自己都恨不能去舔画纸。
他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充满期待地看着教父··赵心源其实也是心跳失控,他强忍住拥抱白晓亮的欲望,装模作样地点头道:“不错,没想到你有这么扎实的素描功底。”
白晓亮笑道:“其实一般啦,大学的时候练的多·”说完他偷偷看向对面的别墅,已经不见了王思亚的人影了··他心无波澜地收回目光,身边是高大酷帅的总裁教父,手中是自己为教父画的素描,他忽然觉得这一天的阳光真是温暖柔软,真想就地在这阳台上睡一觉。
这是跟王思亚分开的多久·不知不觉,原本算得好好的时间,已经被遗忘了··虽然教父对自己毫无兴趣,但是自己还是很喜欢他,很感谢他。
这充满动力的生活,就跟这阳光一样,温暖柔软,而这一切都是教父带给自己的··赵心源将他的素描抽走,道:“画得不错,我要收藏起来·”·白晓亮颇有点受宠若惊,还有一点舍不得,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带回去收着的。
奈何教父这么说了,只好送给教父··赵心源道:“睡个午觉怎么样今天特许你翘班两小时·”·白晓亮其实被太阳晒得有点困,便说:“好的,客房在哪里你也睡吗”·赵心源懒懒道:“客房没铺床,懒得弄了,一起睡主卧吧。”
白晓亮:“”·赵心源看他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蹙眉道:“不走”·白晓亮深吸一口气,道:“走走走,教父,我先说明,我是那个……如果我有什么非正常反应的话,您一定要谅解”·赵心源似笑非笑地看了白晓亮腿间一眼,笑道:“走吧,就你这个小身板,我还怕你对我做什么不成”·☆、蜻蜓点水·主卧室是简单的灰白亮色,深灰色的床单被套,米白色的大床,两边同样米白色的床头柜上,各有一盏曲线造型的灯。
白晓亮躺在一侧的床边,手心里都是汗,根本睡不着··教父则是惬意地靠在床头,用手机看新闻··白晓亮其实有点累了,一上午的晕车踩点让他筋疲力尽,他尽量让自己缩在床边,眯着眼睛用余光偷瞥教父,在自己的小小幸福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教父放下手机,宠溺地看着自己在笑,他弯下腰,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现实中,赵心源嘟起嘴又在白晓亮唇上碰了碰,还是感觉很奇怪,和女孩子的嘴巴差不多,都很柔软,并没有想象中的抠脚大汉特有的臭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白晓亮的胡茬长出来了,赵心源嘴唇轻拂而过,感到轻微的刺痛。
那一瞬间的触感就像玫瑰花茎上的尖刺,让赵心源的心跳瞬间失了准头,总觉得白晓亮软软的,鼻息间带着他特有的清香·一点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跟白晓亮的肢体碰触毫无违和感,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让我亲亲的·赵心源满意地想。
他挪了挪屁股,往白晓亮身边靠了靠··可怜的白晓亮,睡梦中还下意识地往床边缩,非常担心自己起什么不人道的反应恶心到教父··赵心源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把白晓亮委屈蜷缩着的睡相拍了好几张,这才给人盖上毯子,两人靠得很近地睡了。
下午三点,白晓亮醒了,他张开眼睛,赫然被面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教父的脸跟自己就只有咫尺之隔,两个人都缩在床的这一边,白晓亮细细地回想自己睡着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无耻之事,以至于把教父扯得只能躺在自己身边。
然后白晓亮发现自己无耻地勃`起了··偏偏教父在这个时候慢慢睁开了眼睛·白晓亮捂着裤裆跳下床,一下子就蹦到窗口··赵心源道:“你醒了睡得还好吗还头晕吗”·白晓亮微微弓着腰,捂着裤裆,满脸通红道:“我挺好的,教父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待会就好。”
赵心源忍笑道:“你干什么呢,起反应了看你这捂得,好像还挺有料”·说完赵心源自己也站起来,裤裆前支了个大帐篷。
他无所谓地挺了挺腰,将一杆长枪指向白晓亮,从容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来比个大小·”·白晓亮:“……”·白晓亮窘迫地无以复加,脸上红得都能滴血了。
赵心源见他可怜巴巴地靠在窗边,也不再逗他,道:“不闹了,整理整理,去公司·”·白晓亮点头,将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洒进来,面前是小区里大片的湖泊和隔壁别墅的主卧室,只见王思亚正站在隔壁的落地窗边打电话,见这边拉开窗帘,便往这里看了过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白晓亮裤裆还支着小帐篷,满脸红潮还未退,而王思亚也震惊地愣在那里,手里拿着电话,嘴巴微微张开,都忘了继续通话··赵心源回头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眯起眼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便毫不在意地莞尔。
他走到窗边,揽住白晓亮的肩膀,眼睛瞟着白晓亮下盘,笑道:“准备好了没在看什么”·白晓亮收回目光,见自己的宝贝弟弟终于顺从地蛰伏了,这才松了口气,道:“咱们走吧。”
赵心源松松地揽着白晓亮的肩膀,往外走去,房间里被俩人睡过的床上,一片凌乱,赵心源也不整理,就那么敞亮着主卧室对外,带着白晓亮离开··王思亚手机对面的人唤了他好几声,而王思亚却只是咬紧牙死死盯着对面两人的背影,还有那一床的凌乱,他的手握紧了手机,恨不能捏断。
这边赵心源带着白晓亮上车,白晓亮从后视镜里能看见王思亚和张崇江的那栋别墅··他心里说不上有多么难过,倒是有一点感慨··赵心源面无表情地打量他,察觉到赵心源的视线,白晓亮转头看他,道:“其实教父你也认识他对吗他是王思亚。”
赵心源点点头,道:“在报纸上看到过他,后起之秀,作品一般般,比较会炒作·”·白晓亮道:“你是他的偶像·”·赵心源挑眉,道:“那他看见自己前男友跟偶像同宿一室,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觉”·白晓亮顺着赵心源的话,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估计会生气吧。”
赵心源淡淡道:“你倒是很笃定他会为了你生气·”·白晓亮诧异地看教父一眼,道:“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呢我们分手的时候估计他见着我都想吐了。”
“那他为什么生气”·白晓亮道:“当然是为了你啊·”·赵心源:“……”·“教父你知道吗你可是他的偶像,对于一个资深G来说,你是他事业和身体上的双重向往,对着你的照片能打飞机的懂吗”·赵心源:“别说了我觉得好恶心……”·白晓亮可怜兮兮道:“对不起我不说了,你是不是觉得G很恶心”·赵心源无奈地瞥了白晓亮一眼,道:“我不是说你……哎法克,咱们换个话题好吗”·白晓亮想了想,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千万不能让教父觉得不舒服,他可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
车内气氛尴尬地沉默了片刻,赵心源率先开口道:“你素描的模特找好了”·白晓亮说:“打算画我外婆,正好一星期后中秋,我要回老家。”
赵心源道:“你老家在哪里”·“T市,坐大巴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我家就住在长江边,走半个小时就能到江边去捉小螃蟹。”
赵心源若有所思道:“T市经济不错,你怎么不留在老家”·白晓亮沉默了片刻,赵心源瞬间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谁知白晓亮却小心翼翼道:“我如果告诉你我是为了王思亚留下来的,您会不会觉得恶心……”·赵心源“噗”一下没忍住,笑了,道:“怎么会呢,没想到我们魔仙晓亮那么深情,是王思亚没眼光,乖了不要怕,教父永远不会觉得你恶心。”
白晓亮被他这一串哄孩子的语气说得肉麻,红着脸低了头··两人到了公司,赵心源道:“你先上去,我等会·”·白晓亮“哦”一声,转身下车,忽然又回头道:“你是让我先上去,你再上去吗”·赵心源伸手揉乱白晓亮的头顶,笑道:“是啊,要避嫌。”
白晓亮觉得赵心源眼中的宠溺很熟悉,但又不敢乱想,只好依言先上楼去··进了小黑屋,白晓亮看了红妹调试了一天的基础色彩,深浅两色系都相当满意,而老钟也做出了简单的文案,白晓亮跟老钟又埋头讨论了片刻,便确定了整个平面设计方案。
·☆、患得患失·中秋眨眼就到了,全公司放假三天··一时间热闹的办公楼冷清了不少,白晓亮将手绘板塞进包里,偌大的办公间少了人声,显得很空旷··白晓亮看向走廊另一边,教父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明天就是中秋,大家都回去喜迎小长假了,他怎么还在呢·白晓亮犹豫片刻,还是慢慢蹭到了教父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出了脑袋··教父正背对门口,翘着二郎腿看窗外的风景。
·白晓亮打破静谧,叫道:“领导”·赵心源冷不防被这声喊吓了一跳,诧异地回过头,见是白晓亮,眉头轻轻一挑,道:“怎么还没回去”·白晓亮站在门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教父,道:“这就准备走了,来跟您打声招呼。”
赵心源看着白晓亮,一时间气氛沉默,他过了半晌才道:“那一路顺风,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白晓亮见他这么说,忙道:“不用不用,我好朋友跟我是同乡,她来带我一道走,这会儿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虽然真的用不着教父来送,但白晓亮忽然觉得有点郁闷,以往教父才不会征询他的意见,要吃饭就是立即拎着自己走人,从来不会问“需不需要”··可能教父心情不好吧,这种冷淡的隔离方式让人微微有点失落。
白晓亮跟赵心源告别,赵心源眨了眨眼睛,想说点什么,最后却道:“三天后见,公益那个案子要放在心上,别回去一心只想着玩·”·白晓亮下楼了,赵心源走到走廊另一边,看着楼下白晓亮上了一亮白色的小轿车,目送他远走。
