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要趁早 by 阁楼上的猫。(2)

分类: 热文
分手要趁早 by 阁楼上的猫。(2)
·陈骁不顾他的拒绝,将他抱在怀里,分担他的悲伤··第二天拂晓,天阴微雨··这个南方城市的冬天并不见寒冷,但是潮湿的可怕··苏涵的冷静在见到外婆遗体的时候发挥到极致。
直到葬礼的最后,他除了通红的眼睛,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见任何的失态,相较于哭泣的舅父家三人,他显得过于冷漠··陈骁看在心里,担心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劝慰。
他以家人的名义,帮苏博文操持了这场葬礼··直到最后的告别完成,送走了所有来吊念的亲戚朋友,连同陈老太太,都被李诗和苏涵舅妈陪着回了家··“让我再待一会儿。”
苏涵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声音却辩驳不清··苏博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劝阻,只说了句呆够了就回家··墓园,细雨··人们相继离开,只剩下苏涵和陈骁。
陈骁举着伞站在苏涵旁边,同他一起沉默··微风吹动散落在墓碑四周的几片枯叶,苏涵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轻轻擦拭着墓碑上被雨水打湿的相片·他的心中生出莫名的慌乱,带着点自己也不知道的悲戚,仿佛此刻才真切的明白了外婆离世所代表的意义,漫长无比的仪式中,他见众人的背上,自己却再也流不下一滴眼泪。
人一生结束,留下的就是只属于自己的一堆黄土,和给后人得以怀念的方寸之地··在这之后,他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再也抚摸不到她温热的手掌,再也听不到她用柔软的声音叫涵涵。
再也没有··他轻轻的晃了晃头:“不·”·他如同自语一般,呢喃:“我怎么会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就是不想相信啊·”·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同心底的恐惧,让伤痛瞬间无从遁形。
直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坚定的将他揽入怀中··“涵涵,哭一下吧·”·那个人这样说,声音带着蛊惑,怀抱满是魔力。
他抬起眼睛去看他,直直望着他温柔的坚定的漆黑的仿佛看进人心的瞳孔,胸口一阵发紧,喉咙仿若被扼住一样,发出一声凄凉的无助又彷徨的低吼··悲痛破茧而出,苏涵嘶声痛哭。
他像一个被受委屈要全世界来疼惜的孩子,将自己藏在陈骁的拥抱中,不再逃避外婆离世的痛楚·泪水打湿了他的脸,过长的许久未曾修理的黑发贴在夹边,皮肤因为寒冷和雨水变得苍白,整个人无助又空寂。
“哭吧,涵涵·”·陈骁轻轻的拍他的背,高大的身躯站成了一株挺拔的洋槐·眼神里的温柔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收容了苏涵所有的难过、绝望、悲凉与仓皇无措。
哭吧,涵涵··像所有人那样,不开心就哭,高兴了就笑··不要再压抑自己,不要再危难自己,将你心底最真实的那个自己给我,让我在你身边,陪伴你,保护你,爱你。
苏涵哭声嘶哑,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自己,停下来,停下来,不要总想要去依赖他人,不然你将彻底迷失··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太过温柔,让他顺从自己的心,让他放下所有戒备,让他打开心扉收进他人。
他说,哭吧,涵涵··于是,所有的克制都如脱缰的野马一去没了踪影,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下面颊,因为在这人面前,哪怕唯一坚守的自我无从遁形、哪怕脆弱与伤痛无法掩盖,都没有关系。
他会这样温柔的抱住自己,他会给予自己最有力的支撑··直到,悲伤不再,直到,世界尽头··许久,当泪水泛滥成灾过后··陈骁不顾潮湿的泥泞,屈身坐在台阶上,雨伞早就被丢在身边。
他合身将苏涵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那时候,我以为没有人爱我·”·苏涵的声音沙哑,眼神里的飘忽,失去了平时的高傲与倔强。
陈骁抚着他的后脑,请吻着他还带着咸味的眼皮,声音比他的动作更温柔:“我爱你,很多人都爱你·”·在这样的极端安抚中,苏涵慢慢的平复下来··“我懂得太晚。”
他的声音带着后悔的颤抖,将额头抵在陈骁肩膀,水分过度流失让他没有力气,记忆中本早已经褪色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底··“他们整日争吵,砸东西,我躲在柜子后面祈祷,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我。”
父母的感情失和是他年少的噩梦,那两个最该保护他的人,给予他的只是无休无止的伤害,但是他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出生,只能祈求苦难有天结束··“后来他们走了,我又冷又饿,但是并不敢出来。”
五岁,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他记得很多事情,那样的记忆足够刻骨铭心,因为记忆本身的残酷,成为年后多年的噩梦··“舅舅和舅妈的工资不高,我没有抚养费,日子过的很辛苦。”
他们从来没有苛待过他,相反,怕他心里难过,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但是,这往往让他更难过,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掠夺者,夺走了属于别人的美好,辜负了他人的善良。
·“临去航城念书的那晚,外婆偷偷把钱塞进我的行李箱,我知道,她怕给我我不要·”·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害怕吧,怕自己想要更多,怕自己变成无耻的掠夺者,怕自己在一次次的善意之后,愈发想要彻底的拥有那个家,和那个家庭的爱。
怕自己想要汲取,怕自己过于贪婪,怕自己抢走本属于表弟的、那些自父母那里没有得到的爱··“她每次打电话,都不说多想我,只会让我不要再往家里打钱,要照顾好身体。”
其实,她更想的,是自己能够回来看看她吧·但是她一次都没有说,她太了解这个孩子的性格,所以宁愿忍受思念,也不愿意自己疼爱的外孙再想起任何不好的事情。
就像她一直有女儿的消息,却从没在他面前提起,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阐述着自己对那两个人的怨怼,都拒绝着父母的消息··“我都懂了,但是,太晚了。”
在他二十七年的生命里,原来最终辜负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用尽全力抚养他,爱护他,保护他的人··被苏涵避之不及的过往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来,那是一个与陈骁所知截然不同的视角。
带着细碎的伤痕铺开,隐忍着对于美好向往的缺口··“都过去了·”·陈骁捧起他的脸亲吻,转过头,面向墓碑上笑的温柔的人,虔诚的、如同信仰一般承诺。
“外婆,我会爱他,用我的一辈子·”·说来讽刺,今天这样一个日子,正好是情人节··然而陈骁想,他们定然永世不忘···☆、当你爱他,就告诉全世界你爱他。
等三人从G市回到航城,已近年关··航城下了第一场雪,飞机在天空盘旋良久,等终于进港的时候,已经是夜晚··陈爻顶着一身霜雪,亲自来接他们,看到苏涵一身憔悴并没有过分安慰,是轻轻说了声,回家。
回家··苏涵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是啊,回家吧··老太太累了几天,到家就洗了澡去休息··老爷子跟着大家吃完饭,叮嘱了他们早点休息后,也回了房间。
陈骁拉起苏涵回房,从苏涵出差回来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苏涵整个人却瘦了一圈,他看着心疼··陈骁的房间在二楼,还是他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的装修··回来之前,老爷子发话要他们过年这段时间回来住,所以早就帮他们取了衣物和用品过来。
苏涵洗完澡出来,看到坐在床上的陈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与陈骁,就这么相安无事了··陈骁起身拉他过来,拿过毛巾给他擦头发··苏涵头发柔软,颜色是最天然的黑色,此刻软趴趴的贴着,连同他整个人都显得柔软无比。
陈骁丢开毛巾,捧着苏涵的脸:“你回来了,真好·”·苏涵垂下眼睫,半是自嘲的说:“老天总在最适当的时候,给你机会·”·陈骁笑笑,将他扑到在床上,细细碎碎的吻着他的脸,“苏涵,别这样说话,你失去了亲人,伤心的时候,怎么能算最恰当呢如果能够换,我宁愿你再几个月都不理我,也不要你去承受这样的伤心。”
“陈少爷,你的甜言蜜语真是信手拈来呀·”苏涵轻笑,双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脖子··陈骁吻他的唇,不带丝毫欲念,单纯的摩挲着他的口腔,舌一下一下□□着他的上颚,如同安抚一般。
苏涵闭上眼睛,被动的承受着这个漫长的亲吻,如地老天荒,直至世界末日··当陈骁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陈骁翻身躺在他身边,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睡吧,涵涵。”
这个被陈老太太叫的略带亲昵的小名,被陈骁叫出来,满是疼宠的味道··而这几天的时候,两个人却都习惯了这个称呼··苏涵如同小孩子一样,整个人钻进他的怀中,一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陈骁亲亲他的发旋,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一起进入了梦乡··一夜无梦··等苏涵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太累了,连日的奔波,加上失去亲人的心伤,让他睡的很沉,醒来后短暂的迷糊,竟然忘记了身在何处。
吱呀··陈骁推门进来,便看到他半撑着手臂坐起来,忙赶快走了两步,侧坐在床边抱住他··低头,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早安吻··“醒了饿不饿何姐煮了粥。”
苏涵被吻的迷迷糊糊,听到他问话恩了声,掀开被子打算起来洗漱,却被陈骁一把抱起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他被吓了一跳,一拳垂在陈骁肩上:“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要去刷牙。”
陈骁笑,抱着他往浴室走:“别乱动啊,不然摔了我可不负责·”·“怕摔了我就放下我啊,陈骁”·苏涵怒了,陈骁略带惋惜的结束了这个公主抱,将他放在浴室门口的脚凳上,伸手拿了双拖鞋递给他。
“啧啧,老公我提供的贵宾服务你居然还不满意”·“我谢谢你啊”·苏涵穿上鞋子站起来,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见陈骁抱着手站在门口,伸手就将浴室的门关上。
陈骁摸摸鼻子,转身往外走,帮他去端吃的··楼下的客厅里,老太太和老爷子正在看电视,见他下楼双双问:“涵涵醒了”·陈骁说了声醒了,陈老太太和老伴儿对望了一眼,陈老太太说:“还两天就过年了,你跟涵涵商量下,不行就休息一段时间,最近这些事儿闹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都是你这小子不让人省心·”·……·陈骁无语,他该感谢老妈这么喜欢他老婆么·但是到底将老妈的话记在心里,这些日子确实很折腾,他家苏涵下巴都尖了,又不是养不起,没必要马上回去给江映白做牛做马。
所以说,对于苏涵当初非要跟着江映白干不来他公司这件事儿,陈骁还计较着呢··陈老太太指了指饭厅,道:“何姐做了吃了,你给涵涵端上去吧,别让他下来了。
