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出来的爱情+番外 by 红糖/袖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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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出来的爱情+番外 by 红糖/袖刀(3)
·这么想着忍不住又朝对方身下瞥去,没有毛发的覆盖,那里显得异常干净整洁,至于使用营养液之前是什么样子,肖柏没太注意过,但现在长大了,不长毛就不正常了吧·“你说……这里……应该有……毛”肖小柏顺着对方视线向自己身下瞅去,不确定的问道。
啊啊他果然不懂·肖柏沉痛的扭开脸:“都有的,”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可以问问雷卡遒斯,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帮你问……”·肖小柏反倒坦荡荡:“不用问了,雷已经告诉过我了。”
“啊”·“雷说我们要储存水分,所以就没有那个,那个……”一时想不起那个学名叫什么··“毛孔”·“对对就是毛孔”·“呼——原来是这样”悬着的心放下来,“我还以为是你有问题呢,哈哈……”·“这么说……你们都是有毛的”不确定的语气。
“……当然了”·“骗人的吧~”黑亮的眼睛眯起来,目光里充满了怀疑··“笑话这有什么可骗你的~”肖柏哭笑不得,想当年高中的时候,关系好的哥们之间还互相比较过,谁发育最快,谁的形状最好等等,现在想来虽然幼稚可笑,可他肖柏还从来没输过呢·现在竟然被这个没毛的小家伙质疑,是可忍孰不可忍·肖小柏还是那副满脸怀疑的样子,肖柏意气风发的撩开裤头:“不信你看啊”·“哦~”·肖小柏真就把脑袋凑过来。
呼吸都停止了··“肖柏的,很大呢·”·水珠顺着发丝滴进裤子里,那锥子般锐利的目光,戳得肖柏心惊肉跳··这算表扬吗·肖柏没说谢谢就仓皇逃出浴室。
·在凉爽的客厅里坐下,肖柏久久未能回神,自浴室带出的湿气还缠绕在身上,脑子里不断飘荡的是肖小柏低垂的目光以及蕴藏在睫毛深处的温柔情意··水声还在不断的传来,听上去欢快无比,像十五只小鸟同时歌唱,然而肖柏心里只有十五只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本来已经决定和对方拉开距离,并帮助他接触这个世界,现在把状况搞得这么暧昧的又是自己··昨天肖小柏的话语令他震惊。
——“不变大,怎么能喜欢你呢,怎么能和你一起生活呢·”·虚弱成那个样子,还强自扯着嘴角微笑··——原来是告白,那些像问候一样每天挂在嘴边的可爱呢喃,竟然是告白。
·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也亲亲我嘛……·肖柏,你是不是生气了你不喜欢我了吗·好痛好痛……·肖柏,我疼……疼……·不变大,怎么能喜欢你呢。
不变大,怎么能和你一起生活呢……只是疼而已,我不怕···谁能想到呢,那个用小巧身体贴着你,用比雏鸟还稚嫩的嗓音啾啾唤着“喜欢,喜欢”的肖小柏,是鼓足勇气的表白。
而他也一直在作出回应——“我最喜欢肖小柏了·”·这种甜蜜的纵容,在会错意的情形下,比毒药还可怕···现在推拒已经晚了,肖小柏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肖柏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出昨天的那幕,粘湿的被单下苍白身体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注满温水的浴缸里,被染成粉红的清水,紧闭的眼皮下疼痛的颤动,勉强扯出的微笑说着:“只是疼而已……我不怕。”
他的娇气的,粘人的,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肖小柏··做了错事只会哭鼻子的肖小柏··坐在窗边张望他的肖小柏··忍着疼痛等待为他开门的肖小柏……··肖柏的喜欢也是真心的,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谁会不喜欢呢·但是……不一样啊。
--·第三十九章 [冲吧笨蛋]··翌日,得知乔悦要携雷卡遒斯来访的消息,肖小柏高兴极了,毕竟一个人看家实在太寂寞了,他需要有个人说说话,顺便聊一聊他和肖柏的事。
昨天肖柏的态度让他搞不懂,他相信万能的雷卡遒斯可以为他解惑···“哦哦——你真的是肖小柏吗真的变大了吔!雷快来看~~变大了也很可爱,对不对”门一打开,乔悦就扑上来,抓住他的肩膀一阵猛摇,并死死盯着他的脸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真,真的咩……”被摇得头晕,但还是很高兴,肖柏都没有夸赞过他长大后的样貌哩··“唔……”雷卡遒斯从别墅的露台探出身子,盯着他端详了一会,“恩,是很可爱。
不过乔悦,你吓到他了·”·像被狮宝抢了晚餐的豆丁一样,乔悦忧郁却无可奈何的退到一边···“怎么样感觉如何呢”雷卡遒斯从别墅正门慢慢走出来,露出整套别致的奶白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精致的光芒。
“感觉嘛,恩……身体已经不痛了,走路也稳了很多·”肖小柏在雷卡遒斯面前蹲下来,和对方保持平视··“那天你可把肖柏吓坏了。”
雷卡遒斯严肃的说,“哼,不认真学习的孩子,还是没看我写给你的邮件吧”·“唔……”·那天在电话里雷卡遒斯还特别强调过:这是一封小人和饲主都该仔细阅读的信件。
可是昨天打开邮箱还是没收到“对方已阅”的回函··邮件不光注明了变大后可能出现的副作用,还列出了关于小人的特点和习性——如果他们决定要携手一起生活的话,相互了解是很重要的。
肖小柏迷糊也就算了,怎么连肖柏都不放在心上呢·想到这里,雷卡遒斯不由开始怀疑肖柏的诚意了,盘旋在肖小柏身上的目光多了审视的意味··“他对你好吗”·“恩”听他这么问,肖小柏扭捏的低下头,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有些迟疑:“他……”·昨天肖小柏受到了打击。
以为变大后便可以做很多原来不能做的事,其中最令他盼望的当然是睡觉时间··天晓得他只是希望肩并肩和心爱的人睡在同一只枕头上罢了,如果能再说会话就更美妙了,可肖柏却始终用后背对着他,并很快陷入梦乡。
“也许他只是太累了,白天还要上班……”沉浸在小小回忆里的肖小柏不觉将心里想的讲了出来··“怎么他忽略你”耳尖的雷卡遒斯问。
“呀”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被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注视着,肖小柏连忙摆手,“只是……”·还没说完,乔悦□来:“还用问么~瞧~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给他买”·“咦”对方提起衣服,肖小柏不觉揪紧了衣服下摆,然而这个动作除了令身上这件皱巴巴的旧棉T恤增添几道新的褶皱外,还令他看起来显得非常可怜。
连雷卡遒斯都不由皱起了眉头··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肖小柏穿的这叫什么啊·陈旧的质地,土气的样式,颜色也……关键是尺码不合,从门厅到客厅这段距离,见他好几次险些被自己的裤脚绊个跟头——肖柏怎么可以这样敷衍他·这么想着,射在肖小柏身上的目光就像看到月光兰被栽种在茶水杯里,还是搪瓷的那种。
雷卡遒斯轻轻叹了口气···“他,他工作忙……等休息了,就带我去买衣服·”肖小柏低声为某人辩解··“再忙也该把你摆在第一位啊反正如果是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小雷穿成这样~再说了,你长大了总比原来要好买衣服吧……”乔悦唯恐天下不乱的反驳道。
“乔悦,够了·”见肖小柏的脸越来越红,雷卡遒斯出声喝止,但是已经晚了,脸涨得越来越红的某人这时已他们从没听过的巨大音量吼道:“肖柏他就是忙嘛我我我我就是喜欢穿他的衣服你管不着——不许你说他——”吼完后好久,胸脯仍为此一起一伏的。
“啊……呀·”乔悦懵了··每次都是为肖柏发脾气,上次因为肖柏抱了豆丁,这次是乔悦说了肖柏的不是··“真是让人羡慕啊~”乔悦讪讪的摸着鼻子,并情不自禁的瞥了眼桌子上的雷卡遒斯,“嘿嘿……开个玩笑嘛。”
“别理他,他就是话多·”雷卡遒斯温言说道··“呼……”对方一旦先服软,肖小柏也就不好意思再追究什么。
·“好了,谈正事吧·”把多嘴的人撵到角落,雷卡遒斯优雅的在桌边坐下,压低嗓音,正色问道:“你们做了吗”·“啊”·见他一脸疑惑,雷卡遒斯认为这是在害羞,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乔悦,对肖小柏伸出手臂:“我们去卧室说。”
·只有两人的卧室里,雷卡遒斯斜倚着枕头,好整以暇的仰起脸:“现在可以说了吧……感觉如何”·肖小柏反问:“什么感觉”·对方傻乎乎睁大眼的样子令雷卡遒斯感到烦躁,他扯了扯领口,想使用更露骨一点的词汇,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
·“其实不用问你我也知道的,知识全储存在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站起来:“我……只是例行关心一下,毕竟关于这件事,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可以给你一些有针对性的建议……”·一面说,一面烦躁的在床上兜起圈子。
鲜少见到雷卡遒斯失控的状态,肖小柏更加摸不到头脑,不禁追问:“雷,你说清楚一些,到是什么啊”·雷卡遒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确定对方不是装傻后,才轻声说道:“我是指……关于那件事啊。”
像费了很大力气似的,脸皮泛上一层浅粉色··见他这个样子,肖小柏模模糊糊抓住了一些什么,却又不得要领,但又不敢再问,只得也红着脸和对方对视。
“……这么说吧·”过了一会,雷卡遒斯吸了口气,破釜沉舟的,“你,昨天,有没有吃巧克力”·“吓”原本只浅浅红着的皮肤霎时充满了艳色,肖小柏捂住脸,“巧克力……”·“难道没吃”·“没有呀……”小声答。
静默了一刻,雷卡遒斯点点头:“……我懂了·”·“什么”·“你是个笨蛋·”笃定的口气。
“呃”为,为什么·下一秒,责问劈头盖脸的洒下来:“肖小柏,你就是个笨蛋,真不知道你千辛万苦想要变大到底是为什么”·“为了……和他在一起啊。”
肖小柏完全被骂傻了··“在一起干什么呢”·“在一起……吃饭,看电视,睡觉,逛街啊……”·“还有呢”·“还有”·“啊——”面对不开窍的肖小柏,雷卡遒斯终于完全失去耐心,矜持什么的都去见鬼吧他通红着脸发出一声怒吼:“还有——当然是要做——爱——啊”·“咣当”门外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撞在门上。
“好像是乔悦”·“不用管他”雷卡遒斯破罐子破摔的跳到肖小柏腿上,抓住他的衣服,问道:“难道肖柏也没提起这事吗”·“你说做,做……爱吗”漆黑的眼珠闪过一层光彩,过了一会,声音小得如同蚊呐,“我们……有过了啊~”·“有过昨天吗啊……那家伙也太不体恤人了吧~你才刚恢复啊~”反正无论如何就是肖柏不好。
“不是昨天,是上次……”·“上次”·肖小柏红着脸将上一次发清的事小声嘀咕了一遍,说完,却招来对方老大一个白眼。
“嗐!那才不是做 爱”·“咦不是吗可是我是按照漫画……”·“我就说你学东西不认真吧那个漫画你一定没看完~”·“那,那要怎样呢”·见对方大睁着眼睛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雷卡遒斯想:也许巩固关系对他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第四十章 [心跳的行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气喘吁吁的把别墅在书桌上放好,乔悦小心翼翼的问··窗户里飘出雷卡遒斯的声音:“能有什么关系~又不会怀孕~”·“……”乔悦被堵了个无语。
雷啊,你到底在网络上都学了些什么啊·“我是说,霸王硬上弓什么的,真的没关系吗看起来肖小柏打不过肖柏的样子啊,万一……”在门外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令乔悦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的优质小雷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偷偷黑化了·又不好承认自己偷听,只能绕着圈子问,“你不会教他什么……呃,奇怪的事情吧。”
“恩”雷卡遒斯从露台探出头,“你指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我就随便一说哈哈~”没料到他猛然出现,乔悦惯性向后跳出三米。
雷卡遒斯不屑的轻哼一声,“性?交是自然界最自然的行为,怎么到你们人类这里就搞得那么复杂”·喂,明明就很复杂好吧哪像你们,闻到味道就发清·乔悦默默的在内心吐槽——要不是雷卡遒斯中途打发他去买巧克力就能全部偷听到了·“什么味道你闻到没有”雷卡遒斯忽然夸张的捂住鼻子,眉头死死皱起来,并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什……么味道啊”乔悦没闻到什么怪味,但也像模像样的随他一起审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小人都很娇气,肖小柏的娇气表现在行为上,而雷卡遒斯的娇气则表现在各处。
受不了声音嘈杂,受不了空气干燥,受不了房间有外人进出……为了满足对方挑剔的性格,乔悦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佣人进来过了,连狮宝和豆丁都被以“细毛会漂浮在空中”为由全部转移到了三楼,即使这样,雷卡遒斯还经常抱怨天花板上是不是养着两只老鼠,真是尖刻的耳力啊。
“什么味道我没闻到啊~”乔悦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令雷卡遒斯不快的味道来源··“是……很奇怪的味道……”雷卡遒斯用力掩着口鼻,然而在说话间还是忍不住放进了空气,耳朵霎时变得像充血那么红,连眼睛也湿润起来,像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钻进去了一样。
乔悦从没见过这样的雷卡遒斯,“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要知道,雷卡遒斯从不会示弱··越是坚强的人脆弱的时候就越加让人心疼,乔悦不无担心的朝他探出手。
“啊——”在乔悦接近的一瞬间,雷卡遒斯发出惊叫:“你你你——你嘴里在吃什么”·“啊”糟——乔悦赶忙闭紧嘴巴,接着唾液将剩余的糖果咽下去,张开嘴:“瞧~什么也没有~”·“唔——”雷卡遒斯像被熏疯了似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怎,怎么了这是”乔悦傻呆呆的对着别墅的二层露台,很是受伤,“只是榴莲糖而已啊,也没有很臭,不至于吧……”··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个叫肖小柏的人正处在莫名兴奋当中。
还有一个小时肖柏才下班呢,现在该做点啥呢·把准备好的东西藏进枕头下面,肖小柏搓着手回忆雷卡遒斯教他的每一个步骤,啊先洗澡·于是肖小柏就按照昨天肖柏示范的动作调水温,放水,拿起白瓶和黑瓶,搓泡沫,这其中有个小插曲,就是洗发水和沐浴露他给用颠倒了,洗完澡后头发比平常还软和,皮肤却干燥得有些绷。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可是肖柏的脸色却不太好··“今天累死了——”这么说着在沙发上瘫下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胸口全是汗,“游戏发布会,两个撞车了,冷面那个没良心的让我们两头跑32°啊城南到城北,还他妈得穿正装……宋禾那个混球还早退,他那份稿子我帮他顶,”抱怨到一半才想起对面坐着的是肖小柏,肖柏笑了:“我也是,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懂。”