·教父长叹一声,调整了情绪,插着裤兜回去办公室,他打算待会一个人随便弄点吃的,然后去常去的礼品会所给父亲买一份华丽的中秋礼物··这边白晓亮上了顾维达的车,周小雨在副驾驶道:“晓亮你今年放到几天啊我跟维达回去两天就得过来啦,他公司脱不开身。”
白晓亮惨叫道:“我们放三天呢,你们提前过来那我怎么办啊”·周小雨道:“那就一起过来呗,对了,正好跟我们一块过来,有个好事情交代给你。”
白晓亮道:“什么”·周小雨回头朝白晓亮抛了个媚眼,道:“你听我老公跟你说·”·她用手肘拱了拱顾维达。
顾维达道:“呃,是这样的,我最近不是在跟盛隆日用品合作吗刚认识了盛隆的市场部经理,他叫景克,我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他本人非常洁身自好,就谈过两个朋友,今年三十五,刚买了房子,计划着明年买车,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白晓亮瞬间明白了,这是逮着了同道中人,觉得还不错,想给自己拉红线呢。
周小雨道:“怎么样啊晓亮,那个景克我也见过,长得呢是不如王思亚帅啦,有一种放大版武大郎的味道,但是胜在人很踏实安稳,家里家底子也还好,能遇到这种的就赶紧珍惜啦。”
白晓亮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儿,道:“维达都开口了,我就觉得放心了,行啊后天我跟你们一起过来见个面·”·周小雨嚷嚷道:“什么意思啊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崽子,难道顾维达这只猪比我靠谱吗”·顾维达:“……”·白晓亮用一种“女王大人你说呢”这样的表情盯着周小雨。
周小雨冷哼一声,道:“叛徒”·白晓亮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上了高速,两边的绿化带正飞速地往后倒退··他心里想起教父的很多事,有一种恨不能立即下了车奔跑到教父身边拥抱他的冲动,然而不能,教父不喜欢自己,那次告白已经给他凭添许多烦恼,虽然过后教父不计前嫌,还是对自己一如既往地照顾,但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那种悸动,分分钟恨不能吻他一脸口水·如果教父也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就好了,可能这一次,我会有勇气去追求我想要的爱情。
但是小蚂蚁怎么能去追求天之骄子呢,他们连物种都不是同一类·过了年自己就二十八了,是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也许认识一个老实踏实的男人,慢慢培养,也一样会有爱情。
白晓亮在车上眯了一觉,教父的脸一直在梦境中挥之不去,有时候是他和蔼温柔地在做饭,有时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有时他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有时他坐在秋千上看书、偶尔挑眉看向自己,有时他落寞地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风景……·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的一颦一笑都这么生动地印刻在自己脑海里。
中秋两天假期,白晓亮吃了爸妈精心准备的大餐,陪白爸喝了几杯酒,帮白妈洗了几次碗·白爸和白妈都是高中教师,即使中秋也要帮学生补课,白晓亮便待在外婆房间陪她,两人在阳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外婆已经八十八岁了,脑萎缩很严重,一直像复读机一样地问几个同样的问题··白晓亮坐在她身边,支着画板在给外婆画像··外婆将剥了壳的果子递给白晓亮,道:“亮亮,吃开心果。”
白晓亮接过来,一把塞嘴里,凑过去亲了外婆一口··外婆憨憨地笑了,嘴里牙齿掉光,嘴边有跟白晓亮一样的酒窝··不一会儿,外婆道:“亮亮,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够不够用啊”·白晓亮笔下不停,笑道:“千把块钱,够用呢。”
外婆道:“亮亮现在在谈姑娘了没啊上次帮你说的老徐家的姑娘,还在不在谈啊”·白晓亮黑线,那都四五年前的事了,老徐家的姑娘就跟自己吃了一顿饭,当时的王思亚醋坛子打翻,跑过去就把老徐家的姑娘勾引走了……·白晓亮道:“不谈啦,外婆,我要好好上班,暂时不谈朋友啊。”
外婆“哦”了几声,又道:“亮亮,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够不够用啊”·白晓亮:“……”·两天假期到了,白晓亮跟忙碌的父母告别,走之前又在外婆脸颊上亲了好几口,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白妈送到楼下,对周小雨和顾维达夫妇道了谢,送儿子上车后,她略带惋惜地目送车子开走·想当年,她对周小雨这姑娘,还是非常满意的,奈何儿子不会珍惜,哎……·白晓亮在路上接到了教父的电话。
赵心源在那头道:“昨天中秋,过得怎么样”·白晓亮莫名其妙,心想中秋能过得怎么样,吃吃吃喝喝喝呗·但他在电话里还是很恭敬地说:“还不错,教父您呢”·赵心源笑道:“昨天我爸跟林总在北京没回来,我就一个人在这边别墅过了。”
·“啊”白晓亮下意识道:“这么可怜”·赵心源道:“言归正传,素描准备得怎么样了”·白晓亮回神,这才明白教父的真实用意,忙道:“放心,我这准备得妥妥的。”
赵心源问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车站接你·”·白晓亮:“现在就在回去的路上啦,明天有点个人的私事,不用接我,我朋友顺路带我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赵心源道:“行,那后天上班见吧·”·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白晓亮有些失落地看着手机··周小雨道:“白晓亮我可看见你了啊,瞧瞧你那张晚娘脸你那个教父是天仙不成,人家打个电话来问你工作也能让你失魂落魄的瞧你那点出息”·白晓亮非常委屈地控诉:“你怎么这么说我当年你跟维达刚认识的时候,患得患失的样子难道比我好看吗”·周小雨“唰”一下转头怒瞪顾维达,喝道:“为你患得患失我有吗你说话”·顾维达:“……”··☆、不愿将就·假期的最后一天,白晓亮跟着顾维达夫妇参加了一场四人约会。
坐在白晓亮对面的男人长得非常魁梧高大,他肤色黝黑,国字脸,大眼睛,厚嘴唇··景克替白晓亮倒上茶,用他浑厚的声音说道:“这里我常来,淮扬菜做的不错。”
白晓亮双手捧杯,道:“谢谢,多谢你款待·”·顾维达道:“谢什么,景总本来就欠我一顿饭来着·对了,晓亮,你今年二十八是吧我们晓亮是设计师,现在在正庭广告,工作不错,听说领导很赏识照顾他。”
景克道:“正庭广告我也有听说,可是华中区域首屈一指的广告代理公司了,小白不错,有前途·”·白晓亮尴尬道:“叫我晓亮就好。”
服务员开始上菜,白晓亮跟周小雨开始埋头苦吃,包厢里便只听见顾维达跟景克商量工作的声音··待到酒足饭饱,白晓亮和周小雨百无聊赖地坐着,对面俩人聊得非常嗨,已经将两家公司五年后的合作都进行了良好的规划。
周小雨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顾维达一脚,顾维达脸色扭曲地抬头,正对上周小雨警告的目光··顾维达这才回神,忙道:“哦是这样,景总,小雨要买个东西,我带她去楼下走走,待会就来,你们慢慢吃。”
景克立即起身相送··顾维达便跟周小雨手挽手地跑了··白晓亮有些傻眼,这就跑了留给我跟这个大黑个二人空间吗·景克送完两人,回到座位,忙张罗着给白晓亮布菜,道:“别客气,多吃点,我看你一直在吃虾仁,是不是喜欢吃这个我让服务员再上一份。”
白晓亮立即摆手,嘴里还塞着食物,道:“不用不用,别客气,你也吃,我自己来自己来·”·景克又帮白晓亮夹了好些菜,自己却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白晓亮也不好意思在一个第一次认识的相亲对象面前饕餮一样狂吃,便也识相地放下了筷子··景克一看就是不善言辞的那种大木头,两人放下筷子后,他又客套地让白晓亮再吃一点,白晓亮婉言回绝说自己吃饱后,他便也不再开口。
两人尴尬地沉默在包厢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竟然都非常希望顾维达夫妇快点回来··白晓亮拿出手机,无聊地翻着微信,心想手机真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避免尴尬的神器,可以迅速让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个神经病一样嬉笑怒骂。
于是景克也拿出了手机……·楼下逛街的顾氏夫妇同时收到了短信··周小雨看着手机道:“亮发信息给我了,看看他干嘛……啥这就没话说了才过去五分钟”·顾维达也看着手机道:“景克也给我发信息了,他说觉得白晓亮形象不错,但是看起来有点内向,问我他喜欢聊什么话题……”·夫妻俩默契地对视一眼,火速行动。
于是不一会儿,白晓亮微信闪了下,打开,周小雨说:刚认识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毕竟你们一点都不了解对方,你要矜持一点,等他主动跟你说话,看他聊的话题是不是你感兴趣的,这样才说明你们合适。
景克则收到顾维达的信息:你作为一个纯一号,要主动一点,建议聊天话题:美术、灰派简史、他的偶像赵心源·后面还很贴心地附了一个链接,景克点进去,是灰派简史的百度百科和赵心源的简介。
景克快速浏览了一遍,有了个大概了解,道:“晓亮你在正庭广告上班,应该知道你们老板是那位著有《灰派简史》的大人物啊·”·白晓亮眼睛一亮,道:“你也知道他”·景克沉着地“嗯”了一声,笑道:“他很出名啊,你们业内不是都叫他广告教父吗我很喜欢他在央视做的贫困山区那个系列的公益。”
白晓亮眼前闪过教父酷酷的样子,笑出两个酒窝,道:“是吗我也看过那个公益,他的作品很打动人,就是每一个元素都很平凡,但是组合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就是不一样。”
景克盯着白晓亮灿烂的笑颜,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景克道:“是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听维达说你画画儿很好,我陪你去画画”·白晓亮有点受宠若惊地盯着景克,景克笑道:“反正最后一天假期,也没什么事做。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好,家里也穷,读不起画画专业,其实我一直想学,不如今天你就教教我”·白晓亮赧然,道:“没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啦,我的手绘板在电脑里,电脑在家,要不然下次我们约好,我提前把东西带出来。”
