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番外 by 红糖/袖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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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他+番外 by 红糖/袖刀(4)
·我点点头,静静的听他说··“所以当我第一次全心全意只做给他时,他高兴得快飞上天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方莳严肃的看着我:“不过你最好不要学我,我怕王贺文会胃痛……”·岂……岂有此理··汲取了多方意见,我明白了一件事,也明白了王贺文的意思。
礼物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那是你为他特别准备的···王贺文再与我通电话时,我便决口不提,只是琐碎的与他聊着家长里短,当然也离不开少儿不宜的内容··这家伙,才分开第三天就闹着要网络视频,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当然不同意,他老大不高兴:“用电话做你不肯,用视频也不肯,你要憋死我啊。”
我笑:“是谁说的,不过两个星期嘛,吃吃睡睡就过去了·”·“可是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乖乖让我吃一次,今天就能睡好了。”
然后不顾我的反对,便开始说些挑 逗的话··实在太下流了··“喂,够了吧”忍耐了十五分钟,我问他··“宝贝儿,那你有感觉没有”他的声音低哑,伴随着微弱的喘息。
“没有跟听午夜节目似的,怪死了·”·“那是你不配合我”·“怎么配合啊糗死了”·“又没人听到试一下嘛,快啦,亲爱的我想死你了……”·“好啦好啦,知道啦。”
·我握着电话钻进被窝,把床头灯关上··没有光线,只剩下他的声音···“宝贝儿,张开嘴,让我好好亲亲……”·“啊——”·“靠又不是看牙医算了,继续,呃,宝贝儿你的嘴真软,好像糯米圆子那么软……”·“是像冰雪榴莲吧”·“靠嘉北你故意的…………算了,继续,我要摸你了”·“好。”
“亲爱的我最喜欢摸你胸口了,皮肤滑滑的……”·“等等,你还没解扣子·”·他不耐烦的:“你没穿衣服不用解。”
“可我穿了·”·“呃……好吧,你穿的什么”·“睡衣,印着圆点点的那款,一共七粒扣子,你得从第一粒开始解,不许用扯的,扯坏了我跟你急。”
“……好,第一粒,恩,解开了,第二粒,恩,解开了……”·我听到第五粒就睡着了,不知道王贺文坚持到第几粒···之后的一周,我的手机收件箱随时都是爆满的状态,他的下 流短信简直无孔不入,很多条都堪称经典,害我舍不得删。
·例会时间手机震个不停,我脑子也进水了,明知道他肯定又发些欲求不满的东西,但又忍不住想看,终于等到换同组的一个同事总结发言,我便悄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赶紧面红耳热的捂上,然后关机。
——他,他竟然发图片··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坐在出租车后座才把手机打开,“嘀嘀嘀——”不停的提示有新信息发来,全是图片,一个没打开,下一个就挤进来了,如果这是电脑的话,必然死机。
司机师傅一个劲瞧我,直说:“小两口吵架了吧人家这么主动你也别端着架子了,给人家回一个,要不直接打过去,我不听·”·“呵呵……没有,没吵架,他跟我闹着玩呢。”
我揉着眉头看那一张比一张清晰的图片··还好,除了会议上吓坏我的那张局部照,其他的还算正常··第一张是他挑着眉看着我一脸坏笑,下面打着一行字:刚才实在太想你了,罪恶了。
下一幅还是刚才的背景,只是这回皱着眉头:怎么不回消息·再下一张是一屉奶黄包:我又给自己加餐了,不许不高兴啊,其实一直没什么胃口的……·我笑了,接着往下翻。
有当地的天空照,他说:这个时候气候舒服极了,你那边呢·也有随手拍的某个特色火柴盒:回去给你唱火柴天堂好不好·或者是路边人行道上发现的某株紫色小花:看,春天来了~··我翻着这些照片,忽然觉得眼眶一阵酸涩,好像他就在我身边,正指着窗外的天空让我看某团形状怪异的白云。
·这种随时随地想要分享给另一个人的心情,我懂了···我对着手机“咔嚓”拍照,发过去一个微笑:我下班了,在路上··与此同时,他的最新消息正好传过来。
·图片里是一个长方形的花盆,盆里什么植物也没有,只有松松的土壤,在浮土上面,他划了一行大字,弯弯曲曲的写着——··北北,爱上我了吗··文字信息紧随而至:土里埋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春天来了,它总会长出来。
·我合上手机··我知道要送他什么了···——END——··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抽打我,否则王贺文视角独家番外和小李小黎的番外就木有人写了——·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正文完结,自己撒花先~~·这是我完结得最快的文章,当然啦,因为字数最少嘛。
有人说这种温馨的家庭模式可以一直写下去,但我觉得就结在这里刚刚好,否则就成流水账了··你们都猜到了,小猴子和小南勾搭上了,关于他们俩,我会写个番外,讲述那风花雪月的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会再开新篇啦。
关于方莳和朗飞,其实这两个家伙的故事是最早确定的,但是由于我一时脑抽加手抽,莫名其妙的就写了这篇——好吧,我承认,《爱上他》是个无主题无大纲的故事,只是想记述两个人的生活,第一人称也是第一次尝试,结果刚开篇就被无比强大的河蟹打击了,害我只能这样的清水下去(也不排除第一人称H很有难度~)。
关于小路和魏珉,这个也是计划外的啦(为毛我经常脑抽做计划外的事……),觉得小路这样一个配角很可爱,干脆就拉去《回家》当主角,而且写魏珉这样一个温吞木讷的男人一点点被掰弯然后万劫不复的过程简直其乐无穷·希望你们也喜欢。
说回《爱上他》,很多人都觉得这故事很真实,是的,它的确是真实的,但是结局……我也不知道是HE是BE,因为生活在继续,没到最后那一天,谁也不确定那句承诺能否兑现,让我们祝福嘉北和王贺文吧·最后,感谢追文的各位,你们的点击和评论都是我保持更新的动力,谢谢 ·                  ·    番外:结局的结局·    嘉北常说我傻,我觉得那不叫傻,是实诚。
    他说我最傻的地方就在於,交往的第一天就暴露了底线··    “什麽是底线”我问他··    他习惯性的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笨你就喘上了,底线,底线懂不懂”·    我还是犯愣,北北哪都好,就是事儿多,俩人在一起哪那麽多准则啊·    “你看,你第一天就说,只要我不背叛你,怎麽使唤你都行,这不是很傻吗”·    我摸着他靠在我怀里的脑袋,“本来啊,你是我媳妇儿,让你使唤不是应该的嘛~”·    脑袋一下弹起来:“谁是你媳妇儿啊”他瞪着眼睛,气鼓鼓的,一副男性尊严被碰触的样子,特别可爱。
·    我把他重新按回怀里,一本正经的贴着他耳边说:“那叫……战斗夥伴革 命伴侣”·    他的耳廓被我吹得发红,我忍不住舔了一口,他微微颤抖,含吮了半天,我放开他,被舔湿的耳朵好像某种半透明的工艺品。
    “讨厌,恶心死了·”他埋怨的瞪我一眼,然後用我的袖子擦耳朵上我的口水··    “好吃啊,跟猪耳朵似的,再来点香醋和辣椒油,更棒了~”·    “你才是猪”他拍拍我的肚子,“谁胖谁是猪。”
    经过上次出差,我明明瘦了很多好不好上回不知道是谁,看见我提前一天回家,抱着我不撒手,还夸我瘦了,更帅了。
    这个白眼狼··    “哪胖我哪胖啊”我按住他戳我肚子的手指,一路往下带,“是不是这胖啊”·    “你怎麽越来越……”都是老夫老夫了,他当然不会像刚在一起时那麽容易害羞,只是耳朵仍然红得很,但手下却很熟练的握住我的下 体,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我问:“越来越什麽”·    “越来越下流·”·    “下流点你喜欢麽”·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的低着头,但我看到他的嘴角不可抑制的勾了起来,他在笑。
    我扑过去,把他圈在身下,用那里顶住他的··    很快,他也起了反应,但还是绷着脸说:“别闹,我今天很累……”·    他总这样言不由衷,明明身体喜欢得很,还要故意拉长了脸,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的……咳咳,其实哪次不是这样又那样了个遍……·    “下去,下去啦”·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次反抗得有点激烈。
    “下不去,下不去,就不下去”我缠住他乱蹬的腿,又抱住他的胳膊··    “你下不下去”他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冲我瞪眼。
    哎呦喂他真不知道他这个小样很招人疼麽……·    “不下去,怎麽着”我凑到他脸前,鼻子顶上他的鼻尖。
    “别闹了,我一会还要加班·”他侧开脸··    我顺他目光看去,看到那叠文件夹,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老板怎麽就使唤你一个人都多少天了,每天都加班……”我咬他的鼻子,“我都憋坏了。
不行,今天怎麽也得让我来一次”·    他和我一样下面也硬得很,我估计他也憋坏了,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嘉北,放心吧,知妻莫若夫,为夫一定好好满足你──我缠紧他,不抛弃,不放弃。
    “你干什麽”他惊诧的盯着我手上忽然出现的绳子··    “绑你啊·”我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动作。
    “我靠”他急忙挣扎,但我先发制人,已经把绳子缠上他的脚腕··    “王贺文我警告你啊,你别玩得太过火平常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今天我都说不想了,你还……”·    我迅速堵住他的嘴。
    舌头探到深处,猛力吸吮,把他的口水连同呜咽一并吸出来,然後吞进我的口中·他的舌面很敏感,我用门牙轻轻刮蹭,更多口水溢出来,他的脖子都软了。
    “唔……王……”·    我手里也没闲着,捉住他的手腕拉高,并在一起,紧紧缚住··    绳子很长,光滑,韧性也好,足够把他整个人绕起来捆两圈的。
笑话,我可是专门订购的··    吻完,他呼出口长气,只瞪了我一眼就没再反抗··    本来嘛,两个成年男人,如果一方玩命抵抗,想绝对取胜也很难,不过幸好我们是恋人,不是敌人,就算用上绳子,也是情 趣,不是强 奸,如果他完全不配合,我怎麽可能占到便宜。
    “警告你,快点啊·”·    虽然手脚被缚,但气势仍然很足,一副“完全是我让着你要上就赶紧的否则小爷我不伺候了”的架势,脖子昂得高高的,十足的高姿态。
