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时光 by 南城旧梦IC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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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时光 by 南城旧梦ICE(4)
·再到后来,这种生活有个一个极大的转折··他被算计赌博,跟吴恪交涉好,答应帮他运毒,他给他出钱··景焱背着一包现金回家,恰好撞见Alvis被他的客人毒打,出手帮了一把,没想到在安慰Alvis时,却被他拉过去吻了上来。
他愣了好久才把人推开,坐在地上看着Alvis抱着头哭得一塌糊涂··Alvis告诉他韩昭卖房子的事,他的底线猛地被触动了一下,跑到车站跟韩昭翻脸,却被他临走那一吻乱了心智。
他去F市找昭昭,等了好几天没等到,又去了昭昭母亲的墓前,给她烧了几张纸,碎碎念的对着那个冷冰冰的石碑说了好多话··只是,他更没想到,面对这次的无悔和错过,韩昭会选择自杀。
他永远忘不了他冲进房间看到的那一幕,房间里到处都沾了血渍,韩昭手臂上一条条的口子,手里还握着那把刀·景焱疯了似的抱着韩昭去医院,看着面无血色的韩昭被送去急救,跌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好像天塌了一样。
他才发现他过去所定义的那个家有多可笑,跟活生生的人比起来,还有什么好在意··医生告诉他,韩昭可能有抑郁倾向,让他带韩昭去看精神科··景焱想了又想,最后只把他带回家,小心翼翼的照料。
就算真的是抑郁症,景焱也不想再让他重复一次过去的痛苦··他在外面打工,找了好几份兼职,拼上命的干,回到家里又摆出一幅笑脸,想尽办法让韩昭高兴··韩昭爸爸来看他,带了一个女孩,景焱在远处看着他们三个,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强忍失意,却在晚上的谈话中彻底爆发,粗鲁的占有了昭昭,过程发狠的折磨他,用这种方法来发泄自己。
他明白,这样做会让昭昭跟他产生更大的隔阂,可他就是控制不了的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因为吴恪的催促,他不得不跟着吴恪手下的人一块儿去了趟东北,临走前Alvis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他一到地方就联系报了警。
大批的毒品在边境线上被拦截,去的人里只有他一个跑了出来··景焱为了以后做打算,带昭昭去凤凰,把他托付给了四哥·从四哥那拿了一张字条,他想好了,吴恪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能就这样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心里念着很多仇,都需要在吴恪来报,哪怕代价是搭上自己。
这件事被昭昭知道,他们本想静下来好好谈谈,可这时候发生的一个意外,让景焱明白,原来韩昭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可以保护他的人··当他,他们分手,景焱才终于对他说出那句韩昭一直都想听的我爱你。
他带着Alvis离开,走前在韩昭那个团长的身上开了一个口子做教训··一回到A市,景焱立刻就被人带回了天歌,喧闹的夜场,灯光刺眼的包厢,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让他觉得恶心。
吴恪见他们回来,什么话都没说,招招手让手下把人带过去,阴笑着问景焱:“为什么出卖我”·景焱别过头没回应,只是把那四十万还了回来。
吴恪脸上没什么大的反应,打了个手势让人把他按在面前的桌上,手上顺着摸了个酒瓶对着他的手腕砸了下去·碎玻璃扎进皮肤,血点马上冒出来,酒水流进去,很激烈的痛感。
景焱不开口,吴恪就一瓶瓶的往下砸,左手没感觉了就换右手,直到地上溅满碎片,血和酒水混着滴答滴答的往地上落,Alvis忽然跪在地上求吴恪放过他·景焱浑身冷汗,神志迷迷糊糊,想把Alvis拉起来,但明显的力不从心。
作为双手的交换,吴恪在让人把景焱带去医院之后,在Alvis胸口和私密处留了两个烟疤··景焱伤好之后,偷偷去找了孙延秋,孙延秋一看到纸条上的字体,很痛快的答应了跟他合作,说是欠四哥的一份人情。
合作一达成,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后来他被余飞骗,为了让韩昭离开,他跟Alvis演了一出戏,亲手把这个人从身边推了出去··他很清楚韩昭心里的执念,也明白他认定一件事之后的勇气,他不说不爱他,而是拉着Alvis的手,说:“我没法只爱你一个,我们的差异太大,我不想坚持了。”
