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 by 亡灵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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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 by 亡灵序曲
温馨文案:·“滚,凭什么我是受·”我不服··他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凭我是高富帅,你是矮穷矬·”·我他妈肺都要气炸了,也顾不得自己是一直在向他示弱了,吼,“老子发誓攻你全家”·“矮穷矬。”
他淡漠地吐出这三个字··“攻你祖宗十八代·”火死我了··“矮穷矬·”他就这三个字到底了··啊----这才刚开始,就要把我气吐血,以后没好日子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温馨甜蜜慢热··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燕云飞 ┃ 配角:陈乐,廖畏,廖小知 ┃ 其它:苏扬叶煦·==================·☆、第 1 章·作者有话要说:带孩子太久了,我又想念这里了,还有这未完结的小说。
发现有些不满意的地方,一章章改下来之后,将会贴上之前的存稿,再慢慢更·不知道得更多久,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看,不管拖了多久,始终想着的是完结它啊··最近的天气一直不好,天色阴阴沉沉。
前阵子只是小雨下不停,今天却是倾盆大雨地往下倒,东西和人久未见阳光,处处透着阴抑湿气,令人狂躁··计划书被要求改第五遍了,那个吹毛求疵的法国客户还是不满意,周末了还得在家里赶这破玩意儿。
抬头无奈地看着这下得没完没了的大雨,我伸了个懒腰,电脑旁边的手机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习惯性地接电话前先瞟了一眼号码,是个陌生号,末尾六个九,我没做理会,让它自生自灭去,可是屏幕刚暗下不久,电话又重新开始振动了起来。
突然想到会是某个人,我急忙俯过身子接起电话··“哪位”我尽量用平静语气问着对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音,“请问是燕先生吗”·发现不是期望中的那个电话,我有点失落。
“是的·你是”·“你好我是xx金融集团的高级投资顾问,我姓陈·由于业务需要,公司委派我做市场调查,帮助广大投资者明确投资方向,调查对黄金投资的认识程度,请问你对金融投资了解吗”·最讨厌这种电话销售的广告了,那些泄露别人电话号码的机构真该拉去被狗OOXX,把别人的号码到处说导致老是来些无聊电话,不过现在的电话销售真是够下血本,这种电话号码少说也得五万一个吧。
“不了解,没钱,没兴趣·”我不耐烦地说完正要挂电话,那头又开始说了,“没钱不要紧,没兴趣也没关系,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会让你有兴趣,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让你有钱。”
“给你两分秒的时间允许你先挂我电话去搔扰别人好吗”我耐起性子跟那人讲,不料那头却传来一阵闷笑··笑声很熟悉,突然灵光一闪,我脱口便骂,“CAO,罗少原,你耍我”·那边止住笑,换成忧伤中带着戏谑的口吻,“小云儿,你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我心都碎了。”
这货故意变声还好意思说··“滚你的·怎么换号码了”我说··“XX通信公司送的啊·”·“白送的”·“恩哼~”·“帮我也弄一个”·“行。
你要我这个人都可以,别说只是个手机号·”·“得,没心情跟你开这种玩笑·”·罗少原是我大学同学,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很老套的电视剧情里经常会发生的相遇故事,刚入大学开学那天学校宿舍竟然电梯故障,整个黑了,电梯里就我和他两人,关了半小时聊了半小时,聊的全是游戏。
一起进电梯的时候都没注意对方长什么样,出了电梯才看清这个同学和我一般高,长得很好看,有一头毛绒绒像蒲公英一样的短发,身上莫名透着股贵气,因着那贵气,给人一种很难亲近的感觉,明明不久前聊得火热似乎已经很熟了,看清长相后突然有种怎么也拉不近的距离感。
巧的是我们还是室友·也不知是不是外表太能唬人,后来相处才知道这是个有多二的人·我们很快成了朋友,是那种关系比铁还硬,比钢还强的朋友··转眼,大学毕业快一年了,明明两个城市也才一百多公里的距离,我和他却因为各忙各的总共也才见过四五次,其中三四次还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这段时间要不是他,还真难熬··停顿只是片刻,我却觉得沉默漫长得令人心慌,有些隐约猜到他将会提到那个人··“云飞,天泽他明天去加拿大了,他说有可能都不会再回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希望天泽别怪我多事。”
果然·罗少口中的天泽是我分手两个月的前男友,也是罗少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两个人是一个市里的人,两家人有生意上的来往,两人又因为有差不多的兴趣爱好,成了不错的朋友。
最近这段时间罗少一直注意不在我面前提他,在这样一个大雨滂沱的周末,他的名字突然来袭,尽管有预感,仍然是措手不及··当我反应过来这个我第一次爱的人他就要离开这个国度,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没有半点犹豫就挂断了手机往车站去。
虽然已经分手两个月了,但我总幻想他或许有一天会肯见我,然后当面跟我说说是为什么想分手,或者他见到我的人,就会再也舍不再放开了,然而我等到的却是他要去加拿大的消息。
我在车上就打电话给了天泽,可能因为一个多月没联系了,又或者是因为反正明天要走了,这一次他很快接了我的电话·我说我来找你了,已经在车上,来车站等我。
他爽快地答应了··下午两三点钟的天色黑得就像傍晚,车上人很少,三十几个位置只坐了五六个人,空落落的,冷冷清清··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真的就像天上有人大盆大盆地在往下倒水一样,水溅起来比车窗还高,好像车子随时会发生意外似的。
我忐忑着见到他时该说些什么,又有些后悔出门前应该换一身衣服稍微再穿得帅一点,我摸了一下下巴,虽然我的胡子不像别的男生那么会长,可还是有一点刺刺的,我想至少胡茬应该刮一下再出门的。
旁边位置上有位三十来岁的男人一直在跟我说话··“这位朋友,你去B市是干什么呢”·这个男人打扮像电视里七十年代的知青,老式的发型,戴黑框眼镜,看起来挺老实质朴的,好像也只是因为路途无聊想找人聊天打发时间,不回答人家好像太不礼貌,我回道,“去见个朋友。”
·男人将眼睛避开镜片从下往上看我,眼神中透着诧异,“下这么大的雨还跑去见的朋友,是女朋友吧·”·是男朋友,不对,确切地说是前男友。
但我不能这么说,而且,我也没有聊天的兴致,说了句不是后,就把脸转向车窗··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的,而且才三点多的天,已经很黑了,只有高速中间的栏杆上反射出来的那一道银白特别有刺眼。
“那你一定是惹她生气了,所以下这么大的雨还赶去求她原谅·”·“不是·”我在想着等一下见到天泽该说些什么,总是被打断有点不耐烦。
我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前阵子他出了场车祸,我忙于工作也没有怎么去看过他,他一直体贴地说没关系,他有姐姐妈妈保姆照顾,让我安心工作·那之后我想补偿一下,他却忽然说分手。
我知道过去自己一直任性,他要跟我解释他一些小错误时我总是说我根本不在乎或者说我不爱听解释,只想听结果,真没想到如今我们两个走到分手这一步他都只告诉我结果不告诉我原因。
“那小朋友信天主吗”男人又问··我摇头,实在懒得讲话··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念,“在宇宙中有一位神,许多人都没有好好的去认识这一个事实,也不肯去认识这个事实。
虽然人不愿意,也不肯承认有神,但神决不会因为人不承认而变成没有,有神是一个事实,人肯承认固然有神,人不肯承认也是有神,因为有神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一直充耳不闻,他却喋喋不休一直念个没完,如果我手上有金箍棒,真的会一棒子挥死他。
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司机开了近四个小时,到了那里差不多七点钟,天已经很黑了··B市也在下雨,不过不大·下车的时候进了侯车室第一眼就看到他了,他整个人随意潇洒,清新帅气的模样一如以前,即使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在一群人里还是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
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他好像瘦了些,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修身裤子,脚上是和衬衫一样白的板鞋·他低着头在玩手机并没有发现我到了,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颈部,琐骨还是那么漂亮,可是那条白金项链已经没有戴在那里了,我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下,笑了笑,用力扯了一扯,扯得掌心生疼,好在成功将它扯断了。
我站到他的面前,大约是感受到一片阴影的到来,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竟然是相视一笑··☆、第 2 章·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还是怀念与读者互动时那种心动的感觉·他居然没开车过来。
雨不停地下,城市一片模糊,我们就在车站附近就近随便找了个饭馆·我吃的是炒米粉,厨师油放太多了,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我看着他那碗牛肉面,汤汁浓郁,牛肉一片片切得很薄很整齐地排列着,还有几根碧绿的香菜躺在面上,看着很不错,应该会比我这碗好吃,但他也没怎么动过。
“不好吃吗可是看起来好像比我的好吃·”·说完这句话我才意识到,这话以前我想吃他碗里的东西时常说的·他每次都说想吃就直说,非要来上这么一句。
“是不怎么好吃·”他皱着那对好看的眉毛,干脆放下了筷子··我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勉强,不像过去的任何一次,往他碗里夹东西吃,他也不像以前一样从他碗里夹东西给我吃。
有些东西,是变了··我们聊天的气氛还好,我不想破坏这种感觉,再说结局已经不可能有任何以改变,关于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的事就半个字也没提··外边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朦胧成一片,外面的景物看得很不真切。
我摸索了一下口袋,拿出了包烟抽了一支出来点上了··“云飞,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他问··我叼着烟愣了一下,是两个多月前开始的吗,哎,记不清了,那时候只是偶尔来一根的,现在是一吃完东西就习惯性地要点上一支。
“几个月了吧·”我把点烟时深吸进去的那口烟缓缓地呼了出来,天泽是不抽烟的,他不喜欢闻烟味,我居然下意识略微把头偏向了另一处,曾几何时,我居然会照顾到他的感受了。
随后便自嘲地笑了,问道,“怎么了”·“那时侯几个人爱抽烟耍帅,我记得你说那纯粹是在浪费钱,浪费生命·”·我弹了一下烟灰,淡笑,没说话。
当钱和生命对我来说意义都不是那么重大的时候,抽点烟又算什么呢·不是我矫情,当时他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真的对人生是绝望的,尽管现在想来有那么点可笑。
好在那时候理智告诉我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不过是分个手,谁没谁日子还不得照样过,过了这段时间一定会好的,所以必须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可是,抽几根烟的自由还是有的,于是便渐渐成了习惯。
他坐的位置光线不太好,可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我看清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清楚告诉我他心里并不轻松·我们状似随意的谈话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一对正常的朋友在聊天而已,但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那里面有多少的成份是在表演。
不是表演给别人看,而是我们都在强撑··温馨·随后,是长长的沉默··出了饭馆的时候雨还在下,我发现雨伞忘在饭馆里面了,他意识到的时候立刻就折回去拿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他当时不回信息不接电话连QQ和邮件都不回复的决绝,按今晚他给我的感觉来看,我会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因我随口的一句想吃你做的蛋糕就深夜跑遍整个城市找材料为我做蛋糕的那个人。
他打着伞,我们在这个城市漫无目的地走着,七月的夏天经过这场雨的洗礼空气很清凉,街灯和车灯把这城市照得昏昏黄黄朦朦胧胧,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汽车疾驰而过带出水花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用身体帮我挡。
一直到九点半人越来越少,我们还在街上走·他跟我聊未来,绝口不提过去,聊他对人生所有的规划,里面没有我一丝半点参与的余地,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就是爱我四年的男孩子,与我相恋两年,待我像情人,像兄弟,像孩子,可实际却是个比我小两岁的大男孩,从今以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可能会比陌生人还陌生,觉得莫名伤感。
“你以后真的不回来了”我状似随意地问··他笑了笑,显得有点腼腆,令我有种陌生的感觉·“可能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里也不适合我。”
他说··我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想说你他妈的就这么走了,那我呢随即又嘲笑起自己,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要走的路,他要走他自己的路,我有什么理由阻挡·再说如今我还有什么立场阻止,爱情虽是两个人的事,可有一个人单方面退出,这个游戏也就宣告结束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问道,“天泽,是我的问题吗”·他一直都很淡的神情,这时候在街灯与霓红交错的映衬下,变得不真切起来··终于他还是伸出手一只手温柔地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摇了摇头,说,“不是·”·七月的天气,因为这场雨,微凉,我觉得手指都有点冰冷,不想再问别的更多了·我想罗少是了解我的,见了这一面,我想我也该彻底放下了,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他显得还是有些不舍,迟疑了片刻,说道,“还是再走走吧·”·我知道这次见面很有可能是诀别,可是不管怎么样,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了,再继续走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还是回去吧·”我说··“这么晚的你还回W市吗”·“我打过电话给罗少,晚上先住他那儿,明天赶早。”
罗少也住B市,不过其实我并没打过电话给他··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不舍,眷恋与抱歉,还有些别的,我并不全懂·我想我们之间的分手应该和感情的变化无关,有些东西时间会告诉我答案的。
·☆、第 3 章·才停不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但远不及我来时的那场雨·窗外朦胧的街景急速掠过,车子不知不觉就到了罗少住的小区门口··我还没告诉罗少自己会去找他,我想这种破天气他估计也不会往外跑的,不过到他家的时候,我后悔没事先打招呼了。
我按了门铃好一会儿罗少才来开门,还裸着上半身,同寝室这么多年,他的裸体我是见惯不怪了,可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很郁闷,想当年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都已经十八了,明明一开始和我一样高才一七七,体重也和我差不多,可他竟然在接下来的两年内硬是甩开我多长了七八公分,体型也越来越模特化,六块肌什么的要有的竟然都静悄悄地有了,而我却还是原地踏步。
我常常觉得他那是床上运动做太多导致的,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皮相好,家里又有钱,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不像我,第一次恋爱就爱上了个男人,都没尝试过压女人是什么滋味,又对在男人身上耕耘没有半点兴趣。
我对着他露了个笑脸,他的脸上却是各种表情集结在一起,不可置信,惊讶,还掺杂了一点为难,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我,透过我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似的··我皱了皱眉,“不欢迎啊”·他恍了一下神,接着笑道,“没~有~怎么会不欢迎。”
“那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难道……”我把目光往屋里探了探,金屋藏娇·“少原,谁啊”一个娇滴滴带了点抱怨的女声从屋内传出。
