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界 by 久夜(3)

分类: 热文
红界 by 久夜(3)
·受伤发抖的猎物,很容易挑起野兽血性·睡在我身旁的商隐龙不安稳的翻了个身,手指微微抽动,他身体里嗜杀的因子正蠢蠢欲动··「你这样我很难睡·」·「这不能怪我……手痒想杀人。
」·起身,扫了其它人一眼,手中缓缓凝出一团淡粉色毒雾,我轻轻一吹,毒雾带着微甜的香气,消散在空中··「这是什么」商隐龙好奇的问。
「『入梦』·」·「入梦真浅显易懂·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不具杀伤力的毒·」·用得好的话,**也是很厉害的··惊慌的气息逐渐淡去,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这些人,可以安稳的睡个好觉了吧··商隐龙趴在地上,托着腮,饶富兴致的数着:「小鸟儿的毒有……嗜魂、死神之吻、盲障、麻障、沙罹、迷魅、荆棘之殇、入梦……还有什么」··「你又不怕。
」我承认我很挫折,这些可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毒物··「我怕啊……」商隐龙玩着我垂到地上的头发·「我中了一种叫紫鸩的毒了……无药可医」·「紫鸩,有。
」的确有这种毒··「有这种毒」·「你要试吗」·商隐龙马上摇头··闹了一阵,觉得累了,我便躺在地上休息。
柔软的草地,清爽的晚风,很舒适,睡意逐渐袭来··但身旁细碎的磨擦声却把我吵醒了·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商隐龙放大的俊脸,他手撑着地,轻贴在我身上,脸离我不到十公分。
「你在干嘛」·「偷袭……失败啦」商隐龙很失望··我翻手现出双刃短刀,抵着他的咽喉·「要是敢……就来。
」·微微往前,肌肤被刀尖压出个凹痕,一丝殷红渗出,商隐龙勾起妖魅的笑,欺向我·「你说,我敢不敢……」·血腥味……·商隐龙啮啃着我胸前的突起,一手揉捏着另一边。
他就不能轻点吗这绝对是在报复··艳色的鲜血从他脖子上的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他结实精壮的胸膛,还有几滴滴到我的大腿上··盘旋在身上的黑龙被鲜红困着,随着他的呼吸奋力挣扎……·玩够了胸口,商隐龙放过一边,舌头顺着腹部的肌肉线条往下舔,带出一条极富情色的银线。
察觉他接下来的举动,我伸手推开他的头颅·商隐龙反咬住我的手指,暧昧的吸吮着指尖·束着腰部的手往下滑,攫住原本的目的··捏着樱红的手指报复地用力一拧,拇指磨搓着尖端,我难受的皱眉。
「唔」·商隐龙邪恶的低笑,啃咬上我的锁骨,握住下身的手开始抽动··另一只手也加入,两手圈住我的,恶意的……一次又一次地搔弄着前端。
我瞇起眼,手抓着草地,忍不住微弓着身··好难受……·他像饥饿许久的野兽般舔咬着我,手下套弄的速度加快,精准的爱抚技巧让我把持不住··「啊……」泄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被掌握的下身一阵轻颤,乳白色的液体喷出。
可恶……·商隐龙红艳的舌尖细细舔去两手黏稠的白浊,连溅到我大腿上的也不放过··混合着他的血液的我的……·「味道好浓,你多久没做啦」捧着发泄过后,还仍有些硬挺的下身,商隐龙意犹未尽的舔着嘴,恶意的问。
「要做就……」惊觉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喑哑,还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我艰难的咽了咽唾液,才说:「要做就做……别、别搞那么多花招·」·「我是在讨好你耶。
」商隐龙的神情好不委屈·「别不领情嘛·」·「不用」我断然拒绝·就算什么都不准备直接做,我也有把握能够接受··「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让你难受。
」·什……什么·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我心里一跳,趁我恍神的瞬间,商隐龙分开我双腿,将头埋入,含住我下身··「商……」我扭腰挣扎,商隐龙威胁性的用牙齿一咬。
好痛·挣扎不了,我只好用力的扯着他的头发·这个无赖……·舌头先是试探性的轻舔,然后从前端整个含入根部,再缓缓吐出。
温热的、湿黏的口腔内部,舌头描绘着前端的形状,黏腻的液体弄湿我两腿间··「……嗯啊」拜托……够了……·他头颅在我腿间上下起伏,插在他发间的手,带了点暗示的微微用力。
我已经……·商隐龙用手紧握住根部,抬眼看向我,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种时候求饶,一定会让他笑话,我别过眼,无视··我就不信你还能忍耐。
商隐龙无奈,退出唇舌,用手指磨搓着··「这次就先饶了你吧·」嘴凑到我耳边·「其实我很想听听你诱人的求饶声·」·我瞪向他,泛红的眼眶溢着生理性的泪水。
商隐龙吁出一口热气,喷上我的耳朵,有点痒痒的·「好媚的眼神……下次,我要舔你的下面·」·不等我有所反应,他邪恶的手指一紧,我在他手上再次发泄。
地上的草被我扯下一撮,我躺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休、休想」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轻笑着贴上我的唇,带着腥苦味的舌头钻入。
沾着液体的手指掰开两股,一只手指插入细缝中·我习惯性地放松身体,让他得以顺利进入··炙热的金眸一冷,他突然粗暴的硬塞入两根手指,我疼的皱眉。
别太过分了·但身体仍下意识化解这痛苦,内壁放松,努力的容纳他的手指··商隐龙用力地勒住我的脖子,指甲深深压入肌肤,他唇贴在我唇边,很温柔、很温柔的问:「挺熟练的,跟多少人做过」·「……忘了。
」数不清了··金眸射出杀意,手下搔刮的动作却是极其温柔··「那些人……有谁还活着」·你在杀我前要先杀掉那些人吗我又怎么会让侮辱过我的人活在世上,除了……·「教我的人……赤鹰大人。
」·「是吗」尾音上扬,眸中的杀意更盛·「那我会杀了他」·我相信你会··抽出手指,抓住我的小腿架在肩上,用力将他灼热的分身挺进我体内。
「……痛」皱眉··虽然努力适应,但下身还是撕裂般的痛··商隐龙弓腰挺入的瞬间,那侵略的动作竟像头扑杀猎物的豹子,残酷,却又如此优美。
深深的刺入,又缓缓的退到末端,反复着,让我习惯,也让我痛苦……·从没有如此痛苦的性爱,整个人好像要燃烧起来了··「……商……快点……」身体被折磨得难受。
「如你所愿·」·双手梏着我的腰,他疯狂的……猛烈的在我体内抽插··「……啊啊……啊不……」无法呼吸,快要窒息。
放过我……·yin糜的气息,肉体碰撞的声音,他身上滴落的汗珠在月光下反射着晶莹,颈部的伤口又渗出血液··晶莹的··红艳的··滴滴落在我白皙的胸膛上,像雪地里绽开的花。
商隐龙忘情地俯身舔去··压低身体的动作让我下身紧缩,商隐龙倒抽一口气,两手用力地像要把我的腰拧断,再更加剧烈的刺入··「……嗯……啊」我难耐的呻吟。
「不别这样……」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顶着我的身体,商隐龙咬住我颈子··相连的部分好热,交融着彼此的鲜血与欲望……·「紫鸩……小鸟儿……我抓住你了你逃不掉了」·他的话语跟欲望侵占了我的身体。
「商……呜」我两手勾住他的脖子,指甲扎入他肩膀··在他的侵略之下,快感逐渐占据自己··苦闷的扭动着身体,口中吐出喘息,商隐龙的动作愈来愈快。
食鸟的蛇,紧缠着紫羽毒鸟··食蛇的鸟,紧紧攫住邪艳的蛇··分不开了……·身体好重,我吃力的睁开眼··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但众人仍都睡得很熟……包括商隐龙。
商隐龙躺在我身上,手搂着我,下身还在我体内·呼吸平稳,他睡得很沉··我垂眸看着他的睡脸··没有人,在碰过我后还能活着·首领赤鹰我对付不了,那躺在我身上的这个人呢他会是一另个例外吗·……不同形式的。
我眸子冷了下来,现出双刃短刀,反手抵在他后背··不会有例外·刀尖冰冷的触感,商隐龙睁开睡意蒙眬的双眼,见了我的举动,咧嘴一笑。
「要杀的话,可不可以再让我做一次」身子猛地往前压,他体内的欲望再度肿胀··下午,众人终于睡醒··一觉睡得舒服的柳钰,失去同伴的悲伤冲淡了些。
虽然仍有些害怕,但他看着脖子上缠着一圈圈染血绷带的商隐龙,还是忍不住问道:「商大哥,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给紫大哥治疗呢」·「不用不用」商隐龙摇摇手指,暧昧的笑道:「这是男人光荣的战绩,我可要好好留着。
」说着,得意洋洋的朝我抛了个媚眼··我下半身痛得厉害,不理他··【第十五章】·「要是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小鸟儿……我要。
」嘶哑的嗓音··「别烦我·」冷冷地···「我要你……」手不安分的摸来··「……滚开·」·这世上有很多人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商隐龙就是其中一个。
那晚过后,商隐龙发情似的动不动就想要做,软硬兼施,又是哀求又是威胁的,害我非常后悔那天怎么不一刀宰了他省事··要是我以其它人在场为由拒绝,他就发狠说要全部杀光了事,或是干脆直接硬拖我到远处满足自己的欲望。
快受不了他了·而若是我几天不顺他的意,他就会一直用那种血淋淋又饥渴万分的眼神看着我··「没办法,谁叫我中了一种名叫『紫鸩』的毒,上了瘾,一天不碰会死啊」商隐龙是这么说的。
不想理他··腰好痛……·或许是我一直沉着脸色,又或许是商隐龙这阵子老是恶狠狠瞪着众人,感觉司佐攸等人似乎愈来愈怕我们了,连走路都离得我们很远。
秋灵心的举动更让我们觉得好笑,她每次见到商隐龙,就闹脾气似的扭头不看他,而又在他背后露出一脸哀怨的表情……·只有莲少祈两人没什么改变··我也不在乎。
不过莲少祈倒是很在乎·见队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他终于忍不住了··「到红界那么久了,难道我们从来没失去过同伴这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要怪,就怪这血腥无情的世界,不能怪任何人」莲少祈板着斯文的俊脸,教训起人来还满有那回事的。
·「紫鸩也说了,狄悟他的确中了无药可解的毒,商隐龙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难道你们忍心让狄悟受苦又伤害别人吗」·「这点我也知道……失去同伴不是第一次,只是……」·「只是没想到商竟然对同伴下得了手……」东方妶接着司佐攸的话,苦笑道。
「但、但商隐龙是有原因的吧……」莲少祈说道,「狄悟中了毒·」·莲少祈还是把商隐龙看得太高了,就算没有任何理由,生杀也是由着他的喜好。
这些人……又怎么能真正了解他·我们是在血红的世界中长大的杀人机器··「商隐龙是我们的同伴,我们还要一起努力回到原本的世界。
收集这些道具,他们帮了很大的忙……可以说后面几样物品都是商隐龙跟紫鸩两人拿到的·这些,我们难道能忽视就因为商隐龙做了个残忍但却正确的事·「大伙的态度我实在看不下去,商隐龙或许不在乎,但同伴之间怎么能那么冷淡……」·众人被莲少祈训的一愣一愣的,柳钰抓着他的衣袖,讶异地看着他。
话说完后才注意到众人的反应,莲少祈尴尬的摸摸脖子,笑道:「抱歉抱歉,我习惯了·我的职业是高中老师,平常训学生训习惯了,不知不觉就……真是不好意思。
」他脸色微红,连声道歉··「莲哥好帅喔」大眼眨巴眨巴的望着莲少祈,柳钰小脸上浮现崇拜·「教训起人来真有架式」·「架、架式」向来稳重镇定的莲少祈难得红了脸,连连摇头。
「没有啦……哎呀,真是的,我是说认真的……」·东方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啦哈哈……真没想到莲是老师呀」·「是没想到,」司佐攸也笑了。
「我以为少祈还是个学生呢,看起来这么年轻·」·「就是嘛就是嘛」柳钰猛点头·「我以为莲哥只大我二、三岁呢」·莲少祈苦笑。
「别说了……这可是我的痛处啊」·沉重的气氛在这阵笑声中一扫而空,众人这才注意到,那场大雨已经停很久了,现在是微凉的好天气。
个性认真的斐尘,低着头,率先向我们道歉:「对不起,其实商隐龙没有错……我太想不开了·」·「我本来就没错啊」商隐龙一脸天真无辜的笑着。
「商就是这种个性……」东方妶吐吐舌头·「哎呀对不起咩·」·司佐攸歉然道:「这几天真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同伴吧」·「是呀」商隐龙灿笑。
……有利用价值前都是··秋灵心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也万分委屈的跟商隐龙说对不起··连续几天应付商隐龙这头发情中的野兽,我的身体实在有些受不了,趁众人一一道歉的时候,我干脆靠在树上休息。
好想坐下来,但坐下来一定会更难受吧·对性事已经很熟悉的身体,竟然还会因接受商隐龙而感到不舒服,可以证明他的行为究竟有多疯狂··用蛇实在不足以形容他,那家伙或许是各种猛兽的混种。
至于他们的「道歉」,我不在乎也没有很仔细听··「好啦好啦」商隐龙挥挥手,打断他们的滔滔不绝·「你们没看到我的小鸟儿累了吗既然没事就让我们好好休息吧。
」·这不都是你害的……·「没问题那我负责打猎」柳钰可爱的挥挥手,自告奋勇··「今天是小妶、斐尘跟……跟我打猎。
」看来他原本想说的是狄悟,赶忙改口··「嗄队长你也记得太清楚了吧·」柳钰失笑,「那你知道二十五天后是轮到谁打猎谁守夜吗」·「紫鸩、小妶跟你打猎,我负责守夜。
」司佐攸不假思索地说··「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值班是司排的,他说的算」东方妶笑道··「走吧走吧,打猎去好几天没吃新鲜的肉了。
」·前几天司佐攸根本没心情安排打猎,众人三餐都是吃储存的干粮··东方妶心情大好,拉着司佐攸跟斐尘蹦蹦跳跳的往树丛里走去··「等等,谁负责生火啊」·三人一下子就走远了,看来是没听到柳钰的问题。
