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了+番外 by 决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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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番外 by 决绝(6)
·按照越桦一开始的打算,等杀了秦悦文,他就能让一艘油轮,然后远离国内的恩怨情仇了,但那个快要死在他手上,竟然不是秦悦文·水洗掉了沈灿肚子上的纹身,越桦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把他抬舱房止血,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沈灿被人送进了舱房,躺在床上,他就想起了之前在那个白茫茫的空间里发生里的事情··之前他只昏迷了很短的事情,可事实上,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第九份爱情(4)·那个神秘的声音出现之后,沈灿就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与此同时,也了解了所谓的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起初,沈灿想换的只是澄清自己不是秦悦文,然后快点回家,但那个神秘声音却反问了一句:“你不怕你的父母出事”·听到这话,沈灿当即一愣。
陈启智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代替秦悦文去死,若是让这人知道事情没成,秦悦文依然危险,恐怕不会放过他吧以前沈灿曾经天真地觉得他和陈启智唯一的差别是家世,现在却知道根本不是这样,至少他绝不可能像陈启智一样心狠手辣。
陈启智为了救那个秦悦文,可以让无辜的人去死,若是事情不成,谁能保证他不会迁怒自己,迁怒自己的父母更何况,还有秦悦文··最终,在神秘声音确保他不会有事的情况下,沈灿等到陈启智离开才出声,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得到了换来的东西。
那个神秘声音将他身上的纹身变成了假的,同时给了他一个国外的身份,以及一家国外的公司和一些国外的产业,还顺便对他进行了一些公司管理方面的特训··他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学,因为不喜欢,所以学的很一般,但现在,他却是用尽了全力在学这些知识,在各种各样的模拟场景里面,也确实学到了很多。
这一切,是他将来在国外安身立命的倚仗,也是他能得到越桦的支持的先决条件··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沈灿的状况却并不好,即便他不会死,失血过多却也是事实,发现越桦并没有扔下自己的打算之后,沈灿终于支持不下去,失去了意识。
对越桦来说,沈灿现在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拖累,但他并没有扔下沈灿,反而将沈灿带上了接应他的游轮,接着联系了国内他留下的人,去查沈灿的身份··他这次几乎把能带出国的人都带了,但国内依然留了人,这点人想要找陈启智的麻烦没可能,但要调查一个普通人却不难,特别是在沈灿之前为了取信他,将自己的信息说的一清二楚的情况下。
沈灿还没清醒,他的资料越桦就已经拿到了,看着照片上那个和秦悦文非常相似的人,越桦周身冷气缭绕··报仇雪恨·他之前调查了秦悦文,也查了陈启智,只是陈启智在另一个城市,查到的消息也就不多,更是完全不知道沈灿的存在,现在从沈灿入手,他们才知道原来陈启智在得不到秦悦文的情况下,还给自己找了个替身情人。
·不,这不仅仅是替身情人,还成了替死鬼·秦悦文不把人命当回事,见死不救,陈启智也不逞多让··现在他留在国内的人已经不多了,想要不折损人手杀死秦悦文基本没可能,难道在秦悦文撞死了他的姐姐之后,他还要看着秦悦文过逍遥日子等以后报仇的话……虽然他现在有不少钱,还带了很多人,但要在一个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国度发展起来,再回国报仇称得上难如登天·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那么潇洒地放弃了国内的一切,而应该和陈启智拼个你死我活·看着手上的资料,越桦的一双手因为用力青筋毕现。
“舅舅……”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满身煞气的越桦飞快地收敛了身上的,看向了进来的孩子:“小飞,你醒了”·他姐姐的仇,他迟早会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外甥……大不了,他就等外甥长大了之后,跟秦悦文同归于尽·想到那个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给他一口饭吃的女人,越桦的呼吸都似乎困难了起来。
沈灿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不小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看起来和酒店客房相似,只是没有窗户……虽然没坐过游轮,沈灿对游轮也有所了解,当下就明白自己应该是在游轮上的某个舱室里。
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经过了处理,虽然疼的厉害,但却在沈灿承受范围里——至少他还没死··“醒了”一个声音响起。
“越桦·”沈灿抬头看向了坐在了旁边的男人,开门见山:“我们合作吧”·“你凭什么和我合作”越桦看向了对面的人,冷哼了一声,也有些好奇。
沈灿的资料他手上都有,本以为这样一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年轻人会害怕哭泣,没想到竟然知道要跟自己谈合作··目光在沈灿微颤的手上顿了顿,越桦又看向了对方。
沈灿和秦悦文长的很像,但这个时候,他却也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了——这个人很干净·至于秦悦文……那个人撞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指使人打死过一个小混混,更沾了黑道,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糜烂。
“我知道陈启智不少事情,”沈灿直视对方,“而且,我在国外有一个身份,还有一家公司和不少股份·”·“你说什么”越桦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灿。
“你带了很多手下出国,恐怕也有路子弄身份,但你手上的钱想要光明正大地用肯定不容易,想要发展壮大更难,我的公司虽然不大,却可以用来洗钱·”沈灿道,托那个神秘声音的福,他在那个虚拟的空间里,已经对自己公司的运作一清二楚。
他现在有二十亿的身家,恐怕赶上越桦了,鉴于那个公司恰好是一个投资公司,还非常适合洗钱··“沈灿,你觉得我对你一无所知”越桦皱起了眉头,不可否认,忽视沈灿的那张脸,单纯看沈灿一开始保护陈启智,后来又很快清醒的表现,他还是很欣赏这个人的,但现在……“我应该没有打过你的头。”
“我脑子没问题,我家祖上有点国外关系,那个公司是有人秘密给我的……越桦,现在我在你手上,难道你还怕我耍花样”沈灿道:“而且,我现在虽然讨厌你,更恨的却还是陈启智。”
越桦盯着沈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沈灿道,接下来,他们就该好好谈谈了··沈灿在国外的投资公司没几个人,倒是拥有不少股份,以前还非常低调,用来洗钱确实很不错,越桦看到沈灿联网进行了操作之后,细节方面的商量就开始了。
沈灿要求的东西不多,不过是自己的安全和父母的安全罢了,至于报仇……越桦的仇人是秦悦文,他的仇人却是陈启智,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自己的仇自己报。
“现阶段,我会帮你把你的父母接到国外,你要负责帮我们洗钱,等以后,我们也可以相互帮助·”最后,越桦做了总结··“没问题·”沈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如今还在越桦手里,父母也要靠越桦才能弄出国,越桦能和他平等地谈合作,已经非常不错。
“沈灿,你最好别玩花样·”扔下一句话,越桦站了起来,等回到自己的舱房,他立刻就吩咐了国内的人去接近沈灿的父母,同时让人设法弄到那两个老人的头发。
“老大,要头发做什么”越桦身边的一个男人不解地问道··“做亲子鉴定·那个沈灿的情况太奇怪,我们至少要保证手上拿捏着的人真的能让他忌讳。”
他会照顾好那对夫妇,但也会看牢了他们··等沈灿跟着越桦等人安顿下来,同时通过网络全盘接手了自己那个没有正经员工的投资公司的时候,终于联系到了自己的父母。
这个时候,他的父母刚刚知道他的“死讯”··出现在电脑屏幕另一端的夫妇眼眶红肿,明显哭过,看到沈灿之后,他们又嚎啕大哭起来:“灿灿,妈妈就知道你没事,你一定会没事……”·自己差点就有事了,要是自己真的出事,父母的晚年……沈灿垂下眼睑,平稳了情绪之后,就隐去自己和陈启智的恋情,然后将其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又道:“爸妈,那个陈启智以为我死了,才没别的动作,你们一定不能让人看出不对劲来,先办好我的丧事,然后就借口太伤心要出国散心到我这里来。”
沈灿的父母年纪都不小了,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就答应下来,同时和越桦的人接上了头·他们也舍不得国内的一切,但儿子显然更重要··沈父沈母刚刚办完沈灿的丧事,就出了国,被越桦接到了一个华人社区和沈灿以及越桦的人生活在一起,两个月后,陈启智来到了沈家。
陈启智先让秦悦文自编自演让“沈灿”落海死亡,然后就安排了秦悦文在h国接受整容手术,至于沈灿的父母……·他打算好了要给这对夫妇补偿,但又担心别人会看出不对劲来,所以等风头过了,才找到沈家,打算给这对夫妻一些钱。
只是这个时候,沈父沈母早就已经不知所踪··☆、第九份爱情(5)·陈启智从外面应酬回来,刚打开门,婴儿的哭声就立刻传了出来,几乎震耳欲聋··揉了揉眉头,本就疲惫的陈启智觉得自己更累了。
家应该是让人休息放松的地方,但和秦悦文在一起之后,每次回家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战斗,又哪里还能放松·六年前两人重新在一起的时候,秦悦文已经通过整容换了一张脸,再加上他们分开了好几年,所以他和秦悦文相处的时候多少有些不习惯。
这原本只是小事,偏偏秦悦文非常敏感,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刚在一起就有了争吵··这还不算,他和沈灿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两年,虽然不是每天都在一起,长久相处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的一些习惯,甚至他会不经意间说出“小宝,帮我倒杯茶”这样的话。
但秦悦文,是从来不喝茶不泡茶的··在他让沈灿代替秦悦文去死之后,秦悦文也就已经知道了沈灿的存在,更知道他同样称呼沈灿为“小宝”,这些细节无疑让秦悦文越发暴躁,还整天找茬吵架,甚至不许他再叫这个称呼。
他很爱秦悦文,对秦悦文也非常包容,但到底不可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更何况他们分开的那些年,他只找了沈灿一个,甚至完全把沈灿当成替代品,秦悦文为了让他难受让他嫉妒,却找了不少男男女女,期间他甚至还帮秦悦文解决了一个女孩子怀孕的事情。
秦悦文这个样子,凭什么来指责他·这六年,两人的争吵几乎就没停过,只是他们花了那么多功夫才走到一起,还是亲人,虽然磕磕绊绊,倒也走了下来,甚至还代孕了两个孩子。
秦悦文改头换面的事情瞒的了别人却瞒不了看着秦悦文长大的陈父陈母,他们当初不让陈启智和秦悦文在一起,除了两人都是男人以外,也是因为他们不想丢脸,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当儿子养大的外甥在一起了,现在秦悦文换了个身份,他们自然也就不像当初那样激烈反对了,不过,孩子还是要有的。
为了要孩子的事情,陈启智和秦悦文又吵了很久,因为秦悦文不能接受陈启智有别人孕育的孩子,即便陈启智和代孕母亲以及卵子捐献者连面都没见过·后来,还是陈父陈母坚持,秦悦文才不得不同意,却也要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两个孩子在一年前来到了他们家,陈启智非常喜欢他们,一度以为有了孩子之后,秦悦文可以成长起来,但现实显然不会这么美好··“孩子哭了,你为什么不管”陈启智开门进去,就看到刚满一岁的秦智正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秦悦文却坐在旁边玩手机。
“谁知道他为什么要哭·”秦悦文看都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陈启智认命地抱起了地上的孩子,这才发现尿不湿早就满了,溢出的尿液还打湿了孩子的裤子。
给孩子换了干净的尿不湿,擦了护臀膏,陈启智看向了秦悦文:“你要是真的不想带孩子,就请保姆,何必折腾孩子”这两个孩子,一开始是请了两个保姆照顾,然后和他们一起住,结果秦悦文赶走了保姆,却又完全不照管孩子。
一个男人不喜欢带孩子,他理解,所以将孩子送去了父母那里,但秦悦文偏偏还要把孩子接回来……幸好,他的父母在撞见他的儿子陈恕被秦悦文扔在地上,有了屎尿也不管之后,就不让秦悦文接近陈恕了。
“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秦悦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启智皱起了眉头··“我想干什么我不是你,对情人和别人生的孩子还能好言好语这孩子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孩子是代孕的,有什么关系”陈启智照例说了一句,带着孩子就往外走去,打算将孩子送去自己的父母那里。
他已经懒得争辩吵架了,秦悦文厌恶陈恕不说,甚至因为他对秦智多有照顾的缘故,对秦智也非常不好,虽然这一切都是秦悦文太爱他太看重他,他却有些接受不了··“你真大方陈启智,你根本就不爱我吧”秦悦文手一甩,就把自己的手机远远地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地砖上的声音让陈启智怀里的孩子害怕地哭泣起来,看着这一幕,陈启智只觉得一阵无力··陈启智不说话,秦悦文咬着牙齿,冷笑起来:“陈启智,你现在连说话都懒得跟我说了你后悔了是不是你心里还惦记你的那个沈灿吧”·“你怎么又扯上沈灿,秦悦文,你有完没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孩子的哭声本就让陈启智非常烦躁,等听到“沈灿”两个字,他终于爆发了。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沈灿,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偏偏秦悦文每次吵架都有扯上沈灿··“呵,你不是一直在找沈灿的父母吗还不准我提了”·“秦悦文,沈灿已经死了,因为你死的”陈启智一脚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又不是我让他去死的,我宁愿死的是我,让你一直惦记我”秦悦文瞪着陈启智··“你疯了”陈启智再不多话,直接摔门而去,却忍不住又想起了沈灿,他后悔吗不,他一定不会后悔这么想着,陈启智的眼眶却是一酸。
如果是沈灿……他下班回家,沈灿怕是已经给他做好了饭菜吧就算没有,至少不会找他吵架··这些年午夜梦回,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梦到的是以前的秦悦文,还是沈灿。
报仇雪恨·将孩子放进安全座椅,陈启智又放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然后才往自己的父母家开去··“陈启智又和秦悦文吵架了”沈灿看着手上调查报告,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们不是天天吵吗应该问他们什么时候不吵架,说起来,陈启智现在的怕是早就后悔了·”越桦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两颗口香糖。
他以前抽烟抽得很凶,每天两包烟少不了,但到国外之后,却被沈灿以不能让孩子吸二手烟为由要求戒烟·看着自己外甥稚嫩的模样,他还真的就将吸烟改成了嚼口香糖。
这样的行为很没形象,不过他本就是个小混混,偶尔装一会儿高大上没关系,私底下却不打算束缚自己··“怎么你吃醋”沈灿挑了挑眉毛。
刚到国外的时候,他和越桦两个人一直相互防备,越桦为了盯着他,还专门弄了个别墅一起住,结果住着住着,最后竟然住出了感情··“我用得着吃他的醋吗那种人,一点威胁都没有。”
越桦道,他可不是秦悦文,吃醋吃的都把爱人往外推了··更何况,陈启智比得上他吗他对自己有信心·收回了目光,沈灿的目光又放到了手上的那份报告上,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是时候该登场了。”
几天后就是陈老爷子的寿辰,他虽然已经将公司的管理全都交给了陈启智,但手上却还有着陈氏15%的股份,因此没人敢小瞧他,这次的寿宴也办的非常盛大··陈启智这这两天一直跟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休息的很好,精神也很不错,就早早地站在了门口迎客。
来参加寿宴的人很多,以前这样的宴会,容貌出色的秦悦文总是非常引人注目,但他现在换了一张脸,这样的宴会却不能参加了……·曾经的秦悦文交游广阔,朋友众多,现在却不得不和过去的一切彻底断开,多少还是委屈了他……陈启智心里升起许些心疼,但是想到秦悦文歇斯底里的样子,这点心疼却很快就消失不见。
秦悦文过得已经够好了,以前沈灿和他地下恋爱的时候,可没有一句怨言··想到沈灿,陈启智心里一紧,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就在这个时候,一张熟悉的侧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小宝陈启智几乎就要叫出声,幸好很快就发现了不对——那个人虽然长的和沈灿有些像,却明显不是沈灿··这人比沈灿高一些,金发褐眸,五官也更立体,分明就是一个混血,不过,来参加宴会的人他都认识,却没见过这个人……·陈启智笑着上前招呼,在看到对方手上的请帖之后,脸上的笑容还变得愈发灿烂,同时用了英文:“原来是史密斯先生”这个史密斯先生在国外有一家非常有名的投资公司,手上资金非常多,几天前来到这座城市之后,立刻就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他也送去了请帖。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和沈灿有五六分相像··“你好,陈先生·”沈灿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除了厌恶和痛恨,再没有其他感情。