果然啊,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罗少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无所谓地摊了一下手,“谈完了”·“恩,”我捶他肩膀一记,“抱歉不挑时间地跑过来,看起来我该另觅住处,先走了。”
我这是在故作轻松,其实这一晚我还是很希望有个人能陪着,就算什么都不说也是好的··“云飞——等一下·”·我对那个女生真的感到很抱歉,罗少一向重朋友讲义气,结果当然是他把那个女生打发掉了。
可女生走的时候气呼呼地瞪我一眼随后把门甩得整栋大厦像八级地震似的那举动立刻打消了我的愧疚感··“你挑女生的品味还是不行啊·”我摇了摇头。
罗少就喜欢看女人外在从来不会欣赏所谓的心灵美··罗少不以为然对着大开的冰箱门问,“喝什么”·“啤酒·”·话音一落一罐啤酒就子弹一样向我飞了过来,我哇了一声眼疾手快慌忙给接住。
“拿罐啤酒当暗器,坏了你的好事也不用这样吧·我以为在这种狂风暴雨的夜晚你不会有什么性致,想不到你还真是一刻不得闲·”·”我说着手指勾住啤酒盖上的拉环,嗤的一声,啤酒冒出了白沫,我赶紧用嘴去接。
“我说是只因为个意外我和她都淋湿了,她就近上来换个衣服的你信吗”·我摇头·他无所谓地耸肩··“怎么来找也不先来个电话。”
罗少给自己也开了一罐,边开盖边问,语气里有着责备的意思,倒听不出有什么不爽··“哈——”夏日里喝上一口冰啤酒,爽啊··他小口地喝着啤酒,斜睨了我一眼,道,“见过他了”·“见了。”
我拿着啤酒罐看着上面的成份,酒精度和生产日期··“感觉如何”·“这不来寻求安慰的吗”我用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只是蹭了一会儿他就毫不客气地用手按在我脑门上把我推开老远··我嚯地站起来,“你这人,太没爱心了吧·”·这人真是随着身高的增长越来越不可爱了。
从前我们还在一个海平面的时候,他屁点事都能半夜钻到我床上来拉着我说个没完没了的,现在只是往他怀里钻一下就将我推开老远,我不过是跟他说了跟他的男性朋友好上了吗,要不要这么伤人呀。
他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然后冷眼看向我,“别随便往别人怀里钻,特别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怀里·”·“哈,”我别开脸冷笑,接着双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再度逼近他,好笑地俯视着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此刻却线条绷得死紧的脸,说道,“那,你想把我怎样”·他对男人是不可能有兴趣的,自从我把与龙天泽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就很注意尽量不去开这种玩笑,当然无伤大雅的偶尔也会开,玩女人倒是玩得越来越顺手。
此刻绷着脸,我猜是因为我坏了他的事··不过朋友嘛,就是用来麻烦的·难得失恋一次,就委屈你一下喽··罗少将手搭上我的腰,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的睫毛好密好长。
室内很安静,风吹窗帘的声音就变得格外的清晰··我皱了一边眉毛忍不嘴角上挑,罗少原,我倒想看你能玩出什么来··一阵天旋地转,他将我推倒在沙发上,在脑子还未回过神时他就欺身压向了我。
深遂的眼眸,纯男性的气息,强健的体魄,肌理分明的线条,他整个感觉看上去充满暴发力,危险得就像一头猎豹··我在等着他什么时候起身,这样玩很没意思。
我想我燕云飞长得再好看,也不至于让一个只喜欢女人的男人对我产生那方面兴趣,何况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好看··罗少看着我,一直看着,眼神渐渐地让我很不适,好像只无形的网洒下来一样网得我动弹不能,我开始不安起来,扭头看了眼窗户,是开着的,微风吹着纱质的窗帘在舞动,通风没有问题,可被他这样注视着,我怎么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他用手背蹭着我的脸,缓慢地来回移动,专注的眼神让我心里,呃,发毛·这什么情况,罗少你玩得有点过于认真了,小心被王家卫看到拉去演男主角。
就在我心跳加速想着会不会他不是闹着玩准备推开他的时候,他突然爆笑了出来,随后起身坐在我的身侧捂着脸笑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我有点恼怒,不爽他在这时候还玩我。
刚刚那个眼神,梁朝伟都演不来的忧郁痛楚,估计他也很得意于自己耍人成功,笑得太过眼泪都溢出来了,我看着他笑完后用手抹了一下眼角,而后将手撑住额头手肘抵于膝盖处,笑容渐渐在他脸上隐去,我始终看着他的侧脸,他有着好看的鬓角,似乎也只有这鬓角还保留着当初的样子。
还记得五年前初见他,他还是娃娃脸,都说时间是把杀猪刀,但杀猪刀也不仅仅把人磨难看了,也有打磨得越来越精细的,比如他的脸,什么时候被时间的刀锋给雕刻锐利了我都没注意,不嘻嘻哈哈不调笑的时候简直酷得没有半点人情味,帅得毫无道理可讲。
看他笑得差不多了,我抬脚就踹了他一脚,“你这个王八蛋,这个时候耍我很好玩吗”·“无论什么时候耍你都非常好玩·”他被我踹歪了身子,忍不住又闷笑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滚”我烦躁地咒骂,我他妈怎么这么傻老被他耍呢··“见过了,以后就别再想着他了·”罗少低垂着头,将手搭在了我膝盖上,语气难得得温柔又一本正经,说完了那句话后这才转过脸看向我。
温柔这东西,如今它对我来讲就像是一把刀·龙天泽的利器就是温柔,他用无底限的温柔将我的心啃噬得干干净净·而此刻,那些温柔在我回忆里翻搅,就像是把刀插在我的心上,痛得哭不出喊不得。
回忆,都成了困住我的牢笼··本来心里就难受,再加上被他耍了一把,我带着一肚子的不痛快直起身子拿起先前撂在一边的啤酒,将剩下的一饮而尽··“还有没有”我舒服地靠着沙发上向他晃了一下空啤酒罐。
罗少二话不说,搬了一堆的酒放到玻璃茶几上··“今晚想喝就痛快喝个够,下一次,不要让我看到你为个男人搞成这样·”·我心想你罗少原只懂用下半身去爱人,连个初恋都没有,懂什么呀。
不过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没错,男人嘛,就该拿得起放得下,人家都走得那么干脆了,我也难过得够久了,再难过也只能允许在今夜,今夜过后,不能再被一个人给困住了,可嘴上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这是我的初恋,初恋很伤神的你懂不懂,你这种没有初恋的人根本就不会懂·”我喝着啤酒嘴上犯嘀咕·有时候我在想,失恋之所以痛苦,是人们不愿意抛弃曾经的甜蜜才甘愿沉沦在痛苦里,如果狠心把那些甜蜜也一并剔除,应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想将来要是能再次恋爱,对象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的··因为一次恋爱,已掏空所有··在一堆酒中,我还是选择了低度的啤酒,因为我并不太想喝醉,我不是来借酒烧愁的,只是想能有点事做,然后有个人陪。
他可以说话,也可以不说话,无所谓,别让我一个人就好··温馨·几罐啤酒下去我开始跟罗少聊起与龙天泽的过去··“我怎么也想不通当年你明明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追李小梅,还让我一起想办法了,怎么一转头却和龙天泽搞上了。”
“什,什么叫搞上了,说话真难听·”我觉得自己有点大舌头了,尽量把话说得清楚些·喝酒这东西好像真的和心情非常有关系,我平时喝个十罐八罐啤酒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今天才喝了三四罐,脑袋就开始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当时年纪小,思想简单·那个时候我刚好跟他在一起,妹妹打电话说我妈又被那个男人打得住院,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我回W市,他也跟着我回去,知道了我的一些事后,他很关心我,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突然有一天出现一个人,把我爸和我妈没对我做的事都做了,我想管它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他喜欢我,而我又喜欢被他爱着的感觉,有什么关系他说他会永远爱我的,呵,永远,永远算是个什么鸟东西。”
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满腔的恨与怒,将手中的空啤酒罐捏扁,原想狠狠地砸向地面的,可是地板太光洁,看起来也很贵的样子,砸坏了不太好··“云飞,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家的事”罗少像只巨型忠犬蹲在我面前,从下往上看着我,眼里的关心我看得出来,他是除龙天泽之外最关心我的人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他成了这么要好的朋友。
“你不也很少说你家的事·再说告诉你我是我妈在外面偷汉子活生生的证据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几罐酒下去我也是头脑发热什么都说了。
“云飞——”罗少摸了摸我的头··我拍开他的手,“跟你讲多少次了,最讨厌被人摸狗一样地摸·哎,我问你,你跟他是朋友,都不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吗当时还联合他来耍我,要不是那天,搞不好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四年前夏末的一天·我去做迎新生的志愿者,想去接美女来的,结果迎到一枚帅哥·虽然我对男生不感兴趣,但是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容易产生深刻的印象,他很高,眉眼俊秀,短发利落,是个干净清爽的阳光青年,到我身边的时侯我都好像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人家都大包小包地过来,他就好像出门一日游似的,只随意地提了个驴牌旅行袋,甚至袋子都没装满··罗少一早就跟我说他有个同学叫龙天泽的要来我们学校读书,但是可能会晚几天到,所以根本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他。
我记得先前还跟罗少说你朋友的名字听起来像九十年代言情剧的男主角,罗少却道,“得了,人家可是个纯正地道的农民儿子,脸朝黄土背朝天,忠厚老实中带着猥琐,还言情剧主角呢。”
我笑,“那会不会长得像闰土,然后拿着叉子在海边的西瓜地里叉獾猪·”我记得我还做了一个鲁迅笔下闰土叉獾猪的动作··“你见了就知道了。
总之那家伙啊,一条裤子可以穿三年,从长裤变成九分裤都不用去找裁缝改哦·”罗少说··直到他拿出户口本,身份证,看到龙天泽三个字,我才发现那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农民的儿子。
他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农村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被罗少耍了··我没说我其实知道他,像是从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一样程序化地帮他把手续给办完·我奇怪的是在办完了手续之后他还不走,一直看着我帮其它同学办手续。
我被看得实在是很不自在,好心对着他说,“同学,手续都办完了,天气这么热,你可以回寝室休息去·”·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两手按住我桌子两侧的边缘,凑近我,一双桃花眼无比纯真,歪着头瞅着我。
他认真端祥我的样子让我觉得我是不是脸上沾了饭粒菜叶什么的,不自觉地开始抹自己的嘴边·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的睫毛,好细密·”然后又用手指碰了碰,仿佛在丈量,碰得我一直眨眼睛,“好像比我们家丢丢的还长。”
我不喜欢他的行为,我跟他又不熟,觉得这人神经不太对头的,罗少那种品味也只能交交这样的朋友了,我自动忽略掉其实我也是罗少的朋友·我忙我自己的,他又把脸凑到我面前一些,一脸认真地问我,“你觉得……我长得像不像九十年代言情剧的男主角”·我抬起头,他笑得春光灿烂,露出的八颗牙可以去打佳洁士广告。
我心里一直在咒骂脸上却保持微笑··罗少原这个王八蛋又耍我,还联合其他人一起耍··我还很清楚地记得他跟我说了句,“燕云飞,很高兴认识你。”
之后转身跟我摆了摆手,吹着口哨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那样子实在得意得令人抓狂,我当时就诅咒这两个人都泡不到漂亮妞··当然后来我也知道,我的诅咒对龙天泽根本起不了作用,因为他对泡漂亮妞根本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我燕云飞。
而我对罗少的诅咒也不起作用,因为他总能泡到漂亮妞··☆、第 5 章·罗少站了起来,背向我看着窗外,“你以为同性恋很光荣啊,他为什么要跟我说,你当别人都像你一样没大脑。”
我看着他的背影·背影这东西,常常会给人错觉,这会儿罗少的背影就莫名地让人觉得失落·我走到他面前轻轻推了他胸前一把,“喂,你竟然说我没大脑。
我拿你当兄弟才不瞒你,你这贱人当时还给我玩失踪,害我以为连你都看不起我·”·想到那时的情形心里还挺不舒服的,我拿他当最好的哥们,我一和龙天泽确定了关系就跟罗少坦白了,他就像是世上的另一个自己一样除了我的出身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他。
家里的一些事,实在是我的禁忌,所以我一直不提·那天如果龙天泽没陪我回家,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的事·我想过了,如果罗少是同性恋,我也不会看不起他的,所以压根没想过他会看不起我这个问题,谁知那家伙当时失踪了三天,寝室不出现,课也不去上了,打电话给他也总是关机,那我时很着急,到处问人有没有见过他,我想也许我错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缺根筋的。
“要是真有穿越这种事就好了·”罗少说··“是啊·”我和他并肩站在窗边看向窗外,对面是些办公楼,高楼耸立,三三两两的还亮着灯。
“好哥们,”我搭上了他肩头,“要是能穿越回到那一年,你千万要记得帮我追到李小梅,这样以后的故事大概就不会发生了·”·他笑得很温和,可我看他的眼睛却是没什么笑意。
此人越来越深沉了,开个玩笑还皮笑肉不笑的,去他爷爷公司上班别的看不出来没学没学会装深沉倒是明显地学会了··“我直接穿成李小梅答应和你在一起好了。”
他说··“这样啊·”我假装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想到跟我谈情说爱的人是你,其实还挺恶心的·”·“你他妈才恶心。”
他用力按了一下我脑侧,把我脑袋都按偏了··知道他说我恶心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也不生气,只是心里不是滋味,我走回到厅里,拿起茶几上的酒喝了起来,他也过来在一边陪我喝上了。
“你说的对,我燕云飞他妈的是天底下最恶心的东西了,贱得和个男人搞上了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望着酒瓶有点自言自语的说··罗少不语,只是慢慢喝着酒。
我苦笑,“明明我从来没放感情,只是接受他的好而已,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我像是在问他,可实际上是在自说自话··“我以为他能让你感到幸福,要是早知道……”耳边有个声音在吵啊吵的,还有啤酒罐被捏扁的声音。
“你不过是看不起两男人搞一块儿吗,我懂·”我朦胧地乱接话茬··“你个懂P你燕云飞就是头猪·”·“你敢骂我是猪”妈的,敢骂我是头猪,火大了。
“娘的,罗少原,我是来寻求安慰的,不是来听你骂我的·”·罗少与我针锋相对,“我就骂你了,怎样猪,傻猪,蠢猪,种猪……”·“你够了,罗少原。”
他没喝酒的时候就够幼稚了,喝了酒更幼稚··一定是我先动的手,喝了点酒的两个人都有点冲动,竟然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我身高体力都不如他,打不过也是正常的,于是卯起来不要命地跟他对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是累了,有点打不动了,最后一击以他击中我的眼眶告终。
我捂着眼睛停了手,靠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罗少蹲下来想拿开我的手看我的眼睛被我挥掉了,明知道自己身强体壮的也不让着我点,这一拳打得我好痛,眼球都要爆了。
·室内室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地上传来叭嗒叭嗒的声音就特别的明显,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哭了吓了好一大跳,好像也没痛得丢脸到哭的地步啊··罗少这时候还要摆他少爷的谱烦躁地坐到沙发上去了,我听着他按打火机的声音,按了好几下,然后是重重的啪的一声,一个什么东西跳到了我的脚边,我费力睁开那只没受伤的眼睛在缝隙中看到了一个金色的S。
T·Dupont打火机躺在脚边,然后看着罗少的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听到一阵煤气灶点火前的电子声,估计是打火机点不着火直接用煤气灶来点烟··我重新眯起眼睛,接着又是一阵烦人的噼里叭啦的声响。
“起来”我被他一把从地上拽起来扔到沙发上,我一只眼睛被击中,另一只也跟着很难睁开,由于室内灯光的刺激眼泪流个不停·朦胧间还隔着烟看到罗少半眯着眼睛嘴里叼着烟,用棉花沾了点酒精往我脸上擦。
“走开,不要你可怜·”我再次拍掉他的手··打得这么凶,还装什么好人··“他妈的谁可怜你,是你自己在装可怜,不过是失个恋,看着你这个样子就烦”罗少将棉花往地上一甩,把烟从嘴边拿下夹在他那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胸口起伏着口气很不悦。
被房子的主人嫌弃了,我再呆着似乎太厚脸皮了点,于是起身准备告辞··“我走,不碍你事,行了吧·”今晚上我他妈就不应该来··“你已经碍着我事了。”
他重重地将我摔回到沙发上··我那只完好的眼睛已经可以完全睁开了,于是就用那只眼睛受伤地看着他,原来连你罗少也是重色轻友的,妈的,撞得我背好痛。