    我就喜欢他这样,贱骨头也认了··    我嘿嘿一笑,摸出准备好的KY··    他看了一眼,问:“什麽牌子我怎麽没见过”·    “在卖绳子的网站一并订购的……”我撑在他上方,慢慢解开他的衣扣。
    他皱着眉,却没多问··    该死的小圆点睡衣,该死的七粒扣子··    上次用电话做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件睡衣忽悠的我。
    “喂,你干吗凶巴巴的,丧门神似的,我更没心情了~”被绑着的人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拧了一下他的乳 头:“等下你就心情了。”
    “呃……”被捏红的部位慢慢硬起来,我却不再碰那里,只专心解扣子,他却比我还耐不住,催促道:“你磨蹭什麽呢”·    “怕扯坏你的衣服啊,是谁说要一粒扣一粒扣的解,否则跟我急的啊”我一边说一边感到他皮肤的变化,敞开的肉色里,慢慢布上一层粉红,而且越来越烫,这是他动情的反应。
    这小子连内裤都没穿,还敢说不想做·    纯棉的衣物全部凌乱的堆积在手肘和膝盖以下,比一 丝 不 挂更诱人,他那里早就起了反应,颤巍巍着,他自己摸不到,在我的注视下只能轻轻喘气。
    无论什麽时候,他都能最大幅度挑起我的情 欲,即使像现在这样,什麽都不做,只是静静躺着,也令我兴致高昂··    我飞快除去身上衣物,他看了我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竟有点羞涩的样子。
·    我拥住他,但身体没有直接触碰,只不断舔他的脖子和下巴··    “说,要不要我”·    “少废话。”
他看出我的用意,慢慢白我一眼··    我握住他的,“说啊,想加班还是想做 爱”·    “呵……”他微微颤抖,臀部不由自主绷紧,并向上挺,但还是嘴硬:“混蛋。”
    “不要算了·”我松开手,拈了拈手心,里面满是他滴出的液体··    “大混蛋”他终於不拿白眼看我了,而是直接用瞪的,那模样要多凶有多凶,我不禁更想逗他,但没绷住先乐了。
    看我笑,他的脸咻一下红了,“那你给我解开”·    “不……”·    “解开”·    “就不……你咬我啊”我成心逗他,又用手指戳他的顶端,气得真的张嘴要咬我,我迅速下移,抢先啃上他的胸口。
    “混……蛋~”·    我靠第一回被骂的这麽销魂骂得我差点泄了·    “宝儿,再骂一声,真好听……”我往下转移阵地,沿着他的胯骨亲吻,双手在他胸部捏住那两点轻轻拉扯,他那里特别敏感,稍微一碰身子就软了。
    “恩,恩……”可能是觉得刚才拒绝得义正言辞,现在舒服得太快有点没面子,他紧闭着嘴,小声哼哼,特压抑的感觉,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微微扭动,总把他想让我亲的地方往我嘴边送,弄得真跟迷 奸似的──好爽·    “啊,什麽东西好热……”·    “乖,好好享受~”不愧是信誉那麽高的网店,帅哥诚不欺我也,我慢慢把手指捅进他的身体,一手在他腰侧抚摸。
    遇到空气,润滑剂马上从凝胶状化成润滑的水状,并开始发热··    “王贺文,你又乱买东西,什麽来路不明的野东西也敢往我身体里送……恩……听到没有,拿出去……”·    我讨好的舔他的肋侧和腋下,并把手指送入更深,热感润滑液也被带进更深的地方。
    “宝贝儿,你得接受新事物,这是09年最受好评的热感KY~乖,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啊……啊……”随着我手指的摩擦,KY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大腿内侧渗出细小的汗珠,平常只有特别兴奋时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可见他也是很享受的。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我抽出手指,举高他的腿··    我没有解开他脚腕的束缚,而是直接就着双腿并拢的姿势顶了进去··    提前润滑过的地方很容易接纳了我,除了刚进入时的痛哼,也不再跟我拧着,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乖乖任我驰骋。
    我早就快忍爆了,但为了不浪费苦心经营的前 戏,我还是忍耐着慢慢抽动,而他已经提起腰配合我动作,一拱一拱的··    我抓着他的胯一点点加大动作幅度,他的臀瓣一张一弛,渗出的细汗几乎令我脱手,最後索性抱住他的臀,将他整个人倒着提高。
    “啊啊啊……好热,热……快……”·    这种润滑是我精心挑选的,有发热效果,但绝对对人体无害。
    看来他也很喜欢··    我按住他想要偷偷动作的手··    “不许·”我放下他的腿,把它们曲起在自己胸口,然後整个人压上去。
    他被我吊在那里,气喘吁吁:“你耍赖,让我弄出来……快……”·    我一边恶意的顶弄一边吓唬他:“你敢,你要是自己弄出来,我也自己弄出来。”
    他愣了一下,我做出要抽离的动作··    “啊别……”他主动递腰,做出挽留的动作。
    “那就不许先动·”·    “……那你,那你倒是动啊”他又急又气,快被我逼出泪来。
    “宝贝儿我怎麽这麽爱你啊……”·    “我怎麽这麽恨你啊”·    我解开他脚上的结,把他的腿大大向两边分开,身体沈得更深,他又是痛苦又是欢愉的叫了一声。
    他最喜欢面对面的姿势,反而不喜欢据说会让承受方感觉好过一些的後背位,他说那个姿势不真实,因为看不到我··    少来,其实他是害怕。
    在性 事上虽然主导权在我,但是主控方绝对是他··    激动时他喜欢狠狠搂住我的背,捏我的屁股,想要我快一些就抓我的腰或者腿,想慢一些就把我往外推。
我还不知道他,这些小动作,都是後背位做不到的··    我也舍不得他有一丝的不舒服,而且,我也确实特别喜欢看他享受到的样子··    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软绵绵挂在我身上,因为我的动作而滚烫,因为我的抚摸而呻 吟,只对我一个人流露出的软弱,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他确实是我一个人的嘉北。
    “我……我要……我不行了……王贺文,我要……”他把腿张得更开,几乎成一字型··    “我知道,宝贝儿,我给你……”我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帮我他纾解。
    动作越来越快,随着内里忽然收紧,他小腹开始发抖,我叼住他的乳 头用力吸吮,他啊的一声叫出来··    他射了很久,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样子。
    我也同时达到了高 潮··    我们都积攒了不少,在浴室清洗的时候,看着手腕上的红痕,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大概是少数的几回完全被我压制的性 爱吧。
    “感觉怎麽样”我一边给他清理一边问··    他不吭声,只是脸上,耳後还残留着高 潮的余韵,眼神都有点水汽蒙蒙的。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抱住他的脸亲吻一番··    “那个润滑剂……还不错·”过了半天,他才小声的留下这麽一句评论。
    “那下回还用那个”我得了便宜卖乖,赶紧敲定下回的战局··    他吊起眉毛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我一看他这神情心里就开始打鼓,妈呀,女王回归了。
    只听他幽幽的来了句:“下回让也尝尝那滋味,给你用·”·    “咳咳,那什麽,工作挺多的,你先忙~”·    “王贺文。”
    “小的在·”·    “交上来·”·    “什麽”·    “你说呢”·    “……哦,”我乖乖交出今夜的功臣,热感润滑剂。
    “还有呢”·    “什麽”·    “你说呢”·    “……哦,”我又乖乖交出今夜的第二大功臣,长绳。
    “嘿嘿……”他满意的笑了,“下次换朕伺候你·”·    说完,他走进我的书房,霸占我的电脑,把门一锁,开始加班了,这一瞬间,我觉得特凄凉。
    “哎……你妈不疼你啊,爹疼你,来,小宝喝水·”肉 体的欢愉只是一瞬的,不能用电脑的夜晚是悲惨的,我对着阳台窗台上的小花盆顾影自怜。
    浇了点水,看会电视,溜达到阳台,再浇点水,看见旁边立着的迷你化肥,也撒了一小把上去··    “王贺文你干吗呢”·    亲爱的终於发现我的寂寞,出门寻我,我赶忙狗腿的跑过去,“回主上大人,小的浇花呢~”·    “啊啊谁让你浇了我今天浇过了”嘉北甩下我,直冲花盆而去,看到盆里过盛的水土,回头白了我一眼,抽了几张餐巾纸铺在盆里,小心的将满的快溢出来的水吸出,还埋怨我:“捣乱”·    “不是希望咱们的爱情小花茁壮成长麽……”我贴过去,搂住他的腰。
    他僵了一下,随即啐道:“什麽爱情小花,真恶心”·    “你嫌恶心我不嫌,反正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愿意管它叫什麽就叫什麽~”·    “肉麻死了。”
他迅速转身往书房走,“我忙着呢,别再给我找事了,不许再浇水了”·    “好~”我笑呵呵的应声··    我知道,如果这时候拉住他,硬把他转过来,一定能看到,他其实是在笑着的,即使嘴巴没笑,眼睛也在笑。
    我把花盆轻轻的放回去,又把窗帘撩开,让刚刚破土的绿秧沐浴在月光里··    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深蓝釉浅口长方形花盆──真不知道他去哪找的和我拍的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花盆。
    但不同的是,这只盆里不光只有土,拿给我的时候,上面已经破出了一根细绿的秧苗··    旁边立着一张小小的卡纸,上面写着:土里埋着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它已经长出来了。
    土上浅浅的划着三个字:爱你 猪·    我笑了,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只有他,能让我如此幸福··    ──土里埋着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是春天来了,它总会长出来。
    ──土里埋着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它已经长出来了··    番外:风花雪月的一夜(上中下)·    不要被名字欺骗,其实这内里更像是鸡飞狗跳的一夜呢。
    黎佳庚醒来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极其诡异的地方,那是一间卧室,疑似为男人的卧室,因为他还没睁眼就闻到淡淡的酒味和浓浓的男人味,他对前一夜的印象几乎为零,他只觉得头痛。
    黎佳庚第一眼就看到床前面的墙上贴着好大一副彩色人体神经分布图,他慢慢朝右边转头,右首是个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个不锈钢的托盘,盘里林林总总摆了好几把小刀……他没有勇气往左边转头了,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的主人,正挨着他睡在他的左手边。
