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情+番外 by 谦心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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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爱情+番外 by 谦心诀(3)
·重又抬头定定看着我,黄毛清了清嗓子,“简单,你能原谅我吗”·Chapter 27·“肚子饿了吗”转身走人,我对坐着的黄毛说,“请你吃面要不要”·“简单,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吃东西也很正经啊,我饿死了谁负责”·“可是我说的话更正经,你有没有认真听”虽然不甘不愿,但黄毛还是跟着我来到了对面的小面馆,拉开板凳,抽着面纸擦桌,又朝老板吼道,“来两碗拉面谢谢。”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谁说我要吃拉面了”白了自说自话的黄毛一眼,我扬起头,“老板,一碗拉面一碗刀削·”·对于黄毛的那些话,我没心思听,所以就借着吃面的机会把心里莫名升起的烦闷压下去。
我是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对黄毛有多言听计从有多喜欢,但就现在来说,黄毛,是我看着会嫌烦,想着会讨厌的存在··黄毛说过他记得我而我却忘记他很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不是吗·“吃完了就闪开,别有事没事的来找我。”
“简单,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站起身来,黄毛对走出面店的我吼道,“简单,我改变主意了,一定会让你想起来,一定”·“……”顿也没顿的接着走,我不屑的切了一声,失去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回来,那人们还会感到后悔吗·再说了,就算找回了记忆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
“黄毛,不甘心也要有个限度·”撇撇嘴,我转身对紧锁着眉头的黄毛说,“你这样不是不甘心是什么还说后悔什么的,明明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简单,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错,就是这么没品·”我用力点头,对瞪大了眼的黄毛咧嘴一笑,“那什么,拜拜啦~”·“简单,简单,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身后的黄毛又拍桌子又跳脚,还夹杂着面店老板中气十足的大吼,“臭小子,拍坏了桌子你赔啊”·被老板使劲拉着手臂而无法脱身,黄毛只能在原地扯着嗓子大喊,手足乱舞,没有一点形象。
“简单,你听不懂我之前说的话对不对,你给我回来”·“回你那干什么我还是回宿舍比较好·”·果然,对黄毛我永远都和颜悦色不起来。
拍着饱饱的肚子往学校走,我努力将身后黄毛的吵闹屏蔽··黄毛活力四射,做个调味剂是很不错,但是要好好相处,我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就像我想象不出来和简亦淮发脾气一样。
简亦淮对我那么好,我没可能也没必要冲他发脾气,当然,也不想··到了星期五,我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一下课背着包就冲到奶茶店··究其原因,就是……今天发工资……·对老板陪着笑脸点头鞠躬,我总算拿到了人生第一份热乎乎的工资,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我想着过会该去给简亦淮买什么礼物。
“谢谢老板~”我笑眯眯的对今天显得尤其和蔼可亲的老板说,“让老板您破费了·”·刚才我背着老板偷偷瞄了信封里的钱,比想象中的厚,看来老板见我表现优异,还给了些额外奖金。
“哪的话,小子做的不错,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不能小气·”拍拍我的肩,老板摸着下巴,笑容里参杂了些商人的奸诈,“简单啊,多亏你在这,我们店这个月的营业额可是高出其他连锁店不少啊。”
“啊……哈、哈哈·”我摸着头干笑,这营业额上升的原因,一个是我这英俊讨喜的脸获得了附近大妈大婶的青睐,以至于每天轮流的来着买奶茶,一个是黄毛,拖家带口的,动不动就和他的惹人厌军团一起来,坐在门外的太阳伞下盯着我喝奶茶,还有一个……唉,我叹气,拿起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喂”·“单单,吃饭了吗”·是简亦淮,我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快12点,这时候简亦淮已经午休,肯定有事趁着没事做蹲在茶水间里一边吃饭一边给我打电话。
“哦,快要吃了·”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刚刚老板还委托我帮店里一个同事带班,想着反正今天心情好,我便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换着工作服我才想起咕咕乱叫的肚子。
“什么叫快要吃了,今天不是不用打工吗单单,快去食堂,跟着夏木他们,不能挑食,知道吗”简亦淮的老妈子因子又活跃起来,我揉揉额角,对仍在啰嗦个不停的简亦淮说,“我今天帮同事带班,所以只能晚点吃了。”
“诶单单你今天也在奶茶店”又来劲了,听着电话那头简亦淮兴奋的语调,我长长叹气,“简亦淮,你又动什么歪歪肠子了”·“什么歪歪肠子,去看单单认真工作怎么能说是歪歪肠子呢”不正经的贫嘴,简亦淮对着话筒来了个大大的响吻,“等着单单,我过会就去看你啊~”·“什么过会就来,简亦淮,你认真工作行不行”·“我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单单,这叫劳逸结合。”
“你……”·“我这就去,单单等着我啊~”·看着手机上通讯中断的字样,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店里营业额的上升,最后一个原因就是简亦淮时不时的贡献,午休的时候不好好的待在公司里,反而颇有兴致的带着一个纸箱,搬十几二十杯奶茶回公司,说是给职员的福利。
什么福利,这福利是掏你的腰包的好不好我在这打工,想赚钱给简亦淮买礼物,可到头来,这钱里有20%还是简亦淮脑袋被门挤了贡献的··将手机放好,我穿着围裙走向前台,对忙着收银的于洋说,“哟,我来帮忙了。”
“哦今天是周五,不是没你的班吗”一边对客人附上职业性微笑,一边询问我,于洋个子很高,皮肤白皙,头发是浅浅的栗色,要是他好好说话,倒是个很养眼的帅哥。
现在想想才发现,好像我们奶茶店不是帅哥就是可爱小女生,除了老板是个中年妇男··“带小威的班·”换吸管,看蜂蜜奶粉是不是充足,我回答着于洋,“对了于洋,你知道哪有好看的男士领带卖吗30大几的男人带的领带。”
“怎么,你要买”回头对我挑眉一笑,于洋不怀好意的打量我,“小单单,你背着我在外面勾搭上什么人了”·“什么勾搭,会措辞吗”瞪了于洋一眼,我搅拌手中的奶茶,“是给简亦淮买。”
“简亦淮”歪歪脑袋,于洋了然点头,“哦~我知道了,你和那人果然关系不一般,我就说,好好的成天买那么多奶茶干嘛,还一副看见你就挪不动的色鬼样,小单单,你这样我……”·“您闭嘴成吗”我温柔一笑,将奶茶擦干净了递给客人,随后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于洋腰部一下,“洋洋,你再说我就要给菲菲姐打报告,说你对客人放电,图谋不轨……”·“……算你狠”·于洋的软肋,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杨菲菲小姐,我们学校英语系大三的系花,据说于洋已经追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可就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因为菲菲姐觉得于洋眼角上挑,那桃花眼太靠不住,这样的男人不能信··听菲菲姐这么说,我回家还好好打量了简亦淮一阵是不是桃花眼,害的简亦淮厚脸皮的说我想他,大狗似的就粘上来,啃上我的嘴,又是扒衣服又是脱裤子……往事不堪回首。
我咳了声,努力压下脸上的潮红,送走了一批客人,店里迎来中午时段的低潮期··趁着没人偷吃几口店里自制的薯饼,再喝口奶茶,总算安慰了我唱着空城计的肚子。
“简单,你怎么就吃这种东西”眼前突然出现一颗晃晃悠悠的金黄色脑袋,吓得我差点被呛到,拍着胸口,我对担心看着我,还伸手帮我拍后背的许诺言吼道,“下次出场正常点,别这么诡异”·“HiHi~”扬着大大笑脸,许诺言依旧像个无忧无虑,浑身弥漫着糖果香味的健气男孩,“简单,你没吃午饭吗我们去吃蛋糕好不好我给你请假去。”
“喂喂,你别自说自话行不行”连忙挥手制止往后边走的许诺言,我解释道,“做人要有原则,我在这打工怎么能想干嘛就干嘛”·“你怎么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带着讥讽的话从一旁传来,我偏了偏头,越过许诺言的脑袋向后看去,是双手插着口袋耍帅的黄毛,不远处太阳伞下坐着的,是望着车水马龙的劳改和妖娆成精的红毛。
“简单,别以为我忘了,你之前可是把抹布往我身上抹来着的”·“你怎么还来啊·”皱皱眉,我瞟了黄毛一眼便转身给自己做奶茶喝。
明明说清楚了,而且那话还挺不留情面的,怎么黄毛还是要厚脸皮的凑过来呢·“简单,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是客人啊是客人,你好歹也是服务业的,不知道顾客至上吗”爬在服务台上指手画脚,黄毛挤开面色不愉的许诺言,扭来扭去的cos章鱼,“简单,你居然偷懒,快给我做一杯奶茶,我要热的”·“客人您抽筋了吗”回头狠狠瞪了黄毛一眼,我将手中刚做好的奶茶放到台上,“奶茶给你,然后你快滚吧求你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简单”黄毛发飙,“简单,你出来,咱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对撩起门帘向着看来的于洋点点头,我对黄毛咆哮,“你别在这像个跳蚤似的蹦跶,影响我们营业了,小组长对我有意见的看见没有我要是被批了被辞退了你负责啊”·“谁敢批你啊”没在意我怒气冲冲的语气,黄毛撩袖子,作势要往店内冲,“于洋,你臭小子活腻歪了,居然敢对简单吼来吼去”·“何语,我真的从以前就有个疑问,现在真是憋不住了,我能问问你吗”听见黄毛的大吵,于洋从后面优雅的转到前台,叹息着搭上我的肩,于洋轻挑嘴角,其妖孽程度直逼红毛,“何语,你是M吗”·“……咳~”诺言教养颇好,只是掩着嘴做望天状。
“你说什么啊人妖”张牙舞爪,这是抓狂的黄毛··用两根指头夹开搭在我肩上于洋的手臂,我侧过身,看着于洋问,“M……是什么”·看这三个人的反应都很奇怪,可是对新鲜词汇并没有很了解的我,当然不知道那M是什么意思。
“喂,到底什么意思啊”诺言笑着摇头,对我灿烂一笑便蹦到红毛那,憋着笑,估计是在转述这的状况,黄毛红着脸却不发作,看见红毛他们在太阳伞下抖着肩闷笑不已,大叫着冲过去掐着诺言的脖子猛晃,而于洋,则是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唉,简单啊,我们准备准备,要认真工作喽~”·“于洋,我这样憋着很难受,你告诉我那什么意思啊”·“嘿嘿,这个嘛……小单单你回去问夏木他们好不好”·“你不就知道吗我干嘛还要回去再问,你现在告诉我不就行了”·“我不想~”·“……于洋,你活该追不到菲菲姐”·“怎么说话呢臭小子”恼羞成怒,于洋举着手便想抽上我的脑门。
缩着脑袋,我闭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一掌的落下,疑惑的睁开眼,于洋的手腕被人举着,估计用的劲不小,让于洋那张俊俏的脸疼的都有些变形,不复几秒之前还趾高气昂的模样。
我窃笑不已,暗爽的拉下于洋的手,对仍然阴鸷看着于洋的来人咧嘴一笑,“简亦淮,你来的真是时候”·Chapter 28·“简亦淮,做的好”我走出前台,赞赏的拍拍简亦淮,“头一次发现你是及时雨来的。”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单单……”无奈的任我又是拍又是取笑,简亦淮伸手揉上我的发顶,“单单,要是我不来,你就要被人欺负了。”
说着,简亦淮眼神一变,幽冷的注视着哭丧着脸的于洋,“单单,需要我帮你打回来吗”·“……简亦淮,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
发现简亦淮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准备揍于洋一顿,我收起坏笑,连忙拉着简亦淮走向路边,“喂喂,那么当真干什么,简亦淮,你的思维太……”·“只要单单受一点伤,我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抿着唇,那一瞬间的简亦淮让我觉得好陌生,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是距离温暖太遥远的词汇··“简亦淮,你差不多点·”牵住简亦淮的手,我用力握着,“你不是来买奶茶的吗要几杯”·“……”静静看了我一会,简亦淮弯起唇角,又变成了那个我熟悉的模样,“和以前一样,不过单单,真不不用考虑辞职吗我看这里……”·“这里很好。”
打断简亦淮用意明显的话,我走回店里,对眼泪巴巴的于洋抱歉一笑,随后调起奶茶,“对了简亦淮,今天小王姐姐没有和你一起来吗”·已经工作了十几年的简亦淮现在是公司销售部的部门经理,小王姐姐则是简亦淮的秘书,年近三十,气质非凡,的确是我们这些在校学生不能比的,虽然我也暗地里吃醋过,但有一次小王秘书背着简亦淮神秘又崇拜的问我“小单单,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个冰块对你笑的”之后,我便再也没想过简亦淮会和小王秘书有一腿了。
也是直到那次我才知道,原来简亦淮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是那么没人缘又让人惧怕的··不过,还是想象不出简亦淮对我也冷冰冰的样子··“谁让单单你今天搞突然行动。”
笑着趴在前台,简亦淮幽怨的瞅着我,没有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稳重,估计要是被小王秘书看见这幅模样,她对我的崇拜又要上一个段位了··“简亦淮,你成熟一点”戳戳简亦淮的脑门,我努力做着第10杯奶茶。
身后帮忙塑封的于洋小声嘀咕,“不要在公共场合打情骂俏,影响不好”·“咳……”简亦淮沉声咳嗽,吓得于洋手上一抖,双目含泪的闭紧嘴唇不再说话。
“简亦淮”瞪着得意的简亦淮,我警告道,“你差不多点,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上班去”·“对不起单单~”委屈的撅着嘴,简亦淮撒娇道,“宝贝,你怎么舍得这么跟我讲话。”
“简亦淮,你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单单……”·“简单,这人谁啊”·就在我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做奶茶,简亦淮支着脑袋撒娇,于洋蹲在地上画圈圈种蘑菇的时候,黄毛面色不善的凑了过来。
抬头看去,还有蹦蹦跳跳的诺言··差点忘了这群不安分的军团就在不远处,看黄毛那危险眯眼的表情,应该是看见从刚才到现在简亦淮和我的互动了··“关你什么事”凉凉看黄毛一眼,我将做好的奶茶一杯杯放到袋子里递给简亦淮,“快回去,认真工作,多赚些钱回来知不知道”·“恩。”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简亦淮拍了拍我的脑袋,还暧昧的掐了掐我的脸颊,“单单,等着我晚上来接你,知道吗”·“哦·”·“简单,你和这个人关系很好吗”这次是诺言询问,“看着好面熟。”
面熟,当然面熟了,那天在马路上你们可是对过眼的··“啊,我记起来了”黄毛突然惊呼一声,指着离他只有半米远的简亦淮吼道,“你是上次在车里对简单动手动脚的老男人”·……我抽抽嘴角差点破功,原来黄毛说话这么一针见血,简亦淮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年纪了。
“你好·”没有发脾气,面上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爽,简亦淮得体的微笑,一手拎着数量可观的奶茶,一手揉着我的头,“单单,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吗”·“诶算是吧。”
我点头,打量着假笑着的简亦淮,他又想搞什么东西·“告诉你多少次了,交朋友要看好,像夏木他们就不错,但是这些……”简亦淮颇具深意的看了眼黄毛,随后轻笑了声走到路边停着的车前,“单单,我走了,记住我的话知道吗”·“喂喂,老男人你省略号里的内容是什么”·“单单,要离那些不靠谱的人远一点哦~唉,真想带你回家藏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觊觎了。”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清楚什么你个老男人”·“单单,这个黄毛是谁”·“你们……成年了没有啊。”
抚额叹息,我跟着简亦淮走到路边,瞪了眼想拉住我的黄毛警告他站在原地不许动,“简亦淮,比起我,你更让别人担心,不认真工作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嘿嘿·”坐进车里,简亦淮别有意味的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后装傻的说道,“因为想单单了·”·“……”体温上升,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耳朵脸颊已经烫到冒烟的程度,“我回去工作了,你开车小心。”
“好·”简亦淮一笑,眼中荡漾着如水温柔,“单单……”伸出手来抚上我的脖颈,简亦淮趁我不注意,居然一个用力拉下我的头来,“单单,亲一口好不好”·“我说你……”半弯着腰,被拉进车窗的我与简亦淮面对面,“简亦淮,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你好歹注意一下……唔……”·混蛋·咒骂着立在路边,我看着飞逝而去的黑色轿车直想追上去痛扁那车主一顿。
居然若无其事的亲下来了,虽然只是轻轻的在唇上啄了一下,但是……我的心脏却像是要爆炸般··“简单,那个人就是简亦淮”左肩被不熟悉的手臂搭着,耳边传来难得沉稳的声音,黄毛目视前方,脸上挂着阴冷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样。”
紧锁着眉头,从我的角度看去,黄毛的侧脸冷峻,伴着越发清冷的秋风,居然让我抱着胸抖了一下··早就说过,不再嬉皮笑脸的黄毛有着震慑人心的魄力。
“简单,那个人……他对你……”右手被扯了扯,我向后望去,是走上前来笑得有些勉强的诺言,“简单,我想问问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可以吗”·“诶这个……”我干笑着摸摸鼻子,诺言的这个问题问的……是不是太私人了·对诺言尴尬的笑笑,我挠着头发走回奶茶店,“啊啊,我要开始工作了,客人多起来了。”
“简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一次这么执拗,诺言拉着我的后摆一步一挪固执的跟着我走,“简单,不能说吗我看见刚才你们……”·“好了好了,诺言你下午不是还有课,现在不去小心重修”诧异的看着上前帮我解围的红毛,又莫名其妙的接受了劳改玩味的笑,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诺言被不甘不愿的拉走,那双一直瞅着我的乌溜溜的眼,像是在控诉我对他的不忠。
搞什么一定是我眼花了·“哟,人都走光了,现在轮到我们好好谈谈了·”黄毛邪笑着勾住我的肩,顺手甩开,我怒目而视,“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有很多。”
挑挑眉,黄毛扯下我的连体围裙工作服,接过于洋不知道什么时候递出来的我的背包,拉着我就过马路,“比如你喜欢谁,那个老男人是谁,今天下午干什么,你看,我们有许多事可以谈。”
“谁说……”·“简单,那个简亦淮……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诶”我停下脚步,愣愣的抓着背包,“黄、黄毛,你说什么东西”·“别装傻。”
弹了我的脑门一下,黄毛虽然是在笑,却如夹杂着飘雪的北风,“你们接吻过,然后呢爱 抚有过没做过爱了几天做一次,感觉怎么样”·每说一句就靠近一下,黄毛邪邪扯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苦涩的笑,“简单,你怎么可以蠢成这样”·“我哪里蠢了”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黄毛,我咳了一声故作镇定,“我和简亦淮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喜欢他,就愿意和他亲吻做 爱,怎样”·“不怎么样。”
不甚在意的耸耸肩,黄毛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气急败坏,“简单,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逛街怎么样”·“……”皱眉看着率先走开的黄毛,我奇怪黄毛的态度,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黄毛,你今天不对劲。”
“我哪不对劲了”双手插着口袋,依旧吊儿郎当,“简单,那个人也姓简,你们什么关系”·“什么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已经走到了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商业街,我边浏览着街边橱窗里的陈列,边不耐烦的回答,“我喜欢简亦淮,我们是恋人,正在同居中。”
既然走到了商业街,那么我正好给简亦淮买条领带,虽然是和黄毛一起买有些奇怪··“你确定你们没血缘关系什么的”在我身后询问,黄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看你们的轮廓其实……”·“黄毛,你到底什么意思”·“……没什么。”
又是无所谓的笑笑,黄毛亲热的搂着我的肩,“简单,你想买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橱窗·”·“要你管”厌恶的瞪了眼动不动就楼上来的黄毛,我推门走进一家店,“我和你没有很熟,自觉点。”
“不要·”·“黄毛,你说什么”·“简单,是不是真的要我染回头发你才不喊我黄毛”·“没错,只要你一天是黄毛,我就喊你黄毛”·“那我明天就染回来去。”
白了黄毛一眼,我走进店里拿起一条条纹领带,店员微笑着讲解,黄毛在一旁兴致冲冲的东看西看,“简单,你准备给我买衣服”·“……你哪只眼看见的”我拿起手中的领带在黄毛脖子下比了又比。
·“简单,你为什么拿手遮住我的脸”·“诶”我一手拿着领带,一手抬起正正好好的盖住了黄毛那张不算丑陋的嘴脸,“因为这样我可以把你的头换成简亦淮的,省的看着不爽。”
“简单,虽说人的心脏是在左边,但你的也太偏了吧·”·“……闭嘴”对黄毛我永远是无语加白眼,看了许久,我终于敲定一条铁灰色暗纹的真丝领带。
正好店家办活动,今天买可以打折,可饶是这样,那条其貌不扬的领带还是花了我将近五百大洋··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简单,你这不是买给我的”·“黄毛,你的心态怎么这么好”·“那你刚才一直那我在比这条领带,你怎么能利用完我就甩”黄毛不依,拉着我在街上大呼小叫。
“我那是废物利用,如此没用的你这次好歹是做了个贡献,感谢我吧你·”得意的看着黄毛被我的话噎到,我笑着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用我的工资请你吃顿饭好了。”
“谁稀罕·”黄毛给自己提身价,清清嗓门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茶餐厅,“那里的点心还不错,我看就……简单,你在看什么呢”·“……在捉奸。”
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茶餐厅里谈话的两人,我冷冷眯眼,“黄毛,你撤退吧,我有事·”·Chapter 29·既然是商业街,那么街道定然不会很宽,机动车也不会很多。
眼前是偶尔开过几辆车的傍晚街道,车开过,带起一阵略显清冷的气流,我攥紧握着背包的手,双脚无意识的向前跨去··“喂,简单你看着点路”手臂被黄毛拉住,一辆车贴面开过,随后耳畔响起气流划破的声响,还用黄毛那听起来异常刺耳话语,“简单,你又发什么疯,不知道过马路的时候四处看一下”·“……闪开。”
甩开黄毛的手,我直直走过这条并不繁华的街道,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依然没有反应,还在交谈着什么的两人··乍一看,男的沉稳可靠女的美丽大方,不仅外表相符,连气质都很相合。
可是,我就是怎么看都不爽·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简亦淮应该出现在宿舍楼下才对,可是他没有开车,没有带着我最喜欢的傻笑,居然端坐在这茶餐厅里和我不认识的女人交谈着。
这个茶餐厅,是上次简亦淮推荐,后来却莫名其妙拉着我离开的茶餐厅··当初我不在意不好奇是什么东西让简亦淮那样慌张,也不想追究,可是没想到,居然让我撞见了他和一个一眼看去就让我不爽的女人在一起约会。
不顾身后坚持不懈跟上来的黄毛,也屏蔽了他带着着急的叫喊,我一把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忽视侍者面带笑意的“欢迎光临”,直直走向简亦淮和那女人坐在的靠窗座位。
简亦淮你这个白痴,偷吃都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吗·“……”站定,我冷冷看着已然发现我的存在,并且慌忙站起手足无措的简亦淮,“为了工作”·“单、单单……”语调暗哑,表情带着慌乱,全然没有平常或是调笑或是温柔的样子,简亦淮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按着我的肩,“单单,你怎么……”·“我在问你这是不是公事。”
不耐烦的再次询问,我瞥了一眼那个从我出现就一直没有转移视线的女人,淡淡移开,我再次在心中暗骂,果然我看这个女人就是不顺眼··不仅因为她和简亦淮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见面,更因为心中那莫名的清晰排斥。
讨厌这个女人看起来纯良的脸,讨厌她此时此刻望着我的眼神,带着虚伪的怜爱和惊喜··“单单……”·“单单……”·简亦淮和女人同时开口,那样的异口同声,让我皱了皱眉,那个女人也认识我简亦淮,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看向颓丧的简亦淮,我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我在问你是不是”·“不是,不是。”
慌张摇头,简亦淮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单单,你听我说,她、她只是……单单……”·“……走·”拉上简亦淮的手,顺带拿起座位上简亦淮的公文包,我狠狠瞪了面带微笑的女人一眼,拉着简亦淮便向外走去。
“单单,你看见我都不喊一声吗”女人开口,是带着特有韵味的好听声线,“单单……”·“我为什么要喊你”暗自切了一声,我回头看女人,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喂,以后离简亦淮远一点,听见了没有”·“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说话”终于拿下了伪善的面具,女人微微眯眼,望着我不可置信的说道,“简单,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简亦淮是怎么教你的,才几年没见,你居然这样对我……”·“我就这么对你说话怎么样”感受到身后抿唇不语的简亦淮手上传来的不安颤抖,我语气更加不好,冲那女人狠狠甩了一个白眼后,便急冲冲的拉着简亦淮离开茶餐厅。
临走前,杵在门口的黄毛丢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像是看透了一切,掌控了所有··不过现在没时间研究那个毛骨悚然的笑,我拉着简亦淮走到无人小巷,停下脚步以平复怒火。
一把挥开简亦淮想抚上我发顶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开口质问,“简亦淮,那女人是谁”·“单单……”脸上的慌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却无措的复杂表情,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简亦淮缓缓开口,“单单,我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在约会,更不是在搞外遇。”
看穿了我怒火飙升的原因,简亦淮轻轻说着,那双眼,是纯净的黑,深沉,也让我看不真切这双眼的背后,简亦淮到底在想些什么··简亦淮,越来越会掩饰了。
可是我居然心甘情愿的让他蒙混过关,只要他重新对着我温柔浅笑就好··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尘埃,无望却渴望着··“单单,你没有记起来对不对”不知什么时候简亦淮已经来到我身边,透着源源不断温暖的手揉着我的发顶,是他的宠溺和我的安心,“单单,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跟你不喜欢的任何人见面,但是作为交换,单单,你也不能想起任何事,好不好”·能不能记起什么事怎么是我可以控制的,虽然这么想,但我的嘴却像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答应了,“好,我不记起,你也不许和那种女人见面。”
“恩·”点点头,简亦淮拉起我的手走出小巷,“单单,我们回家·”·“好·”·坐在车上,我看着路边倒退的风景,重又路过那家茶餐厅,恍恍惚惚间,我好像看见黄毛坐在之前简亦淮所在的位子上,微笑着和那女人在说什么。
搞什么黄毛和那女人有什么好说的,不是不认识吗·我探出身子,想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眼花,却被简亦淮一把拉下,“单单,这样很危险,坐好。”
“……哦·”魂不守舍的点头,我疑惑的又看了一眼,却错过了最佳时机··一定是看错了··不再多想,我坐定,看着腿上放着的背包,突然想起里面放着的生日礼物。
花了一个月努力工作卖笑才赚到的一条领带,我在帮简亦淮费脑筋挑选的时候,他正在茶餐厅里和女人言笑晏晏,好吧,没有笑,只是在谈话,但是,简亦淮还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
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占据有利地势的人是我,为什么刚才我要被简亦淮牵制着答应那个完全不合理又不可能的约定就算约定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而且还是我没大脑的点头的,但我还是想来个垂死挣扎,以扳回这没有颜面的一局。
所以一到家,我就哼了一声,将背包重重一甩,坐到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下巴微抬,用鼻孔看杵在客厅无奈看着我笑的简亦淮,“简亦淮,别以为我这么简单就能原谅你了,刚才的事我们还没完呢”·女人的身份可以不问,她为什么知道我,我看她为什么不爽也可以不纠结,但是,简亦淮背着我和女人见面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出轨,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对眼前这个笑着的混蛋作出惩罚·等着吧简亦淮,过会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简亦淮,过来。”
勾勾手指,我对简亦淮说,“咱们来好好谈谈·”·“单单,你想怎么样”叹息一声,简亦淮脱下西装外套,轻扯领带,那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性感诱惑,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不青涩不张扬不高调,却是不可抗力。
“我想怎么样”挑了挑眉,我邪邪一笑,灵活翻身坐到了简亦淮大腿上··双手抵着简亦淮的肩,重力全部压在简亦淮腿上,我歪歪脑袋,眼睛盯着简亦淮幽深浅笑着的眸子,“简亦淮,想我了没有”·故意在简亦淮的耳边小声说话,还暧昧吐着气,圈住简亦淮的脖颈,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清楚的感觉到了简亦淮大腿根的某处蠢蠢欲动。
“单单……”低沉开口,简亦淮抬手抚上我的腰侧,不用看也知道,刚刚还施施然的简亦淮已经情 欲萌动了··“不许碰我·”立刻直起身,我瞥了简亦淮的手一眼,直到他识趣移开,才满意点头,视线上移,我嘿嘿一笑,吻了简亦淮的唇一下,“简亦淮,刚才看见你背着我和别人约会,我可是很伤心的说。”
“单单,对不起,我没有背叛你,真的,我只是……”·“不用解释·”打断简亦淮意料之中的辩解,我抬起手拉着简亦淮的脸颊向外撕扯,“简亦淮,我现在要惩罚你,你愿不愿意”·“……愿意。”
苦着脸,简亦淮自知理亏的答道··“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别说我欺负你·”拍拍被我扯得发红的脸颊,我憋着笑,凑上前去一口咬住简亦淮的下巴,“简亦淮,从现在开始不许碰我。”