莲少祈拍拍他的头,笑道:「我们生吧·」·柳钰点点头,在附近捡了一堆枯枝,架好后,莲少祈丢了颗小火球,两人轻而易举的生好营火··「莲哥哥真厉害火球术用得更顺手了。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兄弟俩坐在营火边聊天,秋灵心犹豫了一会,也坐了过去··「小鸟儿,你要不要过去坐」商隐龙见我还一动也不动的靠在树干上,拉过我的手问道。
我甩掉他的手·不想动……·「小鸟儿」商隐龙偏过头,看着我··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唉呀这样啊……」商隐龙皱起眉头,一脸心疼的伸手抱住我。
「小鸟儿乖喔,这不能怪我,谁叫你太诱人了·好好好,我以后知道了……这几天节制点·」说着,他双手圈住我双腿,轻轻地把我抱起来。
我该感谢他没有直接碰我的腰··小心翼翼地让我在他双腿间坐好,确认过我的神色无异后,他环着我,喜孜孜的捡了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你们感情好好喔」柳钰羡慕的说。
这句话好像东方妶也有说过··「对了,我可以问吗你们……」柳钰犹豫了一会,才把话问完·「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了我是指原本的世界。
」·「没错,我跟小鸟儿很早就『认识』了·」他认识两字还特意加重语气··「这样啊……难怪感情会那么好·那你们之前就是……这种关系了」·「钰弟」莲少祈制止他。
「这是他们的私事·」·「对不起」柳钰缩缩脖子·「我随便问问的,你们可以不用理我·」·「要杀死彼此的关系·」我的语气出奇地冷淡。
「咦真的吗」柳钰不信··「那么……回去之后呢你们会怎么做」但莲少祈却相信我说的,他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问着。
「一样……」我垂眸,看着身前那双拨弄着火堆的手··违抗不了的……·「是吗……」莲少祈叹息·「一定得那样很痛苦吧。
」·商隐龙贴上我的背,头靠在我肩上,灿笑道:「有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由不得我们的,除了死亡,还有命运·」·注定要走上对立的命运。
我们只是抵抗不了而已……·我已经不在意了··莲少祈握住柳钰的手,力道大得令柳钰皱眉·「要是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他以前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刷刷两下,司佐攸划掉心戒跟黔龙魄这两行字,把堆满一地的地图纸卷收了起来··「果然,没有黑沼泽的地图·」·「那么,司你知道怎么走吗」东方妶在一旁问道。
「大概有印象……心戒我知道在哪,但黔龙魄就不大肯定了·」·「那就先去找心戒·」莲少祈说道,「反正两样都在黑沼泽吧,总会找到的。
」·「其实心戒并不在黑沼泽,它是在南方的孤独堡主身上……」·微微一顿,见众人直盯着他,司佐攸接着说道:「没错,有人把它从孤独堡主那拿走了,那个人就住在黑沼泽附近。
她跟我们一样也是异界人,我想可以说服她跟我们一起·」·说服对方拿走心戒不就是为了回去,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要是她不愿意,就杀了她,拿走东西。
「嗯嗯·」东方妶点点头,「司,你带路吧」话虽这么说,但她却立刻跑到商隐龙身后,其它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排排站好···这带是野草丛生的泥地,湿黏的泥巴不但难走,不注意还会踩到毒蛇或是陷泥地等天然陷阱,所以他们才会不约而同的跟在商隐龙身后。
我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就是司佐攸堆着地图的唯一一片空地),看着地上湿湿软软的烂泥,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娇生惯养··「小鸟儿,走吧。
」身后跟了一排「小鸡」的商隐龙,手伸到我面前晃啊晃的·「你是鸟妈妈,我当爸爸·」·「……你先走·」慢慢走衣服可能会弄脏,等他走出泥沼地后,我再循着路径用身法快速通过这里。
「你真任性耶」商隐龙撇撇嘴,抱怨··到底谁才任性……·「唉我委屈点好了·」他一点也不委屈的坏笑着,一把抱起我——公主抱法。
「……」·「走吧走吧」商隐龙笑得很乐·「小鸡们,跟好爸爸喔·」·算了,至少衣服不会弄脏··「哇啊」一脚踩到烂泥的秋灵心恶心的大叫一声。
「灵心,我背你吧·」斐尘讨好的说··「……不用麻烦了·」秋灵心温笑着拒绝,然后很哀怨委屈的看了我们一眼,可怜兮兮的垂着眼泪,有一步没一步地拖在队伍最后面。
商隐龙可没这工夫等她,脚下的速度丝毫不减,很快的就把小鸡们甩在后头··「反正他们会跟上来·」商隐龙哈哈笑道··他特地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好让小鸡们跟上,否则若是他不想让别人跟随,只要发动藏隐躲起来就好。
「这里没什么危险,只有这些泥巴讨厌了点·」·我发觉,如果我肯顺他的意,他的心情似乎就会变得很好··「小鸟儿,你真轻,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如果我不理他,他就会发脾气……·「小鸟儿,今天轮到我们打猎耶,你想吃什么」·「你怎么知道」谁也搞不懂司佐攸排班的顺序。
「我算的啊·今天我们跟东方小鬼打猎,柳钰守夜,司佐攸跟斐尘生火……」·他连我们赤鹰集团的暗号都知道,算得出排班的顺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强到莫名其妙的男人……·被商隐龙抱着,我无事可做,盯了一会地上溅起的泥水后(主要是在注意有没有喷到自己身上),我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商隐龙的视线一直跟着我,见我很在意他脚下喷起的泥水,脚步放轻了些。
当我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手,商隐龙也看了过来··「好漂亮的手,」商隐龙舔舔嘴唇,「我最喜欢这双手死命勾着我脖子的样子……哎呀真想做……」·不理会那只野兽的无聊发言,看着衣袖下的手指,我皱眉。
注意到我的神情,商隐龙停下无意义的妄想,关心的问:「怎么了」·双手举到面前,我仔细看了会··「没长长……」·「什么……你说指甲」·「有点奇怪。
」·「还好吧……指甲有长那么快……」说到一半,商隐龙也发觉不对劲了,就算指甲生长的速度再慢,过了半年多,也不可能没长长··我被带到红界那天,才因为怕把衣服割破而把留得尖长的指甲咬掉,过了那么久,咬短的指甲竟然还跟原本的一样,不可能……·「反正都要回去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对吧」商隐龙轻吻我的脸颊,低笑着。
「你只要想我就好,只想着现在就好……」·手勾住他的脖子,商隐龙低头吻着我……·出了泥沼地,几天后,司佐攸终于找到拿走心戒那人住的地方。
一栋纯白色,外头种满花草,很典雅、很淑女的小木屋··「这间房子一点也没有黑沼泽的感觉·」东方妶如是评论··「哈哈哈,她就是这种纤纤弱弱的个性。
」司佐攸笑道··「咦司你认识她」·司佐攸一愣·「不……我不认识……我、我不知道。
」两手按住头,司佐攸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着:「她是谁可是我怎么……」·「队长你没事吧」·司佐攸茫然的看着四周,「好奇怪,为什么会……我明明……」·「司」东方妶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好了,别想了,我们快过去吧。
」·司佐攸的视线定在远方的某一点,突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死命的晃着头,像要甩掉什么似的··「……嗯……过去吧……」·我们随着脸色苍白、脚步有些不稳的司佐攸走入白色小屋。
小屋内清一色的暖白色家俱,粉红小碎花壁纸,蕾丝轻纱窗帘,能放的地方都放满了手缝娃娃,一看就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个年轻女性··「有点娘耶……」·「好可爱喔」·东方妶跟秋灵心完全相反的评论。
「妶妶姐你怎么用娘这个字来形容啦·」柳钰笑问··「就是很娘」·司佐攸没理会东方妶等人的嘻闹,一进门,目光就定在坐在白绒沙发上,抱着娃娃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样貌典雅秀美,娇小的身材、白皙的肌肤,纯白蕾丝裙、法国卷长发,加上她脸上完美但毫无生气的微笑,猛一看,还以为她是个没有生命的人型娃娃··「你这又是何苦呢……」司佐攸叹息。
·旋即,他又是一副困惑的表情,似乎很不明白自己为何说出这句话··「东西在那娃娃身上」商隐龙指着对方问道··娃娃,真会形容。
无神的眼、呆滞的表情,一动也不动,只有胸膛的起伏证明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大概吧,我想是……」·「那就打扰啦」商隐龙双手搭在裤腰上,走到女子面前。
女子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细炼,细炼的末端缠着两只很普通的银色戒指··商隐龙勾起戒指,问:「这个吗」·「没错,那就是心戒……心的约定,约定的戒指……」司佐攸的神情很古怪,有些悲伤、有些遗憾,更多的是对自己会有·这些反应的困惑。
洋娃娃般的女子突然动了,她眨眨眼,美目朦胧的仰头望着商隐龙··「彦你回来了」·「你认错人了·」商隐龙温柔的说。
「……你不是彦那彦呢他在哪里」女子茫然的看着四周,商隐龙的手指仍勾着心戒,银色细炼在女子白皙的颈子上压出道道红痕。
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的家伙……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他··「你可以把这戒指给我吗给我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笑容善良无害,商隐龙语气更加地温柔。
「不」女子扯回心戒·「这是彦给我的,这是彦跟我的约定不能给你·」她抓住商隐龙的衣襟·「拜托你,告诉我彦在哪里」·「喔」笑容不变,商隐龙的眼神却冷了下来,环在胸前的双手微微一震,穿肠剑就已握在手中。
「我只好直接拿啦·」扬起手,女子白皙细致的颈部肌肤映着穿肠剑的银色剑芒··「商隐龙,不要」司佐攸大声制止,「别杀她」·「没办法,她不给我呀。
」商隐龙无辜的耸耸肩··「她……这女人知道最后一样物品在哪,我们还要靠她带路·」·「难道你不知道」·「不,」司佐攸摇头,「我只记得这里,后面的……后面的……我不知道。
」·语无伦次,司佐攸到底在隐瞒什么或者是……遗忘了什么·「彦……彦呢你到哪去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晶莹的泪珠滚滚滑落,就像被抛弃在陌生人群中的小孩,女子慌张的左右张望,语调哀凄的令人鼻酸。
「彦……不要丢下我……我们约定好了不是吗」·「……他已经死了·」司佐攸语带哀伤的说··「不会的」女子尖叫,手中的心戒捏得更紧。
「不可能我们约好了,我们约好要一起回去的不……他不能……」·女子拳握的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彦……我们约好了啊……」·「请问,我可以动手了吗」商隐龙举起手发问··「不可以」东方妶大叫,「商,你可以换个方法吗不一定要……呃,砍人家脖子那么直接吧,更何况司不是说了,我们还要靠这女的带路呢」·我很怀疑这女子的精神状况还能不能带路,不过的确还是别那么快杀了她比较好。
「把链子砍断吧·」我说··「没问题」商隐龙二话不说立刻答应,长剑分成两爪,勾住银炼··微微用力,链子完好无缺。
「咦」挑挑眉,商隐龙多用了几分力··还是没扯断链子··「这是什么奇怪的材质」明明看起来像普通的金属,怎么可能如此坚韧商隐龙不服气,又加了些力道。
银炼深深陷入肌肤,女子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你会勒死她·」我拉开商隐龙的手,勾着银炼,拉出一小段距离···银炼大部分都被女子扯握着,我的手指跟她的脖子间,只有不到一个指节宽的间缝。
「我可不想砍到小鸟儿,要是我不小心弄断人家的脖子,千万不能怪我喔」商隐龙眨眨眼说道··这点间距对他而言算宽了,他绝对不可能砍错。
相对于我的不在乎,其它人可是非常担心,东方妶拉着司佐攸、莲少祈拉住柳钰,才不让两人冲上来阻止··银光斩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商隐龙用了大半的力气,终于把银炼斩断。
清脆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女子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刃··「拿来吧,你手里的东西·」商隐龙轻声说着,美丽的金色眼眸温柔地看着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了蛊惑。
正常人都无法抵挡商隐龙这样的眼神,女子不自觉的摊开手,商隐龙轻轻地拿走她手中的心戒·「谢啦」·感觉手中的东西消失,女子脱力的瘫在沙发上,双眼又恢复成原本那无神的样子。
「彦,已经死了吗……」像是询问,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女子喃喃低语着··「是的,他已经死了·」·循声望去,看见司佐攸,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你不是已经……·「算了,不重要了·」女子微微笑着,泪水从无神的眼中溢出·「彦已经死了……为了救我而死……少了你,我活着又有何意义呢……」·美丽的人型娃娃,笑着、哭着,呆板的神情却如此悲哀。