景克一听还有下次,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强作镇定道:“行,你把你号码给我,我存一下·”·两人互相交换了好吗,顾氏夫妇也逛了一圈回了包厢。
结账出门后,周小雨提议道:“下午咱们四个人一块去看场电影吧·”·景克道:“行,正好我这有世纪影城的电影卡·”·顾维达按住景克握着电影卡的手,道:“不不不,怎么还让你破费呢,看电影我来。”
··景克道:“当然是我来我来,顾总您千万别跟我抢,这可是我表现诚意的好机会·”·顾维达跟景克对视一眼,顾维达立即松了手,笑道:“景老兄,我就是欣赏你这份豁达”他说完朝白晓亮挤眉弄眼地一笑。
白晓亮没能领会顾维达的真意,只觉得他这一笑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四人去了电影院,顾氏夫妇故意跟他们俩人分开坐,白晓亮只好无奈地坐在景克身旁吃爆米花。
电影还没开始,景克将湿纸巾递给白晓亮道:“少吃点,待会肚子要涨了·”·黑暗的厅内白晓亮看不清景克敦厚的五官,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景克坐在一侧的身形很高大,让人很有安全感。
或许找这么个男朋友也不错,白晓亮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虽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但是能被人照顾,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感觉嘛,可以以后慢慢培养··他跟景克道了谢,俩人就这么全程安静地看电影,中途白晓亮出去尿尿,回来时景克就帮他把弹起来的座椅按好,让他直接入座。
这种沉默的体贴其实很让人温暖,白晓亮苦恼地盯着电影屏幕发呆,如果教父也能这么体贴就好了··其实教父也不是不体贴啦,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总是能一针见血地帮自己的忙,他什么都好都完美,唯一的缺憾就是他不喜欢我。
那个蚂蚁和天之骄的梦,可能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褪去吧··白晓亮在心中苦闷地咆哮:为什么我总是要爱上不爱我的人·不爱白晓亮的教父正坐在自家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别墅里在吵架的两人。
不知道张崇江犯什么抽,他扯着嗓子跟王思亚吼,声音极具穿透力以及杀伤力,赵心源做一个公益案子做到凌晨三点,隔壁那俩活宝从上午八点就开始吵,吵到现在下午竟然还没完。
从这边的阳台,能看到那边一地的杯盘狼藉,全是被张崇江砸的··王思亚强忍怒气站着,隔了这么远赵心源都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他举起拳头猛地砸在墙上。
赵心源看耍猴一样地围观片刻,收拾了东西出门,心中暗自佩服王思亚能忍受这个极品公子哥至今··跟白晓亮这样的人在一起五年,脾气都被宠坏了吧不知道他忽然换成张崇江陪在自己身边,分分钟为一件小事叽里哇啦乱叫,是什么样的感觉·赵心源幸灾乐祸地发动汽车,拨通白晓亮的电话。
白晓亮在电影院里,小声道:“教父怎么了”·赵心源道:“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出来,一起逛逛,吃晚饭。”
“啊”白晓亮为难地小声道:“在看电影呢·”·赵心源瞬间有些失落,道:“那行吧,我打给青山·”·白晓亮还想说什么,赵心源已经利落地挂了电话。
景克道:“有事”·白晓亮心想自己就算现在出去打电话给教父,可能他也已经约好卢经理了·他犹豫片刻,道:“没事没事,我吵到你啦不好意思。”
景克笑道:“没关系·”·他说完,试探地将手伸到白晓亮身边,盖住他的手背··白晓亮也不是纯情小处男,他盯着那只手,在心中挣扎了很久,还是把手抽了回来。
景克略失望地看了白晓亮一眼,白晓亮再也没有心思看电影,只是低下头,一池春水彻底被教父的一通电话搅乱,他实在无法做到心中想着教父,手中却拉着另一个人的手。
这阵子很火的电视里不是说了吗,如果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白晓亮在心中泪流满面,虽然我不愿意将就,可是教父他也不可能将就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想他·☆、别挠痒痒·看完电影,景克还打算请众人一起晚饭,顾氏夫妇很有眼色地一溜烟跑了,只剩白晓亮为难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道:“我手头还有个系列图没做好,打算明天交上去的。”
景克也不强求,立即表示理解,并且陪着白晓亮一起坐地铁,送他到家··白晓亮特别心软,看景克这样,自己有点被感动,觉得景克是一个很真诚体贴的人。
景克送白晓亮到家门口,两人道别,白晓亮走进昏暗的楼道··白晓亮这晚睡得并不好,梦中一会是教父酷酷的侧脸,面无表情地说“陪我去吃饭”;一会儿是王思亚温柔地抱住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会儿又变成电影院里,身边一个面庞模糊的人替自己把座椅按好,让自己入座……·白晓亮到公司上班的时候疲惫万分,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
身边的徐茂问坏笑道:“哥们,昨晚去哪儿潇洒了一副纵欲过度的颓废样啊·”·白晓亮无精打采:“哥们,我昨晚做了一个年度史诗级狗血大片的爱情梦,脑细胞死伤惨重,你就别逗我了,我待会还得安排红妹作图。”
徐茂道:“哥们你这苗头不大对啊,跟你刚来咱们公司那会的精神状态类似,失恋了”·白晓亮白了徐茂一眼,道:“哥们你能别管闲事吗你不是答应中秋过后就要给卢经理交稿”·徐茂道:“哥们这也是关心你嘛,不说了,干活”·徐茂神采奕奕地上线,将作品方案发给卢青山。
白晓亮将素描画传给红妹,留言备注了制作要求,便去茶水间打算给自己冲一杯咖啡··茶水间里铺设了绿色的地毯,放着茶几以及沙发椅,让人心情放松不少··白晓亮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整个人缩进沙发里,一直愣神到红妹通知自己去看图。
白晓亮走进小黑屋,红妹生不如死地趴在桌子上,打折呵欠道:“老大,放假过后第一天上班,也不让我缓缓,我早上还没睡够啊”·老钟则是一如既往地严肃,跟白晓亮简单地点头致意。
白晓亮不理红妹,直接问道:“图呢”·红妹嘀咕了一句“越来越不可爱了”,她将电脑推至白晓亮面前,白晓亮俯下`身,眯起眼仔细看着。
图片上用的是之前确认的冷色调,一位老人站在窗前,窗外的小花园里,树木掩映间,有一辆生了锈的小自行车,老人面带微笑地凝视着,呆滞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幸福,仿佛回忆起了当年,孩子还小的时候,自己扶着自行车后座,让他脚踏踏板向前骑行,然后自己慢慢放手,正如多年以来,自己见证他慢慢长大……·图中的老人用的是素描,被红妹经过色彩处理后,进行了一些柔光处理,将素描与实景衔接得天衣无缝,一旁是竖着的排列的毛笔字体,写着:她忘记了一切,却从未忘记爱你。
白晓亮看完,赞许地看向老钟道:“这个文案,点睛之笔·”·老钟道:“也是你们设计规划得好,图片给我的直觉·”·红妹可怜兮兮道:“老大,我才是最大的功臣好吗那块木头不过就发了一行字给我,我可是在这里两个小时没眨过眼睛”·白晓亮勾起手指给了红妹一板栗,道:“就见不得你这幅聒噪样,就是不夸你,怎么着”·红妹出离愤怒了,“腾”地站起身勾住白晓亮脖子,钳制住白晓亮就开始挠他痒痒。
白晓亮登时在爆笑中求饶,并且向老钟求助··老钟看着白晓亮被红妹挤在墙角挠痒痒,登时产生了一种“小娘们打架我等壮汉不方便插手”的为难……·小娘们白晓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姑奶奶……姑奶奶求你了,你最棒……最棒了啊不要啊哈哈哈哈姑奶奶……女王女王大人嗯不要……啊哈哈哈……”·门外路过的赵心源顿时止住脚步,侧头正对上卢青山同样诡异的目光。
“晓亮的声音要不要进去看看”卢青山试探问道··赵心源青着脸色,深吸一口气,道:“你去瞧瞧,这动静也太大了,影响公司形象”·卢青山腹诽道:你不就是想知道白晓亮在干嘛么,摆出这么一个高尚的理由,太猥琐了·门被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推开,老钟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眼镜男,刚打算开口喊一声“卢经理”,就见眼镜男蹙眉摇了摇头,他只好闭嘴。
那边红妹背对门口,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白晓亮却看到卢青山和教父站在门口··白晓亮面带红晕,喘着气道:“经……经理,教父……啊哈哈哈不要,红妹快放开我哈哈哈,教父来了……”·红妹咬牙切齿道:“做梦别指望糊弄我,教父来了怎么着,让你欺负下属,我不欺负回来,还对得起我女汉子的名声吗”·白晓亮快哭了:“啊不要……啊哈哈哈哈,啊教父……教父……”·赵心源黑着脸道:“小红,你刚刚说你组长欺负你,是这样吗”·红妹闻言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
白晓亮忙从她身后窜出来··两人一副被捉奸在床的羞愧表情··赵心源冷冷道:“在公司里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白晓亮,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青山,你也跟小红好好聊聊,女孩子家,在公司这么跟一个大男人闹,还要不要谈朋友了”·卢青山同情地看向红妹,道:“知道了·”·白晓亮灰溜溜地往外走,红妹愁眉苦脸地给白晓亮做了个鬼脸。
赵心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面无表情地盯着白晓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白晓亮一副认错的乖小孩样,笔直地站着,低着头,道:“我不该在公司和同事大声喧哗,影响工作环境,破坏企业文化。”