得意的看着简亦淮瞪大的眼,我转移阵地细细亲吻他的脸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碰我,要不然……哼哼·”·“不是,单单……不能……”忙开口求饶,简亦淮摇着头,企图阻止我进一步动作,“单单,要我不碰你,你就不要做……这种事,要不然我怎么忍得住。”
说着,简亦淮便抬起手想压住我··“嗯”停下动作冷冷抬眼,我看着简亦淮撇了撇嘴,“都说是惩罚了,要是让你碰我,那还算是惩罚吗想得倒美”·狠狠戳了简亦淮脑门一下,我威胁,“要不然就接受,要不然……我回学校住去”·见简亦淮还是犹豫不定,我接着添料,“直到学期结束都不回来”·“不行”一反弱势,简亦淮坚定答道,随后视死如归僵硬的半坐在沙发上,任我宰割。
“这才对嘛·”我舔舔嘴唇,色狼似的抬起简亦淮的下巴,轻薄的吻了简亦淮一下,“宝贝儿,等着大爷临幸你啊~”·“单单……”简亦淮虽然嘴上带着哭音,但眼中除了刚才一瞬间有丝挣扎飘过,现在却分明闪着兴味。
很好,不怕是吧,我手下狠劲掐了简亦淮腰侧一下,俯身吻住那上下滑动的喉结,满意听见简亦淮闷哼,我抬起头警告道,“手不许动·”·随后,解开简亦淮衬衣上的一粒粒纽扣,麦色肌肤逐渐显现,伴随着的,还有简亦淮那明显粗重起来的喘息。
继续爬在简亦淮身上,我沿着脖子好看的弧度渐渐向下,或咬或舔,手也不闲着,解开皮带,探入那依然处于勃 发状态的某物··见这样做的很奏效,我从简亦淮的胸前抬头,看着他死死扣住沙发的双手闷笑不已,一手按在简亦淮得小腹,一手缓缓向上,凑到简亦淮耳边,我吹了口气,见耳垂敏感的瑟缩了一下,便小声说,“简亦淮,舒服吗”·情有独钟不伦之恋·“单单……”跟着我侧过身,简亦淮伸过头来想索要亲吻,“单单……不要玩了。”
“谁说我在玩了”无害的直起身,我又拍了拍简亦淮的头,“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惩罚出轨的某人·”·“不公平。”
小声反驳,简亦淮看着我说道,眼眶泛着桃红,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情 欲,“单单,刚才你也和那个黄毛在一起了,对不对”·“诶那又怎么样”点头回答,我看着嘴角噙着坏笑的简亦淮警惕道,“我和黄毛可什么事都没有,你就不一样了,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怎么不一样”不知不觉简亦淮的手已经扣住我的腰,还暧昧的上下摩挲着,“单单,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有条件·”·眼中精光闪过,简亦淮一个用力,居然俯身压住了毫无防备的我。
完了连忙反抗,我企图在最后一秒扳回这脱离原先计划好路线的事态,“简亦淮,说好的你不许碰我”·“那不作数。”
赖皮的回答,简亦淮一口咬在我的下巴上,“单单,现在,我要反攻咯·”·“什么反攻,简亦淮,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出尔反尔怎么会呢,明明就是单单你的不对。”
缓缓勾起唇角惑人的弧度,简亦淮拉着我的手按住他的勃 发处,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声音暗哑,透着灼热的情 欲,“单单,你背着我勾人在前,胆大挑逗我在后,现在,你说我该不该反攻呢”·“……什、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单单,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别挣扎了。”
“凭、凭什么我不要”·“单单,我爱你·”·“……我、我……”·“我爱你……”·“唔……我认输。”
“单单……”·简亦淮,你真是太狡猾了,居然挑这个时候说爱,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说的我爱你了,而且还用那么深情款款的眼神语气·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扳回这一局,一定·Chapter 30·晚上简亦淮做饭的时候,我抱着枕头坐在地上看电视。
偶像剧正放在煽情的地方,里面男主角站在缓缓转动沐浴在灿烂金色阳光中的摩天轮下,手捧玫瑰眉眼温柔,对怔怔望着他的女主角说,“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你还不来,我怎么敢随便走开”·女主角弯起樱花般的唇瓣,低头浅笑,“现在我来了,你想走去哪”·“……走到你心里。”
深情又专情,男主角走近女主角低声诉说,仿佛带着全世界的浪漫,“走到你心里,然后带着你的心私奔·”·那么肉麻,听得我浑身打哆嗦··“怎么了单单,冷了吗”来叫我吃晚饭的简亦淮见我这样,担心的圈住我,“天气冷了,一不注意就会感冒,单单,就算在家里也要多穿点,知道吗”·说着,简亦淮就起身寻找遥控器,想开暖气。
“才十月底开什么暖气·”按住他的手,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走,并且适时控诉,“这谁的错啊简亦淮,是谁在客厅发 情,任我怎么叫唤都不肯停下的要是我感冒了可全是你的错。”
见简亦淮知错的对我傻笑,重又变回温良大狗的摸样,我趁机谋取福利,“说,以后敢不敢了”·“单单,明明是你先勾引……”·“恩”·“不敢了……”委屈回答,简亦淮拥住我,脑袋在我肩窝处蹭啊蹭的,“单单,五天不见我本来就要憋不住了,你又……单单,这次可真是你自找的。”
“憋、怎么憋不住简亦淮你居然敢这么说”就算是当时有失妥当,没考虑到种种客观主观因素,但是,简亦淮你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一针见血的说是我自找的·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我结巴道,“谁、谁让你没自控能力的,我、我那是惩罚,惩罚你知不知道”·“所以单单的惩罚我很满意。”
弯唇一笑,简亦淮凑过来轻吻我的眉间,“单单,气消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暧昧的在我腰侧上下滑动,简亦淮沙哑开口,“再来一次惩罚怎么样”·“怎么样”克制住一掌拍死眼前人的冲动,我深呼吸,推开这随时发 情的混蛋中气十足的大吼,“什么惩罚,什么惩罚简亦淮你给我滚蛋”·“单单,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摇头无奈笑了笑,简亦淮揉揉我的发顶,目光盈满柔情蜜意,看得我一阵恍惚,原来只是眼神,也真的是可以让人灵魂出窍的。
“单单,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滚开”说着刚刚还让我肉麻不已的台词,简亦淮看着我轻笑,透过那笑,我仿佛真的可以看见暖洋洋的金色阳光,一束束的打在枝头,散落而下。
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活的,简亦淮只要一开口,就能轻易将我制住,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简亦淮,剥夺你看偶像剧的权利·”回过神,我推开粘着的简亦淮站起,走向客厅,“不许学里面的台词,也不许拿肉麻当有趣。”
“单单,这是情趣啊·”·“不许就是不许”·“好……”·吃着简亦淮煮好的粥,我一门心思吃着饭,直到最后,我吃完饭在一旁咬着苹果,简亦淮收拾餐桌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单单,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异乎寻常压抑,简亦淮没看我疑惑的眼神,只是留给我一个背影走进厨房··“去哪”我倚在门框,询问洗着碗的简亦淮,“是出去玩吗”·“……不是。”
缓缓摇了摇头,简亦淮对我弯唇勉强笑了一下,眼眸黯淡,“去扫墓·”·“扫墓扫谁的墓”我接着问,扔掉手中的苹果核走到简亦淮身边,伸手帮他洗碗,“是我也认识的人吗”·“恩,认识。”
在布满洗洁精泡沫的小池子里,周围环绕着油渍和未洗干净的碗筷,简亦淮握住我的手,似乎微微颤动,“去看我父亲·”·“……”·简亦淮的父亲,我也是认识的吗·没有再问简亦淮为什么要去之类的,我洗干净手,一个人回到房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简亦淮那么说的时候,我的心脏重重沉了下,一种莫名的难过,似有若无的弥漫开来,直到简亦淮回来,我抱着他的腰,心中的疼才慢慢减缓了些。
“简亦淮,我有点难过,好奇怪·”·“……”顺着我的头发,简亦淮轻声说,“睡觉吧单单,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恩。”
点点头,我在简亦淮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睡去··隔天一早,一向赖床的我居然自动清醒过来,不想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和昨晚一样,心情莫名沉重。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简亦淮才停下来对我说,“到了·”·下车,是位于市郊的一个墓地··人烟稀少,甚至带着阴气,我跟着简亦淮慢慢爬上小坡,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将手中的白菊放好,简亦淮缓缓跪下,一句话没说,只是眉宇间染着清愁,似怀念,似后悔··见简亦淮这么做,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果,跪在简亦淮一边,怔怔看了看他的侧脸,视线便不自觉的看向墓碑。
是一个浅浅笑着,甚是慈爱的老爷爷照片··只是看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居然就这么掉了下来,和昨晚一摸一样的疼,疼的心脏好像都撕裂开来,我想,在我忘掉的记忆里,简亦淮的父亲,一定是一个无可取代的存在。
否则,我怎么会只是听听,只是看着他的照片,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单单,叫爷爷·”牵住我的手,简亦淮抹掉我的泪,动作轻柔。
“……爷爷·”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才发现原来我的嗓音已经颤抖,如风中落叶,心中破了一个大的足以覆盖一切得洞,透着冰冷冷的风,没有一丝阳光,看不见一点希望。
这种疼,究竟是对眼前老爷爷的怀念,还是对旧日时光,留着的些许残念·“简亦淮,我们走好不好”眼泪抹了又掉,源源不断的涌出眼眶,我努力克制,却越发汹涌。
只想离开,不再记起这种似乎可以让人坠入深渊的疼··握紧简亦淮的手,我低头努力平复颤抖的嗓音,“简亦淮,我心脏疼,疼的厉害,我们回家好不好你爸爸……我们以后再来看爷爷好不好”·“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拉着我站起身,简亦淮弯腰鞠躬,声音中透着无限懊恼,定定看了我一会,简亦淮居然弯起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爸,我现在才知道后悔,还没晚对不对”·“爸,我再自私最后一次,只要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十月底,已经是秋天了··山丘上载满的红枫此时以微微泛黄,伴着秋风来回摇摆,舞出沙沙的声响··天空高远,我低头不停抹着眼泪企图抹掉心中的疼,简亦淮缓缓说完,牵着我离开。
“单单,好好哭一场其实很幸福·”·事后回家,简亦淮抱着哭红了眼,将要沉入梦中的我说,“如果有一天连哭都不能挽回什么,该多难过”·“所以单单,我这么做没有错对不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后背,简亦淮的声音深沉质感,像是钢琴键下缓缓流泻的好听音符,“单单,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恩·”我回答,在简亦淮那越发被我依赖的胸膛里闭上了眼··似乎不管多么无法忽视的难过,只要靠在简亦淮怀里,便能烟消云散。
只有在简亦淮身边,我才能安下心来,我如此,简亦淮亦然··和我从很久以前就认识的简亦淮,彼此熟悉,所以,简亦淮的父亲对我而言一定并不陌生,那样沉重的情感,大概便是后辈对逝去长辈的缅怀,即使记忆消失,那种情感也还是存在。
我安慰着自己的失常,握着简亦淮的手不肯松开··到了傍晚才起床,我刷牙洗脸,望着镜子里肿起来的眼傻笑,“蠢……”走到餐桌前坐下,对笑着的简亦淮说,“简亦淮,我的眼肿了。”
“是吗”颇为仔细的看了看,简亦淮一本正经的胡诌,“单单,治眼睛肿有个十分奏效的法子,你知道是什么吗”·喝了口牛奶,我好奇问,“是什么”·挑眉笑了笑,简亦淮上前细细亲吻我的眉间,“只要亲几下就成。”
说着,便亲上我条件反射闭上的眼··唇瓣的触感温热,好似无限柔情倾诉其中,我拥住简亦淮的腰,撇撇嘴说,“歪理·”·简亦淮的父亲,我叫爷爷叫的异常顺口,在或许不存在的天国里,看见我和简亦淮这么毫无保留的喜欢对方,一定不会阻碍,不会厌恶的,对不对·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简亦淮是对的,过去的事,已经不存在的记忆,微妙的存在,不要多想,选择忘记就好。
之后,懒散又漫无目的的周末,我窝在屋里玩电脑,没事的时候和夏木他们聊聊天,再应付应付时不时粘上来的简亦淮,还没反应过来,居然就到了要上学去的点了··时间太瘦指缝太宽,我想留它都留不住。
“单单,东西都带全了吗”穿好外套看我穿鞋,简亦淮蹲着身子与我平齐,无不唠叨的说着,“天冷,我买了几件外套,都带去知道吗还有围巾手套什么的,过几天我就送去,晚上睡觉之前暖暖脚别冻着,睡觉的时候安稳些,要不我再带床被子去怎么样还有吃饭问题,记住不能……”·“简亦淮,你把我说的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一样。”
穿好鞋站起身,我拎起玄关的小行李包,对跟着我起身的简亦淮说,“我会好好的,放心,我一有什么状况就通知你,行吗”·“行。”
勉强笑笑,简亦淮拉起我的手打开大门,“走吧,送你去学校·”·每次送我上学都跟生离死别一样,电梯里,我转过头看简亦淮棱角分明的侧脸,那轮廓温暖,微微转头与我对视,眸中闪烁着柔光。
“简亦淮,提前给你生日礼物·”·Chapter 31·明天是简亦淮生日,但周一晚上有辅导员说要开班会,所以没时间出校给简亦淮过··今天早上简亦淮已经缠着给他过了生日,一起买了蛋糕,还下了长寿面。
在我端着碗大口吃面的时候,简亦淮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我,唇角染上了淡淡苦涩,“单单,我又老一岁了·”·“挺好啊,我喜欢成熟又稳重的男人。”
抬头对简亦淮笑笑,我刺溜吃了口面,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老了一岁,我就长大一岁,等到我和你现在一样大的时候,你就没资本去勾引那些女人,我也不会咋咋呼呼的心里不平衡了。”
吃了口荷包蛋,我接着吃名义上是给简亦淮庆生的长寿面··简亦淮的手艺愈发精湛,丝毫看不出原来的他是不善厨艺的人··“到时候,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吃面,说话,窝在一起看电视,不许嫌弃对方,也不能说对方啰嗦。”我看向目光沉静的简亦淮,放下碗筷认真的问,“好不好”·“当然好。”
大大扬起唇角,简亦淮抚上我的头,“单单,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老了,长皱纹了,连路都走不稳了·”·“不就老年痴呆吗”感受到简亦淮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我斜睨了他一眼,嘿嘿笑道,“简亦淮,到时候就轮到我攻你了,这事最好。”
“单单,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啊·”·“怎么,不乐意”·“怎么会不乐意·”端起面碗,简亦淮对我眨眨眼,带着丝狡诈,“照单单这意思,就是说在我老之前任我攻咯那我可要抓紧时间,不能浪费了。”
“什么东西简亦淮你又曲解我的话”·“单单,我这是发散思维……”·“胡扯”·“叮——”的一声打断我的回想,跟着简亦淮走出电梯,坐上车后,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天买来的领带。
被服务小姐包装的雅致大气的小小一盒,递给愣住了的简亦淮,又看见他那明显火辣辣起来的眼神,我咳了一声吼道,“看什么看给你的礼物。”
“单单,这就是你打工给我买来的礼物”欣喜若狂的接过,简亦淮七手八脚的解开包装,拿起铁灰色领带,对着后视镜左右比着,“明天就带着这条上班。”
“很好看吧·”见简亦淮喜欢,我无不得意的摇头晃脑,“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就算你不喜欢也得带着他招摇过市,不许拿下它·”·“只要是单单买的我都喜欢。”
凑过来亲了我的鼻尖一下,简亦淮小心的将领带放好,发动马达,一边倒车一边说,“从今以后我就带这一条领带,再也不换了,好不好”·“诶”再也不换了,那得多脏啊,我瞪着简亦淮说道,“你要是一直不换多有碍观瞻,不行,这请求不通过。”
“可我只想带单单买的·”转头,简亦淮弯唇,挂着抢眼的笑,“单单,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最想做的是什么吗”·车子开出停车场,夜晚的风微凉,透过半开着的车窗徐徐吹进,墨蓝的天幕缀着点点星子,和路边的灯交相辉映,唯美又浪漫。
我直直看着简亦淮怔怔摇了摇头,视线怎么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就像被黏住了似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怎么也不分开吗·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听着简亦淮浅笑着缓缓叙述,“人生不可能总是随心所欲,所以,喜欢是唯一可以任性一次的东西。”
“好不容易全心全意喜欢上一个人,当然要好好地任性一场·”打灯右转,简亦淮认真开着车,也认真的对我说话,“把之前的全都给补回来,把所有的后悔踟蹰都忘掉,不顾后果的任性一场。”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在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简亦淮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旋转流动,“单单,有的时候,错过了一秒是真的会错过一辈子的·”·简亦淮说的错过什么的我不知道,但从他的字里行间,我却能朦胧的感受到简亦淮的无可奈何,和那停留在过去的哀伤。
在被我忘掉了的那段日子里,简亦淮到底在做什么,我和他到底经历了哪些,为什么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很想就这么问出口,想清清楚楚认认真真的问明白,“简亦淮,我们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但却不能这么说,因为简亦淮会难过,会不安,会无措,而我,最讨厌那样的他,那样的简亦淮会让我难过,让我不安,让我心疼。
说好的忘记,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深深呼吸,我咳了一声清清嗓门,对走出了自我世界清醒过来的简亦淮说,“简亦淮,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艺了快快招来,你到底背着我看了多少偶像剧,记下了多少肉麻台词”·“……单单……”望着我轻笑一声,简亦淮抬起一手抚上我的发顶,“单单,我爱你,所以只想带你送给我的领带,好不好”·“……成。”
我大方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大不了下个月我再去卖笑,赚了钱给简亦淮多买几条,省的他没的换被人说脏兮兮的不爱干净··……简亦淮,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最初的一点一点,现在的不能自拔··到了宿舍,夏木和李之阳挤在电脑前看搞笑电影,笑得天地失色整栋楼都在哗哗作响,唐鉴面无表情的推着眼镜,研究那些大概是从许诺娴那拾掇来的猫耳之类的道具。
为什么我们宿舍里都是这种奇怪的人·简亦淮,你这次真是看走眼了,怎么能把我托付给不靠谱的家伙··叹一口气,懒懒说了声“我来了”,便认命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将新带来的衣裤放好归类,再打扫打扫只要我一不在就弥漫着垃圾异味的宿舍,待到能够安心休息下来,已经是7点多了。
看完电影,研究完猫耳,那三个送算正视我的存在了··“诶简单你来啦,怎么不招呼一声啊真是·”斜瞥了叽叽喳喳的李之阳一眼,我哼了一声,“招呼我可是打了的,是您老人家看电影看的太过专心,忽视了小的存在。”
“啊……哈、哈哈……”李之阳讪笑,转移话题的说,“那什么,一个没事就觉得肚子饿了,怎么样,去找食吃吧”·“好好,我早就想着那个猪排饭了。”
夏木双脚赞成,拿出饭卡笑靥如花,“简单,走吧·”·“……”望着已然准备好的三人,我再次哀叹自己遇人不淑,别无选择的说,“行,走吧。”
走到宿舍大院门口,口水直流说个没完的夏木突然静了下来,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并且有一个箭步冲上去的趋势··李之阳的手搭在我肩上“哦~”了声,唐鉴在一旁了然点头,我淡淡看了一眼,心中默念可怜孩子。
与一个男生纠缠不清的美丽女子,命中注定不会看娃娃脸夏木一眼··丘比特的神箭射错对象,一个人动心,另个人却永远都不会回应··拉住夏木的手,我咳了声说道,“走吧,许诺娴的事你别多管。”
“可是诺娴……”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夏木瞪着水汪汪的眼,无不惹人怜惜,“诺娴姐好像有麻烦了,我们是不是该……”·“学姐那么厉害肯定会搞定的,夏木你操什么心。”
这时候倒是变得机灵起来,李之阳一个使劲,按着夏木的肩就往前推,“走吧走吧,就你这小样还想干啥跟你说了多少会早点死心·”·“没错。”
淡漠开口,唐鉴朝冷冷站着的许诺娴方向瞟了一眼,“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要再妄想会有可笑的奇迹出现·”·看来这两只虽然平常看起来不怎么可靠,在对兄弟的事上还是挺有用的,尤其的唐鉴,这话说的是越来越有水准了。
“怎么就是妄想了……”小声辩解,夏木不死心的挪着脚步往后看,“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我这样……”·“你怎么这么蠢”看夏木苦哈哈的样子,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许诺娴的方向义正言辞,“夏木,你看清楚了,这位不是清纯女神,是黑寡妇来的又彪悍又狠戾,这样的女人你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疯居然对她心动我说夏木,这许诺娴她……”·“我怎么了”耳边传来不妙的声音,我僵在原地,眼前是陪着笑的李之阳和唐鉴,以及灿若夏花的夏木,身后,不出意外就是我刚才侃侃而谈的魔女许诺娴。
“小单单接着说啊,我可在等着呢·”绕到我面前,许诺娴噙着迷人的笑,风情万种的一撩发,“能听听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中肯评价,这机会可不多。”
“……你、你……”我是真的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到当初许诺娴五花大绑的将我带到酒吧的英勇事迹,我咽咽唾沫,“你怎么到这来了”·“听见小单单说人家了嘛~”笑得无害,还撒娇似的拍了我的肩一下,可只有当事人我知道,这一拍,是用了十成十的劲,那么疼我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屈的退到一旁,独自落泪。
简亦淮,我被人欺负了……·“诺、诺娴姐·”夏木含羞带怯的喊住许诺娴,小鼻子小眼扭扭捏捏的样,活脱脱一小媳妇,“你和那人……”意有所指的看了朝我们走来的男人一眼,夏木小声问,“是什么关系”·“啊,他啊,没关系。”
耸耸肩,许诺娴无所谓的对夏木笑着,“夏木~可想坏我了,这几天都没见着,怎么样,想我了没有”·此话一出,原本凶神恶煞走来的男人顿住,不敢置信的伸出手,颤抖了半天才颓然离去。
又一个被美丽外表迷惑的可悲男同胞……·我和李之阳他们暗叹口气,就是许诺娴这不清不楚的话,才引诱夏木误入陷阱,看不清现实的··至于夏木,早就傻笑着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挠着脑袋,夏木眉眼带笑,对许诺娴说,“诺娴……姐,我们正要去吃东西,要一起吗”·情有独钟不伦之恋·那声姐说的尤其模糊,那邀请说的尤其羞涩。
“行啊,我们去学校门口的面馆好不好”毫不见外的勾上夏木的肩,许诺娴冲愣着的我们说,“你们不走啊”·“啊……走,走。”
李之阳傻兮兮的点头,“我们这就走·”·“这才对嘛·”率领着我们走在最前方,许诺娴时不时的逗夏木两下,只把夏木弄得面红耳赤才罢休。
走到面馆门口,许诺娴突然转头,对我眨着眼一脸暧昧的说,“小单单,想诺言了没有”·Chapter 32·“许诺言”上楼梯,我看着莫名其妙的许诺娴开口,“为什么要想他”·“啧,真无情。”
撇撇嘴,许诺娴又小声嘀咕了什么,便一把拥住还在爬楼梯的夏木,“还是小木好”·“诺、诺娴……”·“……”我和李之阳,唐鉴嘴角齐抽。
越过他们上到二楼,正四处张望座位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简单,这边这边~”·“……诶诺言”闻声而看,我抬抬手打了招呼便向笑得灿烂的诺言走去。
就知道那魔女肯定在谋划什么,要不然好好的问我想不想诺言干什么这不,几天未见得诺言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对夏木的心意视而不见,倒是有空琢磨其他人的事,到底该说许诺娴是繁忙还是无聊·看着越来越近的诺言,我暗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总是笑意盎然的诺言,我居然觉得心口像堵着一块石头般憋闷。
那笑,虽然如透过枝桠散落的点点阳光,带着果香,带着亲昵,可还是让我不自觉的想避开··“哟,许诺言你怎么在这”大大咧咧的坐下,李之阳笑着对诺言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的”·“我姐告诉我的。”
送了一个带着虎牙的可爱笑容,诺言拍拍一旁的椅子,对快要坐下的我说,“简单,坐我这·”·“啊……”将拉出来的椅子让给上来的夏木,我走到诺言身边坐下,无视一脸奸诈的许诺娴,咳了声,扬起笑脸对诺言说,“点东西了吗”·“恩,过会就能上来了。”
体贴的将筷子重又擦了一遍,诺言对依然开始烦躁的李之阳说,“放心,给你多点了一份红烧肉·”·“嘿嘿,这就行·”挠着头坐下,李之阳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有丢过人。
“……”唐鉴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嘴皮子动了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在骂李之阳没出息··等了不一会面就上来了,汤头鲜美,面条劲道,荤素搭配,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废话不说,一个个都埋头苦吃··当然,除却夏木时不时抬头对许诺娴傻笑,诺言时不时夹几筷子小菜进我的碗里··“啧,公共场合,弟弟你对小单单可以再体贴点。”
桀桀怪笑着,吃不下的许诺娴咬着筷子暧昧说着,说完,还捣捣诺言的手臂,继续调戏已经面红耳赤的诺言··“别害羞嘛弟弟,难得你能对个人上心,姐姐可是全力支持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以前诺言上心的都不是人似的··我捧起碗喝汤,将许诺娴的话屏蔽在外,但夏木他们的声音,却一字不漏的传进耳中··“诶听这话诺言还没有女朋友”李之阳咋咋呼呼的,吃饱喝足就开始八卦,不过他在意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对·正常人是不是该奇怪,“什么诺言对简单上心这嘛意思”·“哎呀,你别看诺言长得这么无害,其实很难相处的。”
笑嘻嘻的揭自己老弟的底,许诺娴对眼巴巴听着的夏木等人耐心解释,“何语何煦阿维还有诺言,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主,一开始还好,到了后来相处久了,带眼睛的都能发现这几个小子用鼻孔看人,那清高样,看的人直想上去抽他一把,你说这样有哪个女孩子能喜欢所以我才……”·“姐,你说这些干什么”诺言后知后觉的慌忙制止,一边拉着许诺娴的袖子,一边对我傻笑,“哈、哈哈,简单你别听我姐的,她这是……”·“怎么了我可没胡说。”
拉开诺言的手,许诺娴看向我,唇角弯起,却是异常深沉的对诺言说了句,“诺言,你这样可不对,对喜欢的人要坦白,有所隐瞒可不对·”·还没等我从许诺娴的反常中回过神来,她就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皱眉思考着许诺娴头一次这么正经的话,我撇撇嘴,放下手中的面碗,“许诺娴,你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为什么对着我说”·要诺言坦白面对的是他喜欢的人,对着我有什么用,提前做个排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眼角分明抽了抽,许诺娴狠狠瞪了我一眼,刚想开口,便被诺言拉住。
“姐……”无奈出声,诺言乌溜溜的眼此时越发水汪汪的惹人怜爱,“别说了,我还没想……”·“……”不屑的瞥了诺言一眼,许诺娴小声咒骂了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我……”·“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总算发觉这桌的氛围有点偏离轨道,李之阳困惑的吃下最后一块红烧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难不成诺言和简单有一腿啊,这也太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可后来却发现全桌子的人都像在看白痴似的看着他,李之阳越笑声越小,最后只能以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嘴角抽了抽,唐鉴抚额轻声叹息··多亏了李之阳这么一闹,许诺娴估计也是没心思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斜睨了依旧低着头的诺言一眼,便什么都没说的站起身来发号施令。
“咱们回学校,小单单你和这笨小子去散步,不到一小时不许回来”·“……凭、凭什么啊喂,许诺娴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我呆坐在桌旁,维持着傻愣愣的模样看着那几人说说笑笑的下楼结账,最后终于反应过来,哗啦一下站起来冲楼下还没出门的许诺娴吼道,“凭什么我不能回去,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哎呀小单单,不是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吗哀家这是为你好啊。”
伸手扇着风,许诺娴对我危险一笑,“或者说你还是想被绑架啊什么的”·眸光一闪,狠戾之色乍现,吓得我立马缩回了头,对傻愣愣的诺言哭诉,“诺言,你姐是母夜叉投胎来的吗……”·“有可能……不过我姐有时候还是挺体贴的。”
抬眼对我说了句,诺言叹了口气,随后微微一笑向我走来,“你看,她刚才就挺照顾我的·”·“什么意思”·“就是我们该去散步了的意思。”
恢复了花果香气的笑,诺言抬手,顿了顿居然拉上我的,低头牵着我走下楼去··虽然觉得这样奇怪,但是,我跟着一步步往下走去,居然看着诺言红透了的耳朵忘记了反抗。
那么红,大概是透漏出了主人此时的全部心情··害羞,挣扎,还有混杂着激动的欣喜··诺言,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体温上升,连牵着我的手都滚烫的让我想赶紧甩开。
出了面馆,便是华灯初上的喧嚣街道··虽然过了吃饭的点,但在校园附近仍然是无比热闹,随处可见拉着小手笑容洋溢的情侣,或是撒娇斗嘴,或是情意绵绵,眉眼间传递着的温柔,让我想起简亦淮那有时傻傻的笑,有时闪烁着精光的眼角,有时又可怜兮兮的倒霉摸样。
屋外的空气有些清冷,可手上传来的触感却源源不断输送着温暖··指节分明,似是带着果味的香甜气息··可惜,不是简亦淮··纵然是再温暖再宠溺,也不是我最熟悉最习惯最喜欢的简亦淮。
趁着过马路时有一辆车开过,我挣脱诺言的手拉住他的手腕,然后在他错愕之际笑笑说,“小心车·”·“……恩·”勉强钩钩唇角,诺言任我拖着他过完马路,走进学校大门后,分开了彼此的维系。
刚才的牵手,一定是许诺娴那个女人说了太多莫名其妙的话导致,否则诺言怎么会这么反常,难道真是由于一直没有女朋友所以荷尔蒙太过旺盛,快要满溢了·这么一想,又抬头偷眼看了颓丧着脸的诺言,我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个……诺言啊·”此时我们走在的是学校图书馆后的一条空寂小路,周围是随风摇曳的香樟,鼻尖还似有若无的环绕着清新香气··清清嗓门,我努力掩去心中的八卦,正经开口,“诺言,你好像比我大两岁是吧。”
“恩是啊·”反应迟钝的点点头,被一阵风吹醒,诺言总算恢复了原状,嘴角挂起了暖洋洋的笑,“问这个干什么”·“哦,也没什么。”
摸摸鼻子,我咳了一声,“就是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的确到了该找女朋友定下来的时候了,哈、哈哈……”·笑了许久还是没得到回应,脸上的笑怎么也挂不住,我揉揉笑僵了的脸部肌肉,转向诺言,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会看见诺言尴尬红着脸的小媳妇样,可待走到路灯下,我才借着黄晕灯光,模糊看清了诺言的表情,冷冷的眉眼,干干的疏离,好像还带着点我看不透的神色··“诺、诺言,你怎么了”对于诺言突如其来的改变有些无措,我小心措辞轻轻开口,“我……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女朋友什么的是私人问题,对我和诺言并没有很亲近的我来说提及这类问题,大概是犯了诺言的禁忌。