我该让商隐龙杀了她··我掌心悄悄托起一团浓紫色雾气,往女子脸上打去··「走吧·」垂下手,我说··【第十六章】·什么也……留不住;·只剩下滴落在地面的斑斑泪痕。
几十只狮子大小,银灰色的狼型野兽包围着我们·这生物有两条尾巴,末端长着倒刺,一口利牙足有巴掌长,锋利的尖爪刨着地面,看起来分外的吓人··狼型大头上三颗黑、红、紫三色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们。
「沼泽魔兽」司佐攸倒抽一口气,「大家小心点」·在红界待了不少曰子,我对野兽的种类有了大致的认识,像这种分布在危险区域的野兽,没有特定的名称,通常是用「魔兽」代称。
「魔兽」的实力跟一般的野兽根本无法比拟··离开小屋后,路途愈来愈凶险,复杂的地形跟各种凶猛野兽不说,一直以来作为众人向导的司佐攸,似乎对接下来的路程不大熟悉,使得我们老是迷路。
在被称为绝地的黑沼泽附近迷路,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数量众多的魔兽就是其中之一··「小鸟儿,拜托啦」商隐龙将穿肠剑递到我面前。
我手中凝起一片紫黑毒雾,将剧毒的死神之吻抹在他的武器上·东方妶跟斐尘的刀、司佐攸的勾爪,连柳钰的箭矢也都抹了毒··莲少祈跟柳钰往后退,我握着双刃长刀站在他们身前,其它人分成三个方向朝魔兽群攻去。
这是司佐攸观察我跟商隐龙战斗技巧与技能所安排的应敌方式,我的毒击虽然好用,但体力消耗太大,持久力不高,敌人一多就可能会让自己身陷险境··没办法,谁叫原本的世界中我的毒物虽不能贴身携带,但使用起来也没有会消耗体力的问题。
于是司佐攸要我负责辅助众人,帮近战人员的武器涂毒,保护柳钰跟莲少祈等远战人员··身为组织的成员,就算是独来独往惯了的暗杀人员,我也不是没有跟别人合作过,但……要我躲在队伍后面,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别扭。
商隐龙的战斗方式仍是如此的疯狂,他一口气冲到魔兽群中间,长剑舞出一大片银芒,无视魔兽的尖牙利爪,长剑往它们最脆弱的咽喉砍去··东方妶也差不多,她两刀交叉刺入一只魔兽的身体,却因为用力过猛,武士刀一时间拔不出来。
旁边一只魔兽张着大嘴扑上,东方妶索性暂时放弃双刀,往旁一滚,抽出腿腹的短刀,扎向魔兽的眼睛··「吼」魔兽吃痛,厉吼一声,东方妶急忙闪避抓来的利爪,这时柳钰的箭矢跟司佐攸的勾爪正好送到。
「大感谢呀」东方妶笑道··斐尘连忙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兽尸,好让东方妶起身·司佐攸把拔出的双刀丢给她,神情有些不悦·「武器是你的性命,小心点」·「情势所逼,我也没办法嘛。
」东方妶吐吐舌头,不敢看怒气冲冲的司佐攸,转身杀向另一只魔兽··这些魔兽的身体非常强韧,要不是有死神之吻,司佐攸这些人绝对没办法像商隐龙这样几下就能杀死一只。
莲少祈扬手发出数道冰箭,射向一只正要偷袭司佐攸的魔兽·他的魔法愈用愈顺手了,结合水系魔法跟风系魔法的冰箭威力果然不凡,那只魔兽立刻被刺穿,附近几只被扫到的魔兽也受了不小的伤。
柳钰立刻补上致命的一箭,两人合作无间··在场最空闲的反而是我了,很想但又不敢上去杀,只能警戒的摆出防御的姿势,以防有魔兽冲过战斗圈,攻击我们··……我忘了,还有一个人也很闲。
就是正躲在莲少祈后方,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秋灵心··「啊好可怕啊,莲大哥,快用魔法攻击啊小钰,商大哥身边的野兽太多了,快帮帮他啊」她抓着莲少祈的衣袖叫个不停。
好吵·莲少祈苦笑道:「灵心,请你放心,商隐龙很强的,他一个人没问题·」·在他分心回话的当头,一只我们以为已无战斗能力的魔兽突然发难,往我们这冲来。
「啊——」秋灵心大叫··施放魔法时,精神需要高度的集中,莲少祈被秋灵心这么拉着嗓子一叫,手中凝好的冰箭瞬间消散,他当机立断地抽出防身的武器。
我平举着双刃长刀,飞身向前,一刀砍在魔兽的腹侧,魔兽被我打偏,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倏地腾身朝我抓来··使用毒击后体力果然消耗的很快,我来不及回防,心里正想这次肯定要被狠狠的抓上一爪时,一枝银色短箭飞射而来,力道之大,竟把魔兽给射飞出去。
我回过头,只见柳钰气喘吁吁的,左手正因发力过度而微微颤抖··柳钰努力平复着喘息,说道:「好险,差点反应不过来·」·柳钰左手的短弩,是他最后的杀招,平时短弩上都固定了一枝银箭,要是敌人太过接近或是弓箭来不及使用时,就可以发动冲击力强大的机械短弩击退敌人。
但因短弩冲击力大,又是固定在手上,所以每发动一次,左手就会因反震力而酸麻一阵子,非到必要他不会使用这招··「……谢谢·」就算柳钰不出手,我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还是很感谢他的相助,至少……衣服不会被撕破了。
不一会战斗结束,力疲的众人二话不说瘫在地上喘气,商隐龙提着一颗狼头走了过来··「小鸟儿,小鸟儿呀·」他怪声怪气的嚷着··我淡然的看着他。
「商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秋灵心从莲少祈背后探出身子,欣喜的迎向商隐龙·「刚刚怪物好多,我好担心你喔·」·商隐龙无视含羞带怯地朝他走来的秋灵心,举起手中的狼头,「小鸟儿,你看,漂不漂亮」·「头颅……没有漂不漂亮可言吧」就算断面砍得再完美,没有带着骨头或肉块,但头颅不就是头颅……而且还在哗啦啦的滴着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啊」秋灵心的尖叫声打断他的话··商隐龙皱皱眉,跨过吓得脸色苍白,坐倒在地的秋灵心,提着狼头走到我身边。
「你看」他指着狼头额心那颗浓紫色眼珠·「这颗眼睛是紫色的耶,跟小鸟儿一样·」·「所以」这魔兽真大只,那白森森的利牙近看下还挺恐怖的。
「很漂亮呀·」商隐龙笑嘻嘻的说:「我现在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我「喔」了一声,转身跟上准备出发的司佐攸等人··「哎呀不解风情的小鸟儿。
」商隐龙撇撇嘴,把狼头扔到一旁·「不过还是好可爱」·秋灵心见血淋淋的狼头正朝她滚来,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斐尘连忙上前踢开那颗狼头。
迷路加上随时都可能冒出的魔兽,折磨着司佐攸等人的意志,众人拖着疲累的身子,一步一步,蹒跚地在林子里走着·反观商隐龙,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在郊游似的,拉着我左看右看,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你挺悠闲的嘛·」我淡淡的说,他害我很难提起精神戒备··他揽住我的腰,唇凑在我的耳边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用麻烦,我可以保护自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觉得有点痒,我头往旁偏了偏·商隐龙轻笑着一手贴上我的脸颊,硬是把我压向他··连闪都不行,这人未免也太过霸道,我正想要抱怨,商隐龙的动作突然一顿。
「怎……」话未问出口,我也察觉到了··「咚咚咚咚」一阵阵的鼓声由远而近,快速朝我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是役钢族的鼓声他们发现我们了」司佐攸恐惧的朝鼓声的来源望去,茂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除了愈来愈响的皮鼓敲击声,什么也没看到。
「快跑啊」莲少祈说,「我们绝对打不过役钢族的毒魔兽」·我看向商隐龙,他侧耳倾听了一会,拉着我的手,咧嘴笑道:「跑吧」·众人拼命地在丛林里狂奔,耳边只有刮过的风声及沉重的呼吸声。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火色的夕阳将天幕染上一片怵目惊心的红,红得……·就像血一样··染血般艳红的天幕……血红色的世界··鼓声像不散的冤魂紧跟着我们。
整个晚上众人都在不停的跑着,一般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他们全靠求生的意志才能撑得下去··这些追着我们的役钢族人,以我们两人之力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比较麻烦的是司佐攸这些人。
要是他们体力不济,我们也只好把他们丢下了···「我、我好累,我跑不动……」秋灵心跪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灵心,你不可以放弃啊,停下来就死定了」斐尘扶起她,紧张的说。
「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们为什么不打呢你们这么强,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些人」·司佐攸摇头道:「没办法……单是役钢族人或许还对付得了,但我们不可能打得过役钢族操控的毒魔兽。
」·「难道你们不能想想办法吗一直跑……我跑不动了·」秋灵心推开斐尘,怎样也不肯从地上起来··「不跑,就只有死。
」我冷冷的说··「商大哥……」秋灵心哀求着商隐龙··脸上向来温和的微笑退去,商隐龙露出甚至比我还冰冷无情的神情,美丽的眸子就像灿亮但冷硬的金属。
秋灵心在他眼中,已经跟个死人没两样··「走吧,不想活的人,我很乐意成全她·」商隐龙转过身,再也不看秋灵心一眼··「商大哥你为什么那么无情」秋灵心含泪诉怨。
他本是薄情自私之人,只是你没有看清··换作是我,他是否也会这样头也不回的走掉呢·……这问题我不敢多想··我跟着商隐龙,其它人犹豫了一会,也丢下秋灵心。
不想活的人,没有人能帮助她··只有斐尘没走,他看看秋灵心,又看看逐渐远去的众人,咬牙,下定了决心··「灵心,我带着你跑」然后不管秋灵心愿不愿意,两手抱起她。
东方妶回头看了一眼,叹道:「斐……你真是个笨蛋耶,那女人根本不领情,你又何必呢」·斐尘苦笑·「我已经决定不要再像以前那般畏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喜欢的人告白,在没有成功之前,我怎能这么轻易放弃我决心要抓住,绝不放弃……妶,你们别管我了,快点逃跑吧」他吼道。
东方妶红了眼眶,吼回去:「笨蛋笨蛋笨蛋我不管你了啦」·「……斐尘·」柳钰想帮忙,却被莲少祈拉住。
「让他去吧,这是他选择的,不管旁人看来是多么愚蠢的决定,只要自己觉得是正确的就好·」·结果会如何,也只能自己承受··柳钰痛苦的撇过头,把心一横。
「莲哥,我听你的……什么都听」·商隐龙跑在最前头,催命的鼓声在后……没有人回头··众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视线外,斐尘抱着秋灵心,吃力的跑着。
秋灵心在他怀里不断挣扎,早已筋疲力尽的斐尘抱不稳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跌·但他还是紧紧抱着秋灵心,怕她受伤·「抱歉,我不小心……」·「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做不好」秋灵心挣扎出斐尘的怀抱,埋怨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斐尘连声道歉,「我们快跑吧,被追上就死定了」·「我不要我说我累了嘛·」秋灵心坐在地上,打定主意不肯走。
斐尘觉得很为难,要是商隐龙或司佐攸在就好了··「为什么商大哥要这样对我,我有哪里不好吗为什么要丢下我……」秋灵心的眼泪又滴了下来。
「我不会丢下你的灵心,我一定会保护你·」斐尘信誓旦旦的说··「我才不要」秋灵心任性的撇过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喜欢你拜托你死心好吗」·「我……」斐尘无奈又苦涩的挤出一抹微笑,「……灵心,你的样子有点像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以前我一直提不起勇气接近她,所以……所以我一定会保护你就算你不接受也没关系。
」·斐尘伸出手,又要抱她·「我们一起回去,千万不可以就这样放弃了」·秋灵心委屈的抹抹眼泪,拍掉斐尘伸来的手·「我不要人家真的跑不动了嘛。
」·「灵心……」·一直紧追着的鼓声突然静止了,斐尘回头一看,不远处正围着几十名役钢族人,还有一只巨大的三头蛇··「来不及了……」斐尘抽出武器,握紧了刀柄。
「灵心,我会保护你的」·但秋灵心没看到斐尘此时坚毅的神情,她只是一直掉着眼泪,浑身发抖,不停的喃喃自语:「不要……我不想死……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远方隐约传来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声。
司佐攸摇摇头,叹了口气·东方妶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柳钰茫茫的伸出手,奔跑中的莲少祈脚步一顿,握住··黑色的发丝在商隐龙颊边飞舞,注意到我在看他,商隐龙转头,朝我灿烂一笑。
役钢族的鼓声静止了一会又再度响起,这次的更加急促高昂,还带了些兴奋之感··见血的野兽吗……·拼命的跑着,前方的视野逐渐辽阔,我们快要跑出这片丛林了。
茂密的丛林外,是一大片黄土坡地,稀稀疏疏的长了些低矮野草,空旷的地形很难隐藏身影,要是被役钢族人追到这,我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我正考虑要不要再绕入丛林中,商隐龙突然停下脚步。
「不能过去……那里非常危险·」他少见的露出了严肃的神色,还用了「非常」这个词,前方这片毫不起眼的坡地,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危险·司佐攸几乎跟商隐龙同时停住了脚步,恐惧的看着前方的土坡。