韩昭甩了他一个耳光,决绝的跑了出去··Alvis很慌张的问他:“这样真的能行吗”·景焱镇定的点头,韩昭就算不信他说的这些话,被逼到这个份上,也不会再回来找他了,被伤害的感情,是韩昭最后的底线。
他坐回床上,看着门板发呆,Alvis叹了口气,说:“你就不怕真把他伤透了,将来后悔,连回头的路都没有·”·景焱摇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块玻璃裂了,可以拿胶水重新粘好,可一份感情有了缺口,该用什么来补·昭昭跟了林回,Alvis吸毒。
自己被留在天歌的原因,昭昭出柜,华子的死亡··还有最后,工厂爆炸,他的目的达成,在吴恪落网的同时也把自己拖进了监狱··这个过程中,他看着昭昭一点点的变化成长,自己也在跟着他一块长大。
从看守所到监狱,他没有见过昭昭一次,因为景焱觉得自己还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他没脸见他,也不想让他看到这个狼狈的自己··狱里的生活很乏味,也很难熬。
因为孙延秋交代过,他并没有接受那些人的“欢迎仪式”,后来有新人进来,他靠在一边看着里面的牢头指挥着那人做蹲起,学狗叫,只能别过头冷笑···他从进去只会就没说过话,牢头见他这样,倒对他产生了点兴趣,有一次甚至跟他谈起男男性事,景焱没理他,他脸上有点挂不住,让几个人动手跟他打了一架。
说是打架,其实景焱一点没还手,他心里清楚,想早点出去,他就得忍··A市劳改,男监化工水泥,女监织机食品,女子监狱上下班似的很清闲,可到男子这儿,就分成了三批,一些人有后台天天没事儿干,一些人被欺压天天累得要死,景焱属于中间的,两种穿插着,日子还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只是他的左眼被伤过,在那种地方待着,原本还能模模糊糊感受到光的眼睛,最后彻底看不到了··在里面的第四年,景焱在工作时,在一次拒绝了牢头的邀请,牢头恼羞成怒,想动手被教导员拦了下来。
结果在大家都没防备的时候发生了容器安装事故,景焱反应最快,把这两个人推出去,自己被上面落下的石板压在了里面·景焱只受了点轻伤,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疤。
这件事之后,牢头倒是再也没有跟景焱提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没再找过他麻烦,景焱一下子清净了不少·养伤的日子里,不用干活儿,就每天抱着韩昭一个月寄一封的信,一遍又一遍地看,好像,这就是他唯一的期待。
第六年,景焱被减了七个月刑,他让孙延秋别告诉韩昭··于是出狱那天,没人接他,他就一个人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第一件事就是去大哥和华子的墓上看了一眼。
他想过了,就算吴恪说的是真的,也改变不了徐胤对他有恩的事实,他是他的哥哥,这一点变不了··四哥告诉景焱,韩昭还在等他··景焱知道,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拿出很多年前的那枚许愿牌,独自去挂在了那棵树上。
然后休息了一夜,打起精神试着去找韩昭··他已经不知道要对昭昭说什么了,昭昭开了一家店,他站在门外,看着店名百感交集··等回过头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爱人,本来蓄积的泪水,化成了一个暖暖的笑容,他问他:“可以追店长吗”·昭昭不答,却还是在他怀里抱紧了他。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让景焱有种回到七年前的感觉··他想明白了,那个问题··感情的缺口,或许根本不用刻意去补,如果两个人真的有那个缘分,只需要向前走就是了,迟早有一天,一回头,发现爱已变得完整光华。
那里面填补的,是他们都曾为彼此剪下的时光·· ·【林回】【楚扬】·如果你快乐,我便收下这结果·在已度过的二十多年里,有过两个对林回而言十分重要的人。
一个,是他高中的教导主任,把当时叛逆的他从歧路上拉回来,是他一辈子的恩师··而另一个,大概也算是他爱情上的老师,他在那个人身上看到了许多,那种对爱的执念和坚守,是他永远不会去经历的。
这两人在各个方面全然不同,可要说起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两个人最后都离他而去··楚扬又一次喝的烂醉回来,一进门就直接冲进洗手间呕吐,等吐干净了,顶着一条毛巾在林回面前瘫坐下来挺尸。
