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会遇见你+番外 by 巫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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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会遇见你+番外 by 巫芸
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文案·我想我会遇见你,或早或晚··纯爱短篇集,用来放蠢作者的突发脑洞··食用说明:·1.这些短篇的内容没有必然联系,但是作者会尽量写成一个系列的·2.因为第一篇是现代纯爱,所以选了这个分类和这些标签,不代表之后的全部都是现代文。
3.每篇短篇完结前会尽快更新完,每篇短篇完结后下一篇就遥遥无期了,入坑慎·4.欢迎吐槽,友好讨论,请不要随意打负分·每篇的雷点都会标出,自己不看还跑进去踩雷的就不要怨作者了。
内容标签:因缘邂逅 天作之和 现代架空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恋爱尝试01·每每回想起自己向段均表白的那一幕,戚从都觉得自己那个时候一定是疯了。
那时他和段均不过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彼此知晓对方的名字,偶尔遇见了会打招呼,聊天的内容也不过是“今天天气真好”或是“吃饭了吗”这种陌生人之间用来寒暄的最最常见的话语。
那时的段均眼里心里装着的都只有一个侯永安,而他呢他也不过是羡慕那两个人的亲密无间罢了··和爱情没有一丁点儿关系··戚从一开始对段均是没有丝毫非分之想的,那时段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偶尔一见的同事,如果某天对方出车祸死了,他大概也只会是惊讶一声,然后自顾自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时的戚从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裕,但胜在安稳,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好,大约就是太过冷清··一个人的日子,当然是冷冷清清的··戚从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
他原本性子就比较冷淡、没几个朋友,后来到十多岁、知晓了自己的性向异于常人之后,他就把最后还联系着的几个朋友也断了,每天形单影只地过着,虽然寂寞,却也自由。
可命运偏偏不愿让他的日子这样平淡下去,这才让他看到了那一幕··那是最最普通的一天,戚从的工作比平常完成得早了一些,于是他也就在比平时早的时间点到达了食堂。
那时正是食堂里人最多的时候,戚从买好了饭菜端着盘子绕着食堂走了快一周,才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视力在一个偏僻角落里面找到了座位·他快步走到那个座位边上将盘子放下,坐下后才发现自己边上坐着的就是段均,而段均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看起来年龄很小,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穿着本公司的制服,戚从都要将他当作在校的中学生了。
这个人就是侯永安··那时戚从还不认识侯永安,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朝段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大快朵颐了·食堂里很热闹,而他们这桌却安静得很,戚从饭吃到一半正打算喝口汤,忽而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糯糯的男声:“段均,这肉太肥了,我吃不下。”
戚从不经意地朝边上瞥了一眼,正好就看到段均伸出筷子去将对面那人碗里的肥肉夹到了自己碗里,然后又将自己盘子里的瘦肉夹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早就告诉过你,红烧肉里面大多都是肥肉,你偏不信。
喏,先吃我的吧”·从戚从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段均的眼睛,那双黑眸仿佛无底的深渊,里面装的满满全是宠溺··戚从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仿佛是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有人说,当你开始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常常见到他··那天之后,戚从就开始频繁地见到段均,在食堂、在车库、在茶水间里,在交材料的时候、在休息的时候、在上下班的时候。
在绝大多数的遇见里,段均都是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戚从也得以偷窥到了段均更多的温柔和宠溺:他会为他泡好一定要加两包糖和炼乳的咖啡,他会记得帮他买好限量发售的纪念品,他会每天载他一起上下班,他会帮他解决完成不了的工作。
而戚从也终于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侯永安··永安永安,永远安康··单是听名字就能想象,为他取名的人是怎样地爱着他··更何况,侯永安的单纯和不谙世事,一看知道是从小便被人宠爱着养到大的。
戚从自然是羡慕侯永安的·他自小到大,虽然也曾有过好友,虽然也曾遇见过资助他的好心人,可是何曾被人那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记在心上呢他自立惯了,要强惯了,和他相熟的人也就渐渐习惯了他那种坚强的姿态,遇到了困难其他人也只会说:“他呀,不用担心他能解决的”连句慰问都不会有。
即使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即使他看起来那么坚强,他终究还是渴望温情的··就像是同寂寞过了那么多年,他也依旧无法习惯寂寞一样··所以在看到段均连续三天都一个人以后,在看到段均神情越来越憔悴、黑眼圈越来越重以后,在车库里看到段均独自一人对着侯永安平日里坐的副驾驶座发呆的时候,戚从脑子一热,快步走了过去,然后看着段均的眼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段均回过神,就见到自己那个似乎是叫戚从的同事站在自己面前,认认真真地对自己说:“段均,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在段均答应了戚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戚从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他不是应该一脸情深不悔地说“对不起可是我心里只有永安一个人”么他那天是脑袋被门夹了么然后戚从就想起了自己在段均答应后大义凛然地补上去的那段话。
戚从说:“我知道你喜欢侯永安,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的·”·如果老天再给他一个机会,戚从一定会冲上前去抽死自己:人家段均提都没提起侯永安,你还去补一刀干什么你脑子也和段均一样被门夹了么 ·可不管戚从如何悔不当初,事实就是这样,在戚从表白那天,他和段均的脑袋都频率十分一致地被门夹了,于是他们俩这关系就这样愉快地被定了下来。
段均也不明白自己是为何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戚从没头没脑的表白,如果戚从再站在他面前向他表白一次,段均可以肯定地说自己是一定会拒绝的·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再去后悔不迭显然不是段均的风格,事实上,在理智短暂下线又重新上线后,段均迅速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居然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段均和侯永安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大学同校,毕业后又进入了同一家公司工作,如果不是因为段均对侯永安的那点小心思不小心被暴露了出来,以他们俩的感情,就算是段均出柜了侯永安也会是那个站在他背后挺他的人。
·是的,对于侯永安来说,兄弟的性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对自己不能起那种不该起的心思··而被发现了小心思的段均,自然也就稳稳地被挂在了侯永安的黑名单上。
对于段均而言,从发现自己的性向的那年开始到现在,他暗恋了侯永安整整十二年·他知道永安是个直男,也不曾奢望对方能够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情,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留在对方身边对他好的借口罢了,兄弟也好,发小也好,他不在乎。
他只是没想到,侯永安会如此绝情,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那天段均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以后,原本还是怀着一丝期待的·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收敛起自己日趋浓烈的感情不让对方发现,每天都只有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才能贪婪地凝视对方的侧脸,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让他累极了。
他不求永安能接受他的这份爱,只要让他呆在永安身边对他好,他就已经很知足了··只可惜,连这也是奢望··手机关机,工作也辞了,回到家的时候,曾经两个人一起布置的温馨小窝已经被搬得半空了,玄关处的花瓶下面压着侯永安留给他的纸条。