「……地缺·」·他这神情我有印象,几天前在白色小屋外,司佐攸看着远方,正是这样的反应··「地缺我没记错的话……」莲少祈白了脸色。
「没错……」司佐攸缓缓的点头,「我们过不去了·」·「什么地缺是什么」柳钰问道··「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一种埋伏在土里的生物,它张大了嘴,要是有生物经过,就会被它吃掉。
」·为了让柳钰清楚,莲少祈刻意讲得很浅白,但司佐攸不知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形容,就痛苦的捂着头,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我们不能绕过吗」·「地缺是群居性的生物,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它在哪……至于绕过……」他看向司佐攸。
司佐攸艰难的举起颤抖不已的手,指着土坡尽头,说:「黑沼泽……黔龙魄就在这片土坡的对面……路,只有这一条·」·「只有一条吗」商隐龙挑挑眉,「那还有得选吗」·他现出穿肠长爪,比比身后的丛林。
「打吧」·借助商隐龙的先觉,要绕过地缺不是不可能,但必定会耗费不少时间·役钢族生长在此,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他们可以从容的绕过地缺追来,在那片危机潜伏的坡地打斗,还不如先在丛林把役钢族人给解决了。
司佐攸等人也明白这道理,虽然万分不愿意面对擅长使毒的役钢族人,但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他们抽出各自的武器,紧张的盯着丛林深处··鼓声,接近了追了我们好几天的役钢族人,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
紫黑色的皮肤,浑身涂满了白色的奇怪纹路,役钢族大约比我们矮两个头,但精壮结实的双腿充满了爆发力,想来是以速度见长的一族··这些役钢族大约有三十来人,每个人的腰侧都挂着一面皮鼓,手里拿着一长一短的两把弯刀。
见我们正在前方等着,役钢族人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后头的几人高亢的吼着,像在叫唤什么··他们没急着扑上来,我们也不敢动,眼前的敌人太过陌生,我隐隐有些不安。
「毒魔兽……」·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全副的精神都放在那缓缓出现在丛林中,足有两层多楼高,艳紫色的三头蛇怪··「这只怪物有什么特性」两眼盯着毒魔兽,我问。
「它三颗头会喷出三种不同的毒液,血液、皮肤鳞片似乎都有毒·」莲少祈说道··「就是全身都是毒啊」东方妶咋舌··全身都是毒吗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毒魔兽,交给我·」就只有我能对付·商隐龙伸手轻抚我的脸,专注又深情的凝着我,沉着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万分艰难的挤出这句话:「紫鸩……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一定会发疯」·我没有放在心上,淡漠的说:「役钢族人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商隐龙撩起我一簇发丝,凑到唇边,印上一吻。
「我会杀光他们」·役钢族爆出一声嗜血的叫嚣,挥舞着武器朝我们攻来··我身形敏捷的穿过役钢族人,直扑三头毒魔兽··毒魔兽左右有两名役钢族人,他们看我袭来,也不阻止,狞笑着闪到一旁。
这两名役钢族人手里各提着一颗肉色球状物,从他们抓握的黑色部分我立刻就猜出那是什么··猎人头部族啊……这是那两个人选择的··「可恶——」司佐攸怒吼一声,灵活的勾爪打向其中一名役钢族人,看来他也察觉他们提着什么了。
役钢族人被勾爪打飞,手中提的物体滚落在地,俨然是斐尘的头颅··我没有再看,双刃长刀砍向朝我不停嘶吐着叉舌的毒魔兽·毒魔兽的身躯庞大,但它的动作却很灵活,三个头分从三个方向咬向我,它盘起长长的蛇尾,想把我圈住。
我相信自己的抗毒性,完全不在意毒魔兽的攻击,挥刀砍上它中间的那颗头··一刀入肉,黑稠的血液喷出,毒魔兽痛吼一声,三颗头咬上我·顿时觉得有些晕眩,喷溅在脸上的黑血带着呛鼻的怪味,我屏住呼吸,再奋力砍了一刀。
毒魔兽痛极,它不明白为什么毒不死我,愤怒的嘶吼着,蛇尾紧紧地缠上·它咬得我也很痛,伤口传来些许酸麻感,我知道这三头蛇的毒一定很厉害,连我都有些不适了,难怪司佐攸等人会如此害怕。
·酸麻的痛觉从背上渐渐蔓延到全身,心知再这样下去绝对撑不了多久,我一矮身,刺向毒魔兽的七寸··虽说有三颗头,但这怪物总算是蛇吧,七寸要害被刺,应该可以给它造成不少伤害——我没有期待我微弱的攻击力能一击必杀。
果然,刀刃一刺入七寸鳞缝,浓稠的黑血立刻喷溅而出,毒魔兽的三颗蛇头痛苦的扭动着,仰天厉声长嘶,尖利的蛇牙上挂着血淋淋的碎肉,我的背部被它撕扯下一大片,血肉模糊。
「紫鸩」商隐龙的吼声传来··我分神望去,却见周围的役钢族人正一脸惊骇的四处逃窜,也不跟司佐攸等人缠斗了,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变化将要发生。
「紫鸩,快逃」·商隐龙这一吼,我还没有反应,司佐攸等人却急急的向后退到森林边··「别担心·」我给了他一个微笑··商隐龙甩掉长爪上插着的尸身,想要向前,我却抬手制止了他。
这时,以毒魔兽为中心,突然散发出一股黑雾··肌肤一接触到黑雾,便隐隐刺痛,视线完全被黑雾笼罩,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我在心里苦笑·自己的本事自己最清楚,我有这身抗毒使毒的本领,除了天生对毒物有些抵抗力外,当然是经历了许多严酷的训练。
打从有记忆起,就不断接受各种毒物的折磨,不但我的抗毒性便强,轻微的毒物可以自行消化解毒外,遇到真正厉害的剧毒时,身体会自动封闭排斥这些毒物,原理就跟商隐龙的龙隐差不多,毛细孔跟呼吸道会自动封闭,以免毒物进入体内。
如今笼罩在这样的剧毒中,毛细孔不说,连呼吸道也开始紧缩·这种变化不像龙隐可由自己控制,若是在短时间内没有离开这团毒雾,我定会窒息而死··可是,这怪物只有我能对付。
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要保护,绝对不能退怯一步的……我不能逃·「畜生,你太小看我了」轻哼一声,双刃长刀的银芒划破黑雾。
先觉一直吵死人的警告着··商隐龙急退到黑雾的范围之外,他看见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役钢族人一沾上黑雾,身体立刻被腐蚀得疮疮孔孔,好不吓人··他一直盯着黑雾,司佐攸等人险险逃出了,但最重要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来。
胸口有种又痛又紧的感觉··东方妶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身子,脸色苍白的不停喘气·「那、那是什么啊连操控这怪物的役钢族人都害怕成这样子」·「好恐怖……」看见役钢族人的惨况,柳钰吓得浑身发抖。
「紫鸩……还没出来……」莲少祈担心的喃喃自语··心脏用力一缩,商隐龙的瞳孔倏然放大,冻结般寒冷的恐惧侵袭着他,他甚至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他……没事吧」·司佐攸担忧的语气令商隐龙心慌,看着像黑洞吞蚀一切的黑雾团……黑雾的中心,谅他视力再好也看不到。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失去的恐惧·痛苦已无法形容,如果……·他不敢想,他一定会疯掉··「……小鸟儿。
」好轻好轻,无比暧昧亲昵的低喃·商隐龙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他笑了·「我去找他,你们快退吧,这浓雾很快就会散开了·」·莲少祈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一向认为的商隐龙吗·「我来吧」飞快的看了身旁的柳钰一眼,他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坚毅,莲少祈说道:「这毒雾很快就会散开,我们也跑不远。
」·商隐龙脚步刚抬,闻言,不耐的看向他·「所以」·「让我试试,用风吹散毒雾·」莲少祈瞇眼看着黑雾,漫不经心的说:「商隐龙,我隐约猜出你的身分……那么,我想你应该很习惯这种交易吧」·商隐龙眸子一寒,他没想到这莲少祈心思如此缜密。
「什么交易」·「我会尽全力救出紫鸩,而你……要保护我的钰弟,让他平安回去·」·「莲哥」·莲少祈回眸一笑,拍拍柳钰的头,说:「没事的,相信我。
」·柳钰重重的点头,「我相信」只要是莲少祈的话,他都信,他都听··莲少祈想清楚了,若是紫鸩跟商隐龙死亡,凭他们几个根本走不到黑沼泽,那还不如一拼·原本凝滞不动的黑雾突然散开,几乎窒息的肺终于吸到些许新鲜的空气。
不用想,我知道这是莲少祈的魔法之助··面前的毒魔兽三颗头只剩下一颗完整,一颗掉在地上,一颗则垂在颈边,只有一片蛇皮连着·再一点,只要再多吸点新鲜的空气,我就可以提起力气给它致命的一击。
后头的莲少祈再次发动了风卷,毒雾愈见消散,我正要抬刀……·异变突生·原本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毒魔兽突然发难,蛇身一腾,咬向身后的莲少祈。
我连忙挥刀斩断眼前闪过的紫影,黑血飞溅,后头传来一声闷哼··「唔」·回头,毒魔兽的头颅正咬着莲少祈的肩膀,虽然头颅下节已无身体,但毒液大概已经……·莲少祈没露出一丝痛苦慌张的神色,他淡淡的微笑着。
「拜托你了……商隐龙·」·眼睑缓缓合起,莲少祈身体无力地往后倒,笑容还挂在脸上·满足的笑容··「莲哥——」柳钰嘶吼。
「别过来」·商隐龙立刻拉住想要冲来的柳钰··「毒雾还没散·」我说··「别阻止我我要看我的莲哥」柳钰双目通红,狠很的瞪着商隐龙,不停挣扎。
我走到莲少祈身边,轻探他的鼻息·「来不及了……」·柳钰明亮的大眼浮出一层泪光,他努力睁着眼睛不让泪水流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莲哥说没问题,他说没问题……·我相信他……·「不可能」水光终究还是从他眼眶中溢出。
太过深沉、太过深沉的悲伤,是他的泪,满溢而出,止不住··「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啊——」挣不开商隐龙的箝制,柳钰甚至用脚踢用嘴咬。
莲少祈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地上,在我们眼前,逐渐变得透明··什么也……留不住··徒留遗憾、悲伤··柳钰发疯似的踢打着商隐龙,连上来劝阻的东方妶也遭牵连。
无法接受应该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莲少祈从眼前消失,柳钰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空着的右手重重拍击左手腕上的短弩,短弩上的银箭射入商隐龙抓着他的手臂··「该死」商隐龙吃痛,手一松,柳钰推开东方妶跑向莲少祈。
跑的太急,他跌了一跤,又挣扎着爬起··我静静的看着,没有阻止,脱力的身体也无法阻止··「莲哥……」泣声唤着,柳钰的手刚触到莲少祈,却又往下一跌。
莲少祈的身体已完全变得透明,柳钰狂乱的扑抓着他消逝的身躯,却只能抓到虚无的空气··什么也……留不住··只剩下柳钰滴落在地面的斑斑泪痕。
「莲哥……别丢下我……」·【第十七章】·天,还没那么快亮··柳钰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旁,一动也不动·一阵强风吹来,像莲少祈不及发出的风卷,吹散了毒雾。
风吹得我的身子有些不稳……身体好沉··「小鸟儿」商隐龙拔起手臂上的银箭,跑来扶住我,脸上是担忧心疼的神情··「小鸟儿,你还好吧」他撕下一截衣衫,压住我背上的伤口。
我把全身的重量放到他身上,结实温暖的胸膛,让我感到安心··「快用治愈术治疗你伤的很重·」·提不起力气发动治愈术,身体跟心里都觉得万分疲惫,但……商隐龙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微黑的血液,他也伤得不轻,役钢族人的武器上大概都抹了毒。
我必须快点恢复力气才行··东方妶走到柳钰身旁,想安慰他·轻轻推推柳钰的肩膀,他却无力的往旁倒去,东方妶连忙抱住他·「小钰」·柳钰昏昏沉沉的,全身泛紫、嘴唇青黑,很明显是中了毒。
「小钰,你怎么了」晃着他,东方妶紧张的快哭了··我看了一眼,说:「刚刚毒雾未散,我警告过了·」·「小鸟儿……你能救他吗」·我讶异地抬眼。
「你想救他」真不可思议··「这是交易·」商隐龙说··点点头,我没再问·既然是交易……·推开商隐龙,我摇摇晃晃的走到柳钰身边。
「把他的嘴打开·」·「你有办法救他」东方妶期待的看着我··「试试·」·她立刻托起柳钰的头,打开他的嘴··双刃长刀上沾了剧毒的蛇血,会失去效用,我换成短刃的部分,往手臂上一划。
「小鸟儿」商隐龙急忙抓住我的手,但锋利的刀锋已让我的手臂渗出一条血痕··「你在干什么」他气急败坏的吼着。
「救他·」甩开他的手,我将血液喂入柳钰嘴里··商隐龙懊恼的扒着刘海,后悔不已·「我怎么知道要用你的血……早知道就不管他死活了,该死的」··柳钰蒙蒙的睁开眼,泪水从他眼眶滚出。
「……莲哥……」·「撑不了多久·」我轻声说·我只会下毒,不会解毒,我血液的抗毒性只能暂时压制毒魔兽的毒,过不了多久,柳钰还是会死。
我不是叫他别靠近吗·将渗着血珠的手臂举到商隐龙面前·「换你·」·商隐龙怜惜的抚着我的手臂,低头,细细地将血珠舔去··为什么他会如此悲伤,这明明是大不了的伤。