刚刚许诺娴也说了,诺言看起来好相处,但时间久了才会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诺言,收回,刚才的话收回你别一副被我……”·“简单,原来你没变。”
突然出声,诺言打断我的话,居然恍然大悟般的笑道,“本来还想着你虽然忘记了以前,但好歹性格变得不那么冷僻了,但现在看来原来是我想太多了·”·“什么意思”怎么又换了一个话题诺言,是你的思维太跳跃了吗·皱皱眉头,我抬眼与诺言虽是含笑,却透着清冷的眸子相视,“诺言,好好地怎么又……”·“不是胡言乱语。”
重又低头,诺言缓缓向前走去,声音低沉了下来,没有一点平常的欢快,“简单,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都没变·”·“一直都看不见我,对不对”·“什、什么东西啊诺言,你为什么……”我愣在原地,顿了顿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刚想解释些什么,却被身后震耳的车响吓得忘词。
一辆绚烂的跑车几乎贴着我的后背呼啸而去,幽暗的灯光下,那到流线闪着绝美的红色光芒,只是太过狂野,吓得我心肝直跳··“……太、太快了”在学校里还开成这样,这人想干什么·“简单,你没事吧”诺言担心的拍拍我的肩,总算是改变了刚刚那副想和我绝交的表情。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哈、哈哈,还好·”我干笑了下,扭头打量那消失在夜幕中的红色跑车··声响越来越小,在我小声嘀咕咒骂的时候,它居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而后性能绝佳的跑车又飞一般的倒了回来··车门打开,先是露出一条笔直的,踩着军靴的长腿,然后是一张嚣张到极点的脸,以及在昏暗灯光下依然闪耀的红色头发。
“搞什么东西”傻眼看着跑车一系列动作和越来越近的人,我咳了声对似乎没看见的诺言说,“诺、诺言,那红毛来了·”·Chapter 33·红毛啊,许久未见的红毛,一见我就损个不停没什么好脸色的红毛。
之前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黄毛经常会拉帮结伙的照顾老板生意,其中就有总是眯眼奸笑,看着我若有所思,万种风情的红毛··虽然对红毛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如此妖娆的男人,我还是从没见过,虽然媚,却不柔,骨子里是清高自傲,面上是精致浅笑,就连现在走过来的是怒气冲冲的狰狞状,都带着说不出来的味道。
“许诺言你今天不去排练就是为了跟这个小年糕在一起吗”边走边吼,红毛看来是真的抓狂了,张牙舞爪的直直走向诺言。
而此时的诺言,还扶着我的肩担忧询问,“简单,真的没事吗刚刚车开过去的时候没碰伤你吗”·“呃……我很好,真的。”
小心瞥了眼瞪圆了眼的红毛,又对诺言干干一笑,我拿下诺言的手对红毛挥挥,“哈、哈哈,你好啊红……何煦……”·差点嘴快吐出红毛两字,幸好及时刹车,挽救了我这个岌岌可危的小生命。
红毛可不比黄毛能随便相处,虽然看起来是黄毛凶神恶煞一点,但在他面前,我却一向是随意甚至是恣意的··即使是心里依然带着些微排斥,但自己还是不知不觉接受了黄毛的存在,允许他扰乱生活,允许他大吼大叫,甚至允许他一直对我说“简单,快点想起来你以前有多喜欢我。”
就算我清楚明白黄毛那么说的原因只是因为不甘心被我忘记,但心里还是会泛起涟漪,与简亦淮的话相反,我不想相信,却总是不自觉回响在脑海··“诺言,你为什么不去排练”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红毛已经大步流星的来到我和诺言面前,眉头紧锁,语气不善的质问还在担心着我是否受伤的诺言,“许诺言,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何煦,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很快便扬起笑脸,诺言一手搭着我的肩,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黄晕灯光下,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倒是少了平日里可爱的模样,变得,离我有些远。
“我脾气大”红毛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看着诺言的手和我的肩,阴阳怪气道,“我脾气能不大吗何少玩失踪,都好几天不见人影了,阿维不知道跑到哪去把妹,到现在都不联系,你呢本来约好了酒吧见去演出,好啊,到了时间P都没有一个你们一个个的当我何煦是傻子耍着玩很有趣啊”·不冷不热的说着话,分明是气到不行,可脸上还是挂着笑,红毛冷冷哼了一声,倚在车门上眯眼看着诺言。
诺言低头愣了会,侧头看了看我,缓缓拉起唇角,对红毛陪着笑说道,“何煦,我明天一定去排练行吗今天就算了,是我不好,我认错~”·赔不是的语调是诺言特有的可爱味道,双手合十与面前,诺言眨着一只眼嘿嘿笑道,“何煦,只是一场表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阿维他们也不在,当我们今天休息不就好了别气了,生气老的快,你不是最在意这些……”·“别给我东拉西扯的”厉声打断诺言的话,红毛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待到心情平复了,才重又面对僵在原地的诺言。
“诺言,你得记得,这乐队当初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所以分清楚,你最要在意珍惜的是什么,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明白。”
扯了扯嘴角还是没成功挂起微笑,诺言侧了侧头,挡住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后才开口,“何煦,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听得懂·”·“那就好。”
不置可否的偏了下头,红毛抬手打开车门,对诺言说,“回家吧,今天我妈在你家,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回家”猛然抬头看向红毛,诺言愣了愣才讪笑着挠挠头,“我等会自己回去,我和简单还有事要……”·“许诺言,这小年糕失忆了你也失忆了吗”下巴微抬嘴角轻扬,红毛挑眉,淡淡开口打断诺言的话,“何少只是这今天不在,不是以后都不回来。”
“况且,这小年糕对你是什么态度我想你自己明白·”·“……”脸上的笑意不再,诺言顿了顿,才干干说道,“我明白。”
“明白就上车·”满意点头,红毛优雅的对我笑了笑,“那么小年糕,诺言就先回家了,你一个人回宿舍去·”·“啊哦。”
傻傻的应和红毛的指使,我点头,抬脚便走··“简单,你先别走·”拉住我的手腕,诺言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我还有事要和你……”·“什么事”许诺娴那个魔女不在,没人做那么无聊的撮合游戏,诺言和我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结巴起来的诺言,又偷眼看了看诺言身后居然温柔笑起来的红毛,我打了个寒战,对诺言勉强笑道,“我、我还是先回去吧。”
“不行,简单,这话我知道不能说,但不说,又闷闷的好难受·”·“恩这么严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好像是件不得了的事,我郑重点头,拍拍诺言的肩,“那你说吧,小心憋坏了身子。”
“简单……我……我……”诺言结结巴巴,双手按住我的肩,仔细感受,居然是在颤抖··“诺言……”有种不妙的预感,我盯着诺言的眼,想就此打住。
“对了诺言,今天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突然发话,红毛步伐优雅走到诺言身后,伸出一手搭在诺言肩上··我长舒一口气,头一次觉得原来红毛不是那么讨厌。
“何煦,不要打扰我……”泄气的低垂着头,诺言咬牙切齿的对红毛说··“别炸毛啊,我可是有正经事的·”红毛勾住诺言的脖子,话是对着诺言说,那双含笑的眉眼却是看着我,“诺言,希晴回来了。”
“……”原本是想接着说什么的诺言突然顿住,唇紧紧抿着,双眼游移不再看我,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何煦,不要乱说,于希晴明明说好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我乱说什么了”戳了诺言脑门一下,红毛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便塞给还处于怔愣状态的诺言,“听听声音,是我骗你吗”·“……”静静看了红毛一会,知道手机里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诺言才回过神来,接过手机到一旁小声说话。
我皱眉看着这两人的一系列对话,又来回打量现在不时看我一眼又飞速移开的诺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年糕,很奇怪对不对”·“什么”抬起头,眼前居然是微微弯腰对我对视的红毛,往后退了一步,我咳了声说,“我先走了。”
“你不好奇希晴是谁吗”笑嘻嘻的搭上我的肩,红毛状似温柔的说道,“小年糕你以前也认识希晴,关系还不浅呢……”·“什么意思”停住脚步,我转过身好好听红毛说话,“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吊人胃口有意思吗”·“没意思。”
耸耸肩,红毛抱胸,黑夜中,妖娆的像是一株绚烂至极的花,“小年糕,你和希晴以前可是情敌呢·”·“不,应该是她是你的情敌,而你却完全不在希晴的考虑范围内。”
“……”红毛的笑很碍眼,不远处的诺言小心翼翼向我们这看来,听见红毛的话脸色一变,对话筒说了几句便想挂上电话··“小年糕,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吗”红毛挑眉,嘴角挂起一丝看起来甚是得意的笑。
“……我被人打了·”据实相告,被红毛那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潜意识的不想被看扁,不想被他认为成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暑假里被打,应该是我……见义勇为……”嗓子干干的,我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说出我一直笃信着,也被简亦淮认可着的话。
“见、义、勇、为”一字一顿的重复我的话,红毛静默良久,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好像我是那个在高级餐厅里要方便面的傻子。
天真得可以··“小年糕,原来你这么好玩,难怪诺言会喜欢你·”好久才缓过气来,红毛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摇着头说道,“小年糕,你会失忆可是和希晴有关。”
“何煦”走过来的诺言拉住红毛,脸上挂着与平日里一样的灿烂笑容,“我们回家吧,不是说你们正好在……”·“小年糕,你忘了希晴可真是可惜,想当初你可是巴不得……”·“何煦”慌张开口,诺言见红毛不说话,便对我笑着说,“对不起简单,你先回去,我要……”·“你让他说完。”
虽然心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也知道现在顺着台阶下最好不过,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红毛说的到底是什么··“红毛,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哟,终于生气了”拨开诺言的手,红毛看着自己的手腕微微蹙眉,“啧啧,下手真狠,都红了……”轻笑了一声,红毛直直走到我面前,不顾诺言重又拉住他的手,弯腰与我对视。
直到现在我才真切看清了红毛的瞳孔,带着讥讽笑意的褐色眸子,那闪烁的一点里,印着略显无措佯装镇定的我··“小年糕,你的确是被打的·”偏偏头,红毛居然怜惜的拍拍我的头,面带笑意的说道,“不过不是见义勇为哦。”
“是……恩,好歹也算小小的英雄救美·”·“什么英雄救美”红毛的话越听味道越不对,我干干询问,连攥起拳头皱起眉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英雄救美啊·”笑意渐渐加深,红毛的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衬着黄晕的灯,闪出暖洋洋的光,“小年糕是英雄,希晴是美女,不过当初小年糕你想帮得大概是何少,只是没想到何少居然撇下了你。”
“什么意思……”·“简单,我还是先送你回宿舍好了·”诺言绕了过来拉住我,拖着我往反方向走··红毛直起身子,动作缓慢得像是黑白旧电影里的迷人绅士,一帧一帧,连声音都被放慢了速度。
过了好久,那句话才传进我的耳中··大概是没有风,所以那句话异常清晰,也异常响亮,在我耳畔不停回响··“这个希晴,可是小年糕你帮何少救回来的女朋友哦……”·Chapter 34·情有独钟不伦之恋·望着车窗外流逝的七彩霓虹,我默默阖上眼皮,额头轻轻抵在窗户上。
冰冰凉的玻璃正好降下了发胀大脑的温度,总算有些清醒了··刚才,诺言对红毛讥讽的笑视而不见,急急忙忙拉着我回到宿舍楼下··“……简单,你还好吗”顿在门口好一阵才说话,诺言伸出手像是想摸上我的头,可犹犹豫豫,终是放了下去。
扯了个微笑,诺言佯装轻松的开口道,“啊,时间不早了,本来老姐只让我们散一小时的步来着,我们超额完成任务了,哈哈……”·“……”我抬眼定定看着诺言,动动嘴想再问些什么,可突然瞥见不远处徐徐开来的红色跑车,垂了垂眼,还是对诺言说,“那我上去了,你回家小心点。”
不等诺言回答,我便转身向大院走去··“简单·”诺言一个大步跨到我面前,扬起笑脸露出可爱的虎牙,“简单,你能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迅速抬头,我怔怔望着诺言,脑子混乱一片,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当做没发生过,难道就因为红毛说的让我不开心了,所以我就要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自欺欺人吗·“诺言,刚才我……”·“简单,你忘了多好,我以前就说过我喜欢现在的你对吧,所以……”唇边的笑意加深,恍恍惚惚的,像是沐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简单,你就当没听见,然后继续对我笑好不好”·“就算看不见我,但至少也能对我笑,比起以前,这样好太多了。”
眉眼渐渐温柔,诺言挠着头,抬起脑袋仰望天空··夜空如墨,繁星点缀如梦似幻··“简单,做人开心就好,想要快乐点就不能总是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知道吗”·诺言轻笑着说,简单的道理,透过空气一点一点敲动我的耳膜。
忘了,就能开心许多··类似的话简亦淮也对我说过,在刚出院还混混沌沌的日子里,他总是抱着我平躺在床,用我听不透的深沉语调说,“单单,我们忘了过去,一起幸福好不好”·差点忘了还有个又蠢又笨的男人在我身边,差点就绕进了红毛的话里走不出来,差点就要违背了和简亦淮的约定。
说好的忘记··“简单,就这一次,你听我的好吗简单,我们……”·“我没事·”打断略显慌张的诺言,我抬手拍拍他的肩挪揄到,“诺言,你怎么唧唧歪歪的不就是什么女朋友什么被打吗,有什么能让我不开心的怎么,诺言你在担心我”·调整好心态,负担没有了,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清朗许多。
从刚刚开始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便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简单,你怎么……”·“我怎么了我一直很好,是你自己在这说来说去,跟个老太婆似的。”
对呆滞的诺言咧嘴一笑,我转身走上台阶,对依然没想到我的转变如此之快的诺言挥挥手,“回家小心点,我上去了·”·“啊啊,哦……慢、慢走……”诺言愣愣的抬起右手对我挥了挥。
“恩·”点头,我大踏步往院子里走,爬着楼梯,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寂静苍凉,脑子里想着明天是什么课,能不能翘掉,然后现在回家··因为刚才的事,突然很想看看简亦淮,想闻闻他的味道,想看见他温柔笑着的脸,以此告诉自己选择的没有错。
就算在诺言面前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心里也想通了,但真正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会心慌的难过··似后悔般的抽痛··回到宿舍后,我便一边收拾着包一边对挤眉弄眼瞅着我的李之阳说,“在弄你那脸就不能见人了,悠着点”·“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李之阳狼嚎,拍桌而起,幸好被唐鉴理智拉住。
推推眼镜,唐鉴咳了声对我说,“你和许诺言……什么事啊”·“是啊是啊,听许诺娴那话的意思好像是有点撮合你们的意思,不可能吧,哈、哈哈……”·“的确不可能,李之阳你能安生点吗”揣好手机,拿好钱包,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披上,我挎着包,对瞪着我的两个人说,“那什么,我今天回家,明天下午再来。”
“诶你回家,为什么”求知欲极强,李之阳啪嗒一下从抗议道,“今个怎么了,夏木不在,简单你也要走,那大晚上的,岂不是只有我和唐鉴这个一点都不养眼的小子共处一室我的人生安全有保障吗我”·“……”我抽抽嘴角,真心想问李之阳他的话是不是说反了,但,时间紧迫,我没理他便打开大门扬长而去。
直到拦了车消停下来我才想起,刚才李之阳是不是说夏木也没回来·他干什么去了,难道和许诺娴那个魔女……·不可能不可能,我坐在后车座疯狂摇头,夏木这纯洁小幼苗不可能被魔女荼毒了,我不能咒他。
到了目的地,我把钱递给司机师傅,刚打开门下出租车,便被司机叫住,我关上后门缩到前门窗口,低眉顺眼的问,“什么事师傅”·“没什么没什么。”
司机师傅叹息一声,似是十分惋惜,“小伙子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能学人家那些个不良少年吃摇头丸啊……”·我……·出租车飞驰而去,卷起一地尘土。
矗立在路旁,我欲哭无泪小声答道,“师傅,您误会徒儿了……”·再次调整好心态,我走进小区,直奔那盏我熟悉的灯光闪亮之处··看着眼前的防盗大门,我抬手按上门铃,叮咚一响,便是家的归属感。
简亦淮在,我在,所以成了家··很快门就被打开,抬眼,我对傻傻愣住的简亦淮咧嘴一笑,“我回来了·”·“单、单单”惊诧的将我迎进家门,简亦淮揉揉我的头,疑惑的问,“不是才送你到学校的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回来了”·接过我的背包放到沙发上,简亦淮脚上穿着前几天才买的厚拖鞋,亮黄色的,抢眼的向日葵图案。
“想回来就回来了呗·”我在门口拖着鞋,叫住留给我一个背影的简亦淮,“简亦淮·”·“怎么了”转头,简亦淮微微一笑,“肚子饿了吗那我给你去烧点面,好不好”·说完,便作势往厨房里走。
“你听我说话·”叫住简亦淮,我清清嗓子,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鞋子,抱怨道,“简亦淮,我的鞋子坏了·”·“哈”没想到我郑重其事要说的就是这个,简亦淮扑哧一笑,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研究着我脚上的帆布鞋,“恩,是有点破了,那我明天再给单单买一双去,成吗”·“降温了,我嫌冷。”
“那就再去买几件外套,好不好”·“我想要和你差不多的大衣,灰色的·”·“还有冬天的时候你得给我多买几条围巾。”
“对了,秋天干燥,我要带些花茶去学校,你也要准备好·”·“……单单·”简亦淮对我的诸多要求哭笑不得,帮我拉下鞋带,又拿过拖鞋让我换上,嘴里哀怨的说道,“单单,明天可是我的生日,你怎么要气礼物来了”·“不可以”我也蹲了下去,挑眉与简亦淮对视,面上威胁道要是敢是不就立马出门不再回来。
“可以·”好脾气的笑笑,简亦淮拉着我起身,边走边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热杯牛奶喝,好不好”·“恩。”
我点头,倚在门框上看简亦淮将牛奶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侧脸安静,眉眼温柔,虽然染上了岁月的些许沧桑,可却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歪歪脑袋,我认真看着微波炉旋转的简亦淮,开口道,“简亦淮。”
“恩”牛奶热好了,简亦淮套上厚厚的手套端出碗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怕被烫到,眉头微微皱着,比起耍赖时的他,更多了些可爱。
我盯着简亦淮那好笑的动作,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待他看来之后,我才小声说道,“简亦淮,等牛奶喝完了,我们……做吧·”·“咚……”·回答我的是微波碗跌落在地,回荡在安静厨房里的巨响。
“简亦淮,你到底几岁了”无暇顾及因为刚说完求爱话语而微红的脸,我冲过去拽着简亦淮来到水池边打开冷水,“这么大的人连个碗都端不住,被烫伤了怎么办还笑,你傻笑什么”·“因为单单在担心我嘛。”
满脸傻兮兮的笑,此时的简亦淮完全退变成无知少男,“单单你看,因为你这么关心我,我的嘴都不受控制的咧起来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正经一点”瞥了无可救药的简亦淮一眼,我甩开拉着他的手,“你自己冲冷水。”
“单单……”身后传来简亦淮的撒娇声··“干什么”没好气的回头,果然映入眼帘的是简亦淮那双努力瞪成水汪汪的眼,顿时一阵无力。
“简亦淮,就你那双眼,再怎么瞪也瞪不成夏木的眼·”·“……切·”偏头咒骂了几句,简亦淮重又回头,锲而不舍的对我撒娇,“可是单单,人家的手指很疼啊……”·“你活该。”
“可我是因为单单你的话才打翻牛奶的·”·“……”·“单单,就是因为你突然说想和我做 爱,我才……”·“闭嘴”·“单单……你可要对我负责。”
“负、负什么责你当我没说过那句话”·“这怎么行单单,咱说话算话,快来吧,去卧房。”
“不要”·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简亦淮怎么可能是无知少男,他如此厚脸皮,分明是个精力极其旺盛的大野狼·Chapter 35·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轻手轻脚想着好歹该给简亦淮下碗面,虽然昨天吃过,但毕竟不是生日当天。
太阳光悄悄从窗外照射进来,在晨曦中微微闪着光的厨卫器具,我摸出蛋,煮着水,一切竟然如此熟悉··好似之前我也这么做过,为简亦淮做过生日长寿面,为他烧过早餐,在我忘记的过去,就算有像红毛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更多的,我想还是我和简亦淮在一起,或者笑,或者闹。
盛好因为我的发呆而煮烂了的面,在我思索着要不要重煮一碗时,手中的重量便消失不见,抬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笑着站在我面前的简亦淮··“单单,吃早饭。”
“可是面烂了·”·“没事,我就喜欢吃烂的·”·揉乱我的发,简亦淮扬起唇角止不住的笑意··情有独钟不伦之恋·那笑,带着爱,也隐着我看不懂的些许追悔苍凉。
“生日这样过就行了吗”坐在前往学校的车上,我问认真开车的简亦淮,“要不要晚上我也回家陪你吃饭”·“好啊。”
眉开眼笑精光四射,简亦淮对我魅惑眨眼,“盛情难却,单单,我可等着你晚上回来给我庆生了·”·“……”抽抽眼角,我背好包下车,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对简亦淮说,“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晚上我还是在宿舍比较好。”
不顾简亦淮瞬间幽怨起来的眼神,我狠狠心,转身向教学楼走去··八点将到,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虽然昨天晚上想早上逃课就好,但突然想到周一的第一节课是高数,这么有难度的事,还是不做为妙。
时间,当你在意的时候会过的很慢,但当你渐渐忘却,偶然想起就会发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上课打球,偶尔到奶茶店打工,这样过过,居然就到了周五··中午简亦淮打电话过来说晚上要忙公事没空,如此,我只能自己坐车回家。
不过是坐一趟公交的事,简亦淮却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会出事,迷失在这个我还没熟悉的城市里··不耐烦的挂了简亦淮的电话,我收拾书包,待到下午排球课下,便背着包走到校门外等公交。
车到站,扬起一片尘土,搭车的人一拥而上,幸好我够灵活,蹿在前面找到个靠窗的地方座位··坐定,打开窗透气,马达发动,全车人跟着颤抖··两边的风景飞逝,不停倒退,望着那些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的人,陌生的面孔一晃而过,我突然想到简亦淮在给我报名那天说的话。
“单单,人那么多,能相遇是缘,能在一起是份,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简亦淮总是喜欢随口胡诌一些或煽情或无聊的话,可是这句,却一点都没错。
人和人,擦肩而过便就真的是过去了,不会在一起说话聊天,更不会相爱·我能和简亦淮在一起,该感谢我们珍惜了彼此的相遇,珍惜了这得来不易的相伴··红灯,车缓缓停下,我侧过头看比公交矮小了许多的小车,黑色驶过,而后是一辆宝蓝在临近车道停下。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绚烂,在11月的初秋的如洗碧空下显得越发耀眼,那辆宝蓝跑车线条流畅,闪闪发着光,仔细看看居然有些眼熟,车顶收起,车中状况一目了然··前座上放着一个涂鸦吉他,黑底白字有够嚣张,后座胡乱扔着些衣裤,都是些极其亮眼的颜色,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个摇头晃脑的黄色脑袋,一手放着窗框上支着脑袋,银色手链泛着冷光。
皱皱眉,我伸长脑袋向前张望,觉得这人熟悉异常··好像有了感应,原本是听着摇滚舞曲的人投入转过头来,眼神相遇,打得我措手不及··唰的转过头,我努力镇定下来默念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红灯灭下绿灯亮起,公交再次启动,偌大的马达声居然敌不过那人尖锐的叫嚣··“简单,你给我下车居然当没看见我,活腻味了你”·我没看见我没看见,伸出左手挡住脸,我对周围诧异看着的人尴尬一笑,装作黄毛不是在叫我。
“你挡什么挡简单,喊你呢听见没有”宝蓝跑车贴着公交开在路上,喊声越来越大,并且夹杂着面纸口香糖香烟扑面而来。
手腕被那些东西砸的生疼,在侧头躲过一大盒面纸之后,我甩开手臂不顾车上其他人的侧目把这窗户冲外面大吼,“黄毛,你再砸一下试试看给我消停点”·“是谁先当没看见我的”一点不比我逊色的吼回来,黄毛拧着眉指着我,“简单,认识我就那么丢人吗”·“没错你看看你的头发和屎一个颜色,跟你站一块就丢人,我告诉你黄毛,我不认识你,别来烦我”·我话音刚落,黄毛便气歪了嘴,极其惊险的绕过了一辆将要撞上的车,到处找东西来砸我。
“黄毛,你想干嘛放下手里的打火机”正色让黄毛别激动,我吓得从位子上站起来,心想这样如果打火机受到重创爆炸之后,我好歹还能少受点伤。
“你下来我就不扔·”见我害怕,黄毛得意洋洋讲条件,“嘿,谁让你刚才和我横鼻子竖眼来着,简单,听话点下车,否则……哼哼。”
黄毛怪笑两声,听得我气不打一出来,怎么,我一个示弱他就嚣张起来,这个黄毛怎么这么惹人厌·我撩起袖子管,深深呼吸准备再次开战,嘴巴一张刚想吼,却被旁边的人捣捣肩头。
皱眉看去,是一个带着古板眼睛极其严肃的中年男子··“同学,不想被记过的就下车,扰乱公共治安,你知道这样会给学校带来多大的名誉损伤吗”·……风吹起,我在众人松一口气的目光下惨淡下车。
抬眼望去,缓缓驶去的公交上好像传来不少叹息声,“现在的小孩啊,太能闹腾了……”仔细听听,居然还有欢欣鼓舞的鼓掌声··至于像送走抢劫犯一样的对待我吗·抱着公交站台旁的灯柱,我仰头差点失声痛哭,现在才想起来,那位古板男子好像是在开学典礼上说了许久制度规矩的系主任……·“简单,你这是干什么呢”停下车的黄毛走来推推我,见我失神的样子笑道,“简单,不过是被赶下车而已,别放心上。”
别放心上我能不放心上吗万一那主人肚量小又记仇给我记过怎么办·冷眼横了黄毛一眼,我拉拉包,一声不吭的走到路边往前而去。
“简单,你不上车”还是那副欠扁笑着的模样,黄毛拉住我的手臂,“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瞥了黄毛一眼,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前行。
“简单……”拉长尾音,黄毛无奈挠挠头发,在我身后喊着,“真不上车”·没停顿的接着走··“吃火锅也不上车”·……我咳了一声,扭头走到路边停着的车上坐下,严肃开口,“愣着干什么,走啊”·“你啊……”哭笑不得的走来,黄毛摇摇头启动跑车,“简单,原来你的名字简单,脑子也很简单。”
“怎么说话呢,合上车顶,冷·”·“我这是想吹吹风让脑子冷静点的……”·“敢顶嘴”·“……”·来到位于市中心的一家据说是前所未有好吃的火锅店,我眼巴巴瞅着锅里煮着的食物吞吞口水。
“简单,就算你继续用爱~的目光注视着它,也还是要那么长时间它才能熟的·”叹息一声,黄毛推给我一碟奶黄包,“来,先吃个包子解解馋吧。”
“谁说我馋了”斜睨黄毛一眼,我戳着锅里的小白菜,“不吃包子,我就要吃炖白菜·”·“行,就吃白菜。”
黄毛对我恐怖的宠溺一笑,又夹了几片叶子放在锅里··我抖抖鸡皮疙瘩,心想着黄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居然会对我宠溺一笑·这一周我过的这么顺畅和平静,究其原因就是黄毛不在。
在那天和诺言说了再见之后,这几个人就跟消失了似的,再也没出现过,当然,除了许诺娴··这女人是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宿舍楼下跑,美其名曰,我想看看小木,顺便看着简单你有没有守妇道。
守什么妇道我一大男人要守什么妇道,为谁守妇道·本来还以为黄毛是想通不再纠结我忘了他之类的,况且红毛不是说他的女朋友回来了吗大概是双宿双飞,共同陷入爱河不能自拔来着了,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这么遇见黄毛。
这么些天没见,黄毛看起来倒是憔悴了些··低头掩去心中疑惑,我对着筷子上夹着的羊肉吹吹气,沾着酱送入口中··果然好吃,比起前些时候简亦淮给我做的还好吃,看来在周末的时候要把简亦淮拽来,再吃一顿才能喂饱我肚子里的馋虫。
“简单,好吃吗”见我吃的开心,黄毛到了杯果汁,“你吃完了,我们谈谈正经事,好吗”·“正经事”我抬头看看黄毛,烟雾袅袅升腾,看不真切此时黄毛的表情,只是从语气中我依稀可以感觉得到不同寻常,黄毛,是头一次这么凝重的跟我说话。
“黄毛,你想说什么”·扯了个笑,黄毛夹起白菜放进我碗里,“我想了好久,挣扎了好久,本来想就这么瞒过去,或者说不再见你,就过去的。”
我吃着已经炖烂了的白菜,刺溜一大口,烫着了心头,有些疼··“可是今天居然看见你了,简单,你说神不神奇我明明想不见你的,连到了学校都绕着走了,却还是遇见了。”
拍拍我的背,黄毛将果汁递到我嘴边,让我小心点,别烫着··“看见你什么都不知道还生龙活虎的样子……”笑了一声,我抬头,因为刚才被烫着心口而泪眼婆娑,“好可怜。”
揉上我的发顶,黄毛低沉开口,“简单,你被骗得好可怜·”·Chapter 36·“简单,你这么蠢,让我怎么办”无奈说着,黄毛揉乱我的发,语调却是有些莫名忧伤。
“保持距离·”扇开黄毛的手,我拧眉,放下手中的筷子喝口水,等心不再疼了才开口道,“黄毛,我用不着你可怜,再说了,我被谁骗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看吧,就是你这样才让我放又放不开,逃又逃不走。”
听了我的话也不生气,黄毛只是笑笑,完全看不出他就是那个下午时候在马路上就对我大吼的人··关了火,吃完菜,烟雾渐渐消散,黄毛的轮廓清晰起来,那看着我无奈笑着却略带嚣张的眉眼,没由来的,居然让我心头一颤。
“简单,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能认真听听吗”·捞出最后一块豆腐,我吹着气慢慢吃完,喝了口果汁,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一切做完后,我才站起身对黄毛说,“看你这么为难,那就不要说好了。”
背起包,我挠挠头,甚是体贴的对黄毛笑笑,“您再吃点,我先走了·”·下楼推开大门,稍显清冷的风拂在面颊,吹散所有杂念··一顿饭下来,时间飞速流逝,竟是已经七点出头,华灯初上,街上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走在路旁,我好好贴着边,却还是会撞到陌生人,肩头传来似有若无的触感,不疼,却让我止不住的心慌··我以为我很能干,可以打工给简亦淮买生日礼物,可以煮面,最不济,我还可以在教室里做高数作业,可是现在,望着这不断更替来往行人的喧嚣街头,我才知道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离开简亦淮,我没有任何可以引以为傲的资本··除了简亦淮,在夜幕中亮起的万家灯火里,没有一盏为我而亮··“简单,在想什么”·肩被轻轻拍上,而后是一句淡淡询问,我失望的垂下了头,是温暖的感触,却不是简亦淮。