赵心源道:“还有吗”·白晓亮羞愧道:“我不应该在工作时间内打酱油·”·赵心源蹙眉,心里很不舒服,冷冷道:“没有了”·白晓亮冥思苦想半晌,又道:“我刚刚在茶水间偷偷打了一个盹,您看到了”·赵心源:“……”·赵心源忽然牛头不对马嘴道:“昨晚喊你你跟谁在看电影呢”·白晓亮莫名其妙道:“和朋友啊,我好闺蜜,还有她老公。”
赵心源挑眉:“放假三天提前一天回来就为了看场电影啊”·白晓亮登时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傻站着··赵心源咳嗽一声,道:“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提醒你,你是一个小组的组长,即使是放假,工作也不能完全丢掉。
你们这些主设计师,是公司的核心力量,懂”·白晓亮立即明了,被教父这么一说,还有种自己在公司倍受重视的荣誉感,连忙道:“放心吧教父,我就算是放假,也时刻把工作放在心上。”
赵心源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道:“在公司别瞎闹,出去工作吧·”·白晓亮忙不迭逃了··不一会儿卢青山敲门,赵心源道:“请进。”
卢青山优哉游哉地坐到赵心源对面,笑道:“你今天很可疑啊·”·赵心源板着脸,骂道:“Dingo,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卢青山道:“平时他们闹得更凶的都有,怎么不见你生气放假前一天小秦跟徐茂口角,两人闹了一下午,叫得上下二十层估计都听见了,你怎么没发火”··赵心源抿着嘴不吱声。
卢青山长叹一口气,道:“我认识你十年了,刚认识那会,我们一起研究设计,核心理念是什么”·赵心源眯起眼睛盯着卢青山,“你到底想说什么”·卢青山继续道:“那时候你就跟我说过,做设计的人,要学会洞察,细心了解身边每个人的眼神、行为举止,用心感受生活。
你朋友不多,只这么三两个,我作为你的知己之一,是不是应该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赵心源挑眉道:“怎么拉就像当年在法国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说我跟林艳不适合”·卢青山从容道:“即使是现在,我也依旧坚持你们不适合,首先林艳本身不爱你,你这么会观察的人,看不出来她看你老子的时候,眼睛都会化成水吗其次你们性格不适合,你有没有想过,你好歹作为一个富二代,为什么寂寞了想出去吃个晚饭的时候,连一个能陪你的人都找不到因为高傲,你们姐弟俩,一个赛一个的比着傲呢。”
赵心源道:“卢青山,你这是打算来跟我干一架的节奏”·卢青山道:“不,我想告诉你,没有朋友不要紧,但如果一个男人到三十五岁,还是处男,没有谈过恋爱,我真的鄙视你。
刚认识你的人都说你随和,温柔,其实根本是什么样呢你的内在冷漠、骄傲、固执,你不稀罕跟你溜须拍马的人,也不想和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做朋友,所以你事业成功,却没有朋友和家庭,不是吗”·赵心源站起身摩拳擦掌。
卢青山道:“好吧不废话了,我是想说,我觉得白晓亮很适合你,他喜欢你,一般同事猜不到,但我不会看错·而且我不相信你对他没意思,作为能配得上你的知己,我真心实意地建议你跟他表个白,亲个嘴,睡一觉,打一炮。
不管以后两个人会怎么样,现在要抓紧,明白我的意思”·赵心源咬牙切齿道:“多谢指导啊卢老师·”他说完就扑过去,一把将将卢青山按在墙上。
门外坐着的小秦隐约听到了里面卢经理的惨叫声:“啊哈哈哈,不要啊教父啊哈哈哈……嗯不要……嗯啊哈哈哈哈教父快住手……啊哈哈哈我说错了随便您……啊哈哈哈哈啊……”··☆、揪心告白·快下班了,白晓亮愁眉苦脸地看着手机。
身边的徐茂收拾好东西,道:“怎么不走啊你手里头还有活儿”·白晓亮道:“没有,我只是在纠结一件事。”
“作为你的同桌兼同事,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分忧解难一下,来,跟哥们说说·”徐茂坐下来,一副打算洗耳恭听的姿态··白晓亮道:“我收到了两条邀约我吃饭的短信,不知道该怎么回。”
徐茂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想跟谁吃跟谁吃啊,不想吃你就回家啊”·白晓亮皱眉道,“唉呀你不懂,不跟你说了你快滚吧。”
徐茂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道:“哦,我知道了,两个女人同时约你这么好命是谁啊是咱们这栋楼里的不”·白晓亮道:“一个是相亲对象,一个是我暗恋好久的男……女神。”
徐茂瞪大眼睛:“好小子女神都约你了我暗恋好久的女神,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存在呢·这么着吧,这种关键时刻,哥们我必须帮帮你,你匀一个给我,我替你去吃饭”·白晓亮翻了个白眼,道:“你滚吧,我脑子里乱死了,别给我添乱。”
徐茂又跟白晓亮闹了一会,这才走了··白晓亮手机里躺着两条短信··一条是教父惯用的霸道总裁口吻:下班地下停车场见,一起吃饭,有事商量。
另一条是景克温柔体贴版的口吻:晓亮,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了一个吃粤菜的好地方,想带你去尝尝那里的砂锅粥,我打车去接你行吗·白晓亮正在苦苦挣扎,忽然大门口的电动门打开发出声响,白晓亮回头,只见偌大的办公室门口,教父面无表情站在那:“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你十七分二十八秒。”
白晓亮:“……”·教父道:“还不收拾东西走”·白晓亮道:“这就来,刚刚……去上了个大号,今天肚子不舒服。”
赵心源脚步一顿:“不舒服本来准备带你去吃川菜,那我们去喝粥吧”·喝粥……白晓亮心中涌起淡淡的愧疚感,道:“不想喝粥。”
赵心源:“那你想吃什么”·白晓亮沉默片刻,道:“我要是说想吃那次你亲手做的南瓜粥,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赵心源侧头看了看白晓亮,见他一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瞬间忍俊不禁,他一手揽过白晓亮肩膀,宠溺道:“行,晓亮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赵心源在路上接了数个电话,快到冬天了,很多广告大牌合同到期,需要跟政府部门续费·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去政府部门续费就行了,然而赵心源脸色越老越黑。
他戴着蓝牙耳机,蹙眉道:“我的广告资源都在咱们市最好的位置,你觉得我能不能舍弃掉一两个而且现在是你们大赵总香江项目最紧要的关头,我那些资源都给他上着广告呢,绝对不能停,我不管你们市场部想什么办法,今年到年底之前,这几个广告位都不准任何人动,明白”·赵心源扯下蓝牙耳机,心情郁闷。
白晓亮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旁不说话··赵心源忽然道:“白晓亮,你知道不,寰球思亚在跟我们公司抢广告位呢,高架旁边的八个高炮位,他们直接跑去政府用高出我们三分之一的价格收购。”
“啊”白晓亮瞪着赵心源,“那我们怎么办”·赵心源道:“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先跟你提个醒,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到时候你可别帮你老情人求情。”
“啊”白晓亮继续瞪着赵心源,“我怎么可能帮他求情再说了,我求情对你来说有用”·赵心源:“……”·他很想说“当然有用啊但是你千万不要帮王思亚求情,否则老子暴怒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然而不同于他心中的酸味滔天,赵心源面上只是淡淡地说:“也不知道这个王思亚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屎,他寰球思亚做的再好,毕竟还是小公司,以为有新家地产在背后头撑腰就敢这么张牙舞爪跟我这个龙头老大挑衅了。
这要是在黑社会,他得被逮出来剁手·”·白晓亮听他慢条斯理面无表情地说话,既毛骨悚然又委屈,他可怜兮兮道:“教父,你要剁就去剁,别吓我呀,又不是我让他来挑衅咱公司的。”
赵心源侧眼,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你来挑衅”·白晓亮百口莫辩,急道:“您想想这可能嘛我觉得您是想错了,他肯定有后着,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他的成功,才不会做冲冠一怒为蓝颜这种蠢事呢。”
赵心源道:“你怎么这点自信都没有啊,好歹你们也在一起五年,可能他上次看到你在我家,生气了想报复呢·”·白晓亮笃定道:“就因为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打包票肯定不是为了我。”
赵心源沉默片刻,又戴上耳机,拨通了市场部经理的电话:“你再去查查,除了这八个高炮有寰球思亚的人在抬价之外,我们其他几个市中心的大牌,高速出入口的高炮有没有什么变动。”
赵心源挂了电话,道:“带你去我平时住的地方吧,不想去别墅,省得看见你老情人给我添堵·”·白晓亮当然没有异议,只觉得今天被教父迁怒得有点莫名其妙,心里感慨道王思亚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冤家。
赵心源一个打弯下了高架,又从另一个出口上去,驶向他在市中心的一套住处··赵心源带白晓亮上到十八楼,指纹扫描,进门便麻利地换衣服··冰箱里有许多食材,赵心源拿出好些放在篮子里,道:“过来帮洗菜。”
白晓亮本来站在客厅看楼下的车水马龙,闻言立即屁颠颠地跟去厨房··白晓亮洗菜,教父神刀手附身,哐哐哐地切菜··葱姜蒜下锅爆炒,至金黄酥脆后放入蔬菜,油烟机“嗡嗡”地工作,教父站在灶前把锅铲舞成了一条龙。
白晓亮站在他身后,道:“教父,你还生气吗”·赵心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将一盘菜利落地出锅··电饭煲里“噗噗”地响,红薯南瓜的混合香味渐渐溢满屋子。
白晓亮看着教父高大的背影,猛然想起自己刚做设计师,提出贵太太厨房那个创意的时候,就是看到王思亚给自己做饭的背影有感而发·而此刻王思亚不仅在自己心中挑不起任何波澜,甚至今天王思亚让教父生气了,自己竟然连带着也特别想揍他。
有一种“我自己珍爱地不得了的人,我都没舍得让他生气,你这狗头是什么东西也敢让他生气”的愤怒感·白晓亮特别想上前去抱着他的腰,说你不要生气,放心我会保护你。