“段均: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我不会和叔叔阿姨说,你不用担心·”·这是侯永安对他最后的情谊··之后的几天,段均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侯永安的离开仿佛将他的心都撕了一半去似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直到戚从的出现。
那个明明和自己只见过几面的男人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对自己说:“段均,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段均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就点了点头··对面的男人见他答应了,顿时笑眯了眼,眼睛也亮晶晶的,仿佛里面藏了一整条银河似的。
段均想起来这个男人似乎是叫戚从,正想对他解释自己是一时昏了头,就听见对方说:·“我知道你喜欢侯永安,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的。”
那台词拙劣得像三流言情小说里面的话语,段均抬头,恰好对上对方的眼睛··戚从一直看着段均的眼睛,见他看过来目光也毫不闪躲,反而还把眼睛睁得大了些;段均眨眨眼,能从那银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么清晰,映在那片星光里。
他忽而心中一动,露出了这三天里的头一个微笑——即使只是稍稍勾了一下唇角——然后伸手轻轻拥住了戚从:“好·”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不多,计划是1W5以内完结,按照作者的黑历史来看很可能不到1W就完结了。
如果攻受没有CP感,绝对不是作者没有谈过恋爱的缘故·☆、恋爱尝试02·第二天中午,段均来叫戚从一起去吃午餐时,戚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愣愣地跟在段均后面,段均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等到两个人都买好了饭菜面对面坐下了他才回过神来,恰好听见段均问:“没看出来你喜欢吃甜食”·戚从一愣,看了眼自己面前装着满满一盘糖醋排骨的盘子,有些欲哭无泪。
段均看他一脸沮丧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不喜欢吃”·戚从一张脸涨得通红,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段均笑着将两个人的盘子调换了一下:“喏,你吃我的,正好我喜欢吃糖醋排骨。”
戚从抬眼看段均,对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他面前,然后自然而然地端过那盘糖醋排骨开始吃起来,吃了两口见他不动,又问:“怎么这些也都不喜欢么”·戚从忙摇摇头,开始认认真真吃起饭来。
戚从并不挑食,而且段均盘子里的菜又恰好都是他爱吃的,这若是放在平常,他早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了,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他只能笨手笨脚地拿着筷子,机械地将饭菜往嘴里送,再僵硬地咀嚼几下,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份量不算多的一盘菜硬是被他剩下了一大半。
段均此刻早就将自己的那份饭菜吃完了,见他放下筷子,诧异地问:“你这就吃饱了今天的饭菜都不合口味么”·戚从讷讷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然后在段均饱含笑意的目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等到傍晚下班的时候戚从的脑子里依然装满了工作上的事情,几乎就要将中午吃饭时的窘状给抛在脑后了··如果不是在车库遇见了段均的话。
段均靠在戚从的车边,见他下来了,朝他一笑:“来啦今天恐怕得让你送我一程了·我的车开去隔壁市保养了,估计得要周末才能去开回来。”
戚从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哦·”然后等到车开出车库了以后才想起来问:“你家住哪儿”·段均道:“云麓庄园。”
戚从一愣,然后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不知道怎么走·”·段均道:“没事,我给你指路·”·此时正值上下班高峰期,立交桥上堵了长长的一大段,于是等到戚从开着车从城北的公司到达城南的云麓山庄小区时,时间已经从下午五点快进到了晚上七点。
段均一脸歉意地看着戚从:“抱歉,没想到路上会这么堵·不然我请你吃晚餐吧,不过只能在我家里吃我做的菜了,怎么样赏个脸呗”·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戚从摇摇头,忽然问:“那……你明天怎么去上班”·段均顿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坐公交车就好啦,不用担心。”
戚从点点头,尽量不露痕迹地把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他们,大概还没有熟到可以接送对方上下班的地步··第二天段均并没有再让戚从送他回家,之后也没有。
等周末过去之后,周一下班戚从再见到段均的时候,对方正坐在车子里朝他招手·戚从将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车钥匙又收了回去,走到段均的车前敲了敲窗户,段均将车窗摇下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戚从说,“你的车好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呢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对话,与其说是情侣,倒更像是相熟的朋友。
“嗯,昨天开回来了·”段均说着,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上车,我请你车晚餐·”·戚从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车子:“你带路,我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就成,不然明早来上班就得去挤地铁了。”
段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将车门关上,缓缓将车子开出了车库··段均开车的速度不快,戚从跟在他后面,自嘲地想:这也算是约会么两个人开着车一前一后地往目的地赶,然后一起吃餐饭,再各开各车、各回各家他们这样的关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只可惜他还贪恋着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暖舍不得放手,而段均呢·戚从不确定段均是否正在从伤痛中走出来,但他能确定,段均并不爱他。
哈,那是当然戚从想·那么痴情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变心呢他们不过是彼此的浮木,各取所需罢了,无关情爱。
段均选的地方离着公司并不算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戚从将车停好,跟着段均上了楼··这家店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西餐厅,而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馆,段均将菜单递给戚从,戚从摆摆手:“你来点就好,我不会点菜。
你随便点什么都行,我不挑食·”这是大实话,他平日里根本也没有什么在外面吃饭的经历,对于点菜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可言··段均见他说得诚恳,也就没有再坚持,叫过服务员来点了几个菜,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两个人经过这么几天一起吃中餐时的闲聊,对于对方多少也算有些了解了,如今再聊起来气氛倒是不错,段均有意识地将话题往戚从感兴趣的方面引,两人一直聊到菜端上来也没有感到尴尬。
这倒算是个大进步吧戚从想··饭菜上了之后,聊天自然也就被中止了·他们两个都是不喜欢在吃饭时说话的人,一时间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只余下小小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孜然牛肉,切得碎碎的红椒和蒜苗、牛肉炒成一盘,三种颜色夹杂在一起,看得人食欲大振·戚从还在同碗里的大骨奋斗,见有新的菜上来也没有伸筷子;段均拿过一个没用过的小碟子,装了一碟孜然牛肉,一点一点将里面的红椒选了出来,轻轻推到戚从面前。
戚从一愣,看了看那碟孜然牛肉,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将大骨上剩下的肉一点点剔完了,端起碟子将牛肉和蒜苗倒进碗里,小声说:“辣椒我也可以吃的。”
段均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抱歉·”·之后他们谁也没在说话,各自吃各自的,只有在青虾端上来的时候段均才伸手帮戚从剥了几个虾·一顿饭下来,戚从吃得索然无味,之前那种友好和谐的氛围也荡然无存。
吃完饭后,戚从走出饭店掏出车钥匙准备回去,却被段均抓住了手臂··段均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开了口:“戚从,我们谈谈·”·他们沿着饭店所在的街道走到附近的一个广场上,段均没有放开戚从的手,而是拉着他在广场上慢慢地踱步。
段均的声音很低很轻,在广场周围的喧闹声中显得微不足道,戚从差一点就要听不清楚他的话了··只是差一点··段均说:“戚从,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开始,你要相信我。”