林回坐在他侧面,跟小睿一块儿翻着刚到的儿童画报··过了会,楚扬忽然问:“照片的事儿,你恨我吗”·这是林回最不愿提的一件事,收回视线,摇头,说:“只是很好奇,我爸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这么听话的为他做事。”
那些东西很重要,对他来说,它们不是能轻易被焚毁的纸张,而是一个个故事和情感的载体,这些楚扬明明都知道··楚扬缓缓坐起来,动作有些痛苦,“钱不是重点,你也知道现在小孩上学多麻烦,你爸他答应帮小睿办入学,我没出息,总不能让他也跟我一样。”
好点的学校,校方要求的“五证”,除了户口本之外,楚扬一个都没有,一条捷径摆在面前,林回想,他是没办法要求楚扬为了他一个外人,放弃让自己弟弟入学的机会。
楚扬在外面不知道又跟多少客人上过床,起身连走路都不自然·他的生意在酒吧街很出名,只要钱够多,不管男女,前或后,他都能接受··林回默默,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来自米兰的邀请函,对他说:“这段时间打扰了,下个月想换个新的地方,再重新开始。”
楚扬拧了瓶水,靠在冰箱上微微低着头,嗯一声·胃里本来吐得干净,这会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似的,难过极了··他对林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很淡,又不肯消失。
小睿手里拿着刚刚折好的纸飞机,跑到林回身边,张嘴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把飞机塞到林回手里,满足的抓着衣角笑··林回莫名有些动容,心里很累,淡淡的吸一口气,把小睿抱到自己腿上,脸埋在小孩的肩膀上,隔了许久,沉沉的开口:“楚扬,你们跟我一起走吧,再怎么说,也会比你在这强。”
楚扬一怔,抬眼瞥他一眼,笑着说:“算了吧,我们俩在这挺好的,跟你走还不得天天看你脸色,我愿意我弟都不愿意·”·林回看着小睿皱起眉,把他打发到里屋去玩,这会儿一本正经的说:“你不同意也没办法,上次你托我找的医生我问了,他现在就跟他老婆在威尼斯度假,等他回来的话估计连号都排不上,你要想在小睿上学之前给他做手术,就只能自己去找他。”
林回的话说完,楚扬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了半分钟,才说:“让我再想想吧·”·小房子的隔音很差,外面的邻居嗑药喊了一晚上,吵得三个人都没睡着。
林回待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很久没动过的相机拿过来,看着里面仅存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全是韩昭·他一手放在胸口,闭着眼睛感受自己的心跳,除了那个时候,便再也没有过那种频率。
最后一次回家时,父亲忽然对他玩器材的事转了态度,他很奇怪问为什么,老爷子只摆摆手说:“林家往上几代非官即商,从来没变过,可有个人告诉我,你会是一个很出色的例外。
我还没老到什么都撑不住的地步,也想看看,你到底能闹到什么程度·”·林回想着,照片停在韩昭的笑脸上,瞬间感觉格外心安··凌晨三点多,楚扬搂着怀里的小睿彻夜难眠,他是一定要去找那个医生的,只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林回一起。
他盯着天花板,神情恍惚,半梦半醒间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父母,心情更加低落··第二天,林回在外面一开门,小睿立马就跑过去,咿咿呀呀的喊哥哥·楚扬坐在床上看在眼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把自己的护照和证件交给了林回,以示态度。
三个人带着两种目的搭上了同一班飞机,登机前韩昭来送他,林回抱着小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着挥手对他告别·他心里明白,这一走,或许他和韩昭就不会再见了。
飞机上楚扬问他:“你喜欢那个人吧,我们一起,会不会被他误会·”·林回没搭话·误会也好,让韩昭知道,自己现在过得很好,有一个新的恋人,不会再对他有所留恋,那他就能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