垂下手,一阵晕眩感袭来,我果然太小看那三头蛇的毒了··「休息一下……这里可以休息吧」我问··「可以,看来那些役钢族人都退走了。
」商隐龙清出一片空地,盘腿坐下·他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我坐到他腿上·「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出发·」·我双手托起治愈光球,身上的伤口在温暖的白光下逐渐恢复。
心里的却无法……·柳钰缩在我们身旁,他已经不哭了,可是瘦小的身躯正不停的发抖··司佐攸跟东方妶两人相倚着,轻声谈话·这两人之间一直有着些微妙的暧昧,但彼此都没有表现得明显。
随时可能会死亡的明天,似乎让两人的关系有些改变··说着说着,东方妶靠着他睡着了,司佐攸将她轻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睡得舒服,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光球「啵」的一声消散,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商隐龙把我揽入他胸膛。
合上眼,他轻顺着我的背脊,我疲累的睡着了··我们前进的速度非常慢,明明黑沼泽就在前方不远,却为了避开躲藏在土里的地缺而被迫绕路··如果地缺的体积不大,或许可以利用身法快速通过,可是据司佐攸形容,一只地缺张大了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十几只地缺紧密生长在一起,不管怎么跑,都逃不掉被吃掉的命运。
只要一感应到有人经过,躲藏在土里的地缺就会立刻合上大嘴,连土带人的一起吃下去……司佐攸形容得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似的··见识过用奇异花朵引诱人的草丛,跟其它奇奇怪怪的天然陷阱后,对于地缺我并不感到讶异,也不怀疑。
但商隐龙谨慎的态度,让我提高了警觉··他小心翼翼的用先觉探查安全的路,地缺躲藏的地方表面根本看不出来,只能依靠商隐龙的先觉·若是没有先觉,我们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
我跟商隐龙还无所谓,我们早就不急着回去了,可是柳钰的状况却不能再拖·才半天的时间,他又陷入了昏迷,脸色更是比之前难看·商隐龙跟莲少祈有过交易,要让柳钰平安回去,至于他这身毒回去后能不能解,就不干我们的事了。
我们两人扛着昏迷的柳钰,司佐攸跟东方妶紧跟在我们身后·一进到这片坡地,司佐攸变得很沉默了,眼中透露着极度的惊恐,只有在东方妶关心的询问时,才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视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一点绿,前方就是黑沼泽边缘的绿色湿地··「快到了·」东方妶拍拍柳钰的背,「小钰,撑着点,就快可以回家了」·柳钰的求生意志很薄弱,就算能离开红界,他也很快就会死亡。
或许他根本撑不到黑沼泽··脚步刚抬,商隐龙皱眉,又收回脚·「……过不去了·」·「什么意思」东方妶问。
「前面的路全都被堵死了,只能原路回头·」·「不能回头」东方妶激动的抓住他,「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怎么能回头。
更何况……小钰他……」微咬着下唇,东方妶一脸难过··「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也不想就这样回头·回头,就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世界。
「当然有·」商隐龙微笑,指着东方妶·「把这小鬼丢下去喂地缺,我们就可以趁机通过了·」·「你是、是认真的吗」东方妶瞪大了眼,她不敢退后,只能绷着身子紧张的盯着商隐龙。
商隐龙把柳钰交给我·「我跟小鸟儿当然不能死,东西有几样在司佐攸身上,他也不能死……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柳钰,反正他也快死了,可是我跟莲少祈有了交易,所以不能牺牲他。
」耸耸肩··「那么,你是要自己下去呢还是我来帮你的忙」商隐龙的笑容无比好看··东方妶是个坚强不服输的女人,我以为她一定会反抗——至少不可能如此干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没用的发抖,微笑·「我自己下去」·「很伟大·」商隐龙比了个请的手势··「过奖了·」东方妶朝商隐龙咧出个咬牙切齿的笑容,闭上眼睛,抬腿。
「……桃桃……对不起·」她嘴里吐出耳语般的轻喃··「商隐龙」·身侧传来一声低喝,有人扯过东方妶的手臂,把她往后一拉。
「我相信,」声音掠过,往下坠落,「……你窗户一定忘了关·」·地面剧烈的震动着,东方妶睁开眼,愣住··地缺黄绿色的巨大身躯从地面翻出,翻滚了一圈。
「趁现在」·商隐龙拉着柳钰,我伸手抱住东方妶,脚尖一点,踏上地缺露出的部分,跃到对面·我一放手,东方妶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
……司呢张口,她似乎想问这个问题··「刚刚……他为什么叫你」但她问出口的却是这句话。
「喔」商隐龙拿出两样物品·「给我这个啊,很够意思吧」·商隐龙抛接着手中的物品——司佐攸收集的两样道具。
东方妶茫茫的眨眨眼,茫茫的回过头··覆盖在表面的泥土已被地缺吃下腹,露出暗红色、空洞洞的好若地狱深渊的一张大嘴·地缺吃下去的,不只泥土扶好柳钰,见东方妶还坐在地上,商隐龙催促。
「小鬼,走了」·东方妶看着商隐龙,困惑眼神像是突然不认识他了,又看看昏迷的柳钰跟垂目的我,吁了口气·「我、我不走了·」·「什么」·「我想睡觉,不想走了」说着,她翻身躺下,像猫一样蜷着身体,两眼半瞇。
「你们走吧,我不走……」·商隐龙看了她好一会·「……你高兴就好·」·东方妶漾出个灿烂甜美的笑容·「慢走·」·斐尘也好,东方妶也好,明明知道必死无疑,为什么却还是选择留下·绊住他们脚步的东西究竟是·面对死亡时,为什么还可以笑得如此灿烂不带遗憾·司佐攸跳入前,也是笑着的。
……这笑容中有怎样的情绪·又为什么,一个人会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牺牲生命·充斥在他们胸膛中的力量是什么·放弃了原本坚持的,而现在坚持的是·我想知道答案。
最后看了那坚强的女人一眼,我跟着商隐龙,转身··东方妶躺在地上··「走掉了耶·」望着渐去渐远的背影,她不懊悔,一点也不想追上去··「……好累喔好困喔……司啊」连骂他的笨蛋的机会都没有,连司佐攸那时的表情都看不清。
她为什么要把眼睛闭起来·拉开裤管,细瘦的小腿上有道溃烂的伤口,黑色的污血凝结在腿腹上·役钢族的武器,果然都抹了毒·「我就是鲁莽……」·东方妶瘪瘪嘴。
「来骂我啊笨蛋」·泪水在她瘪嘴的动作中,终于泄出··「好想睡……」闭上眼睛,「反正,我就是懒嘛……」·刚来到红界时,东方妶每天都懒洋洋的、无所事事的混曰子。
没有特别想回去,也不想在这世界定下,过一天是一天·直到司佐攸走到她面前……·「战士你真厉害要不要做我们的同伴」司佐攸当时这么对她说。
然后她就一直跟着司佐攸,四年··司佐攸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他会尽全力帮助他的伙伴,但不可能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东方妶真的以为不可能·她努力抵抗毒素带来的睡意,可是心却无力的松懈了。
这样也好,她心想·她一直想好好的睡一觉,醒不来也没关系,她不想醒来了··「睡觉吧……」明明还有放不下的东西·毛茸茸、喵喵叫的小小身躯,空旷房间中唯一的温暖,一直在等待她。
可是……·她被司佐攸那一下拽懵了,所有的力气跟勇气被地缺吞吃下去,她现在只想睡觉··眼皮好重……但泪水仍从合上的眼睑中不断流出。
「桃桃……对不起……司……对不起·」·原谅她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向前走··前面的路没什么阻碍,我们顺利的走到黑沼泽边。
「小鸟儿,我们快到了·」·沼泽边缘的绿意一点也无法掩盖深处传来的阴寒感,低矮的岸边植物尽头,是很深很深的黑,有种一旦踏入就会永远无法回来的感觉。
看着那噬人的黑,我突然感到迷惘·我到底在做什么我为何在这里·「小鸟儿」·商隐龙疑惑的神情映入眼里,我握紧了拳头。
「没错,快到了·」要结束了··挂在肩膀上的瘦小身子动了动,柳钰缓缓的睁开眼·「莲哥」·果然,他一开口就是要找莲少祈。
「他死了·」商隐龙无情的说··「……对……」大眼黯淡下来,「我想起来……」··「而你也快死了·」·柳钰丝毫不讶异,他甚至有些期待。
「我知道,你们丢下我吧·要不是因为莲哥,我根本不想回去·」·这些人,每一个都要我们丢下他··反正本就是包袱,丢了也无妨··「你的莲哥可是希望你能回去喔。
」商隐龙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劝柳钰不要放弃之意··「可是我不想」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违背莲少祈的话,「我不想回去,我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家我只要我的莲哥……」·其实以柳钰的状况,他也大概无法回去了。
浑身冰冷、肤色泛紫中透着死白,他现在的精神,大概是所谓的回光返照··「……我知道了·」我看向商隐龙··他会意,我们轻轻把柳钰放到一片较为柔软的草堆上。
「闭上眼睛,一下子就过去了·」商隐龙温声说··柳钰依言闭上眼,商隐龙拿出穿肠剑·我拉住商隐龙的手,跪坐在柳钰身旁,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
柳钰紧闭着眼,瑟瑟地发抖··他还是个孩子啊·我手中缓缓凝出一团紫色浓雾,抚上他的脸·「睡吧,柳钰……」语气是少有的轻柔。
「这是……紫鸩」·点点头,看着紫雾被柳钰吸入鼻腔,我下垂的眼中带了些许的怜悯··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如一开始般。
柳钰绷着的瘦小身躯逐渐放松,睁开失焦的大眼,「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死」·没有人……想死吧……·「我想回家……我想我爸爸妈妈……我想上学,想去社团。
」他胡乱抓住了我的手臂,商隐龙「啐」了一声,而我没有反抗,任他抓着··「箭术大赛要开始了,我还没练习……我不想、不想死……」·他流出的泪水染湿了我的膝盖,茫茫失神的大眼一直凝望着天空。
不知何时,夜幕降临,满天闪烁耀眼的星子,圆月挂在天幕中,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我不禁想到司佐攸的一句话,我们……是异界来的游子··天苍苍、夜茫茫。
迷路的游子,家在何方·柳钰扣着我的小手无力地下滑,我忍不住轻抚他稚嫩的脸蛋··「我真的不想死……可是……」柳钰笑了,笑得如此可爱无邪。
「这样我就可以见到莲哥了吧」·我没有回答·已死的人,是不需要答案的……·商隐龙生起了营火,火光照着柳钰渐渐透明的身躯。
不久前还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的重量,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从他抓着我的手、安详得像是睡着了的小脸,一点一点地……在我眼前消失··虚空吞噬了他,就如莲少祈般。
明明身旁燃着火焰,我却突然觉得冷,打了个冷颤,商隐龙递来一壶酒··「冷吗」·我接过酒壶,入手微温,他放在火旁热过了吧··一口喝干,温酒入喉,胃里暖暖的。
「你手好冰·」他拉过我的手,用双手包住··手心也暖暖的··温暖一点一滴渗入身躯,这名叫商隐龙的毒、的火,已经溶在我的血液之中·随着心跳,被包围了。
「商隐龙·」·「嗯」·接过他递来的另一壶酒,「回去后,我们能再喝一杯吗」·就像明曰要上战场的士兵,痛快的喝过最后一杯酒。
即将要一决生死的我们,可否也最后一次抛下立场,涸烩一杯·「好啊」商隐龙笑道··我微笑··「小鸟儿……」商隐龙放下酒壶,贴近我。
「来,让我抱抱·」·我将头埋入他胸膛中,他环住我··「天亮后,我们去拿那最后一样道具·」我说··「天……还没那么快亮。
」商隐龙说··是啊,天,还没那么快亮……·【第十八章】·跳动的心失去的力量,追逐的人迷失的方向··一辈子真正该寻找的,就是胸膛中的爱与满足。
黑沼泽像是被黑暗下了诅咒,连阳光都穿不透黑沉沉的浓雾,身形掩没在这雾气中,我却觉得万分舒适··我们,是属于黑暗的·黑暗与浓雾包围着我们,我只能看到身边的商隐龙。
天亮后,我们往黑沼泽的深处走去·司佐攸没有说黔龙魄在黑沼泽的哪里,我们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也说不上是寻找,黑沼泽附近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气,视线不清,我们凭着直觉一直往更深处走。
两人走在湿漉的草丛中,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呼吸声也细微的几乎听不见·我们手里拿着武器,提神戒备着,谁知道黑沼泽中有什么不知名的野兽出没··可是,别说是野兽了,一路走来连只小虫子都没发现,整个黑沼泽安静得很不祥。
商隐龙压低了声音,「可能有什么凶猛的生物在黑沼泽中,所以没有其它生物敢靠近吧·」·应该就是这原因,黔龙魄一定被某种生物守护着,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能拿到手。
「我们小心点·」·黑沼泽的范围很大,我们走了快半天,眼前出现一片广阔的好似永无边际的淤泥浅湖·阳光被浓雾阻挡在外,这浅湖隐隐发着黑蓝色的幽光,大概是生长在泥地中的细菌散发的生物光。
商隐龙指着浅湖中央一块突起的高地,说:「我想在那里吧·」·虽然看不清楚,但以前几次的经验可知,这些物品不会藏在很隐密的地方,总会很明显的露出线索,像故意想被别人发觉似的。
