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点甜+番外 by angelin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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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有点甜+番外 by angelina(4)
·想不到,莫卡这家伙,为了讨好老师竟然做到这种白痴地步··黄老师已经把刚才莫卡的壮举忘得一干二净,转过头严厉的说:“在学校打架是不对的,莫卡,好好检讨。”
莫卡五雷轰顶,万念俱灰这次自己的学科是当定了··“原来你是莫卡的老师”辰格接着说,好看的脸上始终挂着溶化人心的笑容:“经常听莫卡在我面前说老师您教的很好,尽管他基础不太好,但您都从没有放弃过他。”
黄老师这回更惊讶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你认识莫卡”·“恩,他住我楼上·我还一直想,像莫卡学长这么愚钝的脑子都可以被老师教好,连我都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成为老师的学生。”
“哈哈~~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这做老师的高兴还来不及,莫卡也真是的,虽然他这学期的成绩是有所提高,不过我也没他说的那么好·”·“老师,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到底教的好不好,看考试成绩就会一目了然了。”
黄老师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再次转过头对莫卡说:“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次要认真点,要是过不了,可是给老师我丢脸·”·大学的分数,都是老师自己在打,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有救了·“那位同学也是,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再做这种调皮捣蛋的事情就这样吧,还不快走,那,辰格同学,老师先走了”黄老师晃着脑袋走了,轻风吹过他的头顶,无比的凉快,嘴里小声的感叹着:“这年头,这么懂事、体贴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少了啊。”
老师走后,辰格的表情恢复了··“辰格,谢谢你,我的好老公·”莫卡的脸都要笑的烂掉了··伍区洋不满意了:“我呢”··“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莫卡转过头无情的说,然后扑到辰格的手臂上,挽住:“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没有下次了·”·“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嘛,夫妻一场,明年也请多多指教”·“为了分数,我看你连屁股都愿意卖。”
辰格把莫卡的口头禅还给了他··“我的屁股早就被你承包了,你这是要去哪啊”·“回教室·”·“我送送你。”
“不用·”·“要的,要的,礼尚往来·”·“别给我来这套·”·“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就要用这套。”
莫卡的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那得看你屁股的保存期限了·”·讨好老师要用什么办法这种事交给老公处理就行了 ·当导师讲完暑假时间和注意事项后宣布放假时,他一瞬间从学生在背后唾弃和诅咒的倒霉鬼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这话就算听了10多年,但却没有一次听厌过,班上的人蠢蠢欲动,窃窃私语·在最角落的莫卡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答应了龚容后天就要回店里去帮忙,即使有和辰格他们约着暑假会去旅游一趟,但毕竟不能和现在这种随时都可以在一起的时光相提并论了。
明天对莫卡来说并不是个有多值得一提的日子,但果然还是想和辰格呆在一起,再加上又是两人分别的最后一天··郝帅对此地并不像莫卡一样有所挂念,一放假就迫不及待的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卡就被郝帅和音南发来的短信给吵醒·他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挠着后脑勺,一只手伸进裤子里抓抓,洗漱完毕后,拍拍自己的脸,兴冲冲的来到楼下,打开1801的门。
辰格睡在床上,寂静的卧室里,先是从客厅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接着就是吸尘器喧闹声,卧室门被推,突然被拉开窗帘把刺眼的阳光放进来··“你在干嘛。”
辰格睡在床上眯着眼睛非常不爽的问··“趁走之前对这房子来个大扫除·”一张带着十足干劲的脸··“这房子最该被扫出去的是你。”
毫不留情的驳回··在以前,莫卡也许就会跟辰格顶嘴或者在心里从菠萝到混蛋把他骂遍·但今天,莫卡至始至终都平心静气,心情愉悦··“不用担心,打扫房间的事情就交给我,您就安心睡觉。”
说完,就把吸尘器打开对着窗帘和死角认真的吸起来··辰格从床上起来,也没看莫卡一眼,朝浴室走去:“你究竟自己是聋子还是认为我听觉有障碍”·莫卡摇了下头:“起床气还真是严重。”
说完又开始哼着小曲,用那高分贝的吸尘器继续打扫房间··等辰格洗完出来,莫卡依然认真的在打扫,把桌上的东西尽量码好,连硬壳书的封面都用抹布来回擦好几遍。
辰格端着杯咖啡,坐在笔记本前,莫卡在整个屋子里来回的穿梭忙碌··把辰格的被套和床单扯下来,全都扔进自动洗衣机里·又拿着报纸将身体探出去擦窗子,辰格拿起咖啡呷了一口,提醒莫卡:“不用擦那里。”
莫卡把辰格的话当耳旁风,还是踮着脚尖,伸长手臂对着窗子来回的磨蹭··“听不进去人话是不是掉下去了,我懒得帮你收尸。”
辰格的口气带着权威,莫卡察觉出来了,只得把探出窗外的身体收回来转移阵地··七月的天气已经热的让人难以忍受,因为要打扫卫生,开空调不方便·莫卡额头的汗直流,瞄到辰格安静在电脑上弄程序,并未对炎热的环境有何不满,莫卡用手背擦了擦汗滴,从后面看着辰格,有种人在冬日让人觉得温暖、在夏日让人觉得凉爽,随着季节变化着他的属性,尽管辰格什么都没做,可在莫卡眼里,他就是这样奇妙的存在。
他像想起了什么,又跑回19楼,搬下来一台已经有些老旧的电风扇,插上电,把电风扇对准辰格按了按钮·三片透明的风叶片缓缓的动起来,随即一阵凉爽的风向辰格吹去。
莫卡心满意足的继续打扫卫生,辰格的视线并未从电脑上移开,微微侧身,伸手把电风扇从定位设成了转动模式,电风扇开始慢慢摆头,把所转之处都带来了凉风,当然也送到了在附近半跪在地上擦柜子的莫卡身上。
·把所有东西擦的透亮后,莫卡呼了口气,一只手扯起领口的衣服擦掉脸上从未停止的汗,抬头看到了挂在天花板上的顶灯,拖过一张凳子,踩在上面,可惜这恼人的身高就差那么一点。
“辰格,快过来·”·“干嘛·”·“我够不着啊,把我抱起来一下·”·辰格转过头,就看到莫卡站在板凳上伸手够那顶灯,踮起脚尖嫌不够还在凳子上小幅度的跳跃。
辰格走过去:“下来”·莫卡从凳子下来,辰格瞥了莫卡一眼,抓过他手里抹布站在板凳上,刚好能碰到顶灯·莫卡在下面仰着头,一只手揪着辰格的裤子扯扯:“左边一点,那里有个角落,喂,你也太草草了事,那个框框也要擦。”
“再吵我就把抹布塞你嘴里·”·“我倒是无所谓,要亲这张嘴的又不是我·”·“我也可以不亲·”·“我这么诱人的小嘴你竟然不亲,太不识货了。”
“恩·”辰格认同莫卡,莫卡正要眉开眼笑,辰格却接着说:“就是因为不识货才选了你·”·莫卡轻推了辰格腿一下:“今天不跟你吵。”
擦完顶灯,辰格把抹布扔还给莫卡,莫卡笑容满面:“谢谢,辛苦你了·”·辰格提防的看着莫卡:“你今天很诡异,是不是杀了谁想把尸体藏在我这里”·“这种事只有你会做你太多疑了,好了,你可以接着去忙你的事了。”
莫卡双手推着辰格肩膀,把他推到电脑面前后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先吃饭再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外卖的号码·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样子,门铃就响了。
他洗洗手,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跑去开门··“吃饭了·”·辰格上前来看到满桌子全是菜:“你点这么多干嘛·”·“我饿不行啊。”
辰格不动声色的再次扫了一眼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处于亢奋状态的莫卡,坐下来·莫卡先是把筷子和碗递过去,然后手里握着筷子,身体前倾,迅速的在辰格右脸上亲了一下又坐回来:“好吧,我开动了。”
“你今天是不是比平时多吃了点chun药”·“我平时也没在吃”莫卡努努嘴,开始扒饭。
菜确实有点叫多了,莫卡吃的肚子涨起来一圈,还是剩下好多·他靠在椅背上稍稍休息了一下,又开始他的大扫除奋战,先是把地拖了,然后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被被单晒好,再然后浴室和厕所,一切忙完后已经是黄昏了。
莫卡扑倒在沙发上躺尸,对着坐在沙发前地板上看书的辰格发出闷闷的声音:“累死我这条小命了,来,给我揉揉·”·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像辰格这种人,可能性多渺小。
果然此话一出,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老旧的风扇扭动着头部,发出苍老僵硬的呻吟;阳光被外面晒的浅蓝色床单给完全遮挡,一股风灌进来,把床单吹的膨胀,然后又消下去。
莫卡抬起头,翻身侧躺,食指和中指在辰格的手背上轻轻点动着··“辰格·”·“恩”·“虽然我是个男的,对这种日子不太讲究,也觉得不值得一提。
倒也不是我矫情,不过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什么”·“今天,其实是我生日·”见辰格没有说话,莫卡接着说:“我也21了,对生日这种事并不是很在乎,不想要漂亮的蛋糕,不想要一大群人围着我唱生日歌,不想要包装精美的礼物,也不想要21根蜡烛和愿望。
我只想在这一个不值得一提的日子里,和你在一起,就这样很平静、很安心,很爱你·”·辰格合上书,从地板上站起来:“趴着·”·莫卡咬了下嘴唇,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改变姿势,趴在沙发上:“我今天真的好累,没有力气来应附床事了,你随便弄弄,自己满足就得了。”
莫卡只是个普通的rou体,这种事要看身体、精神、心情,他只有心情还过的去,刚刚忙了一整天的他其他两样已经不堪重负荷·并不是像传说那样一样无休无止的渴望床事,好像每天都非做不可的架势,性只是爱的一方面,但并不是评定爱的标准,没有爱同样可以有性,性带来的只是床上的激情,而爱却是激情过后想要同枕共眠的需求。
辰格两只腿各跨在莫卡腰侧一边,趴在沙发上等待接受蹂躏的莫卡,只觉得肩膀酸软的地方被有些冰冰的手指轻揉着,辰格的手掌温柔、有力安抚着莫卡的酸麻,有些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莫卡不可思议,辰格是在·莫卡有点惊讶、有点感动、有点幸福,埋在沙发里的脸想抬起头,想谢谢辰格:“那,那个,你….”·“闭嘴,不要说多余的话。”
莫卡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入睡的,睡的很沉,辰格陪在他的身边··直到墙上的钟黑色的时针滴答着指到6点,··辰格推推莫卡:“走吧·”·莫卡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去哪”·“出去吃饭。”
“要出去吃吗不叫外卖了”·“今天我想出去吃·”辰格走到了门外··“那你等等,让我先洗把脸。”
“恩·”·辰格靠在门框上等着莫卡,莫卡弯腰双手捧水泼到自己脸上,突然笑了·如若是平时自己这样慢吞吞的,早就被骂:要死啊,在干嘛,给老子快点,我先走了这些话,而今天的辰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等着,人不能被娇惯,只会被宠坏而已,莫卡把速度放的更慢了,他在测试辰格会发脾气的时间。
·等莫卡慢吞吞的把一切弄好走到辰格面前时,却没有看到辰格不耐烦情绪,他俊美的脸上表情很平静:“弄好了”·“恩·”·“那走吧。”
“我们去哪里吃”·“你想去哪·”·“我吗”莫卡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去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也。”
“那就去那里吧·”辰格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莫卡··莫卡提议坐公交车去方便点,现在这个时间是下班和放学的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拥挤,辰格左手拉着手把,右手插在裤包里,身后是挤的透不过气的人,身前是没有被挤着的莫卡,辰格盯着窗外向后退的建筑、人、宠物、车辆,没有表情。
座位上的女高中偶尔会侧目盯着辰格,然后低声讨论·莫卡手扶着后座,公交车转弯时,摇摇晃晃,莫卡的肩膀会碰触到辰格的手臂,两人都没有说话··路过五个站台,两人下了车。
莫卡选的这家店只是家普通的小店,没有豪华的装潢和穿着整齐的服务生,只有在厨房里一直炒菜的老板和拿着个小本在外面记菜的老板娘,桌上还留着上一桌吃剩下的饭菜,地上有一坨一坨白色的卫生纸。
看着这番情景,莫卡觉得对不住有些洁癖的辰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了·”·“不用了·”辰格坐下来,老板娘立马笑脸相迎把桌上的菜收走,还连声道歉:“这不是莫卡吗好久都没见你来了,这是你朋友吧。
真是不好意思,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先坐着点菜·”·“没关系,不用顾我们啦·”莫卡回答··周围很吵闹、烟味、油味,但莫卡从小就喜欢到这里吃饭,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但比较特别的日子时,莫卡的爸爸就会把莫卡抱起来:“儿子,走,今天我们家也下趟馆子。”
龚容会在身后抱怨这两父子:“在家里随便弄弄就行了,还要跑出来吃,真是浪费·”莫卡爸爸会偷偷的对着莫卡学龚容的表情做鬼脸,把莫卡逗的前仰后合。
莫卡喜欢这里,如果说真有什么生日愿望的话,那应该就是把喜欢的人带到自己喜欢的地方,莫卡的愿望总是很渺小,这一点从没改变过,他不喜欢太过华丽的东西,却非常愿意沉浸在自己的平凡里。
熟悉的味道和环境,唯一不同的是坐在对面的人··吃完饭天色已经暗沉,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厚重的云层里·城市的夜晚闷热难安,很少人会有闲情出来散步了,偶尔街上的路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路过,生活在社会里的大多数人总是很匆忙,总在追赶着什么,没人愿意停下脚步,落在别人后面。
“我们走路回去吧”莫卡再一次提议··辰格没说话,沿着方格地面向前走着··今天,莫卡的提议全被采纳了··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飞蛾绕着亮光一圈又一圈的扑腾着翅膀。
莫卡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想找些话来说,却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辰格不喜欢听煽情的话,自己也是不太愿意说的太过肉麻··有些话,舞文弄墨太多,就显得特别虚假。
到了十字路口时,莫卡抬头盯着伫立在那里的红黄绿灯··“你猜我每次看到红、黄、绿时,会想到什么”等待通行的莫卡非常无聊的问道。
“如果是很蠢的东西,我劝你就别说出来了·”·“番茄蛋花紫菜汤·”果然是很蠢的东西,莫卡接着问:“你呢”·辰格想了想:“一直想发明个东西。”
“真的假的,你这种人也会有这么纯真的理想”·辰格没有理会莫卡话里的刺,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防外遇感应器,晶片放在你的下面,如果我这边显示绿灯是没反应,黄灯是硬起来,红灯是正在做那种事。”
“谁会发明这种东西你开玩笑的吧你肯定是开玩笑的”莫卡想看清辰格的表情,但根本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要不是在大街上他还真想把手伸进裤子里摸摸下面有没有硬硬的东西。
车子慢慢的停在白线前,莫卡一边怀疑一边踏上斑马线··在身侧随着前进有些微微晃动的手,被另一只手牵起,手心灼人的温度让莫卡吓了一跳,偏过头看着被辰格握住自己的手。
虽然有想过很多牵手的画面,却从没有想过,在自己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辰格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牵起了他的手··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催人泪下的音乐,甚至连心旷神怡的环境都没有。
在这样随处可见的夜晚,莫卡不是被拽着,不是被拖着,是被辰格牵着··莫卡放慢了脚步,与辰格的距离拉开了一点··辰格转过头看着莫卡,问:“怎么了”·莫卡拼命的摇头,笑的很轻柔,握紧了辰格的手:“没什么,走吧。”
什么都已经看不到,在斑马线上,在一排等待变灯的车子面前,车子里投过来的视线,全都已经模糊掉,只有两人牵在一起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房间的被子,不停的起伏着,偶尔从被角溢出几声喘息。
被子里的两人交缠着,莫卡跨住辰格的腰,辰格的牙齿在莫卡的颈处斯磨着,莫卡的手指在辰格的背上抚摸着,抓着,嘴里喃喃叫着爱人的名字,透碎夜色,辰格的有力反复穿透莫卡的身体,唇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阵火热的战栗,gao潮到来之时,声音沙哑,被褥浸湿,抓住床单的手伸出被子,十指关节用力凸起后无力的垂下。
莫卡的一只脚放在辰格的两腿之间,在辰格的怀里昏昏欲睡,辰格伸手关掉灯,俯吻了一下莫卡的嘴角:“生日快乐,莫卡·”·在这个不值得一提的日子里,最值得提一下的就是辰格了。
 ·最近的天气不知道怎么了,雨下个不停,湿漉漉的一片,虽说缓解了一点燥热,但也让人心烦··火锅店生意很好,这个城市不管在任何季节都离不开沸腾的辣。
莫卡一般都是充当打杂的角色,等客人走后收拾桌子,扫地什么的·心里的东西是放下了,但一个用五、六年形成的性格并不是说改马上就能改,他对应附人还是觉得不习惯、不喜欢。
龚容在热情的招呼着客人,靠门的一桌人发出的声音很大,桌下一片凌乱,女人翘着腿,男人把衣服掀到腰间,露出圆滚滚的啤酒肚,聊的热火朝天,这伙人是住在附近的常客,其中有几个妇女也是龚容的牌友,他们把龚容招呼过去。
“龚大姐,你听说没有,D栋不是有一家经常会到附近逛的两口子吗,你猜怎么了他们家儿子跟我女儿是同一学校的,我女儿回来跟我说,他们家儿子是同性恋”女人压低了音量。
在旁边一桌收拾残余的莫卡手抖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一听到八卦,龚容来了兴趣,拿了根凳子坐下来:“真的假的”·“多半是真的,学校里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老师还通知他们家长了。”
“唉,这年头的小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喜欢上男人·”龚容有些惋惜··“是啊,女的同性恋还没那么让人恶心,男的,哟,我想起来全身都起鸡皮疙瘩,龚大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心里有啥病,不然干嘛会喜欢男人。”