他这些天就没睡好过,吃完了让他再睡会儿,别讲究那么多规矩·”·老太太这些话正和陈骁的意,他痛快的应了声好,就给苏涵弄吃的去了··休息几天·苏涵很认真的考虑着陈骁的建议,他也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适合去公司。
想了想,还有三天就春节了,再上两天半就是春节假期,不如干脆年后再回去··他把自己的打算跟陈骁说后,陈骁双手赞成·他伺候着媳妇把饭吃完后,直接将苏涵按在床上。
苏涵无奈:“我睡了十几个钟头,够了”·“那就躺一会儿”陈骁这时候发挥了骨子里的霸道,他将被子车过来给苏涵盖好,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惋惜道:“这才几天,就瘦这么多,得赶紧养回来。”
苏涵扮可怜:“睡多了头疼·”·陈骁不为所动,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脸上笑坏坏的:“要么就赶紧闭眼睛睡,要么我做点让你累的事情你再睡,选一样”·苏涵无法,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还是闭上了眼睛。
陈骁自食其果,被这含羞带怒的一眼勾的心痒痒的难受,又见苏涵苍白的脸上一层薄红,心底欲望勃发,恨不得化身野兽扑上去··他努力的压下欲念,心里念叨着以后一定要十倍讨回来,弯腰在苏涵脸上落了个吻,替他拉上遮光窗帘,这才出了卧室。
他身后,苏涵睁开眼,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微笑,映着那张好看的脸,水甜水甜··之后,陈骁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丢给Terry哥,就每天陪他腻在家里··苏涵这几天公务电话就没响过,知道是江映白体贴,不让公事打扰他。
因此再度睡醒了后,亲自打电话过去请假,并询问了一些他跟进的项目进度··江映白一一跟他解答,并且很理解他不能来公司,让他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并道公司业务已经上了正轨,如果什么都需要他们俩处理,那下面的人干嘛·苏涵知道,这是江映白怕他过意不去,安慰自己的话,心里由衷感谢。
江映白电话里爽朗的大笑:“谢什么谢,好好休息,等年后保持最佳状态回来上班啊·还有陈骁那个臭小子,有什么不满意你就直接跟他说,我保证他肯定改进。
以后别什么都憋在心里让人猜,那样才最伤感情·”·苏涵应了好挂了电话,安心休假··难得清闲,陈老太太拉着苏涵和李诗一起备年礼准备除夕的团圆饭(虽然有点早),陈晏喆见他们这次在家里住这么久,每天和他奶奶抢小叔帮自己做宣传片,苏涵事情一多,因为外婆离世而来的低落情绪慢慢的恢复。·过了两天,大年三十,又飘了一场雪··陈晏喆小孩儿心性,拉着苏涵非要去堆雪人,苏涵无奈:“你在学校里不是酷王子么要让你那些同学看到你这样,形象可就全毁了·”·陈晏喆哼了声,样子要多臭屁有多臭屁:“都是一帮小破孩儿瞎闹,现在哪儿还有给起外号的,多俗气”·苏涵笑,见他兴头足,就由着他闹。
陈骁看在眼里,放下心来,悄悄对陈晏喆和老妈比了个V的手势,就又被老爷子抓着去下棋了··除夕,陈骁和苏涵陪家人看完晚会,就被陈晏喆抓着出门一起去放烟花。·三个人的玩的很高兴,发财树一箱一箱的放··五光十色的烟花炸开,在中国人最为重要的节日里,在北方寒冷的冬日雪后,陈骁拉着苏涵的手,轻轻说:“新年快乐,我爱你·”·四周很吵,但是苏涵听的清清楚楚,他没有回应。
只是在陈骁能够看到的地方,翘了翘嘴角··之后就是送年礼和无数饭局,陈骁将苏涵带在身边,逢人便介绍这是自己男朋友··陈家的那些亲戚早就知道他喜欢男人,有些亦知道苏涵的存在,只是人家自个乐意,他们也没立场去说什么,唯一看他不上的陈家大伯,这次也软了态度。
陈骁拉着他的手,笑的有点小得意··苏涵知道这是他在间接跟自己表忠心,心里好笑的同时,却无其他想法··他一向不在意他人眼光,只由着他去··陈骁看苏涵的脸色,见对方并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其实不怪陈骁没底,这些天来,苏涵看似原谅了他,却没有往日那么亲昵··亲是让他亲,抱也让他抱,但是当他想干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苏涵总是没拒绝·陈骁知道,外婆的离世是一个原因,对过去的介意又是另一个原因。
苏涵不会直说,就像曾经一样看似没事,却依然对他的过去介意··他只会在忍耐不下去之后爆发,却不喜在爆发之前沟通··这让他颇为头痛,却无破解之法。
陈骁甚至想,如果这是苏涵惩罚自己的方式,他也认了,谁让自己做错事情了呢··大年初三那一天,苏涵跟着陈家本家人一起去祭了祖··自此,算是正式成为陈家的一员。
炮竹声中陈晏喆跑到苏涵身边,笑嘻嘻的说,“小叔,你这次算正式加入我们家了,老祖宗都认了·”·苏涵哭笑不得:“你又知道了”·陈晏喆点头,指着前面正在和他大爷爷他们抽烟聊天的陈骁,认真的对苏涵说陈骁的好话:“二叔去年就想带你来,但是又怕你不愿意。”
“他想知道我愿不愿意,不会问啊·”·苏涵压低声音,但是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小得意··陈晏喆撇撇嘴,内心狂鄙视自己叔叔被吃定了,但是还是给陈骁表功:“你也知道,我二叔一涉及你的事情就瞻前顾后,就怕你有一丁点儿不高兴啊。”
苏涵才不信,“喂,你二叔的神经粗的跟神马一样,跟你嘴里这个不太像啊·”·陈晏喆想到前阵子周晨的事儿,明白马屁没拍对地方,赶紧转回话题:“我太爷爷太奶奶虽然不在了,但是我大爷爷他们事儿多着呢,我还听他批评我爷爷,说他太由着我二叔,这么多年就瞎折腾,还说你坏话了呢不过我爷爷和二叔都向着你,尤其我二叔,马上就不干了,说这辈子就你一个人了。”
陈晏喆还在巴拉巴拉,苏涵却听的五味杂陈,不断的有各种人在跟自己说陈骁对他多好。包括陈骁的家人,包括自己的亲人。·他抬头去找陈骁,陈骁心有灵犀的一般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快好了,才又转过脸去··陈晏喆吐槽:“你们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黏黏糊糊,肉麻”·苏涵摸摸脸,有吗·陈晏喆不屑:“你承认吧,你也爱惨了我二叔,你都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神有多幸福。”
··☆、当你们分开之后,他的任何事情,都再与你无关·过了初五,年味儿淡去··现代化进步的同时,是人们对于传统和文化的淡薄,很多人曾说,现在的国人没有信仰,陈骁笑,谈信仰干什么苏涵就是他的信仰,让自己爱的人和亲人快乐,就是他的信仰。
到了晚上,于乐文邀他们小聚··说来他和于乐文许久没见,自从G市回来,陈骁陪着苏涵呆在老爸老妈家,基本处于深宅状态·加上之前周晨的事情,于乐文二话没说帮他处理烂摊子,他谢都还没谢一句,因此多少对兄弟有点愧疚,欣然约地址前往。
于乐文没有那么细的神经,关心了下苏涵的情况,告知了地点就挂了电话··苏涵吃完晚饭,正窝在书房里打实况,听他说约了于乐文等下要出门,就随口一问:“江映白去么”·陈骁道:“说是一起,我再发微信确认下。”
苏涵狂按手柄,二比零KO了红军将手柄放下,“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放假到初七,初八基本都开工了,苏涵节前在老家待了几天,和舅舅说好等清明节再回去。
他过年的时候本来想给江映白拜个年,谢谢他这些年的照顾,但是江映白和于乐文两个出国旅游去了··今天正好一起,他太久没出门了,宅的时间确实有点长,是时候出去透透气。
苏涵回房间换了衣服,又跟陈父陈母报备··本来陈晏喆要跟着一起去玩,被他爹一个眼神瞪回去,最后气不过,转而去参加同学聚会的项目(看电影)。·陈骁毫无同情之心,大笑着同苏涵一起出了门··地点依然是锦绣··苏涵本来不太喜欢这里,谁让陈骁是熟客,以前对这里的特殊服务很是热衷··但是后来见没什么绯闻,这里的服务也的确好,也就不再那么介意了。
几人没有去内庭,而是去娱乐区包了个卡座,江映白和苏涵在一边撞桌球,于乐文和陈骁就窝在沙发上喝酒··于乐文笑嘻嘻的样子跟江映白越来越像,让陈骁忍不住吐槽:“能不能别笑的这么贱”·于乐文往旁边看了一眼,才往他这边凑的更近:“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周晨,最近赶上大事儿了”·陈骁拿脚踢他,“什么叫我那个周晨,再乱说我翻脸了啊。”
“哟”于乐文大笑着躲开,又凑上来问:“是真的铁了心不管他的事儿了,还是做给人家苏涵看啊”·陈骁皱眉,低头点了颗烟,一张嘴,就把烟圈喷他脸上了。
“咳咳咳”·于乐文迫不及防被呛得咳嗽了半天,一停下来就扑上去要揍他··陈骁伸脚拦住,“说说,他怎么了”·于乐文惊讶:“你还惦记着他呀。”
陈骁被他看热闹的语气气的胃疼,“我总得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呀,不然他一受刺激又跑到苏涵跟前不知道说什么,我冤不冤”·于乐文笑,俊美的脸笑的邪性,不再卖关子给他解惑。
周晨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最近运气很背·他和AK的合约到春节前结束,也没有再续约的可能·做演员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他又不像那些终身表演为事业的人一样演技精湛,靠着奖项就能长久不衰。
所以他早就开始为往后铺路,一方面找陈骁投了一笔钱,入住餐饮行业,并创立了主题餐厅品牌·另一方面利用手上资源,筹备了一家艺人发掘公司··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但是周晨依然命不好,账目审计的时候发现财务总监在做账的时候出现漏洞,后来又被人匿名举报他大部分收入非法途径获取,暗指他签过来的合约培训艺员从事不正当行业。
公司出事的时候,他本来在外地拍那部于乐文亲点的电视剧,但是一纸公文,直接将他带到了警局,顺便在警局过了年··现在周晨虽然被保释出来,但被限制离境。
好在他那部电视剧是低成本制作的午夜档,拍摄进度也没多少,他缺席只是换个演员的事情··于乐文三言两语交代清楚,“新闻报道了不少,都是他接受审查的事情,娱乐版还当了一天头条,你这在家不看新闻么还有,那小子没联系你”·陈骁在家还真没时间看新闻,陪家人永远没空闲时间这句话,就是真谛。
至于周晨,不好意思,早就拉黑了,周晨就是把电话打爆也打不进来··于乐文提醒:“周晨没什么人能帮他,估计也就找你,现在你公司放假他找不到人,等你开始上班了,他肯定去公司堵你。
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整他,不然大过年的谁会去查这些事儿,而且能够在这上面有话语权的,多半地位都不低·我知道你做不到袖手旁观,但是别惹祸上身,再者说,你跟苏涵这才没事了,别再折腾。”
讲到最后,于乐文都被自己的语重心长感动了··陈骁不担心这些,他想的是其他的事情,想了想之后,问于乐文,“我之前把餐厅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了,有没有影响”·“当然有影响”于乐文语气跟表情根本就不匹配,“本来餐饮最耗费精力,可起步阶段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就有问题,赚钱是别想了,赔不了就行。
但是出了这事儿,他心思估计也往这上面放不了,现在就看是撤资还是把餐厅卖了·钱是你的,我只是挂个名,你自己打算·”·陈骁想了想,道:“由着他吧,落井下石的事儿就算了。
这次怎样,看周晨的命,他要是没做过,最多账目的问题,找个好律师能解决,他要真做过……这种伤天理的事儿,我也没脸管·”·于乐文挑挑眉:“这次真下定决心了”·陈骁苦笑,“总不能管他一辈子。”
于乐文颇为赞同的附和:“对啊,你对得起他了·”·陈骁垂下眼,看着烟灰烧了长长的一截,断落后摔在茶几上,忍不住去看苏涵··他想,两个再相爱的人,当你们分开之后,他的任何事情,都再与你无关。
他和周晨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么苏涵呢·是不是如果他做错了,苏涵的一切,也将再与自己无关·他讲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暗自对自己说:绝对不会有这一天。
他不允许,自己有走错一步的可能··台球桌上··江映白手气超好,这一局没给苏涵发挥的余地,直接清了盘··苏涵摇摇头,丢开球杆:“不打了,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江映白把球杆往旁边一顺,好奇道:“你说他们俩大男人那眉飞色舞的说什么呢”·说什么·苏涵也想知道,但他做不到像江映白这样堂而皇之的八卦,于是只耸耸肩,往那边看了一眼,要走过去听听。