☆、第九份爱情(6)·沈灿现在的身份,称得上是金融大鳄,当然,他能有这样的名头,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投资确实做的不错,更多的,却还是因为越桦在国外继续做起了走私,同时一直让他帮忙处理那些钱的缘故。
陈氏虽然因为是家族企业的缘故存在不少问题,但并不缺资金,陈启智对沈灿热情,也不过是初见想要打好关系而已,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宴会上,有不少人都专门找上了沈灿攀谈,就为了能得到沈灿的投资。
那个神秘声音曾经为他模拟各种交易场景,这六年在国外更是经历了各种场面,应对这样的场面,沈灿早已游刃有余,当下就笑眯眯地用英语和别人交流了起来,只是聊了一段时间,他就四下里环顾起来,最后更是找服务员问起了厕所位置。
那个服务员,就站在陈家某个少爷身边··陈老爷子的寿宴,陈家人全都来了,陈启智的堂弟陈启明也在其中,他因为年纪小,没争过陈启智,一直都心有不甘,总是到处跟人拉关系,现在看到沈灿的情况,当下自告奋勇代替了那个英语并不好的服务员:“史密斯先生,我带你去厕所。”
“谢谢·”沈灿笑道··发现沈灿的态度很和蔼,陈启明心里一喜,更加热情地攀谈起来,说着说着,还提到了沈灿的外貌:“史密斯先生,你是混血儿,没想到竟然和我家的一个亲戚有点像。”
“是吗有这么巧的事情”沈灿好奇地问道··“还就是这么巧不过也就三四分吧,史密斯先生可比那家伙英俊多了。”
提到秦悦文,陈启明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鄙夷,那人明明只是陈启智的表弟,以前在陈家因为陈启智护着,日子竟然过的比他还好··“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沈灿笑着问道。
陈启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秦悦文已经死了,要是让眼前这人知道自己说他像个死人,多半会生气,最后他只能随便忽悠过去:“那亲戚离得远,来一趟不容易,连我都很久没见他了,哈哈。”
沈灿也没有深究,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又说了几句,跟对方拉近距离··他和越桦这次回来,都是为了报仇··虽然因为那场交易,他并没有死去,但在那之前,谁知道他会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血液一点点流干的痛苦,他永远都会记得,这些年不得不隐姓埋名不能回国的事情,他也不会忘记。
陈启智骗了他的感情,还想要要他的命·他没有杀人的打算,但陈启智在害了他之后成了人生赢家,这却绝不是他能容忍的··和陈启明结束谈话之后,沈灿就拿了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
陈启智很忙,并没有再来找他谈话,目光却不时落在他身上,不过很明显,对方并没有认出他来··他并没有整容,只是戴了假发和隐形眼镜,穿了增高的鞋子,然后让化妆师修饰了面部而已,结果陈启智竟然就认不出来了……·也是,以前陈启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打扮的像秦悦文,长年累月的下来,他跟秦悦文越来越像,陈启智印象里的他,恐怕早就跟秦悦文当初的模样混了。
陈老爷子的寿宴办的很隆重,沈灿没有凑上去和那个老人说话,陈老爷子也对他这个外国人不在乎,因此他一点风头也没出,但是等宴会结束,他却立刻就成了主角,因为在他走出门,顺便和陈启智寒暄了几句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上来,还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冲过来的正是秦悦文:“陈启智,这人是谁”·“你怎么来了”陈启智眉头一皱,问道··“陈启智,我问你他是谁”秦悦文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灿,又恨恨地看向陈启智。
“他是今天的客人,你别闹,在车里等我吧·”陈启智又道,放低了声音,满脸安抚:“等会儿我再找你说话·”·秦悦文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一点轻重急缓,略一迟疑就要离开,但如今这情况本就是沈灿和越桦安排的,又怎么会让他这么轻轻松松地就离开·跨了一步走到陈启智旁边,沈灿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他来找我麻烦”他问的话很正常,和陈启智的距离也不近,但要是从秦悦文所在的位置看过来,两人却有些亲密。
这还不算,说完这话之后,沈灿还转过身,挑衅地看了秦悦文一眼··秦悦文本就是不管不顾的性子,这几年的行为还变得愈发的神经质,如今看到这样眼神,简直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伸手就往沈灿的脸上抓去:“你这个狐狸精”·沈灿当然不会让他抓到,他倒退一步躲在了陈启智身后,叽里咕噜地就说了一大串的英语,全是在问别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秦悦文这几年并不低调,所以陈启智有个同性情人的事情很多人都听说过,原本大家不过是私底下说说,现在这个情人闹到陈家大门口,却全都看起了好戏··陈启智不结婚,只是不知道打哪儿弄来了个孩子,对这个情人算得上情深义重了,结果这个所谓的情人,竟好像脑子有问题一样,不管不顾地就对着身价几十亿美金,手上资金无数的金融大鳄动手·就连陈启智,也完全不能理解秦悦文的行为,他一把抓住秦悦文的手,原本的温和更是消失不见:“你疯了”·陈启智的训斥,让秦悦文更加生气,偏偏沈灿的那张脸,还是他的噩梦。
他逼着陈启智毁了沈灿所有的资料,自己手上却有一张沈灿的照片·沈灿虽然长得和他很像,多少有些区别,而眼前这人……眼前的这个混血男人,跟沈灿很像很像。
秦悦文很爱陈启智,他也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放到了陈启智身上,正因为这样,他对陈启智非常了解··陈启智以前很爱他,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在那个沈灿死了之后,陈启智明显是越来越惦记沈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人得到了就不稀罕的劣根性。
虽然知道沈灿已经死了,自己不应该因为一个死人吵架,但秦悦文就是忍受不了··手腕被陈启智牢牢握住,对方甚至非常用力,让他手腕剧痛……秦悦文突然就想起了来之前收到的邮件——那个突然联系他的人,说陈启智最近正在对一个混血儿献殷勤。
这样的话他原本并不相信,直到看到沈灿的那张脸··“陈启智,你才疯了,他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秦悦文咬牙问道。
今天这里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沈灿不用想,就知道陈启智一定会大大地丢一次脸·不过表面上,他却只是满脸惊讶地再次感叹了几句,然后就忙不迭地进了自己的车子,直到在座位上坐下,他才收起自己的表情。
“陈启智没盯上你吧”坐在驾驶座上的越桦问道··“他没认出我·”沈灿带点讽刺地开口··“有眼不识金镶玉……”越桦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其实他挺感激陈启智的,这么好的一个人,陈启智竟然送到了他手上。
秦悦文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沈灿才是一个宝贝会弹琴会做饭还会做生意,这样的人能看上他,他甚至觉得自己是祖宗积德··幸好,自己当初没有把人害死……只要一想到沈灿当初满身是血的样子,越桦就一阵心悸。
“快开车吧,我找陈启明联络下感情·”沈灿道,然后就给陈启明打了电话,用门口发生的事情为切入点聊了起来,末了,他还装作的懵懂的样子“提醒”了陈启明几句:“那个突然找我麻烦的人真奇怪,怎么一来就认定我了好像还很讨厌我的样貌。”
陈启明如果不是笨蛋,一定会想到自己和秦悦文长的很像的事情,就不知道他会做到哪一步了··等沈灿和人聊完,越桦就有些不满地开口:“你跟他聊这么久做什么有时间,还不如跟咱爸妈多说几句。”
越桦本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当初一开始是想要监视沈父沈母,但时间一长,倒是将热情的沈父沈母当成了长辈敬重,等和沈灿在一起以后,“爸妈”两个字更是比沈灿叫的更勤快。
“他们现在不都找你说话了吗”沈灿瞥了越桦一眼,突然笑了笑··沈灿如今也不过三十岁而已,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特别是他今天化了妆换了造型,和往常相比也就更添了一份诱人……越桦看着这人,忍不住就咽了口口水,要不是正在开车,恐怕就要凑上去亲一口了。
“我不想出车祸·”沈灿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我也不想,我们先回去……等会儿你先别卸妆”·沈灿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越桦的心情立刻就飞扬起来··☆、第九份爱情(7)·陈启明最近的心情非常好··他爸爸是个没本事也没志向的,偏偏他又晚生了几年,以至于对陈氏的事情一点都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启智大出风头,可现在,陈启智倒霉了。
报仇雪恨·一开始,他不过是因为那个史密斯的提醒,多注意了一下陈启智的那个小情人而已,没想到这一关注,竟让他发现陈启智的这个小情人,就是秦悦文··当初他们发现秦悦文和陈启智的事情的时候,秦悦文已经被赶走了,他们去老爷子那里告状,反倒被老爷子骂了一通,认为他们诬陷,但现在么……·陈启明继续往下查了查,结果他有手下正好是沈灿的同学,竟然还给他查到了沈灿的事情,等他将这些东西拿去给陈老爷子之后,原本一直很看重陈启智的陈老爷子,立刻就把陈启智大骂了一顿,还私底下修改了遗嘱,他更是趁机进入了陈氏。
“史密斯,你真是我的贵人”约了沈灿在一家咖啡厅见面,陈启明立刻就道··“你可以叫我西泽,我帮你什么了吗”沈灿茫然地问道。
当初要不是这人提醒,自己哪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不过陈启明却没提这事,反而说起了公司的事情,结果他这一说,西泽·史密斯竟然就帮他出了好几个主意,还全都适用·自己能交到这个朋友,真的太幸运了原本对公司的事情了解不多非常忐忑的陈启明,如今信心倍增充满干劲。
陈启明心情很好,陈启智的心情就正相反了,陈老爷子寿宴那天,他比秦悦文堵在了门口,和秦悦文大吵一架,可以说丢尽了颜面,偏偏秦悦文还不觉得有错,在他彻底搬到了父母那里住之后,又找上门来,在门口一站就是一晚上。
他的母亲虽然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对秦悦文有意见,但秦悦文毕竟是秦家的独苗苗,眼看着秦悦文有自残的行为,就心疼了··被秦悦文闹了好几天,再怎么解释都没用,陈启智称得上焦头烂额,这个时候,陈启明还异军突起。
之前给秦悦文资料,让秦悦文误会自己和那个史密斯有关系的人,就是陈启明吧陈启智当即针对起了自己的这个堂弟··而陈老爷子,对秦悦文则已经忍无可忍。
陈家现在称得上是好戏开场,沈灿将陈家的消息扔在一边,然后看向了越桦:“你最近在忙什么”·“我找了一个帮手。”
越桦道··“是谁”·“一个男人·”越桦道:“他有个女儿,以前是秦悦文的大学同学,那时候秦悦文玩得很疯,就把她拉上床了,一个不注意还让她有了孩子。
本来这不过是拿钱打胎的事情,偏偏这个女孩子子宫里长了个瘤子,流产很危险,一个不注意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他们一家人就想留下孩子,将来剖腹产的时候顺便把瘤子摘了……”·“后来呢”沈灿皱了皱眉头,这事他还没听过。
“秦悦文不听解释,还把这事告诉了陈启智,后来陈启智就带人去做了流产手术·那女孩子的子宫没保住,后来几次恋爱都失败了,两年前自杀了,这个男人的老婆受不了独女死亡的事实,也病死了。”
越桦道,这件事,还是他回国之后查到的,他找到那个女孩子的父亲的时候,对方正守在医院准备对陈启智的儿子下手··“你想怎么做”·“我跟他说,秦悦文没死。”
越桦道,那个男人想要对陈启智儿子下手,其实只是迁怒,他最恨的,还是秦悦文··沈灿伸手拍了拍越桦的肩膀,叹了口气·他本以为报仇应该很爽快,但现在遇到这么多事情,却又忍不住觉得麻烦。
也许,他应该速战速决··陈启明在商业上的手段,跟陈启智完全没办法比,但这些日子陈启智被秦悦文折腾的焦头烂额,陈启明背后却有沈灿帮忙,最后两人倒是争了个旗鼓相当。
这么争起来之后,陈启智理所当然的就顾不上秦悦文了··被陈启智的父母赶出陈家,秦悦文有些茫然地走在马路上,几乎想要拿刀子去砍了陈启智··陈启智不是说会爱他一辈子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因为他换了一张脸·秦悦文一转头,就看到旁边橱窗里映出了一张看了六年依然看不习惯的脸,自从他变成了这张脸,陈启智就再也不理他了·一伸手,秦悦文就给了自己的脸一拳,他的脸每个地方都动过,这一拳下去,让他的鼻子和下巴全都歪了。
陈启智不喜欢他,就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吧秦悦文咬紧了牙关,又想到了沈灿··在沈灿死之前,他就多少知道一点沈灿的事情了,当初陈启智会想让沈灿代替他死,也是他怂恿的,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沈灿死了,陈启智竟然就一直惦记着沈灿……·不过,他倒是并不像在陈启智面前说的一样,宁愿死的是自己,要是死的真的是自己,陈启智不就成了沈灿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秦悦文的表情狰狞起来,配上歪斜的鼻子和下巴,看起来非常恐怖。
“秦悦文”突然有人叫了一声,秦悦文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是老男人,对方还用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
嫌恶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秦悦文捏好了鼻子,往前走去,走了没多久,这些日子跟他说了不少陈启智和史密斯的事情的那个人突然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去不远处的一个地点。
和信息一起来的,还有一张照片,沈灿的照片··秦悦文想也不想就往那个方向走去,路过一条比较冷清的街道的时候,突然有人推了他一下,他刚刚摔倒在地,一辆面包车就碾了上去,将他的双腿压的血肉模糊,开车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压过去之后,竟然还倒车了,将他的双腿压成了肉泥。
☆、第九份爱情(8)·秦悦文被压断的只有双腿,并不致命,但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肉都被碾碎的感觉,却能让人痛不欲生··他以为自己会晕过去,可事实上他并没有晕倒,因为实在太痛了。
“救命”秦悦文几乎下意识地喊道,只是这声音被混在嘈杂的声音里,实在无法让人听得真切··路上的人一开始被吓到了,这时候却都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辆面包车在来回撞人之后会逃逸,没想到面包车的车主竟然停下了车子,还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的非常邋遢,表情也很奇怪,他泪流满面似乎是在哭,偏偏一张嘴又咧的很开,好像是在发笑··“秦悦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车子坏了。”
中年男人看着躺在地上的秦悦文说道,秦悦文的脸色却是猛地一变··这个男人,就是不久前突然叫他名字的人这人知道他的身份,撞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只是太过剧烈的疼痛让他肌肉紧缩,却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伴随着泪水发出可怕的低沉笑声,那样的姿态,让秦悦文觉得他也许下一秒就会朝他冲过来,然后撕碎了她··但是秦悦文没死·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双腿毫无知觉……不,不仅仅是毫无知觉,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秦悦文疯狂地掀开了自己的被子,而被子下面的双腿,早就已经不在了。
“你冷静一点,你现在需要休息”陈启智抓住了秦悦文因为过大的动作挣开了吊瓶而鲜血淋漓的手··“休息做什么我的腿没了没了”秦悦文险些疯狂:“那个人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一定要把他抓起来”·秦悦文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直到医生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才终于没有了声音,而等他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双腿截肢对秦悦文的打击非常大,不过看到原本不理自己的陈启智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自己,隐隐的,他竟觉得自己的双腿就算没了也不是坏事··不过,即便如此,撞他的那个人的责任,他也一定要追究·“启智,这次撞我的那个人是故意的警方怎么说他判刑判多少”秦悦文紧紧地盯着陈启智。
陈启智的表情却不太好看:“他确实是故意的,但恐怕不能判刑·”·“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撞了我,难不成还一点事情都没有”秦悦文根本就不接受这样的答案。
“车祸本就不容易判刑,他一开始一口咬定是你突然跳出来,他才撞到了你,根本没办法量刑,后来我找了很多关系,才从一家商场门口的监控里发现他在这条路上已经来回好几次了,还发现他和你有仇,勉强可以当证据,结果……”·“怎么了既然这样,不是已经可以将他判刑了吗”秦悦文打断了陈启智的话:“这么简单的时候,难道你都做不了你是不是不想做”·“你冷静点,他疯了”陈启智看着秦悦文,又按住了过于激动的秦悦文。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造假的吧真要疯了,还会这样来害我”秦悦文根本就不信这话,疯子可以免刑,这个法律漏洞,去钻的人可不少。
“不是假的,那人真的疯了·”陈启智叹了口气:“你还记得赵亚娟吗”·“谁”秦悦文有些茫然。
看着秦悦文像是真的不记得赵亚娟了,陈启智突然有些心寒,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赵亚娟曾经怀过你的孩子,后来打胎了·”·“这个人跟赵亚娟有关”秦悦文问道。
“是的,他是赵亚娟的父亲·赵亚娟当年的流产造成了大出血,切除子宫不能生育,再加上这事传出去之后有很多闲言碎语,最后受不了就自杀了,赵亚娟的母亲也死了,只剩下这个男人。”
陈启智说得很平淡,话里却也透着深深的疲倦:“赵亚娟自杀前精神就不正常,这个男人的精神也确实有问题,不仅如此,这件事还被陈启明找人披露出来了。”