“那么舍不得你女朋友走你就直说啊,刚才干吗不直接打发我走”我吼道··“燕云飞,信不信我把你给上了·”罗少用他那夹着烟的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眼神凶狠,恶狠狠地警告的样子还真有点流氓头的潜质。
上我我愣了片刻,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实在有点狠,让我以为他不像说假的··可我还是觉得好笑,捂着那只受伤的眼睛忍不住暴笑出来。
跑了个女人拿兄弟当替代品,这叫没鱼虾亦可吗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可以把一个人的脑子搞得那么混··“你别饥不择食了,要不你把那女人叫回来要不兄弟我帮你打手枪。”
我好心提建议··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经大脑了·打手枪这事很多年以前我们做过一次,当时寝室里没人,我和他一起看了个A`V,里面的女`优身材好到暴,叫声也很浪,我和他那会儿年少气盛都没什么经验情不自禁就帮对方打了手枪,那之后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这种事做完后回想起来其实还挺尴尬的。
“燕云飞·”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的,还是用发狠的眼神看着我,握住我脖子的手却渐渐松开,随后转身进了卧室就把门砰地给关上了··罗少关门的力度比那位因为我被打发走的女生还要强,那砰的一声巨响是直击在我心上,令我不由自主随着那声响一起纠紧眉头闭了眼。
突然间我连自己都开始嫌弃起自己来,现在的我在他眼里可能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男人,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活该遭人嫌··温馨·我打开门走之前往他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甩门走了。
哎,可怜的罗少家的门呀,这样高频率的无辜被摔,迟早会未老先衰哟··出了他家的门,我忽然不想坐电梯,从十一楼开始一级一级地走下去,没走几步手机就振动了,是罗少打来的,正要接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头有点晕,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就这样每走一楼我歇一会儿,到了一楼差不多花了三十多分钟··这个城市被几场雨洗得清透而明亮,午夜的霓虹依旧闪烁光亮,清凉的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把脑袋给吹清醒了不少。
我想我大概是被龙天泽给宠坏了,脾气远没有以前来得好,也许该给罗少去个电话跟他道个歉,不请自来地打扰了他不说,还把他的小情人给弄跑了,人家好心陪我喝酒疗伤我还不知好歹跟他动起手来。
可是手机没电了,好不容易找着一个路人肯借手机给我打,我却突然发现他的新号码只记得前面三个数字是139,末五位是五个9,中间三位完全没印象,带着一脸抱歉把手机还给了路人一直跟他道歉,这世上的好人,不多哟,我运气好碰见一个,得好好谢人家。
回去找他的话就算了,还嫌不够丢人呀,于是在这街头吹了几下凉风后,我打算随便找家宾馆将就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匆匆洗了个澡将自己扔在床上,我不想去回忆过去,可不代表梦这玩意儿会能听话地不闯入脑子。
当晚我梦到那个秋老虎发威天气还很热午休时段,寝室里几台电风扇哗啦哗啦地转着,在寝室的几个同学都躺在床上午睡,只有我一人敞着衬衣穿着个四角裤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模拟电路,听到一阵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就看到是龙天泽站在门口,他一见我,嘴角立即开始微微上扬。
他很有貌地说,“我找罗少·”·“被教务处长叫走了·”我很不耐烦地说··这人,我对他没好印象··“哦。”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哦字,在我听来却是很轻佻,像古代的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的让人很不爽,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好像我的四角裤穿了跟没穿似的,但我的性格又不允许自己表现出任何的怯意,也就没因此退缩或者骂人,想看是吧,我干脆把大敞着随意穿在身上的衬衫也脱了往后边床上一甩,挑衅地看着他,本少爷免费让你看个够。
他低头一笑,居然颇有风情··他凑近在我耳边轻语,“身材不错,特别腿和屁股……”说完这一句又和我保持好距离,“可惜,我不是来看脱衣秀的。”
他说着转身就离开了,我咬牙切齿正要关门,他却又转了回来,还偏了一下头作思考状,嘴里发出咝的一声··“可惜……”他指了指我的胸部,“胸肌少了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机械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呃,瘦是瘦了点,可是……啊喂,我又不是女人,要那么发达的胸肌干什么,还有,他凭什么像评价一块猪肉一样地评价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随着他一句“罗少回来帮我转告一下我找过他”,就欢乐地转身走了··仍然留给我的只是一个背影··我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拉开窗帘,天色微亮。
烟,一根接一根,不知不觉东方出现鱼肚白·因为赶着回去上班,匆匆退了房就往车站去··清晨的车站人流量还不多,车站门口那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就更显得突兀。
车牌号ZC99999,很像容易让我联想到某人手机号··而从车上下来的那位先生,正是某人··某人一反过去精神奕奕的面貌,走了颓废路线,高挺的鼻梁上还架了副茶色太阳镜,身上随意地套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身下是昨天晚上那条牛仔裤,脚穿的,呃,拖鞋。
我抓了抓头发,很不好意思地朝他走了过去··“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那样·”·“去哪里了”罗少冷冰冰地开口。
“不就是随便找了个宾馆住喽,难道睡大街,睡公园,失个恋而已,干吗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打你电话又关机”·“没电了呗。”
“宾馆里没电话吗不会回一个啊·”·“谁让你换号码的没记住·”我说··而且,我这是怎么了我要站在这里像小学生一样地被他训。
“我找了你一夜”他在压抑火气,强调了一夜两个字,用低沉的声音说着怒气十足的话··原来如此,怪不得火气这么旺··对于龙天泽,我总觉得他对我的一切好都是应该的,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可是罗少于我的意义不同,知道他对我好是一回事,被他这样好地对待是另一回事。
“啊,哈,你怎么,怎么这么傻啊,”我想掩饰自己的尴尬,谁知道结巴使我看起来更尴尬,“我你还不了解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会挣扎着活下去,失个恋难道还寻短见,你真是的。”
“废话不要太多,我送你回去·”·我狐疑一看了看他,“你行不行啊,看你精神状态很不好哎·”·他二话没说打开后车门把我一把塞了进去。
我二话没说又打开车门钻了出来··“你干什么”·“我想坐前面去·”·他瞟了我一眼,随即转去开车门,我捕捉到了他嘴边的一抹淡笑,突然间心就跟一脚踩在云朵上开始软软的舒服起来,也跟着笑。
我想我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就是交到了罗少这样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不会离开我··人这一生,有一个能这样真心对你的朋友,足够了··罗少倒车,偏了一下脸看着后视镜,说,“先找地方吃个早饭吧。”
“随你的便·”反正我不急,有他送我回去,全程上高速的话只要一个小时就够,上班还赶得及·我看了看罗少侧过来的脸,他专注着倒车,紧抿的唇,墨镜衬托下的脸似乎更是冷了几分。
“大清早你怎么戴个墨镜,耍酷吗”·“你管那么多·”他一晚上没休息好,脸臭得很,说话口气很不悦··“不如借我戴吧,我被你打成半只熊猫了。”
我说着就倾过身子恶作剧地拿下他的眼镜,他猝不及防,只得狠狠瞪我一眼··“霍,哈哈哈·”原来熊猫的不止我一人·我把眼镜摘下来还他。
“你罗少原要见的人比我这种人多,B市是你地盘,别被你相好看到了形象全毁·”我说··原来我昨晚也不是很亏嘛,想到这个我手指不知觉就跟着车里的音乐打起了节拍。
罗少无可奈何地瞟我一眼,一点也不客气,拿回眼镜戴了回去··我掰下副驾座上方的镜子,随口问他怎么换车了,他说是二姑妈送的生日礼物,说他以前那辆太旧了。
罗少这个人其实真的和别的二世祖不太一样,他对这些方面不是很在意,之前开的那辆是他们家里长辈退下来的一辆白色途锐··昨晚酒醉着没去注意自己,早上急着赶车,这会儿才开始审视起自己的脸来。
嘴角破了已经结痂,左眼圈乌青的,右脸有点肿,像只哈士奇·我又将T恤领子往下拉看了看肩膀的位置,紫了·我将衣摆往上卷看腰侧,哎哟,小爷我结实的腰腹部也是一片乌青。
“打成这样,真是没人性,畜牲才会下这种毒手·”我一边检查自己的伤处一边嘀咕··“唰——”一个飞速大转弯,没系安全带的我由于惯性作用头就硬生生给撞玻璃上了。
“要死啊,罗少原,拐弯也不先打个招呼·”我摸着被撞痛的头骂骂咧咧,骂完看到他嘴角那不怀好意的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我个迟钝的脑袋,嘴永远比脑筋动得快。
“看你骂得很爽,继续嘛·”他一副恶作剧成功得意洋洋的嘴脸,简直和幼稚的小学生一个样,轻快的语调恨得我牙痒··我告诉自己不能对一个司机下手,因为小命和他绑在了一起,于是只能干瞪眼。
罗少的嘴角上扬着,和刚刚我见到他时判若两人,玩弄我很好玩吗王八糕子罗王八·“再瞪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把衣服拉好。”
他好心提醒的同时又拐了个弯,不过这个弯拐得比较温柔··我才只看了左腰右腰还没看,继续卷高T恤下摆到胸口检查其它伤处,无意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部的线条立刻又冷了下来,阴晴不定的,变色龙一只,真是搞不懂这个人,我实在怀念五年前的罗少。
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那时候初见他,分明是可爱的长相,却因为天生带了那种有钱人家小孩子的气质,也不能说他高傲吧,就是用钱砸下去养出来的孩子和我们这些普通小孩怎么样都有差别的那种感觉,看样子很不好惹,可谁知道相熟下来觉得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这人说冷清也不算冷清,但肯定不是热情型的,我不拒绝与人往来,但也不会主动和别人接触,与罗少的来往一般都是他主动的,他这人很好说话,熟了之后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挺讨人喜欢的,不过有件事我挺受不了的。
罗少经常会端着饭坐在我对面,让我看着他吃·正常人吃饭的时候应该是最讨厌被别人盯着,可是他就莫名其妙地喜欢让我看他吃饭,他说他小时候有个叔叔家的小妹妹就最喜欢坐他旁边看他吃饭的样子,说他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我要是懒得理他,他就会一直缠着我让我看,然后问我他可不可爱··那时的罗少长得清秀可爱,也没现在这么高,有着一张娃娃脸,头发细而软,风一吹像极了蒲公英,大概是因为听话吧,我不仅仅觉得他吃饭的时候可爱,浑身上下都可爱,我真怀念以前的他啊,真是怎么也想不到五年后,他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哎,时光啊,匆匆啊··车子在一家港式茶餐厅前缓缓停下,一进门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就领我们去了楼上靠窗的位置··点完东西他又叮嘱了一下服务员,“麻烦倒一份醋,谢谢。”
罗少态度温和有礼,嘴边泛着微笑·虽然是隔了墨镜的镜片看服务员小姐,可能正是因为看不清他的眼神有了想象的空间,我发现那姑娘连耳朵都红了··“好的,两位请稍等。”
服务员红着脸抱着菜单退走了··罗少不吃醋,他不喜欢吃酸的东西,而我吃什么都喜欢醮醋,他那份醋是替我叫的··罗少算是个正宗的少爷,所以虽然名为罗少原,我们同学一般只喊他罗少,他这人有少爷的谱却完全没有少爷脾气,记忆中对谁都是笑笑的,在他眼中人没有美丑与高低贵贱之分,所以他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多,我们班的同学基本上人人都喜欢他。
当然,关于美丑的问题,那些带上床的除外,这个他是有要求的·唯独对着我,脾气时好时坏的,像此刻,他连我这种小习惯都会关注到,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动不动就开骂,当然我心情好才会任他骂,心情不好也是不给骂的,有时候骂起来比他骂的还凶。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因为在他面前,我是自在的,从来都不需要伪装··他让服务员把醋放在了我前面·早餐陆陆续续上了桌,看起来很美味,才第一个虾饺开吃,轰得一声一架飞机从落地窗外掠过。
我不知道飞机上有没有坐着龙天泽,突然间觉得吃东西没了胃口,昨天晚上我吃的东西就少,如果早上再不吃点,我怕上班会没力气,一口将虾饺吞了下去··吃到第四个的时候,我恶心得想吐,急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吐完对着马桶苦笑,这下子好了,那么艰难吃下去的食物还是全数吐了出来,最后没东西可吐连胃酸都吐,怀孕初期的症状都来了··温馨·我回去的时候罗少已经不在位置上了,服务员告诉我那位先生说去车上等我。
我们很有默契地全程没有说话,我知道我很丢人他看不起我,大概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而且看他的脸色我清楚的感觉到他没有说话的欲望·车内安静得可怕,连收音和CD都没开,耳边只有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以及车子疾驰中与风摩擦的唰唰响。
早晨七点多的阳光很是灿烂,从东方斜射过来的有些许刺眼,我闭了眼,罗少知道我在哪上班,于是很放松地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见龙天泽和另一个人一起走了,梦里我翻山越岭地找他,他和另一个人与我的距离忽近忽远,我想看清那个人是谁,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清,我追向他们的时候走过一片沼泽地,腿深陷在泥里面每抬一次都很费力,可我仍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着,我想追上他,告诉他,其实我很爱他,别走。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忽然间感觉有人拍我的脸,睁开眼睛罗少那张有着一只黑眼圈却没什么表情的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到了·”他冷冷的。
我发现脸上还挂着冰凉的液体,就胡乱抹了几把··“你要不要去我那儿休息一下再回去”下车后我又转身问他··他一夜没睡我怕他持续开车太累,我租的房子就在公司附近,罗少认识路,我只要把钥匙给他就行。
“不用,星期一早上公司有例会要开·”他回答的时候又重新将眼镜戴回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那,你开车小心一点,我进去了·”·哦,这是怎么了嘛,这感觉很不好哎。
我拖着脚步快到门口了,又听见他喊我··“云飞——”·“怎么”我转身,见他向我走了过来··“什么事呀”·他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嘴角,我痛得嘴都歪了。
“昨天晚上是我不该那样对你·”·“哦,过去了,别提了·”我豪气地挥一挥手,“那一架打得也挺爽的哈·”·“有事就打我电话,别一个人死撑,知道吗”·“哦。”
“没事多交些朋友,多和别人接触·”·“行了,你比我们以前那个班主任还烦·”·他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拍了拍我肩头,“去吧,别迟到了。”
“少原·”·“恩”·“谢谢·”我上前一步单手抱住他··他用力了摸了一下我的头发,笑着推开我转身跟我挥了挥手,走了。
阳光不错,心情应该也要好起来才对·我对着他扬长而去的车子挥了挥手,发现掌心隐隐作痛,抬手一看,阳光从指缝间透过来,我不禁眯了眼,手掌被太阳映得有点红,而我的手心处,在刚刚做梦的时候被指甲嵌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清晨,出租车上,收音里传来缓缓的女声。
曾经你以为念念不忘的人,不知不觉在念念不忘中遗忘了……·真的是不知不觉,龙天泽走了已经两月了,因为曾经是恋人,一旦分手,不仅朋友没的做,连陌生人都不如,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从没有联络过对方,我是不知道他的联络方式,可是他呢,自从他说出分手两个字,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他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又是家里最小最宠的孩子,任性难免,对我却是百依百顺,可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他绝情起来对我也是可以不留半点情面的。
有句话说的好,别和自己过不去,因为一切都会过去·可我有时还会和自己过不去,而无论怎样它却都已经过去,只是似乎时间还不够长到令我忘记所有而已··“燕云飞。”
刚要踏入公司楼下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听声音是销售部的丽莎,此人很是自来熟,八卦又多事,跟谁都能唧歪一阵子,经常是你不怎么跟她说话,她一个人就能在你耳边唠叨上个把小时,我这是被什么祥瑞了一早上碰见这位,而且我这脸,估计她又有的说了。
我准备扮聋子听不见,她赤溜就蹿到我身边,“云飞”她这声叫得中气十足··“呵,丽莎姐啊。”