    他悄悄起身──幸好床很硬,没有弄出动静,不过他的腰也疼得可以,他一边咒骂老天为何如此不开眼捉弄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小孩,一边匍匐着下地。
但是在床边爬了一圈他也没找到衣服,他是几近赤 裸的,但内裤明显不是他自己的,他蹲在床边直起腰感受了一下:还好,屁屁不疼,晨勃反应还很强烈,那就是没有失身咯~·    不不,没有失身更糟。
    天晓得这个变态医学怪人抓他回来做什麽·    他想起一些警示事故,有人在宿醉之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身上覆满冰块,而腹部的切口表明──这个人的肾不见了。
    黎佳庚的冷汗争先恐後的往外冒,他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向自己的肚皮,没有伤口──万幸万幸·    可是没有衣服怎麽逃出去呢·    他看到床底下的一只大号藤编箱,眼睛一亮。
    他自己也有这样一只,用来装准备洗的衣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只藤编箱里也应该有满满的衣物──即使是脏的,他也顾不上了,只要能穿就行··    李赫南支起一条胳膊不解的看着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子满地乱爬,他猜他是在找衣服,但是应该去衣柜找啊,为什麽要往床底下钻呢他觉得很有趣,他打算再看一会。
    床下传来重物被移动的声音,李赫南暗道:不好·    “啊啊啊啊~~~~~”·    果然,那家夥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後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李赫南捏了捏太阳穴,一把将人扯上床:“叫什麽叫,大半夜的”·    箱子里是散装的骨头,一个头盖骨在外面,黎佳庚能不吓得直叫唤吗他现在已经笃定自己落入了魔爪,这里是某个医学怪人的老巢吧·    被一双大手有力的扯上床,黎佳庚几乎崩溃了,双脚胡乱踢着,嘴里嗷嗷叫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李赫南捂住他的嘴,把他的手脚全部禁锢在怀里,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听好了。”
    “这是我家,两个月前我是医生,床底下的是骨骼标本,墙上贴的是每个医学院学生都有的人体神经分布图,这些……”他冲桌上的托盘使个眼色,“是我从医院带回来的纪念品,没错,我被吊销医生执照了。”
    黎佳庚还没松完的一口长气在听到最後一句话时又提了起来,李赫南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左耳失聪,不适合做手术,所以才被吊销医生执照。”
    “现在,你明白了吧”·    黎佳庚很孬的点点头··    李赫南松开手··    “那你抓我来干什麽”黎佳庚拽过被角掩住身体。
    李赫南彻底被打败了:“谁抓你了”·    黎佳庚扁着嘴,委委屈屈的:“我……我昨天和朋友在一起,过元宵节的……怎麽,怎麽……”·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你都不记得了”·    黎佳庚瞪大眼睛,嘴巴还是扁扁的,很欠揍的无辜样。
    李赫南深吸一口气,“我昨天被朋友叫去过元宵节,刚下车就被你扑上来,粘在我身上蹭,说什麽要跟我回家……”·    黎佳庚张大嘴。
    李赫南继续说下去:“我甩都甩不掉你,你还吐了我一身,我还怎麽见朋友上车想走,你又赖上来,怎麽也拖不下去·”对方仍然一脸呆傻,他又说:“我说,你的酒品怎麽这麽烂胡闹也就算了,竟然还什麽都不记得”·    “……对不起啊。”
黎佳庚低下头,“那个,我衣服呢”·    “扔了·”·    “啊你敢扔我衣服”·    李赫南撇撇嘴:“为什麽不敢”·    “算了,扔就扔吧,那给我你的穿。”
只一眼对视,黎佳庚就败下阵来,他哪是解剖过人体的人的对手··    “我说……”李赫南俯下身,“你怎麽赔我啊”·    “什……麽”·    “我美好的元宵节和昂贵的大衣,以及清理你我身上呕吐物的精神损失。”
    “我……我赔你钱……”黎佳庚抱着被角往後缩,心想这个人模狗样的家夥怎麽这麽小气,斤斤计较,他大声说:“你说个价钱吧,把卡号给我,我打你帐上”·    “你以为我缺钱吗”李赫南有些好笑。
    “那你缺什麽”黎佳庚接道··    李赫南说:“我缺男人·”·    黎佳庚嘴唇都开始打架了:“你你你你说什麽啊……”他一条腿开始往外迈,但是很快又被李赫南扯回来,重新圈在臂弯里。
    “我说……昨天你可说了,要和我回家,说你想做 爱,现在又来装什麽”·    “那是喝醉了,说胡话”黎佳庚的脸红得跟番茄似的,他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但一般都是和熟人喝酒,怎麽这回就跑到大马路上发飙了呢。
    李赫南不理他,继续说道:“再说,在那种地方耍,你是gay对吧我怀疑自己也是,想找个人确认一下,看你还不错……”说着,手在对方腿根处摸了一把,“不如给我上一次咱俩就清帐……”·    黎佳庚没见过这麽不要脸的人,419就419吧,还找这麽多借口,说的这麽冠冕堂皇,而且,摆明了拿自己当试刀石啊他用力一踢,挣出对方的桎梏,跳下床,骂骂咧咧道:“靠的老子是gay,但老子不是一个随便的gay你丫要试,找MB去”·    李赫南被他逗笑了,上一秒还吓得跟毛绒玩具似的,现在又神气活像起来了。
    “你不怕我了”他问··    “你都说你是医生了,我还怕屁啊给我找衣服穿”·    “喂,和医生玩很爽的哦。”
李赫南坐起身,露出没穿内裤的精悍腰身·黎佳庚看了一眼,心里直咂舌,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虚张声势道:“你别过来啊”说着胡乱拿起床头柜托盘里的一把小刀,“我……我说真的我不玩419的我……我……”·    李赫南抱着手臂歪头看他,目光从锁骨滑到白皙的大腿内侧:“我听说同志的世界很随便啊,哪这麽贞烈……再说了,你拿的那个刀是假的,开塑料模型用的,你想它自卫”·    “呸我有男朋友的”黎佳庚把刀一扔,“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李赫南眯起眼角:“那他还放任你在外面喝酒也不找你回去”·    黎佳庚嗫嚅道:“我们分手了……”·    “那就和我试试呗,五年啊……这麽说你经验很丰富喽”李赫南站起来,阴影一般移到黎佳庚面前,略略俯下身,却发现对方哭了。
    “……这麽不愿意”李赫南深受打击,自己好像真成了逼良为娼的恶霸··    黎佳庚深深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下来,沿着下巴落到脖子上,又沿着脖颈流进锁骨凹。
    “行啦行啦,什麽深仇大恨啊,哭什麽”李赫南不耐烦的说,转身撕了团餐巾纸抛在对方脸上··    黎佳庚没有接,白色的纸巾飘落到地上,李赫南叹了口气,捡起来按在对方脸上,很快被泪水打湿,变出许多雪白的纸屑粘在黎佳庚的脸,脖子上。
    “……昨天是元宵节,我和他们一起庆祝,但是一点也不开心……”黎佳庚抽抽搭搭的说着··    李赫南挑眉:“你是说……你的前男友”·    黎佳庚点点头:“和他现在的男朋友……”·    “你傻啊那你还去,不是成心找罪吗”·    “但是,但是……我不想一个人过节啊……”·    李赫南又抽了张纸巾,这次是轻柔的按在对方的脸上,顺便摘去那些细小的纸末,“这麽说,你还喜欢你男友咯”·    黎佳庚摇摇头:“那倒不是……他现在挺幸福的,我和他现在的男友也挺好的……只是,只是……”·    李赫南扶额,这是怎样一种混乱的关系呦·    “只是因为孤单和幸福的人凑在一起心情会变好但是又触景伤情了所以想大醉一场”·    黎佳庚抬起脸,暂时止住抽泣:“你怎麽知道……”·    李赫南看着他没说话,其实如果不是在天堂鸟门前碰见他,也许,这个夜晚他也会和这个小子一样,只不过没这麽孬罢了。
    “去洗个热水澡吧,一会我送你回家·”·    “喂,我洗澡,你跟进来做什麽”刚走进浴室,黎佳庚看见身後的男人就凶起来。
    “因为我也要洗澡啊~~”李赫南慢悠悠的说··    浴室是人家的,洗浴用品是人家的,连身上仅存的内裤都是人家的,黎佳庚有什麽立场拒绝人家呢·    委委屈屈的,黎佳庚和李赫南一同站在花洒下。
    水打开,小猴子的别扭劲又上来了,说什麽也不脱内裤··    李赫南觉得好笑,拿下喷头径自往对方的下体冲··    “喂喂你流氓”黎佳庚捂着裤头喊,李赫南又转移目标喷他的脸,“咳咳”黎佳庚呛了一大口水,没留神,内裤被扒下来了。
    “切昨天我给你换的衣服,什麽没看见”李赫南把那条精湿的内裤扔在一边,这才把花洒按回去。
    水温比先前高了,两个人的身体都透出红晕,李赫南挺大方,该洗哪洗哪,一点都不避嫌,黎佳庚就比较别扭了,始终对着墙,把白生生的後背留在对方视线里。
    “哎,我说……”李赫南靠近黎佳庚,低声道:“我觉得,我可能真是喜欢男人的……”说着,他用湿润的胸膛贴上对方湿润的後背。
    黎佳庚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想往前缩,但是腰被手臂紧紧圈住了,还将他往後扯··    “我起反应了,”李赫南咬着他耳垂说,颇有些无奈:“我自己都没想到……原来还以为,只对那个人才……哎,算了,不提那些。”
    对方形状鲜明的硬物抵在尾椎骨附近,黎佳庚不敢乱动,但是臀 部却自发紧绷起来──贴在自己身後的触感那麽让人心动,紧绷的皮肤,结实的肌肉,以及要命的炙热──这个人具有吸引他的一切要素,真要命。
    他太久没被人爱抚过了··    “反正你也单身,我也健康的很,为什麽不试一试呢”李赫南的声音低沈悦耳,喷在耳际的热气好闻又清爽,黎佳庚忽然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样一把声音。
    他的沈默和愈加粗重的呼吸在这个时刻成了对提议的默许,李赫南扯住他的腰肢,右手开始慢慢滑动,在水珠的润泽下,男孩的身体出奇的好摸,滑软又弹性十足,李赫南轻轻呼出一口气,叼住对方的耳垂,近距离欣赏那愈加湿润的眼眸。
    手移到乳 珠,黎佳庚惊醒般喘了口气,双手向後推拒着:“啊……不,呃……”··    他的颤抖激起对方更大的兴趣,两边乳 尖都被按住,大腿被夹在对方腿中,臀 部被迫翘起,迎接着来自後方粗鲁的摩擦。
“呃,呃呃……”黎佳庚的声音拔高,在狭窄的沐浴间里传开,别有一番韵味·他的乳 头最是敏感,一旦硬起就不容易褪去,男人只用麽指食指捻动就搞得他腿都软了,身体贴着墙缓缓滑下。
    男人索性把他转过来,按在墙上面对面的亲吻,抚摸··    黎佳庚抓着男人的背,起初他还企图把这家夥从自己身上弄开,但随着逐渐火热的亲吻,身体被用力的抚动,他抓挠的动作也失去力气,最後竟变成软软的挂在男人肩後,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闷热湿润的空气里,他口中仅存的气息还要被对方扯来扯去,唇舌终於分开时,他半死不活的说:“该……死你……真的,没和……男人,做过麽……”·    “这算夸奖麽”李赫南抱起他,往卧室走去。