江映白拉了他一把:“你跟陈骁,这是没事了吧·”·其实那边说什么江映白猜得出来,多半是于乐文在跟陈骁同步消息,关于周晨的··所以相比这些,他更想了解苏涵现在的感情状态。
苏涵道:“应该是没事儿了吧,我才发现我没我想的那样坚决,尤其是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而且,我外婆的事儿,里里外外都是陈骁帮着办的,今年年里,他还带着我去拜了祖先。”
“哟”江映白吹了声口哨:“这算怎么着,修成正果啦下一步是不是要结婚”·苏涵瞪他。
江映白摊摊手:“我这是为你高兴,我也希望你俩一辈子·”他犹豫片刻:“还有跟你说点事儿啊,就是那个,那个周晨,最近不是上头条了么”··苏涵一样不怎么看电视。
江映白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把刚刚于乐文对陈骁说的那番话,大概跟苏涵也说了一下··“我听于乐文说他最近不太好,他没什么人能够找,说不好还会找上陈骁。”
苏涵听完脸色还算平静,但是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喜欢的一块蛋糕,尽管他已经吃了好几口,谁都知道那是他的,但是还是有人时刻盯着想抢走那样别扭。
“你怎么想呀”·江映白见他不说话,问了一嘴··怎么想,他能怎么想,这种事情,要看的是陈骁怎么想吧··江映白最不耐看他这种样子,工作上是雷厉风行,但是怎么私事就磨磨唧唧·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也就陈骁,换了别人谁受得了。
“反正我是跟你说了,你要是不乐意陈骁管,你就直接告儿他,你们家陈骁那么粗的神经,你不说,万一再搞一出不顺了你的意,因为这个吵冤不冤”·苏涵知道他为自己好,扭头往陈骁和于乐文那边看了一眼,“看陈骁吧。”
江映白看他不像是闹别扭,转念往别的地方一想,就明白了:“你是不是等着陈骁跟你说呀我多嘴了”·“不,谢谢你”苏涵打断他:“我的确等着陈骁跟我说,只要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想怎么做,他为什么那样做,不管决定怎样,我都不会干涉,我能理解他。”
前提是,他毫不隐瞒的对我讲··两个人在一起,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隐瞒,哪怕是善意··江映白点点头:“你放心,你之前发了那么大火,陈骁肯定不敢再轻易做什么决定了。”
苏涵不置可否,重新拿起球杆,对江映白说:“再打一局”·江映白挑眉的样子跟于乐文出奇的同步:“接受挑战”··☆、我只是遗憾,没有陪你长大·过了初七,苏涵和陈骁搬离老宅,回到了市区的公寓。
这两天里,陈骁倒是想着把周晨的事情跟苏涵说一说,但是有些应酬不得不去,往往折腾一天之后,就再没有开诚布公谈一谈的勇气··初八,两人假期的最后一天,如果陈骁再不去公司,估计Terry哥会直接拎着刀来家里堵他。
陈骁花费心思,早早定了临水河岸的私房菜馆和苏涵吃灯光晚餐··那曾经是他第一次清苏涵吃饭的餐厅,很有纪念意义··餐厅地址位于商业区深处,因为价格和位置的原因,人并不算多。
但是苏涵很喜欢这里,菜肴精致是一方面,环境则占了大多数··餐厅旁边就是一道临水河,过了年便是开春,天气已逐渐回暖,因此水面上并没有结冰··餐厅的座位全用模板做成了精致的隔间,极其注重隐私。
此刻围炉烧的很暖,所以露天也不必觉得冷,加上夜晚这边有灯光节,映衬在水面上出其的美··当初他知道这个地方,就想着一定要带周晨来·只是兜兜转转,最后变成了苏涵一眼而窥的惊喜遍览无意,而他纯粹为感谢所设的饭局,最终让他的心怦然而动,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然后他懂了,当人一直在过往的深渊中,变成回忆的木偶,反复纠缠于或伤痛或美好的假象,对于未来止步不前,那么幸福只能是与自己无缘··想到这些,再看到苏涵,心底竟然莫名平静下来。
他从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哪怕当初为周晨做的一切,也是真真正正出自他的内心,但是他希望苏涵知道,他的现在,只有苏涵,他的未来,也只有苏涵,这才是他之后想过的生活,和苏涵一起,虽然说有点肉麻,但是定然白头到老。
这么想着,有些话就再不难说出口··苏涵难得笑容可掬,眼角的余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你这几天坐立不安,就是为这些”·陈骁赶紧解释:“不是因为周晨,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好吧,我想有江映白在,你肯定也早就知道周晨不止是被查账那么简单·你知道的,周晨他父母生前与爸妈关系很好,而且毕竟相识一场,我很难做到袖手旁边·但我跟你保证过再不会理他的事情,这样出尔反尔的话,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开口。”
苏涵唔了一声,咬了一勺蟹黄豆腐塞进他嘴里··这店里的菜名起的特别有情境,明明是蟹黄豆腐,非要叫晚雪迎春··但是将豆腐、蟹黄和小豌豆放在白瓷的精致盘子里,还真是,嗯,有那么一回事儿。
陈骁被他一勺子豆腐堵得有点发蒙,愣怔的看着他又挖过一勺豌豆塞过来,讷讷的张开嘴吞了进去··豌豆很小,几乎不用嚼就能吞进肚子··苏涵笑嘻嘻的又挖了一勺塞进自己嘴里,边吃边评价:“这家店的老板你说怎么想的,这菜的名字起的特别有意思,你猜叫什么豌豆小时候……哈哈,真绝了。”
……·陈骁拿不住他的想法,只能顺着他话说:“老板于乐文认识,你要是想知道原因,可以亲自问嘿·”·苏涵挑了挑眉,俏皮的小模样仿佛一点都没因为陈骁刚刚的话而影响心情,他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己,不禁乐了。
·他决定就使一次坏,于是闷闷的说:“先吃完饭,这几天家里吃的太油腻,难得换点清淡的·”·陈骁见他陡然变了脸色,不敢再说,小心周到的给他夹菜,但是见苏涵一脸淡淡,只能味同嚼蜡一般喂饱自己。
等终于吃饱喝足,苏涵决定放过陈骁··“陈骁,我一直在意的,是你的隐瞒·”·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连同被陈骁刻意忽视和遗忘的分歧。
他将精致的竹筷摆在餐碟旁边,拿过湿毛巾擦了下手,往椅背上一靠,转脸去看湖泊上点点的灯光·天已幕,在这个终年雾霾的城市,竟然音乐能看到星光··他不是木头,陈骁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享受过父母亲情,但是若真有父母,他们的爱也不会比此更甚吧。
更何况陈骁对于他,不止是相伴一生的承诺,还用自然到习惯的方式将他带入那个家庭,让生年凉薄的他,懂得了家的意义·更在外婆去世的时候,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依靠,那不止表现在他以自己伴侣的形式对待葬礼,更表现在,他时刻存在的,那种和他合二为一的自然。
但是,他亦是个自私的人,希望在爱人的眼中,没有别人比自己更重要··尤其是,那样一个人··一个,拥有自己妒忌的时光与回忆的人··江映白说的对,他介意的,是他不是陈骁的最初。
他没有在周晨之前出现在陈骁面前,这样的事实他改变不了··而人们,对于少年无畏的爱情一向宽容,初恋是最该被人记住的美好,因为他伴随着记忆同人一起成长,已经铭刻在心底最为纯净的地方。
当时隔多年,想到那个连名字或者面容都记不清楚的最初的旧日恋人,感谢始终多于怨怼吧··他很想告诉陈骁,我并不是不够宽容,我只是遗憾,没有陪你长大。
他更加介意的,还有陈骁对周晨的那些纵容,成为后者伤害自己的资本··当他收到周晨寄过来的餐厅开业请柬之时,多希望陈骁将一切都告诉他,而不是听周晨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挑衅。
那些,他并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不管陈骁心中怎样想,都无法抹掉,很多时候,他对周晨的纵容与有求必应这样的事实··后来,当他逼着陈骁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后者没有犹豫的选择了他。
他一面为这样的结果欣喜,一面心底懊恼自己再也不像自己·因此,对于周晨这个人,他终于少了一半的同情,多了一半的恨意··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你并不想告诉我,关于你为他的做的事情,这让我很介意。
其实,为什么呢你觉得我会不允许或者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完全没必要去讲……”他伸手制止住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的陈骁,“但是,你不知道吗,越是爱你的人,越是小心眼,如果我跟最开始一样,并不曾真真正正存着跟你一生的心思,说不定我因为厌倦与害怕,早就一声不响的离开,那样,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落寞的笑笑:“我跟你争吵,是因为我爱你,陈骁……别让我爱上你之后,却发现我的选择是错的·”·陈骁后悔死了,心里的那点幸好被苏涵的一番话轰炸的一点不剩。
他急切的抓住苏涵搭载桌子上的一只手,“对不起”·他想,从前那个总想着我恋人真大方的陈骁简直是个混蛋··大方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不在意。
真正爱你的人,怎么能在感情上做到大方·他说:“我并不是故意挑时间跟你说这些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跟你讲,我一直知道,如果这次我再瞒着,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想想明白要怎么做,想明白怎么说,才能不让你难受。
你相信我,我爱你,我跟周晨早就过去了·我虽然混蛋,但是我对爱情忠诚,我,对你忠诚·”·苏涵探身过去,用另外一只手摸摸他的脸,柔声道:“你在害怕什么呢陈骁要说害怕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
我怕你让我习惯了你,却离开我·那样,我将要如何继续生活·”·陈骁猛的摇头,“我当然害怕,只要想到有万分之一失去你的可能,都让我怕的寝食难安。”
苏涵噗嗤笑了,叹息着收回手:“真是,你这个人,时刻都不忘记甜言蜜语·”·“不是甜言蜜语”·陈骁重复:“不是甜言蜜语,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说:“我爱你·”·苏涵笑,第一次回应:“我也爱你,陈骁·但是,如果你再欺骗我,即使我再爱你,也一样会打的你半身不遂”·明明满是粉红色暧昧的气泡,被他这句话搅得烟消云散。
陈骁摇头轻笑,按了服务台签单··夜里冷,虽然这里风景不错,保暖措施也做的好,但他舍不得让苏涵受冻,还是回家吧,家里有暖气,大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再做,只想抱着苏涵,美美的睡一觉。
当然,如果再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那就更好了··往外走的同时,苏涵低声说:“如果只是钱的问题,能帮就帮吧,但是如果真的跟江映白说的那样,我不希望你牵扯其中。”
这是他第一次,干涉陈骁的决定··陈骁听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很高兴,或者是终于更加认定了苏涵对自己的感情·没什么比让一个曾经视感情如无物一样的人动情更让人兴奋,他庆幸自己的解决是大获全胜而不是满盘皆输,这样去想,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控制不住往更夸张的地步发展。
苏涵莞尔:“回家·”·陈骁拽着苏涵往回收的手,笑的很傻:“嗯,回家·”·第二天,陈骁这个二十四男朋友亲自送苏涵去上班。
苏涵见车库里那辆自己已经好多天没用过的奥迪Q5黑色的表面落满了灰,又看了看一边笑的殷勤的陈骁,无奈的上了他的新座驾··陈骁的两款游戏年前高价代理出去,全球代理费就拿了八千万,还不算后期的运营营收。