戚从想:对啊,可惜后来你发现你做不到,你心里还是只有侯永安一个人,所以只能和我说分手··段均说:“可是戚从,你得给我机会,让我了解你,让我……爱上你。”
戚从抬头,早已准备好的“没关系”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又溜回了喉咙里,他眨眨眼睛,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幻听··段均一手抓着戚从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他的头让他和自己对视:“戚从,我承认我心里还装着侯永安,但是我是真的已经一点一点地再将他移走了。
我告诉自己,现在我是你的爱人,我应该对你好,应该对你要比永安更好·”·“可是戚从,你用铜墙铁壁把自己围起来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从来不挑食,对任何食物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好;那次下班我让你送我回去,结果路上堵车耽误了你那么久的时间,你也一点儿都没有生气;上周五晚上你加班,我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说不用,结果今天才听小李说你那晚加班到了晚上十一点。”
“戚从,既然我们是恋人,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表现得那么要强·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活上有什么不顺、工作上受到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
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和我闹别扭,你可以信任我、依赖我,和我分享一切你愿意分享的东西·”·“戚从,我一直在尝试着爱上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原本以为是分手的话,如今却变成了表白剖析,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戚从现在的心情,那大约就是“惊呆了”。
段均拉着他停在广场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外面的灯光照过来,在两人所站之处投下一片阴影·黑暗中戚从看不清段均的表情,唯一能看清的就是段均那双漆黑的眸子,那眸子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犹如最深的深渊一般。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满满一眸的水光,都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于是戚从再次没出息地被这双眼睛所俘获了,他呆呆地点了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OK了~·之前一直网审没能补上,终于让我等到了~·☆、恋爱尝试03·之后的日子还是照样的过,但戚从却能真确地感受到,是有哪里不一样了,虽然他也无法说出具体哪里不同。
如果硬要说,那大约就是氛围吧·他们之间终于有了一种若隐若无的恋人间的暧昧气息,而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空挂着恋人的名头,实际相处起来却更像是同事+饭友。
他们依然在工作日一起吃午饭,一起上下班,虽然在午餐时他们都很少说话,上下班也不过是约好时间一起搭一程电梯罢了;周末的时候他们会约出来一起看电影、逛街、爬山、野餐,偶尔还会有短途旅行,起初约会时他们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慢慢地连牵手也习以为常了。
戚从第一次因为遇到困难向段均求助时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好在段均的温柔很好地缓解了他的不安;而在他第一次帮段均解决了一个难题之后,段均则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亲吻,虽然对于那些热恋中的人来说这大概连“吻”都算不上,但戚从还是因此而辗转反侧了好几天·他想,他大概真的是恋爱了。
·戚从一直都知道,在他和段均的这段关系中,虽然是他先告白的,但主动的一直都是段均·从来都是他先约他,他先开口搭话,他先牵住他的手不放开,他先亲吻了他。
戚从不禁想起那天在广场上段均对他说的话··他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尝试着爱他·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稍微主动一点,对他不要那么冷淡·戚从一直都是一个想到什么就会去做的人,从他之前脑子一热的表白就能够看出来。
于是这天晚上,他们一起从电影院里出来后,戚从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忽然问:“都这么晚了,不然今天去我家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他说的是实情。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选的电影院在公司附近,离着段均家着实远得很,就算现在不会堵车,等到段均开车到家估计也得到十二点多,而戚从家就在公司附近,离着这里不过五分钟的车程。
段均一怔,然后似笑非笑地凝视戚从半晌,直到看到戚从快要跳脚了才点了点头·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戚从一眼,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开了锁:“你带路·”·于是,这一天的约会结束之后,原本的各开各车、各回各家就这样变成了段均开着自家车乐颠颠地跟在戚从后面。
段均一边开着车一边盯着前面的那辆黑色轿车,透过车后的玻璃偶尔可以看到那个人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戚从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段均承认,他猜不透。
从那个莫名其妙的表白,到如今突如其来的邀约,段均完全没能搞明白戚从心里究竟是如何定位他们这段关系的··不过,至少他们相处起来的感觉还不赖··这家电影院其实是段均选的。
段均一直都是最最温柔的情人,对于这些不经意间的小细节自然把握得很好,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对你好,让你习以为常却又察觉不到·之前买电影票的时候,因为这场电影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他才选择了一个并不在闹市区、但里对方家中比较近的影院。
这是属于段均的一种体贴··不过,今晚的邀约大概就属于意外收获了··戚从家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连名字都相当朴实无华,就叫做“幸福小区”。
段均开着车跟着戚从七拐八拐地开进了车库里,然后将车停好,和戚从一起进了电梯·戚从按下电梯按钮,电梯就开始渐渐上升,小小的空间里一时无声,戚从小幅度地挪了挪双脚,显得有些局促:“房子可能有点小,需要你将就一下了。”
段均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懊恼和忐忑,不由得暗笑:“没事,习惯了就好了·”那坦然的神态,倒像是他才是主人了··戚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他悄悄舒了一口气,摸出钥匙跨出电梯打开了自家的门,动作一气呵成:“请进。”
段均进了门往里探了探头:“看起来还挺不错嘛我穿哪双鞋”·戚从连忙将自己脚下的拖鞋脱了下来,自己穿着袜子就往房间里跑:“你穿这个,穿这个。
我自己再去找一双·”·段均咧着嘴换好鞋子,把门关上,朝着戚从跑进去的房间喊了一声:“我四处转转,可以么”·戚从的声音带着窘迫:“你随意”·戚从家是那种城市里最常见的单人公寓,屋子不过七八十平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再带上一个小小的阳台,不大的空间被布置得简单而温馨,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被收拾得整齐干净,一点儿不像一个单身男士的邋遢小窝。
戚从终于找到拖鞋,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在看到段均的时候又开始有些脸红,连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你需要洗澡吧不过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还有毛巾和睡衣……我待会儿下去帮你买新的好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你先看会儿电视……”·他说着就把段均往沙发上带,一手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过钥匙就要往外跑,段均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另一只手,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毛巾和睡衣用你的就好,衣服嘛……我们两个身材也差不多,你借一件给我就成了。
不过你家有没有新的内裤如果没有的话,大概就要麻烦你下去帮我买一条了·”·戚从在听到“内裤”这个词的时候脸就红透了,听段均说完就连忙挣开他的手,往卧室里跑去:“应、应该有的,我帮你找找……”·段均笑着看他跑进房间里,然后起身也跟了过去,靠在门边看着对方快要把头埋进柜子里的样子,问:“还有,我看你家里好像只有这一张床,今晚我要睡哪儿呢”·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戚从闻言之间僵在了原地,如同被雷劈了似的。