“想你有没有付钱·”挥开黄毛的手,我清清嗓门,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你吃完了”·“我不饿·”黄毛对我咧出一口白牙,突然发现今天的黄毛似乎对我笑的尤其多,“简单,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不想听呗·”踢踢脚下的水泥地面,我抬头与黄毛对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也好。”
竟然不死皮赖脸,黄毛沉吟道,“回家好,也让我多点时间考虑,多点时间确认·”·从下午一见面就一直奇怪的话,黄毛想说什么,想确认什么·我不知道,但直觉的明白,黄毛想说的话一定不会是我喜欢的。
对我眨眨眼,黄毛伸手弹了下我的脑门,笑道,“走吧简单,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不好”揉着额头,我瞪了他一眼恨声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去肢体接触,我走了”·“有车不坐你想徒步旅行”取笑我,黄毛强势拽着我的背包,“走吧走吧,我送你。”
·“用不着·”抢回背包,我翻个白眼说,“你那车的颜色太丑,样子太逊,我不喜欢·”·“这样的你都不喜欢”诧异的瞅了我一眼,见我态度坚决,黄毛妥协道,“行行,那今个委屈您一下成吗”·拉着我的手腕过人行道,黄毛走向对面停车场,边走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车正好在大马路上,指个给我看看,下次载你我就换成那样的。”
“车是说换就换的”斜睨无知的黄毛一眼,我挣脱开他的桎梏,拍拍手臂随口说道,“宝蓝奢华又浮夸,要我选,当然是沉稳又大气的黑色。”
简亦淮的车就是黑色的,性能好,坐着也舒服,虽然不抢眼,却是我最喜欢的格调··马路过完,绿灯也正好跳成红色,我转身站在路旁,指着驶过面前的一辆黑色君威对黄毛说,“看,这辆就不错。”
和简亦淮的车一个型号,保养得也差不多,仔细看看,居然连车号都差不离……车牌号·我顿了顿,随后走到车行道跟着那辆缓缓启动的车慢慢行走,弯腰,我借着路灯仔细查看,不是差不离,是一模一样。
简亦淮说晚上有公事要谈,看看时间,大概是谈完的样子··如此偶遇,即可以摆脱黄毛,又见证了我和简亦淮的缘分,我心中欣喜,抬脚便想敲敲那关着的车窗。
可待我走进,却发现副驾驶坐上,那原本是属于我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我并不陌生的人··静静笑着,落落大方的美丽女人··简亦淮,你不是说在忙公事吗,那为什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车开始加速,已在咫尺的车窗渐渐远离,我呆呆伸着手,脑中乱成一团,又空白一片。
简亦淮,你答应过我不再背着我和她见面的,为什么食言·“简单,你干什么呢站在那很危险·”一股拉力将我拉到人行道上,我怔怔回头,是紧紧锁眉难掩担忧的黄毛。
简亦淮,你是不是看见我和黄毛在一起,因为吃醋才故意和那女人在一起的·你误会了··车越开越远,黑色车体干净线条流畅,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暖色黄光。
耳边是黄毛絮絮叨叨的担忧话语,我望着那快要驶出视线的车猛然醒悟··挥开黄毛的手,我沿着人行道躲开不停涌上来的人流奔跑,眼中只看着那快要消失不见的熟悉一点。
撞了不知道多少人,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夜风乍起萧瑟,吹得路旁的香樟哗哗跟着伴奏··深秋入冬时··“简亦淮,你等等我”见那车终于要消失不见,我忍不住的张嘴大喊,冷风灌进嘴里一阵反胃,“简亦淮,停车”·不顾过往行人的惊异目光和指指点点,我挥舞着双手在路上大喊大叫,跑得越远,路线越偏,直到最后完全偏离了人行道。
跑了许久,我和简亦淮的距离都没有减少一分,反而越来越遥远,好像是我站在街头被无情抛弃,这种想法瞬间崩裂开来,无法遏制,让我心慌··简亦淮一直是在我身边的,如果他离开了,那我该怎么办·不能让他走,要追到他,要和他在一起。
“简亦淮,你听见了没有”风吹过面颊,冷冷有些刺骨,昨天简亦淮还说今天要降温,让我多穿点小心着凉,明明听话的多加了一件外套,可为什么,双脚还是冷的难以再快一点的向前跑动·“简亦淮,这次不惩罚你,不跟你生气,你回来好不好”我对着前方大吼,却被风无情打散。
一辆又一辆车呼啸而过,人群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我一个在路上喘着气无力奔跑··又是一个十字路口,简亦淮开着车在最后一秒驶过,而我,硬生生停住脚步。
因为被人拉住,因为无力继续追赶··面前驶过一辆辆陌生车辆,我大口喘气,半蹲着身子平复良久才甩开被人拉住的手继续向前走,“简亦淮,你为什么不看我”·“简单……”又被人扣住肩头,我回头,怔怔望着对我傻笑的黄毛,“简单,原来你比我还蠢。”
“……”我动动嘴唇,许久,还是没发出声音··重又回头,我望着简亦淮消失的方向,垂垂眼睑··已经完全没有了痕迹,除了绚烂霓虹和辽阔夜空,完全没有简亦淮曾存在过的痕迹。
我舔舔因为太着急奔跑而干燥的嘴唇,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还有不少由于刚刚跑动的缘故被风吹到眼角,吹到下颚·难怪黄毛会说我蠢。
我不蠢谁蠢·慢慢蹲下身子,风依然不止,打乱我的发,眼前一派荒凉,原来是我一直跟着跑,不知不觉,居然到了不甚繁华的路段··低头看着昏暗地面,纵使有路灯照耀,也渲染不出一点明亮。
我抽抽鼻子,动也不动,只想着现在我该怎么办·“简单……”头顶传来温暖触感,我抬眼,是安静下来,难得正经的黄毛,“简单,别哭了,好不好”·“……”打开他的手,我小声反驳道,“我没哭。”
就算是哭,也不需要你的怜悯··不再看黄毛愈发幽深的眸子,我翻开包掏出手机,蹲着太累,我摸摸刘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开手机,屏幕一片白光刺眼,好一会我才适应过来,擦擦重又溢出的眼泪,我按着数字,手指居然开始颤抖。
第一次,无人接听,挂断接着打··第二次,无人接听,挂断接着打··第三次,无人接听,挂断接着打··第四次,第五次,第……·“……”我瞪着眼前渐渐暗下的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破手机,居然没电了,不过打几个电话而已,我还没找到简亦淮,还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破手机,你怎么敢没电·“混蛋……”我咬牙切齿说着,眼中又不争气的盈满泪。
“简单,别哭了……”还是黄毛,他坐到我对面,微微笑着抚平我的乱发,甚至伸出手指,擦掉了我脸颊的泪··指尖微凉,触感陌生,却没由来的,让我心生安慰。
黄毛,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嚷嚷过去嚷嚷喜欢,我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讨厌你,对你不耐烦··“简单,我来带你走好不好”凑近了点,黄毛周身温暖,我深深呼吸,总算是从刚刚的心痛中缓过点劲来。
“看你被骗的这么惨,还这么难过,我也不开心·”扯扯嘴角划出微笑,黄毛挠挠头,对我说道,“简单,你不记得过去是好事,被骗成这样,就算想起来也不会开心,所以……你能不能连现在也忘了”·黄毛声线低沉,伴着凉风轻轻吹拂。
“你再失忆一次好不好忘记现在,然后……喜欢上我好不好”·没有往日的调笑嚣张,黄毛的纯色眼珠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眉眼温柔,连竖着的黄发都安静服帖了下来。
黄毛说的轻松,我怔怔看着,忘记了反应··“简单,喜欢上我吧,忘记现在,喜欢上我,好不好”·Chapter 37·夜色里,幽暗路灯下,黄毛静静看着我,手指轻碰着我的肩,微微颤抖,“简单,喜欢我不好吗”·“你看,我已经失去你一次,所以知道从今以后该怎么珍惜,因为……不是说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懂得怎么做吗”见我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黄毛笑了笑,对我数落起他的好。
“喜欢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冲我发脾气也没关系,还有,你看我的黄头发不顺眼对不对明天,明天我就染成黑色,对你笑,对你好,这样你能忘了那个丢开你的人,喜欢我吗”·“……”死死盯着认真又闪烁着执着光芒的黄毛,我摇摇头,开口道,“不要。”
“不想喜欢你,我只想和简亦淮在一起·”低头用袖口好好抹了把脸,我站起身,伸手敲着蹲麻了的腿,“简亦淮只是在谈公事,明天早上就会回来,谁说他把我丢掉的”·抽抽鼻子,我抬眼直视依然蹲着的黄毛,“简亦淮答应我,会永远在我身边。”
“所以黄毛,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哪里是莫名其妙的话”站起来的黄毛眼神平静,唇角微弯,却是忧伤的弧度,“简单,我人在这里,你让我滚到哪里去”·“……”想说我怎么知道,你有多远滚多远,总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对了,可是待面对黄毛之后,却发现说不出口。
一直被拒绝,这种感觉会不会很挫败·一直拒绝别人,会不会太狠心·将心比心的想想,若是简亦淮这样对待我,那么我会怎样·光是今天一次追着简亦淮满大街跑,心就这么疼了,我怎么敢想象今后简亦淮对我冷眼相对的模样……·“简单,你记得这个耳钉吗”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黄毛拉着我坐到路边的木椅上,侧过脸,左耳的金色耳钉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我淡淡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盯着地面发呆··“这个耳钉,是当初你送给我的·”黄毛见我不理不睬的样子也不恼,只是仰头望着天轻声说道,“耳钉我有很多个,今天才换,明天见着好看的又要买,简单,你忘记了,我却记得。”
黄毛的侧脸好看,虽然嚣张,可还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干净··线条弧度完美如铸,仔细看看,竟是有些熟悉··不是因为每天看着而产生的熟悉,而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知道我和你有多少个一样的耳钉吗”黄毛问,我不回答,他便自己说道,“我有多少,你就有多少·”·“那时候你总是傻兮兮的跟在我后头,没事就盯着我的脸看,我觉得烦,就会扯下右耳的耳钉打发掉你,然后渐渐的,居然成了习惯。”
对着微微一笑,黄毛眉眼温柔,泛着月亮的浅色暖光,“买了新的耳钉就会把旧的一只给你,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只想着反正没用,不如给你一个让你开心一点。”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收集耳钉·”自言自语的说着,黄毛眼神落寞的笑笑,“其实不是·”·“当初不知道,现在想想才明白,原来我只是想给你多点东西,让你可以有多一些关于我的事可以想念,才会那么做。”
“所以简单,你知道去年生日你送我耳钉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不想打击沉浸在似乎很是美好回忆中的黄毛,但我还是诚实摇了摇头,“黄毛,我忘记了。”
“哦·”点头表示了解,黄毛钩钩唇角,“我一直戴着,只有一个在左耳·”·“我以为另一个耳钉一定是在你那里,可是等了好久,都没发现你戴。”
终于再也笑不出来,黄毛低着头,将所有表情隐匿在黑暗中,“我想质问你,却觉得多余,是你一直粘着我的,而要我主动去找你,那多丢脸”·嗓子干涩,我怔怔侧脸看着黄毛,眼眶居然微微发烫。
明明脑子里没有一点回忆,可心跳却跟着黄毛的话产生共鸣,有一点酸,有一点疼··“我不服气,简单,你知道我脾气不好,所以……”黄毛抬起头来,猝不及防的与我对视,那双眼,竟是幽深得看不明了,“我以为你会害怕打架,所以才故意和那些小混混挑衅,想吓吓你,逗你玩。”
“可最后……你为什么要帮我”·“闹出事的是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打架于希晴那女人自己多事,你为什么要替她挡”黄毛轻声问我,句句带着压抑情感的疑惑,“简单,你既然不会打架,为什么还要让我先走,自己一个人抗”·“简单,你忘了我,对我不好,对我怕脾气对我不耐烦,都是我自找的,是我活该对不对”·“可是现在,简单,我喜欢你,所以……你忘了那个人,也喜欢我好不好”·呆愣看着黄毛,我张张嘴,却说不出话,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黄毛刚才说的是我和他的过去吗·我真的在他身边傻傻跟随过,甚至为了他被打到失忆,可如果黄毛说的是真的,那么简亦淮呢他告诉我的过去,说我们从以前就在一起,而且以后也要在一起,这些话,都是假的吗·简亦淮,是你虚构了我的记忆,还是黄毛在胡言乱语·“简单……”黄毛抬起手来,距离越来越近,指尖干净,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若是他触碰到了我,会是怎样。
“我回家了·”一把挥开,我慌忙站起以掩藏自己的无措心慌,“再见·”·低着头向前走去,完全没有方向感,可我还是一路走着,不敢看身后,一直没有消散的脚步声。
黄毛在我身后,我知道,却不敢满脸不耐的大吼“滚开不要跟着我·”·因为刚才,黄毛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可是我不知道路,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这里没有公交,也看不见出租,更没有简亦淮……·“简单,我送你回家。”
见我踟蹰在路旁,黄毛走上前来,倒是忘了之前说话时忧郁的语调,“谁让你刚才跑得那么快,现在不认识路了吧……”·“我身体好,跑得快也是错”看也不看黄毛一眼,我拉拉包,继续向前走,可走着走着才想到,简亦淮没回家,那么,我怎么能进家门·钥匙丢在宿舍的抽屉里,因为想着不管怎样,等我到了家简亦淮也总归是在的,所以钥匙对我而言一直都是个多余的东西,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却不允许我没有钥匙。
简亦淮不在,我真的不能做任何事··没用,还自以为是,蠢得像个傻子··“别逞强·”笑着勾上我的肩,黄毛揉乱我的发说道,“你看看你以前就是因为逞强才出事的,还不知悔改”·“走吧简单,我们先走回我停车的地方,然后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不说话的扯下黄毛的手保持距离,我抿着唇,脸颊发烫,许久,才停住脚步对一直跟在我身侧的黄毛说,“我回不了家。”
“诶”·“……我没带钥匙·”·“啊……这样,那我们……去开个房间好不好”·“……恩。”
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我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倒是黄毛愣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了我好久,直到我不耐烦转身瞪他才回过神来,“哈、哈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而已……”·不过是开个房间,有什么想不到我会不答应的·莫名其妙的看了黄毛一会,到最后黄毛被我看的心虚,傻傻笑着挠着头,“那、那个前面好像就有一家,我们……”·“那走啊。”
紧锁着眉,我越发觉得黄毛有些奇怪,搞什么,我这么伤心都没口吃,他这个局外人结巴什么·“好……”·低头羞涩一笑,黄毛伸手,拉着我过马路。
我狠狠瞪他一眼,二话没说的甩开,“谁让你碰我了”·“对、对不起……”·在一家不甚干净的旅馆开了间房,我跟在黄毛身后,待服务人员走了后便开始脱衣服,吓得黄毛闭眼大叫,“简、简单,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受刺激了,但、但是……你别冲动,我、我还没想……”·“你鬼吼什么”抬手狠狠给黄毛后脑勺来了一掌,我甩开外套,脱下鞋,走到浴室调水温。
虽然地方小了点,但五脏俱全,不挑剔倒也还好··洗完澡,本来就不甚清明的大脑越发迷糊,我擦干头发,不管脏不脏就穿着旧衣服坐在床沿··“黄毛,你愣着干什么”虽然带着困意,但我还是看得清坐在另一张床上,不知看着哪发呆,显得有些蠢得黄毛,“在想什么”·“啊……哈、哈哈……我、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我……”磕磕巴巴的,游移着眼不敢看我,说了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黄毛一个闭眼,对着我吼出“我去洗澡”便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出什么事了”疑惑的看着黄毛的反常举动,我只是皱了皱眉,而后便没多想·擦完头发,我便翻身上床,渐渐沉入梦境··旅店的床铺气息陌生,不温暖也不舒服,但是今天真是累了,除了在马路上失态的拔足狂奔,更多的,还是从下午开始,便微微泛着疼的心。
“简亦淮,明天我就回家,到时候……你要给我开门·”·说完,我便将头伸进被子里,沉沉睡去··只是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坐在我的床边似难过似懊悔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吻印在眉间,清凉如许。
“简单,我该怎么办……”·梦中,我听见有人叹息,他面容模糊,语调忧伤,让我心脏跟着痛··第二天,我在细碎的阳光中清醒过来,抬手揉眼坐起身,才想到自己是在一间陌生的旅店里。
窗帘未拉紧,道道金色光芒透过,满室灿烂··“……”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我无奈发现黄毛居然还昏睡不醒,走到临床,毫不留情的掀起被子,冲着闭眼安睡,难得静下来的黄毛大吼,“黄毛,起床”·“……再睡一会……”·“起来”·“我、我困……”翻了个身,黄毛双手抱肩取暖,嘴里委屈嘀咕着,“昨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让我再睡一会吧……”·“你失眠关我什么事起来。”
“……不要……”·“起不起”·“呜……”·“……”翻个白眼,我拿起背包,“不起算了,那我先走了。”
别说我过河拆桥,叫了你不醒,黄毛,这是你的过失,别找我算账··“简、简单……”·刚走出大门,身后便传来重物着地的声音,我顿了顿,抽着额角向后看去,心里默念不是我想的那样。
微叹口气,我无奈翻个白眼,如今引入眼帘的,果不其然,是极其不雅摔倒在地,挠着头对我傻笑的黄毛··“简单,等等我……”·Chapter 38·“行了,在这放我下来。”
在等着黄毛陪着笑洗漱完毕后,我们先是走到了黄毛停车的地方开了车,顺道买了点早餐,才慢悠悠的往家开走··手机昨晚在旅店里用万能充充了电,趴在黄毛的跑车窗口,我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还是抿着唇开机。
音乐响起,随后是开机照片,印着简亦淮背对着我,在厨房做菜的照片··撇开眼,我迎着风沉默不语,待开机画面过去了,才正视手机,可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手机,便哭天抢地的响了起来。
震动一次又一次,无数未接电话和短信涌来,看着那熟悉的字眼闪动,我愣了愣,一条条看起短信··无非是在问我在哪里,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回家也不在学校。
简亦淮,就算他说话不算话,让我追着跑了好久,可隔天起来,他还是那个会担心我,挂念我的简亦淮··“真热闹……”·我细细浏览着短信,心情刚刚晴朗起来,耳边却传来黄毛讽刺的一声冷笑,“简单,你觉得马后炮好玩吗”·“什么”皱眉朝黄毛看去,却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简单,你就是这么蠢,让人一哄就回去,才让那人这么大胆,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来的。”
“什么变态,黄毛,你怎么说话呢”合上手机,没心思看短信,我面对黄毛做好,冷下脸来质问,“黄毛,你想说什么”·“……”定定看了我一回,黄毛转头认真开起了车,隐去了唇角一直挂着的笑,“简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等我想好了怎么说能不伤害你,怎么说才能让你不伤心。”
看也没看我一眼,黄毛目不转睛直视前方,拐弯,加速,“简单,你还是喜欢我……会比较好·”·“闭嘴·”狠狠瞪了黄毛一眼,我闷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什么叫不伤害我不让我伤心,什么叫还是喜欢上你比较好·我喜欢简亦淮,就注定要难过要伤心了才不是,简亦淮宠我,照顾我,会厚脸皮的说笑耍赖要亲亲,我们在一起很开心,黄毛你哪只眼看见我会难过了·“停车。”
拿好包,我侧过头对黄毛说,“我认识路了,就在这停车·”·“简单,你不要闹别扭,你明明就……”错愕了一阵,随后反应过来对我干干笑道,“是我不好,简单,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好不好”·“简单,我……”·“都说了让你停车你听见没有”我大吼,将所有的压抑宣泄而出,看着眼前愣住的黄毛,我定了定移开目光,心中想着对不起,可那句道歉,终究是没说出口。
原以为对黄毛不耐烦大吼是习以为常,可在这种情况,居然有些尴尬,因为不是觉得烦,而是自己在心慌··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简亦淮是对的,他说的全是真的,也无法改变的心慌。
车停下,我打开车门,定在路边··已经在小区附近,一抬眼,甚至还能看见一些人家阳台上种着的盆栽···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简单……”黄毛走下车来,抬手想拉住我,“简单,我去把头发染黑,然后……你好好考虑我好不好”·黄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习惯在说话的结尾,加上好不好。
“不好·”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直直向前走去,躲开即将于黄毛相触的手臂,“简亦淮在等我回家,他来短信了,还打了这么多电话,他……”·没有目的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只是低着头向前走,不知道这样说了,是为了再次打击黄毛,还是让自己安心。
“我喜欢简亦淮,不管你怎么说也不会变,简亦淮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单单,谢谢你还知道回来·”·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沙哑嗓音,随后,是整个人被紧紧拥住,在温暖怀中。
怔怔抬头,居然是和我刚刚睁开眼,看见的场景一样,满眼血丝,胡渣满脸的简亦淮··我还记得当时心里在骂这个脏脏臭臭的老男人为什么要扑过来对我大吼,我还记得简亦淮第一次吻我是因为吃醋,我还记得简亦淮抱着我说“单单,我爱你”,我记得的那么多事,是真真切切存在我脑中的,没有被忘记的记忆。
过去的记忆,我没有了··但我有现在的··扯起嘴角对简亦淮笑笑,我开口说,“简亦淮,我回来了·”·“回来就好·”摸摸我的发,简亦淮微笑,拉着我的手往前走,“等了一夜,只要你回来就好。”
简亦淮等了我一个晚上,在和那个女人见面之后··简亦淮没有骗我,他只在乎我··“简单,你松开手·”身后的黄毛追上前来,在我和简亦淮面前站定,对着我说话,眼却紧紧盯着简亦淮。
眸子幽深,不知在想什么··许久,黄毛突然微微一笑的抬手,拍上了简亦淮的肩,“你好,简先生·”·“……”冷冷看了眼在自己肩头的手,简亦淮礼貌点头,“你好。”
收回了手,黄毛双手插着口袋,虽笑着,却是满眼挑衅的装作困惑,“简先生,您和简单一个姓,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歪着脑袋打量了我和简亦淮良久,黄毛笑出了声,“轮廓都好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子俩呢,对吧简先生,是不是常有人这么说”·“……”简亦淮没有说话,只是审视着来回晃动的黄毛,我站在一旁,装作事不关己,掩饰微微颤抖的手。
“对了简先生,昨天你是去见谁了”黄毛见我没有反应,突然挑眉一笑,甚是恶劣,“你不知道,昨天我和简单吃完火锅,他突然发疯似的在街上乱跑,差点又被车撞了。”
黄毛用着调笑语气,玩闹不羁,眼中却闪着精光,好似得意··“简先生,真是对不住,昨晚简单说没钥匙回不了家,我就给他开了一间房一起住,这么晚才给你送回来,让您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简亦淮静静听着,偶尔捏捏我的手,可我抬头,却不见简亦淮面色有任何不妥,直到最后,黄毛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好久,大概是觉得没趣,便停下嘴,弯唇一笑,“简先生,我要是说让您把简单重新还给我,您愿意吗”·“黄毛你在说些什么”我瞪着莫名其妙的黄毛,刚想对他吼,便被简亦淮拉住,动弹不得。
“单单,我们回家·”只是对我笑笑,随后简亦淮紧紧拉着我的手绕过黄毛,看也不看黄毛一眼··只是走了几步之后,简亦淮才淡淡转身,对愣在原地的黄毛说,“对不起,单单是我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简亦淮总会抱着我无故心慌,对我说“要是单单忘记了我,再也不愿意见我了该怎么办”,我扯简亦淮的脸颊,取笑他没胆量,这个时候,应该义正言辞毫无顾忌,说出“单单是我的人,别人不许觊觎”。
一直都会不明所以害怕的简亦淮,如今,终于敢于面对,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些话··“单单,对不起·”不顾身后反应过来而大喊着“简单,你被他骗了,你这个笨蛋”的黄毛,简亦淮轻拉着我的手走进小区大门,迎面是灿烂阳光,金色,充满希望。
“昨天你看见了”·“……恩·”我点点头,跟在简亦淮身侧,“简亦淮,本来想惩罚你出尔反尔,但是昨天在追你的时候,我却想,如果你能回来,我就一点都不问,不说。”
“……简亦淮,你不能丢下我·”·“恩,不丢下·”·带着我走进电梯,打开家门,简亦淮缓缓拥住我,轻吻我的眉间。
“单单,我们离开,就再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揉乱我的发顶,简亦淮笑着拉我坐在沙发,虽然胡渣满脸,看起来也很憔悴,可简亦淮笑着,便是温柔着。
“我和公司申请好了,只要过几天做完交接就能到另外一个城市去,还有单单的学校,等我们安定下来,一定会办好,所有的一切都行,只要离开这里·”起身帮我热了杯牛奶,简亦淮笑着递给我,没有打翻在地,也没有耍赖撒娇。
简亦淮年近四十,再怎样不愿承认,他也是成熟的,在渐渐老去,渐渐深不可见的··“我们要去哪里”·“不远,只是不在这里,单单,我们离开,好不好”·“……”我看着简亦淮,点头,“好。”
你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喝掉牛奶靠着简亦淮,忘掉昨晚发生的事,忘掉黄毛的胡言乱语··他喜欢他的,我喜欢我的··我拒绝他并不残忍,他该明白这个道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纠缠也没用,爱情简单,我刚刚领悟,因为有简亦淮在身边,而黄毛,他也该找个人好好相爱,才会明白。
周末在家,闲来没事便收拾东西,简亦淮忙着回公司解决调配事宜,早出晚归,虽然很累,可每天晚上却安安稳稳的抱着我入睡,如此安宁··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在许久没进的客房里找到一把吉他,一把绚烂的涂鸦吉他,之前简亦淮说是看我之前太喜欢了,所以才没有扔掉,我呆呆看了许久,还是选择再次收起。
不管这把吉他和黄毛的是否相像,不管在吉他底部坏掉的那个洞里,装着的只要一摇便会沙沙作响的小东西是什么··放好吉他,锁上躺着我之前钱包和手机的抽屉,转身走出客房。
这里面的东西都没用,在搬家的时候,可以放在这里,或者丢掉··周一上学,望着依然大笑的李之阳和冷静的唐鉴,恍如隔世,虽然只有几个月相处,可其中情谊,也不是说放就能放得开的。
走到李之阳帮我留好的位子上坐下,接过书本,却见夏木病怏怏的躺在一旁,眼神询问唐鉴未果,我清清嗓门,一把搂住失神的夏木··“怎么了夏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简单,你活该叫这名,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
嘟囔着咒骂着我,夏木挪挪小屁股,离我又远了些··“我这是逗你玩,别当真呐……”捣捣夏木,我腆着脸赔笑,“别不理我,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恩别不是许魔女她……”·“不、不是……”慌忙否认,夏木倏地转过身去。
不是什么,小眼都红了··我在一旁叹了口气,对唐鉴耸了耸肩,示意无能为力··上课,下课,回宿舍,吃午饭··一天,就这么飞逝而过··终于安稳下来,我趁李之阳和唐鉴出门打篮球,逮着夏木打破沙锅问到底。
见我这么坚持,夏木顿了顿,许久,才闷闷开口,“简单,我失恋了……”·“诺娴说不喜欢我,她说我们俩没可能,就算我考上了教师证,变得成熟稳重也没可能”……许诺娴曾提到过以后想嫁给一个老师,可以趁没事的时候逗学生玩,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次以后,夏木就报了班,准备来年参加教师证考试,然后毕业当上老师,就对许诺娴说爱。
可惜,还没成功,便已夭折··“诺娴说我还小,所以还没弄懂什么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她说我只是小孩心性,没长大,没未来·诺娴有喜欢的人,她告诉我那个人不喜欢她,可是她不想放手。”
“我也喜欢诺娴,所以也不想放手·”夏木擦擦眼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厚脸皮也好,没自尊也罢,我只是想让诺娴知道,我不是随便说的喜欢。”
我静静听着夏木抽噎着说完,突然发觉原来老天爷真爱偷懒,连失恋这种事都懒得分批来,扎堆一起,也不嫌挤得慌··喜欢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总是会惹人哭。
Chapter 39·“夏木,书带了吗”临出门前,我拿着包问呆呆走向楼梯的夏木,见他慢吞吞回头,傻兮兮的看着我,微叹口气,认命的回头到他的桌上翻出大学物理。
已经一周了,夏木每天都是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课去上,但没人看着总会走错教室带错书·作业写,但次次写错地方忘记交·还有走路下楼梯,一个不小心,就摔得惨绝人寰。
·“喂喂,夏木你看着点脚下”还没等我拿着书反应过来,便听见李之阳一声大喊,随后,是重物砰咚一声坠落的声音··心有戚戚焉的望去,李之阳和唐鉴纷纷担忧上前。
夏木,再一次从楼梯滚落··推推眼镜,唐鉴朝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简单,夏木再这样下去……”·“我知道了·”点点头,我看着被李之阳扶着慢慢走着,疼得止不住抽气的夏木垂了垂眼睑。
没想到夏木对许诺娴的喜欢,竟然有这么深··夏木看起来似乎是对感情这种事完全不上心,又迟钝又傻的样子,可第一次,居然就让他凡心大动,伤心欲绝··看夏木这么难过失了魂的样子,我忽然有些担心,万一,没了简亦淮,我会不会也像夏木这样,忘了吃饭,没了心思,走路摔倒。
或者,成天发呆,傻傻流眼泪··今天的课结束,我让唐鉴帮我带回了书,便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下,打通电话,约出了许诺娴··还是在上次学校对面的拉面馆里见面。
那时候许诺娴还无知无觉的调戏夏木,逗得夏木面红耳赤·而这次,两人居然已经断了最后一缕联系··夏木是心疼的害怕,许诺娴,大概是不想夏木越陷越深。
“小单单,找我有什么事啊”挑着眼前的大碗拉面,许诺娴和平日里嬉笑的模样没有两样,“难道是想我们家诺言了哟,想就直接说嘛,这么拐弯抹角的约我出来,不嫌麻烦呐,小单单,这可不像你哦……”·“许诺娴……”大口吃完面,我擦擦嘴喝了口汤,“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的。”
“切,一本正经真没劲·”撇撇嘴,许诺娴放下碗筷,“小单单,一定要这么严肃的谈事吗”·“再不严肃,夏木可就要英年早逝了。”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想想夏木近日来的表现,说不定哪天我们一个不小心没在边上看着,他就要一摔不起了··“……”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许诺娴移开目光,朝一旁的江南水乡窗外看去,“小单单,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许诺娴长的精致,平常总是笑呵呵的疯着,所以给人泼辣的错觉,此时她安安静静用手支着下巴,伴着夕阳的橙色微光,居然是恬静的,淡然的。
夏木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许诺娴呢或者,是两个都喜欢··“小单单,如果遇到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而你却怎么也不喜欢他,是不是很遗憾”许诺娴一个人说着,也不看我,眼神迷离,“很多人都这么遗憾过,有的拒绝,有的选择接受。”