只是还没来得及跟苏涵说,就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昨晚上睡觉前忽然想起来跟苏涵一讲,让苏涵很是郁闷,直叹果然是暴利行业··今天一早,万能助理就将他新入手的迈巴赫停到楼下。
苏涵坐在这里,陈骁告诉他之前的捷豹给了助理当奖金··苏涵吐槽:“确实该给Terry哥,碰上你这么懒的老板也是他倒霉,我说到底你的公司他的公司啊人家带着你的团队狂开通宵,你在干嘛”·陈骁嘻嘻笑道:“ 我在陪老婆啊。”
苏涵气结,不再理他,掏出pad看助理发之前发的那些会意记录··陈骁侃侃而谈,“本来要你过来公司帮忙你又不愿意,现在传统广告被打击的那么厉害,你和江映白的小公司又被龙头打压,能赚到什么钱而且,做广告可是前阵子公布的猝死风险最高的行业,你为了健康,考虑转行吧。”
苏涵没好气:“我谢谢你啊”·他绝对不承认昨天受到的刺激还没有消化掉··二十多个人的团队半年多的时候开发出的东西,找个好的营销团队一包装,转手几千万就有了。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陈骁经过昨天与他的一番聊天,早就心花怒放,只觉脱去凡胎肉骨,一身轻松,不再逗他,专心开车··另外也觉得苏涵说的有道理,他这个老板太久没出现了,可别让员工觉得公司易主才好。
苏涵看了一会儿,合上pad,还是忍不住问:“你那里到底多少游戏开发团队”·“我想想”陈骁是真的认真在想,只是想的表情让苏涵觉得手痒:“全资的四个,十几家控股,还有几家纯粹是跟朋友凑热闹。”
他挑眉,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怎么,终于意识到你老公会赚钱了放心,即使不靠家里,也绝对养活你没问题·”·苏涵哼,“我自己赚的钱够用了”·谁要你养。
陈骁大笑:“那等着你养我,这种事情看脸,说不准哪天我看不准,加上ZC一稿,就赔光了,到时候还得靠你·”·“去死”·孙涵听出他的调侃,恨恨的别过头去。
暴发户什么的,富二代什么的,自带金手指什么的·让他们这些努力奋斗天天向上年轻有为的有志青年,真是妒忌到不行···☆、什么是大事儿·过了正月十五,年就过完了。
陈骁抽空和苏涵一起回了趟G市,家人过世,按照老家习俗,五期的时候要大半··苏涵这次没有扭捏,一应的事情都交给了陈骁··等两人忙完,帮舅舅将一切打点妥善,已经是四天之后。
年后的第一个季度,苏涵和陈骁都很忙,生活仿佛回到了之前的节点··他们各忙各的,偶尔回家做饭,大多时候一起出去吃··只是苏涵不再自己开车上下班,陈骁每天殷勤接送。
这让苏涵苦恼,因为公司已经流传出创意部总监被神秘富商包养的传闻··他年龄不大,在公司做到这个地步,连江映白都礼让三分·本来就让大家对他的背景好奇,虽然江映白对外的介绍他是自己的合伙人,且之前是自己的得力下属。
但是,江映白公司成立的时候,苏涵不过二十五,所以这种解释太过冠冕堂皇··四人某次一起喝酒的时候,于乐文无意提到此事,还没心没肺的调侃苏涵:“你这款最近流行,笑起来是暖男,绷起脸来是男神,看着花美男,五官却够硬,比那些个小鲜肉讨喜欢多了,简直是女人眼中的极品小受啊要不要考虑一下混娱乐圈,保管找个比陈骁更有地位的‘神秘富商’”·陈骁还没发表,江映白就踢他,“别挖我墙角哈”·苏涵端着酒杯笑的开怀,陈骁在一旁看着,很好脾气的没跟于乐文对呛。
然而,心底却在盘算着一定要让大家知道苏涵名草有主··于是,有次苏涵部门团建,他死皮赖脸的跟了去,虽然没有明白说什么,却在席间对苏涵殷勤备至,让两人的关系昭然若揭。
好在这些人都与苏涵共事多年,多少知道点他的存在·加上做这个行业,也对同性恋这样的群体见怪不怪,肯定不会表现的排斥·再者,他们老板就是个喜欢男人的帅gay,再多一个喜欢男人的上司,也没什么不可以。
陈骁简直觉得上天眷顾,如果没有苏涵外婆离世之间伤心的事情,他都要为这些天烧柱香了··只是,他过的如鱼得水,有些人却如履薄冰··周晨来公司找他的时候,陈骁刚刚挂断了苏涵舅舅的电话。
苏涵妈妈寄了一大笔钱给苏涵的外公,算给苏涵外婆办后事的费用,连同这些年苏博文一家对苏涵的照顾,她一并用金钱买了单··苏博文并没有具体讲姐姐说过什么,但是听这个谦和有礼的男人口气中都带了懊恼与愤怒,陈骁想定然不是什么让人欣慰的话。
苏博文说,钱我本来打算给她退回去,但是到底涉及到涵涵,这是她对涵涵的补偿··他简单安抚几句,让他看着处理就好,不管怎样做,苏涵知道之后也一定会支持。
挂掉电话后,他就找了旧友,对方在警局方面很有背景,查一个人不是难事··周晨就是在这个档口闯进来的,Terry虽然强势能干,但是对于老板的旧情人,到底做不到生杀果断。
他抱歉的冲着陈骁笑笑,体贴的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陈骁最近喜欢品茶,将办公室一角布置成茶室·茶海、茶具与数不清的茶叶堆在一起,有了几分老板的爱好。
花几千块淘来的生铁壶正烧着水,在周晨开口前一瞬,发出刺耳的响声··这一道声音,消除了周晨与陈骁之前的突兀,陈骁快步走过去按掉了开关,仰起头来对周晨说:“过来坐吧。”
周晨如获重释,步履有条不紊,规规矩矩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陈骁笑:“好久不见,年过的很好·”·说完,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真是乐极生悲,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他这句话,却有心无意的打消了周晨的疑虑:他就说,陈骁怎么会不理自己呢原来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垂下眼睫毛,摆出一个之前陈骁最不可抗拒的隐忍的姿态。
“骁哥,我过的不太好,最近出了些事情,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再帮我一次·”·陈骁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只比他小一岁,但是时间似乎对他格外宽容。
那张脸如同过去一样好看,一如他们在一起的七年里那般纯净·然而,他却再没有去相信这张脸所表现出来的所有依赖和无辜··他听周晨讲那些早就了解的事情,虽然同一件事,但是讲述的人不同,最终成为两个版本。
但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周晨的事情,不用他出面,陈爻早就查的一清二楚··这也拜周晨之前对他纠缠不清所赐··事情的起因,是周晨和某明星有染,双方郎情妾意,迅速的发展了一场地下情缘。
·如果忽略对方已婚这个事实,陈骁几乎要为周晨送上祝福,祝福周晨终于向前看,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是,周晨地下情的对象已婚,妻子母家极有背景,在军政和商界都能说的上话。
周晨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注定自寻死路··那位夫人很有手段,得知一切后并没有哭闹,或者像一般人那样找周晨理论,甩一张支票让他走人·而是小心筹谋,一面曲意逢迎收住丈夫的心,更用生意将对方套牢在自己身边。
另一方面,则让人把周晨的背景查的一清二楚·于是,周晨新注册的公司被查,面临牢狱之灾··打一顿或者骂一顿于事无补,牢狱之灾对于周晨,不止是光鲜亮丽的表面被毁,还有那之后生不如死的折磨。
陈爻没有多说,只是将现状分析给陈骁看,语重心长的告诫:“对方关系太硬,没必要惹,说实话,是周晨勾引明知道人家已婚还勾引在先,怪不得对方报复·而且他的公司并不干净,我很庆幸你过早抽身而出。”
陈骁沉默,五位杂陈··尤其此刻,在看到周晨坐在对面,一脸哀戚隐忍之后,有些曾不想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忍住··“周晨,你能不能看着我,斩钉截铁的说,你没有做过,说这些都是有人恶意整你,诬告陷害。”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我……”周晨刚要说我能,却见对方面目严肃,一双眼睛里漆黑的瞳孔如同海水般,直要望进人的心底,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陈骁试好水温,耐心的泡了一壶大红袍,液体顺着杯沿落入茶碗中,他递了一杯给周晨··周晨接过来道谢,也在这几分钟想好了要说的话··“骁哥,我错了。”
他的道歉真心实意:“因为你不再投第二笔资金,餐厅要经营下去,我没办法才想了些险招·”·“出事前,你新公司注册了四个月,我一个月前跟你说的不再注资。”
陈骁笑的有些冷:“所以你未卜先知吗”·周晨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有心解释,但是实在找不到好理由,只能打温情牌:“骁哥,我知道我错了,你帮帮我,我不想坐牢。”
“你不想坐牢……那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大红袍茶香气浓郁,滋味醇厚,饮后齿颊留香,但是陈骁喝的有点不是滋味。
他之前习惯了对于周晨这个人不存怀疑,所以此刻一点疑虑都能牵动起更多,如同多骨诺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他烦躁的闭了闭眼,放下杯子··“请个好律师,不用担心钱。”
潜台词是,其他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周晨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硬生生压住,这并不是他最理想的答案,但是至少,他侧面的表明了这个男人对于自己并非彻底绝情。
只要他的情谊尚存,自己就有翻身可能··他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虽然很想再和陈骁说说话,最好像之前那样扑进他的怀抱,得到他的安慰·但是最近他触了他的逆鳞,这么做难免火上浇油。
他咬咬嘴唇,已是一个心酸又无奈的妥协··“谢谢你,骁哥·”·他站起身来,带着不舍,却又坚定的挺直了自己的背,说了声再见,了无牵挂一般离开。
陈骁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四仰八叉的往椅子里一趟,看着桌子上的茶渍,没有了饮茶的欲望··每年只产四千罐的茶,每罐只有200G,真是浪费一根都是罪恶··他罪大恶极了·咚咚。
陈骁喊了声进来,Terry估计是看到周晨离开,所以摆着一张扑克脸来慰问上司··陈骁赶紧招呼,“过来,刚泡好的大红袍,最适合上午喝·”·“谢谢,我更想要咖啡服务。”
Terry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人却妥妥当当的坐下来,享受着老板亲自递过来的茶·为表感谢,他决定将刚才看到的事情,说给自己信息不太敏锐的老板··“新一期艳照门,主角就是刚出去的那位,您最好看看,里面有没有你。”
“噗——”·陈骁简直崩溃:“还有更坏的消息吗”·“没了,”Terry笑的不那么诚实:“但是,新闻刚刚出来,就在那位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咱们八卦小妹刷X度看到的,所以我猜,等周晨知道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会折回来找你。”
如果,他能出来的话··陈骁蹭的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往外走,“这两天我不来公司,有事给我电话,其他人找我一律回答你不知道·”·陈骁窝在车里,在苏涵公司楼下频繁看表。
十一点,离午饭还有那么一丢丢时间··翻出笔电来,不用搜,新闻网铺天盖地的新闻··陈骁想,的确不会再有更坏的消息··这要感谢周晨是男人,而且没有某教授那么红。
但是,这都并不妨碍又引发一堆娱乐风波的事实,亦不妨碍某些卫道人事为了批评娱乐圈的乌烟瘴气而将起大肆抨击··那位太太的后招才是杀手锏,雪花一样多的露骨照片往网上铺天盖地,证明了周晨跟多个导演艺人有染,而这些照片的主角都是男人,将他可以营造的白马王子形象彻底推翻。
后面一篇大而全图文并茂的爆料贴,绘声绘色得表明他用身体换角色的过程,微博上@了所有有关系的名人或者名人家属,一个个据悉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到半点杜撰的痕迹。
这番动作,让周晨的前程毁的一干二净··陈骁出现在这个帖子的某一个阶段当中,鉴于他确实不菲的背景,所以名字被知名富二代代替··周晨在与富二代男朋友交往的过程中,同时与X导演(陈骁抓奸的那个)、某集团主席、某演员交往,被富二代男友察觉后,忍痛分手。