“我懂”难得听到对方提起自己不知道的一面,肖小柏很想多了解些··“啊你懂”肖柏一面解着衬衣的袖口一面挑起眉头,“那……32°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唔……”对气候的认知仅停留在气象预报上的肖小柏语塞了。
“哈……你看你,还说懂呢~”肖柏笑着胡噜了一下他的头:“呦,这么软,洗澡了不错嘛,会自己用淋浴了,我也去冲一个。”
说着淌着拖鞋向厕所走去··肖小柏感觉得到,现在肖柏对他的态度很微妙··既保留着最初的那份亲昵,也糅杂着一些新的、有点距离的东西,具体他也说不好,但像刚才那个揉脑袋的动作,如果是在以前的话,下一秒肖柏就会把他捧起来,挨在胸口磨蹭,所以在肖柏的手伸过来时,肖小柏还乐观的以为,最起码会得到一个拥抱,但是什么也没有。
·水声响起时肖小柏觉得自己应该为对方分担点什么,但是看看冰箱里的菜和锅里的米,他无从下手··最后只得找了件干净的睡衣搭在厕所的门把上···晚餐没什么新鲜的,肖柏累得半死,一点胃口也没有,顶多把前一天的剩菜随意组合一下,配上白饭简简单单凑合一顿,肖小柏也不大有食欲的样子,抱着饭碗魂不守舍,目光总绕着肖柏打圈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惜肖柏没什么心情哄小孩,于是那些零星的话头辅一出口边淹没在肖柏不间断的哈欠里。
吃过饭肖小柏又殷勤的抢过碗,肖柏赶紧抢回来,摆摆手说:“别,你别洗万一再摔个好歹什么的,我这半宿又交代了·”·肖小柏只好目送肖柏进入厨房,自己留在客厅擦擦桌子什么的。
一切收拾停当肖柏来到卧室打开电脑,把今天的“两会”记录又过了一遍,确定细节无误后天已经全黑了,半敞的窗外只有细细的小虫的鸣叫,肖柏这才觉得静得有点过分,扭头一看,肖小柏已经在床的里侧蜷缩着睡着了。
肖柏有点愧疚,刚才对肖小柏说:“你先自己玩会,我要忙工作·”·没想到一忙就到夜里,白天乔悦和雷卡遒斯来过,不知道他们玩得怎么样,肖小柏可能憋了一肚子话想和他说,可是他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是没把工作带回来过,但那时他大可以把肖小柏放在手边,一边打字一边逗他,可是现在,这么一个大小伙子,怎么逗啊·其实肖柏这个人在交际上并不是很灵光——也不知是因为不擅交际而宅,还是因为宅而不擅交际。
总之,他不爱凑热闹,同事们都知道他这点:若是约着一起喝酒,肖柏肯定不去,但要是约着一起抢占新地图,他绝对是领头的那个··所以他的朋友圈子里,除了同事就是游戏里一起打拼过来的网友。
女人女人是神马·乔悦乔悦是异类·至于肖小柏……肖柏不知道该把他归在哪类。
说句不好听的,最初肖小柏在“宠物”那类,后来关系亲厚了,才上升到“萌物”那档,但是现在……肖柏很犯愁··才两天,隔阂已经明显起来,他不知道该和肖小柏聊什么,用什么语气聊。
若在原来,他能像逗孩子,逗小猫,逗小鸟那样,多幼稚的话题都能进行下去,但是现在……他们能聊什么呢聊经济聊政治还是聊女人·想想都可笑。
·为肖小柏盖好薄被,自己也合衣躺下,小小的房子,两个男人住,显得有些拥挤··关上灯,大脑和眼睛同时陷入黑暗,幸好很累,脑袋挨上枕面就什么也不必想了。
·“肖柏……肖柏……”·黑暗中,肖小柏憋着嗓子轻唤肖柏的名字··肖柏没有反应,甚至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真的睡着了……·肖小柏窸窸窣窣的爬起来,小心的把被子撩开,黑暗里肖柏连打着呼噜的侧面都那么英俊,肖小柏按捺着激动,从枕头底下摸出雷卡遒斯吩咐乔悦为他买来的秘密武器——吉百利纯牛奶巧克力。
--·第四十一章 [梦魇]  ·肖柏的侧脸沉浸在黑暗里,即使半张着嘴发出细微的鼾声,这样子在肖小柏眼里也英俊无比,他痴痴的盯着心爱的人,心脏跳得快极了。
深深吸一口气,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来不及咀嚼便扳过熟睡男人的脸,把这令人心旌摇曳的迷醉味道送进对方的口腔··浓腻的巧克力在唾液的滋润下融化,混着爱人的气息,变成更加令人迷乱的味道,肖小柏轻轻喘息着,感觉那甜美的热气从鼻腔深入到身体各处,最后在小腹化成一汪浓艳的热流。
·吻毕,肖柏并没有醒,按耐着狂乱的心跳肖小柏用力回想着雷卡遒斯教他的步骤··1、2、3……·用颤抖的手解开肖柏睡衣的纽扣,露出大片光裸的胸膛。
“啊……”第一次直观心上人的身体,肖小柏面红耳赤,对方的身体看起来结实并蕴含着力量,厚度满满的胸膛呈现出柔和的光泽,令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在巧克力气息的怂恿下,肖小柏伸出手,赞叹着触上那片自己曾经紧紧依靠过并将一直向往的地方··“唔……”肖柏忽然动了一下··肖小柏忙缩回手,用被子蒙住头,胆战心惊的等了一会不见别的动静,才露出一只眼睛朝床上看去:原来肖柏并没有醒,只是象征性的扭了扭身体,并挥小虫般扬了扬手。
肖小柏觉得自己不能再耽搁了,要赶紧把他变成自己的人·“怎么才能维系感情当然是尽快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是雷卡遒斯说的,鬼知道他看了哪个年代的电视剧,真是毁人不倦。
肖小柏在这方面没经验,不,事实上他在任何事上都没经验,雷卡遒斯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指点江山,他便照单全收··“生米煮成熟饭,煮成熟饭……”肖小柏心里默念着这句,并小声咕哝起“煮饭”步骤:“亲嘴-摸胸-亲吻-脱衣服-抬腿-cha入……”·——当然也是雷卡遒斯教他的。
·看着面前睡得一塌糊涂衣襟半敞的男人,肖小柏琢磨着:嘴亲完了,胸也摸过了,那就是说又该亲吻了,可是这回要亲哪里呢雷卡遒斯没说··对于这样的肖柏,肖小柏有点无从下嘴的感觉,从前无论什么事都是肖柏主动的,像一片天一样撑在他面前,他喜欢依偎在对方温暖的胸口享受那些照顾,连那有限的两次“X经验”都是肖柏帮他完成的,他可没试过在肖柏身上为所欲为,可是身体的yu望又喧嚣着渴望解放。
·他俯下身,“啾”的一声用力亲了肖柏的胸膛··好,这就算亲过了··下一个步骤·脱衣服··把上衣完全解开后,肖小柏呼出一口长气,有种大功已完成一半的感觉。
但理论终归是理论,在实践过程中总会遇上这样或那样的难题,现在摆在肖小柏面前的难题就是:怎么脱肖柏的裤子·肖柏是仰卧的,裤子虽然宽松还是松紧带款,但若要扒裤就必先抬起他的屁股,又不能太大动作惊动对方,肖小柏咬着牙在床上试了又试,但除了让床垫发出无意义的呻口今外,一无进展,想到后面还有“抬腿”这种更艰难的步骤,肖小柏急得快哭了。
而且在刺激清欲的味道牵引下,他的忍耐也快到达极限了··感觉上来时只想和爱人接触,无论是怎样的接触都好,肖小柏情急之下也不管那些理论了,直接掀开肖柏的裤头,露出昨天在浴室观摩过的东西。
“肖柏……”·爱人的三角区域在暗色里起伏出神秘的轮廓,蛰伏的雏鹰般暗喻着未知的凶险,面红耳赤的盯了一会,肖小柏忍不住合身扑了上去,控制音量和情绪什么的都去见鬼吧他太需要这个拥抱了,狠狠的拥抱。
他把对方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用一只手用力按住,不让它们掉下来,并把身体拼命拱向对方胸口··哦,肖柏,为什么不能用力的抱住我不要小心翼翼对待易碎品那样,而是对一个成年人的热烈拥抱。
肖小柏吮吻着脸下的皮肤,对方的胸口很快留下yin 靡的水痕和红印,这么身体与身体的纠缠间,感觉到肖柏的某部位也慢慢抬起了头··如同得到回应一般,肖小柏更加恶狠狠的在对方身上扭来扭去的磨蹭。
“肖柏……肖柏……”··肖柏原本睡得很沉,没有梦,但梦境一旦展开就是激烈的春光··有人在耳边很近的位置唤他的名字,皮肤感觉到另一具身体的温度,鲜活的,柔润的,有多久没有和人这样的亲密接触了·来不及回想,身体已作出激烈的反应。
下ti被握住,没有章法的毫不温柔的摩挲,但肖柏还是硬得一塌糊涂,他几乎随着那节奏挺起腰来··反应过来这也许不是梦境只是下一秒的事,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暗色天花板,以及穿梭在耳边急切的呼吸声……·还能有谁··“肖小柏”口气是惊怒的。
伏在他身上的人立刻僵住,慢慢直起腰来,“肖,肖柏……”和梦里一样羞怯柔软的声音,带着尚未化去的清欲··“你在做什么”肖柏抓住裤头翻身而起,“啪”的一声打开卧室的灯。
肖小柏也衣衫不整,维持着僵直的体态,满脸,不,满身都是羞愧的粉红色,下身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而萎靡下去,但隔着薄薄的内裤尚可见到湿润的痕迹··肖柏气坏了——他怎么能这么做趁自己睡着而上下其手·嘴中残留着微苦的巧克力味,他不记得自己有吃这玩意,难道这也是肖小柏干的·有计划,有目的的……偷袭。
这真的还是他的肖小柏吗··“肖柏,我……”肖小柏心慌意乱,他隐约想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但却抓不到事情的关键,从没见肖柏这么凶狠过,他急得声音里都没了底气,一说话就带着哭音:“我,我……你别生气……”·最初的震怒已经没那么强烈了,肖柏的目光渐渐平静,又“啪”的一声关掉灯。
“我去沙发上睡·”··蓦然暗下来的房间里,肖小柏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心里惶惶然的,天塌了一般害怕,身体仍在发热,但不是来自清欲,而是深切的羞耻。
不顾一切想要和爱人做亲密的事却被当事人愤怒的喝止了,最初的惊惶和恐惧到现在只剩下羞耻和委屈··他很伤心很伤心,但是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只是呆呆盯着被抓成一团的被角,似乎身体本能的知道,这一次即使哭泣也不会有人来安慰。
客厅静静的,一点声息也无,肖柏是睡了吗睡了……是不是就代表不生气了呢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呢……他不是也很舒服吗雷卡遒斯说,那个地方硬起来就说明舒服了。
·肖小柏毫无根据的揣测着肖柏的行为和心理,毫无进展,直到就着这个姿势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卧室门缝下透进白色的光。
除了刚变大浑身都是创口那天外,肖小柏从没一个人睡过,这么孤零零的醒过来就觉得很可怕也很可悲,“肖柏……”他跳下地打开门,想去客厅看一眼肖柏,只看一眼就回来。
--·第四十二章 [失踪]·原来客厅的光线并非来自晨曦,而是电视机··画面上闪动的是肖小柏从没看过的内容,无声的肢体纠缠,男人和女人。
肖柏坐在沙发上,英挺的侧面被忽闪的白光映照得很是怪异,他的手停在下腹处上下运动着·肖小柏知道他在做什么,半个夜晚之前他也曾试图给他这么做过,但是被嫌弃了。
肖小柏站在距离沙发一米的位置静静的呆住了··运动接近尾声,肖柏蓦然停下手,身体绷紧了几秒钟的功夫,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空气里霎时充满了腥涩的味道。
回身抽纸巾时才发现站在走廊的肖小柏··“你……”不用问对方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看肖小柏的表现就知道了··肖小柏哭了。
眼泪滴滴答答的顺着下巴流进领子里,像某条永不干涸的河流支线··但目光是凶狠的,他瞪着肖柏,像抓jian在床的主妇,嘴唇一翕一翕的,眼看责备的话就要吐出口。
“瞧,我是喜欢女人的·”肖柏先一步故作轻松的说道,并用纸巾草草擦了几下,提上裤子··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里,肖小柏瞪大眼睛···这时必须要说清楚了。
肖柏站起来,一面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一面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看也不看肖小柏一眼,“啪”的关掉电视机,籍由这个动作吸了口气才转身面向肖小柏··这时客厅里就真的只剩下黎明前的黑暗了。
以及肖小柏的抽泣声··在肖柏站起来之前,肖小柏已经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他的胸口很痛,很闷,像被悬了一柄利剑,眈眈的准备落下来,这样的压迫下,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哭泣也只能闷闷的,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似乎还好受一点。
肖柏向他走来,“我喜欢女人·”停顿一下,又说道:“我也喜欢你,每次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都是真心的·但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喜欢,是那种……”·每一个字都令胸口痛上一分,可他还是不甘心,抬起头:“喜欢就是喜欢,还有什么哪一种”·眼眶通红,连睫毛都黏在一起,水答答的,目光却真挚而坚定。
肖柏愣了一下,心尖被踩过似的抖了抖,随即转开脸,狠下心:“我不知道你们的观念是怎样,但我们……男人和女人才能做那种事,我不喜欢男人·”·“可是之前……之前有感觉的”·但是你却拒绝了我,宁愿盯着那个铁盒子也不要我碰你。
“我那时不清醒……”湿漉漉的目光仍然由下自上狠狠盯着他,肖柏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像撒了谎似的不自在,“我们的观念里,男人必须和女人在一起,那样才能长久。”
看到肖小柏想争辩什么,肖柏赶紧续道:“再说,我对你的感觉,更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我是喜欢你,但是没想过要变成那种关系·”·刚张开的唇合上了,上下紧紧咬合在一起。
“其实你变大了也是一件好事,生活也可以更精彩,不必局限在我身上啊··你可以见识外面的世界了,而不是整天闷在屋子里,还可以旅游,如果你愿意,等休假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
·啜泣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肖小柏把头埋在臂弯里,只有肩膀和后背随呼吸一抽一抽的,肖柏根本不了解他现在有多痛苦,那些干巴巴的为他构想的美好蓝图他一点也不需要··“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我可以一直照顾你,只是……不能变成那样。”
·悬在心口上方的剑终于掉下来,直直刺进血肉··肖柏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这种可有可无的安慰实在很好笑,肖小柏没有回应,只更用力将自己缩成一团,那柄剑留在胸膛,正慢慢剥离着那份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的爱情。
“天亮了,我去上班·”·骗人,离上班还有好几个小时··肖柏急匆匆的走进浴室,急匆匆的洗漱,急匆匆的套上干净的衣服,急匆匆的出门。
·他只是不敢留下来继续面对肖小柏··说出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的同时,肖柏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对方蜷成一团不断抽搐的身体狠狠敲打着他的神经,像吹过风的头痛症那样,身体里某个部位在一跳一跳的疼。
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就好了吧,我也需要冷静··真好笑,明明不是恋人的关系,为什么要用恋人解决争吵的方法来应对呢··肖柏站在公车站旁,抱着手臂,和他一起等车的只有去公园晨练的老人,远处传来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音乐:“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长痛不如短痛。”
肖柏这么对自己说,“依恋什么的,真讨厌……”·坐上车,那嘤嘤的哭声仍然萦绕在耳边,连马路上各种机动车的噪音都掩盖不住,仿佛肖小柏仍然只有一丁点大,正藏在他的耳朵后面一样。