眼前的高地是这带最明显的地形,所以黔龙魄的确很有可能在那··商隐龙朝湖中丢了颗石子,「咚」的一声,溅起一些水花,被搅动的淤泥翻起几个泡泡,水泡浮到湖面,破开,难闻的气味传来。
「是沼气·」·「嗯·」又丢了颗石头进去,商隐龙思忖着·「看来不只沼气·这下面是淤泥,要是不小心陷下去就很难出来了·」·「没什么好怕的。
」我有把握能一口气游到高地··「我知道,可是……」商隐龙反常的有些迟疑··「先觉有危险是一定的吧·」·商隐龙垂下眼睑,没说什么。
「你不想回去吗」·「想·」抬眼,金黄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中仍是无比灿亮,他专注的凝着我,神情认真严肃··「可是我更想……每天每天,疯狂的跟你做爱,吻遍你全身、舔遍你身上每一道线条,让你呼出的气息只能是我的名字,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痕迹」欲望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商·」·「我快不能想别的事了,就像要烧起来,整个脑子里都是你……紫鸩,这是你下的毒吗」商隐龙狠狠地攫住我脖颈,阴鸷的目光瞅着我。
「我该……我真该杀了你」·我了解,商隐龙……我都了解·因为我也是··手中的力道加大,直要把我的颈骨拧断。
我别开眼,不看他金眸中的复杂情绪··「走吧,游过去·」·无奈的扬起嘴角,商隐龙深深叹息·「……走吧·」·他松开了手,但梏着颈子的强劲力道还烙在上面。
我艰难的吸了一口气,却只能吸到难闻的沼气··……快要窒息,我的身体跟我的心··都走到这里了,该如何回头·不能回头。
商隐龙游的比我快,他搅起的泥水带出一片混浊··我们受过严苛的训练,深谙水性,这点距离一下子就游到了·商隐龙湿漉漉的爬上高地,伸手拉我·这时候还在担心衣服似乎有些没道理,但我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胡乱想着:这些泥水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商隐龙抹掉脸上的泥水,扫了这块高地一圈。
「小鸟儿,你看」·点点头,我也看见了·高地中央,凭空浮着一颗巴掌大、墨黑色的圆珠,珠子散发着灰浓浓的雾气,雾气冉冉升到半空,扩散开来。
笼罩着这片沼泽的浓雾,似乎就是从这颗珠子发出的··「黔龙魄,是吧」·「或许·」点点头,我抬腿··反正就算有危险,一直在这站着也不是办法,总得要面对。
刚接触到黑珠旁的雾气,我立刻像触电般的缩手,往旁一闪·商隐龙平举着穿肠剑,护在我身前,两眼警戒的盯着水面··「来了」·话声刚落,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锵」的一声,那黑影一顿,商隐龙往后退了半步。
好强我心里暗自惊讶·竟然只凭一击之力就把商隐龙逼退,这是多可怕的力量·商隐龙也知道这生物不好应付,低喝道:「小鸟儿,一起上」·不用他说,我就已经拿出双刃长刀,往那黑影一砍。
没想到那生物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明明瞄准了,刀刃却砍上了空气,攻势扑了个空··黑影飞快的晃到我背后,我甚至连这生物的长相都没看到,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刮过。
「可恶」商隐龙拉过我,黑影划过他的手臂,割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花四溅··我眸子骤冷,顾不了那么多了,墨绿、锈红、艳红三色毒雾凝在手中。
一口气使出麻障、盲障、迷髟烩三种非血溶性的毒物,希望能减缓这怪物快得恐怖的速度·就算后来会体力不济,我相信商隐龙也一定应付的了··黑影从身侧飞掠而过,我趁机发出三种毒物,岂知,那黑影只是稍稍一滞,而后动作流畅如常的向我袭来·迷魅连对商隐龙都能起作用,那黑影却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我竟然忘记,这生物是生长在充满沼气的浅湖中,或许对毒物有什么抗性也不一定··心里懊恼,但脚下却丝毫不敢迟疑,在黑影袭来的瞬间,我立刻往旁错开一步,商隐龙也极有默契的往另一旁闪去。
黑影收势不及,长长的身体从我俩中间穿过,我跟商隐龙同时挥刀砍去··那黑影发出一声难听的嘶鸣声,身体在两人夹攻下重重往下一沉,摔落在地,又马上腾起,动作只发生在眨眼之间,我还是没看清它的长相。
黑影被我们合力这一击激怒了,似乎是头部的前端射出两道红光,随着它飞快在我们周身盘旋的动作,带出一圈黑中夹红的残影··嘶鸣声响得刺耳,黑影环成圆圈逐渐缩小,往我们压来。
一股奇异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这圈黑色的残影,竟像死亡之轮般,带着难与抗拒的恐怖气势,朝我们逼近··跟商隐龙背靠着背,我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商隐龙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鸟儿,要拼命了·」·此情此景,彷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就是被狼群包围的那次··心中突然涌现强烈的情感,这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有背后倚靠着的……·紧握着武器的手微微下垂,又立刻扬起,我往前跨步,但商隐龙的动作却比我更快··我终于看清那怪物的长相·六、七十呎长的身躯覆满暗墨色的细小鳞片,流线型、扁平状的身体有点像巨大的鳗鱼,大张的长形嘴巴长满了一排排尖利的牙齿,这生物的背上有两对半透明的翅膀,正是它动作能如此快速灵活的原因。·除了满嘴的尖牙,它最恐怖的武器,就是从头顶沿着背脊长至尾端的一排刀片似的背鳍·跟体色一样暗黑,锋利如刀的尾端正没入商隐龙的胸膛,透体穿出··「快动手·」穿肠剑插入怪物的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刺入身体的尾鳍,不让它逃脱。
商隐龙喝道··他背对着我,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穿出他身体……被染得血红的锋利尾鳍··怪物痛苦的扭动着,商隐龙却怎样也不放手·尾鳍割剐着他的身躯,除了紧抓着的手,他的下半身也渐渐地被鲜血染红。
·我无法动弹,动不了,使不出力气··「商……」·「快啊」·放手吧拜托,求你放手吧·「快点杀了它,小鸟儿,快动手」·茫然的摇着头,我心中的哀求商隐龙不可能听见。
他不会放手的,我知道……·「快啊」商隐龙再次催促··咬牙,我跃身砍向怪物,倾尽了所有的力气,沉重的、愤恨的、悲痛的一刀。
死吧·怪物的身体被剖成两半,前端翻落在地,扭动着,滚到水里··商隐龙的身体往后倒,我抱住了他·重重倒下的力道压得我虚软的双驮痪立不住,坐倒在泥地上。
地上的泥土跟商隐龙身上流出的血弄脏了我的衣服,但我完全不在乎,两手紧按着商隐龙胸膛的伤口,试图阻止不断流出的血液··殷红的血液是他的生命,不要……别再流出了。
「商……商隐龙,商隐龙……」眼角又热又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梗住,我只能反复的呢喃着他的名字··「没事的·」商隐龙微笑着,血湿的手轻拍我的手背。
「我、我帮你治疗,你等等……」我努力集中精神,想使出治愈术··「没用的,你也知道,伤到肺了,没有用的·」商隐龙温声说着·「这样……不好吗你可以回去了。
」·商隐龙吃力的拿出几样我们收集来的物品,除了极地之花跟魅影的面具外,其它的东西都在商隐龙身上··「回去吧,小鸟儿·」·我无法言语,只能不停的摇头。
商隐龙一直凝着我,他不曾转移的眸子中,反映着我哀伤的脸··浓紫的眼眸泛着一层水雾,更显耀眼··你不是喜欢我这对眼珠吗拿去吧。
……请你一直看着我··「小鸟儿……」商隐龙手缓缓地、吃力地抬起,「我说的,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按住我的头,鼓起此生最后的力气,重重的往下压。
我的唇触到他的唇,熟悉的触感味道还在,按着我的力道却已消失··手无力地下垂,我想要阻止,抓住了,却抓不住曾有的炽热温度··冰冷的手··冷意传至全身,血液跟心脏彷佛要冻结。
……好冷……冰冷的··「……商隐龙」·我被丢下了,我被他丢下了·那你还不如杀死我·「不能不说是血统的影响啊小鸟儿。
」·是的,这血统注定我们要缠绕着彼此,勒死彼此··空洞,生命跟灵魂还有其它的什么,在他垂手的瞬间被抽干·只剩下这副空虚的躯体,不……都空虚都没有了。
只有痛苦··捏碎的手环,碎片卡在指缝间,卡进心脏,阻塞着血液无法顺利流过·我唯一能剩的只有这份破碎吗……·好痛,痛苦从心脏蔓延到全身,像要被撕裂开来·「小鸟儿,要是我们都回不去……」·回不去的话,我们就留下来,我不逃了。
多少年前,那地狱般的孤岛上,看着终于象征胜利……或结束的直升机降落在面前时··「嗨好久不见·」白鸦甜笑着向我打招呼。
当时,我已决心不再为手中消逝的生命感到难过··「……商,商隐龙……」·他的话语,他的存在··「你对我的影响大得太恐怖……」·你也是啊,我们都是。
「你竟敢伤了他……你可知道,他是我的心头肉,伤了他,我心里有多痛吗」·痛苦吗·「有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由不得我们的,除了死亡,还有命运。
」·命运吗·「商隐龙、商隐龙……商隐龙」如何的呼喊,他也不会响应··合上的双眼,嘴角扬起的笑容是如此的安详满足。
我知道答案了··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为什么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牺牲,为什么面临死亡时还能笑得如此满足不带遗憾……·是什么力量,改变原本坚持的而让人坚持·我知道答案了·——答案竟会如此痛苦悲伤。
商隐龙的身躯,也会在我眼前消失吧就像莲少祈跟柳钰一样··哭着也好、笑着也好,就算挣扎反抗,还是抵抗不了··死亡··留不住的,我无能为力……原来我如此的软弱。
「别走·」说不出口的,「商隐龙……别走·」说不出口了··商隐龙的身躯逐渐模糊,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眼中的泪··「我说的,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勒在身上的痕迹,还如此鲜明清晰··——清楚的烙着他的名字··「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杀死你。
」·手茫茫的摸到掉落一旁的双刃刀,看着银亮刀身上自己凄凉的笑容··「太好了……我没有失去你·」·可是,我失去了你··反手,将短刃刺入我疼痛不已的,胸口。
六样道具化作六道光芒,划过天边·等待,下一个渴归的游子寻找··空旷的高地上,只有黑色的黔龙珠不断发出灰浓浓的雾气··就这么结束了。
一路的艰辛血泪,就这样空荡荡的结束了……吗·当然不是··一团白色人型光球浮在无际的黑暗中,它身上散发的柔和白光,是这全然漆黑的空间中唯一的光源。
光人一直静静的伫立着,突然,它抬首,模糊不清的脸上轮廓露出个像在笑的表情··「你好·」光人躬身的同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这空间中··人影一出现,立刻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警戒的盯着光人。
光人被这人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它掩饰性的再次躬身,说:「你好,欢迎回来·」·「我是第二次见到你了吧,如果你愿意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会更『好』。
」压低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味道··光人点点头·「请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的说明……」光人再度抬头,「但等人都到齐吧,我很怕麻烦的·」它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人」他的疑问很快的就获得了解答··眼睛还未适应黑暗,眼前出现两道「人」影——事实上是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其中一「人」是我进入红界前见过的人型光团,另一人是……·「商隐龙」·「小鸟儿」·我们同时惊叫。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应该死了啊··「好啦人都到齐了·」光人一击掌,「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问得满意后,就可以送你们回去啦」它一副大功告成的满意神态。
「OK那你能解释一下吗全部、从头到尾」商隐龙语带不满,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嗯……我想想喔,『他』是怎么说的」光人偏头思索。
「他」商隐龙锐利的眼睛瞇了起来··「这个世界的创造人,一个很啰唆的家伙。我的主人�构馊嘶踊邮郑荒蜕桃蚨纤!ど桃裘迹只沸兀妥判宰犹馊说摹杆得鳌埂�·「先说明红界好了红界其实是个虚拟的世界……」·「而那个黑色盒子是媒介,原理就跟虚拟游戏差不多」光人刚开头,商隐龙就猜出个大概了。
「没错没错你好厉害喔·」·「我就在想怎么可能……」撇撇嘴,商隐龙冷冷的扫向光人,「继续」·光人缩缩脖子,正要开口。
「你说,这只是虚拟的世界这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大脑产生的『幻觉』」我拧着眉,有些不可置信··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跟商隐龙之间发生的,都是幻觉·「小鸟儿。