“可不就是我吗,啊呀,你的脸怎么啦”·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酒莫名其妙被一个胖子打了一拳,说我抢了他的女朋友,打完了连忙跟我道歉说认错人了,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很想揍回去,可是看到他又高又胖的面子上,想想还是算了。
“被抢劫了·”我摸了一下脸皮笑肉不笑,胡乱搪塞她··“劫财劫色还是都……”她皱着一张脸眼巴巴望着我,等着我给回答。
只有这种脑子怪异的女人才会认为男人会被劫色··“财·”我简短地说·真的很简短哦··“那还好,还好,可怜哦,还疼不”丽莎姐发挥她的母性特质,抬手想碰我脸又觉得不妥停在半空中,显示出一脸关切。
“还好·”我依旧简短··“报警了吗”她依旧关切··“报了·”我始终简短。
“哦·报在哪家派出所呀,我跟你说如果报在城东那家派出所呀,那算是白报了,里面的人全都整天游手好闲的,一个个都和流氓差不多,你知不知道,昨天有个小姐被抓,做笔录的时候还被警察给强`奸了呢,那小姐吃了哑巴亏吭都不吭一声只是跟出租司机聊起这事,这世道,你说,咦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这事,因为那个司机其实是我老爸哎,哦呵呵,后来我老爸又怂恿她报案,告诉她报案前呢,最好是跟媒体打个招呼,你知道现在的情形的,哎,不把事情闹一闹那案报也是白报的,今天的报纸应该会有,我爸接受采访了,嘿嘿,他第一次上电视还很紧张地说要不要去做个发型,等一下上办公室去看看报纸拿来了没,还有哦,哎,其实城西那家也不行,上一次呀,……”·我盯着电梯上面的数字,草泥马隔壁,刚刚八楼才停过,怎么又在七楼停了。
“燕云飞·”她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鬼鬼祟祟··“什么”·她挤挨到我身边,小声地,“听说你搞基。”
“恩·什,什么”·猛然间听到搞基这两字,一下没能控制住音量,成了等电梯众人的焦点·不过众人只看了我一眼就把眼光收回去。
“公司都在传,上上个月你和一个男人在公司门口搂搂抱抱的,后来那个男人还叫人给你送早饭,够体贴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办公室它就是个是非之地,两个月前我在公司门口为表感谢抱了一下罗少被同事看到后就开始流传风言风语了,那天因为我吐了,罗少后来帮我叫了一份早餐,送餐的说自己收了顾客高额的送餐费,死活不愿意经别人的手交到我手上,说是为了对顾客负责为免别人下毒(瓦擦,我又不是皇帝谁要对我下毒)影响他们店里声誉,一定要亲手交到一个叫燕云飞的手中,结果在办公室门口大吵大闹,那个目击者趁机宣传说珍品轩的东西是从不外送的,一定是那个开玛莎拉蒂的阔少爷叫人送的,那俩人还在公司门口拥抱了呢。
于是几个无聊的女同事纷纷猜测我燕云飞是不是被男人包养了,我当时就纳闷了,我和个男人谈了两年多的恋爱也没传出什么来,怎么和罗少那么纯洁一抱就成被男人包养的了,据说是从两方面推断出这个结果的,一是从没听说我有交往密切的女生以及看女生的眼神过于正派,二是从我经常穿一些国际大牌的限量版而我又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两方面推断出来的。
不过他们的推测也不完全是错的,我的衣服都是龙天泽买的,他买给我的时候还总被我数落,我说你还不如直接给我钱,拿你妈的钱买这么贵的衣服送她绝对不可能会喜欢的人穿,太遭罪了。
“不过,你们俩看起来很般配哦·”她向我眨眨眼,拉回了我的思绪··这是,这才是什么世道哦,腐女已经遍地开花了吗·我也懒得辩解,怕是越辩解越麻烦,就随她去了,谁知她见我也不反驳,又开始大惊小怪起来。
“我心说是不可能的,开个玩笑罢了你竟然默认了·”·哦,大姐,原来你不是什么腐女,那还说什么配不配,你让我说什么好··她开始喋喋不休,“其实小燕,我跟你讲,同性恋不好的,真的,我一个姨妈的表叔他女儿的同事的儿子班上有个同学,听说是个男同性恋,才二十,得艾滋了,艾滋呀,前几天我在百度上搜了一下图片,那些人发作起来,啧啧,真是……惨哪,虽然说同性恋和鸡会爱上鸭一样并不是错,可是,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吧毕竟那途径和正常的不同,感染的几率还是比较高的,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光劝是劝不动的,可是,如果你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的话,还是,三思吧……”·她讲完了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她到底还是忌讳了同性恋,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毕竟我曾经有一位同性恋人,显然这种感情是不被大众所接受的··“我说小燕,你要不要去请个假今天就先别上班了。
你看你,脸弄成这样·”·她说着竟然凑上来吓得我一直往后退不小心撞到别人了,一个回头,发现是广告部的秦雪··秦雪一脸同情地对着我笑,我也无奈地对她一笑,接着她还主动找丽莎聊天,适时地解救了我,令我一阵感激。
叮,电梯总算来了,终于解脱了,我站到了最里面去,跟丽莎隔开一段安全距离免得又被她狂轰烂炸··前一天手机落在了公司,拿起来一看竟然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打的。
家里打的,一定没好事,可我却有点着急了,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大意竟然把手机给落下,马上播了回去··“云飞,你终于打回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焦急。
“又出什么事了”听到她的声音,确定她应该没什么事,放心了,语气却显得有点不耐烦··“他去外面嫖,警察扫黄……给带走了。”
妈的,那人花样还真多,一天到晚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一听就火··“让他被关着好了,出来后跟他离了,这种男人还跟着他干什么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钱花了吗离了他你是过不了还是怎么地。”
“你不要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也是他养了你,供你读完了大学,再说……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怨他·”·又是这句话。
她卑微的诉说令我烦躁··“我记得我是贷款上的学,钱也是我自己还清的·”·“再怎么说你小的时候他对你也是很不错的·我们现在不说这些,警察说给五千罚金才能放人,这么急我,我凑不到。”
“凑不到就别凑了,嫖个娼又死不了人,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他要是一直被关着,这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云飞……算妈求你了,等妈存到钱了,就还你。”
“你到底明不明白根本不是还不还的问题”我忍不住对着电话吼了一声,惹来办公室里其它人的侧目··温馨·“我知道我知道。”
她的声音颤抖··她越是将自己弄得可怜兮兮我就越烦,可是没有一次我却不因为这种烦而妥协·我发现自己握手机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劲,恨不得一把将手机摔了,可是,手机是无辜的,而且是用钱买的,它还是很重要的通讯工具,摔坏了无论是修还是买,都是钱,不能和钱过不去,我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在哪个派出所”·“城东·”·城东我忽然想起来丽莎跟我讲有个小姐被抓的事,这他妈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良好市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派出所,城东派出所那些大爷果然和丽莎描述的差不多,都上了报纸了一个个还流里流气的不收敛一些,一进警务室,几个值班的还在那里讲黄段子。
把人带出来后,我话也不想多说就急着赶回去··“你这小杂种是翅膀硬了会飞了是吧,害老子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我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只管自己拦出租。
“还有你这贱人”·我不想回头看,可听到我妈压抑的呜咽声还是回了头,就在派出所门口,燕胜清拉着她的头发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揍。
我看着这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一幕戏,忽然间身心俱疲··这座我从小到大一直想逃离的城,它一天比一天繁华,我却是一天比一天更想离开这里,如今我有能力可以选择离开,却坚定地留下,一切都只因为这个懦弱的女人,我放不下她。
“手拿开·”我淡淡地开口,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大声跟他们说话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让我放我就放”燕胜清还是抓着我妈的头发,整个就欠揍。
我上前纠住他的领子,“叫你放你就放·”·很多年以前我就长得比他高了,但我从没跟他动过手,那个时候,我妈需要他,而我带不走我妈,可是现在不同了。
“小兔崽子狗杂`种,这是派出所门口”他万万没料想到有一天我会跟他动手,又惊又怒,试图挣脱我··妈的,你也知道这是派出所门口,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妈·“门口是吧”他猝不及防地被我捂住嘴拽着拖往旁边的小巷,身后我妈一直在低喊,“云飞,你快放手,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
我冷声道,“我没爸·”·她想阻止我可是又怕喊太大声被人听到引起麻烦,只得一路尾随··“这里不是门口了·”说着我松开他紧跟着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
“你这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揍我的”他被踹翻在地痛得嗷嗷叫,气疯了,挣扎着爬起来像疯狗似的扑上来··我年轻,还占了身材优势,最重要的是我心里有火,他讨不到便宜。
“云飞,妈求你,你这样对他,你让妈以后怎么活”我被身后的人拉住,哀求声没让我心软只会让我更烦躁··“这种人你还要跟着他”我停了手扭头看向她,发现她脸上都是泪痕。
她逃避了我的眼神直扑向地上的人去搂他··“你小孩子家不懂·”说着又在嘤嘤哭泣··好的,我是小孩子,我不懂·一个整天打骂自己的男人,一把年纪了还去嫖`娼被警察抓去要她去交罚金的男人,她还是始终跟着他,叫我怎么懂,我想再过一百年我都不会懂。
我闭了一下眼睛又重新睁开,阴暗的小巷,阴暗的灯光,还有我们三个阴暗的人,就是这样三个人,对了,还缺个小妹,我们就组成个一家子了·小妹十八岁考上了国内知名的大学却扔下录取通知书跟个初中毕业的小混混跑了。
记得大学的时候,我总是打电话给云妮,告诉她要好好念书,念书很重要,她很听我的话,每一次她考出好成绩的时候就跟我炫耀,我嘴上总是会说你少得意,高考考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高兴,那年燕胜清把我妈打得很严重,云妮变了。
云妮走之前给我一个语音短信,她说哥,从小我就崇拜你,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说读书很重要我就努力读书,可是我怎么也看不到头,我很害怕有一天放学回家家里发生了我不能承受的事,哥……我没法继续了……·那段语音,很绝望,我一度害怕她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别人都在说燕胜清生了个白痴女儿,但我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可是小妹,他们腐朽了是他们,你为什么要和自己的人生过不去·然而我又比她到哪里去,她和小混混走了,我却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人。
“妈,以后,被打死前都别来找我,打死了再叫人通知我·”·她压抑不住声音地抽泣起来,可是我已经走远了,身后燕胜清在咒骂:·“你这婊`子生的是什么东西,啊跟他亲爹一路的货色,死没良心的。”
那女人,只是呜咽哭泣,我就奇怪了,这么多年她的眼睛怎么还没哭瞎·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熟悉的街景,擦身而过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龙天泽走了,再次遇上这样的事,连个倾诉的人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我听罗少的话,留意起交朋友这件事。
从前我的世界差不多就只有龙天泽,总感觉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本来朋友就不太多,后来稍微要好的几个都淡漠得差不多了,一来我不想和别人走太近,怕他们知道我和龙天泽的关系,二来觉得有龙天泽在身边,好像很多东西都不需要我去操心,有他就可以了,基本也就没了自己的生活圈,罗少既然知道我和他的事,我也就不避讳他了。
只是我与他再好,也只是朋友,我没可能会对他提一些无理的要求,以致龙天泽跟我说分手的这几个月,一下子觉得生活没了目标,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也就突然索然无味了起来。
同事聚会的时候,我不再是默默坐一角落别人找我说话我才陪着说几句,有时候也会主动找别人说话聊天,发现剖开自己与人交流也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公司里关于我是GAY的传闻,纯粹是吃饱了撑的瞎传,和我稍有点熟的也不会把这事当真,恐怕就算是那样他们也无所谓。
我开始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紧凑有序,白天上班,晚上找个几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喝酒,唱歌,日子一天天也就过去了··只是有时候,越是热闹的场面,就越是觉得空洞。
秦雪总是对我表现出不寻常的好意,虽然年纪比我大个两三岁,长得也不是非常美,但是胜在气质,性格是属于温柔稳重型的,不似她那冰冷的名字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可重点是我对她能考虑作为女朋友的感觉很一般。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出去吃个饭,说感谢我之前帮她修电脑··罗少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换衣服准备赴约,他这两月打给我的电话明显比起以前多了起来,得空也会常来看我的。
我们聊天的内容也还是东拉西扯的什么都可以拿来说··“在干吗”那边说··“梳妆打扮,美女有约·”我说。
“哦最近很畅销嘛·”他揶揄道··“可不是”我回敬他··“很意外呢。”
语气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意外什么”我说··“意外居然不是男人·”·我去·“人家姑娘比我大个几岁,很会照顾人,长得也温柔漂亮,正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很喜欢,说不定我老婆就是他了。”
我添油加醋·谁让那货瞧不起人呢,恩哼··“大几岁能照顾你你有多缺母爱,你就这点要求”·“那还想怎样,我又不像你,一堆女人随你挑。
小爷我没车没房,只有个算稳定的工作,有女人看上我不错了·”·“燕云飞·”·“说”·“我大你三个月,我也很照顾你的好吗”·“多谢你的照顾。”
“蠢驴·”·“喂喂,罗少原,你别以为只是小声嘀咕我就听不到,你这肥黑兔·”·“蠢驴·”·“狗熊。”
“蠢驴·”·啊啊啊,他不屈不挠地叫我蠢驴,我要暴走了··“低智商,幼稚,不跟你说了·”我挂了他电话,懒得跟他罗索。
白痴无聊成这样,真难以想象他上班的时候对着那些员工会是什么样子··当晚我和秦雪一起吃了个饭,她说虽然别人在传我和那个男人好上了但是她却不这么认为,果然,我就知道是某些腐女在YY,都是网络惹的祸。
我想我的感觉没有错,因为她在旁敲侧击我有没有交往的对象,我跟她说分了几个月了·她眉宇间不经意的舒展了开来··——————————————————————————————————————————·与陈乐重新碰见真的是相当意外的一件事。
那天是星期天,公司在人才市场设了位置招聘新人,本来是李彬和我们经理一同去的,结果他老婆生孩子就由我替上了,这几年大学生多到满地爬,招聘会上满场都是找工作的人,黑压压的一片。
陈乐挤进来报名的时候我正在埋头整理表格,他应聘的是软件工程师,我们的要求是必须至少要有两三年的工作经验,他问我应届的可不可以,我才刚抬个头他就喊出了我的名字,高中毕业算算也有五年没见了,他叫了我名字都没想起他是谁,他说他叫陈乐,还一脸兴奋,好像中了头奖似的,我回忆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来以前我们班有个物理课代表叫陈乐,眼前这位斯文清秀的青年与当年那个小个子男生的样貌这才渐渐重叠上了。
“是你呀·你怎么会是应届生”我还真有点意外··“我高复了一年·”他说到这个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又问,“我记得你成绩不错的,怎么会跑去高复”·“志愿没填好·家里叫我复读一年,早知道工作形势一年不如一年,我那时打死也不复读。”
他说着羞涩地笑,这一笑我倒将他过去的形象完完全全给记起来了,那是他招牌式的笑容,有点腼腆··由于来报名的人实在太多说话不方便,我们只简单地聊了几句,他还特意向我要了联系方式说不管录取与否,有空约出来一起去喝一杯。
几天后他来面试,复试的时候被淘汰了·我最不喜欢外企的这种招聘方式,钻门找些刁钻的问题问应聘者,而且有些与专业根本无关,那些问题答得上能证明什么,答不上又能证明什么,要是一个人能因一个问题被人摸了个透那他还是人吗·陈乐好像习以为常似的也没有特别在意,我说我没帮上什么忙,请他吃个饭。
他倒也直爽答应了,倒是后来更巧合的是没过两天他竟然被我们楼下那家公司给录取了,于是又来请我吃饭,请来请去的,原来不怎么熟的两个人,就这么熟稔了起来··吃饭的时候,说起一些高中时候的事。
“我记得你以前上课总是在课本下压着漫画或者武侠小说偷看经常被教师抓到,真羡慕你最后还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陈乐说话的时候还是这样温温柔柔的,语速不紧不慢,和风细雨似的。