于是,陈骁被华丽丽的,在公众面前刻画成一个带着绿帽子深情不移的傻逼··陈骁X了一声,富二代你妹,哥一直脚踏实地诚实做人好吗··想了想又觉得对于上帝不够诚实,于是加了一句,除去年少轻狂的那几年。
他愤愤的往下看,很多地方能跟他心中想的对上,包括后者每次来找自己的时间,都多少是周晨的生活发生质变之后·只是自己并不曾深入关注,以至于到现在才拿着旁观者的姿态总结整理。
他往好的地方想:原来我真的已经做到对他再无一点感情了··陈骁咬咬牙,想给他哥打个电话,但是想起他哥最近忙的要死,前段时间才和辉和集团因为一块地皮的开发权对簿公堂,因此决定做个贴心弟弟不去捣乱(实际上是怕他哥以让他远离是非为名抓过去当壮丁。
)·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陈骁觉得,指望苏涵看不到那是不可能了··他硬着头皮给苏涵打电话,顺便汇报一下刚才周晨来找自己的谈话内容···☆、说相信,就彻底相信·手机响了几声,那边才懒洋洋的接起来。
苏涵的声音很不接地气:“有事我开会呢·”·陈骁觉得自损时机,只能硬上:“我今天事儿都处理完了,中午一起吃饭”·没敢说在他楼下。
“再说吧……”果然,陈骁就知道是这样,才想直接问他有没有看到点什么劲爆新闻,就听苏涵又说:“我尽量早点,现在开个方案会,估计再半个多小时。”
瞧瞧,内疚了··陈骁有点儿小得意,有心再腻歪几句,又怕打扰爱人工作,到时候没时间陪自己吃饭·于是说了声先忙,就挂了电话找馆子··苏涵公司在CBD,和陈骁自己那里隔着几条街,因为是主要的活动地带,所以就他还算熟。
苏涵南方人,口味清淡,长期加班人的通病就是胃不好,不能吃辣·陈骁想了想,挑了家评价还算好的日料,而且就在苏涵他们那栋大厦,苏涵下楼门都不用出,出电梯一转弯就是。
他乐滋滋的给苏涵发了微信告诉他地点,等人的时候,就开始组织语言,等下怎么和苏涵说,才能让对方不多想,也挑不出一点错··但是,组织了半天,却因为苏涵的表现功亏于溃。
苏涵因为下午要去场地,所以吃的有些风卷残云,根本就没时间跟他说话··而陈骁看老婆忙成这样,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脑袋一热就跑过来有点欠考虑,于是自告奋勇的表示吗,等下送他过去陪他拍摄。
苏涵停了筷子,认真的盯了他足足一分钟,盯得他心有些发毛,自信的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发现并无不妥,才摸着脸问:“有什么地方不对干嘛这么盯着我看”·苏涵笑笑:“没什么。”
他停了一会儿,伸手给陈骁续了一杯茶:“我听说周晨去找你了”·“听谁说”·陈骁心提起来,可别是周晨找他乱说话了吧。
苏涵笑:“你紧张什么啊你一出公司你万能助理Terry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管管你,不管什么事儿都能找到借口翘班,公司还要不要”·陈骁在心里把Terry当小人订了一百遍,嘴里却说:“别听Terry乱说,我又不懂业务不懂开发,在那里有个屁用,是真的想跟你吃午饭。”
“确定不是有话要说”·“呃,”陈骁咬咬牙:“周晨得罪了人,将他过去的事儿都爆干净了,里面有那么多一段儿跟我有关系。”
苏涵知道他担心什么:“多久前的事儿了,再说我在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你不就全交代清楚了么·你别庸人自扰,我没那么小气了·”·“呃,我答应周晨,钱的事儿我可以帮忙,其他就算了。”
苏涵冷哼:“我知道你有钱陈少爷,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管不着·”·陈骁再三确定,他这话纯粹是吐槽,没其他意思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来了。
但是一回想,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你就不生气”·苏涵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你就那么盼着我生气啊·”·“不是。”
周晨在他们家睡了一晚上,这人就要跟自己分手,怎么现在又这么无所谓了··他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苏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那天跟你说的你没放心上么我不在意你怎么去处理这种事情,只要别做违背良心的事儿就行。
你不是说了么,周晨他爸和你爸是多年好友,有这层关系,你不去帮把手怎么都说不过去·再说了,你不是有钱么·”·“我的就是你的,你都不介意”陈骁你重点不对啊。
苏涵无语:“好吧我介意,你以后见都别见他,当不认识,找你借钱也不能够再给,把欠咱们的那些也要回来·”·……·苏涵看看表,“走吧,不是要送我去拍摄现场么”·周晨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那天回去看到新闻,果然又去公司找陈骁。
但是陈骁去找老婆约会了,Terry哥将他挡在门外,对他的问题一问三摇头·他无法,只能先离开··走出电梯后,重金雇来的保镖给他开路··记者早就闻风而动,也有人人肉出他的富二代男友就是陈家的二公子。
记者一个个举着话筒凑上来,他听不清他们的问题,但是却有一句落在他的心脏··一个二十几岁戴着棒球帽的长满雀斑的青年,眼中是不屑与唾弃,他问:“这次的事情发生后,您就来找陈先生,是不是变相的承认了猜测,陈先生就是您男朋友,换句话说您出轨在先,现在来找陈先生,是不是寻求庇护”·周晨冷冷的没回答,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不久前苏涵说的话。
他说你当初出轨在先,面对陈骁就不会愧疚吗·他被保镖簇拥着钻进车里,将记者甩在身后,但是心里,却因为这句话而不得不承认,陈骁确实没有,一定要帮助自己的义务。
但是,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带自己走出困境··周晨依然试着联系陈骁,但那之后,陈骁基本处于离线状态··倒是陈爻主动联系他,给他介绍了个业界打这种官司非常有名的律师。
周晨的心凉了半截,一方面是陈骁的态度,一方面是为再也没有以后的前程··他无数次后悔,当年为什么鬼迷心窍的想要出名其实有陈骁的庇护,他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就因为心底那点不甘,不甘心活在陈骁的羽翼下,明明自己也是万千宠爱的王子,却为何要有一个依附他人的结局·但是有句话叫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的悔不当初,却早已于事无补··他被禁止出境,公司整停,餐厅停业,记者成群结队的守在他公寓楼下··曾经和自己交情匪浅的那些人,都唯恐受自己连累,对他避尤不及,有谁会真心帮忙。
而且,他们之间全是各取所需罢了,谈交情,未免好笑··他当然知道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他并不觉得憎恨,只是后悔··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最初与那人交往不过是因为寂寞,而那人给他的感觉,太像陈骁。
他从不否认自己爱陈骁,但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能抹掉··于是,当他再不用为了在这个圈子生存担忧后,便感受到彻骨的寂寞·陈骁不会原谅他,他或许顾念旧日情分,不能狠心报复,但是他却不会原谅自己。
否则,为什么他宁肯和下贱的男妓上床,也绝不肯再碰自己··他自嘲的想,或许在陈骁心里,自己比男妓好不了太多··和陈骁分手之后,他才知道陈骁的庇护多么可贵,而他之前为了可笑的不甘心,放弃掉的又是什么。
他终于不能免俗,带上了假面的笑意,在惯来捧高踩低的娱乐圈,小心的周旋,利用自己一切可利用的信息··他觉得离开陈骁,才舍不得他的好,这样确实过于贱了。
但是有什么关系,他有足够的信心,只要自己真心悔过,他们早晚有一天会从新开始·只是,这样的坚定在苏涵出现后变成了讽刺·陈骁像曾经追求他一样认真,而且退却了少年青涩,他更知道了如何去爱人。
曾经给予他的一切关爱,保护,疼宠和爱,全部都转移到了那个人身上··他妒嫉的发狂,却再也没有计较的立场··他开始彻底的堕落,既然没有爱情,就抓住机会往上爬,身体成为空寂的玩偶,在一场又一场□□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离陈骁越来越远。
他找各种理由,再度想进入陈骁的生活,他憎恨苏涵,那样一个出身卑贱的人,怎么有资格得到陈骁的爱他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自己,他的高傲太过可恨,他疯狂的想要击毁这一切,以得到自己再回陈骁身边的可能。
他知道高傲的人,都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善于争吵与计较,他几乎要成功了,如果不是低估了苏涵对陈骁的爱··他极其失望下,再遇那个曾无数次和他示好的男星。
那人曾与他有一段露水情缘,在一起的日子还算开心,尤其是在被陈骁拒绝之后·他发现这人的温柔与陈骁那样相似,足够他沉沦··但是一向谨慎的他犯了致命错误,那人有一个他们都招惹不起的妻子。
同着报复接踵而来的是被陈骁舍弃这个现实,陈家作为夫妻父亲的至交,帮他请了最好的律师·但是陈家大哥说,做错了事情,总要承担后果,几年前是,如今更是。
更何况如今的他,只是旧友的儿子,而非陈骁的恋人··周晨将自己扔在大床上,明白了这一次,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周末,陈骁同苏涵回爸妈家吃饭··陈骁才知道周晨官司的结果,陈老太爷做不到袖手旁观,陈爻请的律师也有本事,周晨最终无罪,但是公司继续不下去了。
他和a.k合约早就终止,现在的处境说是人人喊打也不为过·几个在行内颇说得上话的影帝歌王一类的人物公开表示,娱乐圈并不需要这样的害群之马,周晨再无翻身之日。
陈老太爷听大儿子说完,心底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周晨除了太过娇气,也无甚缺点,尤其是这孩子他看着长大,又差点儿成了他儿媳妇··他也在想,如果不是老伙计走错路,今日是不是一样的结局,但是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看到语笑嫣然的苏涵,他心中那一点如果也就消失了。
人啊,千万不能走错路···☆、待从头来过,已不复最初时光··北方的春天太短,一晃眼,四月,春暖花开··周晨的事情虽然闹的沸沸扬扬,但是到底是别人的事情,陈骁想明白了之后不再躲周晨,但是周晨却已经不再找他。
除了逐渐消弭的报道,再有周晨的消息,是从于乐文那里··陈骁的茶室,于乐文翘着二郎腿偷他的茶喝··陈骁刚去看完一个游戏,terry哥跟他聊了一会儿将投资方案的大纲确定下来。
陈骁看表过了两点,正要回办公室给老婆打电话问候午饭情况及晚饭的安排,所以见到他不请自来有点惊讶··于乐文说:“周晨发表声明退出娱乐圈你知道吗”·陈骁摇头,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已很久没关注那人的消息。
于乐文掏出手机给他找了条新闻递过去,“他给我打电话,说准备出国,走之前把餐厅的事情办好·”他斟酌一下,又道:“他说,要是可以的话,想跟你谈谈。”
陈骁犹豫,于乐文叹息一声:“他最近过的特别不好,我以前夜不待见他,但是真看到他这样,反而有点可怜,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陈骁打断他,“别说了,我知道了,我打电话约他时间。”
于乐文看着老友,很多话想说,又觉得无从说起··说什么呢·陈骁曾经对周晨有多好他看在眼里,先不论他是否喜欢周晨,单看他曾让陈骁那么快乐,也想不到现在这样的结局。
陈骁与周晨约在一家以前常去得酒吧··环境还算清静,适合聊天··他出门前跟苏涵报备,苏涵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去晒刚洗好的衣服了··陈骁咬牙,伸手拽过他,低下头给了长长的一吻,直把苏涵吻到腿软。
待他结束,苏涵早已气喘吁吁,陈骁伸手抹了下他的嘴唇,哑声道:“等我回来·”·酒吧里,周晨早就等在之前常驻的位置··他这段时间瘦的厉害,巴掌大的脸上仿佛只有那一双眼睛。
他点了一杯blue moon,一个人窝在角落里,整个人仿佛一碰触就消失一般,非常落寞··这样的周晨让陈骁想到了他父母刚刚离世的时候,那人也是这般脆弱,沉默。