既然已经分开了,就只好希望对方幸福一点吧··林回把楚扬送到SanMarco,临走又顿下脚步,对他说:“回去之后换个工作吧,小睿也长大了,以后,别让他在自己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楚扬对此倒是深以为然,点头,他看着林回一步步离开,怅然若失,有说不出什么,由着他消失在视线里··船驶过叹息桥,林回想起跟韩昭在一起时,也计划过要一块儿来这,然后在桥下接吻,一辈子不分开。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化成了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他与韩昭,用了几句话匆匆开始,又用了几句话匆匆结束··林回总觉得很奇怪,他想不通韩昭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可是他就是忘不了。
他拿出包里的相机,下定了决心,松开手把他丢进了水里·他再想捞,也已经没有了机会,就像他们两个人一样,错过了,就不会再遇见··林回在米兰一待就是很多年,他听自家老爷子说,韩昭开了一家店,听说,他真的等了景焱七年。
也听说,楚扬做起了正经生意,小睿在几次手术之后,已经能很清晰的喊哥哥··林回像韩昭说的那样,靠着自己闯出了名气,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风格·他身后追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动心的人,他还是像刚来意大利时一样,孑然一身,潇洒的坐着别人或许不能理解的事,然后在他人惊艳的眼神中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超越和突破。
新年的钟声再一次敲响,楚扬跟小睿站在街上看着头顶的烟花绽放,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像许多年前一样,编辑好新年快乐这四个字,保存到草稿箱,而没有选择发送。
林回坐在楼顶,喝完最后一瓶酒,看眼手机,时间刚过十二点,又是新的一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保持着不变的笑容··他已经忘掉韩昭,正在期待着下一段爱情,或许在很久以后,或许就在明天。
阳光正好,人群拥挤的街上,会邂逅一个重新触动他的心跳··只是……·时间好像忘了,给那些执拗的人,一个不再错过的机会··———————————END———————————·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我会永远记得·那年夏天·最灿烂·最寂寞的星空··【Alvis】·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二十七号。
景焱和吴恪他们最后宣判的日子··国徽下,全体起立,法官宣读判决时,一直很配合的吴恪忽然猛的转过身,一双眼睛通红,慌乱的在下面找着什么··Alvis静静地坐在旁听席上,衣领拉的很高,挡住了半边脸。
四目交汇时,吴恪在被法警押着的情况下,嘶哑的大笑起来·明明没有逃脱的机会,还在试图反抗,整个过程中,视线一直没变··庭审之后,Alvis悄悄从后面隐蔽的小门回了一趟天歌。
这个曾经辉煌的地方,现在看去满眼狼藉··他十四岁就在这里做鸭仔,看过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堕落陨灭,却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自己的结局··Alvis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很多吴恪送的东西,从名牌衣物到各种奢侈品,吴恪好像从来都不会在这方面吝啬。
Alvis看了会,一样都没落下,全数收了起来带走,这其中,包括吴恪最后给他的那些海洛因··景焱送监之后,Alvis去看过他一次,隔着玻璃,两个人都沉默··从十四岁,到徐胤死之前,Alvis的事一直是景焱在不遗余力的帮忙。
现在,这一切都反了过来··“吴恪死了,自杀·”Alvis手有些颤抖,说:“我去领了他的骨灰……他活着的时候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现在呢,就是一些带着骨渣的灰烬,景焱……我现在真的特别高兴,至少……至少……我解脱了不是吗”·他说着说着,脸上挂着笑容,眼泪就往下落。
“抱歉……”景焱沉闷的说,除了这两个字,好像再也说不出别的东西··Alvis并不接受他的歉意,开口道:“咱俩之间,谁也不欠谁的,谈什么抱不抱歉。
这些日子,就算没有你,吴恪他也不会放过我,他的心思我明白,就像……我过去对你……·”·他顿了一下,自嘲的接着说:“算了,不提了。
我和吴恪,左右不过是互相得益,如今一堆白骨,我也怨不得他·”·景焱问他以后怎么办,他故作坚强,狠狠擦了把眼泪,说会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他逼着景焱发誓,出狱后,互相不要再联系,他不会回A市,景焱也不要去找他···景焱有过一点犹豫,可到了也是应了··人不总是要一个人生活的么,关系再好,也不能看他一辈子。