当然白晓亮不能这么做,首先教父犯不着要自己保护,其次人家两个广告公司老板为了赚钱在死磕,自己也没有立场说话··正站在教父身后发着愣,教父忽然开口道:“以前跟林艳在法国,俩人住一套公寓,她每天给我做饭吃。”
白晓亮:“哦……”所以呢啥意思自己可以开始充当知己好哥们的角色听教父倾诉情史吗·教父继续道:“林艳跟我说,如果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那个人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白晓亮继续:“哦……”所以呢然后呢你当时吃出爱的味道了·教父蹙眉,这人到底领会了我的中心意思没有于是教父不满道:“你在不在听”·白晓亮:“在在在,您继续啊,洗耳恭听。”
教父道:“林艳还说过,我是做设计的,如果我对一个人有爱,那么在作品里也会体现出来·”·白晓亮:“嗯……”所以你当时为了她做了一个什么经典系列白晓亮开始细数教父做过的设计中有关女人的……·赵心源停止炒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晓亮,“你别敷衍我,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
白晓亮立即道:“我也很认真地在听啊,林总说得特别有道理”·赵心源挑眉:“你也这么认为”·白晓亮:“当然,你还记得贵太太厨房吗那个就是我做的,当时看到了王思亚给我做饭的背影……”·白晓亮猛然住口,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赵心源黑着脸转过身,将最后一道有点焦的菜装盘,白晓亮乖乖地帮着把所有菜端上桌,盛粥··两人面对面坐着,白晓亮愁眉苦脸地想,是教父自己要跟我讨论情史的啊,我如果要跟上他的话题,那么也只能切入自己的情史啊,但是我的情史又只有这么一段啊,而且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提到王思亚的……·赵心源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道:“吃吃看,味道怎么样”·白晓亮试探地夹了一筷子,咀嚼下咽。
赵心源期待道:“怎么样”有没有吃出爱的味道·白晓亮道:“说真话还是……”··赵心源:“当然是真话”·白晓亮:“有点焦了……”·赵心源:“……”·没关系再接再厉处男教父在心中给自己鼓励,还有第二套方案。
饭后,白晓亮抢着洗碗··教父在客厅里酝酿着待会要以白晓亮为主题设计一个简易作品··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教父够着脑袋一看,是一个叫景克的人打来的电话。
白晓亮擦着手匆忙跑出来,一看是景克,愣了一瞬,便拿起手机去厨房接电话··可疑教父立即起身跟着去··白晓亮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景总,我忘了跟你说,我已经有约了,刚刚忙忘了也没给你打声招呼。”
景克笑道:“没关系,你忙你的,那明天有时间吗别忘了你还答应过要教我画画的喔·”·白晓亮道:“放心放心,我记着呢,今天是我疏忽了,明天我请客,我来约你,成吗”·景克道:“谁请客无所谓,主要是一起吃饭,说说话多了解一下。”
白晓亮尴尬了一瞬,道:“好的吧,明天等我电话·”·两人告别后,白晓亮对着手机发呆片刻,才将手机收进裤兜··赵心源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口,只想冲进去大声质问“刚刚打电话的野男人是谁是谁是谁”·当然教父是不会做出这种有失优雅的事情的,他只好憋着一口气站在门口深呼吸,都快要内伤吐血了。
看来要立即实行B方案·白晓亮洗好碗出来··客厅里教父给两人泡好了茶,开了电视在看··白晓亮道:“要不,教父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
赵心源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道:“过来·”·白晓亮乖乖坐过去,赵心源忽然侧过身靠近白晓亮,白晓亮登时紧张地一握拳,教父身上淡淡的香味钻入鼻息,让白晓亮瞬间脸红了。
赵心源满意地坐回去,道:“晓亮,你侧脸线条很好,很适合当素描模特,有人说过吗”·白晓亮道:“是有人说过·”·赵心源挑眉,心里微酸:“哦是王思亚吗”·白晓亮忙摆手,道:“不是,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嗯,他应该是乞丐吧,他帮我画过画,一张画打八折四块钱,画得还挺传神的。”
赵心源:“……”·白晓亮道:“我家墙壁上的画您看到过吧那就是他画的·”·赵心源道:“嗯,他很有眼光。”
他一伸手拉住白晓亮的手腕,白晓亮全身的毛孔都跟着一紧,紧张地盯着教父··赵心源道:“来,让我练练笔,我也画一张·”·白晓亮局促不安地被安排坐到另一边沙发上,赵心源去书房抽了画纸和铅笔,打开客厅的高光背景灯,双腿交叠,信手作画。
白晓亮一边紧张一边偷瞄教父,心想两人这倒是扯平了,上次教父给自己当素描练手模特,这会儿自己给教父当模特,不知道我现在的模样在教父眼中是什么样这个姿势是不是显得有点娘要不要学教父那样帅气的坐姿·赵心源娴熟地涂鸦,道:“别动,好好坐着。”
白晓亮立即僵硬了全身不动了··“肩膀放松点·”赵心源抬眼,拿着铅笔竖向比较着··五分钟后,画作完成,赵心源嘴角擎着自信的微笑,将画纸递给白晓亮,“看看,觉得怎么样”·白晓亮接过画纸,仔细端详。
画中的青年比自己看起来瘦削一些,侧脸上鼻梁笔挺,鼻头带着点肉,脸颊上用阴影打出了浅浅的酒窝,眼睛微弯,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好看·”白晓亮兴奋得有点手抖,道:“这个画能不能送给我”·赵心源道:“当然,还有其他感觉吗”·“嗯……”白晓亮犹豫道:“觉得这个画法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赵心源道:“还有吗”爱意呢爱意在哪里表现得不够明显吗那温柔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嘴唇,都在素描上,白晓亮你的眼睛呢·白晓亮道:“啊我想起来了,跟那个乞丐的画法很像啊”·赵心源:“……”·赵心源只觉得筋疲力尽,欲哭无泪。
白晓亮开心地将画纸卷起,去书房取了皮筋套上··“教父谢谢你给我画画,我超级喜欢,这就回去把它收好·”白晓亮兴奋地告别··赵心源道:“我送你。”
白晓亮笑出酒窝,笑弯了一双眼,道:“好·”·赵心源忧心地看着面前这个有点缺心眼的孩子,长叹一口气,揉乱他的头发··罢了,反正他在自己身边跑不掉,慢慢来吧。
☆、绽放光芒·赵心源坐在办公室,市场部经理在外面打探了消息,立即就跟他汇报了情况··除了高架附近的八个广告位遇到了寰球思亚的抬价,同时市中心附近的大牌、高速附近的大量广告位都被一个刚注册的小公司承租,不知打算上什么广告。
赵心源都懒得出门,直接动了动手指,打电话给工商局的茂局长··结果很快出来了,茂局长那边的消息是,这家小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郑丘,赵心源单手支着下巴思索,有钱人的圈子就那么大,张崇江母舅那边姓郑,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叫郑丘的兄弟。
关系大就是好办事,赵心源一个电话又戳给人家茂局长,约人家中午吃饭··吃饭的目的很简单,帮忙打听一下最近上报审批的广告牌中,属于自己那几个广告位的都是什么画面。
于是下午赵心源睡完午觉到办公室时,邮箱里已经有了几张画面了··果不其然,全部是新家一水湾的广告··赵心源面无表情地看着,心想王思亚这小子拿我当枪使呢,打算用我的广告资源给我老子的竞争项目打广告自己还差点中了他的障眼法·一般情况下,赵心源会这么处理:找城管寻个理由,把这几个牌子暂时封了上不了广告,这样既快速损失也不大。
但是现在是一般情况吗·这个王思亚是谁·那可是教父我未来夫人的前男友·还是个负心前男友·还是个敢于在狮子嘴边拔毛的负心前男友·不好好整整他,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广告教父。
赵心源拿出手机,玩味地转了几圈,打电话给正庭总部那位营销总监··刘总监受宠若惊地接了电话,道:“小赵总有什么工作指示”·赵心源道:“五分钟后看下你的企业邮箱,有好东西丢给你,看了之后告诉我你的计划。”
赵心源挂了电话,将新家一水湾即将上市的广告画面上传至邮箱发给刘总监··不一会儿刘总监电话就来了,声音颤抖:“赵总,这……这图片上有新家一水湾即将公布的起价和近期主题活动,我们可以根据起价大概估算出新家一水湾的价格体系,就是不知道这消息可靠不”·赵心源笑道:“刘总监,你这是在质疑我”·刘总监道:“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安排行政部修改价格体系,并且先一步针对客户群投放定点价格短信,肯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赵心源道:“您是公司的老员工,交给您我最放心,辛苦您了·”·刘总监正要挂电话,赵心源忽然想起来这位营销总监除了是个色狼外,还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于是又补充道:“对了刘总监,这几张图是寰球思亚一位业内人士传给我们公司一位主设计的,我听说他想断了在新家的合同,接我们往后的地产VI系统,才做出这种出卖旧主的事情。
哦我就是跟您说说,你可千万别传出去·”·刘总监立即到:“放心放心赵总,我绝对为您保密·”·赵心源挂了电话,嗤笑一声,心想王思亚绝对是脑缺,不要说你寰球思亚,哪怕是新家地产跟正庭杠上,那也是要低人一头的,敢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万把戏,我足不出户就能整得你被张崇江那小子喷成落汤鸡·办公室门没关,卢青山带着白晓亮直接走了进来,卢青山道:“晓亮那个公益的案子我看过了,基本可以,我下午带他去提案了”·赵心源从沉思中回神,沉沉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你要陪他去他是主要的设计负责人,你陪他去做什么”赵心源将眼神投向白晓亮,冷冷道:“你断奶了没”·白晓亮讪讪道:“那卢经理,我自己去就成。”
卢青山道:“教父大人,你又发什么鬼脾气呢这可是去跟政府的人提案,那帮人都是老妖精,你让晓亮一个人去”·赵心源往后一靠,潇洒地将双腿一叠,酷酷道:“就让他自己去。”
卢青山侧头在白晓亮耳边道:“你看他那蔫坏的样,肯定是被谁气着了,正在想整人的法子呢,咱们倒霉,撞枪口上了·”·赵心源面无表情道:“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卢母鸡”·卢青山双眉一竖:“赵Dingo你说我什么”·赵心源冷冷道:“母鸡。”