“我也不知道,这事要是落到我身上,那真是愁死人,他们家长什么反应”·“还能什么反应,听说,他爸知道这件事后,当场就给了他儿子一巴掌,骂他不成才,丢人现眼,他妈就一直在旁边哭,最近都没让他儿子上学,天天被关在家里,他没反省之前,不准出去,你没见吗,他妈最近瘦了一大圈,也是,这事摊谁身上,谁能好过,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是都有句老话,人有三孝,无后为大吗你说这事搞的,那两男人在一起能生孩子吗这不是瞎闹吗”女人说的头头是道。
·龚容也在旁边赞同的点头:“我们辛辛苦苦的把这些孩子养大,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盼着他们能早点成家立业,那样我们才能安心嘛·”·女人把手搭在龚容的腿上:“这种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你福气好,儿子马上大四了,要熬出头了。”
龚容笑笑,瞄了瞄正背对着她收拾的莫卡:“是啊,大学毕业,我也就能松口气了,这孩子就是太怕生了,不过我倒是不会担心他会喜欢上男人,他连跟女人说话都会结巴,以后也就只能指望我帮他介绍了。”
“内向点好,莫卡这孩子听话,不像那家的儿子,这附近居民楼都传遍了,现在他们一家人都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唉,多好的一家子,结果搞成这样。”
之后的对话,莫卡没听进去半个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龚容和女人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扎着他,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龚容知道他的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就只有她一个儿子,甚至算唯一的亲人。
同性恋一直就是以丢脸的形式存在着,就算想洒脱的忽视都没有办法,这像某种摆脱不了的束缚,不管身处在哪里,即使是那些开放的国家,依然还是有很多反对同性恋的存在。
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对恶意的伤害无动于衷,任何人·莫卡有时候很想问这个世界:男人,怎么了吗·“莫卡”龚容从后面唤着莫卡。
沉思中的莫卡慌神的回过头,语言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是辰格”这话一出口,莫卡心颤了一下,无意识的竟然就这么坦白出来,他快速的转动脑子,装做思考的样子继续说:“是乘个(辰格)平方然后再除以奇数。”
“你到底在说什么”龚容被莫卡搞的有些莫名其妙··“我在想前两天看到的一个数字题目,看能不能解出来·”·龚容旁边的女人笑眯眯的说:“你看你们家儿子多认真,连这种时候都在学习,我们家那个女儿,一到暑假就跟同学去玩了,整天人影都见不到,真是羡慕龚大姐。”
儿子被夸,当妈的肯定就骄傲了:“这小子脑子就是傻傻的,我倒想他交个女朋友,别天天闷着·”·“妈,你刚叫我做什么”·“你那边没有扫到。”
“哦哦·”莫卡手慌脚乱的把漏掉的垃圾再扫一次,心里七上八下·他比谁都明白,这种事不可能瞒太久,现在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趁休息的时间,莫卡给辰格发了一则这样的短信:·“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连我们的爱情都容纳不下,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反对我们,都嫌弃我们,到那时候,辰格,你就带我走吧,我们走的远远的。”
·短信发送中,莫卡后悔了,觉得突然冒出来的话太奇怪,他想中断发送,可惜有点迟了·只得又发加送一条信息:“刚跟你开玩笑的,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短信始终没有回音,现在的辰格在哪里呢这几天因为太忙都没怎么联系··莫卡是最后一个留下来负责关门的,他把垃圾扔到后巷后,按熄灯,伸手将卷帘门拉下来后才发现忘记把伞拿出来,反正离家也不是太远,只有冲回家了。
豆大的雨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水花·蹲下来锁好门后,莫卡站起来转过身,从淅淅沥沥的雨中看到了站在雨里撑着伞的辰格··莫卡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冲过去扑进辰格的怀里,辰格被莫卡撞的退了一步,一只手扶住莫卡的背:“都说让你做人含蓄点。”
“你怎么来了”·“有意见啊·”·“没有·”莫卡摇头,刚淋到雨的脸在辰格的衣服上全擦干了。
“松手啦,送你回去·”·莫卡松开手和辰格并肩走在一起,雨被风吹的飘进伞里,裤角和衣袖都开始湿润··“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对于辰格的突然出现,莫卡只能这样感叹。
辰格停了几秒才说:“很多·”·“你太谦虚了·”·“和你在一起后,才发现自己做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有时候,我觉得很受挫,无法改变别人对我们看法,无法让你不受到伤害,有些事,原来是连我都无能为力的。”
辰格说的云淡风轻··莫卡怔怔的,这是第一次,辰格在自己的面前暴露了他这样的一面,那个别扭冷漠的辰格,连一句情话几乎都不会说,现在却如此坦诚,莫卡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拉住辰格的衣角停下来:“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哦,不要说这种话,辰格,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好了,现在的我很幸福·”·莫卡被风吹的苍白的手指握住辰格撑伞的那只手:“以前只有我寂寞的一个人,都是说,我要吃饭了,我要上课了,我要打扫房间了,我要…而现在,我有你,所以变成,我们要吃饭了,我们要上课了,我们要打扫房间了,我们要……我喜欢这样说话,让我心里好踏实,以后的日子不管会变成怎么样,我都请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昏暗的夜,莫卡看不清辰格的脸。
“关于刚才的短信,我是不会带你离开的·”辰格向前走着,莫卡快步的跟上,辰格的回答,让他有些失落·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发的短信:·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连我们的爱情都容纳不下,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反对我们,都嫌弃我们,到那时候,辰格,你就带我走吧,我们走的远远的。
这种要求,确实有点过份,这里有辰格的朋友,辰格丢不下的东西,这就是现实,不可能任性的说走就走··到了莫卡家的楼下,莫卡站在伞里:“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转身正欲跑进楼里,被辰格拖住了手:“我不会带你离开的,这个世界不管多大多小,都不只是那些人的,也是我们的,如果看不惯我们,该滚出去的是他们,懂了吗”·“懂了,懂了,懂了,懂了,懂了,我懂了…”莫卡拼命的点头,拼命的答应。
“说一次就行了·”·“不够,说多少次都不够·”·“白痴·” ·如果暑假去海边,可以吹海风、晒太阳、在沙滩上漫步、游泳戏水;如果暑假去度假屋,可以钓鱼、打牌、避暑,暑假明明可以去那么多地方。
可是为什么·莫卡提了提戴在头上鸭舌帽,对着一群人嚷嚷:“为什么老子暑假要来少林寺”·伍区洋耸耸肩:“其他地方都去腻了,最后安娜就提议来这里了。”
·“那怎么都没有人问过我”·“你的等级还没到可以参加讨论的地步,充其量也就是个附带的家属罢了·”·“我现在可以把你杀了,然后取代你的地位吗”·安娜平静的问:“莫卡,你对我选的地方有意见吗”·莫卡转过头,一张脸上全是虚假的笑意,竖起大拇指:“绝了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自从被安娜那一脚踢过以后,莫卡内心深处就开始变的更狗腿了,这是人的天性··“那不就得了,难得出来你们两吵什么,这么多人,难看死了·”安娜指责。
“安娜,你把我拖出来干嘛,人最悲剧的事就是想出来旅游散心,反而遇到山崩、滑坡、翻车、轻轨相撞、导游黑钱…·”·安娜抓起手里的包朝邝理的脸扔去,脚狠狠的踩在邝理的脚背上。
莫卡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这么多人,难看的应该是他们,他转移话题:“我说,伍区洋,难得啊,你怎么没带女友或者男友出来玩你不觉得孤单啊。”
“啧啧,”伍区洋摇头:“你真是外行,出来有这么多美女和帅哥,自己带一个,怎么去搭讪·怎么来一场浪漫的异地邂逅·”·莫卡也不想再理伍区洋,来到辰格旁边。
辰格戴着墨镜,遮住深邃的眼睛,T恤和牛仔裤,全身只有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潮表,简单并且好看··“虽然地方呢,跟我想像的有一点差距,不过至少可和你照相留恋就行了,我可是想了好久了。”
辰格还没说话,伍区洋就先笑了:“你什么时候见辰格照过相别开玩笑了·”·“那是不跟你们这些照,我就不同了,我是谁啊我。
对吧,辰格”莫卡自我感觉很良好,望着辰格·辰格也盯着他:“你是谁”·“什么我是谁,我可是睡你旁边的人,贡献屁股的人,你知道牺牲多大吗那屁股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委屈、羞辱的眼泪,拥有这样伟大屁股的我,连跟你照张相都不行”·“我可以跟你屁股照一张。”
“看不到脸照相还有什么意思”莫卡不满意··“你也可以把脸画在屁股上·”·“辰格”·伍区洋幸灾乐祸的笑声很刺耳。
几个人聊着、闹着往目的地前行,可是,不管是谁在途中想跟辰格合影都被他挡开和冷漠的拒绝了,想死可以想拍照不 行气的莫卡直喝水。
也就是因为喝太多水,还没到,莫卡就尿憋的慌,到处找厕所,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他迫不及等的冲过去:“你们等我一会 儿·”·这是个星级厕所,里面很干净,小便池全被人占满了,莫卡憋不住只有在隔间里解决,放完体内的水后,他的心情那叫一个轻松畅快啊,脚步如飞,拉拉链的时候还轻轻跳跃,这一跳,最丢脸的事情就发生了。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邝理穿着凉拖一晃一晃:“是不是在厕所里看到别人的尺寸太自卑了,在里面羞愧而死·”·没什么耐心的安娜皱着眉:“我进去看看。”
这时,辰格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是白痴打来的··“恩·”·“辰格”·“吃完了没有”辰格问。
“你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快进来一下,要一个人,要悄悄的,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莫卡再三嘱托·辰格挂掉电话往厕所里走,莫卡从隔间里探出一个头:“我在这里,快来帮帮我。”
辰格走过去,就看到非常滑稽的一幕,莫卡的一只脚竟然被卡在了厕所的洞里,手扶住门,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半蹲着,拼命的往外拽着脚,向辰格伸出手:“快把我拖出来啊”辰格把头一偏,笑出声来。
“你还笑没见过掉厕所里的人啊,我都倒霉死了,脚一滑就…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伍区洋他们,不然我都没脸见人了·”·辰格向厕所门口,对着在那里不耐烦的三个人说道:“你们进来看一下莫卡。”
“辰格”莫卡鬼吼鬼叫··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笑声,伍区洋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拿着相机不停的按快门,莫卡脸色铁青:“笑毛啊,你们多多少少拿出点同情心来好不好,快把我弄出来,还有,安娜你能不能出去,这里是男厕所”·好不容易莫卡才被弄出来,脚都麻了,路上还要一直被开玩笑,莫卡对着辰格白眼翻了又翻:“我对你敞开心扉,信任你,才让你来救我,你竟然…….”·“我只是找他们一起商量怎么救你。”
辰格脸上毫无愧疚之色··“不要用这么低级的理由当我是弱智啊·”·“你哪是弱智,你是无智·”·“好,算你有种,既然都到这里了,再逼我,我就出家当和尚。”
莫卡抱着手威胁辰格··“不可能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看到如此淡定的辰格,莫卡就更不淡定了,最好别把他逼急了。
辰格瞥莫卡一眼:“你的头型不适合剃光头·”·“谁来杀了我”莫卡仰天长啸··后面三个人马上猜拳,最后伍区洋胜利的欢呼:“我来杀了你。”
一个光头路过莫卡,莫卡抓住他:“小师傅,你们方丈呢,快让他用他的碗把这些人收了·”·又不是法海,再说,那好像也不是碗吧··再仔细一看,那男人穿着朋克的黑色骷髅体恤,手指上带着巨大的骷髅戒指。
这年头和尚都穿这么潮··光头男人有些尴尬,挣脱开莫卡的手:“同学,不是所有出现在这里的光头都是和尚,我只是因为天太热把头发剃了而已·”·伍区洋笑的更大声了:“邝理,快来扶住我,哈哈~~~我肚子好痛哦,哈哈哈~~~。”
闹归闹,到了寺庙时,大家还是比较安份的·不过这里真的很无聊啊,逛完该逛的,看法武术表演就没有事做了·找了个空地,伍区洋把相机拿出来,三个人围上去对着刚拍的照片交头接耳。
·没多久,伍区洋叫住一个路人:“不好意思,美女,能请你帮我们拍个照吗”·“好啊·”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四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莫卡叫住在一旁百无聊赖看着石碑刻字的辰格:“辰格”·辰格毫无防备的回过头。
·邝理和安娜冲上前去一人拉住辰格一只手,伍区洋和莫卡抱住辰格的腿,把辰格固定住,拿相机的路人被气势汹汹的场面怔住··四个人同时着急的说:“快拍啊。”
快门按下去,照出辰格面无表情黑掉的脸·三个人迅速的闪开,莫卡摇摇头,站在辰格前面:“你们太没种了,跑什么,我就不会跑,辰格才舍不得打我呢。”
辰格捏住了莫卡的脸:“你话说的太早了”·“痛,好痛·”·“………….”·“…………”·“……….…”·半夜,莫卡偷偷的在被子里把手机调成夜拍模式,用手在辰格眼前挥挥,然后轻推他:“辰格”·“大帅哥”·“笨蛋”·“辰格是混蛋”·好吧,辰格应该是睡死了。
莫卡拿出手机,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先来张单人的、再来张双人的、亲密的、文艺的、非主流的·辰格翻了个身,手打到了莫卡的肚子,莫卡吓的把手机揣进四角裤里,见辰格纹丝不动,松了口气,躺回被子里,自己得意偷笑: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辰格轻蹙眉,算了,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当莫卡从睡梦中睁开眼时,辰格已经坐在窗口,手肘撑在窗框上看着外面·莫卡在被子里伸着懒腰,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现在什么时候了”·“可以午睡的时候了。”
“骗人吧你,哪有这么晚·”莫卡习惯性的伸手摸枕头下的手机,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扩大了范围,还是没发现手机··“糟了,我的手机不见了”莫卡起身跪坐在床上。
辰格转过身,就看到莫卡的手机从四角裤里滑出来,莫卡低头一看,才想起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放进去忘记拿出来就睡着了·莫卡尴尬的对着冷然的辰格笑笑:“哈哈,这手机怎么跑这里来了,幸好没被压坏。”
莫卡来回的把手机检查了一下··“只是你那里会被辐射的越来越小而已·”·“哪有那么夸张,说不定是辐射基因突变越来越长呢。”
“那不是更方便,放风筝都不用买线了·”辰格挖苦,莫卡脑子里浮现出了辰格描述的画面,自己笑的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把衣服穿上,走进浴室,拿起宾馆的一次性牙刷挤了点白色的牙膏在上面,奋力的刷起来。
“以后睡觉把手机关了,别老是给我放在枕头下·”·莫卡嘴里包着白色泡沫含糊的说:“那万一别人要给我打电话呢”·“你想晚上接到谁的电话”·被辰格这么一反问,莫卡就没话反驳了,继续刷牙,一切弄好后。
莫卡用力的敲旁边伍区洋的房门,好一会儿,伍区洋才光着上身,揉着肩膀走出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你还睡呢,在干嘛·”·伍区洋冲屋里扬了扬下巴,莫卡望去,见床上躺着个人:“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你也稍微给这个城市留一点处男、处女好不好”·“要你多管闲事,昨晚折腾太久了,那小东西把我的精力全吸去了,我要去补睡眠。
邝理和安娜好像也出去玩了·Byebye,”伍区洋懒懒的说,然后又精神百倍的看着辰,冲辰眨了下右眼:“别担心,辰,就算我现在跟别人同床共枕,但我的心是属于你。”
“那就挖出来给我·”·“伍区洋,你怎么搞的,在其他人面前一副很男人的样子,怎么每次在辰格面前就娘们儿·你是攻吧,按道理你应该喜欢我才对啊,怎么会喜欢上辰呢。”
莫卡百思不得其解,这话说的还真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辰就有一股想要爱他的冲动,又这么男人,我的小心肝儿怦怦直跳·不是说每个男人的身体内都住着个女人吗,其他时候我 是个男人,见到辰的时候我体内那个女人就跑出来,辰~~来给个爱的吻吻。”
伍区洋嘟起嘴巴,想送个飞吻过来,辰格用力的把门摔上,里面传来伍区洋的怪叫: “好痛,我的嘴巴·”·两人往宾馆二楼的餐厅走去,边走莫卡边说:“辰格,你体内的女人什么时候也跑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你火化的时候·”·“好过份,那呆会儿,吃了饭我们到这附近逛逛怎么样”·“有什么好逛的·”·“难得来一趟,不然能干嘛,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莫卡兴冲冲的··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穿梭在其中的感觉很微妙,好像全世界都没有人认识自己,重新开始一般··因为外面的阳光很强烈,他们都是逛商场,莫卡在前面东瞅瞅西看看,辰格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这家商场的Nike店很大,莫卡走进去,昨天卡进厕所 洞那只脚都鞋都有些变形,给自己再买双鞋好了·莫卡在里面挑着,辰格站在店门口等着,莫卡偶尔还能听到店员议论门口那个男生多帅啊。
这时,有个穿着时髦的女生和朋友聊着天路过辰格,不小心高跟鞋歪了一下,有些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倒向辰格的怀里,被辰格伸手推了一下,侧歪的身体推回去了·女生抬头看到辰格,先是打量了辰格半天,然后咬着下唇,脸红了一下:“谢谢啊。”
“没什么·”·那群女生你推我搡的向前走去,还不时的回头看辰格,那个时髦的女生停下来,突然又倒回来:“那,那个,你一个人吗恩,我想了一下刚才的事还是要谢谢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不忙的话,恩,那个,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辰格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淡淡的说:“我在等人·”·“是女朋友吗”时髦女生试探的问,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有个浪漫的邂逅,这年头,能碰上个这样的那得多不容易。
“恩·”辰格明显不想再多说下去··女生尴尬的点点头,勉强的笑了一下就回到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里·不远处的莫卡可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的女生很直接啊。