“我对夏木选择拒绝,那么你呢”直直看向我,许诺娴认真问,“小单单,你对诺言,选择怎么做”·“为什么岔到我身上”皱眉看着许诺娴,我疑惑道,“我们正准备谈你和夏木的事,你好好的提诺言干什么”·“我和小木的事已成定局,还有什么好谈的”甩甩手,许诺娴笑了笑,眼中又蒙上了戏谑的光,“你放心,我会好好再和小木谈谈,最起码不会让他在这么魂不守舍下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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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又抬头定定看着我,黄毛清了清嗓子,“简单,你能原谅我吗”·Chapter 27·“肚子饿了吗”转身走人,我对坐着的黄毛说,“请你吃面要不要”·“简单,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吃东西也很正经啊,我饿死了谁负责”·“可是我说的话更正经,你有没有认真听”虽然不甘不愿,但黄毛还是跟着我来到了对面的小面馆,拉开板凳,抽着面纸擦桌,又朝老板吼道,“来两碗拉面谢谢。”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谁说我要吃拉面了”白了自说自话的黄毛一眼,我扬起头,“老板,一碗拉面一碗刀削·”·对于黄毛的那些话,我没心思听,所以就借着吃面的机会把心里莫名升起的烦闷压下去。
我是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对黄毛有多言听计从有多喜欢,但就现在来说,黄毛,是我看着会嫌烦,想着会讨厌的存在··黄毛说过他记得我而我却忘记他很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不是吗·“吃完了就闪开,别有事没事的来找我。”
“简单,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站起身来,黄毛对走出面店的我吼道,“简单,我改变主意了,一定会让你想起来,一定”·“……”顿也没顿的接着走,我不屑的切了一声,失去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回来,那人们还会感到后悔吗·再说了,就算找回了记忆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
“黄毛,不甘心也要有个限度·”撇撇嘴,我转身对紧锁着眉头的黄毛说,“你这样不是不甘心是什么还说后悔什么的,明明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简单,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错,就是这么没品·”我用力点头,对瞪大了眼的黄毛咧嘴一笑,“那什么,拜拜啦~”·“简单,简单,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身后的黄毛又拍桌子又跳脚,还夹杂着面店老板中气十足的大吼,“臭小子,拍坏了桌子你赔啊”·被老板使劲拉着手臂而无法脱身,黄毛只能在原地扯着嗓子大喊,手足乱舞,没有一点形象。
“简单,你听不懂我之前说的话对不对,你给我回来”·“回你那干什么我还是回宿舍比较好·”·果然,对黄毛我永远都和颜悦色不起来。
拍着饱饱的肚子往学校走,我努力将身后黄毛的吵闹屏蔽··黄毛活力四射,做个调味剂是很不错,但是要好好相处,我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就像我想象不出来和简亦淮发脾气一样。
简亦淮对我那么好,我没可能也没必要冲他发脾气,当然,也不想··到了星期五,我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一下课背着包就冲到奶茶店··究其原因,就是……今天发工资……·对老板陪着笑脸点头鞠躬,我总算拿到了人生第一份热乎乎的工资,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我想着过会该去给简亦淮买什么礼物。
“谢谢老板~”我笑眯眯的对今天显得尤其和蔼可亲的老板说,“让老板您破费了·”·刚才我背着老板偷偷瞄了信封里的钱,比想象中的厚,看来老板见我表现优异,还给了些额外奖金。
“哪的话,小子做的不错,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不能小气·”拍拍我的肩,老板摸着下巴,笑容里参杂了些商人的奸诈,“简单啊,多亏你在这,我们店这个月的营业额可是高出其他连锁店不少啊。”
“啊……哈、哈哈·”我摸着头干笑,这营业额上升的原因,一个是我这英俊讨喜的脸获得了附近大妈大婶的青睐,以至于每天轮流的来着买奶茶,一个是黄毛,拖家带口的,动不动就和他的惹人厌军团一起来,坐在门外的太阳伞下盯着我喝奶茶,还有一个……唉,我叹气,拿起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喂”·“单单,吃饭了吗”·是简亦淮,我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快12点,这时候简亦淮已经午休,肯定有事趁着没事做蹲在茶水间里一边吃饭一边给我打电话。
“哦,快要吃了·”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刚刚老板还委托我帮店里一个同事带班,想着反正今天心情好,我便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换着工作服我才想起咕咕乱叫的肚子。
“什么叫快要吃了,今天不是不用打工吗单单,快去食堂,跟着夏木他们,不能挑食,知道吗”简亦淮的老妈子因子又活跃起来,我揉揉额角,对仍在啰嗦个不停的简亦淮说,“我今天帮同事带班,所以只能晚点吃了。”
“诶单单你今天也在奶茶店”又来劲了,听着电话那头简亦淮兴奋的语调,我长长叹气,“简亦淮,你又动什么歪歪肠子了”·“什么歪歪肠子,去看单单认真工作怎么能说是歪歪肠子呢”不正经的贫嘴,简亦淮对着话筒来了个大大的响吻,“等着单单,我过会就去看你啊~”·“什么过会就来,简亦淮,你认真工作行不行”·“我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单单,这叫劳逸结合。”
“你……”·“我这就去,单单等着我啊~”·看着手机上通讯中断的字样,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店里营业额的上升,最后一个原因就是简亦淮时不时的贡献,午休的时候不好好的待在公司里,反而颇有兴致的带着一个纸箱,搬十几二十杯奶茶回公司,说是给职员的福利。
什么福利,这福利是掏你的腰包的好不好我在这打工,想赚钱给简亦淮买礼物,可到头来,这钱里有20%还是简亦淮脑袋被门挤了贡献的··将手机放好,我穿着围裙走向前台,对忙着收银的于洋说,“哟,我来帮忙了。”
“哦今天是周五,不是没你的班吗”一边对客人附上职业性微笑,一边询问我,于洋个子很高,皮肤白皙,头发是浅浅的栗色,要是他好好说话,倒是个很养眼的帅哥。
现在想想才发现,好像我们奶茶店不是帅哥就是可爱小女生,除了老板是个中年妇男··“带小威的班·”换吸管,看蜂蜜奶粉是不是充足,我回答着于洋,“对了于洋,你知道哪有好看的男士领带卖吗30大几的男人带的领带。”
“怎么,你要买”回头对我挑眉一笑,于洋不怀好意的打量我,“小单单,你背着我在外面勾搭上什么人了”·“什么勾搭,会措辞吗”瞪了于洋一眼,我搅拌手中的奶茶,“是给简亦淮买。”
“简亦淮”歪歪脑袋,于洋了然点头,“哦~我知道了,你和那人果然关系不一般,我就说,好好的成天买那么多奶茶干嘛,还一副看见你就挪不动的色鬼样,小单单,你这样我……”·“您闭嘴成吗”我温柔一笑,将奶茶擦干净了递给客人,随后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于洋腰部一下,“洋洋,你再说我就要给菲菲姐打报告,说你对客人放电,图谋不轨……”·“……算你狠”·于洋的软肋,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杨菲菲小姐,我们学校英语系大三的系花,据说于洋已经追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可就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因为菲菲姐觉得于洋眼角上挑,那桃花眼太靠不住,这样的男人不能信··听菲菲姐这么说,我回家还好好打量了简亦淮一阵是不是桃花眼,害的简亦淮厚脸皮的说我想他,大狗似的就粘上来,啃上我的嘴,又是扒衣服又是脱裤子……往事不堪回首。
我咳了声,努力压下脸上的潮红,送走了一批客人,店里迎来中午时段的低潮期··趁着没人偷吃几口店里自制的薯饼,再喝口奶茶,总算安慰了我唱着空城计的肚子。
“简单,你怎么就吃这种东西”眼前突然出现一颗晃晃悠悠的金黄色脑袋,吓得我差点被呛到,拍着胸口,我对担心看着我,还伸手帮我拍后背的许诺言吼道,“下次出场正常点,别这么诡异”·“HiHi~”扬着大大笑脸,许诺言依旧像个无忧无虑,浑身弥漫着糖果香味的健气男孩,“简单,你没吃午饭吗我们去吃蛋糕好不好我给你请假去。”
“喂喂,你别自说自话行不行”连忙挥手制止往后边走的许诺言,我解释道,“做人要有原则,我在这打工怎么能想干嘛就干嘛”·“你怎么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带着讥讽的话从一旁传来,我偏了偏头,越过许诺言的脑袋向后看去,是双手插着口袋耍帅的黄毛,不远处太阳伞下坐着的,是望着车水马龙的劳改和妖娆成精的红毛。
“简单,别以为我忘了,你之前可是把抹布往我身上抹来着的”·“你怎么还来啊·”皱皱眉,我瞟了黄毛一眼便转身给自己做奶茶喝。
明明说清楚了,而且那话还挺不留情面的,怎么黄毛还是要厚脸皮的凑过来呢·“简单,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是客人啊是客人,你好歹也是服务业的,不知道顾客至上吗”爬在服务台上指手画脚,黄毛挤开面色不愉的许诺言,扭来扭去的cos章鱼,“简单,你居然偷懒,快给我做一杯奶茶,我要热的”·“客人您抽筋了吗”回头狠狠瞪了黄毛一眼,我将手中刚做好的奶茶放到台上,“奶茶给你,然后你快滚吧求你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简单”黄毛发飙,“简单,你出来,咱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对撩起门帘向着看来的于洋点点头,我对黄毛咆哮,“你别在这像个跳蚤似的蹦跶,影响我们营业了,小组长对我有意见的看见没有我要是被批了被辞退了你负责啊”·“谁敢批你啊”没在意我怒气冲冲的语气,黄毛撩袖子,作势要往店内冲,“于洋,你臭小子活腻歪了,居然敢对简单吼来吼去”·“何语,我真的从以前就有个疑问,现在真是憋不住了,我能问问你吗”听见黄毛的大吵,于洋从后面优雅的转到前台,叹息着搭上我的肩,于洋轻挑嘴角,其妖孽程度直逼红毛,“何语,你是M吗”·“……咳~”诺言教养颇好,只是掩着嘴做望天状。
“你说什么啊人妖”张牙舞爪,这是抓狂的黄毛··用两根指头夹开搭在我肩上于洋的手臂,我侧过身,看着于洋问,“M……是什么”·看这三个人的反应都很奇怪,可是对新鲜词汇并没有很了解的我,当然不知道那M是什么意思。
“喂,到底什么意思啊”诺言笑着摇头,对我灿烂一笑便蹦到红毛那,憋着笑,估计是在转述这的状况,黄毛红着脸却不发作,看见红毛他们在太阳伞下抖着肩闷笑不已,大叫着冲过去掐着诺言的脖子猛晃,而于洋,则是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唉,简单啊,我们准备准备,要认真工作喽~”·“于洋,我这样憋着很难受,你告诉我那什么意思啊”·“嘿嘿,这个嘛……小单单你回去问夏木他们好不好”·“你不就知道吗我干嘛还要回去再问,你现在告诉我不就行了”·“我不想~”·“……于洋,你活该追不到菲菲姐”·“怎么说话呢臭小子”恼羞成怒,于洋举着手便想抽上我的脑门。
缩着脑袋,我闭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一掌的落下,疑惑的睁开眼,于洋的手腕被人举着,估计用的劲不小,让于洋那张俊俏的脸疼的都有些变形,不复几秒之前还趾高气昂的模样。
我窃笑不已,暗爽的拉下于洋的手,对仍然阴鸷看着于洋的来人咧嘴一笑,“简亦淮,你来的真是时候”·Chapter 28·“简亦淮,做的好”我走出前台,赞赏的拍拍简亦淮,“头一次发现你是及时雨来的。”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单单……”无奈的任我又是拍又是取笑,简亦淮伸手揉上我的发顶,“单单,要是我不来,你就要被人欺负了。”
说着,简亦淮眼神一变,幽冷的注视着哭丧着脸的于洋,“单单,需要我帮你打回来吗”·“……简亦淮,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
发现简亦淮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准备揍于洋一顿,我收起坏笑,连忙拉着简亦淮走向路边,“喂喂,那么当真干什么,简亦淮,你的思维太……”·“只要单单受一点伤,我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抿着唇,那一瞬间的简亦淮让我觉得好陌生,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是距离温暖太遥远的词汇··“简亦淮,你差不多点·”牵住简亦淮的手,我用力握着,“你不是来买奶茶的吗要几杯”·“……”静静看了我一会,简亦淮弯起唇角,又变成了那个我熟悉的模样,“和以前一样,不过单单,真不不用考虑辞职吗我看这里……”·“这里很好。”
打断简亦淮用意明显的话,我走回店里,对眼泪巴巴的于洋抱歉一笑,随后调起奶茶,“对了简亦淮,今天小王姐姐没有和你一起来吗”·已经工作了十几年的简亦淮现在是公司销售部的部门经理,小王姐姐则是简亦淮的秘书,年近三十,气质非凡,的确是我们这些在校学生不能比的,虽然我也暗地里吃醋过,但有一次小王秘书背着简亦淮神秘又崇拜的问我“小单单,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个冰块对你笑的”之后,我便再也没想过简亦淮会和小王秘书有一腿了。
也是直到那次我才知道,原来简亦淮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是那么没人缘又让人惧怕的··不过,还是想象不出简亦淮对我也冷冰冰的样子··“谁让单单你今天搞突然行动。”
笑着趴在前台,简亦淮幽怨的瞅着我,没有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稳重,估计要是被小王秘书看见这幅模样,她对我的崇拜又要上一个段位了··“简亦淮,你成熟一点”戳戳简亦淮的脑门,我努力做着第10杯奶茶。
身后帮忙塑封的于洋小声嘀咕,“不要在公共场合打情骂俏,影响不好”·“咳……”简亦淮沉声咳嗽,吓得于洋手上一抖,双目含泪的闭紧嘴唇不再说话。
“简亦淮”瞪着得意的简亦淮,我警告道,“你差不多点,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上班去”·“对不起单单~”委屈的撅着嘴,简亦淮撒娇道,“宝贝,你怎么舍得这么跟我讲话。”
“简亦淮,你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单单……”·“简单,这人谁啊”·就在我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做奶茶,简亦淮支着脑袋撒娇,于洋蹲在地上画圈圈种蘑菇的时候,黄毛面色不善的凑了过来。
抬头看去,还有蹦蹦跳跳的诺言··差点忘了这群不安分的军团就在不远处,看黄毛那危险眯眼的表情,应该是看见从刚才到现在简亦淮和我的互动了··“关你什么事”凉凉看黄毛一眼,我将做好的奶茶一杯杯放到袋子里递给简亦淮,“快回去,认真工作,多赚些钱回来知不知道”·“恩。”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简亦淮拍了拍我的脑袋,还暧昧的掐了掐我的脸颊,“单单,等着我晚上来接你,知道吗”·“哦·”·“简单,你和这个人关系很好吗”这次是诺言询问,“看着好面熟。”
面熟,当然面熟了,那天在马路上你们可是对过眼的··“啊,我记起来了”黄毛突然惊呼一声,指着离他只有半米远的简亦淮吼道,“你是上次在车里对简单动手动脚的老男人”·……我抽抽嘴角差点破功,原来黄毛说话这么一针见血,简亦淮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年纪了。
“你好·”没有发脾气,面上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爽,简亦淮得体的微笑,一手拎着数量可观的奶茶,一手揉着我的头,“单单,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吗”·“诶算是吧。”
我点头,打量着假笑着的简亦淮,他又想搞什么东西·“告诉你多少次了,交朋友要看好,像夏木他们就不错,但是这些……”简亦淮颇具深意的看了眼黄毛,随后轻笑了声走到路边停着的车前,“单单,我走了,记住我的话知道吗”·“喂喂,老男人你省略号里的内容是什么”·“单单,要离那些不靠谱的人远一点哦~唉,真想带你回家藏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觊觎了。”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清楚什么你个老男人”·“单单,这个黄毛是谁”·“你们……成年了没有啊。”
抚额叹息,我跟着简亦淮走到路边,瞪了眼想拉住我的黄毛警告他站在原地不许动,“简亦淮,比起我,你更让别人担心,不认真工作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嘿嘿·”坐进车里,简亦淮别有意味的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后装傻的说道,“因为想单单了·”·“……”体温上升,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耳朵脸颊已经烫到冒烟的程度,“我回去工作了,你开车小心。”
“好·”简亦淮一笑,眼中荡漾着如水温柔,“单单……”伸出手来抚上我的脖颈,简亦淮趁我不注意,居然一个用力拉下我的头来,“单单,亲一口好不好”·“我说你……”半弯着腰,被拉进车窗的我与简亦淮面对面,“简亦淮,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你好歹注意一下……唔……”·混蛋·咒骂着立在路边,我看着飞逝而去的黑色轿车直想追上去痛扁那车主一顿。
居然若无其事的亲下来了,虽然只是轻轻的在唇上啄了一下,但是……我的心脏却像是要爆炸般··“简单,那个人就是简亦淮”左肩被不熟悉的手臂搭着,耳边传来难得沉稳的声音,黄毛目视前方,脸上挂着阴冷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样。”
紧锁着眉头,从我的角度看去,黄毛的侧脸冷峻,伴着越发清冷的秋风,居然让我抱着胸抖了一下··早就说过,不再嬉皮笑脸的黄毛有着震慑人心的魄力。
“简单,那个人……他对你……”右手被扯了扯,我向后望去,是走上前来笑得有些勉强的诺言,“简单,我想问问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可以吗”·“诶这个……”我干笑着摸摸鼻子,诺言的这个问题问的……是不是太私人了·对诺言尴尬的笑笑,我挠着头发走回奶茶店,“啊啊,我要开始工作了,客人多起来了。”
“简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一次这么执拗,诺言拉着我的后摆一步一挪固执的跟着我走,“简单,不能说吗我看见刚才你们……”·“好了好了,诺言你下午不是还有课,现在不去小心重修”诧异的看着上前帮我解围的红毛,又莫名其妙的接受了劳改玩味的笑,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诺言被不甘不愿的拉走,那双一直瞅着我的乌溜溜的眼,像是在控诉我对他的不忠。
搞什么一定是我眼花了·“哟,人都走光了,现在轮到我们好好谈谈了·”黄毛邪笑着勾住我的肩,顺手甩开,我怒目而视,“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有很多。”
挑挑眉,黄毛扯下我的连体围裙工作服,接过于洋不知道什么时候递出来的我的背包,拉着我就过马路,“比如你喜欢谁,那个老男人是谁,今天下午干什么,你看,我们有许多事可以谈。”
“谁说……”·“简单,那个简亦淮……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诶”我停下脚步,愣愣的抓着背包,“黄、黄毛,你说什么东西”·“别装傻。”
弹了我的脑门一下,黄毛虽然是在笑,却如夹杂着飘雪的北风,“你们接吻过,然后呢爱 抚有过没做过爱了几天做一次,感觉怎么样”·每说一句就靠近一下,黄毛邪邪扯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苦涩的笑,“简单,你怎么可以蠢成这样”·“我哪里蠢了”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黄毛,我咳了一声故作镇定,“我和简亦淮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喜欢他,就愿意和他亲吻做 爱,怎样”·“不怎么样。”
不甚在意的耸耸肩,黄毛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气急败坏,“简单,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逛街怎么样”·“……”皱眉看着率先走开的黄毛,我奇怪黄毛的态度,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黄毛,你今天不对劲。”
“我哪不对劲了”双手插着口袋,依旧吊儿郎当,“简单,那个人也姓简,你们什么关系”·“什么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已经走到了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商业街,我边浏览着街边橱窗里的陈列,边不耐烦的回答,“我喜欢简亦淮,我们是恋人,正在同居中。”
既然走到了商业街,那么我正好给简亦淮买条领带,虽然是和黄毛一起买有些奇怪··“你确定你们没血缘关系什么的”在我身后询问,黄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看你们的轮廓其实……”·“黄毛,你到底什么意思”·“……没什么。”
又是无所谓的笑笑,黄毛亲热的搂着我的肩,“简单,你想买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橱窗·”·“要你管”厌恶的瞪了眼动不动就楼上来的黄毛,我推门走进一家店,“我和你没有很熟,自觉点。”
“不要·”·“黄毛,你说什么”·“简单,是不是真的要我染回头发你才不喊我黄毛”·“没错,只要你一天是黄毛,我就喊你黄毛”·“那我明天就染回来去。”
白了黄毛一眼,我走进店里拿起一条条纹领带,店员微笑着讲解,黄毛在一旁兴致冲冲的东看西看,“简单,你准备给我买衣服”·“……你哪只眼看见的”我拿起手中的领带在黄毛脖子下比了又比。
·“简单,你为什么拿手遮住我的脸”·“诶”我一手拿着领带,一手抬起正正好好的盖住了黄毛那张不算丑陋的嘴脸,“因为这样我可以把你的头换成简亦淮的,省的看着不爽。”
“简单,虽说人的心脏是在左边,但你的也太偏了吧·”·“……闭嘴”对黄毛我永远是无语加白眼,看了许久,我终于敲定一条铁灰色暗纹的真丝领带。
正好店家办活动,今天买可以打折,可饶是这样,那条其貌不扬的领带还是花了我将近五百大洋··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简单,你这不是买给我的”·“黄毛,你的心态怎么这么好”·“那你刚才一直那我在比这条领带,你怎么能利用完我就甩”黄毛不依,拉着我在街上大呼小叫。
“我那是废物利用,如此没用的你这次好歹是做了个贡献,感谢我吧你·”得意的看着黄毛被我的话噎到,我笑着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用我的工资请你吃顿饭好了。”
“谁稀罕·”黄毛给自己提身价,清清嗓门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茶餐厅,“那里的点心还不错,我看就……简单,你在看什么呢”·“……在捉奸。”
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茶餐厅里谈话的两人,我冷冷眯眼,“黄毛,你撤退吧,我有事·”·Chapter 29·既然是商业街,那么街道定然不会很宽,机动车也不会很多。
眼前是偶尔开过几辆车的傍晚街道,车开过,带起一阵略显清冷的气流,我攥紧握着背包的手,双脚无意识的向前跨去··“喂,简单你看着点路”手臂被黄毛拉住,一辆车贴面开过,随后耳畔响起气流划破的声响,还用黄毛那听起来异常刺耳话语,“简单,你又发什么疯,不知道过马路的时候四处看一下”·“……闪开。”
甩开黄毛的手,我直直走过这条并不繁华的街道,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依然没有反应,还在交谈着什么的两人··乍一看,男的沉稳可靠女的美丽大方,不仅外表相符,连气质都很相合。
可是,我就是怎么看都不爽·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简亦淮应该出现在宿舍楼下才对,可是他没有开车,没有带着我最喜欢的傻笑,居然端坐在这茶餐厅里和我不认识的女人交谈着。
这个茶餐厅,是上次简亦淮推荐,后来却莫名其妙拉着我离开的茶餐厅··当初我不在意不好奇是什么东西让简亦淮那样慌张,也不想追究,可是没想到,居然让我撞见了他和一个一眼看去就让我不爽的女人在一起约会。
不顾身后坚持不懈跟上来的黄毛,也屏蔽了他带着着急的叫喊,我一把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忽视侍者面带笑意的“欢迎光临”,直直走向简亦淮和那女人坐在的靠窗座位。
简亦淮你这个白痴,偷吃都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吗·“……”站定,我冷冷看着已然发现我的存在,并且慌忙站起手足无措的简亦淮,“为了工作”·“单、单单……”语调暗哑,表情带着慌乱,全然没有平常或是调笑或是温柔的样子,简亦淮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按着我的肩,“单单,你怎么……”·“我在问你这是不是公事。”
不耐烦的再次询问,我瞥了一眼那个从我出现就一直没有转移视线的女人,淡淡移开,我再次在心中暗骂,果然我看这个女人就是不顺眼··不仅因为她和简亦淮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见面,更因为心中那莫名的清晰排斥。
讨厌这个女人看起来纯良的脸,讨厌她此时此刻望着我的眼神,带着虚伪的怜爱和惊喜··“单单……”·“单单……”·简亦淮和女人同时开口,那样的异口同声,让我皱了皱眉,那个女人也认识我简亦淮,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看向颓丧的简亦淮,我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我在问你是不是”·“不是,不是。”
慌张摇头,简亦淮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单单,你听我说,她、她只是……单单……”·“……走·”拉上简亦淮的手,顺带拿起座位上简亦淮的公文包,我狠狠瞪了面带微笑的女人一眼,拉着简亦淮便向外走去。
“单单,你看见我都不喊一声吗”女人开口,是带着特有韵味的好听声线,“单单……”·“我为什么要喊你”暗自切了一声,我回头看女人,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喂,以后离简亦淮远一点,听见了没有”·“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说话”终于拿下了伪善的面具,女人微微眯眼,望着我不可置信的说道,“简单,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简亦淮是怎么教你的,才几年没见,你居然这样对我……”·“我就这么对你说话怎么样”感受到身后抿唇不语的简亦淮手上传来的不安颤抖,我语气更加不好,冲那女人狠狠甩了一个白眼后,便急冲冲的拉着简亦淮离开茶餐厅。
临走前,杵在门口的黄毛丢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像是看透了一切,掌控了所有··不过现在没时间研究那个毛骨悚然的笑,我拉着简亦淮走到无人小巷,停下脚步以平复怒火。
一把挥开简亦淮想抚上我发顶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开口质问,“简亦淮,那女人是谁”·“单单……”脸上的慌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却无措的复杂表情,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简亦淮缓缓开口,“单单,我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在约会,更不是在搞外遇。”
看穿了我怒火飙升的原因,简亦淮轻轻说着,那双眼,是纯净的黑,深沉,也让我看不真切这双眼的背后,简亦淮到底在想些什么··简亦淮,越来越会掩饰了。
可是我居然心甘情愿的让他蒙混过关,只要他重新对着我温柔浅笑就好··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尘埃,无望却渴望着··“单单,你没有记起来对不对”不知什么时候简亦淮已经来到我身边,透着源源不断温暖的手揉着我的发顶,是他的宠溺和我的安心,“单单,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跟你不喜欢的任何人见面,但是作为交换,单单,你也不能想起任何事,好不好”·能不能记起什么事怎么是我可以控制的,虽然这么想,但我的嘴却像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答应了,“好,我不记起,你也不许和那种女人见面。”
“恩·”点点头,简亦淮拉起我的手走出小巷,“单单,我们回家·”·“好·”·坐在车上,我看着路边倒退的风景,重又路过那家茶餐厅,恍恍惚惚间,我好像看见黄毛坐在之前简亦淮所在的位子上,微笑着和那女人在说什么。
搞什么黄毛和那女人有什么好说的,不是不认识吗·我探出身子,想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眼花,却被简亦淮一把拉下,“单单,这样很危险,坐好。”
“……哦·”魂不守舍的点头,我疑惑的又看了一眼,却错过了最佳时机··一定是看错了··不再多想,我坐定,看着腿上放着的背包,突然想起里面放着的生日礼物。
花了一个月努力工作卖笑才赚到的一条领带,我在帮简亦淮费脑筋挑选的时候,他正在茶餐厅里和女人言笑晏晏,好吧,没有笑,只是在谈话,但是,简亦淮还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
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占据有利地势的人是我,为什么刚才我要被简亦淮牵制着答应那个完全不合理又不可能的约定就算约定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而且还是我没大脑的点头的,但我还是想来个垂死挣扎,以扳回这没有颜面的一局。
所以一到家,我就哼了一声,将背包重重一甩,坐到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下巴微抬,用鼻孔看杵在客厅无奈看着我笑的简亦淮,“简亦淮,别以为我这么简单就能原谅你了,刚才的事我们还没完呢”·女人的身份可以不问,她为什么知道我,我看她为什么不爽也可以不纠结,但是,简亦淮背着我和女人见面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出轨,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对眼前这个笑着的混蛋作出惩罚·等着吧简亦淮,过会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简亦淮,过来。”
勾勾手指,我对简亦淮说,“咱们来好好谈谈·”·“单单,你想怎么样”叹息一声,简亦淮脱下西装外套,轻扯领带,那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性感诱惑,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不青涩不张扬不高调,却是不可抗力。
“我想怎么样”挑了挑眉,我邪邪一笑,灵活翻身坐到了简亦淮大腿上··双手抵着简亦淮的肩,重力全部压在简亦淮腿上,我歪歪脑袋,眼睛盯着简亦淮幽深浅笑着的眸子,“简亦淮,想我了没有”·故意在简亦淮的耳边小声说话,还暧昧吐着气,圈住简亦淮的脖颈,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清楚的感觉到了简亦淮大腿根的某处蠢蠢欲动。
“单单……”低沉开口,简亦淮抬手抚上我的腰侧,不用看也知道,刚刚还施施然的简亦淮已经情 欲萌动了··“不许碰我·”立刻直起身,我瞥了简亦淮的手一眼,直到他识趣移开,才满意点头,视线上移,我嘿嘿一笑,吻了简亦淮的唇一下,“简亦淮,刚才看见你背着我和别人约会,我可是很伤心的说。”
“单单,对不起,我没有背叛你,真的,我只是……”·“不用解释·”打断简亦淮意料之中的辩解,我抬起手拉着简亦淮的脸颊向外撕扯,“简亦淮,我现在要惩罚你,你愿不愿意”·“……愿意。”
苦着脸,简亦淮自知理亏的答道··“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别说我欺负你·”拍拍被我扯得发红的脸颊,我憋着笑,凑上前去一口咬住简亦淮的下巴,“简亦淮,从现在开始不许碰我。”
得意的看着简亦淮瞪大的眼,我转移阵地细细亲吻他的脸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碰我,要不然……哼哼·”·“不是,单单……不能……”忙开口求饶,简亦淮摇着头,企图阻止我进一步动作,“单单,要我不碰你,你就不要做……这种事,要不然我怎么忍得住。”