卢青山怒道:“Dingo”·白晓亮:“……”·白晓亮只得自行准备去提案··到了约定的时间,白晓亮、红妹和老钟,带着他们的提案资料上了公司的公车,往市文化局绝尘而去。
赵心源站在走廊窗口,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卢青山站在他身后··赵心源道:“我要找周副局长有事谈,你跟我一块去吧·”·卢青山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道:“这么巧,跟白晓亮他们顺路啊”·赵心源道:“……”·文化局会议室里,几个中年男人端坐一排,白晓亮一帮黄毛小子坐在对面,气势上立刻就弱了人家一倍不止。
坐最边上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和蔼道:“这位小白同志,开始吧·”·红妹将设计效果图分发到每人手上,白晓亮接通投影仪,开始一点一滴讲解设计思路和精髓。
白晓亮紧张得手心出汗,跟当时在第一次陪卢经理去参加招标会上台发言时有的一拼,但好在他面上还算稳得住,终于是有条有理地将方案解说完毕··其中一个中年人道:“这个图片看起来中规中矩,没什么差错,就是颜色看起来灰灰白白,不大吉利呀”·白晓亮道:“图中主体采用冷色调,冷色调在人们意识中更容易让人形成悲伤的感觉,比暖色调更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了,这轮落日的橙红就是画面中唯一的暖色调,跟藏青的底色形成对比,影射老人晚年中幸福的一瞬·”·中年人压根听不懂,只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问身边一名相对年轻一些的人道:“刘科,您觉得怎么样啊”·刘科道:“我也没什么意见,既然小伙子都说了这个颜色有特别的用意,我们外行人也就不看热闹了,又是正庭做出来的东西,我们是老朋友了,要是不靠谱,相信小赵也不会同意小伙子拿过来。”
白晓亮对上刘科的目光,愣了一瞬后,忙道:“您放心吧,这个作品赵总已经过目,我们为这个作品参考了很多经典的公益案例,也是希望能为贵局这次能在这次的城市建设中帮上一点忙。”
·刘科满意地一点头,笑道:“小伙子看起来年纪轻,工作多久了”·白晓亮笑道:“五年了,样子显小,资历绝对够,您放一万个心。”
门外赵心源收回目光,心想,是我多虑了,压根没我什么事儿·他侧头对卢青山道:“走吧,去拜访一下周局·”·卢青山跟上脚步,道:“我觉得白晓亮变了一点儿,他刚来公司的时候,可内向了,你没回公司那阵子,我有心想栽培他,让他在一次招标会上代表公司发言,他讲完下来的时候,脸都吓白了。
刚刚你看他那劲儿,多得心应手啊·”·赵心源沉默不语··卢青山道:“奇怪,压根也没人教过他这些,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活泛了呢·”·赵心源道:“你怎么知道没有人教过他”·卢青山诧道:“难道你教过他”·赵心源嘴角擎着自信的微笑,道:“我不需要教他,我只需要让他变得自信一点,给他工作上的认可,精神上的鼓励,那么该学会的他自然就能学会。”
卢青山瞪着眼睛,喃喃道:“您这可真是放长线钓大鱼啊……”·赵心源垂下目光,心道,还好白晓亮在之前明珠蒙尘,现在被自己攥在手里了,我一定让他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亲个嘴吧·从文化局回到公司,红妹道:“老大,你刚刚好淡定啊,我被那几个大叔盯着,跟被逮进去审问的犯人一样,什么设计理念都忘光了”·白晓亮敲了敲红妹的脑袋,道:“没出息,没事少八卦,多学学我和老钟,这叫临危不乱知道吗”·红妹道:“有你们男人在,没我什么事了嘛。”
白晓亮笑了笑,拿出手机约景克吃饭··景克欣然应允,两人约好时间地点,白晓亮看了看挂钟,将近下班,便收拾东西··跟身边的徐茂打过招呼后,白晓亮踩着点儿下班。
五分钟后,赵心源春风满面地进门,看到的只有白晓亮略微凌乱的办公桌··“人呢”教父看着徐茂··徐茂一看是教父,立即站起身,道:“刚下班走了啊。”
赵心源愣了一会儿,旋即回办公室给白晓亮打电话··白晓亮已经坐上了地铁,信号不是很好,教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赵心源道:“去哪了还准备带你庆祝提案成功呢。”
白晓亮道:“今天不行啦,约好了人·其实没必要庆祝,以后这样的大案子我会越做越多的,哪能让您每次都给我庆祝啊”·赵心源被他逗乐了:“你还挺有雄心壮志。”
白晓亮赧然,道:“反正有机会我就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两人心情都不错,聊了片刻后,赵心源略带遗憾道:“真的不用庆祝下”·白晓亮笑道:“真的不用,教父,我到站了,没事的话明天上班见。”
赵心源只得依依不舍地道别,挂了电话,只能去骚扰卢青山··卢青山苦着脸道:“我陪你的时间比陪我老婆都多·”·赵心源双眼一眯,道:“是谁说我们十年友情任何东西都无法打败的”·卢青山:“那你也不能让我当你哥们的同时还要兼职你的备胎吧”·赵心源嗤道:“就你当我的备胎”·卢青山出离愤怒了,一推眼睛,雄赳赳气昂昂地质问:“我怎么不能当备胎了,我条件很差劲吗只能说我对男人不来事,不然你以为你能有追白晓亮这一天我早不知道多少年就把你推倒了”·赵心源双手作出挠痒状,残忍地表达了对卢青山的鄙视,道:“你推倒我”·卢青山:“……”·赵心源站起身,拍拍好兄弟的肩膀,道:“走,我们去你家,好久没尝尝弟妹的手艺了。”
卢青山冷哼一声,道:“你想的美你·”·二十分钟后,卢青山带着赵心源进门··顾晶迎上前,道:“也不早点说心源要来吃饭,害我这都来不及准备。”
赵心源笑道:“说这种客套话,我可要生气了啊·”·顾晶道:“真的是准备不周,待会心源可别嫌弃我家吃的简单啊·”·赵心源道:“怎么可能,晶晶你哪怕什么都不准备,我跟青山用红酒搭花生米,都能吃的贼香。”
顾晶:“红酒花生米……哈哈哈哈,心源快坐,青山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给人倒酒”·说话间几人在餐厅入座,桌上已经摆放好几样冷菜。
顾晶去炒菜了,卢青山道:“言归正传,你这每天约白晓亮干这干那,怎么好像人家还蒙在鼓里你没去表白啊”·赵心源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淡淡道:“这种事当然要慢慢来。”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表白太高智商以至于直接被笨蛋白晓亮无视了··卢青山道:“你说慢慢来就慢慢来人家白晓亮又不是姑娘,还能守身如玉地等你更何况现在就算是姑娘也不见得守身如玉地等你。”
赵心源蹙眉,道:“那怎么办这种事不都是温水煮青蛙,慢慢来的吗”·卢青山一脸歧视地看着教父,“谁跟你说的你谈过恋爱啊没有谈过就不要擅自总结”·赵心源:“……”·卢青山道:“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男方主动的如果你不好意思说,那直接动手会不会”·赵心源惊诧地瞪着卢青山:“可白晓亮也是男方啊”·卢青山一脸恨铁不成钢,道:“相对来说你是不是比他更具有男性`身份代表力别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后你打算居于人下……哎呦教父大人好好说,动什么手”·赵心源黑着脸道:“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卢青山摸着脑袋,笑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突然能接受男人的,我可是自己想象了很久,要跟一个男人打啵儿,想想都要吐了。”
赵心源思索片刻,道:“我本来就喜欢男人·”·卢青山:“”·赵心源又补充道:“最近才发现的。”
卢青山不可思议地瞪着教父··赵心源道:“林艳的事情结束之后,有一次跟白晓亮闲聊,就豁然开朗了·以前太倾注于艺术与成功,很少对人产生感情,在法国时,林艳跟我大吵一架,自己坐飞机回国。
你知道她当时说什么”·卢青山没有答话,认真地听着··赵心源续道:“她说我其实并不爱她,如果我爱她,那么她早就能感觉得到。
我当时觉得她无理取闹,继续做我想做的创作,后来她回国,跟……我爸在一起,我才忽然发现,我活了这么多年,都只是离群索居的怪物而已·你看青山,我几乎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
卢青山道:“教父,我……”·赵心源打断道:“我知道,我还有你这么个兄弟·但是那阵子,我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回想我的前三十年人生,才忽然发现,从我妈去世后,我一直在回避与人的深层感情沟通,自发性地,从不去考虑会跟一个人产生爱情,当然了,身体上也很少有欲望。
我忽然觉得这是不健康的,这一切我曾经所憧憬的生活,原来都只是雾里看花,看似荣耀,其实很不真实·”·卢青山抿了口红酒,嚼了粒花生米,道:“所以那阵子你请了一个半月的长假说要出去散心。”
赵心源点头,道:“当时我就想,要在这一个月里,找回我三十多年来缺失的东西·”·卢青山道:“那一个月你去哪儿了”·赵心源笑了笑,道:“这个兄弟可不能跟你说。”
卢青山耸肩,道:“得,刚刚还跟我煽情,说就我这么个兄弟来着·唉,兄弟如衣服啊……”·顾晶端着菜进来,笑道:“你们俩又在搞什么怪呢,快吃菜啊心源,别客气。”
赵心源道:“别做了,来吃饭,顺便请当年的校花来帮我支个招,追求小清新的法宝·”·顾晶诧道:“呦,心源开窍了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命,被我们的大帅哥相中了啊”·卢青山犹豫地看了看教父。
赵心源却无比从容道:“是个男人·”·顾晶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菜盘子··卢青山道:“傻愣着干什么呢来先吃饭。”
顾晶被卢青山拉着坐下,好半晌才把张开的嘴巴给合上,“这……这又是玩得哪出啊心源你就别折腾我们这帮朋友了,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赵心源漫不经心地嚼花生米,道:“是真的,没吓你·”·顾晶很快消化了这件事,试探道:“是……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卢青山道:“确切地说,不太像男人。”
顾晶震惊了:“是个娘炮”·卢青山无奈道:“想哪儿去了,是我们那一设计师,看起来跟个孩子似的,挺有才的。”
顾晶喃喃道:“怪不得心源说是小清新……”·赵心源道:“晶晶有什么追求小清新的制胜法宝当年的玉女校花”·顾晶乐道:“别笑我啊教父,什么玉女校花,早成黄脸婆啦。