莫卡就是那种一高兴, 就忍不住想要恶作剧的人·这里谁都不会想到他跟辰格是一起来的·他假兮兮的也走过辰格面前,那只变形的板鞋不小心歪了一下,还伴随着做作的叫声:“哎呦 喂~~~~”倒进辰格的怀里,然后慌忙红着脸站起来,打量了辰格一会儿,咬着下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地太滑了。
真是谢谢你啊·”莫卡摆出一副第一 次见到辰格的样子,辰格冷眼看着莫卡,没说话··莫卡的脸老红老红了,瞥一眼辰格又害羞的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那个,恩,你一个人吗”·“跟个蠢货在一起。”
莫卡无视辰格的话:“是女朋友吗刚才看到你的一瞬间,突然我,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那个·”莫卡纠结的样子吸引了没走多远的那群女生还有店员。
“你,恩,你,要不把你女朋友甩了跟我在一起吧”说完就把辰格拖进店里,指着一双鞋:“如果我今晚陪你睡的话,你可以帮我买那双鞋吗”·语出惊人,莫卡明显能听到店员和那群女生倒抽冷气的声音,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面无表情的辰格身上,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莫卡放纵了,这种捉弄人的感觉出乎意料的爽啊。
辰格什么话都没说,撇了下嘴角,把钱包摸出来对着一边傻掉的店员:“付钱·”·时髦女生简直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圆了,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行还是个男的·莫卡提着新买的鞋子晃荡着,挽住辰格的手臂离开:“对了,我叫莫卡,你叫什么名字。”
“今天你兴致倒挺好·”·“反正都没有人认识我,我无所谓啦,接下来,去三楼吧还要买土特产回去,再给郝帅、音南他们买礼物,你带了多少钱”·“谁说我要付钱的。”
“别这么说嘛,都说今晚会陪你睡了·”·“买那双鞋的钱够包你一年了·”·“我哪有这么便宜”·“没让你给我钱就不错了,你就这个价。”
莫卡对着辰格咬咬牙,心里暗暗诅咒,不要激怒我,男人花钱也可以很疯狂的·逛了一整天,莫卡腿都要软了,买大包小包的东西太多了,只要是标有当地土特产的莫卡就扫了,回到酒店,莫卡脱掉鞋子,把裤子挽起来打开空调和电 视,瘫坐在椅子上,辰格进浴室洗澡。
没一会儿莫卡像想起了什么,从一大堆袋子里翻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莫卡用开瓶器扯掉软木塞子,把杯子里倒入红酒·继 续坐在椅子上,双腿懒散的搭在桌子上,白皙的小腿轻轻晃动着,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窗外,心情舒畅,出来旅游就是要像这样及时享乐才行啊。
等辰格出来时,莫卡脸上淡淡的红已经晕染开,桌上的红酒喝掉一半了·辰格坐在床沿擦头发,莫卡说:“我高中的时候看过一部恐怖小说,好像叫爱你爱到杀死你什么的。
你要小心哦,说不定到时候怎么死了都不知道·”看来有些胡言乱语了··见辰格没理自己,莫卡喝了口红酒,走过去,跨坐在辰格的腿上,接过辰格头上的毛巾继续帮他擦头发。
辰格淡笑··轻轻的,辰格的手指滑过莫卡的脸,莫卡深深的呼吸,这感觉怎么形容,仿佛只有我们存在··辰格托起莫卡的下巴,浅吻上莫卡的唇,白色的毛巾把两人的脸遮住。
莫卡嘴里一直包着的红酒,送入了辰格的嘴里,溢出嘴角··莫卡吃吃地笑起来:“我会,爱你爱到亲死你”··清晨的城市还有些雾蒙蒙,莫卡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窗,把清新的空气的放进来。
随后他扯开牛奶盒子的一角,将乳白色的牛奶倒入两个透明的玻璃杯,然后用食指将其中一个杯子轻推到辰格面前··莫卡正在享受惬意的度假时,手机铃声响彻整间屋子,渣闹和俗气到不行。
“所有女人都爱你,爱你的好,爱你的帅,你的魅力征服了所有女人,我妈、我妹、我嫂嫂、所以亲爱的你,快接我电话吧·”·辰格抬了下眼皮,连看都懒得看莫卡,吃早餐。
莫卡有些窘,前阵子换的铃声,本来以为很有个性,被辰格这样一表示,让他明白了辰格对他的鄙视、讥讽、嘲笑、嫌弃·这莫卡是不是了解辰格过头了只抬一下眼皮,就总结出了那么多情绪,而且还很准确。
他慌忙接起吵闹的电话··“音南啊,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啊·”·“本来昨晚想给你打的,你关机了·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你说吧,除了辰格我什么都给你·”莫卡很豪爽··“得了吧,你除了辰格其他东西全是些破烂、不值钱的东西·”·“这么说就太伤我心了啊,别逼我让你去卖屁股。”
“没功夫跟你贫,浪费我话费,说正事,我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什么你不是早就结婚了什么时候离的”·“少乱说,那时候不是只扯了个结婚证吗我婆婆说要办场简陋的婚礼然后捞一笔客人的礼钱才行。”
“你婆婆还真现实·那你要我做什么·”·“结婚得干嘛”音南问··“洞房啊·”莫卡回答的很直接。
被音南骂了回来:“你脑子怎么这么肮脏,是要穿婚纱·我这几年不是胖了那么一点点吗,女人都想以自己最美的状态穿婚纱,所以我必须得减肥,可是我一个人老是坚持不下来,得找一个人狠狠的骂我、提醒我才行,朋友里就数你毒舌了。”
这话莫卡还真不能定义成夸奖:“干嘛不找老五·”·“他舍不得骂我,他觉得我这样很好,不需要减肥·”·“真爱啊可是,让我对你说这种话,我也说不出口啦,其实我也觉得你胖胖的没什么大不了,很好看啊。”
“好看你妹啊,老娘必须得瘦下来穿婚纱,必须,不然我宁愿不办婚礼”音南竟然骂脏话了,把莫卡吓了一跳,这女人就为个穿婚纱未免也太可怕了。
“我真想帮你来着,但对着你说些难听的话,我~~~”·“那你就帮我找个说话难听的,我真的迫切要瘦下来,莫卡,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们男人不会理解,但是这对我们女人、对我很重要,我想要那一天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音南话音还没落,莫卡就把视线直勾勾的看向对面的辰格,那黄鼠狼似的眼神,看得辰格不舒服:“别看我,没商量·”·“我都还没说什么事,你这拒绝未免也太快了”莫卡嚷嚷,然后又对电话那头的音南说:“你等等,我先做一下某人的思想工作。”
既然音南都那样求自己了,一向受到音南照顾的莫卡是不会放着不管的,他笑眯眯、笑嘻嘻、笑吟吟、笑哈哈的把自己的板凳从对面拖到辰格的旁边,指尖轻划辰格的手臂,声音腻歪: “辰~~~~”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莫卡绝对不会用肉麻这招的,说实话,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时,他都忍不住有点想吐。
·“走开,我还在吃早餐·”看来想吐的不只莫卡一个人··“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音南她想减肥穿婚纱,这对女人很重要很重要,比生命还重要。
可是她一个人坚持不下来,想找个人在她想吃东西时,骂骂她,给她动力·我这个人呢就是太善良,心肠太软,而且又跟音南认识那么多年了,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没办法只有找你了~”莫卡这话里有话啊。
“找我也没用·”·“为什么呢~~~”今天莫卡眼睛睁的圆圆地,尾音也七拐八拐·辰格漠然的看着莫卡:“你要死啊·”·“你这人怎么不解风情。”
“我从不拿女人的身体开玩笑·”辰格道出了自己的原则,莫卡一愣,好像真是这样,这么想来,一向说话难听的辰格,也从来没有耻笑过安娜的小胸部,自己也没听过辰格嘲笑哪个女人太胖或者太壮,在他眼里似乎都一样,不管是怎样的女人跟他告白,他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也没有特别对谁表示厌恶。
莫卡挽住辰格的手,把头放在辰格的肩膀上:“这不是开玩笑,也不会伤害到谁,这是在帮我的忙,在帮音南的忙,音南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把我照顾好好的,然后让这样好好的我遇见了你。
就这一次,当替我回报一下音南吧·拜托~~老公~亲爱的~~宝贝~~honey~~~”·“再给我颤音,我把你喉结割下来·”·莫卡收了声,吞了下口水。
音南的电话又打来了,莫卡心虚的看着辰格接起电话,那头是急切的声音:“怎么样了”·“我~算了,还是我来吧·音南,你是个那个恩,你太~~”越是要骂音南的时候,越是想到音南以前对自己的好,虽然知道这是在帮她,但,他好像从来没有骂过音南啊。
莫卡咬着下唇··辰格抓过莫卡的电话,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恩·”·莫卡翻白眼,连这种时候接电话都要恩,恩什么恩啊,哪有理由要用恩这个字·“咦是,是辰格吗”音南听到手机那头从毫无吸力的声音变成了动听磁性的声音后,就猜到是辰格了,音南脑子里辰格的样子很清晰,那时候当莫卡引见辰格时,她看着辰格好看的模样,恰当好处的一切愣了十秒,以前最高纪录也就五秒。
“这么早吵到你了吗那个我是音南·”·“音南哦~那个肥婆·”·一块巨石落在音南的头上,她还没做好准备,辰格继续说了:“你还想穿婚纱怎么穿从下面套,腿太粗提不起来;从上面拉,肩膀太宽,压不下去。”
“我,我也不是太胖·”被个帅哥这样说,一个女人怎样都想为自己挽回点面子··“你有多久没照镜子了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你是天蓬元帅。
就这样你还整天想着吃听莫卡说你五官很漂亮,那张大脸上的肥肉把五官全都挤没了,所以我还真没看出来·”·音南连中几刀,天天生活在陈老五的谎言中,这样刚好,只是丰满,不胖,我很喜欢,在这种幻觉当中音南从90多斤变成130多斤,现实让音南有点清醒过来,音南用力的点点头,声音恳切:“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这个星期没减五斤就别打电话来浪费我的时间了·”辰格声线没有一丝改变,听不出是在开玩笑··“是,我一定要瘦五斤,瘦更多。”
“不用这么急,还有两个月是吧·音南,这是你的梦想,你自己决定·到时候,是让我看到漂亮的你,还是被婚纱勒出一堆肉的你·”辰格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还给莫卡,莫卡竖起大拇指,扑到辰格的怀里,勾住脖子:“辰,你说的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心狠手辣的妖魔”·“你夸人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辰格冷冷的讽刺:“给我快点吃早餐·”·“遵命,现在你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从小我就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就尽情的享受我的涌泉吧,恩公。”
“大头症·”·“你骂我的好爽啊~~”·辰格像看白痴似的扫了莫卡一眼··还没吃几口,伍区洋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手机铃声又变了一种。
“我是猪,我是头公猪,也是头种猪,如果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用猪叫把你吵得不耐烦·”·莫卡还真是用心,要不要每个人都设铃声啊·他挂断伍区洋的电话,打扰老子好事。
伍区洋的电话挂断没多久,邝理的电话又来了,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我是孤独的,我是寂寞的,我是有病的,你是灿烂的,你是阳光的,你是神圣的,请照亮这个世界,驱除黑暗吧,我的神,接吧,接卑微我的电话吧。”
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莫卡奇迹般的用手机铃声全实现了,他在手机铃声里就是大神啊··这下莫卡更尴尬了,当着辰格面听到这些铃声,心情太矛盾了。
莫卡怒气冲冲的按掉了邝理的来电··安娜的电话又来了,铃声很锐利:“知道老娘是谁吗10个男人脱光站在老娘面前,老娘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要是敢再不接老娘电话,老娘让你成为第11个脱光的男人。”
莫卡快速接起安娜的电话:“喂,娜姐,大清早什么事啊,我还在房间吃早餐呢·”·“我们马上到你们门口了,去外面湖里划船去·”·“好的,好的,马上就来。”
辰格眯着眼睛靠着座椅,一只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莫卡的电话,正在浑沦吞枣的莫卡没注意到,手机就开始喧哗··“爷,我求你了,接我电话吧。
要是你不接我电话,就亲我一下吧;要是你不亲我,就让我陪在你身边;要是你不让我陪你身边,就让我远远的守候你吧·你一定要答应啊,我求你了,爷,我求求你了。”
莫卡嘴里的牛奶全都呛的喷了出来,哆嗦着不敢看辰格的脸·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辰格站起来打开门:“在外面等着,我要先处理一点小事·”辰格说完,关上了门,动了动指关节,太了解辰格的莫卡明白这个特殊动作,标志着他要动手了。
辰格咬咬牙,声音寒冷:“莫卡,你这家伙是找死·”·伍区洋、邝理、安娜在门外把莫卡的惨叫听得一清二楚:“痛,爷,好痛,爷求你别打了,啊~~~爷,我求求你了。”
 ·莫卡嘴里的牛奶全都呛的喷了出来,哆嗦着不敢看辰格的脸·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辰格站起来打开门:“在外面等着,我要先处理一点小事·”辰格说完,关上了门,动了动指关节,太了解辰格的莫卡明白这个特殊动作,标志着他要动手了。
·辰格咬咬牙,声音寒冷:“莫卡,你这家伙是找死·”··伍区洋、邝理、安娜在门外把莫卡的惨叫听得一清二楚:“痛,爷,好痛,爷求你别打了,啊~~~爷,我求求你了。”
 ·莫卡打开门时,脸有些轻微的红肿和变形,伍区洋嘲笑:“唉哟,被家暴了你口中辰格舍不得打你跟我们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啊。”
“你们干嘛不打辰格的手机”莫卡无视伍区洋的嘲笑抱怨,全是这三个人害的,才让辰格起了疑心··伍区洋耸耸肩:“如果他在睡觉,吵醒他不太好吧。
所以只有打你的了·说实话,莫卡,自从你和辰格在一起后,我们就安全了很多,可以先用你来试探辰格,要死是你死,要活大家一起活,多么快乐的结局·”·“快乐你妹啊快乐,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把我当成什么了,辰格试温剂啊。”
安娜想了一下,点头赞同:“原来你已经把自己的名字都想好了·”·“你们这些人,简直不敢相信,还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现在的我真为祖国以后的教育的事业感到担忧,没一点体恤、互帮互助、关心对方、共同进步,友谊本就是不 掺杂任何杂质,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真诚的对待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吗”莫卡说的有些诚恳,还有丝丝落寞。
没想到莫卡认真了,把三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心里竟然开始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愧疚·这愧疚感还没有形成完全,辰格把莫卡的手机扔到安娜的手里,声音打破了接近温馨的场面:“他的手机铃声也很真诚。”
安娜快速的翻出莫卡的手机设置,然后三个人一脸平静、安静的听完各自的铃声,刚才那个趾高气扬阐述友情真谛的莫卡不见了,变的嘻皮笑脸,朝辰格方向退去。
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老是和辰格作对,而是投靠辰格先把这三个人消灭了,然后自己再来对付辰格·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很高明,但实施起来很困难。
莫卡的手机在安娜手里翻转着:“莫卡,过来·”·“我来不了·”·“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真诚对待吗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给我过来”安娜上前。
莫卡闪到辰格的身后:“老公,救我·”·这个故事最后在莫卡主动换掉铃声之后结束,现在他的手机铃声很简单,很统一·只要打他手机就会听到:“孙子该接电话了。”
解决完这个小事非,伍区洋从门口探进去一个头:“辰,我们去划船啊·”·“不去·”辰格几乎没留空隙,很快的拒绝了,继续看他上次在医院没看完的《越狱兔》。
“别啊,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伍区洋不愿意了··“喂,这话应该我说吧·”莫卡更不愿意了··邝理靠在门框上:“是啊,去吧,你不想看我是怎么死的吗”·“我不想看你是怎么死的,我只想看你死之后是怎么埋的。”
安娜推开莫卡走过去,站在辰格面前:“我以一个女生的名义要求你去,你应该知道拒绝女生这种微不足道的要求是多么残忍的事·”·辰格抬起头,环顾房间一圈,面无表情的盯着安娜,问:“女生在哪”·如果说这话的是莫卡、伍区洋、邝理,估计正以每秒5米的速度沉入湖底,辰格应该庆幸他是辰格,更应该庆幸他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把安娜打败了。
莫卡觉得这伙人真是还不是普通的奇怪,他们似乎比自己还要粘辰格,也没有见对他们有多好,明明辰格就是个冷冰冰破坏气氛的家伙,难不成有什么把柄辰格落在手上,要不就是想在陌生的城市想把辰格干掉。
体贴的莫卡挥挥手招呼三个人:“算了啦,辰格不想去就别勉强他了,强扭的瓜不甜,别坏了出来旅游的兴致,这不是还有我吗”莫卡最近也越来越自我感觉良好了。
其他三个当做没听到他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你们这种集体无视是什么意思”·邝理看看旁边的莫卡,再看看辰格,从辰格下手是不可能了,只能对辰格的累赘下手。
其实邝理也挺感谢莫卡的,自从他和辰格在一起,多了莫卡这个拖后腿的,辰格的弱点就凸显了·邝理将手搭在莫卡的肩膀上,五指紧紧的按住以免被他挣脱开,两人身体贴的很近:“那我们走吧,可以在船上聊天,吃东西,然后在湖里游 泳,任何环境对我男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战场,在水里我们只能自生自灭,换句话说,你就抽筋溺水,我也会视而不见,你也知道我们这群人比较粗心,所以你有 要死的心理准备没吗”·“老子从来就不想有这种心理准备”莫卡并没有躲开邝理的勾肩搭背,只是斜眼盯着邝理,聪明的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小伎俩,心里鄙视:这么老土的激将法,都是我玩剩下的,现在早就不用了。
“安娜·”辰格轻唤··安娜俯冲、弹跳、抬踢、落地、回旋踢,邝理以非常被动和残暴的方式脱离开莫卡·莫卡看着肚子上有个鞋印的邝理,叹着气摇头再次心里鄙视:太嫩了,怎么就老 是意识不到辰格有个这么强悍、听话的女儿,都说这招太过时了,怎么可能会起作用。
谁料辰格不耐烦的站起来:“只能一会儿·”·莫卡有些吃惊,再次把头摇的厉害,像个过来人:还是太嫩了,这不是明摆着向敌人自曝其短吗,以后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
莫卡分析的确实头头是道,但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任何人,辰格的短到底是谁害的·撇除其他客观因素不讲,对于辰格的同意一起去,莫卡当然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坏了,帮辰格把IPAD放进自己包里:“我帮你带着,到船上也可以看啦。”