说着,简亦淮便抬起手想压住我··“嗯”停下动作冷冷抬眼,我看着简亦淮撇了撇嘴,“都说是惩罚了,要是让你碰我,那还算是惩罚吗想得倒美”·狠狠戳了简亦淮脑门一下,我威胁,“要不然就接受,要不然……我回学校住去”·见简亦淮还是犹豫不定,我接着添料,“直到学期结束都不回来”·“不行”一反弱势,简亦淮坚定答道,随后视死如归僵硬的半坐在沙发上,任我宰割。
“这才对嘛·”我舔舔嘴唇,色狼似的抬起简亦淮的下巴,轻薄的吻了简亦淮一下,“宝贝儿,等着大爷临幸你啊~”·“单单……”简亦淮虽然嘴上带着哭音,但眼中除了刚才一瞬间有丝挣扎飘过,现在却分明闪着兴味。
很好,不怕是吧,我手下狠劲掐了简亦淮腰侧一下,俯身吻住那上下滑动的喉结,满意听见简亦淮闷哼,我抬起头警告道,“手不许动·”·随后,解开简亦淮衬衣上的一粒粒纽扣,麦色肌肤逐渐显现,伴随着的,还有简亦淮那明显粗重起来的喘息。
继续爬在简亦淮身上,我沿着脖子好看的弧度渐渐向下,或咬或舔,手也不闲着,解开皮带,探入那依然处于勃 发状态的某物··见这样做的很奏效,我从简亦淮的胸前抬头,看着他死死扣住沙发的双手闷笑不已,一手按在简亦淮得小腹,一手缓缓向上,凑到简亦淮耳边,我吹了口气,见耳垂敏感的瑟缩了一下,便小声说,“简亦淮,舒服吗”·情有独钟不伦之恋·“单单……”跟着我侧过身,简亦淮伸过头来想索要亲吻,“单单……不要玩了。”
“谁说我在玩了”无害的直起身,我又拍了拍简亦淮的头,“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惩罚出轨的某人·”·“不公平。”
小声反驳,简亦淮看着我说道,眼眶泛着桃红,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情 欲,“单单,刚才你也和那个黄毛在一起了,对不对”·“诶那又怎么样”点头回答,我看着嘴角噙着坏笑的简亦淮警惕道,“我和黄毛可什么事都没有,你就不一样了,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怎么不一样”不知不觉简亦淮的手已经扣住我的腰,还暧昧的上下摩挲着,“单单,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有条件·”·眼中精光闪过,简亦淮一个用力,居然俯身压住了毫无防备的我。
完了连忙反抗,我企图在最后一秒扳回这脱离原先计划好路线的事态,“简亦淮,说好的你不许碰我”·“那不作数。”
赖皮的回答,简亦淮一口咬在我的下巴上,“单单,现在,我要反攻咯·”·“什么反攻,简亦淮,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出尔反尔怎么会呢,明明就是单单你的不对。”
缓缓勾起唇角惑人的弧度,简亦淮拉着我的手按住他的勃 发处,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声音暗哑,透着灼热的情 欲,“单单,你背着我勾人在前,胆大挑逗我在后,现在,你说我该不该反攻呢”·“……什、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单单,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别挣扎了。”
“凭、凭什么我不要”·“单单,我爱你·”·“……我、我……”·“我爱你……”·“唔……我认输。”
“单单……”·简亦淮,你真是太狡猾了,居然挑这个时候说爱,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说的我爱你了,而且还用那么深情款款的眼神语气·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扳回这一局,一定·Chapter 30·晚上简亦淮做饭的时候,我抱着枕头坐在地上看电视。
偶像剧正放在煽情的地方,里面男主角站在缓缓转动沐浴在灿烂金色阳光中的摩天轮下,手捧玫瑰眉眼温柔,对怔怔望着他的女主角说,“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你还不来,我怎么敢随便走开”·女主角弯起樱花般的唇瓣,低头浅笑,“现在我来了,你想走去哪”·“……走到你心里。”
深情又专情,男主角走近女主角低声诉说,仿佛带着全世界的浪漫,“走到你心里,然后带着你的心私奔·”·那么肉麻,听得我浑身打哆嗦··“怎么了单单,冷了吗”来叫我吃晚饭的简亦淮见我这样,担心的圈住我,“天气冷了,一不注意就会感冒,单单,就算在家里也要多穿点,知道吗”·说着,简亦淮就起身寻找遥控器,想开暖气。
“才十月底开什么暖气·”按住他的手,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走,并且适时控诉,“这谁的错啊简亦淮,是谁在客厅发 情,任我怎么叫唤都不肯停下的要是我感冒了可全是你的错。”
见简亦淮知错的对我傻笑,重又变回温良大狗的摸样,我趁机谋取福利,“说,以后敢不敢了”·“单单,明明是你先勾引……”·“恩”·“不敢了……”委屈回答,简亦淮拥住我,脑袋在我肩窝处蹭啊蹭的,“单单,五天不见我本来就要憋不住了,你又……单单,这次可真是你自找的。”
“憋、怎么憋不住简亦淮你居然敢这么说”就算是当时有失妥当,没考虑到种种客观主观因素,但是,简亦淮你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一针见血的说是我自找的·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我结巴道,“谁、谁让你没自控能力的,我、我那是惩罚,惩罚你知不知道”·“所以单单的惩罚我很满意。”
弯唇一笑,简亦淮凑过来轻吻我的眉间,“单单,气消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暧昧的在我腰侧上下滑动,简亦淮沙哑开口,“再来一次惩罚怎么样”·“怎么样”克制住一掌拍死眼前人的冲动,我深呼吸,推开这随时发 情的混蛋中气十足的大吼,“什么惩罚,什么惩罚简亦淮你给我滚蛋”·“单单,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摇头无奈笑了笑,简亦淮揉揉我的发顶,目光盈满柔情蜜意,看得我一阵恍惚,原来只是眼神,也真的是可以让人灵魂出窍的。
“单单,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滚开”说着刚刚还让我肉麻不已的台词,简亦淮看着我轻笑,透过那笑,我仿佛真的可以看见暖洋洋的金色阳光,一束束的打在枝头,散落而下。
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活的,简亦淮只要一开口,就能轻易将我制住,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简亦淮,剥夺你看偶像剧的权利·”回过神,我推开粘着的简亦淮站起,走向客厅,“不许学里面的台词,也不许拿肉麻当有趣。”
“单单,这是情趣啊·”·“不许就是不许”·“好……”·吃着简亦淮煮好的粥,我一门心思吃着饭,直到最后,我吃完饭在一旁咬着苹果,简亦淮收拾餐桌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单单,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异乎寻常压抑,简亦淮没看我疑惑的眼神,只是留给我一个背影走进厨房··“去哪”我倚在门框,询问洗着碗的简亦淮,“是出去玩吗”·“……不是。”
缓缓摇了摇头,简亦淮对我弯唇勉强笑了一下,眼眸黯淡,“去扫墓·”·“扫墓扫谁的墓”我接着问,扔掉手中的苹果核走到简亦淮身边,伸手帮他洗碗,“是我也认识的人吗”·“恩,认识。”
在布满洗洁精泡沫的小池子里,周围环绕着油渍和未洗干净的碗筷,简亦淮握住我的手,似乎微微颤动,“去看我父亲·”·“……”·简亦淮的父亲,我也是认识的吗·没有再问简亦淮为什么要去之类的,我洗干净手,一个人回到房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简亦淮那么说的时候,我的心脏重重沉了下,一种莫名的难过,似有若无的弥漫开来,直到简亦淮回来,我抱着他的腰,心中的疼才慢慢减缓了些。
“简亦淮,我有点难过,好奇怪·”·“……”顺着我的头发,简亦淮轻声说,“睡觉吧单单,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恩。”
点点头,我在简亦淮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睡去··隔天一早,一向赖床的我居然自动清醒过来,不想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和昨晚一样,心情莫名沉重。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简亦淮才停下来对我说,“到了·”·下车,是位于市郊的一个墓地··人烟稀少,甚至带着阴气,我跟着简亦淮慢慢爬上小坡,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将手中的白菊放好,简亦淮缓缓跪下,一句话没说,只是眉宇间染着清愁,似怀念,似后悔··见简亦淮这么做,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果,跪在简亦淮一边,怔怔看了看他的侧脸,视线便不自觉的看向墓碑。
是一个浅浅笑着,甚是慈爱的老爷爷照片··只是看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居然就这么掉了下来,和昨晚一摸一样的疼,疼的心脏好像都撕裂开来,我想,在我忘掉的记忆里,简亦淮的父亲,一定是一个无可取代的存在。
否则,我怎么会只是听听,只是看着他的照片,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单单,叫爷爷·”牵住我的手,简亦淮抹掉我的泪,动作轻柔。
“……爷爷·”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才发现原来我的嗓音已经颤抖,如风中落叶,心中破了一个大的足以覆盖一切得洞,透着冰冷冷的风,没有一丝阳光,看不见一点希望。
这种疼,究竟是对眼前老爷爷的怀念,还是对旧日时光,留着的些许残念·“简亦淮,我们走好不好”眼泪抹了又掉,源源不断的涌出眼眶,我努力克制,却越发汹涌。
只想离开,不再记起这种似乎可以让人坠入深渊的疼··握紧简亦淮的手,我低头努力平复颤抖的嗓音,“简亦淮,我心脏疼,疼的厉害,我们回家好不好你爸爸……我们以后再来看爷爷好不好”·“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拉着我站起身,简亦淮弯腰鞠躬,声音中透着无限懊恼,定定看了我一会,简亦淮居然弯起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爸,我现在才知道后悔,还没晚对不对”·“爸,我再自私最后一次,只要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十月底,已经是秋天了··山丘上载满的红枫此时以微微泛黄,伴着秋风来回摇摆,舞出沙沙的声响··天空高远,我低头不停抹着眼泪企图抹掉心中的疼,简亦淮缓缓说完,牵着我离开。
“单单,好好哭一场其实很幸福·”·事后回家,简亦淮抱着哭红了眼,将要沉入梦中的我说,“如果有一天连哭都不能挽回什么,该多难过”·“所以单单,我这么做没有错对不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后背,简亦淮的声音深沉质感,像是钢琴键下缓缓流泻的好听音符,“单单,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恩·”我回答,在简亦淮那越发被我依赖的胸膛里闭上了眼··似乎不管多么无法忽视的难过,只要靠在简亦淮怀里,便能烟消云散。
只有在简亦淮身边,我才能安下心来,我如此,简亦淮亦然··和我从很久以前就认识的简亦淮,彼此熟悉,所以,简亦淮的父亲对我而言一定并不陌生,那样沉重的情感,大概便是后辈对逝去长辈的缅怀,即使记忆消失,那种情感也还是存在。
我安慰着自己的失常,握着简亦淮的手不肯松开··到了傍晚才起床,我刷牙洗脸,望着镜子里肿起来的眼傻笑,“蠢……”走到餐桌前坐下,对笑着的简亦淮说,“简亦淮,我的眼肿了。”
“是吗”颇为仔细的看了看,简亦淮一本正经的胡诌,“单单,治眼睛肿有个十分奏效的法子,你知道是什么吗”·喝了口牛奶,我好奇问,“是什么”·挑眉笑了笑,简亦淮上前细细亲吻我的眉间,“只要亲几下就成。”
说着,便亲上我条件反射闭上的眼··唇瓣的触感温热,好似无限柔情倾诉其中,我拥住简亦淮的腰,撇撇嘴说,“歪理·”·简亦淮的父亲,我叫爷爷叫的异常顺口,在或许不存在的天国里,看见我和简亦淮这么毫无保留的喜欢对方,一定不会阻碍,不会厌恶的,对不对·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简亦淮是对的,过去的事,已经不存在的记忆,微妙的存在,不要多想,选择忘记就好。
之后,懒散又漫无目的的周末,我窝在屋里玩电脑,没事的时候和夏木他们聊聊天,再应付应付时不时粘上来的简亦淮,还没反应过来,居然就到了要上学去的点了··时间太瘦指缝太宽,我想留它都留不住。
“单单,东西都带全了吗”穿好外套看我穿鞋,简亦淮蹲着身子与我平齐,无不唠叨的说着,“天冷,我买了几件外套,都带去知道吗还有围巾手套什么的,过几天我就送去,晚上睡觉之前暖暖脚别冻着,睡觉的时候安稳些,要不我再带床被子去怎么样还有吃饭问题,记住不能……”·“简亦淮,你把我说的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一样。”
穿好鞋站起身,我拎起玄关的小行李包,对跟着我起身的简亦淮说,“我会好好的,放心,我一有什么状况就通知你,行吗”·“行。”
勉强笑笑,简亦淮拉起我的手打开大门,“走吧,送你去学校·”·每次送我上学都跟生离死别一样,电梯里,我转过头看简亦淮棱角分明的侧脸,那轮廓温暖,微微转头与我对视,眸中闪烁着柔光。
“简亦淮,提前给你生日礼物·”·Chapter 31·明天是简亦淮生日,但周一晚上有辅导员说要开班会,所以没时间出校给简亦淮过··今天早上简亦淮已经缠着给他过了生日,一起买了蛋糕,还下了长寿面。
在我端着碗大口吃面的时候,简亦淮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我,唇角染上了淡淡苦涩,“单单,我又老一岁了·”·“挺好啊,我喜欢成熟又稳重的男人。”
抬头对简亦淮笑笑,我刺溜吃了口面,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老了一岁,我就长大一岁,等到我和你现在一样大的时候,你就没资本去勾引那些女人,我也不会咋咋呼呼的心里不平衡了。”
吃了口荷包蛋,我接着吃名义上是给简亦淮庆生的长寿面··简亦淮的手艺愈发精湛,丝毫看不出原来的他是不善厨艺的人··“到时候,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吃面,说话,窝在一起看电视,不许嫌弃对方,也不能说对方啰嗦。”我看向目光沉静的简亦淮,放下碗筷认真的问,“好不好”·“当然好。”
大大扬起唇角,简亦淮抚上我的头,“单单,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老了,长皱纹了,连路都走不稳了·”·“不就老年痴呆吗”感受到简亦淮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我斜睨了他一眼,嘿嘿笑道,“简亦淮,到时候就轮到我攻你了,这事最好。”
“单单,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啊·”·“怎么,不乐意”·“怎么会不乐意·”端起面碗,简亦淮对我眨眨眼,带着丝狡诈,“照单单这意思,就是说在我老之前任我攻咯那我可要抓紧时间,不能浪费了。”
“什么东西简亦淮你又曲解我的话”·“单单,我这是发散思维……”·“胡扯”·“叮——”的一声打断我的回想,跟着简亦淮走出电梯,坐上车后,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天买来的领带。
被服务小姐包装的雅致大气的小小一盒,递给愣住了的简亦淮,又看见他那明显火辣辣起来的眼神,我咳了一声吼道,“看什么看给你的礼物。”
“单单,这就是你打工给我买来的礼物”欣喜若狂的接过,简亦淮七手八脚的解开包装,拿起铁灰色领带,对着后视镜左右比着,“明天就带着这条上班。”
“很好看吧·”见简亦淮喜欢,我无不得意的摇头晃脑,“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就算你不喜欢也得带着他招摇过市,不许拿下它·”·“只要是单单买的我都喜欢。”
凑过来亲了我的鼻尖一下,简亦淮小心的将领带放好,发动马达,一边倒车一边说,“从今以后我就带这一条领带,再也不换了,好不好”·“诶”再也不换了,那得多脏啊,我瞪着简亦淮说道,“你要是一直不换多有碍观瞻,不行,这请求不通过。”
“可我只想带单单买的·”转头,简亦淮弯唇,挂着抢眼的笑,“单单,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最想做的是什么吗”·车子开出停车场,夜晚的风微凉,透过半开着的车窗徐徐吹进,墨蓝的天幕缀着点点星子,和路边的灯交相辉映,唯美又浪漫。
我直直看着简亦淮怔怔摇了摇头,视线怎么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就像被黏住了似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怎么也不分开吗·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听着简亦淮浅笑着缓缓叙述,“人生不可能总是随心所欲,所以,喜欢是唯一可以任性一次的东西。”
“好不容易全心全意喜欢上一个人,当然要好好地任性一场·”打灯右转,简亦淮认真开着车,也认真的对我说话,“把之前的全都给补回来,把所有的后悔踟蹰都忘掉,不顾后果的任性一场。”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在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简亦淮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旋转流动,“单单,有的时候,错过了一秒是真的会错过一辈子的·”·简亦淮说的错过什么的我不知道,但从他的字里行间,我却能朦胧的感受到简亦淮的无可奈何,和那停留在过去的哀伤。
在被我忘掉了的那段日子里,简亦淮到底在做什么,我和他到底经历了哪些,为什么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很想就这么问出口,想清清楚楚认认真真的问明白,“简亦淮,我们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但却不能这么说,因为简亦淮会难过,会不安,会无措,而我,最讨厌那样的他,那样的简亦淮会让我难过,让我不安,让我心疼。
说好的忘记,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深深呼吸,我咳了一声清清嗓门,对走出了自我世界清醒过来的简亦淮说,“简亦淮,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艺了快快招来,你到底背着我看了多少偶像剧,记下了多少肉麻台词”·“……单单……”望着我轻笑一声,简亦淮抬起一手抚上我的发顶,“单单,我爱你,所以只想带你送给我的领带,好不好”·“……成。”
我大方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大不了下个月我再去卖笑,赚了钱给简亦淮多买几条,省的他没的换被人说脏兮兮的不爱干净··……简亦淮,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最初的一点一点,现在的不能自拔··到了宿舍,夏木和李之阳挤在电脑前看搞笑电影,笑得天地失色整栋楼都在哗哗作响,唐鉴面无表情的推着眼镜,研究那些大概是从许诺娴那拾掇来的猫耳之类的道具。
为什么我们宿舍里都是这种奇怪的人·简亦淮,你这次真是看走眼了,怎么能把我托付给不靠谱的家伙··叹一口气,懒懒说了声“我来了”,便认命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将新带来的衣裤放好归类,再打扫打扫只要我一不在就弥漫着垃圾异味的宿舍,待到能够安心休息下来,已经是7点多了。
看完电影,研究完猫耳,那三个送算正视我的存在了··“诶简单你来啦,怎么不招呼一声啊真是·”斜瞥了叽叽喳喳的李之阳一眼,我哼了一声,“招呼我可是打了的,是您老人家看电影看的太过专心,忽视了小的存在。”
“啊……哈、哈哈……”李之阳讪笑,转移话题的说,“那什么,一个没事就觉得肚子饿了,怎么样,去找食吃吧”·“好好,我早就想着那个猪排饭了。”
夏木双脚赞成,拿出饭卡笑靥如花,“简单,走吧·”·“……”望着已然准备好的三人,我再次哀叹自己遇人不淑,别无选择的说,“行,走吧。”
走到宿舍大院门口,口水直流说个没完的夏木突然静了下来,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并且有一个箭步冲上去的趋势··李之阳的手搭在我肩上“哦~”了声,唐鉴在一旁了然点头,我淡淡看了一眼,心中默念可怜孩子。
与一个男生纠缠不清的美丽女子,命中注定不会看娃娃脸夏木一眼··丘比特的神箭射错对象,一个人动心,另个人却永远都不会回应··拉住夏木的手,我咳了声说道,“走吧,许诺娴的事你别多管。”
“可是诺娴……”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夏木瞪着水汪汪的眼,无不惹人怜惜,“诺娴姐好像有麻烦了,我们是不是该……”·“学姐那么厉害肯定会搞定的,夏木你操什么心。”
这时候倒是变得机灵起来,李之阳一个使劲,按着夏木的肩就往前推,“走吧走吧,就你这小样还想干啥跟你说了多少会早点死心·”·“没错。”
淡漠开口,唐鉴朝冷冷站着的许诺娴方向瞟了一眼,“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要再妄想会有可笑的奇迹出现·”·看来这两只虽然平常看起来不怎么可靠,在对兄弟的事上还是挺有用的,尤其的唐鉴,这话说的是越来越有水准了。
“怎么就是妄想了……”小声辩解,夏木不死心的挪着脚步往后看,“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我这样……”·“你怎么这么蠢”看夏木苦哈哈的样子,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许诺娴的方向义正言辞,“夏木,你看清楚了,这位不是清纯女神,是黑寡妇来的又彪悍又狠戾,这样的女人你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疯居然对她心动我说夏木,这许诺娴她……”·“我怎么了”耳边传来不妙的声音,我僵在原地,眼前是陪着笑的李之阳和唐鉴,以及灿若夏花的夏木,身后,不出意外就是我刚才侃侃而谈的魔女许诺娴。
“小单单接着说啊,我可在等着呢·”绕到我面前,许诺娴噙着迷人的笑,风情万种的一撩发,“能听听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中肯评价,这机会可不多。”
“……你、你……”我是真的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到当初许诺娴五花大绑的将我带到酒吧的英勇事迹,我咽咽唾沫,“你怎么到这来了”·“听见小单单说人家了嘛~”笑得无害,还撒娇似的拍了我的肩一下,可只有当事人我知道,这一拍,是用了十成十的劲,那么疼我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屈的退到一旁,独自落泪。
简亦淮,我被人欺负了……·“诺、诺娴姐·”夏木含羞带怯的喊住许诺娴,小鼻子小眼扭扭捏捏的样,活脱脱一小媳妇,“你和那人……”意有所指的看了朝我们走来的男人一眼,夏木小声问,“是什么关系”·“啊,他啊,没关系。”
耸耸肩,许诺娴无所谓的对夏木笑着,“夏木~可想坏我了,这几天都没见着,怎么样,想我了没有”·此话一出,原本凶神恶煞走来的男人顿住,不敢置信的伸出手,颤抖了半天才颓然离去。
又一个被美丽外表迷惑的可悲男同胞……·我和李之阳他们暗叹口气,就是许诺娴这不清不楚的话,才引诱夏木误入陷阱,看不清现实的··至于夏木,早就傻笑着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挠着脑袋,夏木眉眼带笑,对许诺娴说,“诺娴……姐,我们正要去吃东西,要一起吗”·情有独钟不伦之恋·那声姐说的尤其模糊,那邀请说的尤其羞涩。
“行啊,我们去学校门口的面馆好不好”毫不见外的勾上夏木的肩,许诺娴冲愣着的我们说,“你们不走啊”·“啊……走,走。”
李之阳傻兮兮的点头,“我们这就走·”·“这才对嘛·”率领着我们走在最前方,许诺娴时不时的逗夏木两下,只把夏木弄得面红耳赤才罢休。
走到面馆门口,许诺娴突然转头,对我眨着眼一脸暧昧的说,“小单单,想诺言了没有”·Chapter 32·“许诺言”上楼梯,我看着莫名其妙的许诺娴开口,“为什么要想他”·“啧,真无情。”
撇撇嘴,许诺娴又小声嘀咕了什么,便一把拥住还在爬楼梯的夏木,“还是小木好”·“诺、诺娴……”·“……”我和李之阳,唐鉴嘴角齐抽。
越过他们上到二楼,正四处张望座位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简单,这边这边~”·“……诶诺言”闻声而看,我抬抬手打了招呼便向笑得灿烂的诺言走去。
就知道那魔女肯定在谋划什么,要不然好好的问我想不想诺言干什么这不,几天未见得诺言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对夏木的心意视而不见,倒是有空琢磨其他人的事,到底该说许诺娴是繁忙还是无聊·看着越来越近的诺言,我暗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总是笑意盎然的诺言,我居然觉得心口像堵着一块石头般憋闷。
那笑,虽然如透过枝桠散落的点点阳光,带着果香,带着亲昵,可还是让我不自觉的想避开··“哟,许诺言你怎么在这”大大咧咧的坐下,李之阳笑着对诺言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的”·“我姐告诉我的。”
送了一个带着虎牙的可爱笑容,诺言拍拍一旁的椅子,对快要坐下的我说,“简单,坐我这·”·“啊……”将拉出来的椅子让给上来的夏木,我走到诺言身边坐下,无视一脸奸诈的许诺娴,咳了声,扬起笑脸对诺言说,“点东西了吗”·“恩,过会就能上来了。”
体贴的将筷子重又擦了一遍,诺言对依然开始烦躁的李之阳说,“放心,给你多点了一份红烧肉·”·“嘿嘿,这就行·”挠着头坐下,李之阳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有丢过人。
“……”唐鉴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嘴皮子动了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在骂李之阳没出息··等了不一会面就上来了,汤头鲜美,面条劲道,荤素搭配,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废话不说,一个个都埋头苦吃··当然,除却夏木时不时抬头对许诺娴傻笑,诺言时不时夹几筷子小菜进我的碗里··“啧,公共场合,弟弟你对小单单可以再体贴点。”
桀桀怪笑着,吃不下的许诺娴咬着筷子暧昧说着,说完,还捣捣诺言的手臂,继续调戏已经面红耳赤的诺言··“别害羞嘛弟弟,难得你能对个人上心,姐姐可是全力支持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以前诺言上心的都不是人似的··我捧起碗喝汤,将许诺娴的话屏蔽在外,但夏木他们的声音,却一字不漏的传进耳中··“诶听这话诺言还没有女朋友”李之阳咋咋呼呼的,吃饱喝足就开始八卦,不过他在意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对·正常人是不是该奇怪,“什么诺言对简单上心这嘛意思”·“哎呀,你别看诺言长得这么无害,其实很难相处的。”
笑嘻嘻的揭自己老弟的底,许诺娴对眼巴巴听着的夏木等人耐心解释,“何语何煦阿维还有诺言,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主,一开始还好,到了后来相处久了,带眼睛的都能发现这几个小子用鼻孔看人,那清高样,看的人直想上去抽他一把,你说这样有哪个女孩子能喜欢所以我才……”·“姐,你说这些干什么”诺言后知后觉的慌忙制止,一边拉着许诺娴的袖子,一边对我傻笑,“哈、哈哈,简单你别听我姐的,她这是……”·“怎么了我可没胡说。”
拉开诺言的手,许诺娴看向我,唇角弯起,却是异常深沉的对诺言说了句,“诺言,你这样可不对,对喜欢的人要坦白,有所隐瞒可不对·”·还没等我从许诺娴的反常中回过神来,她就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皱眉思考着许诺娴头一次这么正经的话,我撇撇嘴,放下手中的面碗,“许诺娴,你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为什么对着我说”·要诺言坦白面对的是他喜欢的人,对着我有什么用,提前做个排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眼角分明抽了抽,许诺娴狠狠瞪了我一眼,刚想开口,便被诺言拉住。
“姐……”无奈出声,诺言乌溜溜的眼此时越发水汪汪的惹人怜爱,“别说了,我还没想……”·“……”不屑的瞥了诺言一眼,许诺娴小声咒骂了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我……”·“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总算发觉这桌的氛围有点偏离轨道,李之阳困惑的吃下最后一块红烧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难不成诺言和简单有一腿啊,这也太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可后来却发现全桌子的人都像在看白痴似的看着他,李之阳越笑声越小,最后只能以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嘴角抽了抽,唐鉴抚额轻声叹息··多亏了李之阳这么一闹,许诺娴估计也是没心思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斜睨了依旧低着头的诺言一眼,便什么都没说的站起身来发号施令。
“咱们回学校,小单单你和这笨小子去散步,不到一小时不许回来”·“……凭、凭什么啊喂,许诺娴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我呆坐在桌旁,维持着傻愣愣的模样看着那几人说说笑笑的下楼结账,最后终于反应过来,哗啦一下站起来冲楼下还没出门的许诺娴吼道,“凭什么我不能回去,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哎呀小单单,不是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吗哀家这是为你好啊。”
伸手扇着风,许诺娴对我危险一笑,“或者说你还是想被绑架啊什么的”·眸光一闪,狠戾之色乍现,吓得我立马缩回了头,对傻愣愣的诺言哭诉,“诺言,你姐是母夜叉投胎来的吗……”·“有可能……不过我姐有时候还是挺体贴的。”
抬眼对我说了句,诺言叹了口气,随后微微一笑向我走来,“你看,她刚才就挺照顾我的·”·“什么意思”·“就是我们该去散步了的意思。”
恢复了花果香气的笑,诺言抬手,顿了顿居然拉上我的,低头牵着我走下楼去··虽然觉得这样奇怪,但是,我跟着一步步往下走去,居然看着诺言红透了的耳朵忘记了反抗。
那么红,大概是透漏出了主人此时的全部心情··害羞,挣扎,还有混杂着激动的欣喜··诺言,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体温上升,连牵着我的手都滚烫的让我想赶紧甩开。
出了面馆,便是华灯初上的喧嚣街道··虽然过了吃饭的点,但在校园附近仍然是无比热闹,随处可见拉着小手笑容洋溢的情侣,或是撒娇斗嘴,或是情意绵绵,眉眼间传递着的温柔,让我想起简亦淮那有时傻傻的笑,有时闪烁着精光的眼角,有时又可怜兮兮的倒霉摸样。
屋外的空气有些清冷,可手上传来的触感却源源不断输送着温暖··指节分明,似是带着果味的香甜气息··可惜,不是简亦淮··纵然是再温暖再宠溺,也不是我最熟悉最习惯最喜欢的简亦淮。
趁着过马路时有一辆车开过,我挣脱诺言的手拉住他的手腕,然后在他错愕之际笑笑说,“小心车·”·“……恩·”勉强钩钩唇角,诺言任我拖着他过完马路,走进学校大门后,分开了彼此的维系。
刚才的牵手,一定是许诺娴那个女人说了太多莫名其妙的话导致,否则诺言怎么会这么反常,难道真是由于一直没有女朋友所以荷尔蒙太过旺盛,快要满溢了·这么一想,又抬头偷眼看了颓丧着脸的诺言,我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个……诺言啊·”此时我们走在的是学校图书馆后的一条空寂小路,周围是随风摇曳的香樟,鼻尖还似有若无的环绕着清新香气··清清嗓门,我努力掩去心中的八卦,正经开口,“诺言,你好像比我大两岁是吧。”
“恩是啊·”反应迟钝的点点头,被一阵风吹醒,诺言总算恢复了原状,嘴角挂起了暖洋洋的笑,“问这个干什么”·“哦,也没什么。”
摸摸鼻子,我咳了一声,“就是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的确到了该找女朋友定下来的时候了,哈、哈哈……”·笑了许久还是没得到回应,脸上的笑怎么也挂不住,我揉揉笑僵了的脸部肌肉,转向诺言,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会看见诺言尴尬红着脸的小媳妇样,可待走到路灯下,我才借着黄晕灯光,模糊看清了诺言的表情,冷冷的眉眼,干干的疏离,好像还带着点我看不透的神色··“诺、诺言,你怎么了”对于诺言突如其来的改变有些无措,我小心措辞轻轻开口,“我……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女朋友什么的是私人问题,对我和诺言并没有很亲近的我来说提及这类问题,大概是犯了诺言的禁忌。