一路上肖柏一直在甩头··也许应该再多安慰他一下的,毕竟他那么娇气··三天后,《游戏志》办公室··“他的住址,给我·”·“哦哦,”宋禾快速调出员工资料,点开肖柏的名字。
“头儿,要不要报警我妹夫在计生所工作,认识几个片警~”小刘端着水杯凑过来··“不用·”接过打印出来的资料,褚威宏回绝,“肖柏的工作,你们顶好,月底奖金翻倍。”
随着褚威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室内紧绷的气氛霎时松懈一个百分点··“呼……”宋禾在电脑椅上瘫下来:“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冷面背后跟着特警呢。”
·“冷面说不用报警,可我觉得心里特不踏实,你们说……肖柏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咱们下班也去他家看看吧”·“别”小刘端着水杯,煞有介事的晃晃脑袋:“我觉得吧,咱们头儿心里有谱,当然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啊~”··肖柏已经连续旷工三天了,没有请假,没有音讯,最诡异的是,手机拨过去能通,但是全部转进了语音信箱。
这事很蹊跷,办公室的同僚们已经合计一上午了,有人说不会是绑架吧下一妙被推翻:“绑匪还帮他手机充电啊”——对,手机几乎日夜都能打通,如果是绑架那绑匪也太笨了,这不是等着被信号追踪呢嘛·“那,难道是短途旅游”·“请个假会SHI吗”·“失恋情伤开着手机等待爱人的讯号”·“有道理——”·三天前最后一次见肖柏,对方可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宋禾那时还拿话逗他:“怎么想媳妇啦”·“啊我这个样子想像媳妇吗”肖柏如惊弓之鸟,一蹦三尺高。
宋禾摸着下巴答:“恩……不像想媳妇·”肖柏一口气没送完,宋禾接着道:“像想小情儿”·肖柏蔫蔫的没搭话。
“所以,可能就是失恋了·”宋禾总结道··小刘提出下一个问题:“那冷面要他地址干什么”·“……那就说不好了。”
几人都是讳莫如深的样子··--·第四十三章·褚威宏将车停在肖柏家楼下的临时停车场里,按照从公司电脑里调出的地址面无表情的走向B座301··肖柏出了什么事,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门铃才响起一声就听到有人飞快向门边奔来,速度之威武,以至中途绊倒了很多东西···“啊,是你……您”看清门外的访者,失望之情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肖柏的形象让褚威宏狠狠皱了下眉头,他的样子实在太憔悴潦草,下巴和鬓角满是青色的胡茬,眼眶也凹陷下去,身上的衬衣领子像菜干一样耷拉着,但这不是在公司,追求员工形象的褚威宏什么也没说,只是简短阐明来意:“来看你。”
“哦·”肖柏点点头,也不再细问,只是塌着肩膀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把顶头上司晾在走廊里···褚威宏跟在他后面向室内走去,并体贴的将门带上。
卧室里的电脑发出翁鸣,不知道这台机子已连续运转了多久,但是散出的热气和灰尘的味道在门外就能感觉到··肖柏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不断按着F5刷新当前页面,从褚威宏的角度看去,边栏同时打开的七八个网页都是以求助寻人为主。
肖柏依次的打开,刷新,最小化,然后失望的叹口气,之后周而复始,在这期间他的手机响了一次,肖柏飞快的接起来,然而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他在等待的号码后便任由来电直接进入语音信箱。
·褚威宏看了一会便向客厅走去,房间很乱,这点不容置疑,但是很多细节却很说明问题··譬如沙发腿桌子腿椅子腿这些贴近地面的有棱角的东西都被包着厚厚的海绵;复合板材的地板说不上光可鉴人,但缝隙里却没有恶心的积灰;接线板,插销,充电器这些零碎物品都被妥善安置在收纳盒里,连电视和DVD旁边都没有散乱的电线……哦,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啊·褚威宏心里已经有了十分的谱,看来三天前被嘉亮捡回来的小家伙正是肖柏在找的人无疑了。
但是怎么会闹到非要离家出走不可呢·褚威宏觉得有必要审审肖柏··嘴唇和牙齿都难免会磕碰,谁也保不齐没个烦躁的时候,吵架也算清趣之一,但竟然闹到一方离家出走的地步,而且是绝对不可能会舍得离开爱人的小人,这实在不可思议。
错一定在肖柏,褚威宏这么认为··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盘旋的都是有关三堂会审的画面,正在这时卧室里的电话又响了,肖柏接起来,声音是急迫中暗含着暴躁。
“怎么样有结果吗什么没有……没有你打什么电话啊啊,是雷卡遒斯啊,好好我知道都是我不对,但求你了,别在这个时候教训我,先找到小柏要紧……他哪都没去过,身上又没有钱,估计连我的电话号码都说不全……”说到最后几个字都快急哭了。
唉,早干什么去了·褚威宏含着一口冷笑,悠哉的晃着二郎腿··肖小柏身上的确没钱,但是却带着一个钱包——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人出门都要带钱包,因此只身在外,身上便只带了一个空钱包,还是旧的。
没有常识还贸然变大还放出来乱跑——这都要归咎于肖柏的疏忽··不过要不是那只钱包,褚嘉亮也不可能碰到肖小柏……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把话挑明,卧室又传出一阵噪音。
·肖柏已经忘了房子里还有一个客人,并且是他的顶头上司,三天以来毫无肖小柏的音讯这件事已经快把他逼到崩溃的边缘··而且大家都在责怪他,这个大家包括三个人,乔悦,雷卡遒斯和他自己。
挂上电话后泄愤般的胡乱按了通键盘,又把鼠标狠狠掷向墙壁···“这些东西惹着你了”褚威宏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我……弟弟丢了。”
肖柏用力抱着头,声音哑的不像话,“已经三天了·”·“哦·”褚威宏了然的点点头,刻意问:“你弟弟多大了”·“他……”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答道:“大概十七,或者十八了吧……”·“那不要紧,会自己回来了,不用这么担心。”
“你不懂”真不想应付他,肖柏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是离家出走·我们吵了一架,因为一些事情,看法不同,等我下班回来,他就不见了……”·褚威宏调整了一下站姿,肩膀斜倚在门框上,还是那种无所谓的冷淡语气:“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就是这样,逆反期嘛,在外面闯一闯也好,吃点苦,自然就回来了。”
·对于这种轻描淡写并且根本不在点子上的劝解肖柏毫无办法,只得继续揉搓着那头乱发,一肚子的担忧和恐慌闷在胸口都快把他憋炸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倾吐对象。
·即使对方是老板又懂得什么了·什么逆反期吃点苦头什么的,都是屁话·他的肖小柏不知道有多乖,才不会和他吵架他只是,只是……唉,都是自己不好,把事情搞砸了。
那种事情,原本就该循序渐进慢慢疏导的,可是他本身就没经验,又如何疏导别人呢而且,那天半夜发现身体在肖小柏的抚摸下竟然会有感觉这件事也把他吓坏了,对着同性,还是自己“养”大的小东西,竟然会有yu望,这根本就是十恶不赦嘛·只要一闭上眼,肖小柏抱紧身体靠在墙边抽泣的样子就深刻的浮上来,每一个线条都狠狠抽打着他的心。
已经三天没有音讯了,附近的街道都跑遍了也没找到人,只要想到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任何一个微小的可能都令他无法忍耐···看到肖柏痛苦得抓耳挠腮的样子,褚威宏不知道有多开心,愈发想要恶劣的捉弄他一下,“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为什么。”
总不见得是亲自来告诉他已经被炒了吧··炒就炒吧,反正他现在真的无心工作··拾起无比结实的国产鼠标,肖柏继续刷新页面··“记得你说家里有养小动物的,在哪呢”说着,褚威宏做出左右张望的样子,不等肖柏回答,又猛然指着床脚道:“为什么都用海绵包起来刚才在客厅也看到了,椅子腿什么的都缠着海绵”·“这是我家的习惯,这样可以保护地板。”
肖柏疲倦的应道··“哦,不错的习惯·”见对方仍然聚精会神的盯着显示器,褚威宏微微一笑,举起一件皱巴巴的小布料:“你看,这是什么”·肖柏随意的瞥了一眼,下一秒就勃然变色,向着褚威宏直扑过去,最后吼着:“混蛋还给我”·半个巴掌大的小块布料,有袖子有领子,除了是肖小柏的衣服还能是什么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摸出来的,但是这显然触及了他的底线——肖小柏的东西,谁也不能碰老板也不例外·“喂喂”褚威宏显然没料到这人说扑就扑,赶忙将东西藏到身后,并略有些狼狈的躲避肖柏的攻击,“喂你看清楚——这不是你的,是我的”·“什……什么”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咳,确切的说,是我做的·”·如果没看错的话,冷面逆光的脸微微泛红··肖柏看傻了··“真是,不看清楚就来抢·”褚威宏将那小块布料仔细叠好,然后收入西装的里袋。
“你说……是你做的”肖柏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盯着褚威宏泛起一点红晕的脸看了良久,直到后者轻咳一声避开目光。
“原来……”·褚威宏点点头:“所以,和我就不必隐瞒了·”·肖柏目中的犹疑渐渐汇聚成了然:“原来你爱玩娃娃。”
“咳咳”褚威宏的脸彻底咳成了猪肝色,“好哇你,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管你了”说着佯作拂袖而去。
“啊啊——老板,等等,别我,我这不是谨慎嘛”肖柏死死抓住褚威宏的西装袖口··“这么说您和我一样……也……”·褚威宏端正神色,右手抚在左边胸口上,“这个是我做给嘉亮的。”
虽然明知道对方按着的是收放小衣服的位置,但那肃穆的神色却像宣誓一般虔诚··“嘉亮……您的,表弟”·“没错。”
“他,他也是……小人”·“曾经是·”·“啊……”·“现在,是我的爱人。”
“什么”这个名词彻底震慑到肖柏,“爱人您说爱人难道……难道嘉亮是女的可我上次明明……”·褚威宏靠墙按住额头,他怎么招到这么笨的员工的……·“嘉亮是男的,也是我的爱人,不行吗”·“行是行,但是……”肖柏小心翼翼的抬起眼:“那样……您不就,不就成了同性恋吗”最后三个字很轻。
“没错,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管他是什么性别什么物种呢·”·--·第四十四章 [指责]··褚威宏离开肖柏家时并没有透露肖小柏的下落,因为从肖柏的叙述里,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根本搞不清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就算找回来又能怎样呢”·“你在说什么啊不管怎样,先找回来才是要紧啊”肖柏搞不懂褚威宏怎么能用那么平静的口吻去谈论这些,就像对方也不会明白他和肖小柏的感情一样。
“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之间……那是亲情亲情你懂吗我担心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子的肖柏很欠抽,思念和忧愁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却还能大义凛然的把他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哈,原来是亲情啊·”褚威宏好笑的用手背拂了拂额头,把几根碎发捻开,籍由这个动作缓和了一下情绪:“看来你真是很不合格·”说着摸出打火机。
“什么我不合格”肖柏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雷卡遒斯就这么指责过他,连这个才搞清楚状况不过二十分钟的家伙也这么说··褚威宏无视肖柏的愤懑,手里把玩着那只哑光深灰色打火机,不断的点燃又按灭,发出铛铛的声响,他并不抽烟,但是却随身带着这么一只昂贵的火机。
“这个是嘉亮送我的·”他看着那从蓝紫色渐变到橘红色的小小火苗,“那是他刚学会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就买了这个给我,可我却是不抽烟的。”
想起那个傻气的人,笑了笑,“那个傻瓜什么也不懂,以为它的用处就是点火,却不想想点火是为了什么,还要我每天都带着,说是和我的衣着很配·于是我就每天带着,已经三年了。”
说完面向肖柏,深邃的眼睛隔着忽明忽灭的火光注视着他··肖柏不自在的耸耸肩,“那又怎么样,这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么·”心里却实在有些羡慕,那种忆到某个人某件事而流露出来的温软神情。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长大你知道吗”褚威宏忽然换了个话题··“因,因为他想长大·”·“那是为什么呢”褚威宏咄咄逼人的问道:“长大有什么好身体会疼,皮肤要破裂,永远当小家伙倍受宠爱不好吗吃的又少,还不占地方,宠物永远是个头小巧才讨人喜欢,谁不明白这个道理长大……还意味有可能被嫌弃的风险,对吗”目光含着戏谑,最后这一条确实戳在了肖柏的痛处上。
那种不着痕迹的疏离,真的是因为“嫌弃”吗他安静的低了会头,再开口时呼吸已有些急促:“他说,因为喜欢我,想和我一起生活。”
这才是答案,只有这一个原因,让以上所有的负面因素都可以被忽略··“你是他的全部·”褚威宏看着他:“这个打火机,是嘉亮第一次独自出门独自购物,买的唯一的一件东西,我们是他们的全部,无论在哪,做什么,他只会想着你。
因为你回应了他,所以他要努力和你在一起·”·“可是这不公平我根本没往那方向想我以为……”反驳的声音虽然很大,但是鼻腔却微微发酸,那个把自己视为全部的笨蛋,现在去哪了·“他们一生只会爱一次,这也很不公平,但是造物主是神奇的,他给了小人一副敏感的感受体系。”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只有当他们感受到强烈爱意时,身体才会自发的想要成长,他们不会放错炮,他们的生理yu望就是再灵敏不过的雷达。
换句话说,是你令他感到了爱意·”·“骗人吧·”·“看来你真的不合格·”褚威宏咂舌,“这是关于小人的基本常识,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肖柏瞪大眼睛,觉得很冤枉:这种所谓的基本常识,大概连肖小柏自己都不知道吧那个笨蛋,只会在他耳边啾啾说着喜欢……·嘴上却犟道:“什么爱意啊yu望啊什么的,真是……太龌龊了”心里却像被撕开了一道小口,风从那里灌进去,凉飕飕的。
难道真像他说的,我已经布出爱情·那些充满温情的触碰,两根指头的小心拿捏,捂在胸口的低声私语……都是因为——爱·肖柏打了个哆嗦。
“你不承认,只是固有的爱情观在作祟·”褚威宏不失时机的说道:“如果从最初你就把对方置于不平等的位置——例如,小宠物,小玩意什么的,要改成爱情当然很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的态度一开始是那样的,他不会感到你的情意。”
“我……当然没有把他当做小动物”肖柏负气的咕哝道··“那是当做什么呢”褚威宏的领导气势此时全开,像在会议中一样,句句都把对方逼入死角。
“什么……当做什么”问题越来越难以招架,“我……把他当做肖小柏啊,肖小柏就是肖小柏,还能是什么。”