伍区洋手里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吃的、杂志、扑克牌连桌布都带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接下来要在船上度过余生·莫卡紧跟后面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心中的 疑惑问出来:“你们三个真的非常奇怪,我就弄不明白,你们要是想交朋友,明明就可以交到很多,像辰格这种只会骂你们、打击你们的人,怎么还会老想着要跟他 在一起,欠n.u.e啊。”
安娜转过头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想跟他在一起的”·这话把莫卡问的,喉头都被哽住了,脸都憋红了··“谁、谁想跟他在一起了,我只是,那个,我只是因为我们是恋人,所以迫于这个称呼才在一起的。”
这个理由连莫卡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你在害羞什么我们啊,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也不理我们,可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只要感觉到有辰在旁边,就会很安心。”
难得坦率的安娜让莫卡有些诧异,多感人的话啊,再偏头去看辰格,完全没反应,好像他们讨论的是别人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异的性格存在,莫卡让人开心,辰格让人安心。
这是酒店建造一个椭圆形的人工湖,几乎挨着他们所住的大楼,从莫卡他们房间的阳台上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莫卡也会听到下面传来的嬉闹声·湖的四周簇 拥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柳树像个弯腰洗头的美人,枝条一直垂到水中。
为了吸引顾客,洒店还特别开放了划船游水项目,水上已经有些人坐着各种颜色的木头小船, 三三两两点缀着湖面,大小不同的船栓在岸边,随着水一荡一荡,伍区洋挑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船。
莫卡第一个迫不及待的跳上去,小船晃荡起来,他有些站不稳, 歪掉的身体被随后上船的辰格托住:“你白痴啊,注意点·”·“你如果不说前面四个字,只说后面三个字,我说不定会感谢你。”
“我也不需要你感谢·”·莫卡冲辰格皱皱鼻子,坐在船上的长凳上,船很简单,上面有个蓝白条纹的遮阳蓬,邝理负责划船,安娜弯身用纤细的手指将湖面划破。
莫卡和伍区洋在玩扑克,偶 尔莫卡会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懒散靠在那里的辰格,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垂在船舷上,目光柔和,莫卡知道这是辰格放松的姿态,当然如果撇去他在看动画片不 说,辰格在那里不动、不说话,他几乎就是个完美的人,老天爷也是公平的,给了他完美的外皮,但也给了变态的性格,这让莫卡平衡了很多。
船停在湖面中央,吃完东西后,夏日的正午催人困倦,特别又是身处在恬静的环境中·莫卡打了个呵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上面:“我先睡一会儿·”·“恩。”
辰格伸手把他那侧卷起来遮阳布放下来,就继续看他的东西·渐渐的船上的五个人,除了邝理和辰格,其他的全都因为船不够大姿势诡异的睡着了·邝理拿着铅笔在速描本上飞快的画着,发出沙沙声。
一会儿后,辰格出声:“邝理,划到岸边去一下·”·邝理放下速描本,轻轻的把船划到岸边,辰格站起来离开船:“呆会儿醒了跟他们说我回房了。”
“怎么了”·辰格转过头,举起手里的IPAD,盯着邝理安然的说:“看完了·”·“恩,好的·”邝理的回应很平淡,如果换成莫卡早就抓狂了。
辰格走后,邝理把船重新划回到湖中央·又过了一会儿,莫卡因为趴的脖子酸软醒来,揉揉眼睛,发现旁边空荡荡,辰格呢怎么没有在船上,其他四个人都闭着眼 睛在睡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脑海,他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环顾四周,都没有辰格的身影。
难道、难道辰格他,·莫卡惊慌的大叫:“你们快醒醒,辰格,辰格不见了·”·其他四个人被吵醒,只见莫卡焦虑的往水里看:“该不会我们睡着的时候,他掉进水里了吧,怎么办啊~~”莫卡表情扭曲。
邝理没说话,伍区洋和安娜瞬间从迷糊中清醒,挺直了身子,看着水面寻找··“都怪我,我不应该睡的太死的·”莫卡心都揪到了一起,脱掉了上衣:“辰格,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有事。”
莫卡猛的扎进了被太阳晒的 有些温热的湖水里·安娜拧紧了眉头,也站起来,边脱边说:“你们两个在船上看着有没有辰格的身影,我也下去找找·”·伍区洋的眼角又要开始泛泪了,完全没心思看脱的只剩内衣、内裤的安娜,邝理看着他们,一张面瘫的脸还是没说话。
安娜也跳进了水里,因为是大中午,湖面上几乎没有船,都回去午睡了·来回两三次后,依然毫无所获,伍区洋大叫着辰格的名字,悲痛欲绝·安娜没说话,只是偶 尔上来呼口气又钻入水中,莫卡从水里钻出个头,声撕力竭:“辰格~辰格~~你在哪里辰格你说话啊,辰格~~你倒是答应我一声。”
邝理至始至终安静的坐在船上,不说话,就是不说话···洪亮的声音惊破午后的宁静,房间里的辰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走到外面,就看到莫卡和安娜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这家伙玩的还真开心。
“辰格~~”又是一声掀翻房顶的呼喊·连酒店的另一些客人都到了阳台·辰格皱皱眉,回应莫卡:“干嘛”·音量虽然不及莫卡,但也刚好能轻微的听到,莫卡、安娜、伍区洋吃惊的把目光放在了三楼,看到完好无缺的辰格站在三楼,悠闲的看着他们,莫卡指着辰格,忍不住骂脏话:“毛啊,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太过份了。
连伍区洋也嚷嚷:“辰,这次我也不帮你,你太浪费我们感情了·”·辰格被说的莫名其妙,耸耸肩:“怎么,邝理没告诉你们吗”说完就回房了。
愤怒的源头改变了轨道,三个人红着眼睛盯着邝理,莫卡和安娜像水鬼一样爬上船··“邝理、邝理、邝理、邝理·”莫卡气愤的只知道叫邝理名字了。
邝理拿桌布裹住自己的下身,脱下裤子然后把宽松的四角内裤扔给安娜:“来,把湿掉的内衣裤脱掉吧,我的内裤借你·”·安娜抓起邝理的内裤,勒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拉紧:“老娘看你还是借给阎王吧。”
伍区洋和莫卡边骂着脏话,边不停的用脚踹着邝理··船摇晃着缓缓驶向岸边,辰格已经下来了,手里抓着浴巾,一条扔在了安娜的头,另一条扔给莫卡。
伍区洋刚想跟辰格诉说委屈,突然看到旁边有个美女经过,连忙上岸,尾随其后·被安娜留下活口的邝理,慢慢将内裤穿上:“安娜·”·“恩。”
“你的胸部果然是真的小·”·接下来莫卡看到的就是安娜拖着邝理的尸体朝酒店走去·莫卡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等我坐会了,好累。”
辰格踏进船里,一只脚蹬了一下岸边,船慢慢的又离开·莫卡还在喘气:“真是可恶,累死我了·”说完用力的甩头,故意把头发上的水滴甩到辰格的脸上。
岸边的狗因为沾湿了身体,晃荡着身体把狗毛上的水甩干··辰格和莫卡看着这一幕,辰格把目光放在莫卡身上,莫卡明白那个眼神说明了什么··“别看我,这时候请别看我。
不过,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这样也挺好”·辰格在船尾轻划着船,语气有些讽刺:“怎么,我不是冷冰冰煞风景的人吗,还想跟我一起干嘛,那不是苦了你了。”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出蓝天、白云、建筑、船桨·阳光在水面跳跃着,投到辰格的洁净清爽的脸上·莫卡不喜欢用潇洒、英俊这些奇怪的词形容辰格,辰格给他的感觉只有干净到纯粹。
莫卡坐到辰格身后,将匀称的小腿伸入水里,拍打出水花,回答辰格的问题:“这怎么可能是苦,我可是被你给甜坏了·辰格·”·“恩。”
“只要和你在一起,总觉得就算吃苦也是件幸福的事呢·”·“你要记清楚现在说的这句话·”辰格声音忽近忽远,温和而低沉。
莫卡背轻靠在辰格的背上,头仰起:“我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很喜欢你了,喜欢到不能再喜欢了,是极限了,可是后来才发现每一天又会比前一天更喜欢你多一点·”莫卡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有靠在身后的辰格能听见:“辰格,我是莫卡,我爱你。”
这个夏天即将在炎热中燃烧尽了,暑假成为过去时,随着时间很多东西在流失,但却剩下回忆绽放的如此五彩缤纷-·开学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莫卡一直很犯愁·到了大四气氛开始变化,有些想留在学校继续多学点东西,或者能多玩阵子就尽量多玩;而有些却很着急的在找实习 单位,趁出学校之前赚点社会工作经验,其实莫卡也是这样的想的,毕竟吧,这中国的人口越来越多,随手抓一把不是本科生就是博士生,形势对他这种中庸的学生 来讲已经很严重了。
他也并不是没有去找过,招聘信息看了不少,在网上也投了很多个人简历,可每每走到公司门口看到那些应聘者拥堵在长廊里,莫卡就却步了·大学校里和 同学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可以不跟他们打交道,可是出来社会了,莫卡的性格缺点就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很多事变成了必须,奉承上司的同时还要跟同事打好关系,不 能被看穿虚伪假笑的同时还得提防让小人算计··社会不同于学校,规则多了,人性少了·莫卡不喜欢这种紧迫感,可是谁又会喜欢呢这是随波逐流的过程。
辰格却在这方面却很杰出,莫卡想也许多年来,他已经麻木了·过早的被推入了生存模式的他,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让莫卡佩服、羡慕同时也有些心疼··“还没找到”虽然是疑问句,但辰格似乎一点也惊讶。
莫卡点头趴在椅背上:“别说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陌生人沟通有障碍,看到那人山人海,恨不得把对手吃了的气氛我就全身不舒服,要当着那些面试官说话,多尴尬啊、多恐怖啊。”
“你这性格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难得·”·“行,你尽管攻击我没关系,反正我早就习惯你的没心没肺·算了,估计这性格是改不,我看我这辈子是完了”莫卡抓了抓头,自暴自弃的说:“如果这世界有不需要违背自己快乐为原则的工作该有多好。”
这白日梦做的可真够白的··“你投了哪几家公司,给我看看·”·莫卡把手里的纸递给辰格,辰格扫了一眼,用手里的笔在一家公司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去试试这家。”
莫卡从后面凑过去看看,随即把脑袋都快晃掉:“怎么可能,这家我是完全没报希望的,当初只是顺便投下而已,这家公司很大也,谁会招一个啥工作经验都没有的实习生。”
他把下巴枕在辰格的肩膀上:“干脆,你养我算了·”·“那也行·”·本来想吓吓辰格的莫卡,没想到辰格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轻推辰格:“我才不要,就现在都被你欺负了,再让你养,那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就更卑微了。”
莫卡的自尊和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莫卡会拒绝也在辰格的意料之中,他懒懒的伸手按着遥控器换台:“那就给我去面试。”
“面试太可怕了,我连面试是啥样子,要被问哪些问题什么都不知道,出去只会丢人现眼的·”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也算个男人”·“别刺激我。”
“八婆·”·“都让你别刺激我了,我要是做傻事了,你到哪去找个莫卡·”·“你还真看得起自己·”·莫卡低头咬了辰格的肩膀一下,辰格不以为然。
莫卡从后面伸出手,抱住辰格的腰:“告诉你,我找不到工作,你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恩”·“因为如果出去实习,跟你见面的时间就会更少了,我怕我会想你。”
“你最近怎么老发情·”·“老子跟你说真话,什么叫发情,我可是鼓起勇气说的·”·“我听你说这些才需要勇气。”
“………”·次日,学校中午·莫卡接到伍区洋的电话,让他快点去会议室,他们正在模拟招聘的角色扮演·莫卡激动了,太贴心了,这样正好自己可以看看,顺便学习 和锻炼一下。
他兴冲冲的来到会议室·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了,是伍区洋和郝帅,一个神情紧张,一个自信满满·连郝帅也参加了莫卡走过去,正想打招呼。
郝帅警惕的看着他,伍区洋看不起的轻瞄莫卡:“有没有搞错,连这种货色的人也来应聘,真是降低档次·”·“我这种货色的怎么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还这么凶,粗人·”·莫卡怒目而视,转头跟郝帅说:“你也被他们拉来了”·“不好意思,先生,你贵姓,我们见过吗今天是我第一次面试,好紧张,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才行啊。”
莫卡看着郝帅纠结脸,非常无语,这群**的人,竟然连这也要模拟·他撇撇嘴,随便体验一下回去算了,别理这些疯子··郝帅问伍区洋:“你这么轻松,都准备好了”·“哼,还需要准备”伍区洋把胸前的扭扣解开了好几个:“这种事只要陪主考官睡一晚就行了,我会让人爽的上天。
不过这一招也不是谁都适合,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行·”伍区洋的眼睛来回的扫着郝帅和莫卡·莫卡真想上去一脚踢死那个杂种··“莫卡。”
会议传来不耐烦的叫声··莫卡推开门就傻在那里好久,只见邝理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整齐,如果不是脚上那双凉拖莫卡还以为是别人,而安娜就更夸张了,把头发全都束起来,脚 上穿着黑色的细高跟,丝袜,紧贴着身体黑色套装,把身体的线条凸显出来,脸上带着眼镜,干练且性感。
会议室也大变样,一张桌子横在中间,桌子后面三张黑色 沙发椅,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有个孤独的小木头凳子·身后还挂着红色的条幅:抓住就业机遇··邝理认真的翻着手里的纸,安娜不耐烦的转着手里的笔。
莫卡捏紧手,抓狂的嚷嚷:“你们也不需要搞得这么逼真”这些人,到底哪来的美国时间·安娜抬起头,皱眉:“这种没有素质的应招生,我们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保安。”
莫卡回头,郝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保安服,把莫卡拖了出去··“放开我,需要搞成这样吗”·被拖出去的莫卡很愤慨:“有没有搞错,竟然把我赶出来了。”
伍区洋用手里的简历扇着:“你能不能别浪费大家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应聘,不想找工作就走啊·”·莫卡愣了一下,好吧,认真一点好了,就把它当作是真的。
“莫卡·”又是安娜的轻唤···莫卡走进去,恭恭敬敬的呆在那里·安娜看了看手表:“主考官怎么还没来”·还有人莫卡以为就只有邝理和安娜呢。
邝理回答安娜:“他很忙,现在应该睡醒了正过来吧·”·睡到大中午也叫很忙莫卡把想骂人的冲动忍了又忍,不用脑子都知道主考官是谁了。
想不到连辰格也参与进来了·会议室的后门被打开,辰格不紧不慢 的走进来,样子和穿着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青春阳光·虽然猜到是辰格,但是莫卡还是指着辰格:“为什么我要让个这样打扮的人面试不就是一个学生样吗, 辰格,我说你多少也融入大家一点。”
现在莫卡倒反过来纠正别人了··辰格面无表情,安娜看向门外:“保安~”·“等、等一下,对不起,是我的错·”莫卡道歉。
“那开始吧·”·1、三个人坐在桌子前,莫卡把自己的简历恭敬的递给辰格·辰格看也没看一眼,抬眼,打量了莫卡一下:“谁告诉你穿这样来面试的,出去。”
“什么你还不是一样,穿的啥格子衬杉,选美啊你·”莫卡不服气··这次不用叫,莫卡就被保安架了出去:“放开我,凭什么啊。”
莫卡被激怒了,老子还真就不信了·他冲回去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套西装,穿上后又跑了回去,来回没用15分钟··2、“你那张死人脸是怎么回事公司难不成还要看你脸色吗出去。”
“放开我~~~”·3、莫卡笑眯眯的再次站在三人面前:“辰格,我可以坐下吗”·安娜的笔扔了过来:“谁准你直呼主考官名字的。”
邝理也补充:“请不要试图套关系走后门·”·“放开我~~~~”·4、这次,终于排除万难正式开始了,莫卡自己都有点紧张了··辰格开始提问:“叫莫卡是吧。”
“是的,请多指教·”·“之前有工作经验吗”·“还没有,但我会认真跟同事学习·”目前还算可以。
“你的简历并没有特色,我们为什么要雇请你”·这题把莫卡问住了,他咬着下唇,思考中,还没来得及,辰格的问题接二连三:“你认为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如果在工作中,公司的利益和你的弱点相 互抵触,你会怎么处理你能为我们公司带来什么呢为什么要应聘这份工作你觉得该给多少工资合适法律需要的是灵活运用,如果我们公司碰到纠纷,你会采 取什么措施”·“你也稍微给我点时间回答”被一连串问题问傻了的莫卡提醒辰格。
辰格耸耸肩,把手里的纸扔给莫卡:“我哪来的时间挨着问,真是麻烦,先走了·”·莫卡摊开纸张,辰格提出那些问题这上面都有非常巧妙的回答,连莫卡也自叹不如,可这有什么用,总不可能他问什么,公司的考官就问什么吧,天真过头了。
辰格走后,安娜说:“把这些问题全背下来,再来一次·”·“为什么我要浪费这个时间·”·“你问我为什么”安娜眯眼。
“……………………”·据辰格告诉自己,那家公司9点半才开始面试,所以莫卡在床上紧张到8点半点才爬起来,心都紧在一起的,还没下床就开始头皮发麻。
而这边,8点40的时候辰格就出现在那家公司门口,清晰好看的脸被晨光照出柔和的光圈,吸引着正赶来上班的大姐姐们,辰格随着人流缓步走进公司,乘坐电梯到17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立在那里的指示牌子箭头指着左面的长廊:招聘处。
辰格伸手把那个牌子换了方向,指向了右面·9点时,17楼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涌向右面,谁都不敢迟到,他们在一个酷似招聘办公室的门前坐着、等着,谁都不清楚,因为没人叫,也没人敢闯进办公室门,见差不多了,辰格从楼梯间走下来,重新纠正了指示牌。
莫卡做了无数个深呼吸后,才推开办公室,里面坐着四五个人,个个都板着脸,莫卡真想跑,他把手心捏的老紧,坐最中央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虽然称不上英俊,但却男人味十足,戴着金边眼镜。
“今天怎么搞的,不是通知9点吗,现在都9点半了,怎么每个人都迟到没有点时间观念的人不需要面试了”其中一个考官不耐烦的说··“不好意思,那个,我,我以为是9点半,我上面是这样写的。”
莫卡把打印出来信息递过去,他们扫了一眼,中间男人说:“算了,可能是人事部搞错了,那就开始吧·”·这一天,莫卡觉得他得到了老天的眷顾,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所有的问题竟然跟昨天模拟的一模一样,这种机遇那得多小啊,简直就像把天下的狗屎都踩遍了。
面试完后,莫卡神清气爽,脚步如飞,迫不及待想蹦回去把今天的奇遇告诉辰格,他手舞足蹈的往学校冲··秘书匆忙的走进面试办公室,对着中间男人说:“经理。”