他之前开口的时候全然是一时脑子发热,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对方睡哪儿的这个问题,他家只有这一间卧室、这一张床,另一间早就被他改成书房了,而他家的沙发……他看了看段均那一米八的个子,果断地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
戚从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你……你就睡这张床就好了·”·段均满怀深意地看着他:“那你呢”·“我……”他本来想说睡沙发,想起自家那张不到一米五的沙发,又有些犹豫。
于是段均适时开口:“那咱们就一起睡床吧反正是双人床,不会挤·我先去洗澡了,你找到内裤后连着毛巾和睡衣一起帮我送过来吧。”
说完也不给戚从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往卫生间走了,留了戚从一个人在房间里,既纠结又窘迫··之后段均就没逗他了,这让戚从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将洗完澡的段均安置好,又找来了久久不用的电吹风来给对方吹头发,自己才去洗澡了。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在看到被段均随意搭在毛巾架上的毛巾又红了脸,拿过毛巾来就着热水错了许久,这才笨手笨脚地收拾好自己、穿上睡衣进了卧室··卧室里已经是一片黑暗了,戚从猜想自己磨蹭了这么久,段均大概是已经睡了。
这样想着,他心中轻松不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眼睛在适应了黑暗后可以勉强看清床的另一边躺了一个人,戚从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躺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背对着段均把自己蜷成一团,尽量给段均留出更多的空间。
然后床的那一边就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身子扳了过去,然后搭在他的腰上,段均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炙热不已··戚从顿时全身变得僵硬无比,在段均的手搭上他背脊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抬头看了看段均的脸,对方并没有睁开眼睛,声音低哑:“睡吧,晚安·”·戚从没有动,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段均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他才放松下来··晚安。
他悄声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陷入了深眠··第二天段均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声,他往厨房一看,就看见戚从正站在灶台前做早餐。
段均走过去搂住戚从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怎么起这么早”·戚从被他这么一弄差点把手中的锅铲给扔出去·他小心地看了看锅里的煎蛋,确定没煎坏后才回答:“习惯了。
早上吃面和煎鸡蛋,可以么”·段均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小从手艺真好以后每天都给我做,好不好作为回报,我做晚餐给你吃。”
戚从红着脸把他的头推开,顾左右而言他:“快去洗漱,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戚从还觉得有些忐忑,见段均吃了一口以后就开始沉思,不由得有些担心:“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段均摇摇头,低下头去开始大口吃面,戚从心里一松,也开始吃起早餐来。
等到吃完面,戚从将碗筷收好,正要去拿车钥匙,就见段均一脸严肃地说:“小从,我们同居吧·”                     ·作者有话要说:·☆、恋爱尝试04·所谓引狼入室,就是说的戚从。
其实对于莫名开始的同居生活,戚从虽然偶尔也会感到有些不适应,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毕竟有人陪伴的滋味总是比孤身一人要好··当然,如果段均的脸皮不是那么厚的话就更好了戚从默默在心里说。
自那晚他邀请了段均在自家过夜,第二天下班后,那个人就毫不客气地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敲开了他家的门,迅速地占领了他的卧室,还笑得一脸纯良地说:“你早上不是答应了么可不能反悔啊对了,我的车就没开过来了,以后就蹭你的车上下班啦”·我那是答应了么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是默认了啊早上一醒来就因为不习惯身边有人而被吓了一跳的戚从好不容易回过神后,一边小心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将得寸进尺的段均蹂躏了千百遍,然后自觉地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早餐。
至于段均自告奋勇说要做的晚餐——戚从想,其实我也没有很期待就是了·同居的日子既平淡又温馨,日子久了,习惯让很多事情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习惯了早上醒来时身旁的温度,习惯了做饭时背后的拥抱和一声早安,习惯了下班的时候有人在车旁等候,习惯了晚上有人为自己准备晚餐·有时候,回想起从前的自己,戚从都会觉得有些恍惚:在还没有遇见段均的时候,在自己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的时候,那时候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呢没有熟悉的调笑,没有睡前的亲吻,没有那个人的日夜相伴,那样的日子,就算只是想想都感到难以忍受。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习惯了那个人的相伴,开始无法容忍失去··对于段均来说,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对戚从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
段均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却总是在面对戚从的时候失去理智,所以他才会答应戚从的表白,才会在广场上和戚从说那一大通话,才会在戚从邀请他去他家过夜时毫不犹豫地登堂入室,甚至得寸进尺地提出了同居的要求。
同居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段均开始了解到戚从不为人知的一面,弱势的、傲娇的、温柔的,戚从每一个不同的表情都让他觉得新奇,让他惊讶,让他开心,让他心疼··戚从似乎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段均想:似乎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一月,段均接到段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公司什么时候放假、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段均一一答了,然后电话那头段妈妈沉默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问:“小均,你喜欢的人……是永安吧”·段妈妈的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段均的心里。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人、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段均试图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脑海里不知何时已被那个叫戚从的人占得满满当当了,当初因为侯永安的离开而产生的那些负面情绪全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再听到那个名字,他的心里也只有释然和解脱。
原来,他早就做到了自己当初所说的话却不自知,直到此刻被母亲提起才猛然醒悟··他曾经答应了戚从,要试着让自己爱上他··他做到了· ·段均回过神,听到电话那头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永安说他换了工作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之类的话,连忙开口打断:“妈,不是永安”·段妈妈被他这句话一噎,一肚子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肚子里。
段均说:“妈,我是有对象了,不是永安,你别乱说·”·段妈妈问:“是……”·“嗯,是个男的,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想起戚从,段均的声音也愉悦了很多,“你要是想见,我过年带他回去·”·段妈妈一听,连忙应声:“好好好,那就这样,说好了过年带回来给我见见的不许反悔啊我去跟你爸说一声,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段均应着声,听着母亲唠唠叨叨地说着一些小事,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消失。