那时候的自己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帮他疗伤··而现在,自己只居于袖手旁观这样的角色··周晨看到他来了,伸手打了招呼,等他在对面坐下,才道:“我下午没事情做,早早吃完饭就出来了,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喝什么,没敢替你做主。”
陈骁笑笑,有些迟疑的问:“你还好吗”·周晨也笑:“总不会再坏了·”·他伸了个懒腰,从沙发里坐直身子,“餐厅我不准备再做,我那一半股份我让律师全部转给你,然后你自己决定是不是要做下去吧。”
陈骁说:“好,我签支票给你·”·周晨摇头:“之前欠了你太多,公司的启动资金,还有后来出事后的周转,就全拿股份抵吧·”·陈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晨笑笑,“骁哥,谢谢你还肯来见我·”·“听乐文说,你准备出国”·周晨点点头,“去意大利,当初我爸妈要是没事,我早就过去了,现在,这里再没什么值得我牵挂,呵呵,也并没有我立足的余地,走是最好的选择……骁哥,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他直直看着陈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你不再爱我了呢”·陈骁怔了怔,却还是回答:“分手之后,我就再没想过复合的可能。”
“因为我做错事情,你不能原谅我”周晨苦笑,“我们在一起七年,你因为我的一次错误,就判了我死刑……”·陈骁沉默。
他也问过自己原因,当初那么爱周晨,却为什么分开的不留余地·直到最近,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因为我没有信心,两个人在一起,做最亲密得爱人,就要做好荣辱与共,不能有怀疑、隐瞒、欺骗、漠视与自卑。
伤害在所难免,但是期满与背叛才不能原谅·其实,最开始我不止一次的想过,是不是我让你没有信心,你才会做那样的选择,丝毫不顾及我们们之间·后来我一直在想,脚踏实地不好吗那么多好演员,人家拼的是演技,是实力。
你为什么非要走捷径,而且有陈家在,肯定不会让你受人欺凌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所以你才会……但是,上一次……我才明白,过去也只是我单方面的对你好,你一直都在被动地接受,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付出到底你想要不想要。”
不是的··周晨摇头,想反驳,却开不了口··要说什么呢,说自己好笑得自尊,还是要命的习惯·陈骁说:“我很累。”
“我已经改了”周晨是真的伤心,眼前这个人,不止前些天的避犹不及,还有现在的冷静沉默,这些,让他几乎崩溃,他带着全部期望来争得这次见面的机会,并不想得到这样的答案。
“我是真的爱你,不然我怎么会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像个女人一样在你身下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不能把我个性的冷淡,成为你接受不了的理由,骁哥,当年是你招惹我的。”
“是·”因为我招惹你,所以始终愧疚,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可能像所谓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而不是孑然一身·但是,“爱应该忠诚,不管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保持最起码的忠诚,周晨,现在说那些过去的事情都没有意义,我现在很幸福,我有了爱人,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能陪伴你的人。”
“不会有的”·眼泪顺着周晨的脸落下来,“陈骁,我爱你啊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他的眼中闪着希望的光,“你要忠诚,我可以忠诚,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他站起身来,伸手想抓住陈骁的,“是不是苏涵,是不是没有苏涵,我们就能在一起”·陈骁伸手制止住他的竭嘶底里,他在这边失态,四周早有好奇的目光看过来。
周晨刚下头条版,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再让他上一次··他按住周晨,“不是因为别人我们之间,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周晨,我很抱歉我后来的态度让你以为还会有什么。
不过我还是要重申,从我们分手的那天起,就该有各自的生活·”他笑笑,“而确实,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留点好的念想给自己,不好么”·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周晨,陈骁最终没有说出狠心的话。
“餐厅你不想再做,我让于乐文折算一下,补钱给你,那毕竟是你的心血·”·周晨不再哭闹,因为那徒增笑话,于事无补,他向来识时务为俊杰··而他赌的陈骁最后对他的那一点不舍,也最终不成为任何资本。
陈骁说:“相识一场,我希望你过的好·”·周晨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明白那个人不会再回头,一切早就结束,只是他固执的不肯相信。
他想起多年之前的校园里,回廊挂满了青藤,洋槐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春天·他们一起蹲在多功能大厅大大的落地窗前,商量着要念同一所大学··少年陈骁脸上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他说:“小晨,即使你去了意大利,我也跟着你一块儿过去,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确实在保护自己,在父母出事之后,在他跌跌撞撞之时,那人都坚定的站在自己面前,替他挡住一切风雨·但是,为什么不能道最后呢·他深陷泥潭自顾不暇,跌跌撞撞,前路荆棘后路悬崖,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个说着保护他的少年,早已经湮没在时间的洪流中··他只能选择离开离开,最终一个人,独自的离开··那个人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这才是对于他最大的惩罚,那人若无其事,只将他放在一个朋友的位置,并不过分关心,眼睛里再没有一点点爱··他想起不久之前,他第一次被陈骁赶出他的家,那人说。
“周晨,不要当我是傻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说,只是因为过去那点情谊,你真的想让咱们断的干干净净什么不剩么”·他那时候并不相信陈骁会做到绝情,但是,现在想来,其实一直离不开过去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始终是自己··而陈骁,早已经在新的生活当中,那里面,并没有自己的位置··陈骁开车走在路上,有点害怕回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次,才是自己和周晨真正的结束。
他因这样的想法而心虚,但是想到在家里的苏涵,恨不得立即飞回去将他抱在怀中··他绕着三环转了几个圈,终于打了一把方向盘下了桥,往家的方向开··可到了家,陈骁知道自己白担心了。
苏涵说的信任,便是百分百的信任,陈骁进门的时候,他正趴在沙发上最喜欢的科学探索节目,听到门响抬了抬眼看见是他,说了声“回来啦”就又转过头去看电视了。
陈骁的悲春伤秋完全付诸东流,恨恨的挡在苏涵面前···苏涵莫名其妙的看他,“你挡着我了·”·“你就没点想问我的”陈骁很上火,语气都带着无理取闹,亏他还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内疚了一路,又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合着全白做了。
眼前这个苏涵,跟之前那个浑身怒火要跟他分手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吧··苏涵撑着沙发跪坐起来,“问你什么你不是跟我说了吗,跟周晨去约会了。”
“呸,约什么会”陈骁合身扑上去,将苏涵压在沙发里,往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你干嘛”·苏涵怒,想伸手摸一下被咬的地方,却被陈骁压得不能动。
陈骁见他白玉一样的脸如染了胭脂一样好看,如被蛊惑般,头越来越低,直到嘴唇轻轻的碰触··这是一个轻的仿佛蝴蝶亲吻花瓣一样的吻··他觉得自己太幼稚,竟然因为苏涵的不过问而生气,懊恼的松开他,翻身坐到一边。
苏涵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没好气的问他:“你怎么了”·陈骁伸手绕过他的腋下,一个用力就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扳过他的脸,形成一个面对面的姿态。
苏涵不在挣扎,气氛沉静到美好··陈骁说:“苏涵,在我说我爱你的那一刻,我爱的就只有你·”·他吻了苏涵一下,又道:“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
苏涵歪歪头,笑,不说话··陈骁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看到他这幅骄傲的小模样,心下莫大满足·气氛太好,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可惜·他的手不老实的顺着苏涵的居家t恤钻进去,温凉的光华的皮肤带着熟悉的触感,刺激着他最心底的爱欲。
他离开一点,深深的望着苏涵,仿佛再问,可以吗·苏涵笑而不语,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将头埋在陈骁的脖颈里,在他耳朵边,低声说:“抱我吧。”
陈骁,抱我吧··这句话,让陈骁化身为狼扑了过去,眼前的肉体就像是摆在他面前的肉骨头,浑身溢着肉香让他口水直流,他甚至来不及回房间,回到床上。
这场□□进行很久,当陈骁终于餍足之后,苏涵早已经沉沉睡去··陈骁抱着他洗了澡,将人挪到卧室的大床,借着昏暗的床头灯细细的看着失而复得的人·伸手摸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只觉得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差一点,他就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现在这样,真好··       ·☆、分手要趁早,爱要爱到老··五月,苏涵参加的业内的一个权威比赛。
再度忙的焦头烂额,陈骁的几个游戏也开服联运··但是,盯着财务报表,陈骁的脸,却臭的吓人··原因无它,用Terry的话说:因为夫夫生活不和谐··天气愈发热了,陈骁每每晚上下班回家独守空房,都觉得心塞到不行。
苏涵的工作时间不定,他这段时间失去了接送苏涵的福利·每天看着那人自己开车出车库,自己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这张晚娘脸到公司,会让员工以为公司可能要倒闭。
老哥依然很忙,连带着爹妈最近都没有太多召见自己的机会··倒是侄子还算有良心,公益宣传得了学校的制作大奖,以这个由头约苏涵回去庆祝,陈骁作为附属品,也获得了出席的资格。
陈骁恨恨的磨牙,这臭小子··磨牙的同时又吃醋,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庆祝,怎么不见苏涵有时间呢·所以,爱情这种事情,不管多少岁,都会做出类似于毛头小子的才有的做派。
他闹了两天别扭,却发现苏涵根本就没关注自己,每天不管多晚回来,早晨照常起来做早餐(他的新习惯,美味的早餐是一天美好到来的开始)··这天早上,他叼着面包片进屋叫陈骁起床,丢下句:“吃完记得把碗洗干净。”