我喝着茶嘴角还是忍不住要往上扬,“我那时是眼睛在看书,脑子在听课·”·“我就做不到你那样,必须要集中精神才可以·”·温馨·我心想要是你有一个一天到晚嘴不停地骂人的爸,你妈还时不时在一边哭上一哭,而你又必须在这样的环境下高质量地完成作业,你也会被训练得一心能二用的。
陈乐说起过去的事情绪挺高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历史老师说交课外习题本,不管有没有做,一律都要交上去,并且保证不批评任何一位学生,结果老师真的收到一本空白的习题本,他气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要罚你以后上历史课都必须站着。”
我自己竟然没印象上历史课的时候被罚站了,于是问道,“好像没有吧,你有没有记错了”·“怎么会·你呀,那时竟然还好意思站起来说,老师,我记得是你自己说的就算一个字都没写也要交上来而且保证不会罚我们的。
当时老师的脸涨得,我们在底下看着暗爽·”他好像还在模仿我当时说话的语气,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呀,还记得那么清楚呢··“还有这事呢,我都不记得了。”
我使劲地想,隐约想起来好像还真有这事··“因为这种类似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的太多了,所以你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你怎么记那么清楚”我随口一问。
他正在喝茶,我这么一问突然就呛了起来,猛地咳了几下后,才吱唔道,“因为……因为你在同学中比较特殊,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我想其它同学也一样这么想吧。”
“哦,这样啊,我都没发现我在同学中特殊·”我想如果非要说特殊,那就是我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吧··“我们同学私下对你一致的评价就是我行我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说的时候语气中略微好像还带了点崇拜,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闻言不禁一笑,试图为自己辩解道,“不是吧,我最怕我们地理好师了好吧,她一堂下来课起码会叫我起来回答五六次问题。”
想起那个地理老师我就来气,几乎每节课都这样,燕云飞燕云飞地叫,我都怀疑她暗恋我··“那还不是因为她喜欢你·”陈乐也笑·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我谢谢她喜欢我,害我有时候想打个盹都不行,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暗恋我”我跟他开玩笑。
“你可别瞎说,她孙子那时候都跟你差不多大了·”他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样子还挺傻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看他那傻样·那历史老师是省里有名的特级教师,已经退休了被我们学校给聘请过来的,年纪一大把的连普通话都讲不好,要说教学风格嘛,两个字,沉闷。
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请这么个老太婆来教我们··陈乐又那样含蓄地笑了笑,说道,“好在你成绩好,外面真正惹事生非的事情从来不干,有时候虽然脾气硬,总的来说老师们还是喜欢你的。”
当时也不是我不想干惹是生非的事,而是我不能惹事生非,那时候未满十八还需要监护人,一旦惹事了,燕胜清必然不会让我继续读书了·那时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有一种意识,像我这种没背景的人,必须要有文凭,事实证明有本文凭还是有必要的,不然我现在哪有这么舒服能在高楼大厦里吹冷气。
恍了一下神,我接道,“得学生该做的是把功课学好,老师该做的是把学生教好,其它的也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是,你说的没错。
不过那时的我们没有这样的意识·”·陈乐的家离市区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直达的公车也已经没了,他最后选择转几趟回去··等车的时候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在市区租个房子”·他嗫嚅道,“我在网上看过了,现在的房子都太贵,便宜的又很偏,还不如暂时先住家里,再看看吧。”
我忽然想起对面那家房子挂牌在出租,两室一厅的,想到自己手头一直不宽裕,贷款读书的钱之前读大学时边打工边存钱外加这一年上班赚的算是还完了,平时每月还要给我妈钱,那个男人有事没事又常惹麻烦,合租的话房租折算下来比我现在住的单身公寓来得便宜些,既能省点钱还有个伴。
“你会不会做饭”我问·我是不会做饭的,那厨房空着从来都没用过,平时都是买来吃的,外面的东西都有点吃厌了··“会啊。”
他老实地点头··“那会不会收拾房间”我又问·家务活我最讨厌了,要是再来个不会干活的,那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房子乱乱的。”
“那就好·”有人做饭,还有人收拾房间,挺好··“怎么了”他一脸的茫然··“我对面有个房子在出租,我在想你介不介意跟我合租。”
“那真是太好了·”他忽然一个激动握住我的手,好像老战友几十年没见面一样的差点热泪盈眶··他大概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倏地将手缩了回去,“不好意思,你帮我解决了个烦恼的问题,我太高兴了。”
我和原来的房东是以月付的形式租的房子,所以退租的时候很方便,和对面那房东一谈妥就跟陈乐说了,他当天晚上就过来把房子打扫了一遍,还夸张地把家具和卫生间全部都用消毒药水给消了一遍毒,此人真是太彪悍了,我有点担心日后他要是发现我是那种东西乱扔毫无卫生意识的人,会不会遭到嫌弃。
我一直在看看他东擦西擦的,我是想帮忙的,可总是无从入手,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见我一直想帮忙又帮不上忙的样子,让我在一边看电视就好了··本来房间里东西不多也不算脏,我觉得半小时就能搞定的他竟然花了三个多小时,他忙完后说要回去了,我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和刚刚进来时有了质的飞跃,差点闪瞎我的眼。
我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没车了吧·”我说··“没事,我坐出租·”·“你看,都收拾得这么干净了,晚上就住着好了。”
何必要花这一百多呢,浪费钱哪··“我被子什么的都还没买,不好睡·”·呃,我倒没想到这个问题··“要不,你跟我将就着睡一晚吧。”
我提议··“不不不·”他像受了惊吓一样连连摆手,“我还是回家去吧,等明天去买些生活用品来再住这儿·”说着逃命似的走了。
我看了看自己,挺拔的身姿,干净的穿着,怎么回事呀这是,是嫌弃我的被子呢,还是嫌弃我的人呀,这人洁癖太严重了吧,忒伤自尊的,我还不是那么愿意跟他睡呢··我想跟罗少说一声我搬家了,搬对面去了,可是那家伙电话总是不在服务区,好像网也没上,人间蒸发了似的。
和陈乐出去逛超市,他买东西总是东挑西挑地不断研究价格,一包味精研究了半天我以为他要放进购物车了,结果他又放回货架上去,末了会对着我憨笑,“我记得以前没这么贵的。”
我真是想找面墙扶住好好地吐一下血··陈乐遇见特价的东西会特别感兴趣,和一帮大妈挤,这点我就看不惯,这时候我总想方设法离他远一点免得被人知道我和他是一起出来逛的。
我在钱方面不是很会计算,我们说好买东西AA制,陈乐算钱,月底平摊··有时候我想陈乐要是个女人,应该会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下了班回家一刻不得闲的,洗菜做饭忙东忙西,他做饭的时候似乎总是兴致很高的样子,常常是一边哼小曲一边炒菜,说起来我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家常饭菜香味了,恍惚着觉得有点接近家的感觉。
厨房里飘出的香味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胡同里的日子,每到黄昏时分家家户户都会飘出的那种家常饭菜特有的香气,这时候伙伴们纷纷会被大人像纸鸢一样收了线叫回去吃饭,渐渐地就会只剩下我一人,我常常会故意逗留到很晚,看看有没有人喊我,可惜,一次也没有,哪怕只是像这种“燕云飞,还不快滚回来吃饭”被骂回去的经历都没有过。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燕胜清不是我爸,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整天打我妈,我对他们还有着像其他普通父母一样的期待··正想着,陈乐轻快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叫我吃饭了·我扔下手中的电视摇控,连忙起身帮忙一起端菜出来。
陈乐烧的菜卖相不是新式的,很传统的做法,不过味道不错,感觉和我妈做的差不多·想到我妈,自从那次之后电话是通过几次,但算算已经有阵子没见她了,再怎么烦她也该找一天回去看看,燕胜清那男人太不靠谱。
第一次吃陈乐做的饭时,他就一脸歉意地对着我说,“可能不太好吃,你将就着吃吧·”·这人,真是傻乎乎的,忙得满头大汗我一个吃现成的,他还觉得有歉意呢。
我跟他说跟我妈做的差不多,很好吃,他立刻笑开了花··简单的人啊,真容易满足,跟个妇女比手艺也能乐能这样··我想我都是吃现成的,收拾一下碗筷也是应该的,他却总说他来,我就奇怪了,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了他这么个孩子呢。
“陈乐,你们家没女人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熟练地洗碗,看样子这些事情他在家常做··“恩·”他低头认真地擦洗着,低垂的侧脸清秀而柔和,从前我没怎么注意过他,只记得他在班上是挺瘦小的一个,其实说矮也不算矮,可能就是瘦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现在这样看,还像也还没长开似的。
“真的没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还真说中了··“我妈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很平淡地陈述,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真是,你看我这张破嘴·”·“呵,没关系,都很多年了·”·“那你爸呢就让你一个初中生干这些事”·“不是的,”陈乐边将碗盘一一擦干放在架子上边说道,“我爸是个公安,他的工作很忙,作息时间很不规律的。
弟弟那时候正发育,天天回家就喊饿,我就开始自己动手了·”·“你还有个弟弟呀都没听说啊·”·“是呀,我弟弟比我小一岁,他也是个公安,他很厉害的。”
他说起弟弟一脸的自豪,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我们家就我最没用·”·“不会啊,你很会做家务,脾气也不错,现在这种男人最受欢迎了,我才是最没用的。”
我这说的是真心话,现在的女人十个里面八九个不会干家务,差不多个个都希望找个能干家务活的老公,而且陈乐脾气温和,长得也清秀,身高说矮也不矮,一七二三总是有的,综合来看我认为不错。
“看你说的,云飞,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陈乐这人就是个老好人,老好人说的话,总是在不自觉中安慰起了人他自己意识不到。
“谢你吉言·”·我知道他说的只是客套话,我一个做系统集成的将来能有啥出息,月工资还没这个城市一套房子的一平方多··和陈乐住一块儿后,我没那么频繁地出去玩了,房子里多了一个人觉得没那么冷清是一个原因,加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玩乐后,发现多交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圈是对的,但要好的只要有个两三个,能说得上话就行了,其它就是一些将来的工作中能派得上用场的人,只是那些人往往在你有事找他们的时候,他们看不上你,当你爬上去之后,已经用不上他们了,真正能交心的少之又少,最终是决定有选择性在和几个人保持不近不远的联系就好。
人们说要忘记一段感情就最好开始新的一段感情,我日子过得有空缺,但是还算安稳,交女朋友的事身边的些热心的人倒是会问起来,我自己是一点也不着急,兴致不是很高,我想再不济还有个秦雪,虽然她那次之后又没什么表示了,但是我这几年也是被动惯了的,就准备顺其自然好了。
                   ·温馨·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我没成功通知罗少搬家的直接后果就是在某天下班回家后,才刚出电梯远远就听到有个女人在惊声叫骂。
“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竟是个流氓”·“大妈,你说谁流氓呢”·罗少声音懒洋洋地,可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急忙加快脚步。
“你叫谁大妈,叫谁大妈呢上来就抱我,还说你不是流氓”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黄河决堤一样,就连在拐角处的我都能被这冲天的怒气给震到。
·“你有见过这么帅的流氓吗,你有见过这么帅的流氓会对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妇女下手吗”罗少也不甘示弱,着重了一个老字,全然没有觉得和一个妇女吵架有失他少爷风范。
“你你你……”女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老,气得结巴··我一个转弯过来刚好看到那女人脱了拖鞋准备就往罗少身上拍去··“大姐大姐,快住手”我赶紧冲上去。
“小云儿……”罗少一把把我搂了过去,“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让你很有安全感的女人吗你真是,口味越来越重了·”·我大脑经过好几秒的思索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很有安全感的女人指谁,我朝他瞟了一眼随后对着邻居大婶抱歉地笑了笑,“这位是我朋友,原来你那房子我在住的,他不知道我搬家了,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不好意思啊大婶。”
马上我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骂声,“你叫谁大婶叫谁大婶呢”女人朝我吼完重重哼了一声,嘭地把门关上了··我和罗少对了一眼,我不禁无奈地苦着脸,罗少则撇了撇嘴摊了一下手。
“她这是积了八辈子德才被我抱到还装纯情,我敢保证关上门一定在偷笑·”罗少在我耳边叽歪··我拿出钥匙边开门边数落他,“你真是的,也不看清楚一点乱抱乱抱的。”
“谁知道你搬家也不说一声,我当时接电话哪想到来开门的不是你呀·”罗少像条尾巴一样跟着我进了门,门才刚关上,才转个身眼前就迎来一片阴暗,罗少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水味飘进了鼻腔,好像很有安神的效果,毫无预警地我就被他给抱个满怀。
“那女人真恶心,你让我抱一下纾缓一下情绪·”他还一点也不客气地把下巴搁到我的头上··我毫不客气地推开他,“少恶心,走开走开。”
我把钥匙往茶几上一甩转头就开骂,“你这几天死哪去了,电话不通,网也不上,还以为你死了呢·”·他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往沙发上一坐,两手往靠背上一展,长腿伸开来,不满道,“我死了你还有心情搬家呢,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点地位”·我无视他酸溜溜的口吻,问道,“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被我家老头子派海外公干了,口好渴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他把伸展的四肢收了回来,俯过身子直视我。
“海外没网吗,海外没电话呀”我转去打开冰箱门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喝的,幸好还有一罐可乐··“阿拉伯国家呀,亲,女人也没得玩,网也不能上,男人的地狱啊。”
他一脸的痛苦··“哈哈哈·”我坐到他旁边笑得收不住,一想到他一个肉食动物被迫成了个素食者,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可是,不对啊,“阿拉伯国家怎么会没网络你当我傻瓜呀。”
“美国也有没网络的地方好不好”·正和罗少聊着,门上一阵响动,陈乐提了一手的菜进来··“云飞,你有朋友来啊,早知道我多买一点菜了。”
罗少看了我一眼,等着我的解释··我过去把陈乐推到罗少跟前给他们介绍了起来··“他是我高中同学陈乐,我跟他现在住一块儿了·”·“你又没跟我说。”
罗少皱眉,很是不满··我抬手拍拍他的头安慰他,“乖啊,我这是临时决定的啊·陈乐,这是我大学同学,罗少原·”·“你好。”
陈乐卸下菜准备和罗少握个手,想想又觉得不够干净,又不想擦在衣服上,纠结犹豫了一会儿··陈乐做着饭,厨房里传来水声切菜声还有菜进锅里时的哧啦声,我和罗少在客厅闲聊,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受。
我以前一直就幻想有一个自己的家,贤惠的老婆,乖巧的孩子,还有几个好朋友经常来蹿门,不过这些在与龙天泽在一起后就没想过了,他在一定程度上给了我很多缺失的东西,让我觉得自己也是有人全心全意爱着的,可惜爱情这种东西,永远是好景不长。
本来陈乐说要下去再买几个像样的菜的,不过在我看了他买的菜后让他不用去了算了,罗少和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孩不同,他好东西吃多了,从选材到火侯到口感,一尝就了然,可是他比猪还不挑食,我还会对食物的好坏挑三拣四,他就几乎从来没怎么嫌过,吃什么都津津有味,他总说要适应大环境。
有一次在学校食堂的菜里吃到了一条大虫子,他也只是拿筷子把虫子夹到一边,拿张纸巾给盖住,继续眉头都不皱地吃着饭,所以我就只让陈乐在锅里多下点米饭就行了··我和罗少开了个玩笑,“你怎么也学我来之前不打个电话,要是我也和别人做着隐私的事怎么办”·“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