虽然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知道他的性向的,但事情发展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再好不过了··段均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愉悦过··晚上吃饭的时候段均才想起自己还没问过戚从的意见,虽然心里难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很好地摆出了随意聊聊的姿态问戚从:“小从,你今年过年有什么打算么”·戚从摇摇头:“都快要过年了啊我还不是就那样过。”
然后后知后觉地对段均说:“啊,你不用管我啦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段均答:“二十六、七左右吧,请几天假,我想早点回去。”
·戚从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下文·段均见对方完全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心中有些失落,也没有了逗人的心思直接问戚从:“你年前还有假么”·戚从一愣,点点头,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都说了不用管我啦,咱俩天天都能见的,过不过年都没差,别浪费你的假期了。”
段均扑哧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请个假陪我回去,顺便见见我爸妈”·“啊,我还以为你是想回去之前请假陪我出去玩呢,没想到你这么……”戚从笑着把话说到一半,后面的“没良心”三个字就这样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里。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段均,不可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于是段均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愿意陪我回家过年吗顺便见见我爸妈。
不过可能要请几天假,成么”·戚从不信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段均见他这样,心中一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今天跟我妈说了我们的事情,我跟她夸了口说要带你回去的,你可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啊”·戚从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兴奋得不能自已,连连点头:“真的我可以去你家过年我……我要给叔叔阿姨买些什么好你爸妈都喜欢什么东西喝茶吗还是蜂蜜或者是……脑白金”·在说出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戚从明显迟疑了一下,段均一听就差点将满嘴的饭菜都喷了出来,咳了好几声才终于缓过来,肯定地说:“不用买那些有的没的,等到家门口边上的水果店里买点水果就好。
你明天记得去请假,咱们二十六号动身吧,怎么样咱自己坐高铁回去,到时候叫我一哥们儿来接我们·”·戚从乖乖地点了点头,扒了一口饭,神情雀跃,眉眼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好不容易熬到腊月二十五晚上,段均老早就已经买好了票收拾好了行李叫戚从早早地睡了,戚从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又不愿意翻来覆去吵到段均,就只能小幅度地在被子里挪手挪脚。
段均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睡着,叹了口气,小声问:“怎么了”·戚从怯怯地问:“啊,我吵到你了么”·段均柔声安慰:“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
你别紧张,我爸妈人都挺好的,不会为难你·咱们明天还得早起呢,你今晚就安安心心睡个好觉,嗯”·戚从踌躇了半晌,小声道:“可、可是我还是怕……”·段均闻言脑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笑着翻身压在他身上,低头虚含着他的耳垂:“那、我来帮你缓解一下……” ·于是第二天他们就很干脆地起晚了。
好在买的车票并不算特别早的,于是两人出了地铁站后匆匆忙忙提着行李小跑到高铁站,就恰好赶上那趟车·找到座位后,戚从气喘吁吁地将东西放好,一屁股做下去,脸还红红的:“都怪你差点就赶不上了”·段均看起来也没比戚从好多少,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缓过来之后才轻声哄着戚从:“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我之前本来还想趁着出门早,去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的,现在两手空空……都怪你”·“没事,没事,”段均拧开一瓶水递给戚从,“我之前不是说了么,等到了在家门口买点水果就好了。”
“啊,刚刚跑那么快,头发都乱糟糟了……”·“没事,我看着挺好的啊,你别紧张啊……”··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可是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短短两小时的车程,还没等戚从纠结完,车就已经到站了。
段均拉着人提着东西下了车,在站台上打了一个电话后才领着戚从出了站:“走,我一个哥们儿来接我们·”·戚从跟着段均往前走,一出站就看到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肌肉男迎了上来,段均毫不犹豫地将最重的那个行李箱交到人家手里,然后和人家哥俩好地击了个掌。
“来,我给你介绍,”段均从戚从手里接过一个袋子,然后将戚从拉到自己身边对肌肉男说,“他叫戚从,是我对象·”然后又跟戚从交代:“这是高剑,我哥们儿。”
高剑一僵,然后立刻朝着戚从摆出一个笑脸来:“你好·”·戚从局促地朝高剑笑笑,就安安静静地跟着段均走、听着他跟高剑叙旧·高剑领着他们走到一台小车前面,段均一挑眉:“哟,贱人混得不错啊,又换新车了”说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戚从先坐进去,戚从躬身朝里面一瞥,没想到竟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之前似乎是正靠在后座上睡觉,见车门开了,抬手揉了揉眼睛:“接到人了”他声音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让段均觉得无比熟悉,段均于是躬身一看,便僵在了原地。
正是许久不见的侯永安·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加了一点内容~·还有大概两章左右吧,全文不会超过两万字了,想到要完结了还有点小兴奋呢~·究竟要不要把小永安玩坏呢~·☆、恋爱尝试05·段均在看到侯永安的那一瞬间着实僵住了,他并没想到侯永安会出现在这样,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改如何反应才好。
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在感觉到戚从紧绷的身体后更是迅速露出了笑脸·他拉着戚从的手臂示意他坐上去,然后自己坐在戚从身边笑着跟侯永安打招呼:“哟,永安也来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戚从,是我对象。”
在段均说出“对象”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戚从一直僵硬着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心疼伸出左手覆住戚从的右手,然后对戚从说:“喏,永安你是知道的,怎么说也算是曾经的同事,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戚从听他这样说,担忧地看了段均一眼,点点头乖巧地坐着没说话,侯永安倒是惊讶地问:“咦你也是宏天公司的”·戚从点头,然后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以前在公司食堂里见过你。”
见到你和段均一起··侯永安“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戚从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段均幼稚地拿着戚从的左手捏着玩也不吭声,车里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高剑见后面三人都忽然安静下来,有些奇怪又下意识地觉得不该问,于是也一直沉默地开着车,直到开到了段均家附近的一片市集边上才在段均的要求下停了车。
“得,我和小从在这里下就行了,顺便给我爸妈买点水果,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段均将行李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和戚从分着拿了,对高剑说,“这里离家也近,我们待会儿走回去就成。”
说罢他又转头看了看赖在车里不动的侯永安:“等哪天有空了,咱们兄弟再出来一起聚聚,有什么活动你们打我电话就成·不过我可把话先说在前面,不管什么活动,我可是要带家属的啊”说完还朝戚从示意了一下,戚从低着头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不理会他,脸上带了些微红。
高剑点点头,和段均寒暄了两句就开着车一溜烟地离开了··段均带着戚从买了点水果,然后一人左手拖着行李箱、一人右手提着大袋小袋的,手牵手往段均家里走。
段均家里住的是那种从前单位里自己建的老式家属房,楼不高也没电梯,一个院子两栋楼里住的都是一个单位的人,相互之间熟悉得很,邻里关系也融洽·段均领着人刚走进院子里就遇到了不少熟人,见到他都十分热情的围上来问好,段均同这些已经退休的老人们一个个打了招呼,这才带着人回了家。