」商隐龙似乎猜到我的想法,他拉过我的手·温暖的,温暖的手··脑海中闪过他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幕,我忍不住反握着他,紧紧地··是幻觉……商隐龙没有死·「严格说来是梦啦」光人说,「可是『他』说过,当你们人类在做梦时,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身在梦中。
梦里所经历的一切,对当时的自己来说,就是真实··「就算醒来后发觉是一场梦,就算只是大脑剧烈活动所产生的『幻觉』,只要当下的自己认为是真实的,只要相信是真实的,那就是真的。
」光人重重的点头··「是真的真真切切发生着的只要这么相信着·」·然后它耸肩,「『他』说的啦我不大懂,反正『他』说的话总有『他』的道理。
」·「然后」商隐龙说,「接着说·」·「喔·」光人接着说明:「『他』说,你们生活的那个所谓的『真实的』世界,人们都把爱藏起来了。
『他』很心寒,所以创造了红界··「来到这里的人们在此接受考验,只要找到自己失去的东西,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光人两手按着胸口··「答案就在心中吗」商隐龙喃喃道。
「跳动的心失去的力量,追逐的人迷失的方向·『他』说人类一辈子真正该寻找的,就是胸膛中的爱与满足·」·小小的光人,看起来差不多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却说出或许连成人都不懂的道理。
那个「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是人吗·「在合上眼的那刻,只要找到了,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光人看向我们,我感觉到他在微笑。
「这位不用我说,」它指着商隐龙,「他死前抱着我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的强烈的爱、与满足·而他……」光人指着我··「你是自杀的吧。
『他』虽然不赞成这种自残的行为,但你死前心中那股悲痛的哀愁与爱,令我们动容,所以,你也合格啦」·商隐龙听了一震,他捏着我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竟然……」·我别开眼,有些难堪··「小鸟儿,我的小鸟儿」他托起我的头,指腹细细磨擦着我的脸·「原来你这么迷恋我啊……」·「谁……」话语被堵在嘴边,他邪媚的笑着,印上炽热的一吻。
「呃……」光人咽了一口唾液,战战兢兢的打断·「对了你们的那些同伴也都合格了,他们的行为令人佩服·除了秋灵心,」光人摇头,「她到死前还只想着自己。
」·商隐龙不耐烦的瞥过去一眼,「那又怎样」·「从头再来·」光人说·「洗掉之前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重新来过·」·「喔就跟司佐攸一样」·「对对这次司佐攸终于合格了。
他终于体会到『别人』的重要,而不是一味的只想着自己·」·难怪司佐攸会「记得有人说过」不少事··「那么收集七样道具这件事是假的了」商隐龙笑问,但他的笑容却比生气的样子更可怕。
「这个嘛……哈哈哈,我不知道·」光人立刻转移话题,「你们不是要回去吗快走吧」挥手赶人··「回去后,我们会怎样」这是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在红界待了快一年,组织一定已经派人到处追杀我们。
「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光人愉快的说:「就如我说的,这只是一场梦啊不管在红界中过了多久,醒来后,就只是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只过了一晚不用担心会被组织追杀·「同样的,在红界里经历的一切,哪怕是十年、二十年,醒来后,也会像梦境一样,记不清楚了。
」·这些曰子来发生的一切,都会像梦境一样,从我手中消逝吗·我会忘了商隐龙的热度,然后,杀他了吗·「但是,心中的情感是不会忘记的,再见到熟悉的人,怀念的事物,当时心中的力量,就会再度浮现。
『他』说,这是茫茫人海中寻找的缘分与浪漫·」·在我们举枪对着彼此的同时,想起这一切·然后呢扣下扳机,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或自己在对方眼前倒下·可笑的浪漫·「我……我不回去了。
」·「小鸟儿」商隐龙讶异的看着我,难以相信这句话是我说的··「我不回去了」我再次重申··「咦」光人也很讶异,「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去吗」·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紧握着商隐龙的。
「因为,回去后,我势必要杀死商隐龙」·「为什么失去他,你不是痛苦的无法活下去吗」·「对方不能死在别人手下,不能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所以竭力在别人之前杀死对方。
」我没有回答光人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不想让对方承受失去自己、杀死自己的痛苦·」很痛,我不想让商隐龙也承受这种痛苦··「所以一定要杀死对方」商隐龙,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想杀了我·「我们处在,非得生死对立的世界……与其这样,我选择留下·」·比起可以归去的冰冷铁笼,我宁愿选择商隐龙温暖的桎梏。
只要他残酷又温柔的拉着我,真实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别再,留我一个……·早该这么做了,我竟然现在才明白,绕了好大一圈··商隐龙松口气般的勾起嘴角,「小鸟儿……」接而灿笑,笑得万分开心,搂住我的腰。
「小鸟儿不走,我当然也要留下……我绝对不会放了你」他在我耳边霸道的、占有的说··「可是,」光人犹豫,「没有先例……让你们留下来,我不确定会有什么影响,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现实的身体,一定会死亡。
「或许你们会永远被困在红界中,或许你们会随着身体的死亡而消散,结果是未知,你们还坚持要留下吗」·赤鹰教过我,保命的原则就是放弃不确定的事。
不可知的未来,可能的死亡……·「我听小鸟儿的」商隐龙朝我灿笑,「你去哪,我跟到哪·」·我们本就没有既定的方向,不需要目的地,到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两个人一起……这段旅程再也不会结束。
我勾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坏人」光人抱怨··「你误会我了·」无辜的耸肩··无尽黑暗的空间中,除了光人,又多了一道人影。
「那些道具啊,好——多人都问了耶」光人两手夸张的伸得开开,「我完全回答不出来·我总不能说根本没这回事吧·」那它一定会被扁死。
「这些道具,的确是回去的方法啊·」·「……的提示·」光人接着说··「呵呵·」笑道,「小光,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类时常只注意到事物的表面,看不清其中所含的意义,然后被困死了。
「我很努力的提示了·寒炎珠——含着至冷与至热的力量,极地之花——无论在如何艰难的环境中都能萌芽的……不就是爱吗」·「太抽象了」光人撇撇嘴,「谁懂啊」·「很抽象吗」「他」无奈。
「不是已经够明显了吗人类,果然很复杂·」叹气··「不过啊那两人做了很令人意外的选择呢」光人说,「绕了一大圈嘛」·「因为他们太强,却也太胆小了。
」微笑,「踏不出从小生长的牢笼,不肯正视自己存在的价值,尤其是紫鸩·」·「可是,已经有了让自己正视的东西了吧·」光人缩缩脖子,想到那「东西」就觉得恐怖。
「已经有可以回去、可以依靠的地方了·」·「因为爱给人勇气啊」「他」笑得很慈爱,「所以有了勇气面对·」·「爱给人勇气真俗气耶」·「小光,你知道人类的世界,怎样的东西被叫做俗气吗」·「什么东西」光人好奇的问。
「就是太过泛滥的东西啊」慈爱中有着安慰,「爱俗气的话……·「就表示是很多的东西吧」·【尾声】·我们的世界充满爱,只要,我们学着如何去爱。
「嗡——嗡——」··MSN的来电震动声将狄悟吵醒··他发觉自己的脸压在键盘上,MSN的对话框出现一堆毫无意义的字母··「阿海刚刚传送来电震动」·狄悟看着这行字,晃晃有些浑沌的脑袋,顺手震了回去。
阿海立刻回复:·阿海说:老鼠,你是睡着了喔,叫你老半天不回应··老鼠是狄悟MSN上的昵称··狄悟回道:·老鼠说:哈哈哈,不小心睡着了啦·他贴了个汗笑的脸。
看看计算机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才半夜四点「而已」,对曰夜颠倒的狄悟来说,应该是精神正好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睡·着他记得跟阿海开始聊时明明还很有精神啊·阿海说:猪鼠耶你·阿海贴了个踢飞人的表情符号。
阿海说:对了,你刚刚跟我说的信封怎样·老鼠说:信封·他看着自己的手,除了打计算机生出来的茧外,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信封·狄悟把对话往上拉,果然看到他跟阿海说他收到一纸奇怪的信封··可是,他完全不记得了··「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耶。
」狄悟自言自语··胸口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狄悟犹豫了会,手指流畅的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老鼠说:对了,阿海,你不是说有部电影想看吗我们一起去看吧。
阿海贴了个吓到的表情··阿海说:挖靠,天要下红雨啦我们认识快三年了,你都一直不肯跟我出来打个球,像娘们一样·今天怎么啦爱上我了喔。
老鼠说:去死啦要不要去一句话··狄悟一直躲在他十九吋液晶屏幕的后面,不敢接触现实。·他害怕人群·可是,这一觉起来,他突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嘛·阿海回复:·阿海说:废话,当然去。
狄悟笑了··穿着制服的少女,背着挂满小娃娃的侧背包,从斐尘身边走过··斐尘停下赶着上学的脚步,看着少女长长的头发在身后飘动··「灰尘尘,你又在偷看班花啦」他的死党用力拍了他一掌。
斐尘被他拍的心脏都要吐出来了,他苦笑着白了对方一眼·「我喜欢她啊,当然要看她·」话说完,他跟他的死党都吓到了··斐尘何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的感情了·死党一愣,旋即戏谑的笑道:「喔喔喔,那你有勇气跟她告白吗」·百分之两百会被拒绝,斐尘心想。
可是不知怎么地,他也百分之两百的相信他最后一定可以打动对方··「告白就告白」斐尘挺起胸膛,「烈女怕缠郎,更何况她人那么好,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追到她」·对于斐尘这毫无来由的自信,他死党只是怀疑的挑挑眉。
昨晚,斐尘做了个模糊的梦·一觉醒来后,这股勇气自信,就充斥在他胸膛中··斐尘略显紧张的理理头发,跑向前,唤住少女··「挖靠他还真的告白了」死党瞪大了眼睛,「帅呆了耶」·这是司佐攸第一次在家里吃早餐。
一杯半满的牛奶放在他面前,而另一杯满满的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司佐攸拿起刚烤好的土司,抹上厚厚的草莓果酱,放在满满的牛奶旁,而自己则拿起干土司看报纸。
——他并不喜欢草莓果酱··报纸上,今天的头条大大的写着某两个黑道的什么重要的角色,在昨晚同时暴毙死亡,现在这两个黑道似乎吵得很厉害……·司佐攸没仔细看。
他正注意斜前方那扇粉黄色的房门··他刚吃完土司,喝了口牛奶,粉黄色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扎着马尾、相貌清秀的女孩背着书包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司佐攸对她挥挥手,摆出自己自认最温和的笑容。
「小妹,来,吃早餐·」·女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书包掉到地上··「不快点的话,你会迟到喔」·缓缓的点头,女孩紧张的坐到司佐攸对面。
司佐攸拍拍她的头,一口喝完牛奶·「那哥哥去上班了……」他脑海中闪过昨晚的梦,梦的内容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的下一句话就这么很顺利的说出。
·「在学校发生什么事,可以跟哥哥说·」毫不费力,他嘲笑以前说不出口的自己··「好……」女孩点点头,小声的说:「路、路上小心……哥哥。
」·司佐攸露出属于哥哥的笑容,说再见后,转身出门··女孩看着同母异父的哥哥出门上班的背影,眼泪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在抹满草莓果酱的土司上。
她笑着,一口一口吃了下去··东方妶被猫叫声吵醒·她家的猫一直叫个不停,踩着她的头绕圈圈··「吵死了」东方妶一把推开它,「好啦好啦,就会吃。
」·她怀疑她养的不是猫,而是猪之类的生物··桃桃蹭着她,喵喵喵的叫个不停·东方妶摸摸它的头,突然觉得眼角发烫,手中毛茸茸的触感,好像怀念了很久。
东方妶揉揉眼睛,她想应该是自己还没睡醒,昨晚似乎做了个梦··「马上就弄给你吃啦」东方妶一面抱怨,一面拿出桃桃的饭碗··倒了些干饲料下去,东方妶看着桃桃猛吃的样子,叹气。