“恩哼,我没你桃花旺,到哪都有艳遇·”一想到他抱了那个大妈我就心花怒放··罗少对我的话没表示出什么来,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两手抱胸,看起来好像是在看电视,我从他侧面看过去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事”直觉告诉我他心里有事,不然不会一声不吭跑到我这里来的··“没事,能有什么事·”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加证明了有问题。
“你不把我当朋友·”我站在他旁边抬脚轻轻地踢他一下··“就不把你当朋友,怎样”他不屑地撇了一下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轻轻转了一下眼珠子瞟了我一眼后又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看他那个死样子,我一下子扑过去用手臂箍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臭小子,找死,行,不当朋友,咱当兄弟·”·罗少稳如泰山,威武不能屈,送了我两个字,“那我也不要。”
还嘴硬,我又收紧了点力度,“要不要”·“燕云飞,再不收手痛苦的可是你自己·”·他浅淡的警告对我起了作用,我知道每次跟他玩这种把戏从没占到什么便宜过,手才松开一点就被他反击了,我不爽被反击又奋力去进攻,两个无聊的男人在客厅里打闹了起来。
陈乐从厨房探出脑袋来看我们闹成那样无奈地摇摇头,提醒我们玩归玩别把东西砸烂了小心扎到人,说完又把脖子缩回去做菜了··陈乐这个属乌鸦的,果然他那话才刚讲完,茶几上一个玻璃杯子被打翻碎了一地,我身子随之往下坠心想这下子惨了,要中奖了。
“啊——”我一声尖叫··于此同时陈乐吓得炒菜的铲子都掉地上了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很急切地问,“云飞——你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我好像没怎么了呀,我正趴罗少身上,可罗少皱着眉头,那些玻璃碎片……·“少原,你还好吧。”
我想象着他背下的风景,搞不好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了··“燕云飞,你很重”罗少痛得的眉间成了个川字。
我嗖地一下从他身上爬起来,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罗少,伸手去拉他··陈乐看我没什么问题吁了一口气,又转向罗少结结巴巴地问道,“罗,罗少原先,先生,你还好吧。”
罗少咬牙撑起身子道,“少爷我的美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破相了·”·我不是很清楚倒下去的明明是我怎么最后他成了垫背的,可怜的罗少压了碎玻璃不够还被我给压了一下,几片大的碎玻璃穿透薄薄的衬衫扎到里面的肉里去了,陈乐看到罗少雪白衬衫背后一大片殷红的血当场脸色发白有晕过去的趋势,原来陈乐晕血,怪不得他爸和弟弟是警察而他只是个搞软件设计的。
我还算镇定,叫陈乐去拿夹子,大片的碎片先夹下来再用白酒充洗了一下,不过看着一片片玻璃碎片从活生生的肉里夹出来,心都跟着在颤抖,罗少倒是一声不吭的,不过他额头上的青筋我看到了,有一片扎得太深我不敢拔。
饭没吃成,我陪罗少去了趟医院挂急诊·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医生说再差几毫米有可能就刺到神经,脊椎上的神经被刺到情况可大可小的,小云儿,如果我瘫痪了,你可要负责我下半生。”
他一出来就叽哩呱啦一大堆,挂我身上弄得很虚弱的样子··就几片玻璃片至于这么虚弱吗,一看这家伙就是装的,可我没推开他,说道,“你瘫了我怕是没命负责你的下半生了,罗家现在就你一根独苗,你在我这儿出的事,你爷爷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罗少拍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吧,我爷爷是文明人,雷老虎是他的偶像,他一向是以德服人的·”·“这样就好·”我故意拍上他受伤的位置。
“噢呜,”他痛得呲牙咧嘴,“找死啊燕云飞,也不看我是为谁受的伤,你人性是不是被狗吃了”·我溜开一段距离后才朝他喊,“罗少原,我人性早就被狗吃了,那狗——就是你哈。”
我以为那是一段安全距离,其实那只是自以为,医院里虽然到了晚上人没白天多了,可还是有不少人在走动,我不能随心所欲地跑最后被他逮到夹到腋下拖着走··“我说小云儿,你什么时候能不能嘴巴不要这么硬。”
罗少受了这点小伤,还就住下不走了,在我的帮助下他洗完澡(我只帮他擦了上半身,其它他自理的)后身上只着一条骚包的紫罗兰花平角底裤趴着占了我三分之二的床,幸亏我的是双人床,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够我睡。
关于他的身材,我反正是看过几百遍了,看一次恨一次没啥可说的,只是这会儿线条优美的背上缠着几层白色纱布,衬着蜜色光滑的肌肤,灯光下莫名其妙地平添了几分性感,我忽然觉得这房间有点热,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
“燕云飞,帮我盖一下被子谢谢·”他的出声适时打断了我的焦躁··我扯着薄薄的棉被给他盖好·虽然已是十月,天气却还没真正冷起来,我穿着套睡衣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没钻被子底下去,说起穿睡衣的习惯,本来我没有的,是天泽硬要我穿的,他说不想寝室里的其他人看到我的身体,我就笑他说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和你一样,他说这事谁也说不准,还一下子给我买了好几套,我想也是,当初我就是没发现他是个同志才惹了祸的,但夏天的时候我答应他最多外面再穿个沙滩裤,不能再多了。
哥是爷们··我悠闲地跷着二郎腿手枕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想想已经多少年没躺在一张床上了,自从告诉他我和龙天泽的事后,我们就没这样过了··罗少转过头来看着我,“你这个高中同学真不错。”
“是呀,脾气又好又不爱计较,这么好的室友上哪找·”说起来我和陈乐合租真是租对了,他连衣服都会帮我洗,房间收拾的又干净,回来还有饭可以吃,比一个人住时强多了。
温馨·罗少调整了一下姿势,罗列起陈乐的优点来,“他还很会做家务,你看他把你的衣服都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到你房间衣柜,还顺手把你的脏衣服也收走拿去洗了,简直比女人还贤惠。”
我点点头,“确实,他要是个女的,娶回去做老婆挺不错的·”·罗少忽然就不说话了,我转头看了看他,他趴着一动不动像只大狗,眼睛是眯着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了”我小声地问··“没有·”他睁眼,“看我真诚的眼睛,”他认真地望着我,于是我也认真地望着他。
“我要是个女的,你觉得适不适合娶回去当老婆·”他说··这种表情,这种话,我闻言随即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他挺无所谓的,搭上我肩膀,说,“别笑了,小云儿,我是觉得你倒是挺适合娶回去当老婆的。”
“罗少原——”我真笑不出来了,蹦起来拉开被子,踢了踢他的腰侧,“你下去下去,滚回B市去·”·这下轮到他笑了,边笑边哀嚎起来,“轻点轻点,别这么对待伤员。”
嚎吧,让你拿爷开涮,踢死你··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一早被围了条浴巾的罗少推醒,问我有没有干净的内裤·我朦朦胧胧地揉着眼睛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踢向他那地方去了,罗少反应倒敏捷,一下抓住了我的脚,结果扯到了后背的肌肉,脸都痛绿了。
“燕云飞,要不是我反应快,可能就太监了·”·同是男人,我理解·于是瞟着他下身懒懒地道,“太监了就太监了,让你在别人床上乱发情。”
·罗少松开我的脚,理直气壮,“都说了阿拉伯那边不能找女人了,憋久了会内伤的好吗·”·滚你娘的阿拉伯不能找女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去了阿拉伯呢。
我起身一边翻柜子给他找内裤一边思索着,我他妈也是男人,怎么跟他一比就跟不是男人似的,清心寡欲了好几个月也没几次这种情况,不对,难道我真的不正常了这几年不正常的X生活过傻掉了吗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女人来试试了。
“太紧了·”罗少换好后头一句话就是这个··“那脱了,还我·”我摸索着他紧实的腰部去脱`他内裤,这腰的手感真好,弹性好又滑溜。
“住手·”罗少躲啊躲··嘿嘿,我故意挠他,“那你说到底紧不紧”·挠着挠着,他忽然之间停止了躲闪反攻,没两下就被他捉住手反扣在门上了,那结实的胸膛挡在我面前,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沐浴过后沐浴露的香气与雄性特有的气息混合的味道,感觉有些危险,心脏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陈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看了看陈乐,心想我们干嘛了你要露出这种夸张表情,可是回头看着只着一条内裤的罗少以这样的姿态压着我,好像是有点难以名状的暧昧,反手挣脱了他的钳制,推了他一把。
吃早饭的时候罗少一直坐立不安··陈乐见状:“罗少原先生你的背好些了吗”·罗少给了他一个一贯的招牌式微笑,极有礼貌地回道:“还好。”
陈乐:“那我怎么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罗少低头喝稀饭,很小声地:“内裤太紧了·”·陈乐瞪大眼睛:“啊”·我咬着筷子阴恻恻地看看着罗少,有胆你就说大声点。
罗少喝着粥把头埋很低,小声地嘀咕,“不说就不说呗……”·其实,这也没什么的,我们感情好,同穿一条内裤很正常,他比我高大,穿着紧了也很正常嘛。
白天我和陈乐去上班,晚上一回来,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拖鞋,我跑到房间一看,床上一堆的各种品牌购物袋··“卫生间里多了一把牙刷,毛巾多了一条。”
陈乐趿着拖鞋跑过来对着我说··“你们回来了·”罗少一手甩着手里早上向我拿的钥匙,跟在自家一样随意地往沙发上坐,“内裤一定要选对尺码啊,难受了一早上。”
接着又转头对着陈乐诚肯微笑,“陈乐,我好像饿了·”·陈乐是个老实人,立刻应道,“噢,好,我马上做饭去·”·我往罗少旁边坐,“请问,拖鞋,毛巾还有牙刷是怎么回事”·“小云儿,我心情不好,想在你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说着,他搂住我一边肩头把头往我另一边肩膀上靠··罗少这人,总是嘻嘻哈哈,这会儿说心情不好,难不成失恋了见他头一天来的情景我就觉得不对劲。
“失恋啊·”我说··他鄙夷地看我一眼,“你看你,就这点出息,心情不好就得是失恋,那我不得天天心情不好了·”·“说得好像天天都在失恋似的。”
我白了他一眼,把那些装了衣物的袋子往地上扔去,占满了整张床,这可怎么睡··罗少说是家里还有工作上的事都让他烦,不愿意多说··罗少受的那点伤并不影响正常活动,他是属于那种在家宅不住的人,我和同事聚会,竟也跟他碰个正着。
公司里八卦的女人们传我和罗少,可是也没什么人真正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就是绯闻的当事人··明明是我的同事,他倒好,三两下跟他们混熟了,还和秦雪两人好像遇见知音了似的从蒙特威尔第聊到丁托列托,从美学到哲学到心理学,听得我完全插不上嘴。
“认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博学·”我挖苦他··“知识是社会进步最大的推动力,和有知识的人聊天是一种享受,你这种没知识的人是不会懂的。”
说着一根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那请问你跟我这没知识的人呆一块儿是想干什么呢”·他拿起酒杯往我的杯子上轻轻一撞喝了一口,调笑,“不是你没知识,怎么显得我这么有学问呢。”
说完还挑了挑眉毛··这种程度的玩笑我还是开得起的,轻轻碰回他的酒杯,似笑非笑,“你麻痹的破学问,你那是泡妞的一种手段吧,哥懂·”·他摇头苦涩一笑,“小云儿,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
装深沉,装吧··每次去看我妈我都无论如何不会让罗少知道的,因为我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一面,这些年我的自信全是自我鼓吹的假象,对我来说,所有与我的家庭有关的一切,都是我自卑的来源,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一面。
有段时间没见到她,在桔色的白炽灯光笼罩下,她似乎又憔悴了些,头发有些凌乱,年纪倒也没显老,正常的四五十岁妇女,她其实是美丽的,她的美也给她惹过麻烦··她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在这喧闹的夜市里忙碌着,我发现她两鬓的白发又多了些,心里一阵酸楚,小妹的离家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本来话就不多,好长一段时间根本就懒得开口说话,而我是个男生,体贴的话不会说,从小到大我们的交流本就是疏离的,当然,疏离并不表示她不爱我,也不表示我不爱她,这只是我们之间多年相处下来形成的一种心照不宣的习惯,有心却无力改变的状态。
我想她内向的性格也许跟她从小无父无母有关,有任何的事情,她习惯藏心里··“请问客人要吃什么”抬头一见是我,她微微的惊讶,可是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云飞,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的语气轻快,我注意到她白皙的额头上还有一点点乌青,立刻怒火中烧,有燕胜清的原因,也有她的原因,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开他。
本来想今天好好静下来陪她聊几句,帮她一起做买卖,结果看到她额头上的伤一下子没了兴致··“老板娘,一碗鱼丸汤,一碗牛肉粉丝汤,鱼丸汤里不要香菜,牛肉粉丝多放点葱。”
一个清脆的女音在耳边响起,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两个清汤挂面的女生,应该是附近大学生晚上出来逛夜市顺便来点小吃··她很可亲地微微一笑,“好,打包还是这里吃”·“这里吃。”
其中一个女生说着和另一个说说笑笑着坐过去了··她的微笑让我觉得有点刺眼,从小到大,她似乎把所有的微笑都给了这些客人,面对我和小妹的时候,连笑都不会了。
“拿去·”我从口袋里拿出预先点好的两千块递给她,她不识字,不会去银行取钱,所以我每次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给她钱··“不,不用,我有钱,你自己放着。”
她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照例的,跟我推来推去··就摆摊的这点钱,不够燕胜清买烟买酒,别说赌钱嫖女人··“你有什么钱你有钱,给你你就拿去”我烦躁地把钱往灶台上扔去。
有几张钱飘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子去捡,然后小心地把钱从灶台上拾起来,又摸索着裤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锁把钱放进了抽屉··我鄙夷地看着她,每次都会拿去,每一次都要推一下,烦不烦的。
我正要走,她却拉住我的手·尽管我们是母子,她却很少和我有身体上的接触,我看着她的手,她放开来,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说,“云飞,妈有话想跟你说,星期天有没有空,来家里,你很久没回家了。”
“没空·有什么这里说·”笑话,回家干嘛,见到燕胜清什么心情都没了··“云飞,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妈没好好照顾过你,你身边也需要个女人……”·我简直有点嫌恶地看着她,二十几来你没尽职当一个好妈妈,现在我成年了,独立生活了,你倒操心起我身边需要个女人这种事了,虚不虚伪。
“我不需要·”撂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混入了人群之中··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四周喧嚣不断,霓虹七彩斑斓,身边不断有人擦身而过,一切的一切都令我感到烦躁,胸口好像堵着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她怎么不知道母亲是母亲,其他女人再怎么样也无法取代。
每回看完她,心里总是很不痛快,可是不来看又不放心·我赌气般狠狠地踢了一脚不知被谁乱扔在地上的一个一次性碗,那碗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看着它砸到有个人的脸上,我呆住了。
“哪个混蛋找死是不是”那人胡乱抹着脸,凶巴巴的··虽然她很凶,我一瞬间想逃,可是天生老实没办法,两脚不听使唤地上前,在身上口袋里摸了摸,幸好我平常有带纸巾的习惯,急忙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女生没有接我递过去的纸巾,呆呆地看着我的样子有点傻,比天上星星还漂亮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脸上沾了些碗里的食物残渣,几颗辣椒末,几条粉丝,看起来十分滑稽,可就是这样也掩饰不住她美丽的脸庞,她身上雪白的洋装也被食物弄脏了,我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眼睛,那是一双会融化人心的眼睛。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伸手往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她从始至终都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我把钱塞到她手里,说,“这位小姐,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很帅,虽然我脸皮也不算薄,但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这是给你的干洗费,我有急事先走了。”