如果这件事没有被披露,他运作一下,让那个男人倒霉没问题,但现在这事,媒体已经关注了··他花了不少功夫,也只掩盖了秦悦文的身份,想做更多却不可能了。
“难道我的腿就白断了”秦悦文根本就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件事我们也有错,害的别人家破人亡……”陈启智捏了捏眉心。
当年赵亚娟摘除子宫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错,甚至对这个女人竟然敢“勾引”秦悦文感到很愤怒,但如今想想,却觉得万分愧疚··赵亚娟说到底没做什么错事,不过是喜欢上了秦悦文而已,可他们却毁了她的一辈子,还有她的家庭。
“本来就是她投怀送抱,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悦文这时候已经想起那个女孩了,却记不清那个女孩的模样··陈启智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去。
他和秦悦文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本以为他一辈子都放不下秦悦文,现在却觉得非常疲惫——什么时候,这个人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初秦悦文要是没有让赵亚娟怀孕,然后又告诉他赵亚娟用孩子做威胁要结婚,他哪有可能不顾赵亚娟关于自己身体的解释逼迫赵亚娟流产·还有沈灿……要不是秦悦文撞了人还不把人送医院,又怎么会需要沈灿去替他死·他已经越来越后悔了,秦悦文却一点愧疚都没有……·秦悦文一向对陈启智的情绪很敏感,一开始虽然因为自己受伤没注意,这时候却也发现了不对劲:“启智,你别走,我知道错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会联系人给你装假肢,暂时就不来看你了,这次的事情我虽然遮掩了,但你的真实身份恐怕还会泄露出去……越桦一直都没有被抓捕归案,说不定他会来找你的麻烦。”
陈启智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越桦,想要知道后来沈灿的情况,想要让越桦归案,很可惜一直都找不到,而这次……·如果将秦悦文的身份公布,说不定就可以引来越桦,但那样,秦悦文就会有危险……陈启智突然有些头痛,最终选择了拖延。
报仇雪恨·他却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没多久,秦悦文的病房里,就又进来了一个人··秦悦文因为陈启智的离开大发脾气,将医生护士全都赶了出去,结果没一会儿,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秦悦文抓起床头的茶杯就扔了出去,但很快就看清了进来的人的模样,同时变了脸色··赵亚娟的父亲他不认识,但当初差点要了他的命的越桦,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现在来的人,就是越桦。
越桦几步上前就将秦悦文绑在了床上,然后才在旁边坐了下来,朝着秦悦文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边笑,他一边还扯开了秦悦文腿上包扎的纱布,让刚刚收口的伤口再次变得血肉模糊。
“秦悦文,你知道被撞之后求救无门的感觉吗你撞了我姐的地方,有一道几十米长的血痕,我姐的指甲还都折断了……她被撞到路边之后,一定想要求救,她呼救,但是三更半夜没人听到她的声音,她只能慢慢地在路上爬,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血痕,让指甲全部翻转……那天我外甥发烧,她本来只是半夜想去买瓶退烧药,结果就没了性命……她死的时候,一定很冷,也很恨你……”·越桦笑的非常恐怖,秦悦文却是越来越惊恐,忍不住就开始大声呼救,但根本就没人过来,只有越桦一下下地用一根床边拿的筷子戳着他的伤口,手上还带着一次性手套。
“我姐姐她给我托梦了,说她很想你,她是失血过多去世的,让你也这么死去,你说好不好”越桦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姐姐的事情··秦悦文眼前突然就浮现了那个被他撞了的女人,那时候陈启智只有在他惹事的时候才会找他,他巴不得多遇到点麻烦,所以在撞到人的时候,也就没有去看。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妇女,就算死了,大不了也就是让他赔个一百万,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有个这样的弟弟……·又惊又怒之下,秦悦文终于昏迷过去,看到这一幕,越桦冷笑一声,扔掉手里的筷子转身离开了,他走了没多久,一个医生就走了进来,开始处理秦悦文血肉模糊的伤口。
☆、第九份爱情(9)·沈灿刚刚和人谈妥了几项生意回到自己租下的公寓,就看到越桦正躺在沙发上看倒霉熊··那只大白熊一直在倒霉,逗人发笑,越桦脸上却什么笑容也没有。
“秦悦文怎么样了”沈灿问道,伸手揉着越桦的太阳穴,越桦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看猫和老鼠之类的动画,这会儿他心情一定很糟··“还没死。”
越桦道,他原本想要杀了秦悦文,但现在想想,让秦悦文活着或许更痛苦··“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沈灿又问··越桦知道沈灿问的是撞了秦悦文的那人:“陈启智似乎有些愧疚,让那人好好地呆在了精神病院,我已经找人去好好照顾他了,再过些日子,就把他弄出来。”
·对付秦悦文,他本想自己出手,但他在国内现在还是一个通缉犯,惹了事情会很危险,想来想去,干脆就找了秦悦文的另一个仇人去撞人,并且提前帮他弄好了精神有问题的证明,当然,撞人的虽然不是他,将秦悦文推出去的人却是他。
“没想到他还会愧疚·”沈灿撇了撇嘴,其实他们都希望陈启智能追着不放,若是这样,这事肯定能越闹越大··越桦没说话,他知道陈启智对沈灿并不像沈灿以为的那样一点感情都没有,恐怕早就后悔了,但他可不会帮情敌说话。
“陈启明现在越来越信任我了,对陈启智也越来越讨厌,我打算借他钱收购陈氏·”沈灿收回手,看向了越桦·其实他更想自己收购,但国内跟国外不同,这里他没有根基,越桦的身份又有问题,自然要小心一些。
“你要借就借吧·”越桦直接道··“可能会损失一大笔钱·”现在那个投资公司已经有了越桦的一半,而这极有可能是一桩赔钱生意。
“损失一点钱又算得上什么你高兴就好·”越桦低头亲了沈灿一口,他这些年拼命捞钱,不就是为了报仇·沈灿微微一笑,伸手揽住了越桦的脖子。
秦悦文的事情让陈启智忙了很久,也许是因为心里存着要找到越桦的心思,他并没有将所有提到秦悦文身份的报道全部压下,以至于很多人都猜到了秦悦文整容的事情··他本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桦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依旧什么消息也没有。
越桦、沈灿……陈启智叹了口气,带着一些保镖来到了秦悦文所在的医院··陈启智已经很久没看到秦悦文了,只是从医生嘴里问过秦悦文的情况,正因为这样,突然看到秦悦文如今的样子,他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秦悦文瘦了很多,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都凸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竟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听到开门声,他就往后瑟缩了一下,直到听到陈启智的声音,才总算回过神:“启智,你快带我走带我走越桦来找我了,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怎么可能这家医院平常人可进不来。”
陈启智皱了皱眉头··“是真的,他要杀了我,我差点就没命了”秦悦文急切地开口,看起来惶恐不安··越桦要是真的来了,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家医院可不是什么小地方这些年他一直没听到越桦的任何消息,明显那人混的并不好……·陈启智并不相信,秦悦文却已经说起了越桦来“看”他时的事情,这些日子他一直提心吊胆,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自然也就非常急切地想让陈启智将自己带走。
只是他越是这么说,陈启智越是不相信:“好了,我这次过来,就是给你送保镖来的,你好好养伤·”·看到陈启智起身要走,秦悦文惊慌地想要站起来抓住陈启智的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别走启智,你别走”·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又一次离开了秦悦文拼命地喊着,眼里的红血丝更多了。
他这么爱陈启智,陈启智却一次次地扔下他,秦悦文恨不得将陈启智剁成碎片,子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如此,陈启智走了没多久,一个医生就进来了:“你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他一边说,一边就解开了秦悦文伤口的绷带··秦悦文再怎么挣扎都躲不过去,只能任由对方将愈合的伤口撕开,他知道,这是越桦在报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越桦设计的,他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一定也不会放过陈启智秦悦文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等着看陈启智倒霉·秦悦文祈求的声音称得上凄惨,陈启智却还是头也不会地离开了,认为秦悦文是在骗人的他,忘了他得不到越桦的消息,除了越桦混的不好以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越桦混的太好了。
越桦有一个不错的起点,再加上已经改头换面,陈启智又哪里查得到·又忙活了很多天,陈启智一点消息都没查到,陈氏总裁的位置却已经易主了。
在沈灿不遗余力的教导之下,陈启明的表现越来越出色,趁着陈启智这些日子状态不好在陈氏拉拢了不少人,还从某些小股东手里买到了不少股票··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让他成为陈氏的总裁,他最终能成功,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件事——陈启智的父母离婚了。
秦悦文是陈启智舅舅的儿子,陈启智的母亲虽然不愿意他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对他却也多有维护,陈启智的父亲却不一样·在秦悦文刚刚到陈家的时候,他并不在乎多养个孩子,反正只要花点钱就行了,但是当秦悦文和陈启智在一起,他对秦悦文却有了意见,同时也迁怒了自己的妻子。
之前那些年,他的妻子儿子都忙着秦悦文的事情,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另外一个温柔的女人,有了一个没有争吵的家庭,还有了一双儿女··这个男人本事非常一般,要不是这样,陈老爷子也不会越过他把陈氏交到陈启智的手里,但他毕竟是陈老爷子的亲儿子,还是长子,所以他手里的股份,比陈启智还要多一点。
以前,他的这些股份都交给陈启智打理,自己只要分红,但在和妻子离婚之后,他却因为外面那个女人的要求,把股份全都收了回来··陈启智的父亲把股份收了回来,陈启明的父亲为了支持儿子,却将股份全都转给了儿子,再加上陈启明又收购了很多别人的股份,如今他手上的股份,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陈启智·陈老爷子如今对陈启明也越来越倚重,甚至开始后悔以前没好好培养这个孙子,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氏会易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却很少,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人喜欢落井下石··陈启智得势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看他不顺眼的人就更多了,现在他失势,别人自然就开始变着法子给他找麻烦,偏偏这个时候,陈启明还告了陈启智,说他挪用公款。
陈氏以前一直在陈启智手里,陈启智为了秦悦文的事情又有很多花钱的地方,自然也从陈氏拿过钱,这在家族企业其实算不得什么,陈家这么干的人多了去了,但有人追究和没人追究不一样。
☆、第九份爱情(10)·陈启智并没有入狱,陈启明找到了他,表示只要他愿意出售手上的陈氏5%的股份就可以撤诉,而他答应了··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以前那个只能在自己身后搞点小动作的堂弟,竟然就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陈启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男子,目光复杂。
他要是入狱了,母亲带着两个不过周岁的孩子,股份不一定保得住,更何况还有秦悦文……与其将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他已经不再年轻的母亲身上,还不如答应了陈启明的要求,将股份出售换钱,然后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将合同仔仔细细地看过几遍,陈启智用从未有过的缓慢速度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让律师公证··“哥,事情既然了结了,我就先回去了·”陈启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堂哥,脸上有着不容忽视的得意。
和史密斯先生交好,绝对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虽说史密斯先生借他的钱要了很高的利息,但要是没有那些钱,他永远都不可能比得过陈启智··从小压在自己头上,让他怎么都没办法赶超的陈启智,现在一无所有……陈启明如今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陈启智看着自己的弟弟离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一切,都是报应吧秦悦文当初胡作非为,犯了事也都被摆平不受责罚,现在就被人撞断了双腿,还没办法追究犯事者。
他呢他早就知道,要想得到陈家,就要放弃秦悦文,可他舍不得,又想得到陈家又想拥有秦悦文,甚至为此赔上了沈灿的命,于是,就人财两空··如果他当初有毅力放弃陈家和秦悦文离开,两个人相互扶持,虽说一开始会艰苦点,以后却肯定会越过越好,秦悦文也不会因为被逼着和他分手而变得越来越偏激……可他选择了留下。
如果他安安分分地留下,不再和秦悦文联系,不再给秦悦文幻想,两人彻底分开之后,应该也会各自拥有新生活,偏偏他又舍不得和秦悦文一刀两断……·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没错,就是这么都没得到,虽然这几年秦悦文一直陪在他身边,但午夜梦回,他梦到的那张脸与其说是秦悦文,不如说是沈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的人,已经变成了沈灿,虽然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就是事实。
他和秦悦文的岁数相差不少,以前虽然热恋过,但他要上学,又是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反倒是和沈灿,他们恋爱过不说,还想夫妻一样一起生活了两年。
那两年,他把沈灿当成了秦悦文,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他甚至都没办法彻底分清这两人……他爱的人,与其说是以前的秦悦文,还不如说是沈灿,只可惜,他到了现在才醒悟。
报仇雪恨·至于现在的秦悦文……陈启智一直都想和他好好地过日子,而且两人之间就算没有了爱情,也有亲情,只可惜秦悦文的种种行为,差不多已经将他的感情磨没了。
就连他的母亲,那个以前一直护着秦悦文的人,在和他的父亲离婚之后,都痛恨起秦悦文来··家里现在一团乱,回去也只能看到母亲抱着孩子哭,秦悦文那里的情况也一样……不知不觉间,陈启智竟然走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却又已经极为陌生的地方。
他和沈灿同居的房子,后来被秦悦文卖了,他连房子卖给了谁都不知道,这些年也刻意不回来,现在,却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间屋子的门竟然开着,陈启智往门里一望,还一眼就看到了和六年前完全没有丝毫区别的房间。
以前,他坐在沙发上稍作休息的时候,沈灿都会给他弹钢琴,那时候他总是觉得无聊,现在却异常怀念··梦里的琴音,这辈子恐怕再没有机会听见了……陈启智一阵恍惚,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了琴音。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启智猛地看向了书房的方向,他推门进去,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钢琴前,随着双手的舞动,琴音倾泻而出,让人仿若回到了多年前··“沈灿”陈启智一时间没办法清晰地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琴音突然停下,坐在钢琴前的人转过身,露出对陈启智来说异常熟悉的容貌··这是自己在做梦陈启智呆呆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反应。
“陈启智,你来了”沈灿看着自己曾经的枕边人微笑··“沈灿……”陈启智叫了一声,突然又脸色一变:“你没死”他一直盼着沈灿没死,但现在看到沈灿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在联想一下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那个曾和他有一面之缘,后来又和陈启智交好的史密斯先生。
当初他就觉得史密斯和沈灿很像,现在回想一下,这哪里是和沈灿相像那个人,根本就是沈灿·可是,当初他亲眼看着沈灿身受重伤,甚至亲手撕开了沈灿的伤口,沈灿怎么会还活着·沈灿还活着,他一定很恨自己吧·“我没死你很不满”沈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不,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歉意被说出口,陈启智也放松了下来··“你确实对不起我,我差点都死了,不是死在别人手里,而是死在你的手里。”
沈灿笑了笑··陈启智脸色一白,沈灿说的是真话,若不是他,沈灿根本不会遇到那样的情况·他一直很后悔,想要补偿沈灿,可是,沈灿就真的需要他的补偿吗沈灿恨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想要他的东西。