Alvis念得这个理,何况景焱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韩昭,他在参与进去,那算得了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渴望一段感情,又怎会再去破坏一段感情。
Alvis托人把吴恪送的那些东西尽数卖掉,只带着他的骨灰,搭了车离开A市,到一个小镇租了间客栈落脚·刚刚安顿下来那天,毒瘾发作,他锁了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把毛巾塞进嘴里躺在床上打滚。
耳边只有嗡嗡的巨大轰鸣声,整个身体像被浸到了一滩冰水里,骨髓里亿万只蚂蚁在蠕动、撕咬,指导把骨头折断,扎进肌肉里,从里到外的爆开··完全的陌生的异乡,一个人,带着折磨已久的毒瘾。
他疼到拿脑袋去撞墙,用碎碗片自虐,五脏六腑恶心的想把肠子都掏空吐出来··难过到极点时,海洛因拿出来就放在眼前,他咬开自己的手腕,盯着那点可以让他快活的粉末,把流出的血吞进肚里,脑海里全是吴恪的死相。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他正在对着炼狱,笔直的向前走去··Alvis就这样待在小小的房间里,窗帘拉着,什么东西都不吃,渴了就直接从水龙头里接冷水喝,整个人瘦到皮包骨头。
他知道韩昭在找他,只要他肯去投靠他,情况一定会比现在要好得多,可他不愿意,他嘲笑自己,性格变得有一点像吴恪··那个变态··后来,再逞强的意志,还是无法支撑起虚弱的身体,他昏倒在房间里不省人事。
他陷入了一个冗长重复的梦魇里,一动不能动的看着许多曾经打过交道的人,用不同的姿态死在他面前,满地都是尸体·那些人大笑着,露出沾满鲜血的獠牙,扑在他的身上,把他的皮肉一块块撕下来,在嘴里嚼出细碎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一周之后·Alvis睁开眼,浑身直冒冷汗,脑子里一阵阵发昏··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衣服也换了新的·客栈的老板娘端了一碗热汤进来,见他醒了大喜的拉着他,担忧的跟他说着话。
Alvis愣怔怔的看着她,一句都没听到她说什么,那碗汤咽下去,很快在胃里翻涌起来,连着胃酸一块儿又吐了出来·老板娘也不再说他什么,只是默默的再去盛一碗端上来,看他有一点好转之后,才舒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床头放的那东西,是毒品吧,我没敢送你去医院,也没报警,你放心就是了。”
老板娘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儿子一样,碎碎念道:“你看你年纪这么轻,干嘛要沾那害人的东西,还是去戒毒所,把那玩意儿戒了吧·”·Alvis很茫然,手呆滞的放在额头上,身体很虚,要飘起来似的。
隔了很久很久,他哽咽着嗓子说:“阿姨,那不是毒品·我哥死了,那是他的骨灰,我怕他一个人待在盒子里孤单,让他出来看看我·”·Alvis眼眶又浮起一片雾来,他说:“我哥这个人,特别的凶。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打我,打完了就把我扔给别人,我特别恨他,也特别怕他·”·老板娘一愕,心里很奇怪,可还是继续听他往下讲··“你看,我身上的疤,每一个都是他留下的。
他说这是他的标志,伤烙在肉里,我就会记住他,到下辈子,他还能找到我·”·“我爸妈不要我了,我想回家,可我没地方去·哥说,他能给我一个归宿。”
“我很想相信他……”·“可还没来得急去信,他就犯了事儿,被警察给抓了·”·“阿姨,开庭我去了,我挡着脸,不希望被他看到,可他就那么一回身,很轻松的就找到我。”
“他说他爱我,真的虽然他没出声,可我看到了·”·“还没人跟我这样说过呢,我怎么会看错……”·他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最后一句,问老板娘:“阿姨,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丧尽天良的坏事,欠了很多人,这辈子,才要挨个儿去偿还·”·老板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是心疼,由衷的心疼。
Alvis把放在床头的海洛因,倒进了吴恪的骨灰盒里,盖子盖上之前,在那里面落了一滴泪··结束了··爱与恨,还重要吗·他剪短了头发,搬到新的小区,开始每天在诊所喝美沙酮戒毒。