「看来要找工作了,不然你会饿死·」她两天前刚辞了原本的工作··打开计算机,连上人力银行的网站,输入基本数据后,一大串的征才数据跳了出来。
东方妶托着腮,一个一个仔细浏览着··「喵」桃桃叫了一声·东方妶回头,发现它的饭碗已经空了··「等等喔·」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将视线转回计算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家中型公司的征人条件··这家公司东方妶有点印象,她记得是这几年才起来的一间颇有实力的家族公司,现任老板的名字好像叫司佐攸··「司佐攸」东方妶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这是个既陌生又觉得万分熟悉的名字。
她不假思索的寄出了履历表··一般而言,这种有规模的公司应该不会用她这种人,可是……·东方妶抱起她的猫,嘴角微扬·「总觉得很有把握呢」·「唉」叹了一口气,柳钰趴在桌子上。
坐在前面的同学看了,回头问:「怎么啦」·「今天早上跟我爸吵了一架·」柳钰闷闷的说··「又是社团的事喔」·柳钰咬着下唇,不被认同的感觉让他很难过。
「我爸说,箭术好又有什么用,吃不饱……要我玩玩就好·可是……我却觉得,我的箭术很有用呢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明亮大眼中浮现坚毅的神采,今天,他有了这样的自信,他知道自己可以咬牙坚持下去。
因为他做了个梦,一个忘了内容,幸福又有点哀伤的梦··「是啊」他同学笑道,「小钰的箭术让我们打赢那队没大脑的王者军团呢」·他指的是半个月前的拟真网络PK大赛,在柳钰精湛的箭术下,他们打败了某个号称不败的军团。
柳钰恢复了开心的笑容··「对了,小钰,你见过新来的代课老师了吗就是代替跑去生小孩的导仔那个·」·「没见过耶」他今天才听说。
「听说是个斯文型的帅哥喔,我们班的女生兴奋的要死·」他撇撇嘴,「好像叫莲什么的……名字很奇怪·」·「莲……莲哥吗」一滴眼泪不自觉的从柳钰颊边滑落。
「友情也好、亲情也好、爱情也好,一点一点地、渐渐地,愈来愈多的话,就可以改变这世界吧」·光人看着自己的主人,对他的理想感到无法理解。
「你去『寄信』了」·「是啊这次寄的特别多呢」「他」笑道··「信心十足嘛」·「充满干劲呢」「他」热血的握着双拳。
「那么,我又得忙了·」光人垂着肩膀,「一年一度的新人潮啊」今年的客人似乎会比往年更多呢··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新人潮··红界中,多了不少恐慌不安的陌生脸孔。
但今年好像有些不一样……·一群「新来的」在矮房前排队,等着装储物芯片,几个好心的老手走近,跟他们透露了一个消息··听说——·「归阴森林外,有间木屋,那里的人可以帮助你。
」·听说——·「无论大小事,做任务或是请护卫,都可以找他们·只要你付得出报酬·」·听说——·「他们好像叫『毒蛇』,一共两个人。
」·又听说——·「一位是个潇洒的金眼帅哥,另一位紫眼的冰美人……」·同时,归阴森林外,有人正在敲这间木屋的门··见推开门的是一位大眼睛的女孩,敲门的人愣了愣。
·「毒蛇」他身旁的伙伴问··「老板在后面练功·」女孩比比后院的方向说道··「谢谢·」·于是这群人绕到后院。
后院紧贴着归阴森林,……连个防御用的围栏都没有,……看得出主人一点也不在乎归阴森林里凶恶的野兽··空地上凌乱的丢着几把兵器,……泥地被掀了一大块,……附近的树木倒得乱七八糟——……一副强烈台风过境后的样子。
但院子里没有半个人··这群人困惑的绕回来··「院子里没有人·」难道传言有误·女孩闻言,……偏过头,……漾出个暧昧的笑容。
「那……他们大概是打到床上去了吧」·所谓的打到床上……·「小鸟儿……」·商隐龙的爪子顺着我的背脊来回抚摸,……他慵懒的神态十分迷人,……但脸上那心满意足的可恶表情却很欠打。
「小鸟儿,……我们好像有件事没说·」·浑身无力,……不想动,……我冷然的扫去一眼··「小鸟儿,……你知道吧……我爱你。
」·眸中闪过一丝情绪,……我别开眼,……合上··腰好痛……·「小鸟儿,……你呢……换你说了。
」·「……」·商隐龙贴上我,……恶狠狠的瞪着,……只差没又来捏脖子这招·「快说……你不说我不会放过你的」·贴在我腿上的某样东西「又」蠢蠢欲动,……可以想见他会用怎样的方式逼我松口。
唉……心里叹息··「……爱·」·可恶·——全文完··红界(出书版) BY: 久夜·【楔子】·我们的世界没有爱,应该说,我们已经忘了如何去爱。
高贵精致的水晶灯反射着璀璨耀眼的晶光,轻快的圆舞曲流淌在布置华丽的宴会厅中·仕女们的裙襬在舞池中卷出一圈圈波浪,西装笔挺的男士举杯阔论,这是某个政商界龙头的六十岁庆生宴,除了黑白两界人士纷纷到场祝贺外,还有两个比宴会主角还更引人讨论的集团成员也应邀出席─赤鹰集团跟天龙集团。
在纷乱的现今,多少黑的白的集团窜出都不足为奇,所以引人讨论的不是这两个集团的背景势力如何,而是他们彼此的立场··赤鹰集团与天龙集团交恶已久,听说,就快打上了台面。
不知道宴会主人同时邀两方出席是迟钝还是别有用心,但这都不是客人们所关心的,这些纨裤子弟只想看热闹……还有猎艳··一名金色卷发、灿金大眼的少年拿着酒杯周旋在众多美貌少女之间。
他笑容灿烂无邪,大眼中满是少年的纯真,一身纯白西装,恍若误入凡尘的天使·如此可爱讨喜的少年怎么不引人注目,自宴会开始后,他的身边总是围满了想搭讪的人们。
少年还是推说要找点东西吃才得以脱身··他走到摆满各式美食的长桌前,先是逐一欣赏兼惊叹过后,才选了个最大的盘子,扫了一堆甜点·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小弟,你不用一次拿那么多没关系,不够可以叫服务生补·」一名鹅黄华服、容貌秀美的女子轻笑,并递了杯香槟给他··少年抬抬手上装满食物的大盘子。
「抱歉,没手·」婉拒了女子的好意··女子也不在意,她随手将香槟递给一旁的服务生,指着他的盘子·「拿那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又是个黏人的虽然心里这么抱怨,但少年笑容未改。
「我顺便帮我朋友拿·」说着,他看向一侧··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女子愣住了·多美丽的人啊仅仅是垂目站在那,就令人无法移开眼。
那是名年约二十的青年·纤细但不显瘦弱的身形,白皙的肌肤隐隐透着粉粉嫩红,如画般精致俊美的五官,比丝绸还要柔软滑顺的乌丝随意扎在脑后·如此引人注目的存在,她之前怎么会没注意到·感受到视线,青年缓缓抬眼。
眼眸浓紫得如最上等的紫水晶·女子倒抽口气··不是因为那对眸子有多美,而是那对美丽的眼眸中毫无一丝情感,如同冷血的爬虫,青年的气质也是无比淡然。
她知道为何没人注意到青年的存在,他的气质太冷太淡,只要稍往阴影处一站,别人就很难发觉,尤其青年又一身黑衣··「这位是」女子不自主的脸红。
「我大哥·」少年甜甜一笑,也不见他有多大动作,就拉着黑发青年不见人影··「等等……」叫不回,女子失望的垂下手·真的……好美的人啊·「唉……」她幽幽一叹。
无人注意的角落,天使般的少年正缠着青年,将那一大盘甜点往他面前推··「吃嘛吃嘛我特地拿来给你吃的耶」少年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很是动听。
青年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吃嘛吃嘛紫鸩哥哥,白鸦求你啦」少年娇小的身体不断在青年身上磨蹭着,不像在劝食,倒有点诱惑的味道。
紫鸩大概觉得不耐烦了,他终于肯掀动他浓长的睫毛,施舍白鸦一眼··「紫鸩哥哥─」白鸦将食盘推到他面前,红嫩的小嘴微噘·「吃嘛」手轻抬,紫鸩抓了把香脆的巧克力饼,捏碎,往白鸦不停张阖的小嘴塞去。
「不用,我不饿·」紫鸩微微一笑,美的令人为之炫目··不过白鸦却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小脸瞬间刷白,他一手用力按着喉咙,一手伸进嘴里,毫无形象的把饼干吐出。
「咳咳咳……」白鸦难受的挤出泪来··紫鸩见状,笑意更浓,但那笑完全没传入他眼里·浓紫眼眸如无一丝杂质的紫水晶,美丽,但终究只是颗无机的石头。
白鸦抓了杯果汁,煞有其事的用力漱口,然后又很没卫生的将果汁吐回杯子里··「没那么夸张·」紫鸩说··「有」白鸦怒视着他。
「我还不想死·」·「由不得你……」说完,紫鸩再度垂下眼睑,不再搭理他··假装没听到紫鸩这带着威胁的话语,白鸦又拿起食盘,往他面前塞,继续劝食,看来有人完全没学到教训。
耳边吵杂的谈笑声突然消失,所有的宾客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连乐队的演奏都停止了·白鸦停下手边的动作,往众人注目的焦点看去··宴会的主人正偕同一名美艳的中年妇人,从纯白大理石砌成的手扶梯走下。
主角终于出场,宾客们立刻围了上去,道贺声此起彼落·但白鸦没有,他的眼光停在楼梯顶端,像在等什么人·下意识的拿起饼干丢入口中,很快的,他等的人就出现了。
四名身穿名牌西装的高大男子随后走出,四人神态自若,并无恭谨的神情,看来并不像保镳之类的人物·白鸦的眼睛一亮,甜笑道:「四只小蛇都跑出来了,这佐伯不简单啊」佐伯就是这宴会的主人。
「他们是小蛇,你就是小鸡·」紫鸩冷冷的丢了句··白鸦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但立刻又扬起更加灿烂的甜笑·「商隐龙耶紫鸩哥哥,你相好的。
」·紫鸩完全不理白鸦的调笑,但他手指却几不可见的颤抖着——兴奋得颤抖··「真无情·」白鸦抱怨·他的金眸变得更璀璨,笑容也是甜的可以挤出蜜来。
紫鸩知道,那是白鸦动杀意的象征·白鸦笑得愈甜,就代表他愈想杀这个人·紫鸩冷凝了他一眼··「我知道啦我不会下手的。
」他也没这个本事·「那只龙是紫鸩哥哥的,白鸦不会跟你抢啦」他才不是不要命了··不过想想总可以吧所以白鸦依然用这副表情看着商隐龙,内心不断模拟各种杀死对方的方法。
白鸦注视的对象,在四人中站得略前,看就知道居于领导地位·高挑壮硕的身形,俊朗出色的外貌,有些轻佻的笑容,飞扬的眉带着一点野性,是最吸引女性的类型。
但他引人注目的不只外表··他灿金的眸子如鹰般锐利,带着迫人的威严气势,轻浮的笑容中,藏着藐视天下的玩味·狂野、狠戾、高傲不羁,种种特质偏又被他一身沉稳的气质掩抑了,是个无法以一言而道之的人。
只能说,他,不简单不愧是天龙集团的头号杀手,商隐龙··敏锐的感受到有人注视他,商隐龙顺着视线望回去,却见到白鸦端了盘装满甜点的大盘子,正朝他挥手,笑容甜灿的好比蜜糖。
商隐龙礼貌性的朝他点头,有意无意的给了身旁的默龙一个眼神·默龙领意,悄悄退下··这时,从头到尾没看过场上一眼的紫鸩,像完全知觉似的,也悄悄的离开。
·任务,开始·白鸦大摇大摆的走入人群中,向一名美艳的妇女邀舞,存心引来更多的注意,默龙也真的集中注意力监视着他·佐伯与友人聊了一会,有些累了,便带着随从回房休息。
佐伯离开后,气氛没那么约束,有人点了轻快的舞曲,舞池里又带起了一圈圈的彩裙波浪·但在场至少有四个人知道,这场宴会,不再平静……·「啊啊啊─」·厉叫声划破宴会的宁和,耳尖的人可以听得出来,那是那名美艳的妇人,也就是佐伯之妻的叫声。
三道人影飞快的朝叫声来源奔去,而另一道则是追着推门而出的白色人影··「发生什么事」商隐龙第一个赶到现场─佐伯的卧室··佐伯气息已无,身躯僵硬,看来已经死了。
从敞开的衬衫跟解一半的裤头,可以看得出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人暗杀··没错,是暗杀·商隐龙没有笨到会认为有哪个凶手会抱着尸体痛哭··佐伯之妻抱着佐伯的身体,正哭得好不伤心。
商隐龙皱眉·「起来,女人·」他毫无感情的说··佐伯之妻讶异的看着商隐龙,好似第一次认识他·不等她开口发问,商隐龙毫不怜香惜玉拽着她的手臂,把她甩到一旁。
他蹲下身,检视佐伯的尸体··「中毒吧·」也跟着蹲下检视的玉龙说道··商隐龙点点头·「赤鹰特有的毒药·」连验都不用验,他早该想到·玉龙大略巡了遍佐伯的尸身。
「没有伤口·」他沉吟着·「这是当然的,安检做得如此严密,连个胸针都不能带进来,更别说是针筒、小刀之类的东西……对方到底怎么把毒液打进佐伯体内」他不可能笨到喝来路不明的酒水吧。
「很简单·」商隐龙赞许的一笑··是赞许,他没看错……玉龙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商隐龙翻过佐伯的尸身,拉下衬衫,佐伯的背上有几个发肿流浓的半月型伤口。
「这是」力龙问道·他是众人之中脑筋最转不过来的一个··商隐龙伸出形状姣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指甲」玉龙没好气的帮商隐龙回答。
「指甲是人体第二坚硬的部位,看来对方是把指甲削尖,在指端涂毒·这毒药的毒性很强,只要沾到一点,就足以致命·」谁会想到去检查别人的指甲呢··「喔原来是这样。
」力龙愣愣的点头·「啊不对,照你这样说,那涂毒的人也会中毒吧,哪有人会那么傻·」·「笨耶」玉龙给了他「你是白痴吗」的一眼。
「你忘记赤鸡那里有只爱搞偷袭爱使毒,而且又百毒不侵的紫鸟吗……」得意的说完,玉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赶忙摀住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商隐龙眸子一暗,阴狠的笑意浮现嘴边。
玉龙毫不怀疑,对方下一刻就会拔枪毙了他··「小玉,怎么跟阿力一样笨哪」不知何时,默龙出现在房门外,脸上罩着一层薄汗,还有些微喘。
「你又不是不知道,赤鹰的紫鸩可是大人的『宝贝』,你还敢说他坏话·」·「我……我一时……」玉龙惨白着脸,战战兢兢的说··「紫鸩跟大人可是有名的『一对』呢小玉,你说话要小心啊」所谓的「一对」呢,是指同样都是自己组织里的首席杀手,总有一天要生死对决之意。
默龙完全不符他的名字,是个碎嘴而口舌非常灵活之人·不过他这话倒是说到商隐龙心坎里去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界 by 久夜(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