“所以,你做过什么,就还回来吧·”沈灿道··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陈启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从他身后出来,扭住了他的双手,同时,嘴里也被塞了什么东西。
是越桦陈启智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眼睛瞬间睁大,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秦悦文说过的话··秦悦文说的没错,确实是越桦回来了,他来报仇了越桦,还是和沈灿一起来的……·目光放到沈灿身上,陈启智就看到沈灿正在戴着手套,等他把塑胶手套戴好,突然就拿出一把匕首,然后一刀扎在了自己的腿上。
“陈启智,我的手腕受过伤,基本不能用力,弹一会儿钢琴还行,时间一久就会出问题……这滋味,你也该尝尝·”沈灿道,抓住陈启智的手,又在陈启智的手上划了一刀。
·这是他第一次伤人,本以为会手抖,可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他没打算杀人,就现在的情况,陈启智活着恐怕会比死了更痛苦。
陈启智已经在越桦的拳头之下晕了过去,沈灿将匕首放进他的手里,做成自杀的样子,然后才看向了越桦:“秦悦文那边怎么样了”·“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帮手’,陈启智来这边的时候,他一开始就在后面跟着,恐怕已经恨极了陈启智。”
越桦笑了笑,突然摸出手机看了看,同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还知道陈启智的各种密码,似乎是打算卷款离开·”·秦悦文既然从那家医院出来了,一定就不想回去了,毕竟他曾经在那里遇到过越桦,只是他想要离开,却需要足够的钱。
陈启智身上,恰好就有刚到账的一大笔钱··“帮他一把”沈灿问道··“当然”越桦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突然表情又变得有些幽怨:“灿儿,你今天竟然还特地给这个人渣弹钢琴”·“你别这么叫我。”
越桦的称呼让沈灿身上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了··“你还嫌弃我了……”越桦看起来更幽怨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地上的这个小白脸”·“……”沈灿突然有些牙疼:“别闹了,这表情不适合你,从今天起,我就和他一刀两断了。”
“明明是两刀……”越桦道,看到沈灿似乎真的有些不高兴了,立刻就正经起来:“走吧,我会打电话让人来收拾一下这里,顺便报案。”
陈启智的伤口没泡在热水里,这会儿都两个口子的血都已经凝固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们的时间也宽裕··沈灿换了一身衣服,往外走去,突然道:“我爸妈说等事情了结了想回来祭祖,你要是把自己的身份弄干净了,可以去见见我家亲戚。”
“我马上就去把自己的身份弄干净”陪爸妈衣锦还乡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在旁边这事儿一定要好好解决··☆、第90章 番外:衣锦还乡··两年后,a市的一家广告公司。
陈启智坐在电脑前,正在设计一个火锅店做活动要用的广告·因为他的一只手不太灵便,做的有点慢,不过已经比当初好多了··“陈叔,先歇歇吧,吃了午饭再干活。”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招呼道··“我只剩一点了·”陈启智朝着她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虽然他现在确实很饿,但做设计,有时候停了一会儿,就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了。
“陈叔,你真认真·”女孩子笑起来··“不认真不行,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陈启智苦笑了一下,以前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多都想往他床上爬,现在,他却成了“陈叔”。
“是啊,谁让我们都是普通人呢,还没本事……你说我当初怎么学了设计没学金融要不然说不定也就跟这个沈灿一样,身家上百亿了。”
一个男同事也唉声叹气起来··“你做梦吧,这么多钱哪有那么好赚听说这个沈灿也是继承了国外亲戚的遗产·”一开始和陈启智打招呼的女孩子“哼”了一声。
陈启智却是有些茫然:“沈灿”·“是啊,就是沈灿,我们a市出来的有钱人,报纸上都写了·”女同事将一份报纸推到了陈启智面前,陈启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沈灿的照片,不仅如此,沈灿的身边还站着越桦。
“沈灿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爱人,两人已经在国外结婚了,这觉悟真不错,少了两个会跟我抢女人的人了·”那个男同事看到陈启智很关注越桦,开了个玩笑。
陈启智的脸上浮现了许些自嘲,很快消失不见,同时也完全没有了胃口··他一直以为他不可能再见到沈灿,没想到沈灿还是出现了,还是和越桦一起··两年前,他在医院里醒来,受到最大的打击不是自己的左手从此会不灵便,而是秦悦文竟然拿走了他卖股份所得的所有的钱,还给他留下了一段辱骂他的视频。
要不是他,秦悦文恐怕早就死了好几回了,真要算起来,他并没有亏欠秦悦文,甚至秦悦文的儿子都跟着他在生活,可秦悦文因为恨他,竟然就带走了他所有的钱··那之后,秦悦文就失去了踪迹,他只能卖了房子想要东山再起,可惜陈启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接连几次投资,最后都被陈启明破坏了。
时间一长,他也就知道陈启明怕是不会给他发展壮大的机会了,却不想正在他想要带着母亲孩子过安稳日子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母亲告知她欠下了高利贷··为了不让离婚后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母亲操心,他并没有将自己在外面遇到的麻烦告诉母亲,结果她的母亲为了压过他母亲新娶的妻子,竟然在别人的引导下借贷买了很多奢侈品·他处理了手上所有的产业,卖掉了他母亲的首饰奢侈品,才总算还清了欠款,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他的母亲和两个孩子来了a市。
a市是一个小城市,也是沈灿的家乡,他曾经为了补偿沈灿在a市买了一套房子打算给沈灿的父母,现在这里倒是成了他唯一的落脚点··他毕竟有两个孩子要养,无奈之下,只能找了一个广告设计的工作。
为了多赚钱,他一直努力加班,但就算这样,他如今一个月的工资,也只够付孩子一学期的费用而已··报纸上的沈灿光鲜亮丽,他却连送两个孩子去读幼儿园,都觉得是一笔大开销……·下午的时候,陈启智一直没办法集中精神,设计图改了又改,最后一点进展都没有。
“老陈,今天是不是没灵感你先回去休息吧·”·“谢谢老板·”陈启智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回家,以前有保姆带孩子的时候,她的母亲很喜欢孩子,但现在……·一个人要带两个半大的孩子,他母亲根本带不过来不说,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甚至有像当初的秦悦文发展的趋势,对秦悦文的儿子尤其不好,这也是他打算将两个孩子送去幼儿园的原因。
也许,他还应该送自己的母亲去治疗——秦家人似乎有精神方面的遗传疾病,平常还好,受了刺激却会越来越偏执··当然,在此之前他最需要做的,是回家给自己的母亲和那两个孩子做饭,然后洗衣洗碗。
他的母亲根本不会做家务,这些只能全都落在他身上,不过短短两年,他却至少老了十岁,甚至他都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将两个孩子供到大学——现在孩子不过三岁,他却已经四十了,头发灰白。
走到公司楼下的公交站,陈启智正等着公交车,目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坐在一块订了轮子的滑板上的乞丐··那个乞丐蓬头垢面,没有双腿,看起来非常可怜,原本他似乎正想往陈启智这边爬,看到陈启智之后,却瞬间脸色大变,然后飞快地用双手撑地,往外爬去。
虽然只看了一眼,陈启智却也认出了那个人,不是秦悦文又是谁他早就猜到秦悦文拿走了他的钱也不会过得顺风顺水,却没想到秦悦文落到了如今这地步。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以秦悦文的本事,根本就保全不了那么一笔钱,更别说越桦还非常痛恨秦悦文……·陈启智知道自己应该恨越桦,恨沈灿,偏偏又完全恨不起来,当初他是怎的想要杀了沈灿,甚至已经下了手,沈灿会报复他再正常不过,要是换成他自己,恐怕做的比沈灿过分多了。
秦悦文逃的很快,陈启智远远地看着他,最终什么都没做··他已经没有能力再照顾这么一个人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公交车来了,陈启智上了车子,而在不远处,秦悦文两眼冒火。
他以为陈启智会追上来,没想到陈启智竟然无动于衷··“秦悦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越桦坐在车里,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眼里有着跃跃欲试。
“走吧·”沈灿道·秦悦文当初从陈启智那里拿了钱之后,很快就被越桦的人把钱抢了,这还不算,秦悦文还被越桦的人扔给了一个乞丐组织,每天都要帮着那个组织要钱。
报仇雪恨·至于陈启智,他会落到那个地步,却是因为沈灿曾经给了陈启明一个忠告,让他看着点自己的哥哥··“是啊,走吧,今天我们还要去见你的姑妈呢”越桦得意洋洋地表示,他和沈灿的感情,其实在国内很难被人接受,但他们现在真的太有钱了·拥有那么多的钱,别人就算对他们不满,也不敢当面说,而以后,想来他们的处境一定会越来越好。
沈灿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车外,他并不同情这些人,只是觉得那两个孩子有些可怜··事实上,要不是有两个孩子,陈启智本来应该更惨一些……·没有再想有的没的,沈灿发动汽车,往自己刚买的别墅开去。
☆、第十份爱情(1)·君玉成将大伯正君送来的繁复的服饰穿上,不习惯地拽了拽裙子,又用一根镶着红宝石的簪子将一头长发挽起·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将一直倒扣着的铜镜翻起,看向了镜子里的人。
模糊的铜镜里映照出俊秀的五官,他苦笑了一下,又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左脸·听说他小时候,也曾是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哥儿,可惜十岁那年,他不慎掉进池塘,划伤了脸颊,也落下了一道疤。
他的爹爹曾经是京城最为出众的哥儿,众多男子争相求娶,可他呢,这几年都不敢轻易摘下面纱··幸好,赵坤鹏并不嫌弃,几次邀他出游,都对他非常温柔……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君玉成心里一暖。
君玉成是君家嫡子,原本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可惜八年前,他的父亲随赵王前往江南赈灾,竟然不慎遇到劫匪,为保护赵王丧了命··父亲去世,他和爹爹只能仰仗君家庶出的大伯过活,他爹爹身体本就不好,大伯一家又诸多苛待,没两年就去世了,那时候他只有十岁。
身边的下人都被赶走,独自住在君家后面的一个偏院里,君玉成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能长大,已经是一桩幸事··幸好,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离开君家了——在他父亲为了保护赵王去世之后,赵王就让赵王世子赵坤鹏与他订了亲,而两个月前,赵王府已经来君家下了聘,定了婚期。
在脸上慢慢地抹上脂膏,君玉成又戴上了面纱,再戴上一顶帷帽,这才跨出刚住了两个月的海棠苑,往外走去··今天是元平郡主的生辰,他和元平郡主并不相识,但赵坤鹏是元平郡主的兄长,元平郡主也就邀请了他。
到了门口,君玉成就看到比自己不过年长两个月的堂兄君玉如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堂兄是大伯家唯一的哥儿,千娇万宠着长大,以前一向穿金戴银,这些日子却破天荒地穿着素净,看到他以后竟然还笑了笑:“走吧。”
君玉成和堂兄的关系一向不好,以前他的堂兄每次见他都会奚落几句,但自从赵王府找上他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甚至他居住的地方,都从以前的偏院搬到了之前堂兄居住的海棠苑。
这一切,都是赵坤鹏带来的··两个月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君玉成对赵坤鹏异常感激,也愈发自卑——他这个样子,配得上赵坤鹏吗·以前赵家完全不和君家走动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赵家会不承认这桩婚事,可眼下,他很快就要嫁去赵王府了。
君玉成带些恍惚,安静地上了马车,随着马车的颠簸离家远去··京城附近有很多官宦人家的别院庄园,赵王的牡丹园就是其中的一处,如今正是牡丹盛开的时候,又赶上赵王郡主十四岁生辰,赵王正君干脆就在牡丹园大宴宾客,邀请了许多人前来,也算是让别人认识一下自己女儿。
君玉成到达牡丹园的时候,门口挤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认识君家的马车,自然也猜出了君玉成的身份··“这就是君家的小哥儿吧长得也太瘦了一些,听说还破了相……”·“你小心些,别乱说话,小心惹恼了未来的赵王正君。”
“世子最爱美女,难道还真会喜欢上一个破了相的”·“谁让人家对赵王有救命之恩呢”·……·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君玉成用颤抖的手摘下了帷帽,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苦涩,直到看到迎客的赵坤鹏,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
赵坤鹏文武双全,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偏偏他不争气,到是成了这人的污点··君玉成一直记得第一次见赵坤鹏的事情·那时候赵王府刚刚来下了聘,他被大伯送到海棠苑,刚换了衣服戴上了从他堂兄那里拿来的一套首饰,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就从外面走来。
·那人高大英俊,额间没有代表哥儿的朱砂痣,起初八君玉成吓了一跳,等知道这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又红了脸颊··那日他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既怕对方嫌弃自己,又怕不展露自己的容貌被人当成存心欺骗,最后一咬牙就摘下了面纱。
结果,赵坤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说不在乎他的容貌,让他心头额的大石瞬间就落了地……·“玉成,你来了·”看到君玉成,赵坤鹏勾了勾嘴角。
看到赵坤鹏的表情,君玉成脸上一热,很快又微微皱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脸上竟有些麻痒··脸上带着面纱,君玉成并不敢妄动,只能忍着,然后就和自己堂兄一起去了赵王正君处行礼,多亏了他爹爹曾经教导过他不少事情,总算不曾出错。
“来了就找个地方坐下吧·”赵王正君淡淡地看了君玉成一眼··赵王正君很冷淡,君玉成免不了有些惶恐,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从未见过这么多人的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跟着和他相比游刃有余,甚至和元平郡主说笑了好几句的堂兄找了个位置坐下。
君玉如长袖善舞,在位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就离开座位和别人聊了起来,直到宴会开始才回到座位上,许是喝了酒水,他的两颊染上了红晕,看起来愈发美艳,还对着君玉成露出了一个笑容:“玉成,不用怕,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君玉成有些茫然,更有着自卑,和他是众所周知地破了相完全相反,他的这位堂兄,如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想到自己的模样,君玉成觉得自己脸上似乎愈发地痒了。
牡丹园人来人往,君玉成脸上也越来越痒,幸好他一向能忍,才没做出无礼的举动,可到底有些心不在焉,而这时候,一个丫鬟送来的纸条让他松了一口气··赵坤鹏邀他去花园见面。
当朝虽然对哥儿的要求比前朝多,哥儿不得从军不得为官,但哥儿与未婚夫见面,或者出门之类到是并不禁止,小户人家,哥儿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也并不少见,君玉成就曾经被赵坤鹏带着去上过一次香,还在君家和赵坤鹏相处过好几次,这时候自然也欣然前往。
只是走到半路,那丫鬟竟然消失了,不仅如此,还从暗处冲出来了一个男子,一伸手就捂住了君玉成的嘴,还伸手去抱他··君玉成心里一惊,他对气味非常敏感,第一时间就闻出来眼前这人不是赵坤鹏,想也不想就张嘴咬去,又奋力挣扎起来。
那人许是没想到他会反抗,惊呼一声就放开了手,乘着这个机会,君玉成立刻就大声呼救··“你竟然敢喊”那人被君玉成吓了一跳,一不做二不休就去扯君玉成的衣服,却不想衣服没扯掉,反而扯落了君玉成的面纱。
今天牡丹园里张灯结彩,这边虽然偏僻,旁边的树上倒也燃着一盏灯,那人靠着灯光看清君玉成的模样,不再动手,竟然傻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静了··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群人从不远处走来,他们提着的盏盏灯笼照的君玉成的模样纤毫毕现,也让君玉成看到了周围人的表情。
害怕、恶心、惊愕……形形色色的表情让君玉成有些茫然,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左脸的疤··这一伸手,他却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他虽然脸上有疤,但皮肤非常光滑,可现在,他脸上竟然凹凸不平。