“那即使他回来,你们要如何相处呢”·“这……”·褚威宏志得意满的把手□裤兜:“我的临时停车时间快没有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好好想一想,把自己和他的关系理清楚,否则就算找他回来也只能继续重蹈覆辙罢了·就这样,我先走了·”·“……等,等等”肖柏后知后觉的追上去,“搞什么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这就走了你说得倒轻松,什么不必急着找回来,你知不知道小柏现在可能面对什么处境啊”·我当然知道,褚威宏心里答道,面上却微微一笑,扯开拉住自己袖管的手:“我是来倾听员工烦恼的啊,顺便告诉你,这个月的奖金又没有了~”·“你”·“哦对了,”在肖柏发飙前一秒,褚威宏收回已经跨出门槛的左脚,转身塞给肖柏一张卡片:“嘉亮的餐厅,离这不远,没事去试试吧。”
·啊——这种时候谁有心情光顾你爱人的餐厅啊·捏着那张精致卡片回过神时,褚威宏已经不见了···冷静下来,肖柏细细回味了一遍他们的谈话。
·原来冷面也有小人,已经三年了,还成了那种关系,但是他也指责我,和雷卡遒斯一样,都说我不了解小人,这可真不公平··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呢·我知道他喜欢黄色和绿色,喜欢吃香喷喷的白米饭,喜欢抱着我的腿往上爬,喜欢在我看电视或者玩电脑时安静的陪在我手边……·这么想着,那些甜蜜安静的场景又真切的浮上眼前,肖柏忍不住眼眶发热。
·不知不觉的天又黑了,肖小柏不在的日子,时间都变得漫长,空间也安静了许多··平时却不觉得,虽然肖小柏也是个热爱安静的小家伙,但有他在的时候,空气都浓郁许多,处处散发着可爱香气,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蜜糖和白巧克力再加半盎司的柑橘香吧。
那时候,只要想到家里有那么可爱的家伙在等,工作什么的也就不觉得累或者难熬···可是那样的生活似乎已经远去很久了,自从肖小柏变大后,他们的关系就在悄悄的疏远,的确是肖柏单方面的问题,是他主动疏远对方,一些在原先觉得很可爱的小毛病,例如娇气,笨手笨脚之类,放在长成小伙子的肖小柏身上就成了难以容忍的大问题。
想到冷面的那些话,肖柏也不禁再次认真的问自己:到底把对方当什么了呢·——其实冷面的指责还算婉转,雷卡遒斯的话语才是真正杀人不用刀。
“你这个混蛋你在糟蹋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养个萌物玩玩之类的心态吧现在他长大了,你就嫌弃了你们人类真讨厌,就像养动物,变大或者老了,就放到路边不再理会了吗”·这些话让肖柏很难受,他虽然有意疏远肖小柏,但是,苍天在上——那只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罢了,也许真的像冷面说的,因为有既定的爱情观在前,他生怕自己对肖小柏产生超脱亲情以外的因素,所以才惶惶然的刻意和对方保持距离。
··再一次刷新网页,已经发出去的寻人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肖柏只能徒劳的一次一次把它们人工置顶··鼠标在屏幕上烦躁的画圆,想到那些不人道的指责,肖柏点开某聊天软件附带的邮箱。
一封显示“未读”来自五天前的邮件赫然在目··是肖小柏变大的前一天雷卡遒斯写给他的··不知道如何处理满身是血的肖小柏而打电话向雷卡遒斯求救的自己就被他已没看过这封信而碎碎念过。
肖柏点开那封邮件··--·第四十五章 [黑胡椒]·走出电梯,熟悉的香气就飘进褚威宏的鼻子里,是嘉亮的拿手菜式,芝士焗牛扒,他微微笑着加快脚步··想到那人系着围裙忙进忙出的样子,就觉得心情愉悦,虽然面上还是没什么波澜的平静表情,但心中却早被巨大的幸福感充斥得满满的。
愈靠近那重稳重的深色大门,香气便愈加浓郁,同时,些微的焦躁也浮出水面··牛扒……一定要配黑胡椒吧··可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家伙,嘉亮已经三天没有和他亲热了。
褚威宏停在门外嗅着浓郁的食物香气深深的磨牙,想吃,想吃得不得了,可是又不敢惹嘉亮不高兴··因为难得碰到同族,嘉亮对肖小柏百般照顾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有什么必要从第一天起就陪他一起睡而把自己踢出卧室呢·这样质问对方时得到的回答却是:“这孩子一看就是刚使用过营养液,他现在需要有人陪他。”
“可我也需要你陪啊·”·装可怜也没用,嘉亮显然更偏向自己的同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没有人来认领,我就会照顾他到底。”
——每一个变大的小人背后必然有一个促使他们变大的原因,那个原因通常都是爱情··肖柏这个混账·轻轻推开门,门的那面传来嘉亮谆谆的嘱咐:“这个向右边转,热度会加大,反之就减小,还有,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手放在上面,形成习惯就糟了,很容易烫伤,记住了吗”·嘉亮在教小家伙用电子灶具,语速和缓又停顿得当,确定对方听明白后才进入下一个话题,嘉亮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人。
笑意不禁再一次满溢在褚威宏的眼角,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肖柏真是傻···“啊,你回来了~”听到玄关的动静,嘉亮小鸟般跑出来,顺手接过对方的西装外套,一面挂好一面问:“今天累不累”·褚威宏微笑着摇了摇头,想象往常那样在嘉亮的脸侧印下一个吻,但是在低下头的瞬间却被躲闪开去,并收到一个大大的白眼。
肖小柏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知道嘉亮和他是同族这件事,甚至,他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然而嘉亮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和自己一样,通过营养液变大的小人。
和嘉亮比,肖小柏的确算是“小家伙”,他什么都不懂,连怎么分别同类都不晓得,但是那种笨笨的怯怯的特质却很讨人喜欢,很容易激发起别人的保护欲··所以在他失踪不见后肖柏才会那么惶急吧啊,也许他潜意识里也明白,肖小柏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又傻乎乎的,很容易被骗走。
肖小柏被嘉亮发现时,前者正被几个痞子样的男人堵在窄巷里··这当然是通过事后嘉亮的转述才知道的,当时的情形既危急又好笑··“喂你什么意思啊耍我们啊”穿着不伦不类的紧身衣和窄脚裤的男人把肖小柏推进墙角,不依不饶的喝问,“我们要的是钱,你这是什么”·“钱我不是给你们了吗……”肖小柏显然仍不了解状况,一脸迷糊的。
“这是钱包有病啊你,带个空钱包干吗啊耍我们啊”越说越气,男子“啪”的将钱包掷在地上。
“啊那是肖柏的,你把它摔坏了——”完全无视身前几人的怒气,肖小柏急忙蹲下去捡钱包··“大哥,这是个……傻的吧”一人看出端倪,这么问道。
肖小柏穿着肥大的运动服,头发也几乎遮住一半脸孔,蹲在地上急切擦拭空钱包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智障少年··“喂你起来我不信你身上没有钱~”被叫做大哥的人不怀好意的说道,“让我搜搜看~”说着使了一个眼色,其余两人便抓住肖小柏的双手用力按在墙上。
“不要不要——你撕坏我的衣服了”·他在乎的是身上穿的肖柏的衣服,以及裤子口袋里藏着的东西。
几个男人更加确信他的脑子有问题,相视一眼,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小块布料:“呃这什么东西”·“啊那是我的还给我还给我——”肖小柏疯狂的挣动起来,但是他的力气远远不够。
“嘁”小块布料被顺手扔在了地上,又踩上几脚··是肖柏为他做的第一件衣服,出门的时候茫茫然的,不知道该带走什么,除了钱包就拿了这个,钱包是听说出门一定要带的,而小衣服则是证明肖柏爱他的重要见证,如果不爱,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呢。
带着这个就仿佛带着肖柏的爱··虽然肖柏后来不承认那是爱···嘉亮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窄巷正好与他工作地方的后门相接,虽然褚威宏曾这么告诫过他:“不许插手不相关的事,保证自己的安全要紧,如果在工作的时候出现意外,就再也不许你上班了”·但嘉亮看到一个少年被三个大男人推来搡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揪心,在下定决心插手的一刻看到了那被掷在土里的东西。
天意——嘉亮第一次碰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不良男子被随后赶出来的嘉亮的同事们唬走,肖小柏被嘉亮“捡”回了家···因为牢记着肖柏的叮嘱:不可以被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哦,否则会被卖掉——诸如此类耸人听闻的话语。
所以在褚威宏和嘉亮面前,肖小柏一直很忐忑,并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对方早就看透了他的身份··嘉亮是个很好的人,对他温柔又诚恳,褚威宏却有一点可怕,从第一天见面他就不敢正视褚威宏的眼睛,他不明白嘉亮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和看起来那么凶的人生活在一起呢·褚威宏的确长了张扑克脸,这点他也很苦恼,他知道员工们私下管他叫冷面,有时明明是很亲切的问话,但在别人眼里就是暴风雨的前夕,这样的人当领导再合适不过,有不怒自威的效果。
·嘉亮轻轻解开他的领带,顺势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好好笑哦,今天小柏和我说,觉得你长得好像变形汽车里面的徽章~”·“……”褚威宏无奈的朝留在餐厅没有走近的肖小柏望去,后者一接触到他的目光马上脸色苍白的转过身去。
看到爱人受挫的样子,嘉亮也坏心的笑了,拍上对方宽阔的肩,抚慰般揉捏了两下,低声道:“今天累不累”朝餐厅方向瞥了一眼,以外人听不到的声音问:“确定……就是那个人吗”·“谈了一下午,”褚威宏轻轻点头,见对方仰着脸殷切的等待后续,便道:“想知道的话,晚上到客房来我和你说。”
“你……”手上用力捶了一下,脸却有些红··“呵呵,”褚威宏还是没忍住,在嘉亮脸上偷去一吻,“你今天累不累客人多不多”·上个月嘉亮被送去总公司培训,归来后便被提升为分店店长,升职是好事,但褚威宏还是怕他太累。
嘉亮刻意提高声音,答道:“有小柏帮忙好多了呢”·“哦,真的吗”褚威宏怀疑的扬起眉梢··因为不放心把离家出走的小孩一人留在家里,昨天嘉亮提出打算带肖小柏去餐厅帮忙,褚威宏对这个举措并不看好,但是肖小柏却很激动——他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
褚威宏了解自己手下的员工,肖柏是那种看起来粗心大意,实际上却很细致的男人,所以月刊的终审才会交给他··打肖柏学习制作小衣服开始褚威宏便已有所察觉,然后看到他西装背后那片白色的污痕便更加有了谱,所以才会在网上以“过客”为ID或真或假的指点他一二。
在这样的家伙的照顾下,肖小柏什么家事都不会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是真的~”嘉亮已经开始起劲的反驳他,“有小柏在,生意都变好了呢,大家也都很喜欢他”·被夸奖了——·肖小柏羞得低下脸。
其实一整天他都没做什么,只是跟在嘉亮身后看他忙碌而已··不过却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嘉亮负责的餐厅是西式的,介于快餐和正式西餐之间,员工之间气氛轻松融洽,环境又干净漂亮,后厨也没有中餐厅常见的那种油腻炉灶和料理台,食物都是由总公司发配过来提前腌渍好的,烤箱和烘炉倒是常用,而其它新鲜材料都被装在白色半透明的塑料保鲜盒里,上面贴着清晰的标签,写明食材的名称,一切都井井有条。
“嘉亮才真的利害呢,他推荐的食物客人都很喜欢·”··烤箱“叮”的一声响中止了两人的相互夸奖,“啊可以开饭了·”嘉亮把褚威宏推进洗手间,同时向肖小柏嘱咐道:“小柏,麻烦你转动那个旋钮,对,就是黑色的……把它指向0。
对,做得好极了~”·“不,不客气·”肖小柏低声应道,嘉亮总在夸赞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夸赞了··不知道在洗手间做了什么,十分钟后嘉亮才笑吟吟的走出来。
戴上隔热手套将烤箱盖子打开··香气和热气同时喷涌而出,肖小柏赶忙退开一些——“无论在哪,只要有人打开烤箱,你都要躲远些,即使烘烤结束,烤箱盖打开的一瞬间的温度还是相当高的。”
这也是嘉亮教给他的··芝士已经融化进牛扒的深处,浓郁的奶香混着嫩牛肉的味道令肖小柏感到强烈的不适,嘉亮会意的看他一眼,道:“味道太呛了对吧要不要开一会窗”·“唔,我去开。”
肖小柏迫不及待的跑掉··从洗手间出来,已换过家居服的褚威宏忍不住从后面圈上褚嘉亮的腰··“亲爱的,你真体贴·”·嘉亮的耳朵又红了起来,透露出情绪的波动。
小人因为没有毛孔无法排汗,体温和情绪便都反映在肤色上,所以他们都很容易脸红··“别闹,在熬酱汁·”嘉亮侧头避开来自身后企图进一步使坏的嘴唇,手里持着汤匙慢慢在锅里画圈。
褚威宏看了眼汩汩冒出热气的锅子,道:“我要吃黑胡椒的·”·“你……”·--·第四十六章·肖小柏回到餐厅就看到嘉亮正满面通红的摆放餐具,褚威宏则依旧面无表情,坐在正中的餐椅上懒洋洋的等待开饭。
气氛有点点古怪··肖小柏心里嘀咕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嘉亮摆好餐具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红着脸递给褚威宏一只胡椒瓶··褚威宏却没有接手,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亲自为他调味,嘉亮重重咬下嘴唇,碍于肖小柏的存在而不好说什么,只得屏住气用力扬了两下,细碎的黑胡椒粉末扬尘一般在空气里散出味道,嘉亮的脸红得几乎滴血。
肖小柏替嘉亮不忿,白天在餐厅已经很累了,为什么回到家还要伺候这个男人·这份不满刚隐隐约约浮起来,就想到了肖柏·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白天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回来却还要伺候自己,而自己比褚威宏还不如,连穿衣都不会,却要肖柏一样一样从头教。
嘉亮将胡椒瓶放回架子上,瞥眼间肖小柏看到了他眉梢眼角含着的一抹娇羞,虽然嘴里说着:“讨厌,黑胡椒有什么好吃的·”但是一点也没有不乐意的样子。
再看褚威宏已经体贴的将纸巾盒放到嘉亮的盘子边··这两人……肖小柏似乎明白了什么···“要尝尝这个吗”嘉亮将刚从锅里盛起的一盘东西放在肖小柏面前,暂时打断他的遐想。
“呃”·“还是和昨天、前天一样,想吃清淡的,对吧”嘉亮微微歪着头亲切的笑道,只是脸色仍然像杜鹃花那么红。
“恩……恩·”肖小柏犹豫的点点头,“这是……”盘子正中是一团看起来很黏很软的东西,肖小柏疑惑的抬起头。
·“是土豆泥啦,我自己做的·”嘉亮看出他的不安,“味道很好的,不信你试一试·”·“恩·”·小心的用汤匙挖起一点,馨香的热气立刻扑了出来,味道……似乎真的很不错的样子,小心的舔了一口,徐徐送进嘴里。
嘉亮盯着他,目光晶亮亮的,似乎在等待他的评价··“好吃”·“你喜欢就好,还怕你不爱吃呢,”嘉亮松了口气般笑了,“那就多吃些”··第一次一起用餐的时候,因为满心都在为自己已经离开肖柏这件事伤心,所以完全不知道吃进去了什么,也没有心思遮掩什么。
幸好嘉亮很体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亲切的带他洗澡,给他干净的衣服,晚上还陪他一起睡··肖小柏是个怕生又胆怯的人,但是和嘉亮在一起却一点也不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嘉亮身上散发着很容易接近的味道,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
但即使这样,深深惦念着肖柏的他也完全睡不着,侧卧在双人床上时,只能反复把那件已经弄脏的小衣服贴在胸口用力按着··陌生的一夜就这么过去··直到第二天起床,面对空无一人的华丽又陌生的房间时才深切意识到自己正在叨扰别人的行为,看到桌子上准备好的食物和便签纸更是觉得惶惑和不好意思。