女生叫了经理的名字后就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男人手用力的拍在桌上站起来,推门而出,问秘书:“他出现在哪边的监控摄像头里”·“17楼梯间那里”。
“知道了·”经理生气的快步走向楼梯间,严肃的脸显得更冷峻了·辰格坐在楼梯间,一只脚伸着,另一只脚曲着,手搭在膝盖上,头仰靠着墙,食指轻轻的点着,见有人过来,淡淡的问:“面试完了”·“你还敢问我~~简直是太乱来了,就不怕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辰格手撑着地,站起来,拍了下手,不以为然:“那我走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不然你要怎样。”
“到我办公室来·”·“我还要回去上课,再见·”·“你”男人伸过手去想抓住辰格,被闪开了:“老了就别乱动了。”
辰格慢慢的走下楼梯,又回过头:“对了,找个好点的人带他·如果他被欺负了,我可是会翻脸的·”·“想找揍是不是,你这小子怎么跟小舅舅说话的,我可是你长辈再说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你想害死我是不是,我可不会袒护你。”
辰格不以为然的挥了下手:“回你的办公室去吧,吵死了·”·莫卡觉得自己进公司未免也太过于轻松容易了,总是被人拒绝的他到现在都还认为这事发生的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诡异。
但他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个环节不对劲··他甩了甩头,没功夫想这么多·他正跟在一位漂亮的秘书后面去人事处报道,怯生生的东张西望·在人事部填好资料和交待完事情后,莫卡被领到9楼的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前坐着上次面试的主考官。
秘书恭敬的说:“经理,都办好了·”·“恩,你先下去吧,顺便把龙律师叫过来·”·“知道了·”秘书退出办公室。
莫卡身体子僵硬,手心湿润,他在裤子上擦了擦,低着头,这种和陌生人相处的不适感让莫卡有些焦燥··“莫卡是吧·”男人开口了,声音成熟低沉。
莫卡点头··“我叫钟卓,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钟,钟经理·”·“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莫卡拧了拧眉头,有些奇怪,抬起了头。
钟经理双手搁在办公桌上撑着下巴:“转一圈·”表情依旧严肃,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这让莫卡更匪夷所思了,对 这种事他特别警惕,他脑子里浮现出办公室上司对下属骚扰的老土情节,该不会,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碰到这种倒霉事,让这个变态看上了吧他谨慎的照着吩咐转 了一圈,边转边用目光搜寻办公室内有无利器,如果他敢对自己毛手毛脚,那立马就捅死他。
钟卓仔细的端祥了莫卡一会儿,不解的喃喃自语:“不就是个普通的男人吗,那臭小子到底看上他哪儿眼光未免也太冷门了·”·“你,你说什么”莫卡没听清。
“没什么,”钟桌摇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来到莫卡面前继续发问:“你都会做什么”·“我是法律系的,对法律这方面还过得去。”
莫卡老实的回答··“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会做饭吗”·莫卡摇头··“你会洗衣服吗”·“会洗,但是洗不干净。”
“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没”·莫卡接着摇头··“那擅长的呢钢琴绘画”·莫卡还是摇头,更加防范的看着钟卓,感觉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得到证实。
钟卓瞪眼睛,有些恼怒:“你什么都不会,怎么伺候他”钟卓简直不敢相信,在心里惊呼:辰格,你小子,你到底近视多少度啊让小舅舅带你去激光治 疗近视手术吧。
他最疼爱的侄子怎么就看上眼前这个笨蛋了·一直以为老天爷未免太宠爱侄子一点了,把最好的东西全都赐给了他,看来,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让最 好的他被这个最普通的他给拖住了脚步。
这话让莫卡更摸不着头脑了,他来应聘的职位应该不是月嫂吧·“别告诉我,你真的一无是处,那至少你的床上功夫总很行吧。”
钟卓在找寻最后的可能性··莫卡倒退了一步:“钟经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应该没必要告诉你吧,如果让我来工作的代价就是做一些奇怪的事,不好意思,经理,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除了对辰格,莫卡一向都是果断和理智的··见莫卡转身要走,钟卓伸手想拉住他,莫卡以为他要来硬的,捏紧拳头,使出全身力气冲钟卓的腹部狠狠的打去:“我已经有很喜欢的人了,经理,请自重。”
钟卓吃痛闷哼一声,生气的吼道:“该自重的是你,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别开玩笑了,老子犯不着做**这种恶心事”本来以为是个胆怯的连别人眼睛 都不敢看的小子,竟然这么大胆敢打他,算了,自己是个大人别跟这种小孩子计较。
既然是辰格愿意承认的,那也就勉强算侄媳妇了·钟卓是在外国读的书,所以这 方面还是比较开放···莫卡觉得钟卓老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他歪着头仔细看钟卓的脸,似乎没有开玩笑,心里一惊,手忙脚乱的道歉:“对,对不起,钟经理,你问我那些奇怪的问题,我就以为,你没事吧。”
这时,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钟卓拉了拉领带,恢复了常态,重新坐回去:“进来·”·“钟经理,你找我吗·”·“龙律师,有件事还要麻烦你。”
莫卡转过头去,看到了龙律师,是个50来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许斑白,抬头纹深深的烙在额上,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这是刚刚来的实习生莫卡,我想让他跟着你,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带带他。”
“莫卡,这是龙律师,我们公司资深的法律顾问,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习·”·莫卡礼貌的点点头:“你好·”·龙律师打量着莫卡,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需要钟经理亲自来安排。
莫卡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打了钟卓一拳,还以为肯定会被开除了,幸好,最近自己很lucky啊··“好了,你们出去吧·”·莫卡跟在龙律师后面准备离开,两人走到门口,又被钟卓叫住了:“龙律师。”
“经理,还有什么事吗”·“顺便也教教他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端茶倒水、按摩、理财、温顺体贴、任劳任怨、做牛做马、洁身自好。”
钟卓在想有什么漏掉没有,突然又说:“最重要的是发现外遇,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吧,你们先下去吧·”·“钟经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龙律师的老脸笑的有些尴尬。
这个经理的头被门夹了吧,莫卡想··钟桌挥手,示意他们出去:“我暂时只想到这些了·”·“……………”·“……………”·第一天上班只是熟悉下公司和同事,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
所以早早的下了班,莫卡坐在公寓大厅外面等辰格放学·吵闹拥挤的学生嬉笑着在莫卡眼前走 过,莫卡的眼光追随着他们·直到上班莫卡才深切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慢慢开始和这些学生脱离,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调查报告说毕业和升学分手的情侣占80%的比 例。
目标不同了、角度不同了、环境不同了,共同的话题也会变少了·莫卡还没有想到和辰格的未来这么长远的事,可从现在开始他在学校有他的生活,自己在公司 有自己的工作,交集越来越少的两人,接下来会发生呢·“你在这里干嘛。”
声音唤回了莫卡的思绪··莫卡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什么干嘛,当然是等你·”·辰格径直向电梯走去,莫卡跟了上去:“辰格,你觉得我是不是长好看了。”
“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你这什么意思我可跟你说哦,我怀疑我们那个钟经理很有可能看上我了,虽然他不承认,但他老说些奇怪的话。”
辰格哼笑了一声:“你真不用想这么多·”·“什么啊,难不成你都不吃醋·”·“我没那么有兴致·”·“哟喂,现在我一走,你就对我漠不关心了,我早就知道靠你没用,幸好我有自我保护意识,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莫卡在辰格面前表演着他当时如何揍钟卓帅气的动作··“你打他了”·“是啊,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你会后悔的。”
“我干嘛要为这种事后悔,他又不是啥特殊的人·”莫卡无所谓的按了电梯··“什么才算特殊的人·”·“比如我妈,”莫卡想了想又说:“当然还有你的家人,因为他们是对你最重要的人,所以也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辰格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哦,那如果你哪一天打了我家人呢”·莫卡慌忙摆手,仿佛辰格说的是个大笑话:“绝对没有如果,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要是真做了那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那我还不被天上的雷给劈死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假如哪一天我真做了这种王八蛋,立马就地切腹,我莫卡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电梯门打开,辰格走进去:“那种人”·“就是跟自家长辈动手的无耻之徒·”·“是吗”·“当然是啊,那种人是太监、小JJ、烂脸、丑八怪。”
“恩,多骂几句·”辰格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让莫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你今天特别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是啊。”
“什么事”·“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会告诉你·”·“说不定哪天是哪天”·“反正不是今天。”
莫卡不买帐的扯着辰格:“今天你要是不说,就别想出电梯·”·18楼电梯门开了,莫卡紧紧的抱住辰格,用脚抵着电梯,不让辰格出去··“你这家伙,还小啊。”
“绝对不会让你出去·”莫卡脚用力一蹬,抱着辰格一起撞到电梯墙上··“莫卡,你是不是皮痒了·”·电梯里的两人,没有空隙的贴在一起,0米的距离。
接下来的一个月莫卡很忙,忙的连跟辰格在一起的时间也挤不出更多来·他是不喜欢工作的,当初也是因为龚容叫他学法律于是他学了,自从爸爸 走后,莫卡竭尽所能让自己懂事一点,不想再多让龚容操心。
当龚容知道他在这家公司实习时,眼角的鱼尾纹都笑的绽开了,龚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莫卡身 上,当初莫卡爸爸离开时,那段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艰苦日子要不是因为莫卡,她可能都不会撑到现在,而莫卡也很乐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意愿做能让龚 容高兴的事,他只剩下妈妈这一个亲人,不想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于是一个沉重的给予,一个负荷的接受。
伍区洋正在百无聊赖的上课,打了哈欠跟旁边的辰格聊天:“你还没有告诉莫卡关于他们经理是你小舅舅的事啊·”·“没有·”·伍区洋撇嘴:“真是偏心,竟然为了维护莫卡的自尊这么体贴,我可是会吃醋的。
你到底要背着他做多少事,照我说就应该告诉他,那他还不感动的把你爱的死去活来·”·黑色的铅子笔在辰格的手指上转动着:“没这个必要·”·“为什么啊”·“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他给我同等的回报,只是想做而已。”
“不要对我说这么男人的话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伍区洋眨了下右眼,辰格没再继续,结束了这断对话,但伍区洋不想结束,下课铃响了,伍区洋邀约:“今晚叫上安娜他们去玩怎么样”·“不去。”
“干嘛啊,反正你也没事·”·“我今晚有安排了·”辰格说完,拿起书就离开了··天色暗沉沉的,距离下班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莫卡所在的那一楼只剩下稀稀落落留下来加班的,莫卡透过灰色的玻璃看着外面被黑笼罩的天色,亮光隐退 下去·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早了,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和寒冷。
又过了一阵子,莫卡抬起僵硬掉的脖子,动了动,终于把今天的做完了·其实交给他的工作也不是特别繁 重,只是刚来公司对什么都不熟悉,莫卡笨手笨脚的,别人花五分钟的事,他可能需要花上一个多小时才能理清。
电梯停到1楼时,他就只顾着低头急匆匆的往外面 跑··没走几步,莫卡心怦通的跳了很大一下,他停下来,皱着鼻子嗅了嗅,然后东张西望:“辰格”·辰格从转角处走出来,双手插着裤袋歪着头,脸上的表情若有似无:“被发现了啊。”
“你怎么在这里”莫卡的疲惫被一种惊喜的心情瞬间打压了下去··“这是什么蠢问题,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辰格的理所当然动了莫卡的心,跟着辰格向外走去,为了方便上、下班,莫卡买了辆自行车,他拿出钥匙弯腰打开锁后,把车让给了辰格。
辰格骑上车,一脚撑地:“去哪·”·莫卡坐上后座,一脸安然:“随便你去哪·”·辰格没再说话,自行车缓缓碾压着投射在地面的灯光前行,偶尔被硬物颠起,轻摇晃。
只有在这种时候,莫卡才希望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他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辰格会把他带去哪,所到之处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是一心想跟着他走而已··“我说你啊,不用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没关系啦,你都能做好,我也不会给你丢脸的·以前吧,我就想开个小店,卖点饼啊,巧克力或者蛋糕,反正是吃的就行·现在吧,也没有那么想了,因 为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我都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得有你在。”
莫卡一只手抓住辰格的衣服,不想辰格太过担心:“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会做所有的让妈妈开 心的事,然后用这些事和她换跟你在一起·”·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辰格都不会阻止,只是安静的陪着自己。
不怕莽撞的前进,他会挡掉扎人的荆棘;不怕止步不前,他会用唇贴着自己的耳畔,手心抓 着自己的手背,告诉出口的所在地;不怕胆怯退后,无论怎么退,只会退到他温暖的怀里。
所以,莫卡也想为辰格做点什么,为这份爱情做点什么··“那些东西用不着你来担心·”·“真是的,我这么努力怎么也该夸奖我才是·对了,你刚才那句因为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冒昧的理解为这是句承诺吗”莫卡嘻皮笑脸。
“那个啊,你可以理解为…”辰格身体微微前倾,自行车开始沿着60度的坡道上行,莫卡身子向后轻倒,另一只手也抓住辰格腰间的衣服,冰凉的触感摩 擦着莫卡掌心,爬到了坡道的最顶端辰格才浅浅的说:“你在哪,我就在哪。
如果你认为这是承诺,那就是承诺·”莫卡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从后面看着辰格因为说 话牵动着的喉结,漂亮的弧线···这时,莫卡的重心又开始往前,下坡时的速度很快,他的脸撞到辰格的背,抬起脸来摸摸鼻子,萧瑟的秋风拍打在脸上,他把脸埋进了辰格的衣服里,发出闷闷的声音:“那如果我在棺材里呢”·“我会在棺材外面看着你。”
“有没有搞错,至少也应该说陪我一起死之类的吧·”·“这种事,我相信你一个人就可以了·”·“你要是活着,那我绝对不肯死。”
“那可由不得你·”·莫卡努嘴,手有些冰冷,他举起两只被吹青白的手,十只手指动着,阴险的看着辰格美好动人的背面,悄悄的把双手伸进了辰格的外套里,冰凉接触温暖,缓解掉秋意。
辰格皱眉,骂道:“好冰,给老子拿出来·”·“不要·”莫卡把脸也紧紧粘在辰格的背上,双手继续抱着辰格的腰夺取温暖:“别小气嘛,也借我点阳光,啊~~”莫卡发出长长的呼气:“好暖和啊。”
上天给自己生命的时间长与短,莫卡无所谓·他在乎的是在消耗这段时间的过程,一定得有辰格的参与··“你这笨蛋,真是的·”·……………………………………………………………………………·莫卡狠狠的扒着饭,太久没有回家吃龚容做的饭,现在的他像个出笼饿虎。
“你慢点,那啥穷样,平时没给你吃啊·”龚容白了莫卡一眼··“我可是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回来一趟,你还这样说我·”·“不过吧,你也总算给我长了回脸,竟然可以进那家公司,我跟那些个阿姨说,她们个个羡慕的眼红。”
“你也真是的,只是实习罢了,人家以后毕业要不要我还是另一回呢·”·“那你不知道表现好一点啊·”·“知道了,知道了,好饱啊,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莫卡急匆匆的穿上鞋就下楼了,等龚容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莫卡的手机被放在饭桌上了:“这孩子真是的,一天到晚粗心大意·”·龚容拿起莫卡的手机找到通讯簿,看看能不能找到郝帅、音南或者是辰格的号码,麻烦他们告诉莫卡一下,免得他以为掉了到处找。
莫卡的手机本来就没多 少人的号码,几乎一目了然,手机上一个备注为最最喜欢的吸引了龚容的注意,她好奇的打开详细信息看到了一组号码,这号码有点眼熟,她想起了什么,回到自己 的卧室找到正在充电的手机,翻出上次莫卡给自己辰格的手机号,来回的在两个手机上看了几次确认。
龚容捏紧手机,她不是傻子,再要好的朋友,也不会同样是男 人的辰格取这样一个备注·即使她找了成千上万个理由,可是不管是通讯记录、还是收发信息,密密麻麻的数字让龚容的心被搅乱了。
她没有看信息的内容,手一 松,手机滑落到地面,龚容的脑子空白了一大片,瘫坐在床上··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龚容才整理好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她弯腰捡起莫卡的手机给郝帅打了个电话:“喂,我是龚阿姨,你知道莫卡在哪里上班吗恩,那麻烦你去告诉他晚上回趟家,他手机忘在家里了。”