这是怎么回事君玉成惊慌之下,只觉得脸上麻痒的感觉更甚,下意识地,他就想起了之前大伯正君让人送来的脂膏··“爹爹,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样丑陋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我的嫂子”元平郡主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王正君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眼里满是厌恶:“你怎么会跑来这里”·“是坤山哥让我来的,结果这人突然跳了出来……”君玉成捂着脸身上发冷。
他虽然没见过什么市面,却也知道自己会这个样子肯定是那脂膏除了问题··只是,他说了会有人吗周围鄙夷的模样让君玉成忍不住瑟瑟发抖,这个时候,他迫切地想要见见赵坤鹏。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赵坤鹏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走来,君玉成看到那个人,愧疚自己给对方丢了脸的同时又满腔欣喜··然而,赵坤鹏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我根本没有找你,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赵坤鹏是在质问他,可是之前找他那人确实拿着赵坤鹏的亲笔字条,君玉成正有些茫然,之前想要袭击他的那人突然站了出来:“表哥,这人一个人来这样的地方,还能是做什么肯定是为了幽会情郎。”
袭击自己的竟然是赵坤鹏的表弟君玉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个满脸麻子的胖子又道:“表哥,他刚才还想勾引我,也不看看自己是样子这模样不是吓人吗他一定是知道表哥你要退婚,就急着找下家了”·勾引退婚君玉成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赵坤鹏,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赵坤鹏什么都没说。
自从赵王府来提亲,自从见过赵坤鹏,君玉成的整颗心全都放在了赵坤鹏身上,只要想起赵坤鹏,就觉得心里甜蜜,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赵坤鹏却已经成了他最重要的人。
只是现在,这个说不在意他丑陋,会爱护他的男人,正满脸厌恶地看着他·君玉成的手颤抖的厉害,他不再捂着脸,只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摆,直愣愣地看着赵坤鹏,在这一刻,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看不到周围人的厌恶,只想赵坤鹏给一个否定的答案。
“爹爹,君玉成相貌丑陋水性杨花,我要退婚”赵坤鹏看了一眼那个在灯光下穿着艳色服饰却又顶着一张肿胀的脸的哥儿,斩钉截铁地表示。
他的父亲逼他娶一个破了相的哥儿不说,这个人也没点自知之明,竟然妄想嫁给他,着实可恶··他早就发誓要娶这世上最美的哥儿,又怎么能娶这个丑八怪更别说这个丑八怪竟然还仗着跟自己有婚约欺压兄长……想到君玉如受过的苦楚,赵坤鹏就瞪了君玉成一眼,只是对上君玉成满含悲怆的双眼,他又忍不住心里一跳。
自己没什么好愧疚的,让一表三千里的所谓表弟袭击他,虽然是为了能解除婚约,却也是为了君玉成好,君玉成都破了相了,他表弟还愿意娶,也是君玉成的福分··“对对,这人肯定水性杨花。”
赵坤鹏的表弟突然道,同时离君玉成远了些,同时不忘为自己辩解:“也不知道他是在这里等谁,幸好我没碰他,不然可就被缠上了·”·自己的表弟,这是摆明了不愿意娶君玉成了,赵坤鹏微微一愣,又看向了君玉成。
以前君玉成给他看自己的模样,他只瞄了一眼就不愿再看,但也知道这人并不是如今这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在脸上捣鼓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又或者,那个时候这人擦了很多粉·原本他打算的很好,今天他表弟装作和君玉成有私情,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退婚,顺便把君玉成嫁给他表弟——虽然君玉成模样不好,但家世却很不错,听说他爹爹还给他留了一份丰厚的嫁妆,配他表弟并不算差。
只可惜君玉成现在的模样着实恐怖,竟然让他表弟急不可耐地就要撇清关系……不过,虽然没抓到君玉成和别人有私情,但君玉成这个样子,他想要退婚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
他可以娶一个脸上有疤的哥儿,却绝不可能娶这么一个长相恐怖的哥儿··报仇雪恨·想到即将退婚成功,还能顺便帮君玉如出气,赵坤鹏心情大好··☆、第十份爱情(2)·君玉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君家的,只知道这一路上,一直伴随着各种诋毁,堂兄看着他的表情,更是满含恶意。
他之前的那些年在大伯家的生活过得并不好,但即便如此,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君玉如用药将他的脸弄得一塌糊涂,他虽然难受,却并不觉得觉得意外,更让他绝望的,还是赵坤鹏的行为。
水性杨花面貌丑陋,这就是赵坤鹏眼里的他·“君玉成,海棠苑根本就不是你这种人能住的,你还是住回你该住的地方去·”君玉如娇俏的脸上满是笑容,嘴角挑起了几分讽刺,然后直接将君玉成推进了偏院。
君玉成被人抓着胳膊,任何的反抗都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偏院的大门被关上··几天后,君玉如身边的小厮就特地来找了君玉成,告诉了他几个好消息:“君玉成,君家就要办喜事了。
你行为不检面貌丑陋,赵王世子不可能娶你为正君,但君家又对赵王府有大恩,因而到时候赵王府会迎娶君家的大哥儿君玉如,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赞扬赵王府有情有义。”
君玉成的脸色煞白一片,许是他这个模样取悦了那个小厮,这个小厮理了理头发,露出头上一朵漂亮的宫花:“君玉成,你一个丑八怪,还想跟我家哥儿比我跟你说,赵王世子前些日子几乎日日来君家,却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我家哥儿的,也就是我家哥儿劝着,他才会来看你几眼……你以为世子爷真的喜欢你不成他恨你都来不及要不是为了给我家哥儿出气,他根本就不会对你好言好语。”
“出气”君玉成将这个小厮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记下了,他似乎都听得懂,却又什么都没听明白··“你仗着和赵王府有婚约,是君家嫡亲的哥儿,在君家作威作福,欺压长得比你漂亮的堂兄,抢走我家哥儿的首饰……世子爷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小厮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些事情,君玉成一样都没做过,但自从他父亲去世,君家的爵位就落到了他大伯身上,甚至在族里的干涉之下,他大伯还将小堂弟过继给了他的父亲继承香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个将来要出嫁的哥儿,在君家举步维艰。
他和赵坤鹏订了亲又如何之前的那些年,赵王府可不曾关照过他·他父亲救了赵王,丢了性命,换来竟然只有一场退婚,一场侮辱·赵王是皇亲国戚,以前自己的父亲救赵王而死,君玉成虽然伤心,却并不敢怨恨,可现在,他却真的恨上了赵王府,也恨上了赵坤鹏。
他这么多年的生活,稍稍一打听就能打听清楚,就算不打听,看他粗糙的双手,也该知道他不曾养尊处优,至于欺压君玉如,他何德何能,在无亲无故的情况下还能欺压一个众星捧月的哥儿·这所有的一切,赵坤鹏都选择性的无视了,就因为君玉如长得漂亮,而他破了相。
可是,以前明明是他长得比君玉如更出众君玉如现在是京城颇为出众的哥儿,可他的爹爹曾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他和他爹爹,除了脸上的那道疤还长得还一般无二。
君玉成突然就想起了儿时的事情,那时候有人见了他,都会夸他漂亮……在他破相前,他爹爹刚刚去世,那时候他似乎也见过几回人那些人一直夸他,却常常无视当初有些胖的君玉如,还纷纷可惜不能让自家小子聘他为正君……然后,他就被人推进了湖里。
不仅如此,没过几天,他破了相的消息还立刻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爹爹已经过世,他大伯干脆就借着这件事,让他住到了偏院,还不许他见人。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君玉成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君玉如的小厮又来过几次,赵坤鹏迎娶君玉如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君玉成一开始还不想相信这件事,但是随着君府被大片的红绸装点的喜气洋洋,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妄想。
赵坤鹏对他的温柔爱护,全都是假的,那几个月天堂般的日子,根本就是一片虚妄··君玉如和赵坤鹏成亲的前一天,整个君府就已经一片欢腾,偶尔有小厮路过他所在的院子,嘴里说着的,都是君玉如的嫁妆多么丰厚。
君玉成以前并不敢埋怨,现在却涌起了满腔恨意,他大伯是爷爷身边的小厮所生,原本不过是分了点家产出去过活而已,当年他父亲救了赵王身死,按理更该是从族中为他父亲选一嗣子交由他爹爹抚养,将来继承爵位,结果赵王怕嗣子撑不起这侯府被夺了爵位,竟然让他大伯袭爵并照顾他和爹爹……·他父亲救了赵王,绝对是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竟害的他们一家家破人亡·听到嫁妆两字,君玉成又想到了自己的爹爹的那些嫁妆,他外公只有他爹爹一个孩子,当年他爹爹的嫁妆极其丰厚。
为了不被人侵吞,他爹爹临死前还给他留下了嫁妆单子,就埋在以前他们居住的正院,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出嫁时一定要让夫家做主,全数要回嫁妆··他平日里出不去君府,为了平安活下去对大伯一家唯唯诺诺,甚至差点连性子都磨没了,现在倒好,他的夫君成了君玉如的,他父亲的嫁妆,也不知道能留下多少。
许是君家人实在太忙的缘故,这一日,甚至没人给君玉成送来饭菜··第二天,就是赵王府前来迎娶新人的日子,外面锣鼓震天,君玉成也下定了决心··以前这偏院里还留了两个婆子看守他,但自从他在牡丹园出了大丑,那两人也就走了,让他行动方便许多。
·因而这几天,他就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在院墙上凿出了一些小坑··他这个院子并不连通外头,爬过了院墙还是在君府内,要逃出去难如登天,真出去了他也不能过活,所以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在君玉如的婚礼上闹上一场。
今天君家人来人往,来了许多官员,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君家和赵王府如何收场·君玉成收起脸上的表情,找出自己爹爹当年留下的一套华服换上,又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些年他过得困苦,竟然撑不起这衣服。
还没收起嘴角的苦笑,他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你愿意用你的爱,来和我做交易吗”·“什么人”君玉成一慌,还以为自己的打算被君家人发现了,却不想自己竟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布满白雾的地方。
这里到底是哪里他什么感觉都没有,身上又会痛不是做梦,既如此,又怎么会突然来了这地方君玉成似乎立刻就想到了鬼神之说。
“你想报仇吗”那个声音又问··“当然想”君玉成想也不想就道··“那就与我做交易。”
那个声音又道,很快,君玉成就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多了许多东西··自己遇上神仙了他一时间兴奋莫名,想到那些人全都换了不同的东西,很多都非常有用,当即问道:“我想要拿回君家属于我的东西,我想要赵王府受到足够的惩戒……我要怎么做”·“你如今无亲无故,甚至外人都不曾见过你的容貌,贸然出去难逃一死,想要做到那一切,除非拥有胜过赵王府的权势。”
胜过赵王府君玉成脸色一变··赵王是当今皇上的叔叔,和先帝一母同胞,身份高贵深受圣宠,甚至破例以国姓为封号,这样一个王爷,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比他更有权势·可是皇上……·君玉成咬了咬牙,突然道:“我要换掉我脸上的疤,我要学大家哥儿该学的知识和诱惑人的本事,我要进宫”他爹爹缠绵病榻的时候,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也教了他一些驭夫之道,但那些根本不够。
“可以·”那个声音直接应下了:“你脸上当初受伤不重,本就是用了让伤口不愈的药膏才会变成如此模样,我可以帮你恢复·至于那些知识,你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
我不能直接送你进宫,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进宫的机会,作为补偿,还有当今皇上的一些录像供你揣摩·”·君玉成没想到那声音竟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又惊又喜,虽奇怪对方竟然像是诱导自己提了这些要求,却也已经心满意足。
他现在一无所有,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自己现在想要靠近婚宴都难,因而就算这是一个陷阱,也踩得心甘情愿··更何况,这不见得就是陷阱——这样有本事的神仙,骗他有何意义·君玉成欣喜若狂,与此同时,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面将他照的纤毫毕现的大镜子。
镜子里的哥儿眉眼精致,偏有一道疤仿若张牙舞爪的蜈蚣横卧在左脸上……这样的一张脸,看久了也许并不丑,但第一眼看过去,白皙皮肤和俊秀的容貌和那道疤痕作对比,却会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而现在,这道疤在他脸上慢慢地消失了··☆、第十份爱情(3)·虽然在君府的日子过得困苦,但君玉成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倒也不用干什么重活,再加上他每天都戴着面纱,一点日头都不晒,更是将一张脸养的洁白如玉,唯一的缺点,不过是一双手比较粗糙而已。
这点小瑕疵,君玉成并未在意,等脸上的疤一消失,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学习··先学的,自然是大家哥儿该会的知识,诸如琴棋书画之类··这些东西君玉成小时候全都学过,甚至颇有天分,但从十岁爹爹去世,就全都扔下了,现在想要重新拾起,自然要多花些功夫。
好在君玉成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到是并不觉得寂寞,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更是学的认真··等学完这些,就轮到了学诱惑人的本事,不过这一项,却跟君玉成想象中的不一样。
哥儿们想要笼络住自己的丈夫,少不得要学点房中术,正室还好,某些妾室为了争宠甚至会请些精通这方面知识却已经从良的乐户到府中教导自己··君玉成虽然不曾见过,但他爹爹病重之后为了他的将来,却也层专门提起,只是他爹爹提到的,跟现在他要学的全然不同。
心理学、服装搭配、化妆及化妆品制作……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君玉成看着眼前的一个个房间有些犹豫,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第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君玉成越学,越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一个井底之蛙,而最让他惊喜的,却是他的学习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会有专门的人供他练习··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怎么看透人心……什么都可以学。
一开始学的时候,君玉成很急迫,后来知道并没有规定时间,他想学多久就能学多久之后,就沉浸下心思,开始慢慢地学了起来,每一样知识,都揉烂了嚼碎了学个透彻。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到了后来,君玉成也不免觉得烦躁,只能一遍遍地想着外面的那些事,这个时候,终于轮到了房中术··一进去,君玉成就看到了绝对能让未婚哥儿羞愤掩面的画面,不过他学了前面的那些东西,跟无数人打过交道,现在再看到这些,倒是已经毫无感觉。
在这里,君玉成待的时间是最短的,等从这里出来,他就看了当今皇帝赵正乾的经历··赵正乾比赵坤鹏大了十岁,如今已经三十岁,登基也已经八年,他三十年的经历,称得上丰富多彩,君玉成看的,就是截取的他在处理很多事情时的做法。
这些片段,应该是特地挑出来的,很多甚至是赵正乾独处的画面,除了他,恐怕不曾给任何人看过,而这一切,已经足以让学过之前那些知识的君玉成了解赵正乾的性格和喜好。
表面上恭喜了赵王,回过头去却一个人独自在寝宫里愤恨地踢翻一个香炉……最后的画面,竟然还跟君家和赵王府的婚事有关··先帝给了赵王不少权势,看得出来如今的皇帝已经有些不满,君家世代从军,他更担心君家和赵王府牵扯到一起……·君玉成相信如今的自己只要有机会遇到皇帝,必然可以得到皇帝的好感,而他的身份,想必也会让皇帝非常满意。
·报仇雪恨·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见到皇帝了··“赵王府娶亲,皇帝晚上会过去一趟以示荣宠,而现在,他正在君家不远处的酒楼中。”
那个声音突然道··若是之前的君玉成,这时候多半还会多问几句,现在却已经无需多问··皇帝现在在君家附近,肯定白龙鱼服,他所处的酒楼,也必然是能看到赵王府的迎亲队伍和君家的盛况,肯定并不难找。
至于他要如何出去……他如今容貌已经恢复,面上无疤,平常下人根本认不出他,爬出这院子之后,大可装作是来君家吃酒的客人,大摇大摆地出去··“多谢。”
君玉成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几个头··“这一枚药丸对你身体有好处·”那个声音又道··君玉成还没看清手里的药丸,就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小院里,手里还拿着一颗药丸。
毫不犹豫地吃下药丸,君玉成就找出了前些日子得到的脂粉,给自己弄了个妆容遮盖容貌,然后又找出一身衣裙简单改了下换上,做完这一切,他就爬出院墙,然后光明正大地往前院走去。
今天君府的事情多,他的院子附近根本没人,自然没人发现他爬出了院子,至于到了前头,那些下人完全不认识他,他又是往门口走而不是去那些重要地方,自然完全没人阻拦。
终于离开君家的时候,君玉成甚至都不敢相信事情竟会如此简单,不过,他要是没改衣服,又顶着原来的脸,必然不能走远··君家的大门口的路上挤着许多马车,非常热闹,沿着这路走上一段就是一条大街,拐角处还有一家酒楼。