不安的情绪稍微减缓了思念之情——他很怕嘉亮和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回来后追问他离家出走的原因··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个清晨,肖柏走后,他便一分钟也呆不下去。
往日熟悉的房间也成了折磨人的东西,每一个角落,每一面墙,仿佛都留存着快乐的记忆,只要站在那里,那些含着肖柏的声音、气味、温度的空气就像混着尖刺的风一样,拍打着他。
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走远一些就不会这么难过··反正,肖柏也不要他···饭后,嘉亮像被热气熏红的脸色始终都没见好转,褚威宏则行色自如的拿着当天的报纸把自己关进客房,门却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刷碗的时候,肖小柏忍不住问:“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没有·”手一滑,碗差点掉到水槽里。
“可是真的好红啊·”·“没……”还没说完,客房传来咳嗽的声音,嘉亮垂下眼,像在思考什么似的静了一会,抬起脸对肖小柏道:“小柏,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吗”·“呃——咦”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忽然转到这个方向,眼里写满疑问。
“你身上一直带着的东西,会不会不见了呢”嘉亮意有所指的慢悠悠说道,肖小柏忙低头上下打量自己··“你的……小衣服呢”·“在兜里啊~”肖小柏顺口答道。
“你确定吗那这个是谁的呢”嘉亮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小块白色的布头··“咦——呀”肖小柏睁大眼睛,傻傻定着那个眼熟的小东西,并急忙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嘉亮无意吓唬他,见他来抢,便松开手·“你掉在餐厅里了,幸好被我捡到·”·“呼——”捧着宝贝似的看了又看,尝尝叹出一口气。
“是他做给你的”·“恩,”肖小柏点点头,“是他做给我的第一件衣服呢……哎呀”发现自己说走了嘴,立刻尴尬的顿住,“不,不是……”·忍住笑,嘉亮说道:“我也有,很多呢。”
“你……”·嘉亮伸出右手:“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同类,”又轻声补充道:“变大的·”·肖小柏茫茫然的和他握住手,目光热切的盘旋在对方脸上,企图找到双方相似的地方,但是无果,“你,你怎么知道……”·“可能是一种本能吧,”嘉亮耸耸肩,“我们的瞳孔都很黑,人类虽然也有黑眼睛,但他们的总带点棕色,而且,你也没有毛孔,我也没看到你刮胡子。”
“原来是这样·”肖小柏恍然大悟,下一刻又压低声音:“那……他呢”目光指向虚掩门扉的客房。
嘉亮羞赧的笑了,“是他捡到的我,在一盒麦麸饼干里·”·“饼干”·“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给你听。”
房内又传来一阵焦躁的脚步,嘉亮握住肖小柏的手,把他拉去书房,“来,给你看些好东西~”··关上书房的门,嘉亮从书柜最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大号的编织箱,把它放在地毯上。
箱子一打开,肖小柏就发出惊叹··“啊~好,好可爱”·箱子里全是手指般大小的衣服,甚至还有帽子和鞋。
嘉亮脸红红的介绍道:“都是他做的·”语气里含着一丝甜蜜的得意,并将那些小衣服们一件件拿出来给他看:阳光好的时候我会把它们拿出来晒晒,但是不敢经常洗,怕掉色……这个小靴子,是真的牛皮的哦,不过是用强力胶粘的,所以不能碰水……”·肖小柏的注意力完全被箱子里的小玩意吸引,不知不觉地毯就被花花绿绿的小色块占满,嘉亮慢慢站起身,“那个,我离开一下,你先自己玩哦。”
“恩”·嘉亮离去后不到一秒钟,走廊里就传来关门的声音,与此同时,肖小柏放下手中的小编织帽,发起呆来··肖柏做给他的衣服也很多呢,也很精致漂亮,可是他都忘了带来……·想到肖柏,心情就不可逆转的低落下去,那种灵魂缺失一半的感觉,是什么新鲜事都无法填补的。
虽然嘉亮是好心,但是……·想到长了一张汽车人徽章般冷酷脸庞的男人竟然会一针一线缝制小衣服,而且在嘉亮变大后还没有讨厌他,并和美的生活到现在,就觉得奇妙。
“呀”嘉亮是小人,这么说……他刚才脸红,手心还很热,难道——想到这,肖小柏蹑手蹑脚朝门外走去,他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两个人是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关系……·--·第四十七章 [声响]·褚威宏的房子隔音不错,门又关得够严,按理说肖小柏应该什么也听不到才对,但是……当他打开书房的门,上半身刚探出去,静谧的走廊深处就传来一阵拉长的吟哦声。
声音从高到低,断断续续的持续一会后,开始有对话插入,肖小柏顿住脚步,静心屏气··“啊啊——讨厌会被听到的……”确定是嘉亮无疑。
“怕被听到你就小点声啊·”褚威宏不疾不徐,声音里参杂着戏谑的笑意··“……你明知道我……唔——”话音嘎然而止,像是嘴被堵上,但是仍有湿润的喘息溢出来,愈演愈烈。
·啊他们……·肖小柏捂住嘴:他们在做那个事·雷教过他的那个事,但是却没实践成功的事··看来雷说得没错,果然很舒服的样子。
走廊的尽头不断传出嘉亮忽低忽高的呻口今,声音和平时温和清冽的感觉不同,竟呈现出甜美的特质,并随着某种神秘的节奏而高低起伏··声响穿过耳膜将肖小柏耳周的肌肤灼得滚烫。
想到客房内的画面,心立刻狂烈的跳起来,这么脸红心跳的站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挺不道德的,才捂住耳朵退回到书房,将门掩紧···嘉亮也是小人,自然会发情,可是,导致他发情的食物又是什么呢·平静下来的肖小柏用力回想,将时间追溯到晚饭前。
·难道……·是牛扒·对,一定是·自从牛扒上桌后,嘉亮的脸就开始红了···肖小柏认为自己的推测没有错,但是很快又陷入到更深一层的疑问中:到底是所有的牛肉都会引发清欲,还是只是烤熟的牛扒而已·不管是哪一种,嘉亮的生活看起来都很辛苦啊。
——餐厅里到处都是牛肉,烤的,腌的,焗的,炸的,牛扒,嫩牛肉条,牛里脊,甚至牛肉披萨··如果在工作时间发清又要怎么办呢忍着吗·那很痛苦的口牙··肖小柏设身处地的为嘉亮感到忧愁,同时也对刚才听到的声音表示理解:白天受的刺激太多,夜晚就是需要发泄呀·可是现在却有自己这个大灯泡。
肖小柏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做一个知情识趣的好孩子···入夜··“咦”嘉亮站在卧室门外··“怎么了”披着睡衣的褚威宏走过来。
“不,不知道……门好像从里面锁上了·”嘉亮用力扭了扭,门把丝毫不动·“小柏,小柏”他轻轻拍了拍门。
“恐怕是睡着了吧·”·“会吗也不是很晚啊……还是说白天工作太累了可为什么要锁门……”这么嘀咕着,又怕打扰肖小柏睡眠,嘉亮甚至不敢再大声拍门。
褚威宏从后面拥住他的肩,顺势将人往客房扯:“没办法……只能睡我那了”·“啊,啊”·再一次被拖至客房,中号双人床上仍残留着激清后的余韵,看着那凌乱的被单,就仿佛再一次见证刚刚的火热缠绵。
“你说……会不会是刚才你叫太大声被他听到了,所以才……”褚威宏故意这么说··“不,不会吧”果然,嘉亮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我明明把书房的门关好了啊,不会听到吧……”尴尬的扭着手指。
“那可难说,你刚才有多大声,自己都不知道吧~”褚威宏喜欢逗他,看他窘迫的样子··“还不都是你所以我才说不要的啊”·激清时就控制不住音量,和平常待人接物时的轻声细语完全判若两人,这种床笫表现,每每回想起来就令褚嘉亮恼火,在家里有客人的情况下,褚威宏又偏要变本加厉折腾他。
这么想着,火气呼的顶上来,“讨厌死了你你去睡客厅”气到忍不住用抱枕砸向对方··“哈。”
抓住扔过来的抱枕,褚威宏把愤怒中的某人扯进怀里,并牢牢固住·“是你自己没定力,还怪我~”稍微停顿一下,在对方辩驳之前又道:“不想问今天下午会谈的结果了吗”·“啊”竟然忘记问最重要的事,褚嘉亮撇开微红的脸,清了清嗓子:“那个人,怎么说”·“傻小子一个,脑筋转不过来呗。”
“是说……”·褚威宏挑了挑眉:“一时无法接受身份的转变·”·“啊……原来真的是离家出走,”嘉亮垂下脸,“那可有的熬了。”
“别担心你,那家伙只是一时没想通罢了·”褚威宏柔声安慰道,“我把你的餐厅地址给他了·”·“咦”嘉亮抬起脸,“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会不好呢肖小柏一定也很想见到那个人,就像那时的你一样,虽然嘴上逞强,但是一见到我,还不是哭着扑上来·”·“讨厌。”
想到当时的情形,嘉亮的心又猛烈的跳起来,仿佛黑胡椒的余味还在作祟,褚威宏适时的含住他圆润微烫的耳垂··躲避着对方的追逐:“可是现在让他们见面,真的合适吗”··能想象得出,那个人一定说了非常伤人的话,才把这么乖巧的孩子气跑。
·小人和人类的感情原本就不被看好,自己也是因为传输带的偶然失误才被装进饼干包里,从而认识了褚威宏,之后生活在一起,听起来很美好,就像童话故事一样··但是期间的坎坷又有谁知道呢·虽然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并且两情相悦,但是褚威宏作为家族的长子,没有人会容忍他想要和男人长相厮守的决定,在强大的阻挠下,嘉亮曾单方面决定放弃,不声不响的离开褚威宏所在的城市长达一年之久。
那段时间相当苦闷,由于身体已经使用过营养液而无法回归小人世界,在分开的日子里,遇到的困难也是数不胜数,但比起身体的操劳更难度过的是夜晚的思念时光——之所以对肖小柏诸多照顾,也是因为在后者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缘故。
·嘉亮希望肖小柏能得到幸福,小人和小人其实才是最完美的结合,但是既然已经爱上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不过话说回来,爱上捡到自己、照顾自己的人类,也算奇缘一桩呢,他是这样,肖小柏也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还有更多的同类在重复这一戏剧化的命运呢·“他们……和我们毕竟不一样啊。”
是那个人自己没想通,就算肖小柏回到他的身边,也只会重蹈覆辙罢了··想要好好为肖小柏打算一番,但头脑却已不受控制的昏沉起来,在爱人怀里,有限的理智便尽数覆没了。
“唔……”·“嘘……这次要小声点~”·--·第四十八章 [偶遇]·“招呼客人呢,要机灵一点,尤其是我们这种餐厅,说是快餐也可以,但又有点小气氛,所以客人的种类也比较杂……”清早,站在柜台后面,嘉亮向肖小柏传授待客之道,为了让他多学习一些东西,排班时特地把早上客人不多的上午单独留出来。
“如果有人犹豫不决站在门外,这时尽量不要直视人家·”嘉亮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玻璃门外,一对年轻的学生样情侣正在那里看贴着的早午餐特惠套并低声商量着。
“为什么”肖小柏奇怪的问··“那样会给客人压力·”·“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多时,那对情侣终于做下决定推开餐厅的大门,玻璃门上方的铃铛发出悦耳音质。
嘉亮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挂上温和的微笑,向情侣选定的靠窗的方桌走去,并示意肖小柏跟上···“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呃……我们还没想好。”
男生轻声说,然后转头看向女孩,征求她的意见··很要好的一对,嘉亮耐心等待着··“恩……就要这个吧,意式热汤套餐·”不一会后,女孩指着餐牌道。
“好的,请稍候十分钟·”··将单子交给后台,转过身来,嘉亮发觉肖小柏正盯着自己猛看··“怎么了”·“意式热汤……有牛肉吧。”
肖小柏吞吞吐吐的说··“是啊,记得很快嘛·”昨天才把菜谱交给他,没想到今天就记住了,嘉亮很欣慰··肖小柏还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进肚里。
——如果表明自己知道牛肉就是他的特殊食物,那岂不是等于承认了自己昨天听到了什么·“三号,意式——”很快,后台窗口送出两只盛满热汤的阔口瓷杯,红烩牛肉的香气飘出来,肖小柏立刻抢着把托盘端起,“我,我来”·“那,要小心呦。”
·接下来的一整天,肖小柏都在抢着帮嘉亮端菜··起初嘉亮以为他是小孩心性作祟,觉得好奇才抢着干活,但看他做得也不错,便索性把看起来比较好接待的客人专门分给他负责。
但慢慢的,就不对劲了··先是一对中年夫妇,摆明了想好好消费一顿,点了店里最贵的红酒,然后让肖小柏推荐主菜··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推荐最贵也是最上品的法国南部小牛排才对,嘉亮在远处一个劲的向他使眼色,肖小柏偏装没看见,给客人选择了炖鹅胸。
在后台等待时,嘉亮提起这事,肖小柏睁着无辜大眼睛问:“鹅胸有什么不对吗”·晶亮的目光反倒让嘉亮愣了一下,“也不是说鹅胸不好啦,只是我们该以顾客的喜好为优先考虑吧。”
“可是客人让我推荐吔。”·嘉亮整了整领结:“咳,那就应该以公司效益为优先,牛排比较贵·”·肖小柏咬着嘴唇没吭声··谁知这事还不算完,招待第二个客人时又出了状况。
·“我想吃牛肉有错吗”一个看起来有点刻薄的年轻男子大叫道,“你这个服务生怎么搞的”·其他客人纷纷朝侧目。
“我……”肖小柏尴尬的低下头··“怎么了”嘉亮忙赶过来,挡在肖小柏身前,“对不起,我是店长,请问……”·“他这个服务生怎么搞的”男子气急败坏的拍着餐牌,“我想吃牛肉馅饼,他却一直给我推荐鸡肉,啊什么意思啊”·“是这样的吗”嘉亮严肃的向肖小柏看去,后者深深垂着头,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嘉亮只得硬着头皮对愤怒的客人解释道:“真是抱歉,他是新来的,他只是想给您推荐他认为最好的。
我们的鸡肉确实格外鲜嫩,全都是子鸡来的……”·“原来是这样吗·”客人稍微缓和了脸色,“可我还是比较青睐牛肉·”·“是的,马上给您下单真是抱歉”··客人少下来后,在操作间没人的时候,嘉亮问:“怎么回事今天你一直在和牛肉过不去,有什么原因吗”·“唔……”肖小柏为难的低下头,“他点牛肉啊……”·“是啊,牛肉,那又怎么样”·肖小柏抬起头看了嘉亮一眼,又羞涩的垂下。
“啊”想到那个可能,嘉亮捂住嘴,“难道……难道你对牛肉会……”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还把他拉到餐厅来工作,真是十恶不赦了。
“啊不,不是啦对牛肉敏感的不是你吗”·“咦你说什么”·听完肖小柏吱吱呜呜讲出的关于对牛肉的推断后,嘉亮哭笑不得:“怎么会是牛肉呢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原来是想帮我分担啊·”·“难道不是牛肉吗”肖小柏疑惑的抬起头··“不是·”·“那是什么呢”·“咳咳,”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出格的表现,嘉亮涨红了脸,“这个,不能告诉你。”
·下午相对来说比较悠闲,员工们躲在后台和操作间之间的沙发上偷懒,肖小柏已经和大家熟稔起来,对外,嘉亮宣称肖小柏是他的表弟··“经理,你家血统真好”负责配菜的方大哥看看他,又瞅瞅肖小柏,“姓肖啊,应该是母亲那边的兄弟吧。”
话扯到这,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不过长得有点像呢,尤其是眼睛”·“哎,说起来——那个和您同姓的表哥倒不太像。”
“哎呀血缘这玩意很奇妙呢”·提到褚威宏,褚嘉亮便有些不自在起来,正想找话敷衍过去,门上的铃铛的再一次轻轻敲响···这个时间竟会有客人但不管怎样,也是离开讨论的好机会,嘉亮这么想着,便换上端肃的表情暗示员工们该各就各位了。
然而新进来的客人却没有要找位置坐下的意思,而是站在门边直直盯着嘉亮身后的肖小柏··“那个人怎么在看你……”感觉那视线古怪,嘉亮转过身去,然而在看到肖小柏的反应后,便不用再问了。