趁她还呆着,我赶紧溜,管她是不是长得像天仙,一看就是火山爆发前的能量积蓄啊,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不准走”她先是低低地说,声音虽不高我还是听到了,但我就当作没听到赶紧闪人,可随后,一只手已经拽住了我胳膊。
温馨·“哦~小姐,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道过歉了·”我转过身子,很是无奈··她仍然狼狈着,眼睛里的水雾似乎比刚才还浓了些,好像随时都会溢出来。
看得我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不过是弄脏她脸和衣服,这个表情未免太伤心过头了吧··我扯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试图挣脱,她却并没有松动的打算,心里暗暗觉得不妙了。
只见她轻咬了下饱满下唇平稳了一下情绪,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这件衣服两万三千七百五十块,你给我二十块就想打发我吗”·得,遇见个碰瓷的。
还给老子来这么长的一段前戏··我耐住性子说道,“那小姐,你说该怎么办”·结果这个难缠的女人,她一分钱也不要,也不着急处理自己的狼狈样,要了我的手机号不够还问走了我的名字,又打了他的公安朋友确认是否属实。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麻烦会没完没了··一进门就听见罗少问陈乐饺子煮好了没,陈乐被催得好脾气也有点受不了,嘟囔着嫌罗少就知道吃··“陈乐,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可以这样,燕云飞的事就是事情,我的事就不是事了”随着我砰得一声关上门,罗少和陈乐同时从厨房探出脑袋来。
罗少:“小云儿,你回来啦·”·陈乐:“云飞,你回来啦·”·罗少瞪了陈乐一眼,“煮你的饺子去”·陈乐不满地回瞪了罗少一眼,埋头继续煮饺子。
“对了云飞,你要不要也来一碗”陈乐重新探出头问道··我心情不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疲惫地往沙发上一坐,闭目养神。
罗少来到了我身后,哈巴狗似的··“燕爷,要不要小的帮你按摩”·我还是闭着眼睛,想着夜市里的那个人,我想就算我赚到钱有了自己的房子,她都不一定愿意跟我一起,想到她那个样子一肚子的烦躁,而且自从开始给她钱以后,我对她的耐性也越来越差了,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弄成这样。
“饺子好了,都过来吃吧·”陈乐从厨房出来,一手端一碗,“罗少,你的在厨房自己去拿·”·陈乐和罗少几天处下来开始熟了,也跟着我一起开始喊罗少。
罗少立即停止帮我按摩肩膀,三两步来到餐桌旁,在陈乐端起饺子吃之前把碗拿了过去喝了一口汤,随后又端起另一只碗,也尝了一口汤,十分无辜地望着陈乐,“你要吃这两碗中的其中一碗还是厨房那碗反正小云儿是不介意吃我吃过的。”
陈乐悻悻然转身往厨房里去了,罗少朝我做了个鬼脸,得意非常··“你别老是捉弄他了·”我在罗少旁边落坐,这几天他有事没事就捉弄陈乐,陈乐再老实也是有脾气的。
·罗少咬了一口饺子,筷子上还夹着另一半就在那里赞道,“这饺子味道真不错,馅剁得好,味道拌得也好,就是饺子皮差了点·”·陈乐端了饺子出来在我旁边坐下,说道,“饺子皮是买的。”
“我说呢·”罗少把另一半饺子扔进嘴里,待饺子下肚后,转向陈乐,“陈乐啊,看在你把饺子做得那么好吃的份上,我帮你介绍女朋友怎么样,我认识的女人有一火车,随便介绍一节车厢的给你,保证量多质优。”
陈乐摇了摇头,很小声地说,“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罗少惊讶,“你有女朋友了”·陈乐再次摇头:“没有。”
罗少突发奇想:“你不喜欢女生”·陈乐的头摇得更凶了··罗少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是喜欢女生喽·”·陈乐皱眉,默默吃着饺子,不摇头也不点头。
“噢~~,”罗少恍然大悟,筷子啪地拍到桌子上,“你喜欢男生”·陈乐嘴里塞着一只饺子还没来得及咽差点被噎住,头摇得像波浪鼓,脸大概是被饺子憋得涨得通红。
不忍心看陈乐被罗少耍得晕头转向的,我忙帮他解围,“罗少,你别玩他了,陈乐脸皮薄·”·罗少转向我坏笑,“我不玩他,玩你,你让我玩吗”·“玩你妹去”我一筷子打在他头上,他来不及躲中了招哎哟一声,随即用食指勾我下巴,油腔滑调,“小云儿,你当我妹让我玩吧。”
“你去死”我又用筷子去拍他那只手,这回他闪得倒快,我拍了个空··罗少的背好的差不多了,睡觉终于可以不用趴着,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气变凉了,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们总是抱在一起的,有几次我故意睡得离他远一些,可是第二天一觉醒来,要不是被他抱着,要不就是我抱着他,见鬼了似的。
听说爱情是骗来的,感情是睡来的,尤其男人就是这点悲摧,有晨勃现象·有几次我趴在罗少身上的时候,都清晰感觉到被他那玩意儿顶到了,当然我也有这情况,两年轻男人睡成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好在我们都不会在同时间醒来,不然真是挺尴尬的。
我开始问他,“你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你这样你们家的人都没意见吗”·“公司里能做事的人多的是,少我一个不少·”罗少躺下拿被子把自己盖好,背着我睡得老远。
我在想他是不是也注意到了这情况,所以才睡那么远,心里居然有点不爽起来,我是瘟疫吗我虽然我也不想醒来再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了,可是别人先做出这种反应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伤自尊,我故意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我这边都没被子了·”他蜷起身子又把被子卷走一些··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躺下,闭上眼睛之前,想起了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这个女人要了我的电话和地址,不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可是,冒出来能把我怎么样,我不过是弄脏了她的脸,还有她的衣服,难道还杀人灭口不成·“动来动去还不睡”罗少有点烦躁的口气。
“少原·”我转过身子··“恩怎么了”他语气一下子又温柔了起来,也把身子转了过来,黑夜中我们面对面却看不真切彼此,只能分辨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我把事情简单地跟罗少说了一遍,当然把去看我妈那段给略去了··罗少蓦然起身,“燕云飞,你傻呀,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号码和地址给别人,你要解决不下来,可以打电话给我啊。”
我把脸往被子里缩了一缩,就知道跟他说了是这种结果,他凶我可以比他还凶的,可问题是这回我也觉得自己傻了·想到那个女人,凶归凶,眼睛却要命地透着楚楚可怜,我想我一定是被那双眼睛给看心软了。
我把被子从脸上扯了下来,“你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是觉得不会有问题的,我又没把她怎么了·”·黑夜中我看不清罗少的表情,只见他又重新躺了下来说了声,“都这样了,有没有问题也只能等着她找上来再看情况了。”
说着又转身睡远了··他这种行为,严重伤了我自尊··可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娘啊,我又见鬼的趴在他身上睡,真恨不得悬梁刺股不睡觉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开始考虑或许该一人盖一床被子··接下来的几天,有几个女同事陆续来问我罗少有没有女朋友,人事部经理那个快四十来岁的老女人也很含蓄地来打听,哎,吃药打针有什么用,表皮再年轻,神韵就已经是个四十的妇女了,还想打人家年青小伙子的主意。
我跟她们讲,人家不是有女朋友那么简单,而是有一堆的女朋友·谁料有一个反而来劲了,说既然是一堆女朋友,也就不介意再多一个··哎,现在的女人啊。
好在秦雪并没有问我任何有关罗少的信息,果然是不一样的女人··我和罗少说那个同事你们聊得很开的那个,怎么样·他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了我,满脸写了疑惑两个字。
问,“哪个”·哦,我忘了他和每个都聊得开··“就那个跟你讨论哲学心理学的那个·”我说··“哦~”他恍然大悟,“那个啊,还不错啊。”
我猛力拍了他的肩膀,“兄弟,你说不错的那一定就不错了·”·“恩·”他转回去游戏··“那我改天约她一下。”
“恩·”他还是专心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妈的,竟然会有这种事。
我把西装外套狠狠地往床上一砸,大字型倒在了床上··“怎么了”罗少从我进房起就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玩游戏,连问我怎么了都没正眼看过我。
我嚯地坐起来,气得差点喷火··“就那女人,竟然给我介绍了个男人·”·罗少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喷了一电脑屏幕·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起来,“谁让你用我电脑的,这电脑是公司的,还在我这安装什么破游戏。”
·罗少为自己伸冤,“小云儿啊,我这几天一直都有在玩,你又不是今天才看到·”·我很不耐烦地说了句,“你少废话,去拿块布把它擦干净,要不然你自己舔干净。”
说完我居然听到了罗少疑似在嘀咕早知道就喷你脸上,我瞪他一眼,他就嘻皮笑脸地摊手,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了··他奶奶的,想我燕云飞难得主动去约一个人,委婉含蓄地表达了想进行进一步了解的意思,竟然摆这么个大乌龙。
人家姑娘跟我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有男朋友也就算了,孩子都五岁了,说是父母不同意才一直没结,但结婚是迟早的事,还说之所以对我不错是因为觉得我这人样子讨她喜欢,约我是想进一步对我有所了解,说她有个弟弟喜欢男人平常很乱来的,正好可以介绍我给他,帮忙好好管管。
管个P,我他妈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还去管别人·这女人竟然还说她看过的GAY很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就是,啊啊啊,越想越火··我是GAY我还去约她一个女人做什么,我吃饱了撑的啊。
然后那个弟弟出现了,长得确实不错,叫什么秦帆,接着秦雪借口就走了,留下了我和他·那什么人,看了我一眼掉头就走了,我燕云飞就那么差啊,伤自尊的一个晚上。
人都走了我一个傻坐着干吗,只好也走了,然后我就在一个转角听这对姐弟的对话了··“秦雪,你多事了啊·”·“你不觉得他挺像苏扬的吗,我觉得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少拿别人跟苏扬比,这家伙看起来傻的像头驴·”·妈的说我傻得像头驴,我傻也是被你们给吓傻的,我当时就想冲过去问问他到底谁才像头驴,幸亏秦雪当即对那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我暗爽,说我驴,活该被揍··“说人家像头驴,我看你才像头驴,明知道人家苏扬有叶煦了还死缠着,你实在喜欢男人就正经找一个,别给我胡搞瞎搞的·”·“秦雪,你给我小声点。”
“哟,你也知道丢人啊,你也怕人知道你—*%¥#·”·后面的我没听到了,他们越走越远而我也转身走了·秦雪出于礼貌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不好意思,我大度地说没什么,实际上心里还是窝火,她从哪看出来我喜欢男人,这女的懂个P的心理学啊,胡乱揣测别人的性取向。
罗少拿了块布递给我,我夺过来正准备擦,陈乐不知什么时候冲进来拦住我··温馨·“云飞——,那是我的内裤·”·我路见不平一声吼:“罗少原——”·罗少手一摊,“有什么关系,洗一下就好啦。”
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看我不拿陈乐这条内裤砸死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罗少:“她有男朋友有孩子我知道的呀·”·我:“什么那你不早说。”
罗少:“你又没问·”·我一翻身掐住他脖子,“明天就给我回B市,我最近都不想看到你了·”·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秦雪,她笑容满面跟我打招呼,我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都说办公室恋情要不得,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没进展还好,有进展还了得,要是有了进展后再回到没进展的状态,更要不得了··兔子其实真的不要吃窝边草的好。
最近几个晚上罗少有点反常,具体反常在哪里又说不上来,我猜他可能背好了,一段时间没碰女人,终于熬不住出去打猎了,真要是那样,干脆就住外面别回来好了,可是他还是天天晚上回来跟我的床报道。
陈乐端着个冒热气的茶杯坐到我旁边感叹,“做有钱人家的少爷真是好啊,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不上,还有花不钱的钱,你看罗少,生活多么地滋润啊·”·我浏览着网页,注意力都在电脑上,模糊地敷衍应着,小妹离家出走两年多了,在网上发布了个寻人的消息一直没什么音讯,不知道她现在跑哪里去过得怎么样了,死丫头过年的时候倒是发过一封邮件说自己过得很好叫我不要担心,说得轻巧,她这么跑了,我做哥的能不担心吗,能吗·陈乐见我看着寻人网页,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我已经让我爸和我弟帮忙留意你妹妹的消息了,你就不要太担心,英文上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点了点头,希望她没出什么事··喀嗒门响了,怕罗少一回来又少不了要捉弄他几句,陈乐抱着茶杯准备开溜,才刚到卧室门口,被罗少逮个正着··“陈乐。”
罗少轻快地跟他打招呼··“什,什么事啊”陈乐吱唔··“你的尾巴掉了·”·“在哪里”陈乐转过身子,发现又被耍了,抱着茶杯羞得匆匆忙忙回自己房间了。
罗少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笑得腰都弯了,看着陈乐溜走的方向笑道,“他真傻,这种老套的话小孩子都骗不倒用到他身上还总是管用·”·“好玩吗”我看着他春风得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问。
“这小子挺有意思的·”罗少仍然是一脸肆无忌惮笑意,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说陈乐傻,我看他比陈乐还傻··看他乐的,我差点憋不住就想问你整天这样出去玩有意思吗,可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玩的,问出口也是越界了的,所以硬是没问出口。
罗少笑完了闻了闻身上的衣服皱皱眉头,“这味道,真不是我的菜·”说着利索地一把脱掉衣服随手一扔,裸着上身去洗澡了··不是你的菜你还玩,鄙视你。
--------------------------——————————————————————————·天气预报一直在说又一波强冷空气要南下,这不今天总算真正南下了,一阵冷风吹来卷起地上一片片褐色梧桐落叶,冷得我赶紧竖起风衣领子,我望天,青灰色的,这样的季节,多么地忧郁,多么的哀伤啊,我在想多伦多这时候说不定已经飘起雪花了。
几个女学生从我身边经过,无意间听到她们的一些对话··黑框眼镜女生:“你们知不知道城南夜市里一个卖鱼丸的小吃摊,有个帅哥在那儿卖鱼丸,最近那里天天排长队,老板娘收钱都来不及。”
·城南夜市卖鱼丸的有好几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一家,不过这不是跟我妈抢生意吗,帅哥,你到底是多帅,妈的改天我也去当我老妈的门面站那儿帮她抢点生意回来。
“你是说晨曦路由西自东第五家是不是我也听说了·”一个刘海多到盖住半张脸的女生问··晨曦路由西自东第五家那不正是我妈的摊位吗,我还在这里呢,哪来的帅哥,我急忙倒退了几步以便窍取更多情报。
“就是那家·”黑框眼镜铁板钉钉地说··一个学生发女生满口的不屑,“那家啊,我前天去了,排了好长的队,一看到那么长的队就立刻没兴趣了,我这人最讨厌排队。
有没有那么帅呀,网上那些什么最帅交警,烧饼帅哥的,我看都不怎么样·”·“这个,是真的帅,又高身材又好,笑起来特别好看·”黑框眼镜说。
学生发女生不屑外加高傲,“是不是呀,再帅顶多也是个卖鱼丸的,穷光蛋一个,没意思,有钱才有气质·”·黑框眼镜咕哝一声,“不会啊,我看人家气质挺好的。”
多刘海女生提议,“要不晚上自习完了去看看”·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已经听出她们在说的人是谁了,不需要再倒回去偷听了,赶紧改了方向招了辆出租往晨曦路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我一到夜市下了车,还真的是人山人海排长队,天都还没完全黑下来竟然就有这么多人,天`安`门升国旗也不用这么壮观吧,我想挤进去看一下都不行,被一群人推得七荤八素。
我拿出手机,压住怒火,温和地,“罗少原,你在哪里呢”·“在酒吧里呢·”他也温和地··娘的,说谎不打草稿,我气得来回踱步。
“我要一碗牛肉羹·”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酒吧里还有牛肉羹卖呢·”我隔着人群调谐他··“呵呵,是呀,还有粉丝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占着他那点身高优势其实已经看到我了,笑声听起来就特别的假··“给我滚出来”·我骂完就把手机给挂断了,胸口一团火气咽不下去像岩浆一样要往外冲。
罗少抓了抓头发朝我走了过来,周围的人纷纷避让开,我一把揪了他耳朵往外带,因为我觉得揪了耳朵他会痛,我生气,我就想让他痛,我扯着他耳朵往外走,他痛得哇哇叫,我妈一路跟出来在喊云飞,你有话好好说,几十个人在围观,可是我火了什么也不顾了,我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那一面,他在暗暗地了解,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用意,只觉得自己像被暗箭刺伤了一样。