    躺在床上,两人的欲 望都居高不下,李赫南覆在黎佳庚身上,狠狠的磨蹭,顶弄,却急躁而不得其法,黎佳庚哼哼唧唧:“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哼,不会了吧……哎呦”·    李赫南叼住他的乳 尖在牙齿间拨弄,手捏住他的顶端,大力搓了一下:“找我废了你呢吧……”·    黎佳庚看了看对面墙上的神经分布图,不再多话,乖乖张开腿弯:“先摸一摸……”·    ……·    身体终於颤抖着交合时,律动和喘息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疼痛仅发生於初时的没入,李赫南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敏感点,并不急不缓的按着自己的节奏冲刺,一次次将身下的人带上情 欲的浪尖。
    最後一次同时到达高潮时,李赫南说:“我现在确定了……”·    “闭嘴老子现在要睡觉~”·    直到醒来,李赫南觉得自己仿佛还陷在高 潮的余韵里。
    天已大亮,他再一次打量身边睡得深沈的男孩,他笑起来有酒窝,哭起来也有,但这麽看来,年纪不大,不会未成年吧但昨夜媚入骨髓的样子又不像青涩少年……光是想着,下 身又蠢蠢欲动。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旖念··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有些自我嫌恶──直到昨夜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对那个人有感觉呢。
    原来欲 火烧起来,是个男人都可以……原来自以为深邃的情感也抵不过一夜销 魂的欢 愉··    他清清嗓子,却发现声音仍然沙哑:“嘉北”·    对方有些关切:“没起吗我没事,就是看你昨天没出现,问一下。”
    他强打起精神说:“昨天……真是抱歉……”·    “哦,没事就好……我想给你介绍个朋友呢。”
    “改天再说吧,现在……”身後响起呢喃声,李赫南对着听筒苦笑:“现在有点混乱·”·    挂上电话,李赫南朝身後看去,睡得娇憨的男孩并没有醒来,刚才只是无意识的轻吟。
    李赫南轻轻合上卫生间的门,水声响起的时候,黎佳庚慢慢睁开眼睛··    他没听错吧·    嘉北·    黎佳庚慢慢坐起身,看着扔在一旁的手机,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麽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熟悉,那也是一次宿醉後,他在王贺文的客厅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找嘉北。
    对了,嘉北说他那个朋友是医生呢……·    黎佳庚看看自己身上遍布的痕迹,没奈何的笑了··    他怎麽这麽背,老输在嘉北手上。
    他记起来了,昨天那个人也提过这麽一句,是这麽说的:“……原来还以为,只对那个人才……”那人说这话时眼中些微的遣倦还挺迷人的。
    ──那个人,是指嘉北吧·    “还没起醒了就洗个澡吧,还是要我抱你”李赫南打开卫生间的门,冲卧室笑道。
    可是小鬼已经跑了,床上只有凌乱的被子,以及大敞的衣柜门··    黎佳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最昂贵的洗浴中心去消费了,在白雾缭绕的贵宾级桑拿房里,他要把那些晦气蒸发出去──备胎的晦气。
    和陶李是这样,和这个不知道名字的一夜情也是这样,他黎佳庚,宁可臭掉,也不要当鸡肋··    那件事过去後一周,黎佳庚才稍稍恢复了些元气。
    一夜情或是一夜性他都不喜欢,明明是陌生的两个人却坦诚相见,身体交驳时,暴露的不仅是肉体,还有最隐私的情绪,那感觉很不舒服··    想到自己那种不能自已的情态完全落进一个相当於陌生人的眼中,他就浑身不自在,周末他哪也没去,老老实实在家玩游戏。
    刷怪刷得手软,他疲倦的放下鼠标,瘫坐在柔软的椅背中,目光落到显示器旁边的黑色皮夹上··    皮质上乘的扁平皮夹,很MAN的款式。
    他拿起来,打开··    钞票,自然是没有了,右面的卡袋里除了身份证以及几张银行卡和购书卡外空空如也,钱夹的主人一定不喜欢购物,连超市的优惠卡都没有一个。
    黎佳庚抽出那张身份证··    他已经知道那个人叫李赫南了,年龄27,民族:汉··    把身份证放回去,黎佳庚挺尸在床上,头枕着手臂轻轻叹了口长气──他不是故意拿走他的钱包的,也不是故意花光他的钱的,更不是故意拿了不还……可是现在,好像都说不清楚了。
    那天他混乱找了几件衣服穿上就跑了,谁知道那家夥的钱包就在兜里他一出楼群就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熟悉的洗浴城,想洗去身上的粘腻和晦气,蒸完桑拿结账的时候一摸兜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衣服──那人说他的衣服已经洗了,他裤兜里的钞票现在已经风干在某个洗衣机的角落里了吧幸好,大衣口袋里有个钱夹,在收银小姐的温柔注视里,他用李赫南的钱买了单。
    他是匆忙间跑出来的,根本不记得来时的路,想找回那片建筑物里的那个男人,根本难如登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不好意思见到他──仅有肉 体关系的两人再见面,只会暗自回味彼此的身体罢了。
    好吧,他知道可以通过嘉北找到他··    但是,那样就等於承认自己和那个人,那个曾经倾慕於嘉北的男人有了关系··    黎佳庚躺在床上反复思索着,钱夹是必须要还的,可怎麽还,是个问题。
    很快,机会就来了··    那又是漫长的一周之後,嘉北敲响了他的QQ··    除了惯常的调笑式问候外,嘉北提起了那一夜。
    “听门童说你醉醺醺的和一个陌生男人走了,我们还担心来着,看来你没事啊·”·    黎佳庚心里扑通蹦了两下,他不由自主的揣测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试探他……别怪他多心,但凡做了坏事的人都这样,上了床还偷了钱,多麽糟糕·    他敷衍了几句有的没的,就以工作忙为借口隐身了。
    不想十分锺後嘉北又发来消息:·    “我知道你隐身呢,想给你介绍个男人,给你三分锺考虑时间,不答话就没机会了·”·    黎佳庚犹豫了,此时他已经确定对方不知道元宵节那天的荒唐事,给他介绍男人黎佳庚马上就想到了李赫南,不会那麽巧吧·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就正好可以借机把钱夹还给那人了吗·    他想同意,但还是要装装样子,矜持一番。
    小哢嚓:我有喜欢的人啦……·    向北:不是吧那天不是还在钓鱼吗这麽快钓上了·    向北:还是说被别人钓上了·    小哢嚓:讨厌~~ o(≥v≤)o~~·    矜持装得太过头,嘉北真的不理他了,黎佳庚急得抓耳挠腮,思想斗争一番,晚上乖乖打电话过去。
    在电话里免不了又被调侃一番,最後嘉北得意的透露:“我给你介绍的绝对是好男人,就是上次提过的,当过医生的那个……”·    哇靠,猜中·    黎佳庚脸红红的点头。
    见面地点定在天堂鸟,黎佳庚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却没急着进去,而是先鬼祟的观望了一下··    李赫南已经到了,他穿着合宜的浅灰色羊绒衫,小V字领里翻出整齐的黑色衬衣尖角,深色衣物衬得他皮肤有种冷色硬玉的质感,和身後的白色壁饰相得益彰,也是很适合约会的打扮。
    黎佳庚看到他时,後者正在喝手上的热饮,那手指擎着白瓷杯柄的动作看得人无端心跳··    黎佳庚手里攥着那只黑色钱夹胡乱的想,怎麽外科医生的手指都这麽修长好看吗·    想到那手指在某些时刻的特殊用途,他生生打了个哆嗦。
    不过嘉北怎麽还没到·    如果没有中间人在场,他贸然出现不是很尴尬吗因为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完全不晓得,这次约会的对象是他。
    而他自己,只是为了送还钱包而已··    黎佳庚小心的退到门外,又晃悠了半个多小时,鼻子都冻红了,可是牵线的媒人还是没出现。
    他决定不等了,直接把钱夹交给前台,让服务生帮忙递还好了··    李赫南喝完第三杯咖啡,看看表,站起身··    对方迟到将近40分锺,他没有理由继续等下去。
    反正他来了,也算给足嘉北面子··    “黎佳庚来吃饭吗好巧~”一个瘦削男人先他一步向前厅走去。
    李赫南顿住··    黎佳庚──不正是那个约会对象的名字·    哼,现在才出现,真是个傲慢的家夥。
    虽然不打算与对方深交,但出於好奇,李赫南还是在一株巴西木的掩护下向前打量··    打招呼的男子走到收银台旁,亲热的拍拍黎佳庚的肩,同时也把人挡了个正着。
    不过只从那露出的半个肩膀和笔直的长裤来看,这个黎佳庚的身材算是很不错··    他知道嘉北不会介绍次的给他,但他现在实在没什麽心情,钱包不翼而飞是小事,顶多麻烦一些补办身份证挂失银行卡而已,但是人不见了,怎麽办·    那个有趣的小家夥,就这麽跑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暗悔自己的大意,不但没要电话,甚至连名字都没问·但这也不能怪他啊,那个小家夥称自己不是随便的gay,他李赫南也不是啊·    同样没有一夜情经验的人却发生了一夜情,然後彼此了无踪迹,成为各自生命中的过客……好像挺符合一夜情之主旋律的,可是──该死的他并不想就这麽结束呢·    黎佳庚被吓了一大跳,看清来人後才吐出一口长气,但仍用手掌畏畏缩缩挡着脸,食指比在唇前:小声点,小声点……·    方莳微微诧异:“怎麽你欠人钱”·    说到心坎里了,黎佳庚苦笑着点点头,指指手上的钱夹。
    方莳压低声音:“你捡的”·    黎佳庚又点点头··    方莳见状拍拍胸口:“还好是捡的,看你做贼似的,我还以为……”看到对方瞬间呲起的牙,赶紧笑着问:“看清是谁掉的吗里面有证件没有”·    黎佳庚把钱夹往方莳手里一推:“帮我把它还到墙角尽头,靠窗的那桌去……”这种东西交给天堂鸟老板可比交给夥计妥帖的多。
    “你自己还不是更好”方莳皱起眉头,不太愿意掺和,说什麽也不接··    “你就当帮我个忙啦,我,我不想去……”黎佳庚急得不行,一方面怕动静大了被那人听见,另一方面更怕嘉北现在出现,那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相亲”去了。
    看他这忸怩的样子,方莳了然:“哦,我明白了,哦呵呵……那我就帮你一次吧·”·    你明白才怪·    虽然内心狂翻白眼,但他忠实的生理反应再一次出卖了他,刚才因吹风而泛红的鼻尖配合乍然红起来的双颊,黎佳庚现在整张表情凑在一起,就是“羞涩”两个字。
    方莳瞧在眼里心下有数,上回在这喝醉上了别人车的事他还记得清楚着呢,估计是这孩子捡了个钱包,要归还时发现正是上次一夜情的对象,就说什麽也不好意思了。