就准备出门··陈骁一把拽住他往怀里拉:“老婆,这是你第六天没有等我一个人先走了·”·苏涵眨眨眼,“我们不顺路啊,而且我现在每天都要碰个早会,出门太早,跟你上班儿点不一致。”
陈骁彻底没了脾气,“你就那么想得那个奖,我可以……”·“不许你给我搞特权啊”苏涵一把推开他,整整衣服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样子如同君临,让陈骁范起了花痴。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光忆需要·”光忆传媒就是江映白的公司··陈骁吃醋:“你倒是时刻为了江映白准备着·”·苏涵笑:“别告诉我你吃醋啊陈少爷。”
陈骁哼哼,“吃什么醋,你们俩在一起也只能是闺蜜……”·苏涵扯过枕头往他脸上连砸了几下,然后高贵冷艳的拍拍手,“今天我赶着出门不收拾你,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你死定了”·陈骁笑的贱兮兮的:“老婆,我等你回来收拾我啊”·苏涵怒目回头:“赶紧起床晚上要回爸妈那边吃饭,老太太前段时间腿疼,你去给开点上次那个贴片,顺便买礼物给喆喆啊�
鹚辆趿耍炱鹄矗∥蚁茸吡耍�”·陈骁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啊的大叫一声··老婆太忙什么的,真讨厌·时间,就这样在两人各自的忙碌中度过。
陈骁不在刻意隐瞒周晨的消息,听说那人已经飞往意大利的时候,苏涵微微沉默,叹息一声··他做不到毫无芥蒂,但是想起那个人,却依然有些感慨··苏涵参与的团队竞赛单元,顺利的通过了初试、复试,直到决赛前夕,他已经忙的连接陈骁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带着团队改方案,修片。
陈骁气的牙疼,四颗智齿轮这番的发炎,疼的他饭都吃不下··苏涵掰开他的嘴给他喷了消炎药,拍拍他脸:“再疼就去看医生啊,我先去公司了·”·眼看着就是决赛,他得跟江映白定好最终参赛版本。
陈骁哀怨的看着他出门,对方的无为所动让他的心碎成了二维码,满肚子怨气没地方发,于是努力的捻起稀烂的心,收拾收拾也准备出门··干什么·找于乐文算账去,谁让他管不好自己的老婆,连带着自己家苏涵也跟着每天每的加班,这是干什么,一个两个都只顾着忙事业,让他们哥俩怎么活·转眼到了五月底,苏涵忙碌接近尾声,看着陈骁每天臭着一张脸却不敢发火,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将最后的作品收稿,递给了江映白··“是真的决定了”江映白替他惋惜,却尊重他的决定,“你辛苦了这么多天,为他人做嫁衣”·苏涵笑,“反正是团队参与,不管谁带头都一样,就当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儿。”
江映白轻哼,“你做了这么多年广告,干嘛非跑去陈骁那儿当老板娘男人就得靠自己,又不是女的,非要围着男人屁股后面转·”·苏涵挑眉,知道江映白心里别扭,第一百遍解释说:“Terry哥要回S市发展,陈骁嘴上不说,但是头发都愁白了,我虽然不懂业务,但是去当个助理什么的还是没问题。”
“八千块一个的CEO助理,你网上发个招聘启事能有一车人过来应聘,还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陈骁信不过啊·”苏涵无奈,“你这里已经上了正轨,庄杰能力比我好太多,不能让我老占着位子呀,而且我对他很放心,有他帮你没问题。”
“说的好听,你是公司的初创股东,谁敢说你闲话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你家陈骁·”江映白恨铁不成钢:“周晨那小子去意大利都一个月了,你现在在去采取盯人战术是不是有点晚啊。”
苏涵忍不可忍踢他:“你够了啊,当我是你·”·江映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双脚前后岔开,标准的防御姿势,让苏涵看见了忍不住乐·江映白见他没有再多动作,放下手来,转身往老板椅上坐:“唉,这也算是高升,去当老板娘比给我打工好,给你的期权你收着,等哪天公司真上市了,也算对得起你这些年跟着我辛苦,你们家陈骁说的对,你放着好好的老板娘不当,跟我出来吃苦,每天没日没夜的,我领情。”
苏涵认真的望着他,语气诚恳,“我谢你才对,你放心,我不会再涉足这行,跟你成不了竞争对手·”·江映白笑斥:“我还怕你不成啊。”
顿了顿,又问:“陈骁乐坏了吧,早就惦记着将你放眼跟前呢,这些天整天抓不到人,不一定怎么恨我呢·”·苏涵将笔记本关了机,整理东西:“他还不知道呢,我没跟他说。”
“啊”江映白是真吃惊:“为什么”·苏涵抓过薄外套,边穿边说:“不为什么,我高兴。”
……·江映白为陈骁默哀,凉凉道:“看来之前,是白闹腾一场啊·”·“不,”苏涵回过头,笑道:“至少让我想通了一件事情。”
江映白好奇的凑过来,问,“是什么”·“分手要趁早,爱要爱到老·”·陈骁打个喷嚏,于乐文问:“感冒了”·陈骁揉揉鼻子,低头又去捞酒杯,面前一打B52已经基本搞定:“没有,可能是有风,鼻子不舒服。”
他俩坐在一个露天酒吧里,陈骁不敢找苏涵麻烦,正抓着于乐文诉苦:“你说你也不管管江映白,这每天拉着别人老婆加班,不是影响人家夫夫生活么”·于乐文也很郁闷,他老婆最近也很忙好吗,郁闷的不止你陈骁一个。
两个人闷闷的喝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周晨半个多月前飞往罗马,手上餐厅的股份全部转给陈骁·陈骁没有矫情的推让,也不能真让他一分钱不拿,让律师估算之后,折成市价给对方开了支票。
不得不说周晨对于不动产的执着也有好处··餐厅位于闹市区,上下两层楼,连店面带装潢就差不多四千万,因此即使陈骁对餐饮不感兴趣,也照样可以做别的生意。
陈骁并不担心盈利,单单做店铺投资,也有赚头,于是放心丢给于乐文,谁叫对方现在是合伙人呢··舞台那儿唱歌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孩,此刻正在清唱一首时下流行的情歌,细腻的感情将歌声变得缠绵悱恻,棒球帽遮住了他细致的眉眼。
陈骁听的动情,点燃了最后一杯··他按按眉心,坐起身来··微风吹起他的短袖体恤,在五月的夜晚,有点冷··陈骁说:“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什么”于乐文问··“其实爱一个人,最终要的不是你能给他什么,而是在你爱他的时候,你首先要告诉他。”
于乐文踹他:“爱来爱去,肉麻不肉麻·”·陈骁躲,揉揉背踹到的小腿,翻身去踢于乐文的凳子:“走,接老婆去·”·半小时后后,他们接上各自的老婆。
公司门口,四人分手道别··苏涵皱眉看着陈骁的黑色短T,“不冷吗”·他一边说,一边把车窗按上去··陈骁笑道:“不冷,火气旺。”
但是那笑容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是苏涵看不出来就怪了,苏涵笑吟吟的望着他,听他继续说:“一肚子都是火,哪里冷的着”··“得了”苏涵推开他探过来的脑袋,想了想,探身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才坐好,系上安全带,道:“别闹了,开车我们去看午夜场,科林叔的电影要下档了,都还没时间看呢。”
科林是苏涵极喜欢的一个外国影星,气质优雅的大叔和陈骁完全不同款,让他很是吃了一段时间的醋,但是,这都不是重点··“还不是因为你太忙,不然会等到现在……不对你明天可以休息了”·“恩,我明天休息,后天休息,以后都休息……”苏涵笑的有些小狡黠:“直到新公司的老板给我确定上班时间为止。”
“——”·陈骁一个急刹车,“你是说……”·苏涵笑眯眯的转过头来,确定了他的疑问:“我辞职了,今天才跟江映白确定完交接,从现在起就是待业青年,你那边不是缺个助理吗看我怎么样行不行”·“你怎么知道Terry……”·Terry老爸第二次住院,老爷子不愿意离开老家,作为北漂一族的Terry,虽然所有事业的积累都在航城,但是为了老爸安度晚年,还是选择了回老家。
他为此放弃了事业,放弃了待遇优渥的工作,却让人说不出一句其他的话··陈骁虽然不舍连同惋惜,但是也挽留不得··于是,他最近因为这件事情,特别烦躁,自以为掩饰的好,却还是让苏涵看出了端倪。
·其实,要招个人不难,但是要找一个像Terry这样的太难了··Terry跟他共事多年,明面上虽然是助理,但是却相当于半个CEO,不然陈骁也不会说消失就消失。
所以换成别人,但凡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定然已经是人堆里混出彩的角色,并不好掌控·所以,有能力的,他信不太过·而要是找个新人,纯没经验的,他实在懒得从头来带。
后来,他甚至做好了打算:自己辛苦一点,再找他哥把王助理借过来用一段时间,不能耽搁Terry太久的时间··但是,谁成想,苏涵会在此时挺身而出,给了他这么美妙的一个选择。
陈骁简直热泪盈眶了··苏涵被他的表情搞得哭笑不得,要不要这么夸张·他伸手拍陈骁的胳膊,“开车,赶紧着”·陈骁道:“遵命,老婆大人。”
苏涵看着他笑的一脸幸福,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的正确性··其实,早在春节休假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了:只等江映白那边他负责的事情处理完,他就辞职去帮陈骁的忙。
有此决定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这份工作确实太忙,以至于两人私人空间太少·然而,另外一个决定性的因素,却是因为外婆的离世·这让他明白人生苦短,而人生短暂的几十年里,留给自己的时间本来就少,为何一定要忙忙碌碌一生不如闲暇下来,有时间多回去看看外公和舅舅,再陪陪陈骁父母。
再者,像陈骁所说,他能养活的起自己,既然决定了一辈子,就不需要太多不必要的坚持··他和陈骁是一样的人,并没有什么野心,一切不如让对方开心来的重要。
他看着陈骁的工作,心中明了对方是真心喜欢这样的方式··陈骁选择了一个让自己开心的生活形态,他顺从自己的心,爱着自己爱的人,过着自己的日子,做着自己的事业。
三十的大男人抱着手机打游戏,怎么能叫不务正业呢瞧瞧,陈骁不就是个例子··做一个游戏赚的钱抵得上他们一个季度的利润,让人妒忌都难。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男人虽然被大家说是好命,付出的努力却不比他人要少··两天跑三个城市去出差,凌晨五点就起来赶飞机,通宵做方案,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过,他的成功并非有人天生运气,只因为付出,上天总舍不得让精于付出的人没有回报。
陈骁不会和自己的大哥去比较,但是作为同一个父母所出的孩子,他骨子里的骄傲与韧性,一点都不会比陈爻少··陈骁边开车边问:“什么时候决定的”·苏涵对陈骁笑,声音从没有过的轻柔:“本来没打算那么快,忙完这次的比赛想休息一段时间,但是Terry哥那边的事情不能拖,所以陈老板,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合适”·陈骁几乎狂喜,顾不得其他探身过来抱他,好在他们在小路上,不必担心给过往车辆带来不便。
但是即使有,陈骁也顾不得·他忽然觉得这些天的一切都如拨开云雾一般透明,所谓的阴霾都是庸人自扰,苏涵怎么可能不爱他,明明是爱惨了他··他抬起苏涵的下巴狠狠的亲上去,太坏了,明明早就做了决定却不告诉他,让他一个人气恼了这么久内分泌都失调了,实在是该罚。
“笨蛋,多少回了,总是忘记换气·”·良久,等结束这一吻,他看着对方憋的发红的脸蛋,忍不住调笑··苏涵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瓜子,“每次都跟饿狼一样扑过来,谁受得了。”
陈骁坏坏的笑,往他脸上摸了一把,从新发动起车子,道:“就是你了,受不了也得受着,我找别人怕你哭……别打别打,开车呢,你手机上XX先买票,看一看几点合适,有时间我们先去宵夜,你肯定饿了吧,晚上江映白肯定又是让你吃的工作盒饭吧…………”·苏涵将座椅调低,听着陈骁滔滔不绝的唠叨,看着这男人英俊的侧脸,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愿时光匆匆,岁月静好。
他低声笑,拿出手机来买票,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早就不用去电影院排队··“十一点半有一场,买这个吧,先去吃东西·”·陈骁闹他,“还有一个小时能吃什么,再晚一点,反正明天不上班。”
“好像只有我不上班哦”有人调侃··“老子是老板,给自己打工·快点,看十二点有没有·”所以,老板就是任性,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