下班后,莫卡便骑着自行车赶回家·摸出钥匙打开门时,里面很安静,龚容坐在客厅里,看不出脸上的表情·这样的气氛让莫卡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手机孤零零的躺在茶机上。
“莫卡,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龚容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一个下午的缓冲时间,让她开始理智的看待这件事,如果大吵大闹只会让孩子更想跟自己作对,她想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卡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太敢确定·他低着头什么都没问,坐到龚容的对面,感受到龚容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你跟小辰是什么关系”龚容说话了,有些悲凉。
莫卡突然觉得胸有些闷,慌得透不过气,右手的指甲掐着左手·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比莫卡预料的提前了太多,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对于莫卡的沉默,龚容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逼问。
她想过莫卡也许会否认,也想过莫卡会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开·但却没想到,许久后,莫卡突然抬起了头,双眼清澈,没有内疚,没有羞愧,没有后悔,那一抹坚定充盈着他的表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龚容愣了几秒:“我想听你亲口说,不然,我不会相信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竟然是个…”后面的话龚容没再说出口。
“同性恋吗”莫卡笑了,嘴角苦涩:“恩,我喜欢辰格·”这句话,莫卡说给龚容听的同时,压住胸口的那股气也跟着吐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轻松了很多。
“是吗全是妈妈的错,自从你爸去世后,我知道你心里有伤口、有愤怒、有说不出倒不明的难受,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都是因为妈妈平时陪你太少了,所 以你才会觉得寂寞,才会自暴自弃的找个男人来惩罚自己,都怪我。”
龚容并没有责怪莫卡,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让莫卡很不是滋味,他宁愿龚容骂他,打他,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看着龚容有些憔悴的面容,莫卡难过:“妈,你别这样说。
这是两码事,我承认 爸爸离开时我确实无法接受,我确实逃避了,甚至想随随便便的过完这一生就算了·可是,我遇到了辰格,再也没办法移开视线,再也没能力平复心跳,再也无可抗 拒体内迫不及待涌出的感情。
我并不是自暴自弃找到辰格,是辰格挽救了自暴自弃的我·”·“虽然你这么说,但….”龚容的话还没说完,被莫卡打断了:“你以为我当时没有挣扎过、矛盾过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喜欢上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吗我 试过的,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假装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假装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无所谓。
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可笑,明明早就没办法抽身离开, 妈·”莫卡直直的望进龚容的眼眸:“没有辰格,我不行的·会难受,很难受。”
有多少年了没有听到莫卡像这样述说他的软弱,久的龚容都记不清了·每天都在自己面前笑着、闹着,努力不让自己担心,龚容那时明白,莫卡想接替他爸承担起这个家男人的责任,但莫卡眼里时有时无会透出来的惧怕和忧伤让龚容很心疼,却不愿意拆穿他。
而此刻,莫卡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阴影,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察觉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莫卡已经不是以前的莫卡了,是因为辰格吗·“好吧,就算按你说的,是真的喜欢他。
你想过以后吗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学校和社会能相提并论吗别人的眼光、议论、各方面要承受的压力,你到底 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知道一股脑的说爱,爱能让别人不排斥你们爱能让你们生孩子你都快毕业的人了,能不能别再天真了。
妈妈不想看着你过上这样的日子,莫卡,何必呢已经费力从一个痛苦的深渊爬出来,干嘛又非要跳进另一个深渊·”·莫卡,何必呢·龚容的话句句说的都在理,莫卡前倾伸手拿起茶机上的手机在手里玩弄着,看着屏幕上‘最最喜欢的’这五个字,轻声的说:“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说的,你却不明白。
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以为我只是普通的喜欢辰格吗”·“不管你有多喜欢,他终究是个男人,和你一样的男人·”龚容没想到这次莫卡竟然这么倔强,以前不管自己说什么,他再不愿意,但还是会听自己的。
“他是男人又怎么样他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是辰格,这辈子莫卡我就要跟着他·”·“你~~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可以喜欢男人,妈不怪你。
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结婚的喜欢不代表适合在一起,只 要愿意,只要你肯退出来,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淡掉你的感情,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么做才是对的,当你有了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这些年少时候冲动的爱情, 又算得了什么呢放手吧,莫卡,听妈的话。”
“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淡掉我的感情·”莫卡喃喃的重复着龚容的话,然后侧头问龚容:“那要多少时间呢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如果到时候发现这么做是错的呢那我要怎么办要去哪里找辰格”一连串的问题让龚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她一只手搭在莫卡的手臂上:“你15岁以后就没试过跟女生在一起了吧,没有比较过,你又怎么会知道谁才适合你,一开始就要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吗妈帮你介绍个最好的女孩子,比辰格还要好的女孩子。”
莫卡摇头:“就算比辰格好又能怎样,终究不是辰格,更何况还有谁能比他好·”·龚容有些无奈的叹气:“唉,莫卡,你变了,以前明明你很的乖的,很听妈妈的话,难不成你的亲妈还会害你吗难不成辰格比我重要吗”·“妈,对不起,说多少对不起我都愿意,你不要逼我。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就只有这一件事,唯独这一件事不可以·不管我有多任性、多自私,辰格还是 用他的方式宠着我,为了不让我难受,他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太多事了。
多的我根本还不了,我只知道,如果我因为这种理由和他分开,他会难受的·我只知道,我不 能让他难受·”·“为什么”龚容真的不明白莫卡是怎么想的,如此执着。
“至于为什么,理由再简单不过了,他难受了我也不会好过·”·龚容挥手:“好了,别再说下去了,我们各人退一步·如果你跟我给你介绍的女生试着在一起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感觉的话,那我绝对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妈再也不管你了。”
龚容开始失去耐性··“不行,一天也不行·”莫卡站起来,想走,再这样说下去,肯定会吵起来··“怎么,你是怕会跟这个女生产生感情吗你对你们的爱情就这么没信心。”
“我只是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别说在一个星期,就算在一辈子我也不会有感觉的,所以,就别再提这件事了·”·莫卡刚抬脚,就听到龚容的抽泣声,慌忙转过头,龚容眼角的泪水划过脸庞,岁月在她脸上画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莫卡抽起茶机上的面纸递给她,龚容怒不可揭,打掉莫卡的手,几张雪白的纸巾轻柔的下降落到莫卡的脚背上。
“你别在这里给我假惺惺,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你让我怎 么跟你爸交代。
妈妈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爸被你气死了,难道你也想把我气死吗这样就没人管你了是不是莫卡,你不孝啊”龚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 惊了一下,因为失望和愤怒,她没想过要说这么残忍的话。
·僵硬的站在那里的莫卡突然脸色发白,龚容的话一字又一字的鞭打着他最虚弱的地方,他把嘴唇咬的毫无血色,疼痛还是在蔓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呢我并没有想要对别人怎么样,我只是想跟辰格在一起而已。
龚容语气稍稍缓和:“我都已经说了,只要一个星期,不要求你和女生怎么相处,不要求你们非要做什么,我都不干涉,你们甚至都不用牵手,只是聊一下,感受一下。
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一个星期后你告诉我,你还是对女人没兴趣,那我就允许你和辰格在一起·”·莫卡看着龚容,看着这个把自己养大的女人,挂着泪滴恳求自己,他喉头干涩,好久才问:“只要一个星期是吧那时候你就会同意我和辰格在一起了”·龚容点头。
“知道了·”·“不过,还有个条件,这一个星期你不能跟辰格联系·”·这就是活在世界上的规则,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
莫卡被安排这几天只能住在家里,他告诉自己只要这一个星期一过去,他就可以和辰格在一起了·他坐在咖啡厅里,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牵着手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妇女,在车内抽着烟的男人。
莫卡在等着龚容帮他介绍的女生,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喷在莫卡的脸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莫卡哥,怎么样没想到是我吧”有些耳熟的声音唤回莫卡的目光,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女生,有些愣然。
龚容介绍的不是别人,是火锅店隔壁李阿姨的侄女,萧曼·好久不见,他出落的更加可爱了,长发已经剪短刚好及肩,带着甜甜的笑意,把挎包随手扔在椅子上,随即坐下,一脸的热情。
“萧曼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卡问··“当然是跟你约会啊,真是的,莫卡哥看到我都不高兴吗”·“你不是在读高中吗”·“都毕业了,考上了附近的大学,能见到莫卡哥,我好高兴,都有快一年没见了吧,有没有想我啊。”
萧曼很大方的说,伸手拿起菜单,要了杯奶茶和一份甜点··“你可能有些误会·”·“没什么误会啦,龚阿姨都告诉我了,能跟你呆一个星期我可是很乐意的。”
“我妈告诉你了”·萧曼点头:“她说你不是读书就是实习,都不肯谈恋爱,所以想帮你介绍个女生,先在一起一个星期看看适不适合。”
“是吗”莫卡无奈的笑笑,看来龚容把最重要的都带过了··“当然是啊,我也不会强迫你啦,以前我就说过让你跟我谈恋爱试试,你嫌是个高中的小屁孩子,现在我是大学生了,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的。”
莫卡看着萧曼,想把一切告诉她,却说不出口·如果说出来,吓退了萧曼,龚容只会变本加厉介绍别的女生·眼前的萧曼是无害的,和萧曼耗掉这一个星期总比和一个陌生女人呆在一起要好很多。
“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谈恋爱这种事,你也别在我身上费心了·”·“莫卡哥真是不懂得体贴女生,竟然说这种话,算了,反正有一个星期嘛·时间还多,我也不急。”
莫卡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倒映了自己的脸,是啊,时间还很多,多的让人不能忍受的难熬·于是莫卡除了上班以外的其他时间都按照规定给了萧曼,不咸不淡的过了六天。
本来还担心,如果辰格来找自己要怎么办,结果他多虑了,辰格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他在庆幸的同时,心里却泛起了难过·辰格,现在的你在干什么呢·图书馆在这个时间空荡荡的,辰格在笔记本电脑面前,修长的手指把键盘敲出细碎的声音,安娜坐在笔记本旁边的桌上,晃荡着双腿,瞥了一眼辰格:“真难得,你居然会做这种事,你到底有没有在休息”·“没事。”
辰格淡淡的说,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辰·”安娜看着对面书架上一本本厚厚的书轻唤,这样安静的空间,有些情绪在涌动··“恩”·“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
“恩·”·“其实啊,我很高兴,以前的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为所动,表面上,你很愿意和那些人打交道,可是那些人靠近你时,你却在往后退。
虽然你从来不承认,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寂寞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为邝理难过时,你就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是我们却都不能缓解对方。
有时候我挺怕,你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所以啊,我常常在那时候祈祷,就算我不能得到幸福,但请老天一定要给你幸福·后来,莫卡出现了,你变了·你开始被有所牵动,有所在乎。
这样的你才像活着,我们在一起10年了,这样的你在我眼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安娜从桌子上跳下来,挨着辰格坐下,脑子里不知道为何闪现以前的影像,当在初中认识邝理,喜欢邝理,却在教室看到他在操场被女生亲时,安娜在辰格面前第一次哭了,辰格伸手摸摸她的头:“好了,乖,别哭了。
呆会儿我把那蠢货的头给你提过来·”安娜破涕为笑,她看着辰格,辰格是她心底最重要的一部份,无关于爱情··现在许多年过去了,她再次看着辰格,有些感伤,莫名的,倔强的安娜漂亮的双眼里有些模糊:“所以,你一定要幸福,我可是把我的幸福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不要输给了这世俗。”
辰格伸手摸摸安娜的头:“说什么傻话,有我在,邝理那蠢货活着是你的,死了也得是你的·”·这是辰格和安娜之间的羁绊,在互相最孤单的那些年陪在彼此身边一起孤单,时间久了,他成了她的一部份,她成了他的一部份。
许久,辰格瞄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通常莫卡那家伙就算不见面一天到晚也会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可快一个星期了,电话从始至终没有响起过··“莫卡哥,这是最后一天了,你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萧曼用女生特有的声音撒娇着。
“这….”莫卡有些为难,萧曼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啦,也看得出来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你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吧,我不会勉强的,就当做好事,善始善终,就这一次,去吧。”
莫卡犹豫了一下,轻点头,萧曼高兴的挽住莫卡的手就往公交车上拖·在游乐园萧曼像个孩子玩了一整天,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夜色暗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莫卡把萧曼送回宿舍,他们学校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公园,萧曼一脸兴奋的说个不停,莫卡只是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
“莫卡哥,今天我玩的可真开心,谢谢你这一个礼拜都陪着我,萧曼最喜欢的就是莫卡哥了,我还是会等你的·那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回学校就行了,byebye。”
还没等莫卡反应过来,萧曼就踮起脚尖抱住莫卡,拍拍莫卡的背,吐了下舌头就跑了··莫卡目送着萧曼走进学校,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终于结束了·他掏出手机,第一个就是拨通了辰格的电话,优美的音乐在寂寥的黑暗中响起,莫卡的心里一凉,随着音乐的方向的看去,不远处公园的长椅坐着个人,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机在昏暗的视线中一闪一闪的发着光芒。
辰格坐在那里看着莫卡,莫卡怔怔的看着辰格,被辰格眼里的东西弄的心底阵阵发疼·为什么为什么辰格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辰格始终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莫卡六神无主,上前一步:“辰,辰格,你…”·辰格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从长椅上起来,转身离开·莫卡追上前去,抓住辰格的手臂:“辰格,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你这样的。”