    於是也不再糗他,笑眯眯道:“放心吧,我一定交到他手上,”说着又向後望去:“靠窗最远的位子,应该是69号桌……”·    估计对方猜测的和实情相差不多,黎佳庚也不再辩解,只用力推了推他,催促道:“就是穿灰毛衣黑衬衣端着杯咖啡很臭屁的男人啦快去快去,我先走了……啊人呢”·    李赫南刚才坐着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啊,正是我的皮夹,谢谢你了·”耳後传来难忘的低沈男声,黎佳庚魂儿都吓没了··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方莳看在眼里,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正主先发制人了,於是他故意捏紧那个钱夹,煞有介事的说:“这位先生,请问钱包里都有些什麽东西呀”·    李赫南盯着黎佳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图书借阅卡。”
·    “恩……”方莳打开钱包按照对方说的一样一样核实:“银行卡有,身份证有,图书借阅卡有,可是,五角的硬币也叫现金呀”·    “哦……那可能是被谁花了吧。”
李赫南轻轻抱住臂膀,斜倚着高高的柜台,似笑非笑的盯住企图把自己缩得更小的某人··    方莳一本正经抽出钱包里的身份证,看了一眼,问:“请问事主名字”·    “李赫南。”
    “恩,那就是你的,物归原主至於里面的钱……我建议可以肉偿~”方莳把钱包往李赫南怀里一按,轻飘飘走了。
    心说:小家夥的眼光大大滴好嘛~·    不知道怎麽出的店门,坐在对方温暖的车里,黎佳庚仍窘得一塌糊涂··    “我,我的钱落在裤袋里了,所以就……”·    “我知道,你的钱在这。”
李赫南打开方向盘下的暗格,露出几张水洗过略有些僵硬的纸钞··    “你怎麽放这啊·”·    “开暖风的时候刚好吹干啊。”
李赫南笑着说,“万一路上碰到你,好还你啊·”·    “怪人还也不必一定要这几张啊……”黎佳庚小声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数了数,抽出几张:“还你的钱”·    “不必了,你的衣服还在我家呢。”
李赫南把票子推回去,手被触到的一刹那黎佳庚有些羞窘,因为他想起刚才看他喝咖啡时乱想的那些东西了··    “咳咳,我其实就是来还钱包的,衣服我不要了,没事我先走了”说着就要开车门。
    “等等”李赫南按住他的肩,同时快速将车门落锁:“你怎麽知道是我”·    “什麽”黎佳庚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李赫南又说:“你听到那个电话了,所以知道我认识嘉北”·    妈妈呦这人的脑子是风车啊给点风就转得飕飕的~~·    李赫南仍注视着他,仿佛在等待答案。
    黎佳庚有些烦躁,今天果真不该来的,他早知道,什麽约会,介绍好男人,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吃太饱,把吃不下的打包送人;另一个则是为了照顾心上人面子,不得不出席罢了·    “没错,我是听到了那个电话。
我觉得这关系挺乱的,所以那天就先走了,嘉北──他现在的男人就是我原来的男人,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来这就是为了还你钱包,你把门开开,我要回家了”·    李赫南静静听完他这番话,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还喜欢──你原来那个吗”·    “当然不当初也是我先提分手的,好兔子不吃回头草”·    李赫南笑了,好一只好兔子……·    “这麽说……那天的眼泪,只是因为寂寞”停下笑,他问,“那为什麽不给我个机会”·    黎佳庚一愣,随即嗫嚅道:“那天……不是给了吗……”·    “不是说那事,我是说,我们为什麽不能试试看”他俯下身,在将要接近对方耳垂的地方停住,一手为他系好安全带,“去你家吧。”
    黎佳庚还沈醉在上一句类似於表白的话中,听到後面这句立刻炸了毛:“去你大爷老子跟你说了老子不是随便的GAY”·    李赫南快速的吻了他脖子一下,随即笑道:“我是说去取我的衣服,你真会挑,穿走得可是我最贵的。”
    “小气鬼……”·    “呵呵,然後再去我家,把衣服还你·”·    “不去,我没你那麽小气,两件衣服而已……”谁知道去了会怎样。
    “好吧,”李赫南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那里,除了你的衣服外,还有三粒宝石方钉,看来是真货呢·”·    “啊~~原来落你那了我说怎麽找不着呢当然是真货啦,老子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呢,你是不是土匪转世啊,剥我衣服就完了,你摘我耳钉干什麽”·    李赫南淡淡看了他一眼,轻悠悠问:“那你还要不要哇”·    “当然要”·    “好。”
李赫南微微一笑,踩下油门,“你家地址”·    黎佳庚白他一眼:“当然先去你家,我的耳钉更重要好不好”·    “也好。”
李赫南应得一派轻松··    也好,确定关系是不分地点的,你家,我家,都好··    …………·    傍晚,城市的某个角落,确切的说是在一张床上。
    刚结束鱼 水之欢的两人慵懒的靠在一起··    “臭流氓,大白天发 情·”·    “那你被流氓上得爽不爽啊”流氓毫无廉耻,掰起怀里人的下巴索要亲吻。
    “可是你耽误我做正事了啊……唔唔……”身体脱力般麻软,连骂人的力气都在这个吻中消弭无踪,嘴唇再度分开,他半闭着眼,有气无力:“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都是成年人,又都是男人,没准一见面就一拍即合了呢,哪用你这麽操心”完全不知道被撮合的正是自己的前男友和怀里人的初恋的某人如是劝说。
    嘉北点点头,想到那两个人的性子,没准真的干柴碰烈火,一触即发也说不定··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否则不放心。”
他甩脱那不断在身上游移的巴掌,赤身拿起电话··    王贺文坐在床上,色迷迷的看着不远处的美景,下面的家夥又微微抬起头来──真是流氓转世。
·    电话响了一会,终於有人接,嘉北喂了两声却没人应,仿佛是对方无意中碰了哪个键才接通的,听筒内隐约传来意味不明的声响,听了三分锺,嘉北微笑着挂机。
    转过脸来,耳垂都生生红了··    “王贺文~你说的对,他俩果然成了·”·    【END】·    番外:过去的故事 惊魂上下铺(上)·    王贺文家境不错,按理说完全有条件住带卫浴的新宿舍楼,但学校要求,大一新生不许调换宿舍,于是他只能委屈在这破破旧旧的七人宿舍里。
    王贺文进来时,屋里已经住下四个人,都是不同系的学长,其中两个正对着电脑看电影,磕得满地都是瓜子皮,一个人睡得昏天黑地,瘦长的脚丫伸出床铺老多,还不时交错摩擦一下,最后一个抱着薯片边吃边发呆。
    见他进来只象征性的点点头,算是问候过了,吃薯片的那个站起来,指指刚才坐过的床板子说:“今天要来俩新生,你是第一个,你先挑·”·    上下铺,王贺文又不傻,当然抢占了下铺。
    然后他就去校园闲逛了,因为屋里实在没法呆,满地的瓜子皮,不知名的食品渣滓,以及浓浓的脚丫子味··    闪亮的憧憬就此打了个问号。
    他在食堂和篮球场各逗留了一个小时,天快黑时才不情愿的回到宿舍··    哦·    他看到了什么·    屋里没人,干净得发亮的地板,明显清理一新的桌面,泡面碗和脏饭盒通通不见了,空气中还弥漫着好闻的菠萝香味。
    ——他走错屋了··    王贺文脸一热想关门退出去··    不对啊,他拿钥匙开的门啊·    “喂接一下”头顶响起一个声音。
    王贺文循声望去,原来屋里并不是空无一人,上铺——也就是他那张床的上铺坐着一个男生,正抱着一只枕头召唤他··    “这是419吗”王贺文接住他手里的枕头,还挺沉,是学校统一发放的那只。
    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原因,他觉得男孩看他的神色里有一丝不屑:“是啊,认不出了吧”·    “恩,是。
我下午出去时不是这样子的·”王贺文傻乎乎的说··    “哼,都是我收拾的,你们怎么能脏得和猪一样”男孩一边说一边背对他套被罩,手起被落,动作相当利索,很快,一张温馨舒适的鹅黄色小床铺出炉了。
    “哎,你傻站着干嘛”男孩收拾完,一腾身,看到他还在原地站着,不由一愣··    王贺文拍拍手里的枕头:“你没说这个放哪啊。”
    男孩嫌恶的看了眼那个枕头:“不要了,那么硬,怎么用啊·扔掉吧,不不,被宿管看到不好,你扔下面这张床底下”·    “啊”·    “快啊一会人回来了就不好藏了。”
    王贺文在男孩的指挥下将没人要的枕头塞进自己的床下··    忙活完这些,王贺文他伸出手:“我叫王贺文,和你同届的。
以后多关照啦·”·    男孩随意的碰碰他的手,犹疑道:“他们说另一个新生睡我下面……那,这床……”·    “就是我的啊。”
王贺文微微笑了··    见男孩有点不好意思,王贺文迅速从床上拿下自己的枕头,三五下把枕罩除了:“幸亏你想到这个好办法,我也不喜欢这枕头,”说着也往床下一塞,站起来,拍拍手:“这下好了,不会被查到。”
    男孩大惊失色:“你傻啊我有带自己的枕头,你有吗你扔了晚上枕什么”·    王贺文挠挠头:“这我还真没想到,没事,拿衣服卷卷就睡了,明天再买新的。
哎,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黎佳庚·”男孩说··    快十点钟各位师兄才回来,看见整洁一新的房间也和王贺文一般反应过度,众人把黎佳庚围在中间狠狠表扬了一通。
    十一点熄灯,王贺文枕着牛仔裤卷成的枕头,准备迎接大学的第一个夜晚··    还没睡着时,上铺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顺着床沿伸下来,细长的手指在边上敲打:“睡着没”黎佳庚压着嗓子问。
    “没·”王贺文小声答··    “这个给你·”说完,那只手缩上去了,下一秒伸下来一个大家伙。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王贺文定睛一看就喷了··    巨大的,绒毛玩具,还是猪脸造型··    “接着啊”见他迟迟不动,拎着猪耳朵的手不耐的晃起来,“给你当枕头用,明天记得洗了还我”·    “哦哦。
谢谢啊·”·    王贺文接过来,哭笑不得··    看这小子这么会整理房间还以为有多成熟,没想到竟然带着这么个东西上大学。
    不过这猪头还真软乎,也很适合当枕头,王贺文用它替掉了硬邦邦的牛仔裤,小心的枕上去,一股沁人心脾的菠萝味钻进鼻子,王贺文又用力嗅了嗅,和白天屋里的味一样,原来那不是空气清新剂,是那家伙身上的香味。
    大学的第一个夜晚,王贺文在梦里被甜香果味包围了··    番外:惊魂上下铺(中)·    可能同是大一新生的关系,自然而然的,王贺文和黎佳庚越走越近,偶尔有早上的大课重叠的时候,黎佳庚甚至会帮王贺文带早餐,并兼叫早服务。
    用黎佳庚的话说,王贺文这人又懒块头又大,吃得还多,简直是无一可取之处··    王贺文听了也只嘿嘿一笑,接过号称是顺便买的热气腾腾的香菇馅大包子三两口就吃光了,每每这个时候黎佳庚会嫌恶的再加上一句:“吃东西跟猪八戒似的。”
然后蔫不吭声再递过去一杯塑胶封口的热豆浆,但是却不给他吸管,背着手笑眯眯看那人用牙齿撕扯塑胶封口的狼狈样子··    很快,十一长假要到了。