我妈在一边拉我胳膊,“云飞,你好好的说,揪人家耳朵干吗呢”·我一手甩开我妈,说了句妈你别管,另一只手再用点力扭了一下他耳朵然后才松开,“谁让你来这里的”·他摸着发红的耳朵,叽咕着说耳朵好痛要断了。
“问你话呢”我手插风衣口袋斜睨着他··他低着头像个挨老师批评的孩子,“我自己让自己来的·”·“你远扬集团少东家这么有空跑来夜市卖粉丝,还招来在一大群粉丝,你这是来这里检测人气呢还是来干吗呢”·人群里有人在议论。
甲:“远扬集团少东家啊·”·乙:“远扬集团是什么玩意儿”·丙:“我们国内百分之三四十的电器产品是他们出产的,小到大部分家庭用到的开关,大到整个光伏离网海岛电站,还涉及新能源的开发,房地产,以及……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乙:“噢~噢~,那个啊,没听过啊。”
听过有鬼,中国这么大,有钱人那么多,要不是特别关注谁知道谁是谁·这个小丙这么了解内情,估计家里和电器能源脱不了关系··“都散开吧,没什么好看的。”
我妈在一边赶人,可是效果不怎么理想,围观的女生居多,爱看热闹,散不开··他扯了一下我衣服袖子,瞟了瞟四周压低了声音,“云飞,我们换个地方说吧,你看旁边人这么多。”
又有人窃窃私语··“你看他们两人说话的样子,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啊还揪耳朵呢,啧啧啧,我妈就常这样对我爸的·”·“谁知道的啦,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不好说的啦……”·我扫了一眼四周,用眼神警告她们都给我闭嘴,再冷冷对着罗少,“跟我走”·我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一看,竟然还跟我妈在说话,只见我妈松开眉头点了点头,他才跟上我。
我妈在后头叮嘱,“云飞,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吵……”·罗索,真是烦··我走到路边招招手,拦出租··他来到我身后,“去哪里我开车了。”
我转头瞟他一眼,再冲司机摆摆手,示意司机不坐了让他开走··“神经病·”司机骂完缩回脑袋一溜烟开走了··妈个逼,这什么素质,什么素质。
我转身,额头撞到他下巴,站这么近干吗,烦死,我用肩膀撞开他往路边走··他跟上我,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云飞,我可以解释的·”·“你解释。”
我埋头加快脚步走,一直走··“就是……云飞——”·砰——他喊晚了,我已经撞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好痛啊。
我捂着脑袋,看着面前的电线杆,怎么回事啊在这种大路口立这么大根电线杆··罗少把我扯到他面前,拉开我的手观察起我的脑门,他的神情很专注,由于距离太近,热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我的心狂跳了起来,一把就推开了他。
“我没事,你快解释·”·他不甚放心,“真的没事”·“没事没事,快说·”我有点烦躁··“就是有一天,具体哪一天我最后一次从医院换药回来的那天,是哪天”他问。
“我管你是哪一天这不是重点好不好”罗里叭索,真受不了··“好像有一星期了吧,碰上一个女人,她一直在门口徘徊,想按门铃又不敢按的样子,我问她找谁,她不说,转身就走,我觉得她有点可疑,你前几天不是说给了一个女人地址了吗,我怕来者不善,就追去看看,刚好见到她被一辆车子擦伤了,还被司机骂,她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不会回嘴看起来怪可怜的……”·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给扎了一下,罗少说的人,完完全全就是我妈,一把年纪了出个门总像个孩子,有时候还会迷路,我就遗传了她这点,路痴一个。
不过看她刚刚的样子应该擦伤不严重,至少刚刚我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我这人很正义的,你了解的……”·我白你一眼你就该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果然,他懂的··“好了·”他一手就搭上我肩膀和我并行,我拿开他的手,他又重新搭上来,我再拿开他的手,他又放回来,真是的,看不出来我还在生气吗,算了算了,你爱放就放着吧。
“我和司机交涉了一下,让对方赔钱给你妈,她说不用了是她的错,好像有事急着走人·哦天哪,我真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这种事情不管是谁的问题司机赔钱是免不了的,结果司机还嫌我多管闲事,骂了我一句什么来着,好像是句方言我听不懂,可是听语气就是骂人的,然后踩上油门就走了,你说气不气人的”·温馨·又这么多废话,我再白你一眼。
“好吧好吧,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她说她没事,一走起路来,明显就是有事嘛,我看不过去就带她去医院了,然后,就知道她是你妈了,然后,喂,她走路一拐一拐的竟然还说要去摆摊,开什么玩笑,我说反正我很闲,要帮她,她说不用,我又看不过去了,一来二去的,就,就这样啦。”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这几天不是去泡妞了,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妈叫我别说的啊,她怕你不高兴。”
“那你有没有问她那天为什么来找我”我想按罗少的脾气,他是会问一下的··罗少低头不语,街灯映在他脸上,长睫毛在下眼睑打出一片阴影,看上去还挺,挺性感的。
哦,我在想什么呢··“和我,那个,我妈那个男人有关对不对”对着罗少,一时间都想不出该称燕胜清是什么··“他赌钱输了,没钱还结果被人打了,你妈是想来跟你要钱的,想想又不好意思,可是又没其它办法,就在门口徘徊。”
我在他面前站定,望着他的眼睛,“你给了她多少”·他很真诚地回望着我的眼睛,“我是想给她钱,可是她不要啊·”·虽然眼神很真诚,可是我太了解这个人了。
“到底多少”·“三千·”·“罗少原”·“八千·”·“等我发工资了再还你。”
衣食住行加上给老妈的钱,这个月又没剩下多少了··“不用了,就当我请你吃了顿饭·”·“那你做做好事每月请我吃饭的钱折现,我都可以不用上班了。”
他在那里讥笑,“切天下哪来白吃的午餐·”·“没白吃的午餐你跟我说不用还,你有什么居心啊你·”·他冷哼一声,“什么居心?喜欢你,爱你,想追你。”
“真是够了你·”我笑着去捶他肩,他往一边闪了闪,我便穷追不舍,昏黄街灯映在地上,伴随着忽明忽暗的树枝影子的,还有我们追逐的影子。
最后他搂过我肩膀并排走,我的心里竟然滋生出类似甜蜜的感觉来··一阵冷风吹来,我哆索了一下,他立刻搂紧了一些,我看着他的侧脸,街灯映照下,显得脸部轮廓比平时柔和,他注意到我在看他,转头跟我微笑,那一笑,又扰乱了我的心跳。
我发觉自己太敏感了,和龙天泽的事可能对自己和男人交往上的判断产生了一些偏差,罗少他一直很照顾我的,交流上一直很坦然,而且起初认识他的那一年里,我对着他也是很随意的,经常支使他帮我干这干那,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他再为我做些什么事,我反而不习惯了。
走着走着,我忽然决定还是回去看一下我妈,打发不了罗少,他又跟着我回到夜市·                    ·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接下来连着几天罗少都还有去帮忙,我这几天加班赶个项目,离开公司都晚上十来点了,一直没过去。
我问罗少是不是也该回B市了,他还是那句话,公司里能做事的人多了去,少他一个不少··难得早下班,过去的时候生意还是和上次看到的差不多,那两个人忙碌着,妈直了一下身子扶了扶腰又埋头继续煮东西,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不舒服的时候,她以前应该也有过,可是我都从没关心过。
我妈看到我来有些许惊讶,我想问她腿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结果一出口却是生硬的语气,让她去旁边休息,我和罗少来,她坚持说自己没什么,我就不坚持随她去,自己帮忙收脏碗筷了,才上去收就把汤倒到一个男生身上去了,还是我妈过来跟人赔礼道歉,又跟我换了工作。
两个男人一起卖粉丝造成的影响力比一个明显来得震憾,尤其是两个年轻并且长相还不赖的男人,对附近一些女学生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吸引力的·罗少实习了几天干活比我这个没经验的在行得多,我只得在旁边收点钱,结果连钱也收错,太多人来付钱,我只觉得整个人就像置身在花鸟市场,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头都大了,吵得我给同一个人找了两次钱,然后旁边的人叫嚷着说怎么还不找他钱。
“燕云飞,你这头猪,我都告诉你不是找给这个人,你怎么还是找给她”罗少毫不客气地一把把钱从别人手中抽回来扔到抽屉,对着那姑娘说道,“我说这位小姐,你拿了两次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我自言自语着,转头就见那个女生脸涨得通红,拨开人群走了,看热闹的开始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我的头又大了一些,最后在我妈的建议下,我蹲远了边抽烟边欣赏帅哥卖粉丝去了。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不得不承认罗少确实是很有吸引力的,他的长相就不用说了,笑容尤其清澈,一点点虚假造作的感觉都没有,这样的男生没有理由不受女生欢迎。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发现很多年没看到我妈这样笑过了,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我妈平日话不多,家务干的也不是特别好,家里经常是乱糟糟,燕胜清不喝酒的时候其实也还好,不怎么打骂她,使我有种错觉,他其实还是有些宠她的,可惜他不喝酒的时候不太多,长年的打骂下,她的精神一直压抑,也不怎么跟我和小妹聊天。
以前年纪小的时候,我恨过她不肯离开燕胜清,一直认为她这都是在自作自受,从没想过帮她做点什么,现在工作了,有能力带她离开而她却还是不愿意离开,我更是不曾想过来帮她,我总想这些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我不想把自己的生活也拖进去,加上这些年我们的沟通少之又少,母子之间就非常的生疏,可是我心底仍然是有些希望她能给我多点关心的,比如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她随便的一句关怀的话,我想一定能使我舒服很多,可是一次也没。
他们时不时微笑着交谈,画面很和谐,除去外表以及气质上的差别,我觉得罗少站我妈旁边比我更像是她的儿子··这一刻我竟然有些嫉妒罗少和我妈能这样融洽地相处,而我却只是蹲在角落看着他们落寞抽烟。
生意好的不可思议,东西早早就都卖光了,我用力抽了最后几口烟扔掉烟蒂着手收摊··我这人干些体力活还行,想着自己没怎么帮上忙,收桌椅的时候就特别积极卖力,而罗少却不知道闪哪去了。
一辆柳州五菱沙的一声在我们旁边停下,下来的司机,竟然是罗少··我跑到他旁边,“你这车哪来的”·“我跟楼下老王说车子换几天开。”
罗少说着利索地过去把后车斗的闸放下又转身去搬我叠好的桌椅··这几天罗少晨练认识了不少老头老太太,偶尔跟他一起坐电梯,老是有一些不认识的老头老太太跟他打招呼。
老王是他认识的一个退休工人,他闲着没事兼职在北大街接散活送送货,主职是跟一帮送货的打打牌,平时高兴就帮人送,不高兴就懒得开工··“你拿你的车去跟人家换柳州五菱”这人是会做这种离谱的事的,我扛着椅子跟在他屁股后头问着。
“虽然说都是车,可你妈骑的是电动三轮车,骑那个也太没面子了,我不是什么掉价的事都干的·”他回头对着我低声说着,说的时候还冲着我妈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以掩饰自己说骑三轮车很没面子这种话。
我脑子里忽然就出现罗少迎风骑着电动三轮车的镜头,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到捶地··罗少放完东西过来一脚踢在我屁股上把我踢翻在地,“还笑还笑,快干活去”·我起身将椅子放到了后车斗,忽然觉得不对劲啊。
我又跑到他身旁,“那老王怎么送货”·罗少挑了挑眉,一耸肩··我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你不要告诉我他现在每天还收着比送货还多的钱”·看他的表情,我真不知道是该生气呢,还是该生气,朋友应该是建立在对等的位置上,你帮帮我,我帮帮你,我们常常说钱不是问题,可实际上钱它就是个问题,他总这样帮忙我觉得自己会没能力去偿还。
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路都在拌嘴,关于听谁的歌也吵,老王的车只能放卡带,有盘BEYOND的专辑和一盘小虎队的,我要听小虎队,罗少说听BEYOND,最后我们决定让我妈随便挑一盘,她挑了BEYOND。
黄家驹沙哑的歌声一路飘着,《真的爱你》是一首写给母亲的歌,我听着音乐从后视镜里瞄着我妈,她看着窗外,脸上被明灭交替的光影遮着,车子开过带起来的风吹乱她的散落的发,她抬手整理着,脸上洋溢的微微笑意,看起来很美比平时年轻了好多岁。
一直以来我都不懂为什么我的妈妈不像歌里唱的那样,仔细想想或许问题并不是出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我和罗少比高音唱青藏高原,把我妈震得直捂耳朵,最后罗少要求我妈也来一段,我妈性格内向,我只在小时候听她唱过几次,最近这么多年从没再听她唱过歌,果然她一直害羞着说自己不会唱,不过最终也敌不过罗少强烈要求,唱了一段黄梅戏,《孟姜女》十二月调。
车轮快速转动着,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罗少专注于开车,我们静静地倾听我妈的黄梅调,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点红灯……她的声音很清缓柔软,悠扬婉转,像秋日里载着落叶淙淙而过的溪水,透着一股子凄凉婉约,她的国语唱得并不标准,可是不影响整个调的效果,仍然是很好听,我在想为什么我就没遗传到她的好嗓音,唱歌总是五音不全怎么唱都不在调上。
我抬头向罗少得意地炫耀,用眼神告诉他,我妈唱得不赖吧,罗少看我一眼撇过头浅笑,不想出声去打扰她··我闭上眼睛聆听,不自觉勾起嘴角,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风,我想我可以记很久。
她只唱到“五月里来是黄梅,梅雨漫天泪满腮”我们就到了,她显得很难为情说唱得不好听,我们一直说好听,她眼底眉稍都藏着笑意·把东西搬到一楼仓库后我们就走了,我不想和燕胜清打照面,那男人成天昏天暗地地过,老婆腿因他的事受伤他也不管,偷人这件事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成全了彼此分开算了,死都要拉个垫被着,活到这么一把年纪还是在互相伤害,这是个死结我反正解不开,懒得去管。
我妈没留我们,只是叫我们不用去帮忙了,她说腿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生意好她挺开心,不过怕这么下去遭同行的挤兑以后生意不好做,关于这点,同行之间有竞争,我们能理解。
车子刚从巷子里面转出来,罗少就把车停下,还以为他是有了三急中的一急,谁知下了车就跑我这边把我也拽下去,“你带我夜游一下这里·”·我被他拉着走嘴里停不住地骂,“你神经啊,这里又不是什么旅游风景区,快十点了狗都睡了你游个P”·其实狗没睡,走到一个小弄堂,突然的一只浅黄色的土狗蹿出来跟我大眼对小眼,吓得我赶紧往罗少身上跳,我从小最怕狗了,小时候打酱油每次都要绕很远的路就是为了躲离我们家三四户远的那条黑背大狼狗,有一次还被那狗咬过一口,啊,想起来就头皮发麻,愈合了十几年的伤口感觉又在隐隐作痛,谁说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最讨厌狗了。
罗少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拍了拍我颤抖的背,提醒我,“它走了·”·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两腿夹着罗少的腰,手还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丢脸丢到太平洋,我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立刻红了脸松开他跳到地上,想甩开他往前走又不敢,反而躲他后面去了,觉得特别没面子。
·“你把那只狗吓着了,它刚刚逃得比火箭还快·”罗少说··你妈的,黑白不分,善恶不明,颠倒是非,我才是被吓得不轻那一个。
我丢了个人,不想再丢人,转身准备回车上去,“没什么好逛,要逛你一个人逛,我走了·”·温馨·“云飞·”他拉住我,“我就是想让你带我看看你从小到大玩过些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我说我不去,他一定要拉着我去,我站在原地不动,他拖着我走,我心想人家帮了我妈这么多天,这会儿不过是让我带他看看我玩过的地方,好像也不过份,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他。
跟他后面走了几步,让我把手给他,我说这是干什么,娘们似的还手拉手啊,他说怕我再吓着路过的猫狗,我一想到狗立刻头皮发麻,手就搭到他手心上了··深秋的晚上夜凉如水,我的手有点冰,被他温暖干燥的手握着,暖和的感觉由指尖直达心脏,我心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浮上来,可是一瞄上他坦荡的神情就觉得自己相当的龌龊。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感觉上他就像是牵着一头宠物,我不愿意自己是头宠物,就加紧脚步跟上了··他说先去我念小学的地方,我含糊地应了声好的,就一直专心地在想一些有的没有,诸如是不是和天泽谈过恋爱后人不太正常了,不能正确地分辨男人和女人以及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觉了,不过是拉个手而已,怎么就这么忐忑不安呢,拐了几个弯后学校就在我们面前了,然后我发现好像都没告诉他怎么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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