莫卡近乎乞求的叫着辰格··时间停下来很久,辰格看着莫卡:“莫卡,为什么”·发现莫卡和那个女人正并肩走着,辰格以为自己会生气的冲上前去警告那个女人,可当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时,辰格才发现自己胸口那块地方拉扯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莫卡紧紧的抓住辰格,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告诉他全部的话,辰格一定会理解的:“是因为我妈发现了我们的事,她说如果我能跟其他女生相处一个星期且对她都没有感觉还是要喜欢你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不要误会,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啊。”
莫卡太急于表述,太怕辰格会误会,却忘了说最重要的部份,自己是如何的坚决,龚容是如何骂他,如何用母亲的身份的威胁他,这么多的如何还没有来得急说··辰格冷冷的笑了,笑的莫卡心寒:“辰格,你不相信我吗你不要这样,我很不好受。”
“你不好受”辰格的目光咄咄逼人:“你竟然敢说你不好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为了你好才跟别人在一起,你又会怎么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卡拼命的摇头··“莫卡啊莫卡,你又这样,老这样·你爸的忌日你不告诉我,被人打成那样你不告诉我,你妈知道我们的事也不告诉我,你哪怕有一次能找我商量,哪怕只有一次。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这么不值得依靠的人·”辰格咬着牙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深处早已掩埋掉的悲伤:“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你要我原谅你多少次,还是你自以为我会一直原谅你以前的事我可以算了,可这次,你竟然背叛我,你怎么敢”·不是的,错了,全错了。
只是不想让辰格担心,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辰格的麻烦,以为这次靠自己就可以解决好,那样就可以安心的在一起·没想到却无意伤害到了辰格,明明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的争取辰格,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体贴和伤害只是一线之间而已·错掉的顺序,悲伤了爱情··“不要说这么严重的话好不好,不要用背叛这种残忍的词,我怎么会背叛你,我怎么会”·“我残忍吗”辰格有些嘲讽:“放开。”
莫卡摇头,紧抓着辰格的手腕:“不要走,你听我说·”·“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够了,已经够了·”辰格已经无法承受更多,他狠狠的甩开莫卡的手,莫卡的手脱离开辰格的身体,跪坐在地上,辰格没有看他一眼,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
就这样吧什么意思,莫卡双手抓进草坪的泥土,幽幽的问:“什么叫就这样吧辰格,你要跟我分手吗辰格,你不要我了吗”·辰格停住脚步,无言,然后越走越远。
莫卡看着辰格,喉咙发不出声音,辰格,不要走,算我求你了,不要就这么走了·不要·莫卡感到一阵透骨的寒冷,来自心底·他全身无法抑制的一直颤抖,好难过,怎么办,真的好难过。
半夜,莫卡回到家,龚容正坐在客厅:“怎么样了”··莫卡抬起苍白的脸看着龚容,直直的看着:“我就在想,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是你告诉辰格我在哪里的吧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要答应让我跟辰格在一起对不对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圈套计划,你真正的目的是拆散我和辰格吧。”
莫卡悲痛欲绝的脸笑了,笑的直不起腰来:“我真傻,真傻,竟然会相信你,真傻·”·莫卡的反应吓坏了龚容,她上前去抓住莫卡的肩膀,却发现他一直在颤抖,莫卡笑够了:“现在一切都如你所愿了,妈妈,妈妈,一切都如你所愿了。”
莫卡有些恍惚,重复着话语··“我知道现在会很痛,但会好的,撑过去了就会好的·”龚容也很心疼,但他都是为莫卡·莫卡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水从头顶淋了下来,莫卡闭紧自己的双眼。
我说过:“我只知道,我绝对不会做能会让你难受的事情·”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你说过::“你哪儿也去不了了,就老实呆在我身边吧。”
你对不起我,你骗了我·这样的夜,灯全部都熄灭掉,舒适的床再也无法抚慰莫卡的疲惫,他害怕失眠的夜晚,那是一种似乎全世界都睡了,只剩下自己的孤单感觉,这种感觉很可怕。
他不知道这个夜晚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渐渐的开始半梦半醒·残破的梦里,莫卡看不清辰格的脸,只能感觉到辰格从身后抱住自己·莫卡把手搭在环住自己辰格的手背上,辰格轻柔的声音传进耳畔:“莫卡,你在哪,我在哪。”
莫卡转过身,伸出手指想触摸辰格的脸,可身后的辰格却消失了,他四下张望,白蒙蒙的雾散开,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围着莫卡,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莫卡。
张成仁站在人群里咧嘴笑着说:“提到同性恋,先是想吐,不为什么,就是个恶心·这个世界就应该男是男,女是女,如果都像你这样,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玩 意,这世界不就完了”·那个阿姨一脸嫌恶的说:“女的同性恋还没那么让人恶心,男的,哟,我想起来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心里有啥病,不然干嘛会喜欢男人。”
周围的人越围越近,声音尖锐的刺伤了莫卡的耳膜,他们嘲笑着、议论着··“就是他,就是他,竟然喜欢男人·”·“以后还是把我们的孩子看好一点,不要跟他在一起,这恶心的病说不定会传染。”
“同性恋、同性恋…”·莫卡慌张看着这群人的脸,却被四面八方的人堵的无路可退·这时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龚容从远处慢慢的越走越近,冲莫卡伸出手:“妈妈不怪你,辰格不在了, 你也应该清醒了,莫卡,何必呢,已经费力从一个痛苦的深渊爬出来,干嘛又非要跳进另一个深渊。”
莫卡望向龚容,又望向她身后那条明亮平坦的路,那条没有辰 格的路··“听妈妈的话,走吧,妈妈带你离开这里·”龚容的手又向前伸了一点。
莫卡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里·”·“你在这里能做什么辰格已经不在了·”·“他不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道路消失了,人群咒骂着越靠越近·莫卡颤抖着抱着双臂,脑海里又出现了辰格的声音:‘莫卡,你在哪,我在哪·’莫卡嘴里若有似无的唤着:“辰格,辰格,我 的辰格。
我在这,你在哪”终于人群向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掉莫卡·莫卡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房间时间把夜停滞成了一个扭曲的姿态,被风吹翻的窗帘,时钟的嘀嗒声。
沙发的阴影中坐着的是辰格,他的头向后仰着靠在沙发上,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看着被夜抹黑掉的天花板,好看的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表情,明媚却忧伤··那么理所当然的告诉自己,他那么做全是为我,跟别人在一起是为了我,送别人回去是为了我,和别人抱在一起是为了我,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全是为了我。
真是可 笑,可笑透了,莫卡,难道你要我笑着谢谢你吗谢谢你为了我和别人在一起明明就可以拒绝的不是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来找我,只知道天真的答应你妈开 的愚蠢的条件,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跟你安心在一起了吗你还真是残忍,我以为再也没人能伤到我。
心口的疼痛是陌生的··这样厚重的夜,没有月、没有星、没有灯,留下所有的暗覆盖着莫卡的痛、辰格的疼··清晨,莫卡从床上坐起来,光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出去。
经过照片墙时他停了下来,看着小时候在爸妈怀里婴儿的自己、上小学的自己、15岁的自己·人 慢慢在长大,要接受和承担的事就会越来越多,莫卡想如果能回到孩童时代多好,只为没有钱买糖果吃而发愁,可他又不想回到孩童,那样就无法遇到辰格。
龚容早早的起床,给莫卡做早餐·电视里社会新闻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莫卡站在洗脸台上刷牙,新闻里放着某某走在路上被喝醉了的司机撞死在车轮下,这样的事早已屡见不鲜,很多人在未知的情况下,也许是去买个早餐,也许是去约会,也许是去旅游散心,谁料却苍促的离开这个世界,甚至来不及告诉别人那些想说的 话,来不及去做那些还没有做完的事,该你死,你就得死,死神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时间,哪怕是一点点。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接受这样的事实然后微笑着释怀吗但镜子里的这张脸为何如此悲伤,莫卡对着镜子,想笑,嘴角却固执的没有任何反应·要自己没有辰格还笑的出来,怎么可能要自己忘掉辰格,怎么做的到。
每个人的生命仅仅只有一次而已,这珍贵的一次究竟应该怎样度过,当回首往昔时,不想因为辰格虚度年华而悔恨·面对随时都会因为各种疾病、事故、天灾而突然中断的脆弱的生命,至少自己心里知道,这一辈子他遵从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而活着。
等莫卡出来时,龚容已经把丰盛的早餐摆在了莫卡面前,莫卡拖出凳子坐下来,龚容也跟着坐下来,观察莫卡的表情,好久,才忧忧的说:“莫卡,你恨我吗”·“怎么可能,你是我妈,我爱的人,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莫卡平静的接着说:“可是,我只不过是喜欢辰格而已,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别人是什么想法我管不着,可你是妈,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妈,难道你恨我吗”·“你怎么还没有清醒,两个男生在一起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和辰格到底对你们做什么了我们也一样没有做坏事,也一样不想伤害谁,我们跟你们一样也只是很普通的人·就想安静的呆在这个城市里,就两个人安静在一 起,我们怎么就错了呢只是因为,你说这是错的,你们说这是错的,所有人说这是错的,所以这就是错的,拼命压迫着我们的是你们,残忍的对待我们的是你们, 你们却反过来说我们恶心、不要脸、有违天理、不伦不类。
我不明白,真不明白,你们到底怎么了到底关你们什么事”·一席话说的龚容一时间竟还不了嘴,莫卡站起来,龚容问:“你去哪里”·莫卡在玄关处穿上鞋:“以前都是辰格在找我,找到楼梯间吃醋的我、找到火锅店后巷倒垃圾的我、找到烤鱼店和别人抽烟的我、找到在19楼门廊因为爸爸无法释 怀的我、找到公司疲惫的我、找到送别人回家的我。
现在,是时候轮到我找他了·”还没等龚容反应过来,莫卡已经关上门离开了,龚容望着莫卡离开的方向,心里 很不是滋味,莫卡,妈妈把你养这么大,怎么又忍心让你因为这种事到头来被别人伤害,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的。
莫卡快步向公寓跑去,手指拼命的按着电梯,可是电梯一直停在15楼没动·他转身向楼梯跑去,到了18楼时,他弯着腰,大口的吸着气·好半天,才忐忑的敲响了辰格的房门,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的辰格站起来,打开门,莫卡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莫卡抬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辰格,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生气,没有看到自己出现的惊讶,什么都已经没有了··“辰格,我和萧曼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这一切都是我妈骗我的,我真傻,以为只要和别人在一个星期,她就会答应,现在我知道了,你会原 谅我吗”莫卡很不安,看着眼前的辰格,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他在来的路上,觉得只要告诉辰格,他就会明白的,可是一切似乎和他的想的不太一样。
“然后呢”辰格冷冷的问··“什、什么”莫卡不明白辰格的问题··“所以你现在就来找我了,只是因为你妈没有兑现承诺,这就是你觉得愧疚的原因莫卡,”辰格摇头:“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莫卡无措的盯进辰格的眼眸里:“可,可是我不是已经来找你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种反应·”·“你要我什么反应你来找我了,我很高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又回到以前。
然后呢,下次,你妈开出让你和女人生个孩子条件,她就不再管你的事,如果她这次 真能兑现这个诺言,我又要看着你为了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吗然后一脸伟大的告诉我,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
那我告诉你,很抱歉,我做不到·多讽刺,我一直在 等,等你想清楚问题出在哪,等的太久了,太累了,你就是不明白,要我怎么去原谅你·莫卡,***给我睁开眼看清楚,嘴里说着为了我好的你,手里可是拿着刀 狠狠的扎着我这就是背叛。”
莫卡想着辰格的话,问题到底出在哪为什么辰格看清了,自己却看不清·自己是在伤害辰格吗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的跟辰格在一起,以为只要在一起就可以 了,不想让他再为自己多担心,不想让他被妈妈责骂,想自己为这份爱情做点什么,为什么到头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学长,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上课·”辰格勾起嘴角笑了,莫卡的身体全都被胸口的揪心的痛扯在了一起,这种笑容莫卡并不陌生,这是他对外面世界的笑容,温柔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会莫卡从来没有想过,辰格会用这样的笑容看着自己。
辰格在莫卡的身边离开,手臂与莫卡的手臂摩擦而过,这样的轻撞让莫卡退了一步,甜甜的气息在他的嗅觉感官里越来越稀薄,他伸手想要抓住辰格,抓了个空的手 心以僵硬的姿态停在半空。
电梯门在莫卡的身后合上,一切都沉静下来·那样的笑容是代表自己不再是那个特别的存在了吗是已经把自己从他的世界抹杀了吗他 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可以做到的他怎么能做到的·那么冷漠的看着自己,然后又丢下自己。
莫卡转头看着辰格离开的方向,黝黑的瞳孔遮不住痛苦的光芒··辰格啊,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宝贝了吗·心脏无力的跳动着,丑陋的伤口嘲笑着他的悲伤。
体内的东西被一场浩劫的瓦解着,莫卡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他忍不住的颤抖,从指尖到深处··他依旧照常在工作,依旧为搞不懂的内容而头痛,依旧吃很多东西,依旧每天骑着自行车路过同样的风景、不同的行人。
但是体重却依旧在下降,脸上依旧毫无血 色·莫卡明白,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躲避,即使躲进人群、躲进厕所、躲进被褥,都逃不开这灼人的事实···龚容也好一段时间没去打牌,她陪着莫卡,虽然莫卡现在样子让她难受,但这样她也算松了口气,她明白,莫卡这几年太苦了。
承受了他这个年龄不该去承受的,那 是龚容无能为力的,她不能让莫卡的爸爸活过来·而现在,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卡再一次犯错误,她有能力阻止,就尽可能帮他去纠正幸福。
“今天工作怎么样”·“恩,还行·”·“你中午到底有没有吃饭,怎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有吃。”
莫卡打开电视··“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你还想不开吗”·“要想开什么”·“你这孩子,累傻了吗既然他都不要你了,你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只要跨过了这个坎,等着你的东西绝对比跟辰格在一起的好。”
龚容的态度充满着自信,这是她相信的·事业有成、娶妻生子、安享晚年·不是所有人最基础的愿望吗·莫卡的手指不停的按着遥控器上的键,也没有看龚容,问:“如果前面等着你的东西是你没兴趣的,不喜欢的。
那你还会为得到了那种东西而高兴吗”·“怎么不会·我说过,等你思想在成熟点,就会明白了·”·“妈,我不知道什么才叫成熟,可你所谓的那种东西,你确定是让我高兴的,还是让你高兴的”·龚容被莫卡的固执搞的有些生气:“莫卡,你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要搞清楚,妈妈这么做全是为了爱你。”
莫卡关掉电视,笑笑:“那谢谢你了,妈,你看你把我爱成什么样了·”莫卡走进卧室,不想跟龚容有任何的争吵,他没有力气和情绪·他拿出手机,却看到辰格的 号码,想玩手机游戏,却看到辰格很久以前在《是男人就下一百层》里留下的通关记录,他想换衣服,却看到辰格最初扔给自己的外套和他来家里时留下的衣服。
不 知不觉中,辰格霸占了他周围的一切,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他没勇气再去找辰格,没有能力再承受一次他在自己面前离去··那么多的回忆,要怎么去处理·莫卡倒在床上,床被挤压发出疼痛的呻吟,莫卡的胃一阵抽搐,他把手放在那里按着。
辰格带走了他能带走的一切,留下这个空空的身体,没有心、没有灵魂、没有思想,这样一个身体要怎么接着活下去··有一种爱情,很特别··双方拥有着同样的身体。
有一种爱情,很卑微··一旦公开后,就会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凛冽的风绽放在寒冷的空气里,莫卡缩着脖子,双手来回的摩擦着想要使自己体内获取一些温暖,走出办公室时,发现一个人影站在楼梯间,他一怔。
安娜回过头看着莫卡:“hi~好久不见·”·两人站在楼梯间,一般公司的人都乘坐电梯,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安娜坐在楼梯的栏杆上,晃着双腿,没有表情,也不看莫卡,盯着雪白的墙壁。