    同宿舍的另外五个人老早就开始打包行李了,盼着这次长假回家享几天清福,或者和女朋友甜甜蜜蜜的来一次双人三天游,更有甚者,从九月中旬就开始逃课。
    王贺文因为家在本市,也没觉得多兴奋,倒是黎佳庚,坐在上铺,耷拉着两条细腿,望着对面空空的铺位出神··    王贺文挠了他脚心一下,打趣道:“怎么,老大刚走一天你就开始睹物思人了”·    黎佳庚顺势给了他一脚,又继续望着对面铺位发呆。
    从黎佳庚第一天递给他的猪头抱枕判断,这应该是个恋家的孩子,于是王贺文问:“你呢,怎么还不开始收拾”·    “我不回去。”
    “呀”王贺文从底下探出头,仰起脸,“你有别的计划”·    黎佳庚果然正抱着那只猪头——自从给王贺文用过一次后,那猪头算是遭了殃,黎佳庚真不是一般的事儿多,王贺文亲眼看着他轻飘飘拎着猪耳朵扔进泡了消毒液的水盆里,然后再拿洗衣粉搓,最后还用雕牌洗衣皂揉了一遍,猪脸上鹅黄色的绒毛生生被蹂躏成了斑秃。
    所以他抱着抱枕的样子也有些滑稽··    “我哪也不去·”过了一会,黎佳庚才闷闷的说··    “啊那宿舍里不就剩你一个人了吗”据王贺文观察,黎佳庚还没交上什么朋友,十一长假一共七天,他真打算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过·    再看黎佳庚抱着秃毛猪头的样子竟有点可怜,不由又问:“回家呗,七天呢。”
    黎佳庚一副你懂什么啊的样子,“我家在兰州呢,七天,还不够我坐火车的·哼·”·    “哦·”·    “你呢”黎佳庚随口问道。
    “我啊,可能回家吧,我家近,呵呵·”·    ……………………·    宿舍一天比一天空,到29号那天,只剩王贺文和黎佳庚两人了。
    这天晚上,连王贺文也开始打包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些不好洗又洗不干净的牛仔裤、床单被罩之类的东西。
    黎佳庚就躺在上铺歪着身子支着额头看他动作··    这些天他都是这样一副委靡的精神状态——虽然平时和宿舍里的人话不多,但是骨子里,他还是个害怕孤独的家伙。
    王贺文蹲在地上把要洗的衣服卷起来往包里塞,他能感觉到来自后方斜上60°的注视,那目光射在背上,热烘烘的··    他有点不敢回头,他总觉得那个抱着秃毛抱枕的家伙,看着很可怜。
    30号一大早,王母就打电话过来,问了王贺文回家的具体时间,以及想吃什么··    王贺文一边接电话一边用余光向自己的上铺瞟去,回答也支支唔唔的。
    快中午时,王贺文背起行囊准备出发,黎佳庚还没起··    “哎,我走了啊·”王贺文向铺上露出一半的被子包喊。
    没有回答··    “那个,你再不起食堂就没饭啦,要不……我先帮你打点”·    还是没有回答。
    这孩子——也太任性了吧··    王贺文这么想着,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他端着盛得满满当当的饭盒回来。
    “喂,给你打饭了,放你桌子上啦,你赶紧起啊,凉了不好吃了~”·    还是没人理他,甚至连被子形状都没有变··    王贺文有点起急了,不知道自己欠他什么了,怎么没听见他跟自己说再见就觉得走得不踏实呢·    他走过去,一把掀起那浅鹅黄色的被子。
    “我说你不是躲被窝里哭鼻子呢把——咦”·    被子一掀开,热气扑面而来,夹着甜蜜的热带水果香气。
    “怎么这么热”·    黎佳庚趴在床上,整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明明是秋末的天气,浅黄色的枕套上居然印出一小片湿润的水迹,王贺文当然不会孔雀的认为那真是眼泪。
    他将黎佳庚翻过来,手刚一触碰到对方的肩膀就感到高热的不正常,“你发烧了”·    黎佳庚很不舒服,浑身的骨头都疼,王贺文和他说再见时他听到了,给他打饭也听到了,但他就想不言不语的趴着,最好谁也别动他。
    乍然被挖出被子,他浑身一激灵,胡乱的拍掉对方的手,吼道:“别碰我”但因为一直没说话,加上干燥,声音听起来很恐怖。
    “你发烧了,有药没有”王贺文把包放下,又去自己抽屉里摸体温计··    “你烦不烦啊,别管我”黎佳庚翻了个身,把自己又埋进被子里。
    王贺文本着不和病人计较的原则,倒了杯白开水,又找出退烧药,还把体温计吹好,就要往黎佳庚的胳肢窝里塞··    黎佳庚这人,怎么说呢,脾气有点反复无常,一阵阴一阵晴的,上下铺相处这些天,王贺文早看出来了,他要是心情好,能把小屋子收拾得闪闪亮亮的,等大家夸他时,他还得昂着下巴装模作样的谦虚一番;心情不好时呢……那就是无下限,例如现在。
    “啪嗒”体温计被扔到地上,摔碎了,水银滚了出来,慢慢凝结成一个个小银珠··    室内莫名安静了。
    黎佳庚一听这动静就后悔了,他没想到对方手里拿着这玩意,但错误已经犯了,他也拉不下脸道歉,只能脸红红的不吭声··    他不说话,王贺文也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黎佳庚晕乎乎的睡着了,直到失去意识之前,王贺文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帘是拉上的,可能是一大早就没人把它拉开吧··    屋子里很静,捂了一天被子出了不少汗,感觉热度退下一点了,但是嗓子干得要命,这次发烧好像把身体里的水分都烧光了似的。
    黎佳庚翻了半个身,看到桌上那只大号的饭盒——是王贺文中午给他打的饭,他一天没吃东西,但也没有食欲,他只想喝水··    该死,这是上铺。
    他支起半个身子,尽量伸长手臂,还是够不到桌子上的水杯——应该是中午王贺文给他倒的水··    该死的王贺文·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因为任性,得罪过不少人,但是王贺文从来都是笑呵呵的……·    怎么会这样呢,想到那个人是生着气走的,就很不安。
    黎佳庚连滚带爬的下了地,撑着桌子站稳,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又慢慢打开了那个饭盒,左边是蒜苗炒肉丝,右边是鸡蛋西红柿,中间是米饭,码得整整齐齐。
    他原样把盖子盖上,又打量了一下此时的房间··    七个人都在的时候感觉空间怎么都不够用,老是乱哄哄的,现在看来却是这么安静,这么寂寞——连楼道里都没有声息,大家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吧。
    电话忽然尖锐的响了,黎佳庚吓了一跳,几乎摔倒··    铃声响起大约半分钟他才意识到或许、有可能是王贺文打来的呢··    他赶忙接起来。
    一个柔和的女声,听声音大概是妈妈级的,对方一开口就说:“咦,小文不在吗”·    小文小文是谁·    黎佳庚愣了愣,下意识就答道:“我……不知道。”
    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哦,你是小文的同学吧,听说你发烧了好点了吗啊,我是王贺文的妈妈呀。”
    “您,您怎么知道……”·    “呵呵,王贺文给我说的呀,说他们寝室有个同学发烧了,他得留下,所以十一不回来了,就是你吧”·    黎佳庚挂上电话后怔了很久,可能烧糊涂了,大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正光着脚站在地上时,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赶紧三两步蹿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飞速伪装成睡觉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躲··    反正听到那人哼着歌走进来,他的心也强烈的跳起来。
    番外:夏夜·    自从去过一次黑暗之旅後,王贺文就总拉着嘉北逛公园,而且是哪黑往哪走··    一开始嘉北还以为这厮是想通了,决定饭後遛弯消食,但是一次两次之後就看出这家夥的狼子野心了。
    因为这家夥老借着天黑,人少,蚊子多对他上下其手··    “王贺文,”嘉北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要再摸那我可跟你急了啊。”
    王贺文委屈的挠挠头:“怎麽啦明明上次不是挺主动的麽……”·    “上次是哪次啊”嘉北奇怪,我做人很有原则的好不好,野战……那是坚决不打滴。
    “就是……那次啊·”王贺文含混的说··    闹了半天才明白,这家夥还回味嘉北在鬼屋里吓得脚软站不起说什麽也不敢往前走的样子呢。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提起那次嘉北就来气··    那时他折在一个之字型拐角里,王贺文拉他,他怎麽也站不起来,因为他从没进过那麽恶心的地方,地面深一脚浅一脚的也就算了,竟然连墙壁都……怎麽形容呢,有时摸着是湿滑的,有时却摸上一块毛茸茸的皮毛还他妈有温度·    Gay通常不喜欢肢体接触面过大的运动,例如篮球,足球。
    嘉北也一样··    他对触觉很敏感,加上里面污七吗黑的,谁知道摸到的是动物还是人,当时头皮都麻了,嗷的叫了一嗓子,王贺文却笑着说“真够味”,嘉北正要回骂,背景音却在那个时候响起,激得嘉北浑身都软了,他很少看恐怖片,对这种全方位360°的恐怖场景没什麽抵抗力。
    只能赖着王贺文原地蹲下··    最後还是王贺文蹲下腰,把他哄到背上,才继续走下去··    伏在他背上,真的觉得很踏实,但是……王贺文那要命的选择恐惧症哦·    他们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王贺文苦恼的停了下来。
    “嘉北,你说我该走哪条路”·    嘉北闭着眼睛说:“走中间的”·    “可是中间这条看起来很黑。”
    “那走右边的”·    “右边的……”王贺文望了望,“好像特别窄,会不会有工作人员藏在那里”·    嘉北心说,如果真的有工作人员,也早听见你磨叽了,没准现在就站在咱们背後了。
    这麽一想,後背就飕飕的发冷··    圈着王贺文的手用力捶打:“你想走哪边”·    “左边的”王贺文试探性的问。
    “那就左边”都决定了还来问我·    “可是……”王贺文又犹豫了。
    嘉北崩溃,“就左边决定了再反对我和你急”·    “好吧……”·    可是……该死的左边竟然通着一个小圆厅。
    为什麽知道那是一个圆厅呢·    因为在嘉北的催促下,王贺文沿着右边走了一圈又原路返回了··    “怎麽还是这个三岔路口”王贺文纳闷的说。
    “啊──没想到你不止选择恐惧症,还是路痴”嘉北捶打他··    “我路痴那你指路啊~”王贺文晃晃後背,似乎要把嘉北甩下去。
    “不要”嘉北两脚夹紧王贺文的腰,手也箍得紧紧的,“我看不见路·”·    “切”王贺文哼笑,“你闭着眼当然看不见~”·    片刻後。
    “嘉北,咱们好像又绕回来了·”·    “那……咱们从入口出去行不”嘉北小声问。
    “等等嘘……” 王贺文往墙角一闪··    不远处,有人小声说话··    嘉北也听到了。
    这个时候听见人声真是太好了,应该是同来的游客吧还是工作人员·    是两个男的,声音又轻又低,听不见具体讲些什麽,只觉得那两人好像离得很近,一开始一个人叙说了一大段,另一个人不时发出一点感慨,然後……嘉北敏感的捕捉到一个词汇:“同性恋”。