门是段妈妈开的,段均先进了门,然后才从自己身后拉出紧张得手脚都不知怎放的戚从来,段妈妈顺势牵过戚从的手拉着人就往屋里走:“哟,这就是小从吧来来来,快进屋你就把这儿当你自己家就好,别客气啊”·戚从被段均把手里的行李箱也接走了,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阿姨好我叫戚从,打扰了”·段妈妈轻轻拍了拍戚从的肩膀,嗔怪地说:“怎么还叫阿姨这么见外”·戚从一呆,然后愣愣地转头看段均,段均将带回家的东西放好走过来坐在他边上佯怒道:“就是,快叫妈,不然不给饭吃”说罢还伸手点了点戚从的鼻尖,让戚从一下子就红了脸。
午餐是段爸爸做的,不仅菜色丰富而且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比段均做的还要更加美味,引得戚从破天荒地吃了三大碗饭,惊得段均直嚷嚷:“小从啊,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能吃”·戚从难得不拘谨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因为你做的菜比这差远了啊”·段妈妈听了就在旁边哧哧地笑,段爸爸得意地看了眼自己儿子:“看来我宝刀未老啊”·段家父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戚从在同他们相处了几日后也渐渐没那么紧张了,段妈妈听说了戚从的身世后更是疼他得紧,甚至有时候段均都会吃醋。
“究竟谁才是她亲生的啊”晚上睡觉的时候,段均把戚从抱在怀里,幼稚地抱怨··对于父母能这么快地接受自己同性爱人的这件事,不仅是戚从,连段均自己也没有搞明白,偶尔询问父母得到的也都是“我们都看开啦”、“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了”之类的含糊其辞,段均也就索性不问了。
就当作是一种幸运吧·他们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年前,段均带着戚从出门和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聚了一次,五六个大男人加上两三个妹子,在包厢里满满坐了一桌。
近一年未见的哥们儿互相给对方介绍着自己的对象,其中一位还顺带发出去了四张请帖··“婚期定在年后,你们可都一定要赏脸啊”那个汉子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嚷嚷。
高剑接过请帖,愤愤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老子对象都还没影儿呢,你们就一个个的全都给我脱团了,啧”说完就给自己灌了杯酒下肚。
于是全场又哄笑起来··戚从坐在桌上看其他人闹,倒也乐得清闲·因为不算熟悉的缘故,来向他劝酒的人并不算多,唯一那个人来疯的高剑又被段均拦住了,所以他并没有喝多少酒,神志也还清醒得很,不过坐在他边上的段均却是被灌了不少酒,已经有些晕了。
“不行了,”段均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对戚从说,“我得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戚从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问:“我陪你去吧”·段均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成。
你坐这儿别理那群疯子,要是有不长眼的上来灌你酒,你就当不认识,别搭理他们啊”·戚从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目送着段均出了包间。
段均的那群朋友虽然疯魔了些,但一个个也还算是有点分寸的,之前见段均一直护着戚从,在座的也就明白了戚从在段均心中的份量,如今段均离开了一阵子,偶尔有几个过来向戚从敬酒的也只是意思意思,都没有灌他的心思。
戚从抿了几口酒又吃了些菜,见段均去了好一阵子还没回,心中放心不下就起身去了洗手间找人,刚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了侯永安的声音··侯永安大概并没有喝多少酒,声音还清明得很:“我那时一会儿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只能一走了之,你别怨我。
我当时就,哎,就想让你把我忘了·”·戚从猛地顿住了步子··“哈把你忘了”段均大约是真的有些喝高了,情绪也有些激动,“十多年的感情,你以为是说忘就能忘的”·戚从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脑袋里空白一片。
段均和侯永安还在说着什么,他都已经听不清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包间门口,轻微地喘着气,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在他脸上,感觉凉凉的·戚从伸手一抹脸,就是满手的泪水。
十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呢·段均的话回响在他的脑海里,逼得他的眼睛生疼,戚从用大衣将手上的泪水擦干,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有些痉挛了,疼得发酸,像是要窒息了似的。
戚从站在门前缓了一阵子,包间内醉得最厉害的高剑大声问:“诶小段子带着他对象先跑了”·然后立马就有人大声回答:“看样子是去厕所了吧,东西还放这儿呢”·包间里的哄闹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到戚从耳中,终于将他从那种仓皇无措的情感中惊醒。
他连忙用袖子将脸擦干净了,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往洗手间走去,恰巧就遇到一起往外走的段均和侯永安··“哟,”侯永安见到他一挑眉,轻轻踹了段均一脚,“你家小情儿不放心来找你来了。”
段均嘿嘿一笑,借着力就往戚从身上倒,戚从连忙伸手扶住他,他就顺势将自己挂在了戚从身上,脑袋靠在戚从的肩膀上轻轻磨蹭:“不是叫你在里面等么外面没开空调,冷么”·戚从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没事,不冷。
咱们进去吧”·段均听他声音有些奇怪,直起身来把他转过身来端着脑袋看了看,沉声问:“怎么了他们给你灌酒了啧,这群兔崽子还敢欺负到你头上来”说罢就拉着戚从要进门找人算账。
戚从见他一副酒劲上了头的样子,连忙又好气又好笑地拉住他:“没呢没呢,你别乱来,就……就有点冷,咱们快进去吧” ·之后戚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只有被段均逗得不行了才会有些羞涩地炸炸毛。
那天洗手间里的谈话段均没有提起过,戚从也没有问,只是越他对段均发地容忍起来,不管段均怎么逗他他都很少发脾气了,逼急了也只是红着脸不理人,不再像在家里那样扑腾到段均身上去打他闹他。
 ·临近年关,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段均带着戚从跟着父母回了老家·                     ·作者有话要说:还剩最后一章了,我会加油快些码完的~·☆、恋爱尝试06·段均的老家是一个十八线的小山城,地方不大,民风淳朴,戚从跟着他坐在车后座上忍受了近七个小时的颠簸后才终于被告知到达了目的地,一下车糟糕的心情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治愈了。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一栋新盖的小楼前坪站满了人,戚从几乎是一下车就被一群小孩子给围了个严严实实·段均从戚从身后露出脸来:“先都给我让开啊,先让开,让均哥哥和这个哥哥先进屋好不好”·戚从在听到“均哥哥”三个字的时候几乎都要笑岔气了,不过小孩子们倒是很听话地都让开了路。
段均下了车提着满手的年货进了屋放东西,留下戚从一个人在坪子上被小孩儿们围着不知所措·孩子们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其中一个年纪稍小些的男孩子将自己手上捏着的一根狗尾巴草递给戚从,戚从接过去在手中摆弄了几下,就把那根长长的、毛绒绒的狗尾巴草扎成了一只小狗的样子。
这下可好,小孩子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纷纷从路边扯了狗尾巴草往戚从手里递,于是等到戚从把那只“小狗”回递到小男孩手中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群手里拿着野草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孩子。
大都数孩子手里都是拿着狗尾巴草,也有一时间找不到狗尾巴草的,索性就扯了几株其他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草来,戚从愣了愣才接过其中一个孩子手中的野草开始捣鼓,等到那株野草在戚从手中变成凤凰的时候,小孩们看得眼睛都亮了。
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段均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平日里总是吵吵闹闹的小魔王们都安安静静地围在戚从旁边,一人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哪儿来的野草,戚从蹲在他们中间双手不知在倒弄些什么,一边笑着和他们聊天,小孩说的话大多是地方方言,戚从听不懂,就由其中年纪最大、上了小学、学了普通话的小姑娘来给他翻译。
那个小姑娘是这群孩子里最凶悍的一个,平日里发起脾气来连段均都要让她三分,如今却乖乖地站在戚从边上耐耐心心地看着戚从做手工,涨红着一张脸磕磕巴巴却十分敬业地做着她的翻译工作。
段均走过去揉了揉戚从的头,戚从转头看到是他顿时有些脸红,边上的小孩们也随着戚从的动作转头来看段均,年纪稍大一点的脆生生地喊他一声“均哥哥”,年纪小的就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均锅锅”。
段均应着声,问:“大家先去吃饭好不好这个哥哥也肚子饿了,等他吃完饭以后再来带着你们玩,好不好”·小孩们就懂事地三三两两往屋里跑了,段均将戚从拉起来,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我还不知道你会做这些小玩意儿。”