小区里的人都认识他,一个不太爱笑,个子瘦瘦小小的男孩,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每天都会坐在公园的凉亭下面,给一群孩子讲着虚妄美好的故事·大人忙起来,可以把孩子交给他照顾,他分文不要,只需要在接回孩子时,给他一个拥抱。
·他把那一堆灰烬,洒在了五台山上,告诉所有人,他过得很好··只是,再也没有一个人管他叫Alvis,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姓吴,单名,一个忘字。
无望··勿忘·· ·完结了··不长的文写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很不舍··其实开文的时候,是我比较失意的一段时间,而这个写文的过程中,也发生了很多事,导致我一度是想要放弃这篇文的。
所以很感谢大家,每一份支持,每一条留言,我都有仔细看过·文章能写到最后,是大家的功劳,真的很感谢各位··毋庸置疑,景焱和韩昭一定会很幸福的走下去,甜蜜的番外就不写了。
林回呢,他是一个很洒脱的人,拿得起的时候不犹豫,该放下的时候也会放下,他的心思,还是更多的放在自己的梦想上·楚扬就是把自己看的看清,也太了解林回,所以导致最后,他们都是一个人。
Alvis,不好多说的一个人,对所有事都很明白,又都懵懵懂懂,但内心里特别单纯,这样的结局,足够他过得很好··再往下就该说再见了··新文明天开,我懒就不艾特了,会在这边放链接。
有的亲已经知道了,写白瑞和谢桁·一个,关于理想和选择的故事··大概很多人(绝大多数)都不喜欢谢桁,但没办法,谁让我对白瑞爱的深沉呢(泥垢)·有兴趣的亲,明天新的旅程上见~·各位,晚安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苦逼受VS暴力攻·题解: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触不可及,你开口哽咽词不达意,我裁剪时光作最美的回忆。
Chapter 1: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折磨·月亮光秃秃的挂在树杈上,周围没有半点星子,寒光黯淡的让人心凉··我光着身子靠墙蜷在角落里,颈上从吻痕慢慢向下变成皮带的鞭痕。
“钱呢”·景焱对着我大吼,摔烂了摆在床头的水晶球,玻璃哗的炸开,水溅了一地··那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景焱翻遍了整个房间,打开柜门,撕扯着里面的衣物,最后找到我藏在暗格里的盒子,拿着里面的钱出了门。
门板砰的关上,我抱着脑袋,想发泄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那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好像要把人憋死·我抬起头,眼泪就哗啦哗啦往下掉,落在手上沿着掌纹晕开。
深秋,凌晨两点,我裹着大衣躲在树后,看着对面酒吧进进出出的人发呆·这是一家同志酒吧,名字叫邂逅,是景焱的常驻地,他呆在这里的时间甚至长过我们两个的家。
每次他离家,我都会到这里等着,等到能看他一眼,就自我安慰至少我还知道他在哪,然后回去收拾好家里被他肆虐过的痕迹,期待着他安稳下来的那天··半个多小时后,景焱从里面出来,在门口买了包烟,探着头张望了一阵,之后又缩了进去。
“韩昭”·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吓了一跳,回过身去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显得格外激动,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认识我了我比你大一级,我们以前一起实习过的,我叫林回。”
我茫然,喃喃地吐出句不相关的话:“林回弃璧”·“哎,你以前也是这种反应”他撇着嘴,看起来极不满。
“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啊,不过也有可能我们三百年前是一家·”·我只是笑笑,转身要走的时候被他拉住袖子追上来,“你别急着走啊,留个电话吧”·林回的眼睛像小狗一样亮闪闪的,我摇摇头。
自从大学肄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个同学,现在忽然冒出一个来,莫名的觉得浑身不舒服··趁他愣神的功夫,我快速的钻进路边的出租,关上门逃走了。
当晚景焱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我开始上班也没有见到他半点影子,盒子里的钱足够他在外面待几天的··我的工作说来也算简单,在午夜电台做一个叫悄悄话节目的主持人,接触的东西很多,感情、仇恨、女人的嫉妒,男人的贪念,还有最重要的,性。