    他捏捏王贺文的脸,显然王贺文也听见了,咬了他手指一口,示意他不许捣乱,同时轻轻,轻轻的向前蹭了几步··    “因为喜欢你才想亲啊……”一个男人低声说,同时向前移动了,先前那个人没说话,只响起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似乎是抱住了··    “……可能是喜欢你喜欢得狠了,所以特别爱欺负你·”那个男人继续表白··    王贺文和嘉北同时在想:这是什麽逻辑·    那个男人又低声坦白了好多,诸如之前欺负对方的心情,和一些具体事例。
    乖乖不得了,原来为了住进那个人家,连风水不好这种话都敢乱讲,之後更是百般的用鬼故事和恶作剧吓唬对方,这种追求手段还真是……牛B·    王贺文和嘉北静静听着,连暗中的小动作都不做了,听到那个牛B的人物问:“原谅我吗”·    两人更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一丁点“爱的答复”。
    被表白的人没出声··    表白的人继续问:“那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之後是绵密的“啾啾”声。
    不用问也知道了,更牛B的人物出现了──被用那种手段追求的人,貌似是同意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喜欢以吓唬为手段追求爱情的人,自然也有愿意被吓唬而得到爱情的人。
    那两人吻了很久,还夹杂着让人面红耳赤的亲密情话,听得王贺文和嘉北都是一阵燥热··    嘉北感觉身下一矮,王贺文已经把他放在地上,然後捧着脸按在滑腻的墙壁上深深吻住。
    唔……漆黑的鬼屋中,隔着半道墙,两对男人的亲吻,都别有一番滋味呢··    可惜的是,那个被表白的男人的通话机响了,很破坏情绪。
    不过对嘉北和王贺文来说比较幸运,因为这样他们就能跟在那两个工作人员身後走出鬼屋了··    ………………………………·    看来王贺文还在怀念那种环境。
    这个家夥,真是……·    嘉北无奈的叹口气,眼看着王贺文又把他领到公园深处··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日式公园,树木高大苍翠,山石重叠有致,路灯黯淡销魂。
他低低抱怨着,任王贺文将他拉去一座建在山石旁的木板棚屋里··    如果是白天,你能在棚屋中发现好多有趣的东西,例如那些留在木质板条上的字迹,除了某某某来此一游之类的例句外,还有很多晦暗的表白。
大多是学生的笔迹,用蓝色钢笔刻得深深的,爱情,希望,欲念,却在最後的落款那里用白雪修正液厚厚的盖了一遍又一遍··    再浓烈的印迹也会随着木板的逐年腐蚀最後潮湿到模糊不见,就像那些少年晦暗的心事。
    “听说这间小屋要拆了·”走进去时嘉北说··    “那不是很可惜,”王贺文说,“我挺喜欢这里呢。”
    “拆了是要建新的,因为这些字迹的缘故吧·”嘉北抚摸着身旁一块木板·木屋没有窗,月光只能从木条的缝隙透进来,他正抚摸着的那块,密密匝匝写满了字,但看不清。
    “是吗·”王贺文覆盖上嘉北的手,“这些算是人文艺术呢,我觉得·”·    “就像国外的厕所艺术”嘉北挑眉。
    “哦,那不一样,”王贺文将嘉北手圈在自己腰上,“你脑子里的东西真不纯洁·”·    “可那也是一种文化。”
嘉北说··    “性 文化·”王贺文为他加上注释,“这里则是青春期启蒙教育·”他指指那些刻满痕迹的老旧木板,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挑开嘉北的衬衣。
    “唔……”微凉的手指令嘉北一抖,随即低笑:“你打算在青春期启蒙教育的课室探讨性 文化”·    “想试一试……”·    “恩……那就试一试吧……”·    静谧的夜,相爱的人,老旧的小木屋,完美的野战要素。
    可是……他们忘记了一样东西··    不,不,不是安全套··    ──他们还没开放到真的在户外做足全套,只是摸摸捏捏而已。
    那麽他们到底忘记了什麽呢·    ──“混蛋王贺文我警告你……”·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麽,来,让我看看。”
    ──“滚开”·    抓,抓,抓……·    “那个,亲爱的,抹点薄荷膏就好了……”·    “滚这种地方抹薄荷膏你想我死啊”·    “那……听说口水能止痒,我给你舔舔”·    “真的”·    “比钻石都真”·    “…………”嘉北犹豫了。
    可是真的痒得受不了,抓又不管用,抹药……他低头看看,那种地方抹药,会死人的吧……·    都是这个混蛋,非要在雨後的木板屋动手动脚,本想随便让他摸摸偿了心愿也就是了,结果一激动竟被他解了裤子。
    不过,确实挺刺激的,臀部和大腿暴露在雨後的潮湿小屋里,月光透过木板缝隙射进来,有种幕天席地的快 感··    在王贺文的百般玩弄下,羞耻也顾不上了,只能半倚在木质墙壁上半张着腿任他搓弄,的潮气顺着毛孔逆流而上,与那人口中的热气相撞,兴奋得让人想尖叫。
    在王贺文嘴角射出白 浊时,嘉北浑身无力得好像死过一次,见了上帝··    欢 愉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可嘉北的代价未免太惨重了··    除了回去之後就被压在浴室墙上做了一次,就是半夜被痒醒。
    哦该死的蚊子·    和王贺文那厮一样色,殷红的包包都叮在大腿内侧和……蛋蛋周围,如果不是性 器一直被含在王贺文嘴里没离开过的话,他相信,通过这次野战後,他的尺寸能横向增加一个号。
    FUCKFUCKFUCK·    说什麽唾液能止痒也是骗人的·    你在舔哪,舔哪啊·    “王贺文里面……没有……被叮包啊……唔……”·    番外:嘉北的苦恼·    嘉北最近很苦恼。
    晚饭後他忧郁的坐在王贺文的小黑屋里,懊悔的抚着肚皮··    “我都说过要减肥了,你怎麽也不配合我”吃饱烦躁症已经困扰他好些天了,但是被抱怨的对象却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目光依然锁定在屏幕上,面目也被游戏里炫目的光线映得分外迷离。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    直到听到嘉北的磨牙声,王贺文无所谓的说:“啊我不是配合得挺好嘛”·    “哪有配合啊我说要控制体重,你不配做运动也就算了,还净捡大鱼大肉做,你什麽意思啊”嘉北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一荤两素,哪算大鱼大肉啊”王贺文声音里也带出一点不满,游戏里的人物正在配合打战场,他刚被一个潜行者偷袭,心情不爽。
    “你那也叫一荤两素明明是三个荤菜好不好你以为往土豆炖牛肉里加豆角就算素菜了”·    “那下次再加点西红柿”·    王贺文心不在焉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嘉北,後者伸手探到男人的腰腹狠捏了一大把:“你这猪吃饱了就这麽坐着,肥死我就不要你了”·    “喂喂,我都没嫌弃你好不好。”
    “你敢嫌弃我我……我一共才重了2斤而已,有那麽明显吗”嘉北的气势瞬间矮了一半,忧心忡忡的撩开绒衣看向自己的肚皮。
    其实真的没那麽夸张,王贺文只是随口一说··    他今天晚上已经被同一个潜行者用同样的方式连杀了三次,还不许他耍下坏·    但是嘉北对自己的形象却很在意,这句无心的话简直要了他的命。
    当王贺文放下鼠标时发现一直坐在身边的人已经脱掉上衣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并平躺在床上审视自己的腹部,同时念叨着:“真有那麽明显吗还是说都长在肚子上了”·    这样的嘉北真是可爱极了。
    哦,不是说他平常不可爱,只是见惯了他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样子,偶尔不自信一回……还挺撩人的··    王贺文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不安分了。
    “你看你,看待事物要客观,虽然我做饭好吃,但你最近也确实吃得有点多,哎,引用你原来老说我的一句话:‘每天肚子鼓鼓的上床睡觉,不觉得有负罪感吗’”说完便兴致勃勃的盯着嘉北瞧。
    “……你真的觉得,我的肚子鼓”嘉北是认真的,如果还不到三十岁就和肚腩画上等号,他还不如去死··    王贺文一见他这样就觉得自己好像说重了。
    他咳嗽两声,又道:“其实只要多运动就好了,尤其是晚饭後,睡觉前·”·    “好啊我们去做运动楼下那家健身中心营业到12点,有室内游泳池”嘉北腾的一下坐起。
    “呃……”这又违背他的初衷了,王贺文摸摸鼻子开始狂扯:“你知道日本女人为什麽腿粗吗因为她们经常在冬天穿裙子,腿部就需要囤积大量的脂肪抵御寒冷……现在都快入冬了,你去游泳,小心肥没减下来,反倒让身体狂积脂肪哦。”
    这回说到点子上了,嘉北没有深究这话的科学含金量到底有多少,而是很认真的请教:“那不游泳就好了我们可以坐室内运动啊。”
    “说到室内运动嘛……”王贺文紧紧盯着嘉北赤 裸的上身,坏笑道:“再没有比床上运动更好的啦”说着合身朝对方扑去。
    “啊喂……喂”嘉北完全没料到上一秒还在正直的讨论减肥的话题,下一秒这人就化身为狼了,因为“肚腩”问题而自卑中的他,根本没有这种心情啊·    “别闹”他认真的推拒着对方。
    “就闹……”王贺文利用位置以及体格优势顺利下压,很快将嘉北的两条胳膊困在自己和对方的胸腹之间··    “我……我可没那个心情。”
嘉北侧开脸,避开王贺文的亲吻··    “怎麽了”·    “你是猪脑子麽我心情不好你看不出来吗”·    “所以说运动有助心情舒畅啊。”
王贺文眨眨眼,“而且……做运动,不是你提起来的麽”说着刻意捏了把对方腰侧的肌肉,“还故意脱掉上衣诱惑我……”·    “哎呦……”嘉北腰侧很敏感,被他这麽捏着很快没有抵抗之力,梗着的脖子也松下来,任凭对方温热的舌长驱直入。
    “做运动……从口腔开始……”王贺文含混的说,嘉北又气又觉得好笑,舌尖忍不住就随对方动作起来,只是一个吻,就累得气喘吁吁。
    “恩……要减哪肚子是吧那亲爱的你要主动点啊·”王贺文的手不老实,从锁骨摸到小腹,然後更进步一步拉下嘉北的休闲裤,裤子是宽松款,裤腰是松紧带,王贺文的大手探进去很快就把那里支出了形状。
    “还说没心情……骗鬼呢吧”王贺文轻声调侃道··    “恩……恩恩……”两人算是老拍档了,怎麽摸、摸哪里最有感觉,不用说彼此都知道,感觉对方的手绕着自己顶端打转,嘉北就知道这厮是要来真的。
    想想这样似乎也算运动,於是便索性敞开由他折腾了··    快要进入正题时,嘉北忽然翻身坐了起来,顶着满脸春色义正言辞道:“我要在上面”·    “恩……啊”王贺文差点软下去,正琢磨怎麽接茬哄呢,只见嘉北劈手夺过润滑剂,在手里挤了一大把,一半抹上王贺文的小弟,一半向自己身後抹去,说着:“我要减肚子啊,躺着怎麽运动得到嘛”说着迈开双腿跨坐到对方身上。
    “哦……”王贺文放下心,小弟更加雄赳赳站了起来,心想,闹着要减肥的嘉北,实在太他妈可爱了·    因为这次运动的主旨是“燃脂”,所以嘉北同志完全不让王贺文起身,润滑,挑 逗,打磨,深入律动等等这些需要双方配合的动作,他全一个人包办了。
    王贺文舒服得想哭,他趟在下方眼睛紧紧盯着在自己身上律动的人,他恨自己怎麽那麽懒,老忘了给小黑屋置一落地灯呢·    “宝贝儿,你一点都不胖……”·    “真……真的”·    “恩……这腰,这屁 股,多正点啊”说着还上下其手的用力摸了几把。