戚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没东西玩,院里的哥哥姐姐们教的·”·段均心里一抽,立即换了个话题:“你这么受欢迎,我看得都要吃醋了。”
戚从一愣,然后笑开,盯着段均问:“你是吃我的醋还是吃小孩的醋呢”·段均见他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笑看得段均心里痒痒,于是拉近了距离在他嘴上狠狠地啃了一口:“你说呢”·他的呼出的热气吹在戚从耳朵上,让戚从红了脸。
戚从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将段均的手甩开快步往屋里走去:“别闹吃饭了”·他们在段均的老家呆到了大年初三,初四的时候才回了城里去,来时车子里的年货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土特产,段妈妈一边将一些轻巧好拿的东西清理出来一边对戚从说:“这些啊就让你们带回去,这可都是好东西,城里买不到的”戚从刚想拒绝,就听段均在一旁开了口。
“妈,到时候直接寄快递不就得了我和小从坐火车回去,拿这么多不方便·”段均的语调懒懒的,要多欠扁有多欠扁··段妈妈没好气地拿起一袋煎果子往段均身上砸:“好好好,白给你你还嫌弃,那你就别要”·段均将煎果子抱在怀里拆开,一口一个吃得嘎嘣嘎嘣响。
假期结束前,段均和他的那群哥们儿又聚了一次,大家一起说了说过去一年里的事情,一顿饭结束后就各奔东西,再见又是下个新年了··戚从跟着段均走出饭馆,侯永安走在他们前面。
侯永安喝得有些醉了,走路都有些左摇右晃的,段均不放心抓着他的胳膊想要送他回去,被他一用力甩开:“我、我没事儿你好好陪陪你对象,不、不用管我”说完又打了个酒嗝,转身往街上走去。
之后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一刹那间,等到戚从回过神来的时候段均已经躺在血泊里了,撞到人的货车司机慌慌忙忙地拨了120,一个劲儿地跟他们说抱歉,侯永安被段均用力推了回去,这是还懵着坐在原地。
戚从猛地扑过去跪在段均身旁,全身都颤抖着,小心翼翼不敢去触碰他留着鲜血的胸口,段均看着他笑了笑,艰难地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我、咳咳,我没事的,别担心,别哭。”
·戚从不停地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掉在段均脸上、鼻子上、嘴上,咸咸的··侯永安终于也反应了过来,他比戚从要镇定一些,却也慌乱得不行。
他跑到段均身边想要扶着他,却又不敢挪动他的身体,只能不停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救护车就快来了,段均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没事的”然后又懊恼地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段均将眼神从戚从脸上挪开,对侯永安说:“永安,别自责,我没事的。”
然后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想要去拉侯永安的手,侯永安连忙双手抓着段均的那只手,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段均看着他,说:“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还记得么你答应我……”·侯永安哭道:“不、不段均你没事的你别出事,我求你了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段均听他答应了,笑了笑,又转过头想要和戚从说些什么,就听到耳边响起救护车的警报声,那个货车司机连忙大喊:“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停在了车祸现场旁,几个医护人员下来将段均抬上了车,戚从和侯永安连忙跟了上去,高剑记下了医院地址去通知段均的父母,剩下的人也都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去了医院。
段均被带到医院以后很快就进了急救室,戚从坐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呆呆地看着那盏亮着的红灯,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段父段母很快就赶到了,两个老人一夕之间竟像是苍老了十岁似的,段母脸上还带着泪。
侯永安一脸悔意地忏悔着,段母听在耳里却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还是高剑打断了侯永安的话··“先安静一会儿吧,等医生出来再说·”高剑说。
戚从自己心中也甚是不安,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坐在段妈妈身边抓着老人的手,让老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如今他心中各种滋味夹杂在一处,辨不清酸甜苦辣,脑海中只剩了一个念头:希望段均平安无事。
只要段均能醒过来,他和侯永安之间的那些事情他都不管了,他若是想让他留在身边他就留,他若是想和侯永安在一起他就走··没有什么比人活着更重要··也不知等了多久,那盏红灯终于灭了,戚从立刻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面无表情地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没有醒过来·哪位是病人家属跟我来·”·戚从在听到“脱离危险”四个字的时候心里一松,脚一软差点儿要直接跪下,他回了些力气正要跟着医生进办公室去,却被段爸爸拦下了。
段父说:“我去吧·你妈身体弱,又为那小子担心了这么久,你先陪她回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们·”·戚从连忙点点头,扶着段妈妈出了医院。
等到戚从把段妈妈安置好再回到医院时段均已经醒了,他在楼梯口遇到段爸爸,段爸爸的脸色虽然凝重,在见到他的时候也终于还是带上了一点笑意:“他已经醒了,侯家那小子在陪他,你上去看看吧。”
戚从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往楼上跑·段均的病房就在楼梯口,一上去就能看到,病房里段均正躺在床上,看起来精神尚可,侯永安坐在他的床边给他凉着热水,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戚从就看见段均笑了一下。
戚从忽然就止住了脚步··这样就好了吧他对自己说·知道他会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还是超字数了。
还有一点点尾声,我想了想还是再开一章好了~所以等下大约还会再有一更~·☆、恋爱尝试-FIN·戚从搬到这座城市已经三个月了,他走得狼狈,连自己的房子都没处理,收拾了一小箱衣物就急急忙忙地辞了职,来到了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好在他的银行卡里还有一点积蓄,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搬到这座城市后没多久他就找了份工作,虽然并不如从前的那份工作轻松,但工资也高了不少,正好适合现在经济拮据的他··只是工资高就代表能者多劳,今天的他要去的商业会谈就是一块十分难啃的骨头。
这个方案两家公司已经谈了一个多月了,双方都不愿意妥协,于是就成了僵局·前不久对方公司又重新派了个负责人过来,大约是希望这个人能够扭转局面,而戚从今天就是要去会一会这个新来的负责人。
没想到居然是个熟人··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见到他,在盯着他看了半晌之后将手上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拍:“今天先不谈了,我先跟戚先生叙叙旧·我想戚先生现在大约也没有谈生意的心情吧”·他们撂下一堆不明所以的人找了家附近的咖啡馆,一人点了杯饮料,侯永安慢慢地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漫不经心地问:“戚先生最近三个月过得可好”·戚从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点点头。
侯永安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戚从浑身一颤,闭了闭眼,才终于开了口:“他……他还好么”·侯永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话,戚从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抱歉。
和你一起,他自然是好的,多年、多年夙愿终于达成,我——你、你们打算办酒宴么我、我还是先说声恭喜吧”他说得艰涩,语句断断续续,侯永安却耐耐心心地听完了,然后一笑。
“哈,你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戚从猛然抬头,就听侯永安道:“你就这样看他你们相处了那么久,他还将你带回家见了父母过了年,到头来这段感情在你眼里原来竟是假的么哈,段均这家伙也够倒霉的,明明付出了真心,人家却信也不信,亏他还一直记着你、念着你,又不想拖累你,连来寻你都不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戚从的心里像是被惊雷炸过一样,满眼的不可置信,侯永安却不管他,只是自顾自地说:“我说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原来你是这样想他的。
你觉得他是那种心中想着其他人就带你回家见父母的人么你倒是好,一声不响两手一甩走得轻松,留了他一个人住在你们那间屋子里,工作也没了,整天茶饭不思睹物思人……”·戚从忙打断他,问:“他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了么”·侯永安回答:“他肺部伤得重,腿脚也伤了,身子弱得很,干不了重活儿。
他原来的工作已经辞了,平日里给别人写稿子赚点稿费,再加上炒股赚点小钱·”·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戚从一眼,道:“你要是当真还记着他、不嫌弃他,就回去看看他吧。”