景焱说,性与爱是分不开的,只是有时人们不愿意去提,潜意识里把它当做丑陋的东西,但又不得不承认,它肮脏得很美妙···我接到一个听众的来电,他是个GAY,出生在一个很保守的家庭,父母离异之后一直跟着父亲生活。
跟男朋友交往半年,约好一起租个家庭,收养个小孩过日子,出柜的当天却被他父亲打了个半死,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而他男友是个软蛋,在事情发生后就没了消息·后来,他在医院被查出AIDS,他哭着骂那个男人以前的滥交。
他说了很久很久,我沉默的听着他的哭声,等他平静下来,我问:“你恨他吗”·他一下哈哈笑起来,笑完了又沉默,说实话,特别毛骨悚然。
我倒宁愿听那些女人咒骂自己丈夫的恶毒话语,也不愿意享受这种寂静·那头很久没出声,等我准备接下一个连线时,听到他说:“我谢谢他教会我这么多,也让我看清很多事。
哪里还有机会去恨一个人啊,我可不想剩下的时间里还全都是他·”·我捏住鼻子,说着祝他幸福,插进一段音乐后瘫在了椅子上··我有心悸的毛病,偶尔心跳会变得很奇怪,胸口闷闷的疼,脑袋一阵泛晕。
我想起了我爸,我没有对家里出柜过,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对我,又会怎么对景焱··一首歌四分钟,眨眼的时间··下一位听众,是一位大婶,她说老公性冷淡,导致她现在想出轨,但良心上又过不去,问我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忖思片刻,我给她推荐了一家信誉很好的网店,卖情趣用品的,提节目名字可以打折·店主是景焱的哥们儿,我每次给他介绍客户,景焱都可以从中抽取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直播结束之后,新来的导播甩了我一个白眼··出了电视台我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景焱,他靠着墙抽烟,我看到他手里的烟盒,白的·他总是这样,在外面抽黄鹤楼,回家了就换了中南海。
我觉得他就是太势利,要面子··“冷么”景焱见我出来,叼着烟走到我身旁,对着掌心哈了口气,使劲搓了搓贴在我脸上··我摇头,鼻翼酸酸的。
景焱拉着我的左手放到他的口袋里,不知从哪儿拿出个塑料袋装的鸡蛋灌饼,递到我手上时还是热的··我一手拿着,用嘴咬开袋子大口大口的往下咽,景焱拉着我往家走,一路上都是暖暖的。
我们两个之间的话很少,景焱犹犹豫豫,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我摇头··景焱又问:“身体呢”·我又摇头。
“韩昭”景焱直勾勾的瞪着我,满脸怒气,“说话”·我吓得一颤,饼掉在地上,手使劲抽出来又被他扣住,颤颤巍巍的说:“没……没有……”·景焱冷嗤一声:“韩昭你从来都不肯对我说实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昨天晚上那个小白脸你是不是想把话都跟他说”·“谁”我怔怔。
“在酒吧门前拉你手的那个男的昨晚还对人笑呢,现在就忘了”·“我不是……他……”·我话还没说完,景焱忽然一把把我搂了过去,使劲儿按在他怀里,没等我反应过来,景焱脑袋上啪的挨了一个啤酒瓶,玻璃和血一块儿往下落。
·“韩昭你快跑”景焱用力把我推出去,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小摊,回身勒住那人的脖子屈膝往他头上磕,另一个人过来帮忙,很快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巷子呼啦啦涌出七八个人来,个个都拿着家伙,没几秒就把景焱围了起来··我听他的咬着牙死命往前跑,胸口越来越沉重,拐了个弯停下来扶着膝盖打了110。
顺了口气,我拉了拉领子返回去往回走,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景焱一个爱人·我不敢想象,如果他出事,我该怎么办·我强压着砰砰的心跳慢慢靠近,从空隙中看到景焱蜷在地上,跟前的大个子骂骂咧咧,手里拎了根长长的棍子朝他身上抡打。
景焱手指抠着地面,磨出来几道黑红的血痕·我继续往前走,他往我身上瞥了一眼,使劲睁了睁眼睛,手肘撑地爬了起来,趁大个子愣神时猛地扑到了他身上··“华哥”·“快过来帮忙”·场面瞬间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过去拉景焱,而景焱只顾着拼命的勒住大个子的脖子。
大个子一张脸因为缺氧变得通红,躺在地上开始翻白眼··我怕景焱把人掐死,慌慌张张的找了个大块的石头,跑过去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背上··只听到嗷的一声,下一秒我就被踹到了景焱身上。