苏涵伸手过去抓住那人的一只手,说:“好·”·谁都说不好以后的事情,但唯有陪伴,为最长情的告白·此去经年,身边的那个人触手可及,便是天大的福气。
苏涵感谢自己的生性薄凉,以至于心里的爱太少,只给了这个人,就已足够··车窗外,夜色正浓··而身边,一人陪伴已足够···============================================·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婚恋因缘邂逅文案 ·苏涵十几岁下定决心: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
后来,他遇见了陈骁··陈骁在遭遇初恋男友背叛后,一直游戏人间醉生梦死·直到,他遇见了苏涵··苏涵将人生唯一一次对爱情的投票投给了陈骁,但是在一起才发现,那个人的所谓毛病,其实就是自己的不习惯。
在一起三年之后,苏涵懂了,原来自己能容忍他很多东西··然而这里面,唯独不能是一份不够纯粹的爱情··陈骁将过去摒弃,以为终能和苏涵相伴到老,却在苏涵的沉默中一次次触礁底线。
猜测一个人的心理太难,他患得患失毫无破解之法··陈骁不懂,有话直说到底多难··磕磕绊绊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原来每个选择,都需要用心去经营。
爱情的抉择并不难,若分手,就趁早;若想爱,就爱到老··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婚恋·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涵,陈骁 ┃ 配角:周晨,陈家一家人 ┃ 其它: ·==================·☆、他不跟你过了。
苏涵从酒吧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外面风冷的钻骨头,他被风一吹,头有点晕·也许是太久没有进酒吧的缘故,竟然发现原来鸡尾酒和加水的威士忌喝多了,也能让人醉。
他像个买醉者一样,沉默的在一杯又一杯之后,发觉自己已经醉了··这个城市仿佛永远没有黑夜一般,一拨又一拨喧嚣的过客,游走于一个又一个酒吧当中,有人从房间里冲出来,在路边哇哇的吐;有人摇晃着走进去,开始再一场醉生梦死。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如同旁观的过客,莫名的难过··其实,他并非无处可去,只是已经习惯,当心情不好的时候躲起来··他厌倦争执与倾诉,自小便是如此,因为他的生活中,没有那个可以无条件包容自己的人。
所以,他不会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直到,遇到陈骁··他想起之前种种,扶额叹息·此番喝的微醉,连带着走路都有些摇晃不稳,他用力的甩了甩头,推开了旁边欲扶他一把的胳膊。
跟在他身边的英俊男人三十左右,一看就是成功的精英人士,眼角眉梢带着志在必得,但是不好意思,他不喜欢这一款,确切的说,除了陈骁,他对其他男人都谈不上喜欢。
但是男人并没有不被喜爱的自觉,他刚在吧台就一直想泡苏涵,这时候嬉皮笑脸的凑在旁边跟他说话,间或动手动脚想占点便宜,却都被苏涵躲开··很久前,陈骁曾经问过苏涵:“要是这么缠着你的人换成别的男人,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到最后被缠的没办法就从了他”·陈骁那天喝的烂醉,说的醋意十足,他那时候一边确实嘲笑了这人的患得患失,一边耐着性子解释:“要是别的男人敢这样,我早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苏涵并不是开玩笑,他中学到大学一直练空手道,有黑段段位,后来工作忙起来才逐渐撂下,但是底子还在,收拾个把人不成问题··陈骁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拉着他这样那样,温烫的躯体相接,仿佛黏在一起,没有任何分开一秒的可能。
陈骁性格很是不拘小节,脾气有那么点火爆,却总是他面前无理取闹一样的撒娇··他也是真爱他,不然不可能几年如一日的对他好,每天不管忙到再晚都会回家,夜里会抱着他睡,早晨醒来的亲吻,一日三餐的问候。
会因为他加班太晚而忧心,会因为他工作太忙而觉得受了冷落闹脾气,会拥在一起看一场电影,会在纪念日和节日这样特殊的日子给予惊喜,会照料他的生活安抚他的情绪,会将他四季冰凉的双脚窝在怀里让他取暖,也会在外人面前给足自己面子。
陈骁的粗鲁带着细心,尽管知道他是独立的个体却仍给他安稳的依赖,像任何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一样,虽然有时候无理取闹而带来不可忽视的摩擦,却本质上当他是握在掌心的宝。
苏涵想,或许自己真的过于矫情··既然想要跟陈骁过一辈子,就不要总想太多··既然想要跟陈骁分开,就更不需要想太多··他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摸出了羽绒服兜里的手机。
伸手按开机,短信收件箱里全都是电话提醒和陈骁的短信··苏涵觉得头更疼了,偏巧那男人还一直在耳朵边念叨个不停·他想了下,将手机又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打算来个一次性解决。
男人见他停下以为有戏,但是还来不及欢喜,就被人从背后一脚踹了个跟头··“他是谁”·陈骁站在离他们半步之外的地界儿,从容的收起大长腿,问的波澜不惊轻描淡写,一张脸却是风雨欲来,。
苏涵握了握拳,并不想搭理他··首先,他认为陈骁太暴力了,虽然他开始的确也想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这一脚踹在人身上的劲儿太大,没见那人倒在地上这会儿还没起来吗·其次,他和陈骁已经分手了,就在今天、哦不,昨天凌晨的时候。
在陈骁的前男友第N次因为挫折找他诉苦被苏涵堵在家里,苏涵二话不说给了陈骁两拳踹了几脚收拾行李离开··他和陈骁谈恋爱过日子,还没大方到总让关系并不清白的男人抱着自己男朋友。
这个理由足够成为他不搭理陈骁的理由,他别过脸,一副你是谁的表情挺招人恨··陈骁见苏涵不理他,也没办法·火只能冲着已经爬起来的男人发:“问你呢你谁呀大庭广众的耍什么流氓别人老婆的主意不能打你不知道吗”·男人被无缘无故踹了一脚,那狠劲儿几乎把腰踹断,本来一肚子火。
但是见到陈骁人高马大,双目喷火,看刚才那脚劲儿就知道是个狠茬儿,再看他周身上下的打扮的贵气,一瞅就不是普通人,连带着气焰就小了··此刻,听到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跟苏涵一对儿,有点蒙圈,“不是,哥们儿,我哪儿知道那是你老婆,他自个儿一人在吧台喝酒,就差写着我失恋我单身了。
我说你要管也是管自己老婆,这管不住自己老婆范不着拿别人撒气呀·”·“你他妈放屁……”·陈骁气的不行,他老婆要是能管还会有这事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撸袖子,就想着冲过去继续揍人,只是一转眼就瞧见苏涵抄着兜,看都没看他们就往大路那边走去··这时候他哪儿还顾的上这个,拔腿赶紧朝着苏涵追过去··男人揉着被踹的腰,吐了口唾沫,骂道:“呸,这有病吧”·倒霉催的。
“苏涵”·陈骁扯住苏涵的胳膊,苏涵一把甩开,再拉又被甩开,继续拉,苏涵直接动脚··陈骁也怒了,嚷嚷道:“你他妈没完了不就是周晨来找我吗你犯得着这样,怎么着了就分手丢下句分手就玩离家出走,我这找了你一天,你倒好,跟野男人出来喝酒”·想到刚才那人跟苏涵拉拉扯扯()他就一肚子气,但是老婆不能揍,野男人没空揍,郁闷·苏涵豁的转过身来:“我跟个不认识的人说两句话你都受不了,你那前任都睡我床上了我该忍双重标准不要太严重啊陈少爷”·苏涵这人性格冷淡,但是每次跟自己发起火来都火爆的很,他一生气就喜欢瞪人,瞪着眼睛叫陈少爷的样子尤其好看。
陈骁不敢再大声,赶紧哄·但苏涵不吃他这一套,见他拦着去路,使劲蹬他··苏涵长得好看,虽然一米七七的个子并不算高,但是长腿长手,骨架均匀,显得特别顺眼。
加上他脸盘小,皮肤好,眼睛是很好看的杏仁状,尽管都二十七了,却看着还跟大学生似的··此刻瞪着杏眼带着愤愤的表情看着陈骁,脸上因为愤怒着火一样的红,若不是情况不对陈骁真想想立即扑倒。
陈骁心里跟爪子挠一样,但是心里明白,老婆太难哄,其他的事情还是以后再想··他看看四周,夜里一点钟,混夜店的活跃分子实在不少,他不想被人拍照放在网上人肉。
“某同性情侣深夜争吵为那般”这样的社会娱乐性话题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陈骁咽下自己口中想要争执的话,跟上苏涵继续往前走的脚步,低声道:“苏涵,回家好吗先回家,有事咱们回家说。”
“回家回什么家,你给我滚蛋我说分手了,你听不懂吗陈少爷回家回哪儿去我告诉你,回去那个地儿让我恶心,你跟你那位让我恶心,他光着躺在我床上睡觉,更让我恶心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行吗你不是挺男人的吗干脆点,别让我更恶心你”·苏涵看到他这幅委曲求全的模样,莫名的就想到把委曲求全当成专利一样的陈骁前男友,心中怒火如遇油浇,心想瞧瞧你这可真委屈,合着我还误会你,还是我无理取闹了克制了一天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且愈发不可收拾。
这在气头上的话就没了分寸,平日里苏涵自持理智,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说话··“你恶心我”这句话让陈骁的理智一去不复返,一伸手就拽住了苏涵的胳膊,手上用劲儿不让他挣开。
死死攥住苏涵甩动的手腕,再不让他往有离开的可能··说着恶心的苏涵让他陌生无比,也让他怒火中烧:“苏涵多大点儿事,你至于这么闹你介意,那怎么当初他第一回找我的时候你装的挺大方啊,你要分手就分手,有没有问过我你……”·他说不下去了,被愤怒与无措冲昏的头脑在苏涵的眼泪面前逐渐清醒。
那张自己稀罕的要命的脸泪水无声的流淌,苏涵的愤怒逐渐变成了忧伤··“陈骁”他听到苏涵说:“你去死吧”·陈骁蒙了,知道自己又犯了混,明明是要好好的将老婆哄回去,怎么就惹他哭了呢。
要知道,除了特殊场合,陈骁从没有见他哭过,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苏涵是真的伤心了··他特别难受,再顾不得苏涵的挣扎,利用身高优势将他困在怀里。
至于四周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管他们呢爱看就看,谁有老婆重要··苏涵并不老实,用尽全力想挣开他的胳膊,但是奈何身体太过于单薄,一切举动如同螳臂当车的儿戏一般。
陈骁张嘴咬住他的嘴唇,撬开紧闭的牙关,并不理会后者使劲咬着自己的牙齿·他接受不了这个人的拒绝,哪怕一点儿都不行··带着想要吞他入腹一样的急切,舔过苏涵的口腔,夺走他的呼吸,如暴风雨过境一般席卷而过。
很久,他恋恋不舍的离开,舔了舔苏涵的唇,看到对方因为接吻而带来的被动喘息与急促的呼吸,额头抵住对方··“你听我说……”·他拿胳膊箍住苏涵的腰,拖着他闪身走进不远处无人的暗巷。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周晨在这个城市朋友不多,又混在那个圈子,难免压力太大,而一开始,你就没有介意这些事情,我以为你真的不在意,让我像个普通朋友那样跟他相处”·“哈”苏涵喘过气来,嘲笑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动不动就抱你,会三更半夜来家里找你这得多大的心”·“苏涵……苏涵,你好好说话”陈骁见他又开始挣扎,赶紧搂的更紧。
苏涵努力仰起脖子看他,眼睛里一片潋滟的光,“陈骁,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对你一直不死心,他早就后悔跟你分手了,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眼睛里的希冀的光,陈骁并没有看懂,所以当那光在他闪躲的目光中熄灭,他亦没有意识到,熄灭的到底是什么。
苏涵没有等到自己希望的回答,心一点点的沉下去,一瞬间只觉得这个怀抱让自己无比恶心··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分手要趁早 by 阁楼上的猫。(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