刚刚许诺娴也说了,诺言看起来好相处,但时间久了才会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诺言,收回,刚才的话收回你别一副被我……”·“简单,原来你没变。”
突然出声,诺言打断我的话,居然恍然大悟般的笑道,“本来还想着你虽然忘记了以前,但好歹性格变得不那么冷僻了,但现在看来原来是我想太多了·”·“什么意思”怎么又换了一个话题诺言,是你的思维太跳跃了吗·皱皱眉头,我抬眼与诺言虽是含笑,却透着清冷的眸子相视,“诺言,好好地怎么又……”·“不是胡言乱语。”
重又低头,诺言缓缓向前走去,声音低沉了下来,没有一点平常的欢快,“简单,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都没变·”·“一直都看不见我,对不对”·“什、什么东西啊诺言,你为什么……”我愣在原地,顿了顿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刚想解释些什么,却被身后震耳的车响吓得忘词。
一辆绚烂的跑车几乎贴着我的后背呼啸而去,幽暗的灯光下,那到流线闪着绝美的红色光芒,只是太过狂野,吓得我心肝直跳··“……太、太快了”在学校里还开成这样,这人想干什么·“简单,你没事吧”诺言担心的拍拍我的肩,总算是改变了刚刚那副想和我绝交的表情。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哈、哈哈,还好·”我干笑了下,扭头打量那消失在夜幕中的红色跑车··声响越来越小,在我小声嘀咕咒骂的时候,它居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而后性能绝佳的跑车又飞一般的倒了回来··车门打开,先是露出一条笔直的,踩着军靴的长腿,然后是一张嚣张到极点的脸,以及在昏暗灯光下依然闪耀的红色头发。
“搞什么东西”傻眼看着跑车一系列动作和越来越近的人,我咳了声对似乎没看见的诺言说,“诺、诺言,那红毛来了·”·Chapter 33·红毛啊,许久未见的红毛,一见我就损个不停没什么好脸色的红毛。
之前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黄毛经常会拉帮结伙的照顾老板生意,其中就有总是眯眼奸笑,看着我若有所思,万种风情的红毛··虽然对红毛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如此妖娆的男人,我还是从没见过,虽然媚,却不柔,骨子里是清高自傲,面上是精致浅笑,就连现在走过来的是怒气冲冲的狰狞状,都带着说不出来的味道。
“许诺言你今天不去排练就是为了跟这个小年糕在一起吗”边走边吼,红毛看来是真的抓狂了,张牙舞爪的直直走向诺言。
而此时的诺言,还扶着我的肩担忧询问,“简单,真的没事吗刚刚车开过去的时候没碰伤你吗”·“呃……我很好,真的。”
小心瞥了眼瞪圆了眼的红毛,又对诺言干干一笑,我拿下诺言的手对红毛挥挥,“哈、哈哈,你好啊红……何煦……”·差点嘴快吐出红毛两字,幸好及时刹车,挽救了我这个岌岌可危的小生命。
红毛可不比黄毛能随便相处,虽然看起来是黄毛凶神恶煞一点,但在他面前,我却一向是随意甚至是恣意的··即使是心里依然带着些微排斥,但自己还是不知不觉接受了黄毛的存在,允许他扰乱生活,允许他大吼大叫,甚至允许他一直对我说“简单,快点想起来你以前有多喜欢我。”
就算我清楚明白黄毛那么说的原因只是因为不甘心被我忘记,但心里还是会泛起涟漪,与简亦淮的话相反,我不想相信,却总是不自觉回响在脑海··“诺言,你为什么不去排练”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红毛已经大步流星的来到我和诺言面前,眉头紧锁,语气不善的质问还在担心着我是否受伤的诺言,“许诺言,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何煦,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很快便扬起笑脸,诺言一手搭着我的肩,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黄晕灯光下,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倒是少了平日里可爱的模样,变得,离我有些远。
“我脾气大”红毛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看着诺言的手和我的肩,阴阳怪气道,“我脾气能不大吗何少玩失踪,都好几天不见人影了,阿维不知道跑到哪去把妹,到现在都不联系,你呢本来约好了酒吧见去演出,好啊,到了时间P都没有一个你们一个个的当我何煦是傻子耍着玩很有趣啊”·不冷不热的说着话,分明是气到不行,可脸上还是挂着笑,红毛冷冷哼了一声,倚在车门上眯眼看着诺言。
诺言低头愣了会,侧头看了看我,缓缓拉起唇角,对红毛陪着笑说道,“何煦,我明天一定去排练行吗今天就算了,是我不好,我认错~”·赔不是的语调是诺言特有的可爱味道,双手合十与面前,诺言眨着一只眼嘿嘿笑道,“何煦,只是一场表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阿维他们也不在,当我们今天休息不就好了别气了,生气老的快,你不是最在意这些……”·“别给我东拉西扯的”厉声打断诺言的话,红毛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待到心情平复了,才重又面对僵在原地的诺言。
“诺言,你得记得,这乐队当初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所以分清楚,你最要在意珍惜的是什么,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明白。”
扯了扯嘴角还是没成功挂起微笑,诺言侧了侧头,挡住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后才开口,“何煦,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听得懂·”·“那就好。”
不置可否的偏了下头,红毛抬手打开车门,对诺言说,“回家吧,今天我妈在你家,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回家”猛然抬头看向红毛,诺言愣了愣才讪笑着挠挠头,“我等会自己回去,我和简单还有事要……”·“许诺言,这小年糕失忆了你也失忆了吗”下巴微抬嘴角轻扬,红毛挑眉,淡淡开口打断诺言的话,“何少只是这今天不在,不是以后都不回来。”
“况且,这小年糕对你是什么态度我想你自己明白·”·“……”脸上的笑意不再,诺言顿了顿,才干干说道,“我明白。”
“明白就上车·”满意点头,红毛优雅的对我笑了笑,“那么小年糕,诺言就先回家了,你一个人回宿舍去·”·“啊哦。”
傻傻的应和红毛的指使,我点头,抬脚便走··“简单,你先别走·”拉住我的手腕,诺言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我还有事要和你……”·“什么事”许诺娴那个魔女不在,没人做那么无聊的撮合游戏,诺言和我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结巴起来的诺言,又偷眼看了看诺言身后居然温柔笑起来的红毛,我打了个寒战,对诺言勉强笑道,“我、我还是先回去吧。”
“不行,简单,这话我知道不能说,但不说,又闷闷的好难受·”·“恩这么严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好像是件不得了的事,我郑重点头,拍拍诺言的肩,“那你说吧,小心憋坏了身子。”
“简单……我……我……”诺言结结巴巴,双手按住我的肩,仔细感受,居然是在颤抖··“诺言……”有种不妙的预感,我盯着诺言的眼,想就此打住。
“对了诺言,今天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突然发话,红毛步伐优雅走到诺言身后,伸出一手搭在诺言肩上··我长舒一口气,头一次觉得原来红毛不是那么讨厌。
“何煦,不要打扰我……”泄气的低垂着头,诺言咬牙切齿的对红毛说··“别炸毛啊,我可是有正经事的·”红毛勾住诺言的脖子,话是对着诺言说,那双含笑的眉眼却是看着我,“诺言,希晴回来了。”
“……”原本是想接着说什么的诺言突然顿住,唇紧紧抿着,双眼游移不再看我,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何煦,不要乱说,于希晴明明说好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我乱说什么了”戳了诺言脑门一下,红毛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便塞给还处于怔愣状态的诺言,“听听声音,是我骗你吗”·“……”静静看了红毛一会,知道手机里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诺言才回过神来,接过手机到一旁小声说话。
我皱眉看着这两人的一系列对话,又来回打量现在不时看我一眼又飞速移开的诺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年糕,很奇怪对不对”·“什么”抬起头,眼前居然是微微弯腰对我对视的红毛,往后退了一步,我咳了声说,“我先走了。”
“你不好奇希晴是谁吗”笑嘻嘻的搭上我的肩,红毛状似温柔的说道,“小年糕你以前也认识希晴,关系还不浅呢……”·“什么意思”停住脚步,我转过身好好听红毛说话,“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吊人胃口有意思吗”·“没意思。”
耸耸肩,红毛抱胸,黑夜中,妖娆的像是一株绚烂至极的花,“小年糕,你和希晴以前可是情敌呢·”·“不,应该是她是你的情敌,而你却完全不在希晴的考虑范围内。”
“……”红毛的笑很碍眼,不远处的诺言小心翼翼向我们这看来,听见红毛的话脸色一变,对话筒说了几句便想挂上电话··“小年糕,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吗”红毛挑眉,嘴角挂起一丝看起来甚是得意的笑。
“……我被人打了·”据实相告,被红毛那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潜意识的不想被看扁,不想被他认为成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暑假里被打,应该是我……见义勇为……”嗓子干干的,我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说出我一直笃信着,也被简亦淮认可着的话。
“见、义、勇、为”一字一顿的重复我的话,红毛静默良久,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好像我是那个在高级餐厅里要方便面的傻子。
天真得可以··“小年糕,原来你这么好玩,难怪诺言会喜欢你·”好久才缓过气来,红毛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摇着头说道,“小年糕,你会失忆可是和希晴有关。”
“何煦”走过来的诺言拉住红毛,脸上挂着与平日里一样的灿烂笑容,“我们回家吧,不是说你们正好在……”·“小年糕,你忘了希晴可真是可惜,想当初你可是巴不得……”·“何煦”慌张开口,诺言见红毛不说话,便对我笑着说,“对不起简单,你先回去,我要……”·“你让他说完。”
虽然心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也知道现在顺着台阶下最好不过,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红毛说的到底是什么··“红毛,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哟,终于生气了”拨开诺言的手,红毛看着自己的手腕微微蹙眉,“啧啧,下手真狠,都红了……”轻笑了一声,红毛直直走到我面前,不顾诺言重又拉住他的手,弯腰与我对视。
直到现在我才真切看清了红毛的瞳孔,带着讥讽笑意的褐色眸子,那闪烁的一点里,印着略显无措佯装镇定的我··“小年糕,你的确是被打的·”偏偏头,红毛居然怜惜的拍拍我的头,面带笑意的说道,“不过不是见义勇为哦。”
“是……恩,好歹也算小小的英雄救美·”·“什么英雄救美”红毛的话越听味道越不对,我干干询问,连攥起拳头皱起眉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英雄救美啊·”笑意渐渐加深,红毛的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衬着黄晕的灯,闪出暖洋洋的光,“小年糕是英雄,希晴是美女,不过当初小年糕你想帮得大概是何少,只是没想到何少居然撇下了你。”
“什么意思……”·“简单,我还是先送你回宿舍好了·”诺言绕了过来拉住我,拖着我往反方向走··红毛直起身子,动作缓慢得像是黑白旧电影里的迷人绅士,一帧一帧,连声音都被放慢了速度。
过了好久,那句话才传进我的耳中··大概是没有风,所以那句话异常清晰,也异常响亮,在我耳畔不停回响··“这个希晴,可是小年糕你帮何少救回来的女朋友哦……”·Chapter 34·情有独钟不伦之恋·望着车窗外流逝的七彩霓虹,我默默阖上眼皮,额头轻轻抵在窗户上。
冰冰凉的玻璃正好降下了发胀大脑的温度,总算有些清醒了··刚才,诺言对红毛讥讽的笑视而不见,急急忙忙拉着我回到宿舍楼下··“……简单,你还好吗”顿在门口好一阵才说话,诺言伸出手像是想摸上我的头,可犹犹豫豫,终是放了下去。
扯了个微笑,诺言佯装轻松的开口道,“啊,时间不早了,本来老姐只让我们散一小时的步来着,我们超额完成任务了,哈哈……”·“……”我抬眼定定看着诺言,动动嘴想再问些什么,可突然瞥见不远处徐徐开来的红色跑车,垂了垂眼,还是对诺言说,“那我上去了,你回家小心点。”
不等诺言回答,我便转身向大院走去··“简单·”诺言一个大步跨到我面前,扬起笑脸露出可爱的虎牙,“简单,你能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迅速抬头,我怔怔望着诺言,脑子混乱一片,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当做没发生过,难道就因为红毛说的让我不开心了,所以我就要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自欺欺人吗·“诺言,刚才我……”·“简单,你忘了多好,我以前就说过我喜欢现在的你对吧,所以……”唇边的笑意加深,恍恍惚惚的,像是沐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简单,你就当没听见,然后继续对我笑好不好”·“就算看不见我,但至少也能对我笑,比起以前,这样好太多了。”
眉眼渐渐温柔,诺言挠着头,抬起脑袋仰望天空··夜空如墨,繁星点缀如梦似幻··“简单,做人开心就好,想要快乐点就不能总是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知道吗”·诺言轻笑着说,简单的道理,透过空气一点一点敲动我的耳膜。
忘了,就能开心许多··类似的话简亦淮也对我说过,在刚出院还混混沌沌的日子里,他总是抱着我平躺在床,用我听不透的深沉语调说,“单单,我们忘了过去,一起幸福好不好”·差点忘了还有个又蠢又笨的男人在我身边,差点就绕进了红毛的话里走不出来,差点就要违背了和简亦淮的约定。
说好的忘记··“简单,就这一次,你听我的好吗简单,我们……”·“我没事·”打断略显慌张的诺言,我抬手拍拍他的肩挪揄到,“诺言,你怎么唧唧歪歪的不就是什么女朋友什么被打吗,有什么能让我不开心的怎么,诺言你在担心我”·调整好心态,负担没有了,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清朗许多。
从刚刚开始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便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简单,你怎么……”·“我怎么了我一直很好,是你自己在这说来说去,跟个老太婆似的。”
对呆滞的诺言咧嘴一笑,我转身走上台阶,对依然没想到我的转变如此之快的诺言挥挥手,“回家小心点,我上去了·”·“啊啊,哦……慢、慢走……”诺言愣愣的抬起右手对我挥了挥。
“恩·”点头,我大踏步往院子里走,爬着楼梯,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寂静苍凉,脑子里想着明天是什么课,能不能翘掉,然后现在回家··因为刚才的事,突然很想看看简亦淮,想闻闻他的味道,想看见他温柔笑着的脸,以此告诉自己选择的没有错。
就算在诺言面前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心里也想通了,但真正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会心慌的难过··似后悔般的抽痛··回到宿舍后,我便一边收拾着包一边对挤眉弄眼瞅着我的李之阳说,“在弄你那脸就不能见人了,悠着点”·“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李之阳狼嚎,拍桌而起,幸好被唐鉴理智拉住。
推推眼镜,唐鉴咳了声对我说,“你和许诺言……什么事啊”·“是啊是啊,听许诺娴那话的意思好像是有点撮合你们的意思,不可能吧,哈、哈哈……”·“的确不可能,李之阳你能安生点吗”揣好手机,拿好钱包,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披上,我挎着包,对瞪着我的两个人说,“那什么,我今天回家,明天下午再来。”
“诶你回家,为什么”求知欲极强,李之阳啪嗒一下从抗议道,“今个怎么了,夏木不在,简单你也要走,那大晚上的,岂不是只有我和唐鉴这个一点都不养眼的小子共处一室我的人生安全有保障吗我”·“……”我抽抽嘴角,真心想问李之阳他的话是不是说反了,但,时间紧迫,我没理他便打开大门扬长而去。
直到拦了车消停下来我才想起,刚才李之阳是不是说夏木也没回来·他干什么去了,难道和许诺娴那个魔女……·不可能不可能,我坐在后车座疯狂摇头,夏木这纯洁小幼苗不可能被魔女荼毒了,我不能咒他。
到了目的地,我把钱递给司机师傅,刚打开门下出租车,便被司机叫住,我关上后门缩到前门窗口,低眉顺眼的问,“什么事师傅”·“没什么没什么。”
司机师傅叹息一声,似是十分惋惜,“小伙子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能学人家那些个不良少年吃摇头丸啊……”·我……·出租车飞驰而去,卷起一地尘土。
矗立在路旁,我欲哭无泪小声答道,“师傅,您误会徒儿了……”·再次调整好心态,我走进小区,直奔那盏我熟悉的灯光闪亮之处··看着眼前的防盗大门,我抬手按上门铃,叮咚一响,便是家的归属感。
简亦淮在,我在,所以成了家··很快门就被打开,抬眼,我对傻傻愣住的简亦淮咧嘴一笑,“我回来了·”·“单、单单”惊诧的将我迎进家门,简亦淮揉揉我的头,疑惑的问,“不是才送你到学校的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回来了”·接过我的背包放到沙发上,简亦淮脚上穿着前几天才买的厚拖鞋,亮黄色的,抢眼的向日葵图案。
“想回来就回来了呗·”我在门口拖着鞋,叫住留给我一个背影的简亦淮,“简亦淮·”·“怎么了”转头,简亦淮微微一笑,“肚子饿了吗那我给你去烧点面,好不好”·说完,便作势往厨房里走。
“你听我说话·”叫住简亦淮,我清清嗓子,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鞋子,抱怨道,“简亦淮,我的鞋子坏了·”·“哈”没想到我郑重其事要说的就是这个,简亦淮扑哧一笑,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研究着我脚上的帆布鞋,“恩,是有点破了,那我明天再给单单买一双去,成吗”·“降温了,我嫌冷。”
“那就再去买几件外套,好不好”·“我想要和你差不多的大衣,灰色的·”·“还有冬天的时候你得给我多买几条围巾。”
“对了,秋天干燥,我要带些花茶去学校,你也要准备好·”·“……单单·”简亦淮对我的诸多要求哭笑不得,帮我拉下鞋带,又拿过拖鞋让我换上,嘴里哀怨的说道,“单单,明天可是我的生日,你怎么要气礼物来了”·“不可以”我也蹲了下去,挑眉与简亦淮对视,面上威胁道要是敢是不就立马出门不再回来。
“可以·”好脾气的笑笑,简亦淮拉着我起身,边走边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热杯牛奶喝,好不好”·“恩。”
我点头,倚在门框上看简亦淮将牛奶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侧脸安静,眉眼温柔,虽然染上了岁月的些许沧桑,可却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歪歪脑袋,我认真看着微波炉旋转的简亦淮,开口道,“简亦淮。”
“恩”牛奶热好了,简亦淮套上厚厚的手套端出碗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怕被烫到,眉头微微皱着,比起耍赖时的他,更多了些可爱。
我盯着简亦淮那好笑的动作,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待他看来之后,我才小声说道,“简亦淮,等牛奶喝完了,我们……做吧·”·“咚……”·回答我的是微波碗跌落在地,回荡在安静厨房里的巨响。
“简亦淮,你到底几岁了”无暇顾及因为刚说完求爱话语而微红的脸,我冲过去拽着简亦淮来到水池边打开冷水,“这么大的人连个碗都端不住,被烫伤了怎么办还笑,你傻笑什么”·“因为单单在担心我嘛。”
满脸傻兮兮的笑,此时的简亦淮完全退变成无知少男,“单单你看,因为你这么关心我,我的嘴都不受控制的咧起来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正经一点”瞥了无可救药的简亦淮一眼,我甩开拉着他的手,“你自己冲冷水。”
“单单……”身后传来简亦淮的撒娇声··“干什么”没好气的回头,果然映入眼帘的是简亦淮那双努力瞪成水汪汪的眼,顿时一阵无力。
“简亦淮,就你那双眼,再怎么瞪也瞪不成夏木的眼·”·“……切·”偏头咒骂了几句,简亦淮重又回头,锲而不舍的对我撒娇,“可是单单,人家的手指很疼啊……”·“你活该。”
“可我是因为单单你的话才打翻牛奶的·”·“……”·“单单,就是因为你突然说想和我做 爱,我才……”·“闭嘴”·“单单……你可要对我负责。”
“负、负什么责你当我没说过那句话”·“这怎么行单单,咱说话算话,快来吧,去卧房。”
“不要”·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简亦淮怎么可能是无知少男,他如此厚脸皮,分明是个精力极其旺盛的大野狼·Chapter 35·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轻手轻脚想着好歹该给简亦淮下碗面,虽然昨天吃过,但毕竟不是生日当天。
太阳光悄悄从窗外照射进来,在晨曦中微微闪着光的厨卫器具,我摸出蛋,煮着水,一切竟然如此熟悉··好似之前我也这么做过,为简亦淮做过生日长寿面,为他烧过早餐,在我忘记的过去,就算有像红毛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更多的,我想还是我和简亦淮在一起,或者笑,或者闹。
盛好因为我的发呆而煮烂了的面,在我思索着要不要重煮一碗时,手中的重量便消失不见,抬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笑着站在我面前的简亦淮··“单单,吃早饭。”
“可是面烂了·”·“没事,我就喜欢吃烂的·”·揉乱我的发,简亦淮扬起唇角止不住的笑意··情有独钟不伦之恋·那笑,带着爱,也隐着我看不懂的些许追悔苍凉。
“生日这样过就行了吗”坐在前往学校的车上,我问认真开车的简亦淮,“要不要晚上我也回家陪你吃饭”·“好啊。”
眉开眼笑精光四射,简亦淮对我魅惑眨眼,“盛情难却,单单,我可等着你晚上回来给我庆生了·”·“……”抽抽眼角,我背好包下车,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对简亦淮说,“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晚上我还是在宿舍比较好。”
不顾简亦淮瞬间幽怨起来的眼神,我狠狠心,转身向教学楼走去··八点将到,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虽然昨天晚上想早上逃课就好,但突然想到周一的第一节课是高数,这么有难度的事,还是不做为妙。
时间,当你在意的时候会过的很慢,但当你渐渐忘却,偶然想起就会发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上课打球,偶尔到奶茶店打工,这样过过,居然就到了周五··中午简亦淮打电话过来说晚上要忙公事没空,如此,我只能自己坐车回家。
不过是坐一趟公交的事,简亦淮却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会出事,迷失在这个我还没熟悉的城市里··不耐烦的挂了简亦淮的电话,我收拾书包,待到下午排球课下,便背着包走到校门外等公交。
车到站,扬起一片尘土,搭车的人一拥而上,幸好我够灵活,蹿在前面找到个靠窗的地方座位··坐定,打开窗透气,马达发动,全车人跟着颤抖··两边的风景飞逝,不停倒退,望着那些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的人,陌生的面孔一晃而过,我突然想到简亦淮在给我报名那天说的话。
“单单,人那么多,能相遇是缘,能在一起是份,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简亦淮总是喜欢随口胡诌一些或煽情或无聊的话,可是这句,却一点都没错。
人和人,擦肩而过便就真的是过去了,不会在一起说话聊天,更不会相爱·我能和简亦淮在一起,该感谢我们珍惜了彼此的相遇,珍惜了这得来不易的相伴··红灯,车缓缓停下,我侧过头看比公交矮小了许多的小车,黑色驶过,而后是一辆宝蓝在临近车道停下。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绚烂,在11月的初秋的如洗碧空下显得越发耀眼,那辆宝蓝跑车线条流畅,闪闪发着光,仔细看看居然有些眼熟,车顶收起,车中状况一目了然··前座上放着一个涂鸦吉他,黑底白字有够嚣张,后座胡乱扔着些衣裤,都是些极其亮眼的颜色,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个摇头晃脑的黄色脑袋,一手放着窗框上支着脑袋,银色手链泛着冷光。
皱皱眉,我伸长脑袋向前张望,觉得这人熟悉异常··好像有了感应,原本是听着摇滚舞曲的人投入转过头来,眼神相遇,打得我措手不及··唰的转过头,我努力镇定下来默念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红灯灭下绿灯亮起,公交再次启动,偌大的马达声居然敌不过那人尖锐的叫嚣··“简单,你给我下车居然当没看见我,活腻味了你”·我没看见我没看见,伸出左手挡住脸,我对周围诧异看着的人尴尬一笑,装作黄毛不是在叫我。
“你挡什么挡简单,喊你呢听见没有”宝蓝跑车贴着公交开在路上,喊声越来越大,并且夹杂着面纸口香糖香烟扑面而来。
手腕被那些东西砸的生疼,在侧头躲过一大盒面纸之后,我甩开手臂不顾车上其他人的侧目把这窗户冲外面大吼,“黄毛,你再砸一下试试看给我消停点”·“是谁先当没看见我的”一点不比我逊色的吼回来,黄毛拧着眉指着我,“简单,认识我就那么丢人吗”·“没错你看看你的头发和屎一个颜色,跟你站一块就丢人,我告诉你黄毛,我不认识你,别来烦我”·我话音刚落,黄毛便气歪了嘴,极其惊险的绕过了一辆将要撞上的车,到处找东西来砸我。
“黄毛,你想干嘛放下手里的打火机”正色让黄毛别激动,我吓得从位子上站起来,心想这样如果打火机受到重创爆炸之后,我好歹还能少受点伤。
“你下来我就不扔·”见我害怕,黄毛得意洋洋讲条件,“嘿,谁让你刚才和我横鼻子竖眼来着,简单,听话点下车,否则……哼哼。”
黄毛怪笑两声,听得我气不打一出来,怎么,我一个示弱他就嚣张起来,这个黄毛怎么这么惹人厌·我撩起袖子管,深深呼吸准备再次开战,嘴巴一张刚想吼,却被旁边的人捣捣肩头。
皱眉看去,是一个带着古板眼睛极其严肃的中年男子··“同学,不想被记过的就下车,扰乱公共治安,你知道这样会给学校带来多大的名誉损伤吗”·……风吹起,我在众人松一口气的目光下惨淡下车。
抬眼望去,缓缓驶去的公交上好像传来不少叹息声,“现在的小孩啊,太能闹腾了……”仔细听听,居然还有欢欣鼓舞的鼓掌声··至于像送走抢劫犯一样的对待我吗·抱着公交站台旁的灯柱,我仰头差点失声痛哭,现在才想起来,那位古板男子好像是在开学典礼上说了许久制度规矩的系主任……·“简单,你这是干什么呢”停下车的黄毛走来推推我,见我失神的样子笑道,“简单,不过是被赶下车而已,别放心上。”
别放心上我能不放心上吗万一那主人肚量小又记仇给我记过怎么办·冷眼横了黄毛一眼,我拉拉包,一声不吭的走到路边往前而去。
“简单,你不上车”还是那副欠扁笑着的模样,黄毛拉住我的手臂,“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瞥了黄毛一眼,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前行。
“简单……”拉长尾音,黄毛无奈挠挠头发,在我身后喊着,“真不上车”·没停顿的接着走··“吃火锅也不上车”·……我咳了一声,扭头走到路边停着的车上坐下,严肃开口,“愣着干什么,走啊”·“你啊……”哭笑不得的走来,黄毛摇摇头启动跑车,“简单,原来你的名字简单,脑子也很简单。”
“怎么说话呢,合上车顶,冷·”·“我这是想吹吹风让脑子冷静点的……”·“敢顶嘴”·“……”·来到位于市中心的一家据说是前所未有好吃的火锅店,我眼巴巴瞅着锅里煮着的食物吞吞口水。
“简单,就算你继续用爱~的目光注视着它,也还是要那么长时间它才能熟的·”叹息一声,黄毛推给我一碟奶黄包,“来,先吃个包子解解馋吧。”
“谁说我馋了”斜睨黄毛一眼,我戳着锅里的小白菜,“不吃包子,我就要吃炖白菜·”·“行,就吃白菜。”
黄毛对我恐怖的宠溺一笑,又夹了几片叶子放在锅里··我抖抖鸡皮疙瘩,心想着黄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居然会对我宠溺一笑·这一周我过的这么顺畅和平静,究其原因就是黄毛不在。
在那天和诺言说了再见之后,这几个人就跟消失了似的,再也没出现过,当然,除了许诺娴··这女人是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宿舍楼下跑,美其名曰,我想看看小木,顺便看着简单你有没有守妇道。
守什么妇道我一大男人要守什么妇道,为谁守妇道·本来还以为黄毛是想通不再纠结我忘了他之类的,况且红毛不是说他的女朋友回来了吗大概是双宿双飞,共同陷入爱河不能自拔来着了,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这么遇见黄毛。
这么些天没见,黄毛看起来倒是憔悴了些··低头掩去心中疑惑,我对着筷子上夹着的羊肉吹吹气,沾着酱送入口中··果然好吃,比起前些时候简亦淮给我做的还好吃,看来在周末的时候要把简亦淮拽来,再吃一顿才能喂饱我肚子里的馋虫。
“简单,好吃吗”见我吃的开心,黄毛到了杯果汁,“你吃完了,我们谈谈正经事,好吗”·“正经事”我抬头看看黄毛,烟雾袅袅升腾,看不真切此时黄毛的表情,只是从语气中我依稀可以感觉得到不同寻常,黄毛,是头一次这么凝重的跟我说话。
“黄毛,你想说什么”·扯了个笑,黄毛夹起白菜放进我碗里,“我想了好久,挣扎了好久,本来想就这么瞒过去,或者说不再见你,就过去的。”
我吃着已经炖烂了的白菜,刺溜一大口,烫着了心头,有些疼··“可是今天居然看见你了,简单,你说神不神奇我明明想不见你的,连到了学校都绕着走了,却还是遇见了。”
拍拍我的背,黄毛将果汁递到我嘴边,让我小心点,别烫着··“看见你什么都不知道还生龙活虎的样子……”笑了一声,我抬头,因为刚才被烫着心口而泪眼婆娑,“好可怜。”
揉上我的发顶,黄毛低沉开口,“简单,你被骗得好可怜·”·Chapter 36·“简单,你这么蠢,让我怎么办”无奈说着,黄毛揉乱我的发,语调却是有些莫名忧伤。
“保持距离·”扇开黄毛的手,我拧眉,放下手中的筷子喝口水,等心不再疼了才开口道,“黄毛,我用不着你可怜,再说了,我被谁骗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看吧,就是你这样才让我放又放不开,逃又逃不走。”
听了我的话也不生气,黄毛只是笑笑,完全看不出他就是那个下午时候在马路上就对我大吼的人··关了火,吃完菜,烟雾渐渐消散,黄毛的轮廓清晰起来,那看着我无奈笑着却略带嚣张的眉眼,没由来的,居然让我心头一颤。
“简单,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能认真听听吗”·捞出最后一块豆腐,我吹着气慢慢吃完,喝了口果汁,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一切做完后,我才站起身对黄毛说,“看你这么为难,那就不要说好了。”
背起包,我挠挠头,甚是体贴的对黄毛笑笑,“您再吃点,我先走了·”·下楼推开大门,稍显清冷的风拂在面颊,吹散所有杂念··一顿饭下来,时间飞速流逝,竟是已经七点出头,华灯初上,街上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走在路旁,我好好贴着边,却还是会撞到陌生人,肩头传来似有若无的触感,不疼,却让我止不住的心慌··我以为我很能干,可以打工给简亦淮买生日礼物,可以煮面,最不济,我还可以在教室里做高数作业,可是现在,望着这不断更替来往行人的喧嚣街头,我才知道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离开简亦淮,我没有任何可以引以为傲的资本··除了简亦淮,在夜幕中亮起的万家灯火里,没有一盏为我而亮··“简单,在想什么”·肩被轻轻拍上,而后是一句淡淡询问,我失望的垂下了头,是温暖的感触,却不是简亦淮。
“想你有没有付钱·”挥开黄毛的手,我清清嗓门,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你吃完了”·“我不饿·”黄毛对我咧出一口白牙,突然发现今天的黄毛似乎对我笑的尤其多,“简单,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不想听呗·”踢踢脚下的水泥地面,我抬头与黄毛对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也好。”