大个子被解救出来拖到一边,我抱住景焱,像他以前护着我那样把他按在我怀里,随即就是霹雳巴拉的一通拳脚·景焱挣扎的力气很小,我感觉到他的手向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然后就被他搂住往边上一滚。
我后脑磕在台阶上,眼前一阵发晕,耳边终于响起救命的警笛声··人群呼啦啦的散开,等警察过来已经跑了很远,我松了口气,没等站定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声音极响,打得我一个踉跄。
景焱冷着脸站在我面前,身上全是血·我半边脸火辣辣的,不是疼,而是麻木·· ·“滚”景焱红着眼大吼,我抬手捂住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好在没有落下来。
我们刚才被围殴的地方,多了一小滩水渍,景焱很快的扔掉一个透明的瓶子,抓着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没滚成,两个人都被警察带回去做笔录,折腾了一晚上,等回到家天色已经泛白。
景焱腿受伤上楼不方便,走路一瘸一拐的,我不敢扶他,也不敢跟他说话,跟在后面伸着手怕他摔倒掉下来··我把钥匙递给景焱,他开门之后把我锁在了外面,我呆呆的看着门板,靠着墙蹲下,缩起身子抱住脑袋大口的喘息,手指扣在胳膊上用力的掐。
这个姿势是我近两年才养成的习惯,身体被紧抱,让我有种安全感·每次被景焱抛弃,我脑子里总会胡思乱想些没有活路的东西,这时候我倒有些贪恋这种疼痛,至少证明我还活着,还是清醒的。
恍神中,我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抬头看到的是裹着浴巾站在门口的Alvis,还有他的客人··“我就知道你又被锁在外面了,都几点了·”送走了客人,Alvis伸手把我拉起来,进了屋我才发现我们卧室的门也被锁上了。
在Alvis房里洗了把脸,被热水一蒸,本来红肿的地方更明显··“他打的”Alvis抱着胳膊站在浴室门口问我··我嗯了声。
他表现得很惊讶,“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怂成这样,你就不能跟他分手吗”·我摇头··“无可救药”Alvis鼓着脸,摆摆手出去了。
Alvis是我们的房客,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平时总打扮的像个少爷,实际上他是天歌夜总会的男公关,也是情趣店的常客·因为分成的原因,我每个月只收他七百块的房租,他也就长住了下来,只是偶尔会带几个客人回来,只要不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我也就当不知道。
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景焱开门之后什么都没说,我默默钻进去,垃圾桶里全是带血的棉签··“过来坐·”他开口,气若游丝··我坐到床沿上,攥着床单等着他继续发号施令。
景焱半跪在地上,拿着药箱捏着我的脸涂了涂,凉凉的···“傻不傻·”·“嗯”我下意识的抬眼看着他··“跑都跑了,为什么又回去”·并没有期待我的答案,景焱抱着我往床中间挪了挪,紧接着压上来吻我的脖子。
我死尸一样的躺着,由着他在上面玩弄,等两个人都脱得光溜溜之后,我逃到浴室冲了一个半小时的澡·我以为景焱的耐性会被磨光,但等我出来,看到他只是目光呆滞的坐着,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我上了床,景焱从抽屉里顺手摸出一管润滑剂,把我翻过来做扩张··在这方面他总是很细心,做足了前戏才会进来,我努力地想要迎合他,但经历了那么个事儿,浑身都是一阵阵的酸痛,后面也是撕裂的疼痛。
我咬着牙,脸埋在枕头里含糊的说:“焱……我……我们今天不做了好不好”·身后的撞击停了下来,手探过来抚摸着我前面,淡淡的问:“怎么了”·景焱做爱从来不喜欢戴套,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听众,下面难受极了。
我往前蹭了蹭,不着痕迹的拿开他的手,景焱呼了口气,把东西抽出来靠在床头点了烟·烟雾缭绕,我侧趴着看不清他的脸,一个朦胧的轮廓,比以前老了很多似的。
·我眯着眼睛有些困意,景焱下床倒了杯水,拿了个药瓶扔给我,“把药吃了再睡·”·我皱着眉接过来,景焱揉着太阳穴,说:“我今天找了个老中医,给你开了个方子,补气养血,等明儿去买了药回来你自己熬着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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