君玉成到了酒楼附近,拿出帕子往脸上擦了几下将妆容擦得杂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跑进了酒楼后面的小巷··赵正乾很喜欢乔装改扮在京城逛逛,看看百姓更看看那些官员的生活,同时也很看重自己的安危,身边总是带着不少侍卫,看到可疑的人靠近,还会让人盘问,他现在这模样,可不就是可疑的人·被拦住的时候,君玉成一点都不奇怪,表面上却是满脸惊恐:“别打我,我乖乖的,不会破坏婚事……”·君玉成身上的衣服是他爹爹留下的,料子极好,他虽然惊恐,行为举止却又充满气质,就算脸上糊成一片,也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提到的婚事,必然就是赵王府的那一桩——今儿个结亲的显赫家庭,可就只有这么两家。
那侍卫又问了几句,发现了更多疑点之后,君玉成就被带到了赵正乾面前,隔着老远被赵正乾身边的侍卫统领问话··他对赵正乾很熟悉,但只当不认识,只是带着惊恐回话,而且先是咬紧了什么都不说,后来就不经意透露出了自己是君玉成。
君玉成面貌丑陋,如今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侍卫统领自然不信:“你说你是君玉成君玉成破了相,而你分明没有·”·“我不过是十岁时不慎划伤了面颊而已,根本不曾破相,之前在牡丹园,更是因为君玉如拿了有问题的脂膏给我”君玉成义愤填膺。
在牡丹园的时候他很快捂住了伤疤,别人看清了他有红又白坑坑洼洼的痘痘,却肯定没看到伤疤··至于君家人和赵正乾,自然有别的理由可以用··“小路,你带他下去梳洗一下。”
赵正乾对着自己身边伺候的宫人开口··“是,老爷·”那两个宫人应了,看了君玉成几眼就报出衣服的大致尺寸让人去买,然后又领着君玉成进了旁边的房间。
所谓的梳洗,除了洗掉难看的妆容之外,怕也是要检查一下他身上是否带着武器··君玉成乖乖地洗漱完了,换上衣服,看到旁边有脂粉,又淡淡地扫了扫眉毛,并用柳枝烧出的眉笔稍稍涂了眼睛上部。
他皮肤极好,又要让人怜惜自己,胭脂脂粉就根本用不上了··就算是盯着君玉成梳洗的两个宫人,看到君玉成的容貌也被吓了一跳,等君玉成再次出现在赵正乾身边,赵正乾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眼前的哥儿粉黛不施,却已经国色天香,跟之前的模样相比称得上天差地别……赵正乾之前还对君玉成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在却已经深信不疑··君玉成的爹爹,当年的君家正君曾经入宫拜见他的父后,那时候他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看到京城第一没人都舍不得移开视线,那张脸,不就和眼前的一模一样甚至于,眼前的这个哥儿,还要更胜几分。
君玉成既然是这般模样,那天在牡丹园必然就是着了道,怪不得他之前担心君家人抓他,还说什么不破坏婚礼——赵坤鹏最爱美人,要是看见君玉成这个模样,肯定会后悔退婚。
这样的美人,就连他都忍不住心动,当然,更让他心动的,是这人的身份和透露出来的许些信息··“自我十岁那年起,大伯就不许我出院子,不许我见外人,之前赵王府上门提亲,我见赵王世子的时候身边也都跟着人……从牡丹园回来,我就又被关了起来,这才知道赵王世子和我堂兄早有私情……这些日子我那里常常脸送饭的人都没有,如今甚至已经饿了好几天,趁着外面热闹,就跑了出来。”
君玉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如水的眸子不时扫过赵正乾,表现出来模样性格,都是赵正乾最喜欢的··赵正乾已经让人去查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看到君玉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糕点,就招呼道:“要是饿了,就来吃一点。”
赵正乾并未表明身份,君玉成见四周有不少人并不影响声誉,道谢之后就大大方方地坐了,之后和赵正乾说话,不是让赵正乾听的心里舒服无比,就是让赵正乾对他心生怜惜。
☆、第十份爱情(4)·皇室一直人丁不旺,赵王就只有两个孩子,如今赵坤鹏成亲,他自然办的非常热闹··赵王府已经被装点成一片红色,和君府外面几乎被马车挤得满满当当堵了路不同,这里有很多下人维持秩序,一辆辆马车停的整整齐齐,道路中间,还留下了宽敞的通道。
现在,这条通道上,一辆明黄色的马车正缓缓前行··君玉成小心翼翼地坐在马车里,看着似乎对外面的情况非常好奇,却又不曾有揭开窗帘之类过分的举动··赵正乾喜欢单纯漂亮不做作,又守礼聪明的人。
他逃出君家的时候是正午,现在太阳却快要落山了,赵正乾已经换上了龙袍不说,就连他也换上了一身华贵的衣服··“知道”赵正乾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适时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却不曾对赵正乾太过热情,反而拘谨了几分。
当然,拘谨归拘谨,该说的该做的,他并没有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赵正乾的好感··赵正乾直到看到赵王府的大门,才结束了和君玉成的谈话。
起初他不过是因为君玉成身份特殊,才会多聊几句,却没想到君玉成虽然说的稚嫩,却让他聊的欲罢不能··看到君玉成近乎完美的侧脸,赵正乾心里一动··见到君玉成时候,他就有了将他收入后宫的打算,不过一开始纯粹是为了让君家和跟君家交好的人不要倒向赵王,现在却是因为自己心里喜欢。
也许,给君玉成的位份还可以更高一些··明黄色的马车刚刚出现,一直守着的人就已经知道这是皇帝来了·赵王更是带着刚刚拜完堂的赵坤鹏以及参加婚宴的官员迎了出来。
下马车前,赵正乾突然看向了一边的君玉成:“要不要和朕一起下去”·话音一落,赵正乾就觉得自己问错了·君玉成的事情,他已经让人查清楚了,这个人在君家被关了六年,那可能有胆子跟着他出去这么一想,赵正乾就隐隐有些失望。
君玉成却突然抬起了头,脸上混杂着坚毅和担忧:“陛下,可以吗”·“当然可以·”赵正乾道,他是皇帝,有什么不可以的·君玉成跟着赵正乾下了车,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坤鹏,突然发现原本的心动和爱慕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用带着厌恶地表情看了赵坤鹏一眼,君玉成感激而又崇拜地看向赵正乾,正好对上了赵正乾望过来的目光,相视一眼之后,两人都很满意··赵正乾满意是因为确定了君玉成和赵坤鹏没有私情,君玉成满意,则是因为赵正乾现在应该已经相信他和赵坤鹏没有私情了。
就算君玉成对赵坤鹏还念念不忘,赵正乾也不会改变自己将之纳入后宫的打算,但一个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的哥儿,他必然不会有多喜爱··让跪着的人起身,赵正乾慢慢地进了赵王府,君玉成跟在他身后,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不着痕迹打量着自己。
这些人的做法并不让他意外,自从赵正乾的第二任皇后去世之后,赵正乾就一直没有往后宫填人,他偏偏又是完完全全的生面孔,别人自然会多想一想··说起来,赵正乾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丈夫人选。
他虽然已经三十岁,还有很多女人,但两任皇后都已经去世还都无所出,后宫其他妃嫔也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皇子两个公主,那个皇子还先天不足··皇子的事情,外面的人并不知晓,君玉成却在观看赵正乾的经历的时候看了个清楚,因为子嗣稀少,赵正乾对那个孩子非常重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掩盖那个孩子比常人体弱的事实。
如果他能生下孩子……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君玉成又很快将之打消,宫里那么多哥儿,也没让赵正乾多添几个孩子,这足以证明想生下皇子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就算没孩子,他也有自信能得宠·古往今来,宠妃不见得就是为皇帝生儿育女的那人,前朝的李贵君终生无子,还不是能哄得皇帝与他恩爱一世甚至为他打杀了自己的孩子·君玉成看着赵正乾的表情愈发温柔,周围的人却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诸多猜测,其中一些曾经见过当年君家的正君的人,更是心生疑窦。
不过,到是没人想到君玉成身上,君玉成破相的事情举世皆知,眼前的这位可是一个大美人··赵王也觉得君玉成有些眼熟,他正有些讶异,就发现自己的儿子正盯着君玉成看个不停,当下轻哼了一声,又冷冷地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赵坤鹏却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的动作,依然怔怔地看着君玉成··赵王世子爱美人,这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赵坤鹏甚至曾扬言要娶天下第一美人,可现在,在他的婚宴上,出现了一个远比他刚刚迎娶的正君更为美丽的美人。
赵坤鹏看着站在自己堂兄身边的美人,总觉得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见过的美人有很多,却鲜少有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只能说梅兰竹菊各有特色罢了,但眼前的这一位,竟然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见过他·赵坤鹏一时间异常后悔,突然却又注意到那个哥儿梳的是未婚的发式,打扮的也跟后宫妃嫔完全不同··他堂兄并不是一个看重美色的人,以前往后宫添人都挑壮硕好生养的,现在估计也看不上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要来……·就算现在他的正君已经有君玉如了,也可以让他当侧君,作为赵王世子,给他当侧君都比给别人当正君好。
想到自己可以请封两个侧君,赵坤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君玉成··原本他想把君玉成嫁给自己的表弟,也算是一门好亲事,却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那个样子……也许他可以让君玉成也当他的侧君大不了他不去碰就行了。
赵坤鹏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却从没想过君玉成要是真像他算计的那样坏了名声嫁给他表弟,会在他表弟家里遇到什么,至于给他当侧君,当一个被他不闻不问却占着位置的侧君,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赵正乾一边说着恭贺的话,一边看了几眼赵坤鹏,自然也将赵坤鹏痴迷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心里愈发满意··看赵坤鹏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以前没见过君玉成的模样,也表明君玉成不曾骗他……想到这里,赵正乾笑了笑:“之前我还以为坤鹏会迎娶君将军的独子,没想到最后竟然出了差错,不过坤鹏这也算是长大了,总算不像以前一样嚷嚷着要娶美人了。”
报仇雪恨·赵正乾这话说的亲切,却也有些不对劲,赵坤鹏正是因为爱美人,才悔婚娶了现在的妻子,这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就成了他不爱美人了·到是赵王面露愧疚,恩人的儿子破了相,他儿子还不愿意娶对方,这一度让他非常生气,幸好最后还是娶了君家人……·赵正乾也不管那些人的想法,又道:“君将军到底是救了皇叔,理当嘉奖,坤鹏既然不愿娶他的独子,朕就封君玉成为玉妃,权作嘉奖,赐住是广华宫。”
后宫皇后之下,就是两贵妃和三妃子,赵正乾后位空悬,也没有封贵妃,就连三妃,在此之前也只封了一位,正是为他诞下了皇子的梅妃··梅妃平民出身,被封妃之后也带着孩子足不出户,可以说毫无存在感,现在君玉成突然被封妃,还被赐住离皇帝所居的寝宫最近的广华宫,让在场的官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君玉成据说异常丑陋,皇帝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恩宠·不过,当今皇上的后宫妃嫔大多出身不高,君玉成若是真的入宫,这一项上倒也胜过别人很多。
“皇上……”君玉成面露惊讶,随即跪在了地上:“谢皇上恩典·”·这正是他想要的,但他却不曾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能到手。
在赵坤鹏的婚宴上,他成了皇帝的妃子,也不知道赵坤鹏是什么想法……虽然很想看看赵坤鹏的表情,但君玉成抬起头的时候,却只是目不斜视,脸颊通红地看向赵正乾。
君玉成的声音非常好听,对赵坤鹏来说还有些熟悉,只是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摸不着头脑——皇上是封君玉成为妃,这个美人为什么要谢恩·“皇上,你是封君玉成为妃,这人为什么谢恩还有,那个君玉成可是个丑八怪,皇上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当皇妃。”
“丑八怪玉成和他爹爹长得一般无二,是少见的美人,怎么会是丑八怪”赵正乾带着笑意看向了跪着的少年。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膈应一下赵王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喜欢君玉成,因而帮他出口气··君玉成的爹爹何止是少见的美人,根本就是风华绝代,若不是如此,君将军当年也不会在他进门十年只生育了一个哥儿的情况下都不纳小。
说起那位美人……所有人豆浆目光放到了君玉成的身上,君家当年的正君虽然很少出门,却也有人见过,可不就是和这个少年长得极为相似甚至这个少年还要更美几分。
可是,不是说君玉成破了相,还满脸麻子吗·☆、第十份爱情(5)·赵坤鹏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跪着的少年,果然发现了一些熟悉的地方··这人的身形声音和君玉成一模一样,至于他的脸……赵坤鹏努力回想起第一次见君玉成的时候的情况来。
那时候他已经和君玉如熟识,去见君玉成不过是随意应付,君玉成摘下面纱的时候,为了不见到令人作呕的样貌,根本就不曾细看,只记得在那张洁白如玉的脸上,爬着一条像蜈蚣一样可怖的疤痕……·要是没有那道疤,君玉成可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君玉成竟然这么美丽·赵坤鹏一时间后悔万分,又有一种被欺瞒的愤怒,看着君玉成双眼冒火。
这个人明明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骗他长得难看莫非就是为了不嫁给他嫁给他的堂兄·“他怎么可能是君玉成”赵王府的小郡主根本就不信。
“住嘴”赵王训斥了自己的女儿一句,他见过君玉成的爹爹,现在自然立刻就信了,只是和赵坤鹏一样,他对君玉成也非常不满··君玉成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对外说破相了,还在他儿子的婚礼上高调出现称为皇妃这分明就是给他们没脸·如果君玉成长得丑,真的像之前他们宣扬的那样水性杨花,赵正乾封君玉成为妃那是赵正乾没脸,可现在这样……·“父王”小郡主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恨恨地看向君玉成:“这人要是真的是君玉成,牡丹园那个勾引表哥的丑八怪又是谁玉如嫂子不是说君玉成嫉妒他总是抢他东西吗”·赵王府的小郡主心直口快,正好问出了在场的人都想问的话,君玉成低下头,声音带了些苦涩:“牡丹园那天我不过是用了点大伯母送来的脂膏,一张脸就变成那般模样了,至于郡主的表哥,我还不至于要去勾引那么一个人至于抢我堂哥的东西就更不可能了……我在君家无依无靠,被拘着不能出门不说,连爹爹的嫁妆都被搬走了,哪有本事抢别人东西”·苦笑了一声,君玉成又抬起了头,面带讽刺:“就连赵王世子,去君府见得也是堂兄,到是对我这个曾经的未婚夫见面不相识……我还能抢别人什么东西”·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却也都信了。
君玉成的容貌不用说,赵王世子那个表弟是出了名的纨绔,长得也难看,君玉成真要勾引也不可能看上那样一个人,至于抢东西……·君玉成父母双亡,十岁以后就没怎么出君家的大门,到是君玉如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君玉成能抢君玉如什么东西·说起来,反倒是君玉成被君玉如抢了未婚夫。
赵坤鹏听到这话,都忘了继续琢磨君玉成脸上的疤的事情,反倒是对原本怜爱的君玉如厌恶起来··他竟然被君玉如骗了·君玉成抬头看了一眼赵正乾,然后在赵正乾面前磕了一个头:“若不是皇上,玉成恐怕保不住性命,今后必当好好侍奉皇上,但玉成还想求皇上一件事。”
“什么事”赵正乾看着君玉成微一挑眉,·“玉成爹爹的嫁妆被大伯一家搬走,玉成不求别的,只求拿回那些嫁妆·”君玉成道。
其实他现在更想逼着君家把他父亲和爹爹留下的东西全都吐出来,然后再讽刺一下赵王,质问赵王是怎么报恩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了··现在赵正乾确实对他有兴趣,但这点兴趣还不够他恃宠而骄,既然如此,他不如就先要回爹爹的嫁妆,也顺便让别人知道自己受的委屈。
更何况……君玉如陪嫁了不少好东西,说不定他爹爹的嫁妆单子里的东西,某些已经进了赵王府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收场·“你爹爹的嫁妆本该给你,明天我就让人拿着嫁妆单子去君家要东西。”
赵正乾满意地笑了笑,他之前还怕君玉成提的要求太过分,现在看来,这个人果然是个知道分寸的··看着君玉成满含悲伤却又充满坚毅的双眼,赵正乾突然觉得心里一热。
“谢皇上·”君玉成满脸感激,在赵正乾的示意下起身,然后乖乖地跟着赵正乾上了马车,进了宫··看着他们远去,赵王府里,却有无数人窃窃私语起来,说的自然是君玉成的事情。
在这场婚礼之前,君玉成的名声很不好,可如今,名声不好的就成了君玉如了··除了君玉如以外,赵王府也颇受诟病··赵王自诩知恩图报,结果呢他的报恩就是任由恩人之子饱受欺凌,还让儿子娶了欺凌恩人世子的人·“当初君将军的正君想要从旁支过继个孩子袭爵,王爷却先一步奏请先帝让君将军的庶兄袭爵,我看你不是想报恩,是想报仇”当年曾和君将军一起征战沙场的魏老将军本来看在君将军的面上从老家赶来参加婚礼,却不想竟看到了这么一出戏,当下毫不客气地表示。
·“君将军和庶兄一向不和,他庶兄得势,对君将军的孩子……”又有和赵王关系不还的人好似无意地说道,之前没人想到君玉成在君家会受委屈,这会儿,大家到是全都想到了。
赵王满脸尴尬,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偏偏赵坤鹏这个时候竟然还痴痴地看着赵王府的大门··“混账,君玉如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都不会用脑子想一想”心念急转,赵王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君玉如身上,为儿子开脱。