“说吧,你们怎么了”·莫卡顿了好久,把事情全头到尾告诉了安娜,安娜不做声,听莫卡叙述完后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们在一起的最后那晚上,你跟辰说过什么吗”·莫卡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努力回忆着,然后摇头:“我不记得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说虽然不喜欢这个,想自己开家店但为了我妈必须得工作这种小事,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辰最近都没有去上课,老师在找他,我们在找他,他只是呆在房间里睡觉,睡过了一晚上又一晚·莫卡,你所做的一切初衷是好的,是正确的,你不想让 他有更多的麻烦,你想处理这个问题,按你所知道的,你是对的,你才是受害者,在你和妈妈抗争的时候,明明跟辰解释过了,但他反而不能理解你,还伤害你。
你 觉得自己都低声下气的去找他,他却如此的对待你,你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心里其实也有在责怪辰太不体贴了,太任性了,对吧·”·莫卡不说话,安娜不轻不重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是的,我承认你受苦了,受伤了,在家人和辰格之间被折磨了,你很可怜·但是,莫卡,你真糊涂·你还没有明白真正让辰伤心的是什么吗你以为自己 足够坚强,可以应对这些,从来都是一个人抗下来。
你就没有想过,最开始在你妈提出那些条件时,在你妈那样逼你时,果断的拒绝这些要求,你只需要告诉一句 话,辰,我们被发现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辰对你的要求从来都很少,他只是想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他能做些什么而你每次却在最需 要人的时候,推开他,你在保护他的同时却在伤害他。
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啊·”安娜静静的看着莫卡的表情,好一会儿又接着说:“被家人发现了对辰格来 说算得了什么,他是辰格,他是你的辰格啊,他会做到最好。
外面人怎么样看你们,辰格什么时候在乎过吗如果是你看到辰格和苏瑞在一起,而辰格告诉你,他那 么做是因为他爸妈要求的,他是为了你,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心里就不会有一点想法”·原来,原来是这样,这就是辰格看清而自己没看清的东西,都是因为爱,都是因为对方,却被爱锋利的边缘给割伤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还不了解辰吗他从一开始你瞒着他爸爸的事,瞒着被别人打的事的时候,就在等你想清楚,他以为他不说,你也能明白·即使他不说,辰对你的好,你难道都感觉不到吗”·安娜用手指按在栏杆上,来回的摩擦:“当然,我承认我有些私心,会比较偏袒辰一点。
不过,你知道的是你主动去找他,他却不懂事的伤害你·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吧·”·莫卡不解的望着安娜,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吗·“那一个星期知道辰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吗因为他很忙,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看得我都心疼。
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忙吗因为他私下去接了案子,帮 别人的公司设计东西·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这些案子吗因为他最近在开始赚钱;知道他为什么要开始赚钱吗因为他不想用家里的钱,想用自己的钱去帮某人实现愿 望知道是什么愿望吗想帮某人开个小店;知道店要开在哪里吗开在某人曾带他去过的一座有小庙的山,那里去年不是已经在开发了,在修建好之前,他准备买 下其中一个店面;”安娜终于把目光移到莫卡毫无血色的脸:“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某人是谁吗”·莫卡退了一步,蹲在了地上,安娜的话让他无法思考,心脏的位置又开始发痛。
“那个你觉得不懂事的辰,为了你做着他几乎从来不会做的事,他忙啊忙啊,忙到最后接到了你妈的电话,告诉他,你想通了,你要和别人在一起了·当 然,辰是不相信这种话的,接着他看到了你,看到了你和别人,你们抱在一起。
然后你告诉他,你是为了他·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他为了你没日没夜的这 么辛苦而你为了他和其他女人一起,可你却认为他是在生你和那个女人的气,他太小心眼。
你就是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就没有想过这话有多么可笑吗你 妈开的这个条件有多残忍吗是的,你去找他了,你只是解释给他听罢了,你根本就觉得自己这么做没什么错,你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心里甚至在责怪辰对你的 不理解。
接下来,他伤害你,你弄痛了他·”·这是第一次,莫卡听到安娜说这么多话,为了辰格·那个不擅于表达的辰格,安娜看到了,而自己却没有看到··答应了那种愚蠢条件的自己,明知道龚容说的是激自己的话,还是心软了,一错再错,然后又把这错推到辰格的身上。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要这 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冷漠而辰格那晚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疼痛,却被无视了。
辰格说的没错,从自己屈服给龚容答应了那个条件开始,自己的 举动就是背叛··“当然,辰也做的过火了一点,他对陌生的情绪处理不是太恰当,才会那样对你。”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不是吗他已经不要我了·”莫卡喃喃的说··“他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莫卡啊,他可以不要全世界,也不会不要你。
你看清楚,想清楚,他昏迷时你没有到医院来时,他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他知道你 那时心里难受,所以根本就不会怪你;记得最开始你被班上人扔的篮球打中,不停的流鼻血,班上所有人还在嘲笑你吗你就没有发现,从此以后,你们班上的人再 也没有跟你过不去吗是辰警告了他们;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进公司会这么顺利,全是他啊,我不清楚他背着你做了多少事,他从来不会炫耀这种事,这是他守护 你的方式,无声的,有力的。”
莫卡再也无法控制,冰冷的指尖遮住自己的脸,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事自己不知道,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自己是有多么蠢··“他还在家吗我要去他。”
莫卡站起来想冲出去,被安娜拉住了,她摸出手机,拨通了辰格的电话··“恩·”那头是辰格懒懒的声音··“辰,不,不好了,我来找公司找莫卡,结果我们在楼梯间时他不小心摔下去了,我,我抱不动他,怎么办”安娜惊慌的说,那头挂断了电话。
安娜恢复表情,跳下来:“你就在这里等着他吧,他一定会来的,很快的·”说完安娜向外面走去,莫卡叫住安娜,声音诚恳:“安娜谢谢你·”·安娜淡淡的笑了:“谢什么,辰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莫卡,我爱他,就像爱我自己。
所以,我等着有一天,你能把我的爱比下去·”·莫卡也笑了,用力的点点头·安娜能看清辰格的所有,自己却不能,如果不是安娜告诉自己,这样的误会会一直下去吗亲口对辰格说过,以前是我在做什么,现在是我们在做什么,而现在自己的行为,不还是在用我这个单数吗·安娜离开了,没多久,辰格来了,好看的脸难掩担心之色,当他看到莫卡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皱了下眉,转身准备离开。
莫卡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一次,抓的牢牢的,这是莫卡在这段时间一直没说的话:“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们当什么没发生,重新来过吧,让我重新告诉你,辰格,我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们要怎么办”·辰格停住了,莫卡感受到他的呼吸,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辰格:“够了,真的已经够了,我不要再和你分开。
辰格我们要好好的,那么多事都过来了,怎么能被这一点小事分开·”·辰格拿开莫卡抱住自己的手,转过身来,莫卡抬起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辰格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莫卡的脸,柔和的眼光固定在莫卡的脸上,他伸出手,拉过莫卡,莫卡掉入他的怀里,他紧紧的抱住莫卡,声音是个奇妙的运输者,把莫卡的心、莫卡的灵魂、莫卡的思想全都送回了莫卡的体内:“你错了,莫卡,你错了,不能没有你的是我。”
·个体必须始终在社会中挣扎求生,才能使自己不至幻灭——尼采·自行车后座上的莫卡,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辰格,失而复得的感觉平静了他的心·真实又虚假,其实,辰格不说,自己也应该知道。
不管吵的再厉害,不管他走的再远,只要自己发自内心的唤一下他的名字,他就会回头··“有时候我想我不应该太喜欢你,那样就不会在你不理我时这么难过;可有时候我又想是不是应该更加喜欢你,那样到时候你才会舍不得离开我。”
莫卡看不清辰格的表情,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按在辰格的背上,切实的感觉着他·他接着说:“辰格,你知道想忘记你有多么难吗你给我的回忆全是美好的,没有悲伤、没有难过,让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去忘记你。”
“那是因为你只记好不记坏·”·“你真是不解风情,我说全是好的就全是好的,那些坏的东西在变成回忆前就被过滤了·”·客厅里响起敲门声,龚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莫卡站在门口,表情奇特。
龚容还在猜测的时候,随后出现在莫卡身后的辰格让龚容明白了··龚容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辰格竟然敢来找自己·辰格站在门口,细柔的发丝被光染上了棕色的光圈,俊美的脸一尘不染。
嘴角微微轻抿,抿出一道动人的弧度:“阿姨,打扰了,我们谈谈吧·”·龚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久,才神色僵硬的把辰格让进了屋·气氛很微妙,莫卡在龚容凌厉的视线下,本能的往辰格身后躲了躲。
这细微的举动更是有些惹恼了龚容:“你躲什么你都能做出把他带到家里来的事了,还怕我伤我心不成这些日子心里枉我还对你感到有些愧疚,没想到,你从来没有站在妈妈的立场想过,既然你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男人,何必再回来让我看见,只会让我更难过而已。”
莫卡不作声,和辰格分开时,他那么理所当然可以反驳龚容·可现在和辰格在一起时,他却无言以对··“阿姨,你没必要这么说莫卡,既然我都已经来了,有什么你就对我说吧。
如果你能把我说服,我就如你所愿,永远离开莫卡·”·听到这样的话,龚容一愣,莫卡有些慌乱的抬头,在背手用手扯扯辰格的衣服,辰格侧头低语:“你急什么,如果这点程度就能让我放弃你,那这样的我,你跟着也没意思。”
莫卡对于那么自信满满的辰格撇了下嘴,不过似乎的确是这样,就连上次两人吵架,辰格只是很生气而已,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分手这种话,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把辰格的话理解成那样,当辰格一脸担心的出现在莫卡面前时,莫卡心里就明白了,至始至终辰格从来没想过离开自己。
龚容找了个位置坐下,辰格坐在她的对面·眼神没有一点闪躲,一脸平静的等待着龚容接下来的话··“小辰,你要明白,阿姨并不是不喜欢你·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事,落在谁家的父母身上也不会答应,我希望你能理解阿姨。
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再看看莫卡这条件,他根本就很不适合你,以后的你可还有大好的前途,要是别人听到你是同性恋,就算再优秀的你也会被蒙上一层不堪,为了一个这样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莫卡,真的,值得吗”龚容说的是实在话,像辰格这种人,她真是找不到任何让他走上这条路的理由。
辰格的左手握着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移动,水在杯口荡漾,他淡淡的说出了口:“阿姨,如果我问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人辛辛苦苦把莫卡抚养大,值得吗你也会觉得奇怪吧,你也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吧,人最可悲的不是拼命对喜欢的人好,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是问自己这样对他好到底值不值得,反而玷污了自己的这份喜欢。
感情的事怎么可以用值得这两个字去形容,它太廉价了·也许理智、常识、会让我去挑一个漂亮的、温柔的、完美的女人,可心看到莫卡后,就认定是他了,是无能为力去违背的。”
“怎么连你都说这种话·莫卡不懂事,你为什么也要跟着他犯糊涂啊,你看看清楚,你们可是两个男人,你们能生孩子吗你们能结婚吗你们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吗你们不能,你们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你别怪阿姨我说话难听,两个男人到底算怎么回事,那种爱从产生的那刻起就是畸形的,超荷的·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所有人唾弃,让自己抬不起头,让家人伤心而已。
至今你们都还搞不清状况,只是一味自私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根本就不会想到后果那些与众不同的个人往往就是被群体疏远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而你们又必须没有选择的活在这样的社会里。
只是为了一份可笑的感情,你们还要舍弃多少东西·”·一旁的莫卡始终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坐在辰格的旁边··“这一点我承认,想要在一起的我们很自私,但阿姨你呢想让我们分开的你不也是自私的吗我们是两个男人这件事,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份可笑的感情,它的可笑之处就在于,身处在这份感情的我们不觉得有舍弃过多少东西,不觉得抬不起头来,不觉得有什么好让别人唾弃和伤心的;而身处在这份感情外的你们却觉得自己比谁懂。
一种爱情,两种看法·阿姨,你也别怪我说话有点难听,让莫卡这么痛苦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呢·”·“你~~”龚容瞪了瞪眼睛,被辰格说的还不了嘴,那张不为所动的脸让龚容有些难堪:“我是他妈妈,只有我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你只是个外人而已,你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跟我说教也许他现在是痛苦的没错,但以后他就会明白的。”
莫卡听到龚容说外人这个词时,想出声,被辰格的眼神给阻止了··“阿姨你误会我了,这次我到这里来不是跟你说教,也不是非要你答应我们在一起,说句老实话,我想跟他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得到谁的允许。
我只是希望你让莫卡喘口气,你大可以把所有的不满都发在我身上,就暂时放过他吧·”莫卡的手紧了紧,原来辰格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用自己的强硬态度逼着龚容去接受,只是让龚容别把自己逼的这么紧,辰格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以考虑自己的感受为出发点。
“够了,这样对谁都好,你只会说我,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还不是那么自私,不顾这样对莫卡的伤害,执意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你,莫卡是莫卡,莫卡比你 脆弱太多了,你们还有那么多年要过,要承受多少你根本就是只考虑自己一时的心情,而当有一天莫卡受不了时就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同性恋,想要重 新开始都没办法了。”
“阿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莫卡跟我在一起是痛苦的,我就会放手·”·“谁会信这种鬼话·”龚容有些嘲讽。
辰格并不以为意,认真的看着龚容:“信不信在你,也许离开他,我会很难受·但怎么可以忍心看着他因为跟我在一起而痛苦·阿姨,我有这种觉悟,你 呢让她反复活在痛苦中的你,只是一边安慰她这种痛苦马上会过去,另一边却不停的施加。
也许正如你所说,我是个孩子,我真看不懂你们大人爱的方式·”辰格 直直的望着龚容,目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阿姨,爱的初衷不就是让在乎的人快乐吗,既然莫卡快乐了,而你又纠结于快乐的形式。”
龚容站起来:“看来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莫卡,我也不想再跟你啰嗦了,也不想再逼你了,免得有人说我恶毒,好话我也说尽了,两个选择,如果你要辰格,你马上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离开这个家;如果你心里还有这个把你养大的妈,你就跟他一刀两断。”·“妈,你说不逼我,可你说的话哪一个字不是在强迫我呢,我不会去做选择的,你是我妈,亲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是你儿子,亲儿子,你把我养这么 大,我还一辈子都还不完,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一件·”莫卡抓住辰格的手:“妈,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愿不愿意看到,也许我让你丢脸了,让你伤心 了,但是我和辰格,我们要,我们要在一起,就算他哪一天厌倦我了,不要我了,我也不会为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后悔。”
龚容耸动着肩膀冷笑,无力的说道:“说到底,你不选,还是证明你把爱情看得比亲情重要,真是傻,我真是白养你了,莫卡,你身上可是流着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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