至于追求小清新,我给你个建议啊心源·”·赵心源道:“你说·”·顾晶神秘兮兮道:“各花入各眼,因地制宜,对阵下药·追文艺青年呢,就要用文艺的办法,追流氓青年呢,就要用卖萌的办法,追小清新呢,当然就用流氓的办法。”
赵心源挑眉:“流氓的办法”·顾晶轻抚着卢青山的脑袋,笑道:“想这货,当年也是小清新一枚,怎么就被我吃定了这么久呢一句话概括总结,该硬的时候一定要硬”·卢青山:“……”·顾晶继续道:“像什么强吻之类的招数,尽管用,小清新最爱这一招”·赵心源意味深长地看向卢青山。
卢青山:“……”·白晓亮跟景克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饭,期间景克努力地在寻找共同话题,奈何这次没了维达和小雨的帮忙,显得焦头烂额,力不从心。
吃完饭,白晓亮礼貌地跟人道别,景克无措地问道:“明天……明天还见面吗”·白晓亮想了半晌,道:“最近都可能要加班,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大合适……要不,先做朋友试试”·景克失望地垂下眼,道:“行吧,回头再约。”
他大概是相亲失败的次数也多了,也并不强求··白晓亮有点惋惜地跟景克道别,奈何实在无法对景克产生感觉,只好作罢··他有点鄙视自己,现在这个时代,能找个好好的身日健康的人一起生活就不容易了,还强求什么感觉真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但是白晓亮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教父,因此白晓亮悲惨地发现,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注定要孤独一生了。
·他回到宿舍,看到昨天教父给自己画的那张素描,鼻头微酸,非常想留下一滴属于全世界男屌丝的泪。·他收好画,走到小区门口的裱框店··师傅的女儿仍旧在那里看电视,见白晓亮来了,脆生生地朝里头喊了声“爸爸”。
师傅马上便出来了,一看白晓亮,笑道:“小伙子这么晚还来弄画啊”·白晓亮道:“抱歉打扰您了,要是打烊了我明天再来·”·“不用不用,”师傅摆着手道,“画给我看看。”
白晓亮将素描递过去··师傅仔细端详了一会,乐道:“小伙子你还骗我,上次我就说肯定是你女朋友给你画的,还不承认”·白晓亮道:“不是……”·师傅麻利地取出工具,同时用手指在画上轻点,正好指在素描的眼睛上,道:“看这眼神,我在这里给人加工画画这么多年,这点明堂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我老婆也是画画的,也是我在这开店的原因,所以啊,别跟叔犟。
如果对方不是你的女朋友,那么冲她三番四次给小伙子你画画,她肯定也是暗恋你·”·白晓亮不安道:“师傅您搞错了,这跟上次画画的不是同一个人。”
师傅抬眉,见白晓亮表情真诚,这才诧道:“那这手法还是挺像的啊·不管怎么说,你这张画啊,值得琢磨·”·白晓亮仔细盯着素描,傻愣愣地看着。
他仔细将昨晚的所有情形回忆了一遍··教父边炒菜边说:“如果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那个人是能感觉得出来的·”·教父给自己画画,抬眉时那一瞬间的专注。
脑中场景变换,想起自己在教父家阳台上给他素描时,自己那一抬头的眼神··奇异地重合了··白晓亮心跳加速,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他拿出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将手机转了几圈,汗都黏在手机壳上。
手机忽然响起来,白晓亮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再一看来电,白晓亮紧张得快晕过去了··电话接通,教父在那边说:“晓亮,你在哪里”·白晓亮深呼吸又深呼吸,答道:“我在小区门口,待会回去。”
教父道:“我在你宿舍楼下,你现在就回来,我有话跟你说·”·白晓亮骤然呼吸急促,道:“好,我这就过去,我也有话跟你说·”·白晓亮对柜台上忙着的师傅道:“师傅,我明天来拿,现在有急事回去一趟。”
师傅笑眯眯道别,让他放心,白晓亮拔腿飞奔回去··小区的树影在两侧飞速倒退,白晓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迫切想要跟一个人相见的感觉。
白晓亮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扶住膝盖猛喘气··赵心源靠在楼道边,黝黑的视线转到白晓亮身上,慢慢走上前··白晓亮道:“教父……我……我有事问……问你……”·赵心源道:“那么巧,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白晓亮勉强直起身,喘道:“您先说·”·赵心源拳头紧了紧,忽然伸手将白晓亮拉到自己怀里,低下头,用力地将嘴唇碰了上去··白晓亮只觉得轰隆隆一声,大脑里岩浆崩裂火山爆发雷峰塔倒水漫金山·赵心源笨拙地将嘴唇映在白晓亮唇上,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舔。
白晓亮的内心在咆哮,面上却是整个人都僵硬了··这时隔壁楼一个大妈在屋子里喊:“几点了啊老头子好看新闻联播了啊”·两人同时回神,分开站好。
白晓亮脸色从被吓得惨白转变成激动的潮红,他嗫嚅道:“你……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赵心源咂嘴,道:“嗯,我已经说完了。”
☆、飞速进展·赵心源挑眉道:“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白晓亮摸着泛红的嘴角,嗫嚅道:“不用问了,我……我大概也已经知道了。”
两人尴尬地站了片刻,白晓亮忽然开口了,道:“你喝酒了”·赵心源道:“喝了一点点·”他拉住白晓亮的手,十指交扣,道:“我们在小区里走走”·白晓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面上一派镇定,心中已是惊喜若狂,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小区里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三三两两的大妈看到手拉手散步的男人,于是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议论着··白晓亮挣了挣手,教父却握紧了··白晓亮面红耳赤道:“教父,先松开吧,这些大妈可嘴碎了。”
赵心源浑不在意道:“没事,反正过两天就搬走了·”·白晓亮惊讶且莫名其妙:“搬走”·赵心源挑眉:“不住我那里去吗就上次去的那栋公寓。”
白晓亮震惊地看着教父,心中咆哮道:也太快了吧今天亲嘴明天就同居了吗·赵心源蹙眉道:“或者你不喜欢那里,我们住别墅去也行,当然了,会经常遇到王思亚。”
白晓亮无措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快”赵心源不满道:“算算时间,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这样很快吗我不太清楚这方面节奏把握,但是我想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白晓亮满脸通红,道:“我……我也想每天跟你在一起·”·赵心源笑道:“那不就得了,明天下班了就回来收拾东西·”·白晓亮心中狂跳,暗道这就要开始新的恋情了吗好快好快啊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教父果然是在外国待过的真的好开放好直接好英勇好帅好想再亲一口·俩人走到树木掩映处的亭中,赵心源把白晓亮拉到柱子旁,按着人亲了又亲,他轻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白晓亮的嘴唇,凝视着面前这个呆萌的小孩儿。
白晓亮已经在两次的鼻息交错中彻底爱上了教父的味道,他也跟教父对视,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两人眼中的柔情蜜意一起升高··白晓亮害羞道:“怎么……不继续了”·赵心源邪魅一笑:“还要亲小馋嘴”·白晓亮喘息着道:“教父,你可真香。”
说着又啄了一口,只觉得教父嘴唇柔软,酒香四溢··赵心源心头狂喜,对着可口的小孩儿亲亲舔舔半晌··白晓亮有些郁闷地抬头看着教父··赵心源道:“怎么了”·白晓亮看了他片刻,试探道:“你不会接吻”·赵心源愣住了,刚刚那不就是接吻吗·白晓亮同情地看着教父,心道,可怜的娃儿,憋了三十五年,估计都没和人舌吻过吧……遂抬起头,勾住教父的脖子,给他来了一套生动的舌吻初学教程。
回到白晓亮的宿舍楼下,两人还手拉着手,颇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赵心源长叹一口气,道:“上去吧,我这就走了·”·白晓亮道:“哦。”
赵心源目送白晓亮走进楼道··两人已经腻腻歪歪地在小区里散了两小时的步,赵心源彻底酒醒了,但依旧不想离开,略带落寞地看着黑暗的楼道··楼道里,白晓亮停住脚步,黑暗中他握紧拳头,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良久,他猛地转身,又“咚咚咚”跑下来··他正好看到赵心源转身离去的背影··白晓亮站在楼道口,手心满是汗,张了张嘴,却不敢开口,害怕被拒绝。
瞬间他脑中闪过很多片段··王思亚说:“晓亮,我们分手吧·”眼中带着淡淡的疲惫和失望··白晓亮说:“好·”没有多问一句理由。
周小雨说:“你总是这样,就算他要分手,你不会争取吗”·周小雨说:“爱一个人就像赌博,有的时候你要勇敢一点·”·白晓亮深吸一口气,对着教父的背影喊道:“要不你今天就别走了吧。”
赵心源驻足,回头··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赵心源就转过身,走上前,拥抱住了白晓亮··白晓亮在他怀里深深地呼吸,鼻间都是教父的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
虽然这次恋爱才开始了不到三个小时,却好像比这一生幸福的总和加起来,还要让人甜蜜··翌日早晨,白晓亮腰酸背痛地从沙发上爬起,看向里间的单人床··床上整整齐齐,一个多月没有叠过的被子被叠成了规整的形状,放在床尾。
赵心源穿着贴身的衬衫,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身材,修长的双腿只穿了内裤,明晃晃地光着,他正站在冰箱门前翻找着什么··白晓亮擦干净嘴角的口水,道:“教父,你在找什么”·赵心源这才回头,道:“你家冰箱里怎么只有泡面和火腿肠”·白晓亮羞愧道:“那个……我不会做饭。”