赵坤鹏猛地惊醒过来,也想到了这件事,立刻朝着后院大步走去··他喜欢君玉如的容貌,和君玉如在一起之后更有许多柔情蜜意,但也仅止于此罢了··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出,他虽然以后会纳许多妾室,但君玉如的位置怕也坐的稳稳当当,可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就休了君玉如。
☆、第十份爱情(6)·君玉如坐在新打的拔步床上,听着身边的小厮说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当初留着君玉成的命,果然还是有用的,要是君玉成死了,他还真不见得能顶替了他的婚事,成为赵王府的主人。
不过以后,君玉成这人就没用了……·想到那个曾经处处胜过自己,生活比自己好了无数的君玉成现在生死都捏在自己手上,君玉如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世子爷来了”门口的小厮惊喜地说道,君玉如也打起了精神,赵坤鹏身份高贵英俊潇洒,他早已芳心暗许。
“相公,客人还没走,你怎么……”听到脚步声,君玉如问道,却不想话音刚落,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头上的配饰和大红的盖头全都打了出去。
惊叫了一声,君玉如不敢置信地看向赵坤鹏——赵坤鹏竟然打他·赵坤鹏这还是第一次打一个哥儿,也有些不自在,但看着君玉如惊愕的样子,又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君玉如,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蛇蝎心肠”赵坤鹏咬牙道··“什么相公,你是不是弄错了”君玉如听到赵坤鹏的指责,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赵坤鹏又道·他从小顺风顺水,刚才却丢了一个大脸——君玉成明明应该是他的,竟然在他的婚礼上成了别人的·“相公,是不是别人说了什么冤枉我”·“冤枉你你之前自己都承认了,牡丹园聚会那天,君玉成的脸是你弄花的。”
赵坤鹏道·君玉成脸上没麻子,他一开始就知道,那天之后,君玉如也把自己给君玉成用了加料的脂膏的事情说了··当时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君玉如撒撒娇事情就过去了,现在却觉得君玉如着实恶毒。
“你不是知道吗”君玉如一愣··“君玉成明明没破相,你却在外面散播谣言当初君玉成脸上的疤痕,是不是也是你们动了手脚”将君玉成放在孤苦无依的位置上之后,赵坤鹏就觉得很多事情都能解释了。
仔细想想,君玉成对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确实没有丝毫嚣张跋扈的苗头··“他没破相不可能”·“怎么不可能现在君玉成都当上皇妃了”赵坤鹏气急败坏地说道。
皇妃君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时候,君家也得到了消息··君家现在的当家人君广平原本正笑着招呼最后一批客人,没想到外面竟然跑进来一个下人,还满脸惊恐:“老爷”·这下人是君广平派去赵王府看着那边的情况的,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但这惊恐的表情足以表明赵王府那边出事了,君广平心里一惊,立刻就将人带到了偏厅:“出了什么事了”·“老爷,皇上去赵王府,竟然带着二公子”·“什么二公子他不是在家吗”君广平说完之后就是一愣,突然想到了君玉成才是二公子。
“君玉成他还在后院关着,怎么可能和皇上一起去赵王府”君广平的正君秦淑泽皱起了眉头·他当初原本想要嫁给君家的嫡子,结果君广仁竟然不要他,反而求娶了君玉成的爹爹,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君广平。
这些年,他一直很得意,毕竟君广仁死了,那个仗着长得漂亮抢了他的男人的狐狸精也死了,就连君玉成也被他用计毁了容貌……·报仇雪恨·“快去后院看看”君广平立刻就道,然而他话音刚落,外面竟然就来了宫里的太监。
君玉成被封妃了·跪在地上接了旨,君广平和秦淑泽两个人两个人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将太监送出门去··“君玉成到底是怎么回事”送走宫里的人,秦淑泽立刻看向了刚才被他赶去看君玉成情况的下人。
“二公子……他不在院子里……”·“怎么会不在院子里人上哪儿去了”秦淑泽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可那些下人们你推我我推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就连君玉成是什么时候不见得,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去送饭的难道没见着人”君广平问道。
下人们又支支吾吾起来,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人去给君玉成送饭·“玉如大喜的日子,就该杜绝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你倒好,竟然连饭都不给君玉成送,你是想让君府刚送完嫁就出殡”君广平自己也没怎么在意君玉成,这会儿却一个劲儿地怪起了秦淑泽。
“老爷,君玉成都破相了,就算进了宫也不会受宠,你可是实打实的侯爷,我们不用怕他……”秦淑泽安慰着君广平··如今已经是晚上了,不好打听消息,君广平虽然愤怒,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并打算第二天就去宫里请罪,却不想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说了君玉成根本没破相的事情,宫里还来了人,让君广平不用去上朝在家里等着。
“他怎么可能没破相……”秦淑泽咬着牙根本不信,当初君玉成是被君玉如推下河的,虽然一开始脸上只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但他找医生用了药,原本的小口子就变成了大口子……·那么大一个疤,看着非常恶心,所以他才放下了心,现在,君玉成竟然没破相·难道这几年君玉成都是装的这么些年下来,君府被他把持的牢牢地,根本就没人会帮着君玉成,又怎么可能·秦淑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只能派更多的人去打探消息,可到底没能打听到他想听的消息,反倒发现赵王府对他们的态度已经一落千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带着一本册子来了君家,说是来帮皇妃搬他爹爹留给他的嫁妆··听到这句话,秦淑泽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君玉成的爹爹虽然身体不好人又软弱,家里却非常有钱,当年称得上十里红妆,而且里面还都是稀罕东西。
这样的东西放在秦淑泽眼皮子底下,他哪能忍着不动这些年他没少从里面翻出好东西来用,这还不算,这次君玉如出嫁,他更是从里面挑了最好的,全都塞进了君玉如的嫁妆里。
现在让他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他又哪里拿得出来·“君正君,已经出嫁的哥儿的嫁妆,夫家不能动,就算他意外身亡,也要给他的子女平分,你可要快点拿出来才好。”
捧着君玉成提供的嫁妆单子的太监脸上满是微笑,眼里却有着不屑··君家交到庶子手里,果然是没落了,竟然连别人的嫁妆都要贪图·当然,若是以往,他就算看不上君家人,也不会去得罪,但他今儿个早上,可是看清了皇上的脸色的。
皇上以前不怎么近女色,对后宫的女人也不怎么在乎,但今天早上,却对玉妃娘娘和颜悦色,甚至说了午膳要到玉妃那里用……·这玉妃眼看着就要得宠了,算算他和皇上的年纪,说不定还能一直得宠下去,既然如此,他当然也要讨好一下。
秦淑泽看着这太监的表情,一时间后悔万分,后悔之前在赵坤鹏用了计谋要把君玉成嫁给他表弟的时候横插了一手··当初赵坤鹏想让自己的表弟唐突了君玉成顺便悔婚的事情,也是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可是他一直没找到君玉成的爹爹的嫁妆单子,唯恐君玉成出嫁之后会让夫家帮着要他的嫁妆,干脆就找了点抹了之后会脸上长红点的药混了脂膏给君玉成用了。
君玉成果然如他们所料没被赵坤鹏的表弟看上,甚至大受打击,结果,就在他打算让君玉成“忧伤过度”没了性命的时候,君玉成竟然成了皇妃·昨天赵王府的事情,今儿个已经传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知道皇上找了人帮君玉成要嫁妆,更是有不少人派了小厮过来看着,好回去说道说道。
结果,他们还真的看了一场好戏·君玉成要自己爹爹的嫁妆很正常,按理君家要拿出来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般人死了,嫁妆就会锁进库房,现在直接搬出来就行,甚至就算被用掉了一部分,拿点银子填上也不碍事,可是,君家拖了半天,拿出来的嫁妆竟然不足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要折合成银两也不是不行,偏偏里面有好几样绝世珍品,其中一个一尺高的玉瓶,更是当年君玉成的外祖父花了百多万两买来的。
现在,这一切竟然全都没了··看热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短短半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君广成偷用了弟媳嫁妆的事情··君广平和秦淑泽两个人根本凑不齐,眼看着那个太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淑泽只能差了人去赵王府找君玉如,让君玉如把他的嫁妆送回来。
赵王府今儿个闭门谢客,就为了不让人笑话他们,但君家的事情,他们却也一直找人关注着,君广平侵吞弟媳嫁妆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赵王知道这件事,又是愧疚又是后悔,赵王正君更是羞愧难当,同时怨上了君家人,结果到了这个时候,君家竟然还让人来要君玉如的嫁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摊上了这样的亲家”赵王正君捂着胸口直喊疼。
“要不是你宠着坤鹏,他怎么会悔婚要娶那个君玉如嫁进来的如果是君玉成,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赵王咬牙道。
赵王正君一时间就连君玉成也怨上了,但君玉成已经是皇妃,他根本就没办法对君玉成怎么样,最后也就只能让君家人进来,把君玉如的嫁妆偷偷抬回去——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留着原该是君玉成的东西。
外面一团乱,皇宫里的君玉成,却随着夜幕的降临再一次做好了迎接赵正乾的准备··赵正乾身为皇帝,平常压力不可谓不大,他专门学过心理学,又知道赵正乾的经历,却正好能让赵正乾放松,再加上他还有不少诱惑人的手段……·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正乾恐怕会日日来他这里·至于这可能有点扎眼……都已经进了宫了,难不成还不抓紧帝王的宠爱把人往外推不成·☆、第十份爱情(7)·赵正乾离开御书房,就直接往广华宫走去。
他一开始不过是喜欢君玉成的容貌和身份,现在对他却有越来越喜爱的趋势··明明比自己小了十多岁,却非常懂得关心人,因为担心和自己差距太大,还每天努力学习……·刚刚到广华宫门口,赵正乾就看到君玉成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对方眼里一瞬间亮起的光彩,让他极为舒坦。
“今天都做了什么”赵正乾问道··“皇上,今天我看了几本书,还有不懂的地方想要问你·”君玉成道,那些书,他自然全都看得懂,说是有不懂的地方要问赵正乾,一方面是为了让赵正乾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面,却是为了顺道开解开解赵正乾。
赵正乾果然很乐意给他回答问题,两人一个问一个答,虽然到最后话题往往歪了,赵正乾的表情却越来越放松··毫不意外,他又在广华宫歇下了,顺便和君玉成聊了几句君家的事情。
君玉成的嫁妆,已经全都送进宫了,为了凑齐这些嫁妆,君家着实焦头烂额了好几天,名声也更差了——若说之前别人对君玉成说自己被君广平亏待的事情还有些半信半疑,眼看着君家连他的嫁妆都拿不出来,也就完全相信了。
赵正乾说的不多,君玉成也不追问,看到赵正乾明显有些疲惫,他轻轻地按揉起对方的头部来,动作规矩不带丝毫暗示··赵正乾已经三十岁,到底不如年轻时精力旺盛,以往每天去不同的宫殿歇着,都会被宫妃拉着共赴巫山云雨,多少有些受不住,这会儿在君玉成身边,就觉得清净许多。
虽说传宗接代也是大事,但十多年了,也没几个人怀上,赵正乾也有些腻了,干脆就按着自己的喜好日日留在君玉成这里,隔三差五享用一下美人··等二天等赵正乾走了,君玉成就大大方方地叫来了赵正乾安排给他的老宫人,问起了外面的事情——赵正乾虽然说了一些君家的事情,但他毕竟是皇帝,也就略略提了几句,可不会说的太多。
·这位老宫人就是帮君玉成去要嫁妆的人,很会说话,听到君玉成问起,他立刻就活灵活现地说起了外面的事情,就连赵王府也没落下:“听说赵王世子新婚当天就没和自己的正君洞房,这些日子还一直闹着要休妻,就是赵王觉得太丢脸,才压着他没让休。
不过虽然没休妻,赵王世子却已经往回抬了两房小妾了·”·“在说什么”正说着话,赵正乾就来了··“皇上,在说我堂兄,他现在过得挺惨,我明明不该幸灾乐祸,但就是觉得心里高兴。”
君玉成有点纠结地看着赵正乾··“高兴就高兴,换做我一定也高兴·”赵正乾拍了一下君玉成的头:“昨天不是说要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吗可不要忙着打听家长里短忘了。”
“答应皇上的事情,我才不会忘记·”君玉成笑了笑,进了厨房··在君家,君玉成其实没学到什么厨艺,但在那个奇怪的空间里学了很久,却也有所涉猎,更何况,虽然说是他下厨,实际上他只要在旁边动动嘴皮子就行。
到了赵正乾这地位,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给他做菜就不看食材,只看个新鲜了,君玉成让厨房做了些和宫里的御膳完全不同的小吃,果然让赵正乾很喜欢··君玉成在宫里称得上举目无亲,但他有赵正乾的宠爱,身边又有嫁妆傍身,自然越过越舒坦,外面那些人就不一样了。
君玉如在洞房那天,还不相信君玉成已经进宫了,后来知道消息确切之后,又不相信君玉成能得宠,可偏偏君玉成还就得宠了··就因为君玉成的事情,赵坤鹏自两人成亲后就没进过他的房间,婚前的甜蜜更是消失的一干二净……君玉如恨极了君玉成,但现在君玉成进了宫,他就算再怎么跳脚,对君玉如也毫无影响。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到赵坤鹏整天小厮厮混,每次见面都嚷嚷着要休妻,君玉如越来越委屈,干脆找了个时间回君家想要讨个主意··虽然最恨的是君玉成,但对于没看好君玉成还跟自己要嫁妆让自己在赵王府的自家爹爹,君玉如也多有怨愤,一回去就是一通埋怨,秦淑泽对这个儿子一向疼宠,又自知理亏,只能好声好气哄着:“也是我没想周到,早知道等你的婚事定了,就该解决了他。”
“他那时候要是出了事,说不定还会闹出事情·”君广平皱着眉头插了一句··秦淑泽也急了:“现在事情都这样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我觉得君玉成他就算受宠,对我们也没大碍。
他那爹爹就长得瘦弱,进门十来年才生了一个哥儿,他从小没能好好养着,想怀个孩子肯定不容易,更别说皇室一向子嗣不丰……他生不出孩子来还受宠,以后肯定会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君玉如的眼里闪过许些光芒,人也有了精神:“这话说的没错,虽然现在赵王府的不拿我当回事儿,但我毕竟是将来的赵王正君,君玉成只要没当上皇后,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当今皇上可一向不好美色,更不会为了美色做出糊涂事。”
说起来,当初赵王正君之所以看不上君玉成,就是因为他透了点消息,说君玉成不好生养··赵王正君其实并不在意儿子正君的容貌,却在乎儿子的正君能不能生。
“君玉成肯定当不上皇后,他十岁落水的时候伤了身体,我让大夫给他看过,他这辈子想怀孩子不容易了”秦淑泽得意洋洋地表示··报仇雪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进来,说是宫里来了旨意。
君广平被人挑了错处,削了爵位··君广平并不是多有才能的人,已经在一个闲职上呆了好几年,要不是有爵位,在京城简直就是一砖头下去能砸到好几个的那种人,可现在,他竟然没了爵位……这里面分明就有猫腻·“皇上是不是被君玉成蒙蔽了”君广平的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解。
这样的事情皇上以前从来没干过,难道他就这么喜欢君玉成·秦淑泽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就算君玉成不能生,只要他得宠,给皇上吹吹枕边风给君家找点麻烦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君家亏待君玉成,不该还占着爵位这样的说法,这两天传的到处都是。
“不行,我马上就去找人”秦淑泽连忙道,打定了主意要去找其他几位妃嫔的家人,以便想法子把君玉成拉下来,毕竟要是没了爵位,他们这一大家子的生活就艰难了·君广平也连连叹气,想找人去活动,却不想这时候竟然又有人来传旨了。
皇上这是想起来突然把他的爵位削了不妥了君广平的脸上出现了几丝希冀,不过很显然,事情不可能像他想的那么美好··皇上不仅没有取消之前的旨意,竟然还连他的官位也贬了,还把他贬到了南疆。
“公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君广平往传旨的太监手里塞了银两,不解地问道,一双手都有些发颤··“君大人,本来皇上也就想让你受点小教训,让玉妃娘娘消消气,可谁让玉妃娘娘有了身孕娘娘是个有福气的,你啊……可惜了。”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拿了钱走了,君广平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他们刚才还在说君玉成不可能有孩子,一转眼君玉成竟然就怀上了这个君玉成,跟他们有仇吧·君玉成当然跟他们有仇,还是深仇大恨,不过怀孕的事情,君玉成一开始倒也完全没想到,还是给他例行诊脉的御医诊出来的。
听到这消息,刚刚告诉他自己撸了君广平的爵位的赵正乾,就立刻再次下旨把君广平贬官了··再英明的皇帝,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更何况君广平本就不是什么人才。
“皇上,我真高兴·”君玉成搂着赵正乾的脖子,说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亲人了,没想到老天爷对我这么好,竟然把我送到了皇上身边,还给了我一个孩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看着君玉成满脸母性的样子,赵正乾又是一阵心动,当下陪着君玉成聊了起来,最后依旧歇在了君玉成这里。