    “你……你……不是说……我肚子……”·    “那是我逗你呢,你一点儿都没胖……哦,宝贝儿,就是这样,前後动……”被一个深入套得直打哆嗦,王贺文绷紧了大腿和腹部,准备迎接最後的时刻,可是下一个律动却没有到来,反而身上一轻,一直包住自己的高热紧 窒全都不见了。
    “人,人呢”临近喷发却被晾在半空,王贺文快疯了·    “骗人还是重两斤啊”嘉北的声音居然从浴室传来。
    ……这叫什麽事儿啊·    王贺文拍了下脑门,气冲冲直奔浴室,只见嘉北正光着屁 股站在电子称前,战战兢兢盯着那上面显示的数字,过一会再小心翼翼的踩上去。
    好吧……的确很可爱··    但是……·    “亲爱的……”王贺文从後搂住嘉北,“不要在意它了”·    “可是……”·    “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个称上回被我踩坏了,谁上去都会多两斤……”·    “………………你个猪”··欢喜冤家布衣生活天作之和《爱上他》作者:红糖/袖刀·文案:·        ·有一个人,他很烦,很罗嗦,做事也没毅力……·但只有一件事,他始终坚持着,那就是,爱我。
有一个人,他总和我斗嘴,但战况是完败;·这个人,有股野蛮的钝劲,他会在把机箱完全拆散后才想起原来自己根本不会修电脑;      ·他走神的时候说明他在苦苦丝诳邝一件事,·须臾,会用极认真的口气问:“你觉得是西红柿炖牛腩好,还是土豆好”·他叫王贺文,我们同居中。
生活小品,淡淡的甜蜜·                   ·内容标签:天作之和 布衣生活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王贺文,嘉北 ┃ 配角:小路 ·第 1 章·作者有话要说:情节起伏不大,生活中的琐事记录,两个人的恩爱生活……这句介绍好官方,哈哈。
是写着玩的,依然是——保质不保量·我是个需要鼓励的人,多多留言吧,刺激我一天N更好不好有一个人,他总和我吵架,但是会把最后一句话留给我,自己躲到一边去消火;·这个人,有股野蛮的钝劲,他会在把机箱完全拆散后才想起原来自己根本不会修电脑,·他走神的时候说明他在反复思索一件事,须臾,会用极认真的口气问我:“你觉得是西红柿炖牛腩好,还是土豆好”·他简单,会因为我对某人的一句抱怨,而终身不给那人面子;·他易怒,却能笑着闪开我投去的来自任何方向的不同材质的拖鞋;·他叫王贺文,我们同居中。
·一 啰嗦··当巧克力只剩最后一块时,我说:“你吃吧·”·他看看我,再看看那块巧克力,手不动,嘴却不停的和我说话··“你真的不吃”·“你确定你不吃了”·“那我真吃了”·拿起来,放进嘴里之前还问:“你不会一会又想吃了吧要不我不吃了吧……”·直到我一只拖鞋扔过去。
他很委屈,他说还不是怕你一会想吃了却没有了··“啰里八嗦的,你更年期啊た”·他含着最后一块巧克力蹭到我跟前,含糊不清的说:“说明我爱你嘛。”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浓浓的巧克力风味的长吻一搅就什么都忘了···王贺文其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啰嗦,这令我深恶痛绝,他的啰嗦不是言之有物的那种,而是一句话可以重复数遍,具体情况可参照上面。·不过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只对我一个人啰嗦,是因为在意我。·他的工作时间不像我那么固定,经常月初闲,月末忙,闲的那几天他会频繁的骚扰我,不是用短信,是直接来电话··他说单调的文字不能表达他万分之一的热情,一定要化作令我耳根发热的声音才能彰显诚意··是啊,的确耳根发热,被电磁刺激的··“你知不知道接听电话超过45分钟就对大脑造成损伤了”·“亲爱的,反正你的脑子够好了,伤一点不要紧的。”
“……”·“对了,亲爱的晚上想吃什么”·“恩……土豆烧牛肉吧·”·“啊现在都下午四点了,你确定想吃土豆烧牛肉”·“不是你问我想吃什么吗我就是想吃这个啊。”
其实我是想快点打发他去忙··“好吧,我现在去买牛肉,不过不确定7点前能吃上·”·“晚点也不要紧,大不了做作运动消食嘛。”
“你真坏,我都硬了·”·我一愣,随即面红耳赤起来:“呸我说的是仰卧起坐……”·“对,你是仰卧起坐,我是俯卧撑,那就这么定了,土豆烧牛肉”·……·看在土豆烧牛肉的面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打入··“亲爱的,牛肉你要有点肥的还是瘦的”·牛肉还有肥的我皱眉,正在打字的手停下:“我不知道,你看着买吧。”
“可是我不知道你要的哪种啊我看牛腩挺新鲜的……”·“那就牛腩吧·”我继续打字,老总让我搜索和信商务的相关信息,我正在浩瀚的百度信息里奋战。
“可是亲爱的你不是不爱吃肥肉吗牛腩带点筋,有点肥……”电话那头的他用一种闲庭信步的悠哉声调说着,似乎正走在巡视牛肉大军的广场上。
“哦……都好吧,牛肉就成·”·不知道碰了哪个键,输入法切换了,我把听筒夹在脖子里,腾出手去点鼠标··他还在说:“你确定那我真买牛腩了哦~先说好,会有点肥哦……”·网又卡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自己打了什么又点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的耐心快耗尽了,于是我压低嗓子:“亲爱的,我正在工作,你想炖什么就大胆的去炖吧,不用再问我的意见”听到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应答,我就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再看我的网页显示,傻了··肥牛腩吧尚未建立,您可以创建此贴吧……ORZ···                  第 2 章·二 性格··我们的性格完全相反,互补得很典型。
我是那种杀熟的人,就是说,越是最亲的人,我越毫无顾忌的展露我的坏脾气,我的父母,哥们,只要和我亲的熟的,无一例外都领教过我卸下温柔伪装后的另一面,自私,任性,毒舌的嘉北。
王贺文也不例外··在陌生人面前我八面玲珑,善于察言观色,能说会道·这和我的职业有关,但对于他,我往往没什么耐心,例如,我说过一遍的话不爱重复第二遍,重复第二遍之后如果对方还没听清,我就会在重复第三遍之前发飙。
因为我总觉得那说明他对我不够专注··虽然他很冤···这一点他和我完全相反,在陌生人面前他冷漠得像变了一个人,只有在我面前,或者在他关心在乎的人面前,才会温驯体贴。
·那是个周末的清早,在我还埋在被窝中睡得昏天黑地时,他已经早早爬起来,蹑手蹑脚穿衣洗漱去了,他那天加班··我睡觉很轻,不容易睡着,还特容易醒,所以我的起床气也特大,眼罩和耳塞是保证我可以入眠的法宝。
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如果他睡得比我晚,爬上床时都会尽量轻,尽量静,动作犹如匍匐着潜入地雷区一般··可就这天早上,他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偏要来挑战我的低血压。
整装待发时,他凑到我耳边索要吻别,我迷迷糊糊的把嘴撅起来,他亲一下,又一下,然后冰凉的手又探进我的被子,在胸部摸了一大把……这些我都忍了。
可是,他还不走,对着我耳朵说:“宝贝我走了啊”·“……”知道了知道,走吧我继续睡。
他怕我没听见似的,又提高声音说:“听见了吗我走了啊~~”·“…………”真烦走吧我忍……·“哎”隔着被子捅我:“我走了啊”·我这个暴脾气啊……“你他妈有完没完啊快滚吧”·他整个人怔住了,然后,是一个无比有气势的撞门声。
他急了··切~谁怕谁我蒙上头继续睡··谁让你没眼色打扰老子睡觉·我还没急呢你敢急·气还不小,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想着想着我睡不着了,浑浑噩噩爬起来冲个澡,又恹恹的灌了两杯咖啡,开电脑上网,去某版聊鸡血的看了会掐架……渐渐觉得有什么不对,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本地时间,显示:11:30,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无短消息,无未接电话,无留言……电池满格。
·这就是说——王贺文同志今天没手机骚扰我·“……”·反了他了·二话不说拨过去,忙音响了一会竟转进语音留言了。
没人接他在干什么据我所知他那破工作只要猫在电脑前就够了,不用开会不用接待客户啥的,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还在生我的气·过一会再打过去,还是忙音然后转语音留言,一直到下午四点,电话仍没有接通。
我开始有点怕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可能会气我这么久……难道手机被偷了不会,那就打不通了,不想还好,一想就闹心,疑问不断扩大,并且越来越多,最后已经衍生出了无数个最坏打算。
其实,早上他只是想要我回应一句路上小心而已呀··当门外终于响起熟悉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时,我正举着电话听筒骚扰第十五家医院,问他们有没有接到一个车祸伤者名叫王贺文的……··“你呀……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王贺文被我猛烈的一扑扑傻了,过了半天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手机落车里了,想着赶紧把活赶完早点回来就没下去取,好嘛……三十五个未接来电,活活让你打没电了。”
·晚上我们并肩窝在沙发里,他说:“就知道欺负我,跟外边人模狗样的,早怎么没看出来呢·”·“早看出来怎么啦还不得被我迷得鬼迷心窍的”·“你真不害臊”他瞪我一眼,脸却微微红了。
我喜欢这个时刻,只开一盏落地灯,小巧的光晕只拢住我们两个人,门窗关死,世界上只有我和他····                  第 3 章·三 别扭··刚在一起时我们经常吵架,有时我甚至以为我们会就此散了,吵架的时候我很会抛狠话,什么伤人说什么,有好几次,我觉得他都快被我逼疯了。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没有一次朝我砸下来,遭殃的只是门或墙壁··他说,我不碰你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我爱你··我知道我很任性,他对我已经包容到了一定程度,我觉得他都快成佛了。
我真的是仗着他爱我,欺负他·其实我也很懊悔,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因为童年不甚美好,我极度缺乏安全感,我的世界观是灰色的,就像我从不养宠物,因为它们总会死,我也从不相信爱情,因为它们总会结束。
王贺文向我表白时说:我会永远爱你··我回给他一个淡漠的笑容:什么是永远没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就不叫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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