赵心源:“那好歹也要有个蛋吧这屋子里除了咱们身上加起来有四个蛋,其他什么都没有了·”·白晓亮满脸通红,看着教父腿间那鼓鼓囊囊的一块,想象了一下那层遮羞布被脱下来后,两个蛋蛋朝自己搔首弄姿的情形,竟是忍不住要硬了。
白晓亮道:“我这就去帮你买早饭·”·他捂着裤裆坐起身,穿裤子··赵心源关上冰箱门,也回神去床上穿裤子,道:“咱们一起吃了去上班吧。”
两人在小区门口吃了豆浆和生煎包,教父开车,带着白晓亮上班··依旧是在地下室分流,白晓亮先上去,教父稍后再上去··赵心源刚进办公室,卢青山后脚就跟着进来。
“瞧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儿,我看小白同志一早来也是满面红光的,你们昨天……嗯”卢青山用两手作出对亲的手势··赵心源优雅地弯腰开电脑,从容笑道:“卢母鸡,看看你那八卦样,十足十像个娘们。”
卢青山立即收起双手,背在身后,怒道:“我哪里像娘们了昨天要不是我跟我老婆指点,你他妈能开窍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是一只澳洲野狗。”
赵心源笑道:“哦对,你还是我的指点人,大恩不言谢来,让爷亲一口报答你”·卢青山浑身一哆嗦,道:“操,太恶心了。
说正事儿,一大早林艳就来我这儿探口风,一个星期后你老子和你前女友大婚,你不会忘了吧”·赵心源阴森森地看着卢青山:“你都把人际关系说得这么详细了,你觉得我可能忘了”·卢青山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去参加不”·赵心源双腿交叠,蹙眉,道:“这事情比较复杂,我要回去跟我家那口子商量了才能决定。”
卢青山:“我擦,这才一个晚上了就成你家那口子了而且这事儿你跟白晓亮商量能出个结果他肯定什么都听你的啊。”
··赵心源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晓亮是有大智慧的人,只不过在你们面前看起来胆小一点,其实他的本质是个勇士·”·卢青山一脸“你没救了,炫恩爱死得快,以及天呐来道雷把面前的二货劈死吧”的表情。
☆、好好对他·秋高气爽,阳光温暖,赵心源开着他的坦克式陆虎来帮白晓亮搬家··赵心源单手拎着行李箱,另一手腋下夹着白晓亮的速写板,站在楼下喊道:“晓亮,还有东西吗”·白晓亮在楼上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道:“没有了,等我一会,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白晓亮抱着四张裱框了的素描画,蹬蹬蹬跑下楼,跳上赵心源的车··赵心源余光瞥见素描,勾着嘴角,侧过身去给了白晓亮脸颊蜻蜓点水的一吻。
白晓亮心中幸福的花儿成片开,一路上随着车子前进,哼着不着调的歌··待到dream别墅,赵心源把车横在门前,两人齐心协力把东西都搬进了屋··屋子里被赵心源打扫得一尘不染,白晓亮不擅长家务,赵心源却手到擒来,将他的衣物一点点整理好。
白晓亮满眼都是粉红泡泡,霸道总裁在外面是万众瞩目的才子,在家里竟然还是贤内助,这么好的事儿都能被我遇见感觉能遇到教父,又这么不知不觉地跟他走到一起,就已经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赵心源将白晓亮最后一条内裤折叠平整,放在衣柜··白晓亮这才发现,他所有的衣服都被安置在主卧室··赵心源转身,笑着搂过白晓亮,道:“晚上想吃什么在家吃还是出去”·白晓亮道:“我们晚上这是要……睡一起”·赵心源挑眉,道:“不然呢”·白晓亮道:“可是上次在我那儿,你不是说我们暂时要分开睡吗”·赵心源道:“你那个房间太小了,而且我也不熟悉啊。”
白晓亮莫名其妙:“这跟我们睡不睡在一起有什么关系”·赵心源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晓亮一眼,道:“当然有关系,我不希望我的第一次在一个我不熟悉的环境里,那样我会紧张,我一紧张就会早`泄。”
白晓亮蹭地红了脸··赵心源拥紧了怀里的人,道:“这两天我作了充足的准备,晚上我们试试”·白晓亮脸蛋成了红苹果,喃喃道:“晚上再说……吧。”
两人在楼下简单地用过晚餐,赵心源推着白晓亮去洗澡,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在隔壁客房冲了下··待赵心源穿着丝质的睡袍进卧室时,只见白晓亮穿着贴身的白内裤,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
他的身上肉嘟嘟的,不像自己有硬邦邦的腹肌,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想扑上去咬一口的粉嫩的肉感··赵心源深吸一口气,优雅道:“咱们开始吧·”说罢他走到电视前,开了环绕音响,塞进去一张唱片,放的是理查德的一曲梦中的婚礼。
白晓亮一脸黑线,道:“搞……搞这么隆重弄得我也好紧张·”·赵心源拥住白晓亮,两人一起侧倒在床上,赵心源轻啄白晓亮的嘴唇,道:“别紧张,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一定要做到完美。”
“恩”白晓亮红着脸喘息,心想赵心源是处男,自己要主动一点,于是伸手解开了赵心源的浴袍……·一室春情,风光旖旎。
三分钟后,赵心源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脸上有未退的情潮··白晓亮用毛巾垫着屁股蹲在他身侧,也是一脸潮红··赵心源感到非常挫败,皱眉躺着不说话。
白晓亮憋不住笑道:“其实……第一次都这样啦·”·赵心源道:“片子里都四十几分钟”·白晓亮偷笑了片刻,又止住声音,摸着赵心源的鬓发道:“以后你也可以,男人第一次都是快三秒。”
赵心源不满地斜睨对方,道:“你倒是很有经验啊·”·白晓亮立即乖乖地噤声··半小时后,赵心源重振雄风,提枪再战··这次非常威武,坚固的慕斯睡床都被震动得微微摇晃。
四十分钟后,白晓亮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教父心满意足地洗澡去了··白晓亮像一只即将被渴死的鱼,张着嘴巴喘了半晌的气,这才渐渐缓过神来··赵心源套上真丝睡袍,一手托着毛巾来给白晓亮擦屁股。
白晓亮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教父的体贴,心想能一直这么相爱就好了··赵心源帮白晓亮简单打理了下,躺在他身侧,道:“晓亮,别睡,正儿八经跟你讨论个事。”
白晓亮侧头看教父,示意他说··教父道:“还有五天我爸和林艳结婚,我打算带你一块参加·”·白晓亮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震惊道:“你……你疯啦”·赵心源蹙眉,不高兴了:“我带你去见爸妈,怎么就是我疯啦。”
白晓亮无措道:“可是……可是你是教父,我是男的,你带我出席,你爸爸,还有一些业内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说你呢·”·赵心源翻了个白眼,“那关我屁事。”
如果这事发生在其他的G的身上,那白晓亮只想竖起大拇指道一声:洒脱好男人·然而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让他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
毕竟这段感情刚刚开始不到一个星期,却要接受那么举重若轻的一个承诺··带自己去参加婚礼,换句话说,这就是在亲朋好友面前当众出柜了,哦对了当天肯定还会有一些记者混进去这些教父都考虑到了吗教父总是表面上看起来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没想到在感情上这么容易冲动。
想起王思亚,跟自己在一起五年,都没有想过要公开两人的关系··现在仅仅和教父在一起数天,他却说要带自己去见父母··白晓亮胆怯之余,心中又感动非常。
赵心源不满地拉过白晓亮的手,十指交扣,道:“你在想什么”·白晓亮甩了甩脑袋,道:“我心里有点乱,你真的想好了吗那天现场可能会有很多人,你带我这么个不上不下的设计师去,怎么跟别人解释啊”·赵心源道:“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带你去,只是给我爸和林艳看一下,这是我选中的人。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跟我有关系”·白晓亮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道,“行,既然你这么勇敢,我也应该陪你疯狂一次·”·赵心源道:“你是不是心里在想,如果跟我去了婚礼,见了我爸和后妈,以后如果不适合要分手怎么办”·白晓亮诧异地看着赵心源,道:“你又知道了”·赵心源面无表情道:“你想什么都放在脸上,一看就知道。
你对我不信任”·白晓亮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喃喃道:“我不是对你不信任,我是对自己不信任·你看啊,我之前跟王思亚五年的感情都无疾而终了。”
赵心源冷冷道:“你拿我跟他比我不知道王思亚对你怎么样,但我今晚上这是奉献给了你实实在在的处男,这你总相信吧·”·白晓亮继续呢喃道:“可是当时……王思亚也是处男啊……”·赵心源出离愤怒了,他甩开白晓亮的手,坐起身咆哮道:“那能一样吗我这可是守身如玉了三十五年的处男”·白晓亮:“……”·两人渐渐地从正儿八经地讨论事情变成了纯粹的扯淡,扯着扯着,赵心源又来了感觉,摁着人又办了一小时的正经事,两人这才手拉着手,疲惫地入睡。
翌日两人起床,都是腰酸背痛··赵心源敲着自己的老腰,感慨道:“原来纵欲是这种感觉,我忽然来了很多灵感,我们快走,我要把灵感记录下来·”·白晓亮两腿都合不拢,用奇怪的姿势走了两步路,可怜兮兮道:“领导,我今天能请假吗”·赵心源看他别扭的姿势,不禁笑道:“行,朕批准了,爱妃好好休息。”
白晓亮外八着腿,冲过去踹了教父的屁股一脚,赵心源灵敏地跳开了··于是白晓亮享用了教父特制的早餐后,又猪一样地爬到床上去继续睡··赵心源弯下腰亲了亲床上小白猪的嘴唇,道:“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白晓亮感动地点头,道:“开车慢点·”·白晓亮躺在床上,想了片刻,觉得越级请假不太好,于是立即又给卢青山打电话··“经理,我昨天……吃坏肚子了,急性肠胃炎,挂了一夜水,今天能休息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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