肖小柏也在死死盯着来者,眼中迅速聚集起水汽,上一秒还笑盈盈的嘴角,现在已经抿成一线,双手垂在裤子两边几乎要把裤线绞破,却没有打算走上前的意思··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之前的饲主吧。
无法把两人感情定位的男人,褚威宏公司的职员··嘉亮站在两股胶着视线当中,身体的正面和背面都火辣辣的··“那个,你要不要过去”·肖小柏没有回答,嘴唇咬得死紧,但目光仍牢牢扎在那人身上。
·嘉亮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抬手搭上肖小柏的肩膀,又故意亲热的捏了两下,还拍拍他的脸,柔声道:“不舒服就去后面休息吧,这里有我·”·肖小柏抬起纤长的睫毛看向他,漆黑的目光在此刻交汇,他点了点头,绽放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虽然被牙齿咬出深深的印痕,但嘴唇却因此红艳艳的。
·肖小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后台转角处,来自身后的目光隐含的成分霎时变得复杂起来··嘉亮轻轻吸了一口气,向门边走去··已经有同事在为他点餐,但是却完全被忽视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Deer捧着餐单很头疼,这位客人难道是聋哑人但为什么眼神这么恐怖·“Deer,这里我来吧。”
嘉亮迎着那恐怖视线款款走来,拍拍Deer的肩··--·第四十九章 [炮灰]·嘉亮自然是站在肖小柏这边的,虽然后者没有与他细说过,但当中的甜蜜心思却实在太明了不过。
看他们刚才视线交汇的样子,说没爱意都不会有人信,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导火索···面对肖柏,嘉亮拿出正经服务人员的样儿:“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需要肖小柏·——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不知道对方和小柏是什么关系,刚才没有多加留意,直到走到面前才看清——这是个漂亮的男子··穿着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制服,暗色条纹款三粒扣西装马甲,挺括的白色领尖下露出质料看起来较为上乘的墨绿色绸缎领带,上面别着餐厅徽章般的柳叶型精致领带夹,以及那份从容又不失距离感的轻浅微笑,令他看起来根本不像餐饮服务人员,而更像某个出席酒会的富家少爷。
·肖柏感觉很不适··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德行,原本就不是打算来用餐的,衣服就是平常在家穿的那身,鞋子还是夹脚拖鞋,更别提那很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和胡茬了,一定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然而当心里被一件事一个人装满时,就没有心思再去考虑穿着打扮什么的了··肖小柏失踪的事已经折磨了他很久,甚至拜托乔悦利用其父的人脉关系进行搜罗,但依然毫无进展,几乎万籁俱灰的时候,肖柏想到了冷面临走前递给他的那张卡片,以及那一丁点的玄妙的、神情。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肖小柏被几个大姑娘小伙子围绕在中心,正说说笑笑个不停··心霎时落了地,连日来折磨着他的焦急、恐惧终于一扫而空,只要看到对方无恙就好。
但是放心的同时又感到古怪··此时的肖小柏是他从没见过的,头发修剪了,衬得脸型小巧可爱,衣服也很合体,即使穿着和周围人同款的西式制服,但在他身上就显得白衬衣更白,黑马甲更挺。
·强烈的愧疚感席卷了肖柏··——自从肖小柏变大后,自己还没给他挑过一件合衬的衣服··虽然借口是:工作忙,没时间逛商场··但认真追究起来,买总比做容易多了。
肖小柏走后,肖柏每晚都把为他缝制的小衣服拿出来,罗列一床··第一晚就发现,唯独少了那件最简陋的,白色的,坯布做的小褂子··——是肖小柏带走了它·自己为他缝制的第一件衣服·当时肖小柏穿着它,兴奋的在他膝盖上手舞足蹈的样子还在眼前,而自己还因为对方不嫌弃粗鄙的手艺而感到欣慰,那场面,记忆犹新。
曾经那么热衷于把小家伙打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啊··可是后来,怎么都变了呢·登寻人启事的时候也是一样,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肖小柏的照片。
乔悦为他推荐了一个电脑绘图专家,据说曾屡次帮助警方破案,只要对方说出那人的样貌即可··可是肖柏叙述不上来,事实上,自从肖小柏长大后,他甚至都没有仔细打量过对方的面容,不知是不屑还是不敢。
而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最后那天,在沙发上回过头,瘦削的男孩静静站在身后,满脸淌着泪水的样子···只是分开四天而已,这一次却像初见一般···站在门口挪不动脚步,内心被巨大的震惊填满,那种喜悦过后的无力感,肖柏自己都说不清楚。
不知他们正聊到什么,大家的目光一致集中在肖小柏以及另一个男人身上,肖小柏羞涩的低头一笑··肖柏心里“咯噔”一下··那种羞怯的神态他再熟悉不过,通常出现在自己表扬他,或交换晚安吻,以及……相互说着“喜欢你”的时候。
·怎么能出现在这里··然后,肖小柏也看到了他,但却没有过来相认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望过来,那深刻的目光里藏着很多肖柏曾经看不清楚,现在也一样搞不太懂的东西。
·背对自己的男人这时回过头来,转回身去,做了一个令肖柏觉得刺目的动作··那混蛋用手捏肖小柏的肩,还摸了脸,肖小柏也没躲,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肖小柏竟然头也不抬的走了··综上所述,当嘉亮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时,肖柏是带着满腔怒火的。
但是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了漂亮男人右边胸口上别着的一枚铭牌:店长褚嘉亮···“我们这里有不错的下午茶精选,点热奶茶的话配提拉米苏就赠送一客冰激凌,如果不喜欢甜食的话,意大利肉酱面带罗宋汤……”见他没有反应,嘉亮翻开餐牌提出建议。
“不必了·”肖柏哑着嗓子,“可以叫小柏出来吗我有话和他说·”·嘉亮停下动作,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声音温凉:“说什么”·“呃”·“他刚才和我说他不想见到你。”
褚嘉亮凉凉的说··“啊”肖柏吃惊的张大嘴··没搞错吧肖小柏怎么可能不想见到自己就算赌气跑出来,不也是因为……我不爱他吗··褚嘉亮利落的合上餐牌,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什么都不点的话,那么来杯咖啡吧,我请客。”
说完便转身走掉···肖柏在餐厅枯坐了一个下午,咖啡喝了无数杯——当然是自己结的帐·喝到肠子都发苦,也没有等到肖小柏再次出现,天快黑时忍不住向其他店员打听,才知道肖小柏早就从后门下班了,还是和店长一起。
肖柏揣着满腹失望和疑惑走出餐厅··怎么回事那个褚嘉亮为什么好像很讨厌自己那个目光,那个语气,就算对陌生人也太过无礼了吧难道说……·想到自己的猜测,肖柏捶了捶太阳穴,强迫自己不要将事情往复杂的方向想,但是那男人和肖小柏亲昵的动作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到眼前。
混蛋那家伙不是冷面的爱人吗·被嫉妒烧红眼的肖柏用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奔上三楼,调出那封邮件——雷卡遒斯发来的,被他私下反复看过无数遍倒着都能背下来的《饲主须知——爱情篇》。
信上主要阐述了陷入爱情的小人的情状以及相处之道···小人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即使代价是疼痛以及再也无法返回小人世界,小人是对爱情最忠贞的种族,适度的依赖是他爱你的表现……·小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分离,即使他和你吵架闹到摔门而出,他也一定会回来的……·他一旦爱上你,就会给予你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如果你回家晚了,请不必担心会面对责难,他只是怕你太累,但同样的,也请给予他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每个小人的性格都不相同,就像世上没有同样的两片树叶,所以请永远不要用自家的爱人和别人的比较……·他们不是追求物质的享乐者,房子多大都无所谓,只要有你……·他们喜欢吃清淡的食物,料理过程越简单越好,但是他们喜欢做?爱,喜欢听你说爱他,请不要大意的给予拥抱和甜言蜜语吧。
当然,如果有特殊食物的气味就更美妙了……··初看的时候,肖柏不置可否的笑了,这,这简直是“爱妻宝典”嘛·忠贞专一,还不贪财,吵完架还主动和好,又喜欢做?爱……这简直是书里描述的好太太,打着灯笼都难找,只可惜是男的……·这封邮件在当时小小的安慰了肖柏焦急的心,不是说离家出走也会回来吗那小柏也一定会回来会吧··但经过白天那幕后,再看这封东西,又不太笃定了。
也许这上面每一个描述都是准确的,但它是《饲主须知》啊——就是说,这是专门写和人类相爱的小人的谁知道还有没有一个《小人须知》·搞不好《小人须知》的内容就是180°大掉转·“——小人和小人才是最完美的结合呀……·——即使人类再有魅力也及不上同类知情识趣呀……·——如果遇到合心意的小人,就忘记那个负心汉吧”·之类的文字在肖柏脑中不停的打转,背景就是漂亮的褚嘉亮勾着嘴角微笑的画面。
十五分钟后,肖柏毅然决然的拿起电话,拨给那个有可能同被“炮灰”的褚威宏··--·第五十章 [变化]·接到肖柏的电话时,褚威宏刚从公司出来,迎面路边等着他的是由嘉亮驾驶的黑色帕萨特。
“头儿,我是肖柏,有点事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谈谈,啊,当然要先向您表示感谢,今天下午我见到肖小柏了……”·用眼神和爱人打过招呼,褚威宏坐进副驾驶。
肖柏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褚威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很快向嘉亮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的将车载电话装好,下一秒,肖柏的抱怨就响彻整个车厢。
“但是关于您的……呃,爱人和肖小柏的关系,让我非常不理解”·“我可不是告状什么的,但是我看到他摸小柏的脸摸他的脸哎这算怎么回事”·“当然,你们费心照顾他我很欣慰,到时也会登门道谢的,但是,小柏什么都不懂,你们不能让他学坏啊,摸脸什么的……”·“咳咳,”听到这里,褚威宏就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慢条斯理的问道:“你真的看到他摸肖小柏的脸”·“那当然不止如此,还捏了肩膀呢”肖柏的语气很激动,可惜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太贫乏,不能描绘出当时情状之狎昵的万一。
褚威宏忍着笑朝恋人看去,嘉亮也是一副兴致盎然看好戏的表情··“那小柏呢就站在那任他摸”·“对”说起这个,更来火·“那你还介意什么呢小柏都不介意。”
“……呃”·“你看你,跟个妒夫似的,成什么样子小柏有喜欢交往的朋友,你难道不为他高兴吗捏肩膀,摸脸,这又怎么啦难道你没被同性摸过脸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啊”褚威宏训起人来很有架势。
“不,不是……我是说……”·“而且,不仅如此,他们晚上还一起睡觉呢~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爱人都没意见,你算哪颗葱急个什么劲”·“我,我……”肖柏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剩大口喘气的份儿。
·电话挂上后,褚嘉亮问褚威宏:“你说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褚威宏转头看向他:“要打赌么”·“怎……么赌”·“赌他今天还会不会来电话”·“肯定会来看他那个放不下肖小柏的样子”嘉亮大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赌他不会来电话”·褚威宏默认。
嘉亮笑道:“那你输定了~”·“等着瞧,愿赌服输哦·”··这个赌,嘉亮输了··他们归家后不久,肖柏便亲自找上门来··——本人来访,当然不会再打电话。
嘉亮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肖柏,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肖柏这次长了记性,换了新衣服、洗了澡、刮了胡子,但他害嘉亮赌输,因此后者觉得这人比白天还不顺眼··肖柏看对方怒气冲冲的,更以为这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也不管主人请没请他进去,赶紧一脚迈进来。
·“谢谢你们的照顾我来带小柏回家,下次登门来谢”说着深深鞠躬··褚威宏赢了赌心情正好,巴不得他赶紧把小电灯泡领回去,但碍于嘉亮在这,只得拿腔作势的刁难他:“如果小柏没异议的话……”·对于肖柏和肖小柏的事,嘉亮和褚威宏早就达成共识:让肖小柏自己决定。
“我知道,我会问他,他在哪”说着,迫不及待的左看右看··嘉亮指指走廊右边的卫生间:“在浴室……”·“好”·“……洗澡。”
还没说完,肖柏已经不见了···关上淋浴的喷头,心情还沉浸在温热的水汽里,肖小柏用毛巾沿着脖子仔细擦拭,身体尚未从白天发生的事中抽离出来,肖柏来找他了这件事令他兴奋得发抖,直到现在,动作还因此迟缓着。
他没有锁门,这是客用浴室,褚威宏和褚嘉亮都不会进来··但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却快速向这边奔走着···“小柏”门被大力推开。
肖小柏不及反应,忙用毛巾遮住下ti,四目相对,两人都涨红了脸··“啊,你……在洗澡啊哈哈……”肖柏傻瓜似的用干笑敷衍。
“你……你来干什么……”肖小柏僵硬着身体问··对方的身体自己早该见怪不怪才对,怎么这次,感觉这么古怪·肖柏的心怦怦跳着,眼神不由自主向对方的身体瞄去,纤细的轮廓里是洁白的皮肤,以及缓缓滚动的水珠……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来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恩·”肖柏点点头··“为什么呢”·“为什么”肖柏用力咽了口吐沫,声音有些暗哑,“接你回家,还需要理由吗难道你想在这住一辈子”·“可是,你明明说过……”已经那么直白的拒绝了,还来接我回去做什么呢他低声咕哝着:“我回去,算什么呢……以后,你会有妻子,孩子……”·“与其看着你结婚成家,我宁愿和嘉亮在一起。”
或者小雷也行,只要是同族都可以··虽然会伤心得整夜睡不着··说着,肖小柏伤心的垂下头,湿润的黑发落在优美的脖颈上,水珠沿着发丝蜿蜒滴落,顺着白皙的皮肤留下湿亮的痕迹,像被谁从头吻到脚似的。
肖柏直视着那粒水珠,直到它消失在毛巾的边界为止··和原来坦然的展露身体不同,这么物尽其用的紧紧抓着那块毛巾,用它牢牢遮住腹下的动作反倒增添了一份韵味,令肖柏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回过神来才大声问道:“啊你……你说什么你喜欢和嘉亮在一起”·肖小柏一愣,随即赶忙移开眼神,在肖柏看来就像被戳破亏心事一样。