竟然不死皮赖脸,黄毛沉吟道,“回家好,也让我多点时间考虑,多点时间确认·”·从下午一见面就一直奇怪的话,黄毛想说什么,想确认什么·我不知道,但直觉的明白,黄毛想说的话一定不会是我喜欢的。
对我眨眨眼,黄毛伸手弹了下我的脑门,笑道,“走吧简单,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不好”揉着额头,我瞪了他一眼恨声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去肢体接触,我走了”·“有车不坐你想徒步旅行”取笑我,黄毛强势拽着我的背包,“走吧走吧,我送你。”
·“用不着·”抢回背包,我翻个白眼说,“你那车的颜色太丑,样子太逊,我不喜欢·”·“这样的你都不喜欢”诧异的瞅了我一眼,见我态度坚决,黄毛妥协道,“行行,那今个委屈您一下成吗”·拉着我的手腕过人行道,黄毛走向对面停车场,边走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车正好在大马路上,指个给我看看,下次载你我就换成那样的。”
“车是说换就换的”斜睨无知的黄毛一眼,我挣脱开他的桎梏,拍拍手臂随口说道,“宝蓝奢华又浮夸,要我选,当然是沉稳又大气的黑色。”
简亦淮的车就是黑色的,性能好,坐着也舒服,虽然不抢眼,却是我最喜欢的格调··马路过完,绿灯也正好跳成红色,我转身站在路旁,指着驶过面前的一辆黑色君威对黄毛说,“看,这辆就不错。”
和简亦淮的车一个型号,保养得也差不多,仔细看看,居然连车号都差不离……车牌号·我顿了顿,随后走到车行道跟着那辆缓缓启动的车慢慢行走,弯腰,我借着路灯仔细查看,不是差不离,是一模一样。
简亦淮说晚上有公事要谈,看看时间,大概是谈完的样子··如此偶遇,即可以摆脱黄毛,又见证了我和简亦淮的缘分,我心中欣喜,抬脚便想敲敲那关着的车窗。
可待我走进,却发现副驾驶坐上,那原本是属于我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我并不陌生的人··静静笑着,落落大方的美丽女人··简亦淮,你不是说在忙公事吗,那为什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车开始加速,已在咫尺的车窗渐渐远离,我呆呆伸着手,脑中乱成一团,又空白一片。
简亦淮,你答应过我不再背着我和她见面的,为什么食言·“简单,你干什么呢站在那很危险·”一股拉力将我拉到人行道上,我怔怔回头,是紧紧锁眉难掩担忧的黄毛。
简亦淮,你是不是看见我和黄毛在一起,因为吃醋才故意和那女人在一起的·你误会了··车越开越远,黑色车体干净线条流畅,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暖色黄光。
耳边是黄毛絮絮叨叨的担忧话语,我望着那快要驶出视线的车猛然醒悟··挥开黄毛的手,我沿着人行道躲开不停涌上来的人流奔跑,眼中只看着那快要消失不见的熟悉一点。
撞了不知道多少人,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夜风乍起萧瑟,吹得路旁的香樟哗哗跟着伴奏··深秋入冬时··“简亦淮,你等等我”见那车终于要消失不见,我忍不住的张嘴大喊,冷风灌进嘴里一阵反胃,“简亦淮,停车”·不顾过往行人的惊异目光和指指点点,我挥舞着双手在路上大喊大叫,跑得越远,路线越偏,直到最后完全偏离了人行道。
跑了许久,我和简亦淮的距离都没有减少一分,反而越来越遥远,好像是我站在街头被无情抛弃,这种想法瞬间崩裂开来,无法遏制,让我心慌··简亦淮一直是在我身边的,如果他离开了,那我该怎么办·不能让他走,要追到他,要和他在一起。
“简亦淮,你听见了没有”风吹过面颊,冷冷有些刺骨,昨天简亦淮还说今天要降温,让我多穿点小心着凉,明明听话的多加了一件外套,可为什么,双脚还是冷的难以再快一点的向前跑动·“简亦淮,这次不惩罚你,不跟你生气,你回来好不好”我对着前方大吼,却被风无情打散。
一辆又一辆车呼啸而过,人群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我一个在路上喘着气无力奔跑··又是一个十字路口,简亦淮开着车在最后一秒驶过,而我,硬生生停住脚步。
因为被人拉住,因为无力继续追赶··面前驶过一辆辆陌生车辆,我大口喘气,半蹲着身子平复良久才甩开被人拉住的手继续向前走,“简亦淮,你为什么不看我”·“简单……”又被人扣住肩头,我回头,怔怔望着对我傻笑的黄毛,“简单,原来你比我还蠢。”
“……”我动动嘴唇,许久,还是没发出声音··重又回头,我望着简亦淮消失的方向,垂垂眼睑··已经完全没有了痕迹,除了绚烂霓虹和辽阔夜空,完全没有简亦淮曾存在过的痕迹。
我舔舔因为太着急奔跑而干燥的嘴唇,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还有不少由于刚刚跑动的缘故被风吹到眼角,吹到下颚·难怪黄毛会说我蠢。
我不蠢谁蠢·慢慢蹲下身子,风依然不止,打乱我的发,眼前一派荒凉,原来是我一直跟着跑,不知不觉,居然到了不甚繁华的路段··低头看着昏暗地面,纵使有路灯照耀,也渲染不出一点明亮。
我抽抽鼻子,动也不动,只想着现在我该怎么办·“简单……”头顶传来温暖触感,我抬眼,是安静下来,难得正经的黄毛,“简单,别哭了,好不好”·“……”打开他的手,我小声反驳道,“我没哭。”
就算是哭,也不需要你的怜悯··不再看黄毛愈发幽深的眸子,我翻开包掏出手机,蹲着太累,我摸摸刘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开手机,屏幕一片白光刺眼,好一会我才适应过来,擦擦重又溢出的眼泪,我按着数字,手指居然开始颤抖。
第一次,无人接听,挂断接着打··第二次,无人接听,挂断接着打··第三次,无人接听,挂断接着打··第四次,第五次,第……·“……”我瞪着眼前渐渐暗下的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破手机,居然没电了,不过打几个电话而已,我还没找到简亦淮,还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破手机,你怎么敢没电·“混蛋……”我咬牙切齿说着,眼中又不争气的盈满泪。
“简单,别哭了……”还是黄毛,他坐到我对面,微微笑着抚平我的乱发,甚至伸出手指,擦掉了我脸颊的泪··指尖微凉,触感陌生,却没由来的,让我心生安慰。
黄毛,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嚷嚷过去嚷嚷喜欢,我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讨厌你,对你不耐烦··“简单,我来带你走好不好”凑近了点,黄毛周身温暖,我深深呼吸,总算是从刚刚的心痛中缓过点劲来。
“看你被骗的这么惨,还这么难过,我也不开心·”扯扯嘴角划出微笑,黄毛挠挠头,对我说道,“简单,你不记得过去是好事,被骗成这样,就算想起来也不会开心,所以……你能不能连现在也忘了”·黄毛声线低沉,伴着凉风轻轻吹拂。
“你再失忆一次好不好忘记现在,然后……喜欢上我好不好”·没有往日的调笑嚣张,黄毛的纯色眼珠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眉眼温柔,连竖着的黄发都安静服帖了下来。
黄毛说的轻松,我怔怔看着,忘记了反应··“简单,喜欢上我吧,忘记现在,喜欢上我,好不好”·Chapter 37·夜色里,幽暗路灯下,黄毛静静看着我,手指轻碰着我的肩,微微颤抖,“简单,喜欢我不好吗”·“你看,我已经失去你一次,所以知道从今以后该怎么珍惜,因为……不是说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懂得怎么做吗”见我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黄毛笑了笑,对我数落起他的好。
“喜欢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冲我发脾气也没关系,还有,你看我的黄头发不顺眼对不对明天,明天我就染成黑色,对你笑,对你好,这样你能忘了那个丢开你的人,喜欢我吗”·“……”死死盯着认真又闪烁着执着光芒的黄毛,我摇摇头,开口道,“不要。”
“不想喜欢你,我只想和简亦淮在一起·”低头用袖口好好抹了把脸,我站起身,伸手敲着蹲麻了的腿,“简亦淮只是在谈公事,明天早上就会回来,谁说他把我丢掉的”·抽抽鼻子,我抬眼直视依然蹲着的黄毛,“简亦淮答应我,会永远在我身边。”
“所以黄毛,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哪里是莫名其妙的话”站起来的黄毛眼神平静,唇角微弯,却是忧伤的弧度,“简单,我人在这里,你让我滚到哪里去”·“……”想说我怎么知道,你有多远滚多远,总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对了,可是待面对黄毛之后,却发现说不出口。
一直被拒绝,这种感觉会不会很挫败·一直拒绝别人,会不会太狠心·将心比心的想想,若是简亦淮这样对待我,那么我会怎样·光是今天一次追着简亦淮满大街跑,心就这么疼了,我怎么敢想象今后简亦淮对我冷眼相对的模样……·“简单,你记得这个耳钉吗”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黄毛拉着我坐到路边的木椅上,侧过脸,左耳的金色耳钉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我淡淡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盯着地面发呆··“这个耳钉,是当初你送给我的·”黄毛见我不理不睬的样子也不恼,只是仰头望着天轻声说道,“耳钉我有很多个,今天才换,明天见着好看的又要买,简单,你忘记了,我却记得。”
黄毛的侧脸好看,虽然嚣张,可还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干净··线条弧度完美如铸,仔细看看,竟是有些熟悉··不是因为每天看着而产生的熟悉,而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知道我和你有多少个一样的耳钉吗”黄毛问,我不回答,他便自己说道,“我有多少,你就有多少·”·“那时候你总是傻兮兮的跟在我后头,没事就盯着我的脸看,我觉得烦,就会扯下右耳的耳钉打发掉你,然后渐渐的,居然成了习惯。”
对着微微一笑,黄毛眉眼温柔,泛着月亮的浅色暖光,“买了新的耳钉就会把旧的一只给你,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只想着反正没用,不如给你一个让你开心一点。”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收集耳钉·”自言自语的说着,黄毛眼神落寞的笑笑,“其实不是·”·“当初不知道,现在想想才明白,原来我只是想给你多点东西,让你可以有多一些关于我的事可以想念,才会那么做。”
“所以简单,你知道去年生日你送我耳钉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不想打击沉浸在似乎很是美好回忆中的黄毛,但我还是诚实摇了摇头,“黄毛,我忘记了。”
“哦·”点头表示了解,黄毛钩钩唇角,“我一直戴着,只有一个在左耳·”·“我以为另一个耳钉一定是在你那里,可是等了好久,都没发现你戴。”
终于再也笑不出来,黄毛低着头,将所有表情隐匿在黑暗中,“我想质问你,却觉得多余,是你一直粘着我的,而要我主动去找你,那多丢脸”·嗓子干涩,我怔怔侧脸看着黄毛,眼眶居然微微发烫。
明明脑子里没有一点回忆,可心跳却跟着黄毛的话产生共鸣,有一点酸,有一点疼··“我不服气,简单,你知道我脾气不好,所以……”黄毛抬起头来,猝不及防的与我对视,那双眼,竟是幽深得看不明了,“我以为你会害怕打架,所以才故意和那些小混混挑衅,想吓吓你,逗你玩。”
“可最后……你为什么要帮我”·“闹出事的是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打架于希晴那女人自己多事,你为什么要替她挡”黄毛轻声问我,句句带着压抑情感的疑惑,“简单,你既然不会打架,为什么还要让我先走,自己一个人抗”·“简单,你忘了我,对我不好,对我怕脾气对我不耐烦,都是我自找的,是我活该对不对”·“可是现在,简单,我喜欢你,所以……你忘了那个人,也喜欢我好不好”·呆愣看着黄毛,我张张嘴,却说不出话,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黄毛刚才说的是我和他的过去吗·我真的在他身边傻傻跟随过,甚至为了他被打到失忆,可如果黄毛说的是真的,那么简亦淮呢他告诉我的过去,说我们从以前就在一起,而且以后也要在一起,这些话,都是假的吗·简亦淮,是你虚构了我的记忆,还是黄毛在胡言乱语·“简单……”黄毛抬起手来,距离越来越近,指尖干净,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若是他触碰到了我,会是怎样。
“我回家了·”一把挥开,我慌忙站起以掩藏自己的无措心慌,“再见·”·低着头向前走去,完全没有方向感,可我还是一路走着,不敢看身后,一直没有消散的脚步声。
黄毛在我身后,我知道,却不敢满脸不耐的大吼“滚开不要跟着我·”·因为刚才,黄毛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可是我不知道路,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这里没有公交,也看不见出租,更没有简亦淮……·“简单,我送你回家。”
见我踟蹰在路旁,黄毛走上前来,倒是忘了之前说话时忧郁的语调,“谁让你刚才跑得那么快,现在不认识路了吧……”·“我身体好,跑得快也是错”看也不看黄毛一眼,我拉拉包,继续向前走,可走着走着才想到,简亦淮没回家,那么,我怎么能进家门·钥匙丢在宿舍的抽屉里,因为想着不管怎样,等我到了家简亦淮也总归是在的,所以钥匙对我而言一直都是个多余的东西,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却不允许我没有钥匙。
简亦淮不在,我真的不能做任何事··没用,还自以为是,蠢得像个傻子··“别逞强·”笑着勾上我的肩,黄毛揉乱我的发说道,“你看看你以前就是因为逞强才出事的,还不知悔改”·“走吧简单,我们先走回我停车的地方,然后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不说话的扯下黄毛的手保持距离,我抿着唇,脸颊发烫,许久,才停住脚步对一直跟在我身侧的黄毛说,“我回不了家。”
“诶”·“……我没带钥匙·”·“啊……这样,那我们……去开个房间好不好”·“……恩。”
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我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倒是黄毛愣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了我好久,直到我不耐烦转身瞪他才回过神来,“哈、哈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而已……”·不过是开个房间,有什么想不到我会不答应的·莫名其妙的看了黄毛一会,到最后黄毛被我看的心虚,傻傻笑着挠着头,“那、那个前面好像就有一家,我们……”·“那走啊。”
紧锁着眉,我越发觉得黄毛有些奇怪,搞什么,我这么伤心都没口吃,他这个局外人结巴什么·“好……”·低头羞涩一笑,黄毛伸手,拉着我过马路。
我狠狠瞪他一眼,二话没说的甩开,“谁让你碰我了”·“对、对不起……”·在一家不甚干净的旅馆开了间房,我跟在黄毛身后,待服务人员走了后便开始脱衣服,吓得黄毛闭眼大叫,“简、简单,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受刺激了,但、但是……你别冲动,我、我还没想……”·“你鬼吼什么”抬手狠狠给黄毛后脑勺来了一掌,我甩开外套,脱下鞋,走到浴室调水温。
虽然地方小了点,但五脏俱全,不挑剔倒也还好··洗完澡,本来就不甚清明的大脑越发迷糊,我擦干头发,不管脏不脏就穿着旧衣服坐在床沿··“黄毛,你愣着干什么”虽然带着困意,但我还是看得清坐在另一张床上,不知看着哪发呆,显得有些蠢得黄毛,“在想什么”·“啊……哈、哈哈……我、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我……”磕磕巴巴的,游移着眼不敢看我,说了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黄毛一个闭眼,对着我吼出“我去洗澡”便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出什么事了”疑惑的看着黄毛的反常举动,我只是皱了皱眉,而后便没多想·擦完头发,我便翻身上床,渐渐沉入梦境··旅店的床铺气息陌生,不温暖也不舒服,但是今天真是累了,除了在马路上失态的拔足狂奔,更多的,还是从下午开始,便微微泛着疼的心。
“简亦淮,明天我就回家,到时候……你要给我开门·”·说完,我便将头伸进被子里,沉沉睡去··只是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坐在我的床边似难过似懊悔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吻印在眉间,清凉如许。
“简单,我该怎么办……”·梦中,我听见有人叹息,他面容模糊,语调忧伤,让我心脏跟着痛··第二天,我在细碎的阳光中清醒过来,抬手揉眼坐起身,才想到自己是在一间陌生的旅店里。
窗帘未拉紧,道道金色光芒透过,满室灿烂··“……”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我无奈发现黄毛居然还昏睡不醒,走到临床,毫不留情的掀起被子,冲着闭眼安睡,难得静下来的黄毛大吼,“黄毛,起床”·“……再睡一会……”·“起来”·“我、我困……”翻了个身,黄毛双手抱肩取暖,嘴里委屈嘀咕着,“昨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让我再睡一会吧……”·“你失眠关我什么事起来。”
“……不要……”·“起不起”·“呜……”·“……”翻个白眼,我拿起背包,“不起算了,那我先走了。”
别说我过河拆桥,叫了你不醒,黄毛,这是你的过失,别找我算账··“简、简单……”·刚走出大门,身后便传来重物着地的声音,我顿了顿,抽着额角向后看去,心里默念不是我想的那样。
微叹口气,我无奈翻个白眼,如今引入眼帘的,果不其然,是极其不雅摔倒在地,挠着头对我傻笑的黄毛··“简单,等等我……”·Chapter 38·“行了,在这放我下来。”
在等着黄毛陪着笑洗漱完毕后,我们先是走到了黄毛停车的地方开了车,顺道买了点早餐,才慢悠悠的往家开走··手机昨晚在旅店里用万能充充了电,趴在黄毛的跑车窗口,我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还是抿着唇开机。
音乐响起,随后是开机照片,印着简亦淮背对着我,在厨房做菜的照片··撇开眼,我迎着风沉默不语,待开机画面过去了,才正视手机,可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手机,便哭天抢地的响了起来。
震动一次又一次,无数未接电话和短信涌来,看着那熟悉的字眼闪动,我愣了愣,一条条看起短信··无非是在问我在哪里,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回家也不在学校。
简亦淮,就算他说话不算话,让我追着跑了好久,可隔天起来,他还是那个会担心我,挂念我的简亦淮··“真热闹……”·我细细浏览着短信,心情刚刚晴朗起来,耳边却传来黄毛讽刺的一声冷笑,“简单,你觉得马后炮好玩吗”·“什么”皱眉朝黄毛看去,却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简单,你就是这么蠢,让人一哄就回去,才让那人这么大胆,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来的。”
“什么变态,黄毛,你怎么说话呢”合上手机,没心思看短信,我面对黄毛做好,冷下脸来质问,“黄毛,你想说什么”·“……”定定看了我一回,黄毛转头认真开起了车,隐去了唇角一直挂着的笑,“简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等我想好了怎么说能不伤害你,怎么说才能让你不伤心。”
看也没看我一眼,黄毛目不转睛直视前方,拐弯,加速,“简单,你还是喜欢我……会比较好·”·“闭嘴·”狠狠瞪了黄毛一眼,我闷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什么叫不伤害我不让我伤心,什么叫还是喜欢上你比较好·我喜欢简亦淮,就注定要难过要伤心了才不是,简亦淮宠我,照顾我,会厚脸皮的说笑耍赖要亲亲,我们在一起很开心,黄毛你哪只眼看见我会难过了·“停车。”
拿好包,我侧过头对黄毛说,“我认识路了,就在这停车·”·“简单,你不要闹别扭,你明明就……”错愕了一阵,随后反应过来对我干干笑道,“是我不好,简单,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好不好”·“简单,我……”·“都说了让你停车你听见没有”我大吼,将所有的压抑宣泄而出,看着眼前愣住的黄毛,我定了定移开目光,心中想着对不起,可那句道歉,终究是没说出口。
原以为对黄毛不耐烦大吼是习以为常,可在这种情况,居然有些尴尬,因为不是觉得烦,而是自己在心慌··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简亦淮是对的,他说的全是真的,也无法改变的心慌。
车停下,我打开车门,定在路边··已经在小区附近,一抬眼,甚至还能看见一些人家阳台上种着的盆栽···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简单……”黄毛走下车来,抬手想拉住我,“简单,我去把头发染黑,然后……你好好考虑我好不好”·黄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习惯在说话的结尾,加上好不好。
“不好·”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直直向前走去,躲开即将于黄毛相触的手臂,“简亦淮在等我回家,他来短信了,还打了这么多电话,他……”·没有目的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只是低着头向前走,不知道这样说了,是为了再次打击黄毛,还是让自己安心。
“我喜欢简亦淮,不管你怎么说也不会变,简亦淮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单单,谢谢你还知道回来·”·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沙哑嗓音,随后,是整个人被紧紧拥住,在温暖怀中。
怔怔抬头,居然是和我刚刚睁开眼,看见的场景一样,满眼血丝,胡渣满脸的简亦淮··我还记得当时心里在骂这个脏脏臭臭的老男人为什么要扑过来对我大吼,我还记得简亦淮第一次吻我是因为吃醋,我还记得简亦淮抱着我说“单单,我爱你”,我记得的那么多事,是真真切切存在我脑中的,没有被忘记的记忆。
过去的记忆,我没有了··但我有现在的··扯起嘴角对简亦淮笑笑,我开口说,“简亦淮,我回来了·”·“回来就好·”摸摸我的发,简亦淮微笑,拉着我的手往前走,“等了一夜,只要你回来就好。”
简亦淮等了我一个晚上,在和那个女人见面之后··简亦淮没有骗我,他只在乎我··“简单,你松开手·”身后的黄毛追上前来,在我和简亦淮面前站定,对着我说话,眼却紧紧盯着简亦淮。
眸子幽深,不知在想什么··许久,黄毛突然微微一笑的抬手,拍上了简亦淮的肩,“你好,简先生·”·“……”冷冷看了眼在自己肩头的手,简亦淮礼貌点头,“你好。”
收回了手,黄毛双手插着口袋,虽笑着,却是满眼挑衅的装作困惑,“简先生,您和简单一个姓,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歪着脑袋打量了我和简亦淮良久,黄毛笑出了声,“轮廓都好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子俩呢,对吧简先生,是不是常有人这么说”·“……”简亦淮没有说话,只是审视着来回晃动的黄毛,我站在一旁,装作事不关己,掩饰微微颤抖的手。
“对了简先生,昨天你是去见谁了”黄毛见我没有反应,突然挑眉一笑,甚是恶劣,“你不知道,昨天我和简单吃完火锅,他突然发疯似的在街上乱跑,差点又被车撞了。”
黄毛用着调笑语气,玩闹不羁,眼中却闪着精光,好似得意··“简先生,真是对不住,昨晚简单说没钥匙回不了家,我就给他开了一间房一起住,这么晚才给你送回来,让您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简亦淮静静听着,偶尔捏捏我的手,可我抬头,却不见简亦淮面色有任何不妥,直到最后,黄毛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好久,大概是觉得没趣,便停下嘴,弯唇一笑,“简先生,我要是说让您把简单重新还给我,您愿意吗”·“黄毛你在说些什么”我瞪着莫名其妙的黄毛,刚想对他吼,便被简亦淮拉住,动弹不得。
“单单,我们回家·”只是对我笑笑,随后简亦淮紧紧拉着我的手绕过黄毛,看也不看黄毛一眼··只是走了几步之后,简亦淮才淡淡转身,对愣在原地的黄毛说,“对不起,单单是我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简亦淮总会抱着我无故心慌,对我说“要是单单忘记了我,再也不愿意见我了该怎么办”,我扯简亦淮的脸颊,取笑他没胆量,这个时候,应该义正言辞毫无顾忌,说出“单单是我的人,别人不许觊觎”。
一直都会不明所以害怕的简亦淮,如今,终于敢于面对,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些话··“单单,对不起·”不顾身后反应过来而大喊着“简单,你被他骗了,你这个笨蛋”的黄毛,简亦淮轻拉着我的手走进小区大门,迎面是灿烂阳光,金色,充满希望。
“昨天你看见了”·“……恩·”我点点头,跟在简亦淮身侧,“简亦淮,本来想惩罚你出尔反尔,但是昨天在追你的时候,我却想,如果你能回来,我就一点都不问,不说。”
“……简亦淮,你不能丢下我·”·“恩,不丢下·”·带着我走进电梯,打开家门,简亦淮缓缓拥住我,轻吻我的眉间。
“单单,我们离开,就再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揉乱我的发顶,简亦淮笑着拉我坐在沙发,虽然胡渣满脸,看起来也很憔悴,可简亦淮笑着,便是温柔着。
“我和公司申请好了,只要过几天做完交接就能到另外一个城市去,还有单单的学校,等我们安定下来,一定会办好,所有的一切都行,只要离开这里·”起身帮我热了杯牛奶,简亦淮笑着递给我,没有打翻在地,也没有耍赖撒娇。
简亦淮年近四十,再怎样不愿承认,他也是成熟的,在渐渐老去,渐渐深不可见的··“我们要去哪里”·“不远,只是不在这里,单单,我们离开,好不好”·“……”我看着简亦淮,点头,“好。”
你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喝掉牛奶靠着简亦淮,忘掉昨晚发生的事,忘掉黄毛的胡言乱语··他喜欢他的,我喜欢我的··我拒绝他并不残忍,他该明白这个道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纠缠也没用,爱情简单,我刚刚领悟,因为有简亦淮在身边,而黄毛,他也该找个人好好相爱,才会明白。
周末在家,闲来没事便收拾东西,简亦淮忙着回公司解决调配事宜,早出晚归,虽然很累,可每天晚上却安安稳稳的抱着我入睡,如此安宁··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在许久没进的客房里找到一把吉他,一把绚烂的涂鸦吉他,之前简亦淮说是看我之前太喜欢了,所以才没有扔掉,我呆呆看了许久,还是选择再次收起。
不管这把吉他和黄毛的是否相像,不管在吉他底部坏掉的那个洞里,装着的只要一摇便会沙沙作响的小东西是什么··放好吉他,锁上躺着我之前钱包和手机的抽屉,转身走出客房。
这里面的东西都没用,在搬家的时候,可以放在这里,或者丢掉··周一上学,望着依然大笑的李之阳和冷静的唐鉴,恍如隔世,虽然只有几个月相处,可其中情谊,也不是说放就能放得开的。
走到李之阳帮我留好的位子上坐下,接过书本,却见夏木病怏怏的躺在一旁,眼神询问唐鉴未果,我清清嗓门,一把搂住失神的夏木··“怎么了夏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简单,你活该叫这名,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
嘟囔着咒骂着我,夏木挪挪小屁股,离我又远了些··“我这是逗你玩,别当真呐……”捣捣夏木,我腆着脸赔笑,“别不理我,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恩别不是许魔女她……”·“不、不是……”慌忙否认,夏木倏地转过身去。
不是什么,小眼都红了··我在一旁叹了口气,对唐鉴耸了耸肩,示意无能为力··上课,下课,回宿舍,吃午饭··一天,就这么飞逝而过··终于安稳下来,我趁李之阳和唐鉴出门打篮球,逮着夏木打破沙锅问到底。
见我这么坚持,夏木顿了顿,许久,才闷闷开口,“简单,我失恋了……”·“诺娴说不喜欢我,她说我们俩没可能,就算我考上了教师证,变得成熟稳重也没可能”……许诺娴曾提到过以后想嫁给一个老师,可以趁没事的时候逗学生玩,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次以后,夏木就报了班,准备来年参加教师证考试,然后毕业当上老师,就对许诺娴说爱。
可惜,还没成功,便已夭折··“诺娴说我还小,所以还没弄懂什么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她说我只是小孩心性,没长大,没未来·诺娴有喜欢的人,她告诉我那个人不喜欢她,可是她不想放手。”
“我也喜欢诺娴,所以也不想放手·”夏木擦擦眼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厚脸皮也好,没自尊也罢,我只是想让诺娴知道,我不是随便说的喜欢。”
我静静听着夏木抽噎着说完,突然发觉原来老天爷真爱偷懒,连失恋这种事都懒得分批来,扎堆一起,也不嫌挤得慌··喜欢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总是会惹人哭。
Chapter 39·“夏木,书带了吗”临出门前,我拿着包问呆呆走向楼梯的夏木,见他慢吞吞回头,傻兮兮的看着我,微叹口气,认命的回头到他的桌上翻出大学物理。
已经一周了,夏木每天都是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课去上,但没人看着总会走错教室带错书·作业写,但次次写错地方忘记交·还有走路下楼梯,一个不小心,就摔得惨绝人寰。
·“喂喂,夏木你看着点脚下”还没等我拿着书反应过来,便听见李之阳一声大喊,随后,是重物砰咚一声坠落的声音··心有戚戚焉的望去,李之阳和唐鉴纷纷担忧上前。
夏木,再一次从楼梯滚落··推推眼镜,唐鉴朝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简单,夏木再这样下去……”·“我知道了·”点点头,我看着被李之阳扶着慢慢走着,疼得止不住抽气的夏木垂了垂眼睑。
没想到夏木对许诺娴的喜欢,竟然有这么深··夏木看起来似乎是对感情这种事完全不上心,又迟钝又傻的样子,可第一次,居然就让他凡心大动,伤心欲绝··看夏木这么难过失了魂的样子,我忽然有些担心,万一,没了简亦淮,我会不会也像夏木这样,忘了吃饭,没了心思,走路摔倒。
或者,成天发呆,傻傻流眼泪··今天的课结束,我让唐鉴帮我带回了书,便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下,打通电话,约出了许诺娴··还是在上次学校对面的拉面馆里见面。
那时候许诺娴还无知无觉的调戏夏木,逗得夏木面红耳赤·而这次,两人居然已经断了最后一缕联系··夏木是心疼的害怕,许诺娴,大概是不想夏木越陷越深。
“小单单,找我有什么事啊”挑着眼前的大碗拉面,许诺娴和平日里嬉笑的模样没有两样,“难道是想我们家诺言了哟,想就直接说嘛,这么拐弯抹角的约我出来,不嫌麻烦呐,小单单,这可不像你哦……”·“许诺娴……”大口吃完面,我擦擦嘴喝了口汤,“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的。”
“切,一本正经真没劲·”撇撇嘴,许诺娴放下碗筷,“小单单,一定要这么严肃的谈事吗”·“再不严肃,夏木可就要英年早逝了。”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想想夏木近日来的表现,说不定哪天我们一个不小心没在边上看着,他就要一摔不起了··“……”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许诺娴移开目光,朝一旁的江南水乡窗外看去,“小单单,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许诺娴长的精致,平常总是笑呵呵的疯着,所以给人泼辣的错觉,此时她安安静静用手支着下巴,伴着夕阳的橙色微光,居然是恬静的,淡然的。
夏木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许诺娴呢或者,是两个都喜欢··“小单单,如果遇到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而你却怎么也不喜欢他,是不是很遗憾”许诺娴一个人说着,也不看我,眼神迷离,“很多人都这么遗憾过,有的拒绝,有的选择接受。”
“我对夏木选择拒绝,那么你呢”直直看向我,许诺娴认真问,“小单单,你对诺言,选择怎么做”·“为什么岔到我身上”皱眉看着许诺娴,我疑惑道,“我们正准备谈你和夏木的事,你好好的提诺言干什么”·“我和小木的事已成定局,还有什么好谈的”甩甩手,许诺娴笑了笑,眼中又蒙上了戏谑的光,“你放心,我会好好再和小木谈谈,最起码不会让他在这么魂不守舍下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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