君玉成深爱着他,依恋着他,把他当成救星,还有了他的孩子,他当然应该多陪陪他··君玉成缠着赵正乾留了下来,又一再挑逗,然后用别的方法,帮赵正乾解决了欲望,以便让赵正乾在他怀孕生子的时候一直也能留宿。
君玉成其实并不在意赵正乾去找别人,也清楚赵正乾就算去找了别人,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忘了自己··但他要的远不止如此··既然有了孩子,就要为孩子多做打算,让孩子得到赵正乾的喜爱,而想要做到这一切,必然就要让赵正乾参与自己的整个孕期。
一个男人,若是能看着自己的哥儿的肚子慢慢变大,和哥儿一起讨论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恐怕还不等孩子生出来,就已经非常期待这个孩子了··反过来……若是突然有人抱着孩子告诉这个男人这是他的孩子,他一时间恐怕没办法产生多少父子之情。
赵正乾是皇帝,以前就算后宫妃嫔怀孕,也不过是每天过去看看,绝不会亲自感受孩子的胎动之类,现在君玉成,就是要改变这一切··君玉成将自己的广华宫布置的更加温馨,同时主动让赵正乾把他身边的人全都换成了赵正乾的心腹。
这让他所有的行动都瞒不过赵正乾,却也能让赵正乾对他更放心,呆在广华宫的时候更轻松··他的这一切心思并没有白费,按理他怀孕之后赵正乾就该歇在别处,但之前已经独宠了他两个月的赵正乾,接下来两个月也没去别人那里,就算去看皇子公主,都挑了白天去。
然后又早早回来··当然,这样的情况不可能持续太久,到了后来,十天里赵正乾也会抽出一两天去别处,不是因为喜欢别人,就是单纯地想要多子多福,君玉成会适当地表现出一些醋意,却不会大吵大闹,对赵正乾愈发温柔,同时每天都不忘让赵正乾感受一下胎动。
赵正乾以前从不知道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竟然也会动,更不知道宫妃怀孕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对君玉成的爱和怜惜又浓了几分,再不复之前的高高在上,就算去找别的妃嫔,也来去匆匆。
在君家走了很多门路都不能改变去南疆上任的结果,不得不从京城出发,走了几个月历尽艰辛到达南疆的时候,君玉成生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赵正乾第二位皇子··这个孩子非常健康,刚出生就得到了赵正乾的一再夸奖,仅仅凭着这个孩子,君玉成就被封为了贵妃,成为了赵正乾的后宫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作为后宫的一员,没有什么比君王的宠爱更加重要,君玉成当上了贵妃也不揽权,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孩子同时,依旧和以前一样,对赵正乾尽心尽力··“当初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才将你接进宫,没想到竟然让我捡着宝了。”
赵正乾看着生完孩子丰腴了很多的君玉成,又舍不得离开了··“多亏了皇上捡到我·”君玉成柔情似水地看着赵正乾··“你可别这么看我了,能看不能吃,多难受”赵正乾笑着说道。
“皇上,现在已经能吃了……”君玉成揽住了赵正乾,孩子都快满百日了,他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恢复··孩子的百日宴之后,因为赵正乾没有皇后,君玉成接手了宫务,接手之后又过了几个月,就到了年底,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君玉成年纪不大,以前也没人教他,很多人都已经这个年他会过得手忙脚乱,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新年的时候,宗室和官员的正君,都要进宫请安,君玉成作为贵妃,自然也要接待她们,也就这个时候,君玉成在进宫之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堂兄。
抢了他的婚事的君玉如显然过得并不开心,看着非常憔悴,而曾经对他非常冷淡满脸不喜的赵王正君,现在则又是尴尬又是不悦··君玉成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两人的不喜,特别是君玉如。
“堂兄,听说前几天有人从南疆带消息来了堂兄一定很高兴吧,恭喜了·”君玉成笑眯眯地说道··前几天确实从南疆来人了,却是来报丧的。
秦淑泽在南疆被毒虫咬了,原本只要找当地医生看看就好,偏偏他看不上当地人,只让从京城带去的大夫医,一个不慎,就把自己医死了··君玉如和自己的爹爹关系极好,现在听到君玉成恭喜自己的话,只觉得怒火中烧,偏偏以现在的情况,君玉成“恭喜”,他就只能受着·抬头看向君玉成,君玉如后悔的无以复加,其实他也有进宫的机会,只是以前一直觉得进宫远不如嫁给高门大户做正君,也就放弃了,可现在君玉成竟然在宫里混的这么好……·☆、第十份爱情(8)·君玉如心里不甘愤恨,表面上却不敢带出来,只是脸上多了几分伤心:“多谢娘娘惦记,这次我爹爹在南疆出了点事……”·“我听说大伯把几年前我落水的时候帮我医治的那个大夫带去南疆了那个大夫医术高明,想来一定不会再出事。”
君玉成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笑道··君玉如原本还想装装可怜,却不想君玉成竟突然扯出了那个大夫,只能把都已经到喉咙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君玉成的那张脸是怎么变好的,却知道当初在他们的授意下,那个大夫确实动了手脚,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藏着证据把那个大夫带去南疆……可谁曾想,那个大夫竟然把他爹爹都给医死了·君玉如琢磨了一会儿,刚想再说几句,君玉成却已经笑眯眯地和别人说起了话,他不能插嘴,只能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看,满心的不甘。
他的不甘,在赵正乾到来的时候达到了顶点··皇上驾到,所有人都要跪地行礼,他也不意外,偏偏君玉成还没弯腰就被扶了起来,站在赵正乾身边倒像是他在跪君玉成。
而且,皇帝还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难看……·本以为皇帝比赵坤鹏大了十多岁的人,怎么着也比不上赵坤鹏风流倜傥,事实上呢穿着龙袍的赵正乾身形高大,可比最近总是醉醺醺的回家赵坤鹏出色多了·君玉如嫉妒不已,赵王正君也跟她差不多。
自己是因为儿子喜欢,又觉得君玉如能生养,才让君玉如进了门,现在倒好,两人成亲都一年多了,小妾也纳了好几个,竟然没一个人怀上他儿子的孩子,反倒是君玉成,生得孩子粉雕玉琢的就像个小金童。
心里再怎么不高兴,赵王正君也只能认命,君玉如瞄了几眼赵正乾,在看到赵正乾对君玉成温言细语之后,也只能暂时把满腔的嫉妒往肚子里咽··他到是想勾搭一下赵正乾,像抢了赵坤鹏一样把赵正乾抢到手,但这可不是什么简单事情。
等赵正乾让跪着的人起身的时候,君玉如已经头昏眼花··接下来就是宫宴,君玉成坐在主位上,面前是赵正乾特地吩咐了御膳房做的热菜,但别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君玉如前面的菜,就全都因为天气寒冷凝结了。
·一顿饭下来,君玉如根本没吃几口不说,还因为之前君玉成的冷待,受到了很多冷遇和嘲笑··这一切,跟他原本想象的婚后生活完全不同··君玉如越想越觉得委屈,因而被君玉成叫到宫里单独说话的时候,她理所当然地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只是,君玉成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君玉如看着君玉成,眼里好像要冒出火来··“堂兄,我们两个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吧抢了我的婚事,想来你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除了伺候的宫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君玉成也就不像在外面那样雍容大度,反而充满恶意··“君玉成,你什么意思”君玉如看到君玉成的表情,立刻问道。
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在嫁进赵王府之前,还是君家千娇万宠从未受过委屈的大公子,现在周围没人,对君玉成也就恭敬不起来了··君玉成也不去计较他的失礼之处:“我什么意思我么,就是看你过得不好心里高兴,你看,现在你也成了有爹生没爹养的了,跟你以前骂我的一模一样。”
君玉成果然知道自己爹爹已经死了的消息君玉如一时间气红了眼睛:“君玉成,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怎么恶毒了我既没有骂你也没有不给你饭吃,更没有囚禁你抢了你的婚事,哪里恶毒了到底是谁恶毒,你应该比我清楚。”
君玉成微微撇嘴,好笑地看着君玉如··君玉成说的,正是君玉如以前做的·但很多人,他自己亏待别人不觉得有问题,却不许别人亏待自己,君玉如就是这样的。
所以,他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气的脸色发青··“不过,你抢了又怎么样那样的男人,我可不稀罕,如今,我可找到更好的了·”君玉成又道,眼里满是鄙夷。
“君玉成,你这个混蛋你别嚣张地太早,皇上一定会看穿你的真面目,再不会宠幸你”君玉如眼看着君玉成走到了自己面前,忍不住就跟以前还在君家的时候一样,想要伸手去打君玉成。
这个时候,偏殿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赵正乾和赵王正君就站在门口,将君玉如想要打君玉成的这一幕看在眼里··“皇上”君玉成看向了赵正乾,眼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来人,快把他抓起来·”赵正乾看到屋子里的环境,立刻就道,不用说,他让人抓的就是君玉如··报仇雪恨·君玉如看到这情况,当下就知道自己被君玉成算计了,他还以为君玉成单独找自己说话是为了好好打击一下自己,现在看来……君玉成根本就是嫌他过得不够惨,还要加把火·“皇上,我没有,是他设计的”君玉如立刻就道:“这里是皇宫,我怎么还会去打他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都是装的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皇上你可不能被他蒙蔽了”·君玉如很聪明,不得不说,他说的这些,很容易就能让一个多疑的皇帝多想一下,多想了一下之后,说不定就会开始怀疑君玉成,继而宠爱不在了。
虽说一旦帝王真心宠爱睡,黑的看在眼里都会变成白的,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得到一辈子的宠爱,不是吗弥子瑕年轻的时候,给卫灵公吃过的桃子在卫灵公眼里是爱的证明,等他年老色衰,这就成了罪证了·只是,君玉如的主意打的虽然好,对君玉成和赵正乾两个人却不适用。
君玉成转过头,就看到赵正乾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忍不住心里好笑··他已经有了赵正乾的宠爱,又何必避着赵正乾偷偷地去害君玉成这次的事情,赵正乾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还是他出的主意。
几天前,君玉成装作伤心的样子,刻意在赵正乾面前说了自己以前受过的苦,赵正乾如今正是最喜欢他的时候,自然就说要帮他出气··对赵正乾来说,想要对付君玉如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随口就说,可以趁着进宫给他安个御前失仪的罪名,再暗示一下赵王府,自然就能让赵坤鹏把他休了。
以前赵正乾仅有的一个皇子病歪歪的,赵坤鹏名声又很不错,他自然对赵王府有些忌惮,但现在赵坤鹏名声很差,他自己又有了健康的皇子,也就不怎么将赵王府放在心上了。
赵正乾这么说了,君玉成却表示还想过过嘴瘾,试试欺负人是什么感觉·赵正乾本身就有些将君玉成当孩子哄的意思,听到这样的孩子气的要求,也就乐呵呵地应了,还给出了这么个主意。
所以,这会儿听到君玉如把各种不好的词语堆砌在君玉成身上,赵正乾根本就不觉得君玉如是在骂君玉成,反而觉得他是在骂自己,当下对君玉如更不待见了··君玉成站在赵正乾的身侧,正想加把火,却不想竟觉得一阵恶心,当下干呕起来。
“爱妃,你怎么了”赵正乾担心地看着君玉如··“我有点不舒服·”君玉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让医官来看看”赵正乾道,直接就对着在一边看着小皇子的医官招了招手——他对这个孩子非常看重,干脆就找了一个医官专门看着孩子。
小皇子身体健康,这个医官这些日子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几乎无所事事,现在皇帝有令,他立刻跑了过来,随即面露狂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玉妃娘娘有喜了”本来他还觉得给皇子当医官吃力不讨好,没什么奖赏不说还容易因为皇子生病被怪罪,没想到竟然摊上了这样的好事。
上次诊出玉妃娘娘有喜的御医,得到的奖赏可是让他在京城买了一个大宅子不说,还买了铺子·赵正乾没想到君玉成生子不到一年,竟然就能再次有孕,脸上的喜悦几乎遮掩不住,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封赏,已经被带到门口的君玉如竟然又说话了:“皇上,他一定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他心机深沉……”·“胡说八道”赵正乾一时间更火了,君玉成身边的人全都是他安排的,君玉成有点事情,他比他本人更清楚,君玉成能瞒他什么·君玉成对他完全信赖,他又哪里能容许有人诬陷君玉成·赵正乾本来还想给赵王府留几分面子,让赵王正君知道自己对君玉如的厌恶然后主动将君玉如收拾了,现在却懒得折腾了,直接就给君玉如治了罪,扔进了大牢。
看到君玉如被拖出去,看到赵王正君脸色惨白,君玉成心头的郁气,终于逐渐消失··他的大伯一家在南疆,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回来了,君玉如从今往后,也必然没有好日子过……·想到这里,君玉成心里的仇恨终于彻底消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的小皇子,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他有孩子,有皇帝的宠爱,还没有外戚带累,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的,必然可以一辈子生活无忧,而他本就没有野心··当初学那么多的东西,他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现在他已经活下来了,还锦衣玉食,自然心满意足。
至于爱情自由之类,君玉成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穿,与其追求这些,他更愿意讨好一下赵正乾,然后让赵正乾带他出宫去玩玩或者给他些好吃的好玩的。
京城的那些哥儿,大多活的还不如他··“玉成,你竟然又有了孩子”赵正乾看着君玉成,心里难掩激动·皇家因为孩子少,一直母以子贵,之前他因为还有另外一位皇子的缘故,在君玉成生产之后只将他封为贵妃,现在却已经决定,等君玉成这胎生下,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要封君玉成为皇后。
君玉成看到赵正乾的脸色,就猜到了赵正乾的许些想法,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再次怀孕的事情,他之前确实并不知情,而现在他能接连生子,恐怕也不是靠的自己。
君玉成突然就想到了离开那个空间前那个神秘声音给他的药丸,莫非他能这么快有两个孩子,是那颗药丸的缘故·不论如何,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最好的开端,以后就一定会好好把握住·他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99章 番外:十二年后··十二年后··夜晚的芙蓉楼灯火通明,前院有很多哥儿迎来送往,后院一栋栋小楼里,那些样貌出色的花魁也已经和今日的入幕之宾调笑起来。
貌美如花的哥儿用手捏了一枚葡萄,剥了皮放进赵坤鹏的嘴里:“世子爷,好吃吗”·“好吃,不过没有你嘴上的胭脂好吃·”赵坤鹏捏住这个哥儿的手,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来,快让我尝尝……”·“世子爷……”貌美哥儿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人踢开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哥儿从外面进来,一把就抓住那个美貌哥儿,然后将他摔了出去,摔完之后,他抓住赵坤鹏的衣襟,就开始往外拖人。
“混账,你干什么”赵坤鹏努力挣扎,但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却明显挣不过挟持他的那个哥儿:“周小丫,你好大的胆子”·“爹爹让我带你回家。”
周小丫横眉一竖,不为所动继续拖人··“周小丫,我要休了你”赵坤鹏喊道,周小丫这一闹,现在他呆着的这楼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还有很多熟面孔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混迹花丛这么多年,何曾这样丢过脸现在简直就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这人,偏偏现在的情形根本就是反过来的……·“你休不了我。”
周小丫毫不犹豫地表示,他爹爹一口气生了他们兄弟十二个,里面只有两个哥儿,而周大丫嫁人七年,也已经生了五个了,还怀着一个·赵王正君就是看上这一点,才聘了他做世子妃,现在还没生出来,又怎么可能休了他等孩子生下来,就更不可能休了他了。
至于可能一直生不出这一点……那也绝对是赵坤鹏有问题要是赵王府敢用这个休了他,赶明儿他就另外找人嫁了,生他个十个八个··虽然他父亲的官职不大,但正好是个谏官,现在没了圣宠的赵王可不敢得罪他。
周小丫说的是实话,赵坤鹏很清楚,事实上,这样揪着他的事情周小丫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他一直喜爱美人,周小丫在他眼里却是彻彻底底的丑八怪,所以从周小丫进门开始,他就非常厌恶他,甚至第二天就歇在了自己的一个妾室那里,结果倒好,他刚躺下,周小丫就闯了进来,直接把他从那个妾室那里揪了出去,拎回了新房。
他当时就炸了,找了自己的父亲和爹爹评理,结果这两人竟然都站在周小丫那边,他还被禁足,不得不在家里对着周小丫整整一个月不能出门··正是因为在家里被周小丫压制的狠了,这次出来,他才会直接到了芙蓉楼。
他本以为周小丫一个哥儿,不会来这样的地方,来了也不可能不给他面子,没想到事情还就是那么出人意料——周小丫不仅来了,还跟在赵王府一样一点不给他颜面地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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