“怎么能这样”肖柏上前一步,“你明明,明明……”·“明明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啊——你不也说那只是依赖什么的”·“可,可是,我看了雷卡遒斯写的邮件,里面说……依赖也是小人爱上一个人的表现啊”·“是吗——那我倒不清楚,”硬是不和对方的目光对视,肖小柏转开视线,“我变大了,可你并不喜欢。”
“我,我想那只是不适应……但是我心里……啊,我是说,听说小人天生就能感受到爱情,你瞧,你都感受到了,只是我自己没察觉罢了。”
“这么说是我的责任”·“不不不我是说,希望你能跟我回家,然后给我时间……”·两人相距不过半尺,肖小柏已然快撑不下去了。
好久没闻到的肖柏的体味肆虐般钻进鼻腔,他知道自己的脸越来越红,可对方仍保持着每说一句话便走上前半步的样子,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下一秒他会很没出息的腿软,然后跌进对方怀里。
不可以那样·肖小柏告诉自己··他挺起胸膛,抬起下巴··“我也需要时间·”虽然个头比男人矮了足足半头多,接近全果的样子也没有很端肃,但气势无疑是强大的。
“咦时间什么时间”·“我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要我回去,也要给我时间。”
“……怎么会这样”·“就是这样”仿佛才注意到似的,肖小柏提高声音:“你,你竟然没关门我说怎么这么冷——”··门“砰”的关上,肖柏晕晕乎乎的被推出来。
站在浴室门外,仍好久回不过神来··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小家伙真的是他的肖小柏·——变化也忒大了吧·但是愣了一会也就想通,不都说恋人之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他和肖小柏都分开四个三秋了嘞,有变化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他说要给他时间适应,那是什么意思·是适应继续喜欢自己适应离开这里还是适应别的·肖柏抓着头皮,苦闷的原地蹲下:唉,早知道这么麻烦,从一开始就从善如流算了同性恋就同性恋呗又能怎么样呢·不远处的客厅传来褚嘉亮和褚威宏的说笑声,还掺杂着“愿赌服输”之类的词汇——听听他们,那对同性恋,不也过得挺好·--·第五十一章 [猪一样笨的队友]·肖柏回到家,看着自己了无生趣的小屋,再想想那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准备开饭的场景,更觉得羡慕嫉妒委屈恨。
他想和肖小柏重修旧好,可对方的转变让他始料不及,肖小柏在他面前一直娇娇嗲嗲百依百顺,乍然硬气起来就勾得他心痒痒的··洗澡的时候又忍不住回想起刚才两人面对面时,对方身上散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一直缠卷着他,他早就发现了,只是这次感觉更强烈,那不是什么华贵的香水味,而是近似于新生婴儿的奶香气,可是肖小柏又不喝奶,那是什么味道·肖柏拿起架子上的毛巾用力嗅了嗅,这是肖小柏变大之后用过的,可只用了三两次,什么味道也没留下,肖柏不甘心,背靠在淋浴间的玻璃上使劲回味,不是说体味都和摄入的食物有关吗欧洲人的体味就是洋葱浇灌出的,肖小柏总吃什么呢……米饭,面条,饼干,最后肖柏得出结论,肖小柏身上那股子奶香,实际上是米香。
当天晚上肖柏就梦见不纯洁的东西了,淋淋漓漓泄了一大滩,梦里具体情形记不清了,反正那股子既像奶香又像米香的味道仍充斥在鼻间··他估摸着,这回没错了,没跑了,他弯了。
·肖柏的人生从捡到肖小柏开始就已经在改变了,他的人生目标早从“妻子孩子票子”变成了小柏小柏小柏··有了目标就要行动,挽回肖小柏的心就要知己知彼,最了解小人的自然是他们的同族,但,雷卡遒斯,他不敢去找,怕再被指着鼻子骂,乔悦更不顶事了,他唯雷卡遒斯是瞻,褚嘉亮……那是潜在情敌,想来想去,曲线救国的路子只能落在冷面身上。
·褚威宏其实也盼着肖柏赶紧想通呢,昨天和嘉亮打赌,后者明明输了,竟然为了赖账,死命拉着肖小柏在客房的大床上聊天,褚威宏在一边假装摆弄电脑,实际上两只耳朵都没闲着。
本来那孩子自肖柏走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儿,被嘉亮这么一撩拨,各种情绪都垮下来,闷了这么多天的话现在一股脑都吐出来,委屈啊伤心啊气忍啊可是又很想他啊各种情绪源源不绝的倒出来,可能是有相似经历的缘故吧,嘉亮劝着劝着眼圈也跟着红了——这种时刻,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没法打断。
褚威宏只能一点点把那股从晚餐前起就憋着的邪火往下压···第二天来到公司,宋禾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肖柏来上班了”·正好要找他谈谈呢。
褚威宏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叫他现在来见我·”·宋禾心里激灵一下,不会是谈炒鱿鱼的做法吧·回去跟肖柏一说,后者噌的站起来,念叨着:“正好我也要找他呢。”
就跑出去了···“你到底行不行”·肖柏一进办公室,迎面就是冷面这句质疑··“我不行难道你行”·褚威宏冷冷看他一眼:“至少我感情和睦。”
“……”一句就把肖柏噎回去了,“我也想和睦啊,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吗·”·因为拥有共同的秘密,相似的经历,肖柏和褚威宏的关系拉近不少,说话也就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
“昨天机会那么好,你都不会把握,还商量个屁·”褚威宏很鄙视肖柏,都有勇气找上门了,又闯了浴室,竟然都没把人拿下,还是男人么·“我……我不是没想到嘛,”事后肖柏自己也很懊悔,可是面对梗直了脖子听着胸膛一脸傲气的肖小柏,他就没招了。
“也不知道跟你家那谁谁谁学了什么……”小声嘟囔··“有我们嘉亮什么事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瞅你干的那叫什么事当着人家面看□,还手……咳换谁谁都得急。”
“你怎么知道的”肖柏瞪大双眼,耳朵发热,上次谈到这事时他明明敷衍过去了··“咳,肖小柏昨天自己说的。”
“这么说……我走后,他提到我啦他还说什么啦”上一秒还没精打采,听到肖小柏提起他的事就像打了强心剂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褚威宏实在是看不上他这个样子,但是恋爱中的男人大多都是傻瓜吧,想到自己今后的幸福,叹了口气,徐徐道:“今天下班你跟我一道走吧·”··……………………··“肖柏”肖小柏看到在厨房忙碌的熟悉身影,呆住了。
“啊,今天加班有点晚,就带他回来吃饭了,也算工作餐吧·”褚威宏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淡淡的解释道··“工作餐还要员工自己动手你们公司的福利也太差了吧~”嘉亮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就要去厨房洗手:“还是我来吧。”
·“嘉亮,你累了一天了,来陪我看报纸·”褚威宏提高声音··嘉亮想了想,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了··“那……”向厨房内看了一眼,故意挑剔道:“鸡肉炒之前记得腌一腌,我们很少放酱油的,盐也不要多,辣椒麻烦把籽去掉,牛肉不要筋,越嫩越好,啊,我们没人吃萝卜,你买萝卜干什么啊……哎,等等,你会做饭吗怎么忙活半天了米饭还没蒸上”·厨房里响起一串锅碰碗的声音。
“肖柏会·”肖小柏忍不住出声辩解道··“可是我看不太像,笨手笨脚的·”嘉亮倚着厨房的门框··肖小柏歪着脖子往里看,但是隔着磨砂玻璃门只看得到男人手忙脚乱的影子。
“真的不用帮忙吗”嘉亮问··“不用,他旷工四天,没扣他薪水就不错了,我们等着吃就好·”褚威宏一面说,一面拍拍自己旁边的餐椅,“你等着吃就好。”
嘉亮还真就过去了,在褚威宏身边坐下,然后两人叽叽啾啾的说悄悄话··只有厨房不断传来忙碌的声响··肖小柏呆不下去了··他见聊得正热络的两人没注意自己,便一厘米一厘米的往厨房门口蹭。
“要……帮忙吗”·“啊”肖柏受宠若惊的回过头,“不用不用,累一天了,去歇着吧。”
边说边抹了把额头,手背上的青椒籽不小心蹭到眼角,疼得他哎呦一声··“笨死了·”肖小柏这么嘟囔着,回头看一眼褚威宏和嘉亮,两人用报纸挡着脸不知在做什么勾当,趁这机会飞速闪进厨房,“帮你一下好了。”
见他拿过一个土豆就要切,肖柏赶紧抢下他的刀:“别别,弄伤手怎么办”·“哼,”肖小柏见他是真紧张,有点得意又有点高兴的说道:“现在在厨房,我比你还专业呢。”
说着“咔嚓”一声将土豆一劈两半,然后切片··看他用刀如神,肖柏心里又是欣慰又心酸,复杂的很,最初决定对肖小柏好的时候,是打算把他当宝贝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哪想过叫他学这些东西。
这么想着,等对方切完一个土豆,肖柏握住他的手··“小柏,跟我回家吧,回去不用你做这些,我还每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肖小柏的心激动的跳着,一股酸水往鼻腔里顶,答应还是不答应要不要再吊他几天给我做饭除了做饭呢还有别的没快说,快说啊·肖柏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差点就信了,以为你真的在这很快乐,但是今天我算明白了……”·肖小柏全身的细胞都喝足了水般饱涨起来,集中精神等待最后的告白。
“没想到他们这么使唤你,瞧,手都粗了——”·--·第五十二章 [有备而来]·凭心而论,肖柏的厨艺还算不错,虽然精致程度不比褚嘉亮,但胜在味道可口。
然而今天饭桌上气氛却不太对··肖小柏几乎是气鼓鼓的在扒饭··褚威宏暗骂肖柏是猪,特意给他俩留出空间,这么会功夫还能把人惹毛,这也算一门技术吧·沉闷的晚餐终于进行到尾声,褚威宏向褚嘉亮使了个眼色,后者徐徐撂下筷子,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这话一出口,最紧张的就是肖柏——好不容易来了,还什么都没说清楚呢怎么能走·这么想着不由向肖小柏看去,这一看,心都凉了。
肖小柏正自觉的收拾碗筷呢·他哪舍得小孩干这个啊·“你坐着,你别动,我来”肖柏抢下他手里的盘子,奔厨房而去。
·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响起来的水声,刚才被招起的小小怨气才平息··真讨厌,竟然说人家手粗了··这么想着肖小柏忍不住绞弄起手指来··其实谁也没要求他干活,只是出来后见过世面才知道,人都是要劳动的,不劳动者不得食,原先那样的生活才不正常,有手有脚的大男孩却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他很羡慕嘉亮,又聪明又温柔还能干,还有褚威宏。
看着嘉亮和褚威宏生活的常态,才明白自己和肖柏之间缺乏的是什么:沟通的纽带··肖柏的工作,面临的世界,他一点都不了解,两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没有共同语言,谁会需要这样的伴侣呢正常的情侣就该像褚威宏和褚嘉亮这样,不一定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各有自己的工作,回到家来谈谈心情和见闻,互相安慰,相互依存,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让肖柏看到不一样的肖小柏,这才是他的目的··不过肖柏当着其他人面不避讳的宠他,疼他,倒是挺出乎意料的··难道……他真的接受我了吗·想到刚才手被紧紧握着时的温暖感触,又忍不住默默笑了,抬起头来才发现褚威宏和褚嘉亮都在看他。
“……他真讨厌,这么晚了还不走·”咬着嘴唇小声嘟囔着,对面两人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看破他的心事似的,脸飞快烧红了,又咕哝了句:“我去洗澡。”
就跑掉了···肖柏从厨房出来不见肖小柏,心立刻慌了,跑到书房去问那俩人··“去洗澡了·”嘉亮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见肖柏还原地愣着,不禁问:“还不过去”·肖柏挠了挠头:“我不敢,小柏今天好凶啊。”
嘉亮服了,思索一会后问他:“你原来谈没谈过恋爱啊”·肖柏反问:“你是问正式的,俩人的那种”·嘉亮还没出声,褚威宏已经听不下去了,“废话一个人那叫自恋”·“呃,还真没谈过,原来喜欢过一个女生,可还没等我行动呢,她就出国了……”·“原来是这样,”嘉亮了然的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再这么缩着,肖小柏也该跑了。”
“不,不是说小人一生只喜欢一个人嘛……我好不容易才想通的,他怎么能先跑呢”肖柏不习惯和人探讨恋爱问题,很快就涨红了脸。
·嘉亮忍不住笑了,“你想通了倒是赶紧行动啊,就算小人专情也不带你这么磨蹭的·”·“我是打算行动来着,我有备而来……”肖柏一面说一面按紧了裤兜。
嘉亮笑悠悠的问:“哦,什么准备啊”·肖柏看了褚威宏一眼,脸涨得更红,说什么也不吭声了··嘉亮有点明白了,正在这时走廊外传来厕所门关上的声音,便道:“他洗完了,还不敢进过去不管是哄是骗,总得见效果吧”·“恩”肖柏深吸一口气,按着裤兜出去了。
肖柏走后,嘉亮回过头:“宏,他兜里到底藏着什么啊”·褚威宏合上电脑,轻轻笑道:“还行,不是真傻·”向嘉亮勾勾手指:“先履行赌约就告诉你。”
这回轮到嘉亮脸红了:“你……那我先把门锁上·”·刚要转身,手被大力握住,“没事,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褚威宏说··嘉亮目光如水:“不是怕他们进来,是不让他们出来·”··洗完澡的肖小柏像刚出炉的大白面包一样,又香又热乎,刚才急急跑去冲澡,连换洗衣服都忘了拿,洗完才想起来,虽然房子里不是没别人,但是叫谁帮忙也不合适。
只能套着先前换下来的脏衣服,凑合到卧室再换··这是被肖柏惯出的毛病,洗完白白就必须穿新的、干净的,否则浑身都难受·所以他一进房间就把自己剥干净了,蹲在衣箱前找干净的内衣裤。
·肖柏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肖小柏赤条条的小白身子正背对他弯着腰翻翻找找,嘴里还念叨:“是兔子好还是小熊好呢……”·肖柏一下就傻了眼,脱口而出的呼唤也断了,连“小”字都没叫出来。
肖小柏觉出不对时,已经过去半天了,他一开始只觉得后背痒痒,像爬了什么小虫子,可他还在挑选内裤,就随意抬手挥了挥,谁知小虫不但没飞走,反倒变本加厉往下爬去,他忍不了了,凑合选了小熊内裤,站起身。
这才发现呆呆伫立在身后不远处的肖柏··哪有什么小虫,其实就是黏在身上的目光罢了··“你……你……”想到不知已被对方看了多久,肖小柏的身体才慢腾腾红起来,埋怨也罢,生气也好,他实际还是爱着这家伙的,用小内裤遮着si处,嗓音都抖起来:“你……你流氓”·这,这才是他的肖小柏啊娇俏的,粘人的,爱脸红爱掉眼泪爱吼他的肖小柏啊·“小柏,我……爱你。”
--·[巧克力你在哪] ·“小柏,我……爱你·”·“骗人”想也没想,肖小柏就把他否定了。
“没有我真没骗你”肖柏走过去,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看·“小柏,我想通了我真的想和你回家,咱们一起过日子不管你是男的还是什么……唉反正就算你又变回去了,我也一样爱你”·在肖柏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里,肖小柏又羞又窘。
和嘉亮相处这几日,他早已懂得huan爱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一项顶私密的活儿,应该是两人心意相通后,关上门,悄悄做的一件事··自己之前却干出了,趁对方睡着,扒人家裤子的事,现在想来就恨不得能让时间倒回去,那样的话,他一定不再那么莽撞,一定循序渐进的,让对方先明白爱或不爱。
但是肖柏这个愣汉子,他一开窍就不管不顾的大声表白着,那急躁的样子好像现在就要把人说服了,然后抗回家去··把光着腚的肖小柏逼得没处躲没处藏的·“你你,你先走开啦”·“我不走走开你就又跑了”·没,没穿衣服能跑到哪去啊·“讨,讨厌”一步步后退着,没留神被打开的衣箱绊住,“啊”肖小柏仰面朝天摔在床上。
“小柏”肖柏本能的伸手一抄,然而却忘记手一直插在裤袋里呢,手还没抽出来,身体已经跌过去··“好痛”摔在床垫子上的肖小柏一下多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
“对不起对不起磕到哪了给我看看,不痛不痛——”肖柏赶忙撑起身子,抓住肖小柏的肩膀掰过来掰过去。
把对方的手打开,“讨厌都怪你……”抬起手肘,在床上摸索,“什么东西啊,咯死我了·”·“啊”肖柏赶忙去摸自己的裤兜,啊,那东西掉出来了·“好像是……”·“找到了”肖小柏从身下捉出那个罪魁祸首,“咦”然而还没看出个名堂,手上一轻,东西已被肖柏抢回去。
“你……”刚要皱眉,只见肖柏微微红着脸,低下头,将那东西重新双手奉上:“是,送给你的”·“这是……”·“钥,钥匙。”
肖小柏奇怪的睁大眼:“哪里的钥匙”·“咱家的钥匙·”肖柏低声说··“那……这个呢”肖小柏盯着钥匙上系着的另一件东西,“这个,方块的,还缺了一个角的。”
“是钥匙扣啦,我特地给你挑的,喜欢吗”肖柏的心噗通噗通跳,这是他第一次送出给予“恋人”的礼物··“特地,给我挑的”肖小柏盯着那物眼睛一眨不眨。
“恩·”·“喜欢”一把将钥匙连同钥匙扣拿过来,肖小柏抚摸着那个小玩意赞不绝口,“好棒,和真的一样”·那是一块迷你仿真巧克力,只有五厘米见方那么大,薄薄扁扁的一小块,做成白巧克力的样子,颜色像牛奶那么细腻,里面浮浮凸凸的嵌着若干粒仿真黑饼干碎屑,做得特别细致,跟真的一样,连却掉的那一小角,还隐约留着牙印。
肖小柏拿在手里捏来捏去,还时不时放在鼻子底下闻··当然没有味道,只是装饰品而已··“第一次,你亲我的嘴,就是为了吃这种巧克力……”肖柏忽然低声说。
啊,肖小柏抬起头,他还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小不点,但是已经确定了爱恋的心意,就大着胆子用亲吻表达爱意,那时肖柏嘴里全是浓郁的白巧克力香气,而自己……大概样子很丢人吧。
“那你可收下了·”肖柏忽然说··“恩·”肖小柏轻轻点头,脸上还残余着羞涩的红晕··“钥匙都给你了,说明……我也是你的了。”
“恩……恩”·抬起脸,肖柏的眼睛已经近在眼前,然后,唇就被堵住了··“唔……”·这是肖柏第一次主动亲吻长大的他。
肖小柏紧张极了,做足的准备都忘了,技巧也忘了,连欲擒故纵都忘了,他傻傻的半张着嘴,轻易就让肖柏长驱直入··肖小柏的唇很软,带着浴后的清香,和天生的乖巧,让人碰上就舍不得放开。
肖柏一面品尝着,一面暗自跺脚:他造了什么孽这么美好的事物,他竟曾亲手去推开·幸好还不晚··他明白了,肖小柏也还在。
·肖柏恨不得把对方揉碎了吞到肚里去,把那嫣红柔软的唇蹂lin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品不够,直到肖小柏发出呜呜的低吟··这才转去脖颈附近奋战··一面亲吻着细白的脖子,目光爬上对方的耳垂。
小人没有毛孔,因此无法排汗,当他们感觉到热,或心情澎湃时,就劝显示在了皮肤上,现在肖小柏的耳垂就城市的布满了粉红色,看起来像一大颗饱满圆润的粉色珍珠。
肖柏一口含住··“啊……”心荡神驰间,两人已滚进被罩里··“我想跟你,把那天没做完的事儿……做完。”
黑暗的床罩下,肖柏这样说··还没想出他指的事是哪件事,身体已被重重压上,两人是手□缠的姿势··肖小柏迷恋肖柏的触碰,从出生起,他就迷恋肖柏的双手,那双灵巧的,又强大的双手,既能把他从高处接住,又能救他脱离于苍蝇的轰炸中,这双手,还为他做过无数件小巧的衣服……那火热,带着一点汗渍的手。
·然而……·肖柏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迟疑的问:“小柏……你不喜欢吗”·“恩……啊”肖小柏晕晕乎乎的答。
“我是说……”肖柏看看自己xia身,又看看对方的,懊恼,“你都没感觉啊……”·“感觉”怔了一下,肖小柏才明白:“啊……你说那个”盯着对方鼓胀的部位,小声说道:“巧克力……又不是真的,怎么会有感觉……”·“啊原来是这样——”·小人的清-欲完全要依靠特殊食物,情浓之下,肖柏竟忘了这点。
原来不是他的技术不好……肖柏放心了,又有些担忧的问:“我,我现在去买的话……你还愿意么”·“唔。”
肖小柏极轻的点了下头··肖柏“噌”的跳下床,捡起衣服迅速往身上套:“你等我五分钟”·肖小柏藏在被子里羞红了脸。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事多磨··对,肖柏发现他俩被反锁在房内了··真是气啊——始作俑者现在已经在翻云覆雨了吧肖柏抱头蹲在地上,挠墙的心都有了。
事不关己,肖小柏轻轻巧巧的说道:“那就下次吧”·“啊——可是我很想啊——”肖柏大声回道··“呃……”肖小柏不再吭声,乖乖缩回被子里,玩那个白巧克力钥匙扣。
看见那个仿真白巧克力,肖柏由衷告诉自己:人啊,有时太纯洁也不行哪怕你就买一块真的呢……·虽然欲huo燎心,但也不能硬来,这种事就要双方合意才好,肖柏在墙根蹲了一会,冷静下来才上了床,掀开被子狠狠的搂住肖小柏的腰:“明天就跟我回去”·--·第五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肖柏搭褚威宏的车一同上班。
褚威宏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肖柏则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等红灯的功夫打了五个哈欠··褚威宏瞥他一眼,不屑的说:“年轻人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肖柏压住第六个哈欠,满脸郁卒的说:“我自制力够好的了·”·昨天,活色生香的肖小柏就睡在旁边,他却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睡着··尤其是……·肖柏冷眼看着褚威宏优雅的打着方向盘,心里暗暗磨牙:昨天“咣咣”的撞墙声几乎响了半宿……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控制住想要捶墙的冲动啊··下班后,肖柏亟不可待跑去嘉亮的餐厅等肖小柏下班。
“明天早班不要迟到啊~”在嘉亮隐隐透出促狭意味的笑容里,肖小柏被肖柏领走了···当然先去超市··在零食区,肖柏让肖小柏挑巧克力,“你好像更喜欢白巧克力,不过草莓的也不错啊,黑巧克力味道最纯,但会有一点苦……”边选边说,肖小柏已经暗自涨红了脸。
对他来说,走在陈满巧克力的货架中,和在情趣用品店挑套套的感觉一样,怎么,怎么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呢·见他说不出什么喜好,肖柏只得乐呵呵把每样巧克力都买了些,按他的想法就是:“多试试,兴许口味不同,效果也不同呢。”
排队结账的时候肖小柏始终安静的垂着头,那娇羞的小样,惹得肖柏恨不得现在就拆开一块含上··两人的手在底下悄悄交握在一起··结账的时候,肖柏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乔悦。
“哎呀”肖柏一拍脑门,“找到你的事都没跟他说一声”·清清嗓子接起电话,肖小柏在一旁帮他把巧克力往塑料袋里装,收银员是个大姐,看他们买这么多巧克力,肖小柏又白净可爱,忍不住给他们拿了个包装袋,还在提手那里打了个蝴蝶结。
·“乔悦啊,我忘了告诉你了,小柏我找到啦——”一手提着装满巧克力的袋子,一手拉着肖小柏,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你的找到了,我的又丢啦”·“啊”·乔悦的声音格外沮丧:“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办法,只能拎着一袋子巧克力直奔乔悦家。
走上二楼,乔悦身着睡衣,头发也乱蓬蓬的,见到他们先是眼睛一亮,随后看到肖柏手里提的东西,很不高兴:“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啊”说着就来接小柏手里的袋子。
“去看来你小子没事”肖柏虚晃一脚··“我这不是苦中作乐么——”乔悦捂着脸在沙发里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啊”肖柏和肖小柏连体婴似的坐在他对面的双人沙发里,乔悦看到,愈加大叫道:“你们还刺激我——”·肖柏愈发搂紧肖小柏的肩,“你到底说不说我们还忙着呢”·乔悦苦兮兮的抱住肩膀:“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就在肖小柏失踪的同时,雷卡遒斯开始不对劲··起初乔悦以为他是为肖小柏担心,所以也没往心里去,但后来发现不是··他是烦自己···说到这,肖柏忍不住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他烦你他说出来了”·“他……总是偷偷瞪我。”
乔悦说,想了想又道:“他还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一靠近他就躲,可是你也知道啊,不靠近怎么听得清他说了什么呢要是因为没听清楚去问的话,又要生气……”·乔悦委屈的揪着沙发扶手上的真皮坐垫。
“你这养的简直是……小暴龙嘛”肖柏忍不住这样评价,说完又用力揽了揽肖小柏的肩膀,肖小柏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并没有搭腔。
“小雷他……其实……也挺可爱的……”乔悦忍不住为雷卡遒斯辩解··“那你为什么说他不见了呢你们吵架了”·“怎么可能”乔悦白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和他吵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那天是这样的。
自从觉出雷卡遒斯好像讨厌自己之后,乔悦就加倍小心翼翼起来,走路轻轻的,吃东西轻轻的,看相声大赛也轻轻的——其实他闭着嘴笑得更难听··总之,除非吃饭,洗澡等必须接触外,他尽量不往雷卡遒斯眼前凑,但饶是这样,矛盾还是产生了。
那天像往常一样,晚饭后他为雷卡遒斯准备好白瓷茶杯,不冷不热的清水,一小角不含香料的香皂,以及一块小的不能再小的浴巾后,才把窗户关好,把空调温度调高··雷卡遒斯抱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走过来,嫌弃的看了那桌面一眼,扭开脸轻轻哼了一声。
乔悦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忙低声下气的问:“……现在关灯还是一会关”·“你要去哪”雷卡遒斯皱眉盯着乔悦手里拿着的衣物。
“我我也去洗澡啊·”·雷卡遒斯没说话··乔悦试探着问:“你还要什么吗”·雷卡遒斯绷着脸,瞅瞅不远处的浴室,里面热气腾腾的,乔悦已经为自己放好了洗澡水。
他一抬下巴颏:“我要去那洗·”·“啊”乔悦吃了一惊,不是一直嫌浴室湿气大,防雾的灯光瓦数太大吗“那,那我帮你把东西挪过去。”
乔悦机灵的没有多问,只是执行,他的雷卡遒斯任性,他早就知道··把东西在镜台前码好,乔悦又亲手把人捧进浴室··“那我等你洗完再……”说着就要从外面把浴室的门掩上,谁知还没说完,雷卡遒斯就不高兴了:“你去哪”·“呃”·“你不是也要洗澡吗”·“是,但是……”·“你不要这样,”雷卡遒斯站得笔直,“浪费水是可耻的,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地球资源都……”·“好好好,我错了,我可耻”在对方扯出环保知识之前,乔悦赶紧脱衣服。
雷卡遒斯立刻安静了···一起泡澡,这还是头一遭,虽然一个在缸里,一个在杯里,一个在下面,一个在镜台上··乔悦头仰着靠在后面的瓷砖上,舒服得眯起眼睛,心里却想:这到底是讨厌我啊讨厌我啊还是讨厌我的……·雷卡遒斯也正从镜子里端详他,这人……不穿衣服原来是这样。
--·第五十六章 ··乔悦被雷卡遒斯的视线搞得很惶恐,泡了一小会就匆忙把水放掉,打开淋浴··但是他不幸的发现,雷卡遒斯的目光更锋锐了,从镜面反射过来,几乎戳得他心跳。
三五下冲掉身上的泡沫,他把水关上,径直朝镜台走去··“说吧,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水迹顺着肩膀碗沿流下来,在手臂内侧凝注。
这个人,还真白··雷卡遒斯盯着那几道水珠子,眼睛眨也不眨,等乔悦的胳膊快撑酸了,才慢慢的发出一个音节“恩”··就这么一个“恩”,既无顿挫,也不含感情,听得乔悦更是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因为肖小柏的事不开心,可是,可是也不能就因此看所有人都不顺眼啊”·雷卡遒斯没有说话,仍定定注视着他,嘴唇绷得像一条横线。
乔悦咽了口吐沫,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事吧,我也不站在肖柏那边,但是,但是……你不能连带着也看我不顺眼啊·”既然烦我,干吗还跟我一块洗澡难道就为了拿眼神戳我·雷卡遒斯还是不出声,乔悦和他对视了一会,先败下阵来,“算了算了,反正,我和他不一样”说着扯过旁边的浴巾,裹住身体擦起来。
“什么不一样”雷卡遒斯忽然问··“恩”乔悦停住动作,半转过身:“就是,就是……不会因为变大就不喜欢什么的啊。”
雷卡遒斯微微动容:“……你喜欢我”·“恩,恩……怎么说呢……”乔悦踌躇了,这个问题他不确定标准答案是什么,“这个吧……”·雷卡遒斯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他面容冷酷,表情严峻,不像在等待答案,更像在刑讯犯人。
乔悦当然喜欢他不喜欢怎么能谨小慎微的时刻伺候着呢但是经过肖柏的事情后他发现,对小人,这句“喜欢”不能乱说。
可是雷卡遒斯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到底喜欢不喜欢”·“喜欢喜欢”·情急之下,第一反应是选择说真话。
同时还立正站好··雷卡遒斯笑了,可能连微笑都算不上,只是很含蓄,很微小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就不再说话,只是倦倦的把头靠在瓷杯边沿,睡着了似的泡着···乔悦也不知自己说错话没有,这一整个晚上都有些心惊肉跳。
雷卡遒斯只是一味盯着他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粒白米饭,还是夹生的那种··关上灯,闭上眼,乔悦还是能感觉到那锐利的目光,隐隐含着咀嚼的力度···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乔悦就感觉鼻尖那里好像落了个什么东西,蹭得他痒痒的,他扭开脸,那物也跟过来,实在没忍住,打了的大喷嚏,睁开眼,却见雷卡遒斯衣着整齐的站在他面前,确切的说,是站在他枕头上。
“呃早,早啊……”·“早个屁”·“呃啊”乔悦看看窗外的颜色,阳光都没透进来。
“我要出门,你快起来”·“哦,哦……”也不问为什么,乔悦揉揉眼睛就坐起来··睡衣经过一晚的蹂躏已经敞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腹,乔悦也不管,只伸长了手臂打了个大懒腰。
“快点”雷卡遒斯阴沉着脸催促道··怎么一清早火气就这么大乔悦笑着摇摇头,迅速换下睡衣···车子开上市区,坐在方向盘上的雷卡遒斯才说出此行的目的地。
·……………………··“就是这样,等开到地方,我们就下车了,本来是我抱着他,但是他说想下地走走,我想,走走就走走呗,反正周围也没人,我就把他放地上了,谁知道……没走两步,他,他人就不见了——”说到这,乔悦都快哭了,“我在那喊了他一天,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你来,我还以为他是去找肖小柏了呢”·“你这情况……和我们一点都不一样啊。”
肖柏沉吟着,“你们也没产生什么矛盾嘛·”·“唔,恩……”乔悦含糊的点点头··关于浴室那截他当然没有讲,虽然他也不确定雷卡遒斯的失踪和那天的事有没有关系,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被喜欢才离家出走吧没有吧··“车子开到了,人下地,然后不见了……这怎么听怎么像是被你搞丢了啊”肖柏如是分析道。
“你你你不要这样——我已经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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