******·重新站在这扇门前,戚从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激动、忐忑、开心、愧疚,各种情绪在他来到这里的路上酿成了一壶五味杂陈的酒,让他有些恍然。
他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下门铃——他走得太匆忙,连钥匙也没敢拿· ·门内响起了段均的声音:“谁咳咳,来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间还带着咳嗽声,听得戚从心疼不已。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大约是没想到敲门的人会是他,段均愣在门口,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段均的身形比起三个月前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双眸子盯着戚从不动,却不敢做出更多的动作,像是生怕自己一动,梦就醒了。
戚从见他如此更是心酸,在他眼中,段均何曾这样狼狈过段均一直是温柔而强势的,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侵入到别人的生活中,就算是在请求别人的时候他也是高傲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小心翼翼。
戚从眼睛一酸,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上前轻轻抱住段均,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段均的身体一僵,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他回抱住戚从,轻声说:“没事,回来就好。”
一句话,就让戚从努力憋回去的眼泪决堤了·他靠在段均怀中泣不成声,只是不停地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以后再也不走了……”·段均一点点收紧双手,将戚从紧紧地囚禁在自己怀里,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嗯,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
别哭、别哭·”·戚从也用力回抱他,不住地点头··以后就要一直在一起,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绝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就这样完结啦~么么哒~·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恋爱尝试-番外·在一起很久之后,戚从才后知后觉地问起段均当年的事情。
虽说他也隐约明白了那是个误会,可偏偏又怎么想也想不清楚,索性就在饭桌上光明正大地和段均摊开了谈··“你……”戚从一开口又有些踌躇,不知道要怎么问才好,想了想就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这似乎有些像电视剧里坠入爱河的小女生的口气,不过戚从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问法了,难道让他直接问“你不是说过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上我了”么·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啊戚从愤愤地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饭,已经可以预料到如果自己那样问出口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自从他回来后,每每提到感情方面的问题,最后一定是在卧室里解决的:大约是因为他的那次离开给段均带来了阴影,对方如今已经不屑于再去装原本的那副温柔情人的模样,而是直接将自己满肚子的坏水都倒在了他面前。
不过即使是这样,自己对他也讨厌不起来就是了,甚至心中还会暗自喜悦,就因为对方愿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他最真实的面貌来··真是够了有点出息啊戚从暗自唾弃自己。
不过好像不管怎么看都已经被吃得死死的、无法翻身了呢偏偏自己还甘之如饴··等到戚从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发散到爪哇国的思维收回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段均没有回答他,他不解地抬头,就见段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戚从面上一红,恼羞成怒:“快给小爷交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小爷我起了不轨之心”·段均不慌不忙地反问:“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当年为什么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走了”·戚从被他一噎,气势顿时就没了,磕磕碰碰地回答:“我、我那个时候,不是以为你喜欢……”在段均的目光下,戚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直接消了音。
他干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啦,是我不对啦,我应该找你问清楚的,不应该擅自做决定……”·“那件事情我后来也有反省,大概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不过你那时究竟是为什么会以为我不喜欢你啊”段均满脸不解地问,“我都把你带回家去见父母了,这还不算有诚意么”·戚从听他这样问,连忙按照自己的记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段均说了一遍,末了又恢复了几分底气,抱怨道:“你那时说,十多年的感情又不是说忘就忘的,我想也是啊,哪有那么快就看上我后来……后来你出事,你跟永安说要他答应你,你们那话说得没头没尾的,我会误会也是正常啊……”·段均笑着问:“所以你其实是想问,那时我究竟要永安答应的是什么事、在厕所里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对不对”·戚从一惊,梗着脖子红着脸点点头,段均于是又低低地笑出声来。
自那次车祸之后,段均的嗓子就变得有些沙哑,不如从前那样好听了,唯有笑起来的时候声音低沉,倒仿佛是带了钩子似的,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性感得不行·戚从平日里最听不得段均这样笑,每次一听就脸红,等到段均笑够了再看戚从,就见他又满脸通红地坐在自己对面,一双大眼睛愤怒地瞪着自己,配合着他那羞涩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勾人。
这饭索性是吃不成了,段均在心中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起身将戚从拉着做到了沙发上,然后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你啊,就知道胡思乱想·我那时是说,十多年的感情又不是说忘就忘的,如果不是我幸运,遇见了你,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走出那段感情阴影。”
“嗯”戚从闻言身体一僵,原本还在挣扎着要去吃饭的双手也乖乖地放在原处不动了,他的脸埋在段均怀里看不出表情,短碎发见露出的红红的耳朵却用心地捕捉着段均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
“至于后面让永安答应的事情嘛,”段均低头吻了吻戚从的耳朵,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廓,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才满意地继续说,“我说,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照顾自己,如果以后我遇到了什么事,还得劳烦他们这群朋友多多关照你才是。
所以我那时是想,万一我不行了,求他帮我照顾你,免得你太难过,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呸呸呸”戚从觉得心里闷闷的,嗓子也有些发紧,“别乱说,你不会有事的如果、如果你……我才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呢你走了,我就再找个比你更好的,气死你”·段均抱紧他,低头亲了亲他的脖子:“好好好我才舍不得让你去找个比我更好的呢,我会好好的,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然后把你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不、饭……唔……”·……·所以说,每次戚从提起感情问题,最终并不一定会在卧室里解决,毕竟沙发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不是么·至于安全感嘛……咳咳·P.S.下面是关于段均那段【连他自己也没搞清楚】的出柜过程·段均:“妈,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永安的啊”·段妈妈:“啊,那个啊就是你高三的时候,每天晚上不是都学到很晚嘛有好几次我去给你送牛奶,都见你坐在那里发呆,脸上笑得更白痴似的。
我本来以为你是谈恋爱了,结果问你你又说没有,后来我又去问小猴子,小猴子跟我说你一天到晚都和他呆在一起,没见你身边有哪个女孩子·”·段妈妈一脸得意:“都这样了你娘我难道还猜不出来你以为我这几十年的饭是白吃的么”·段均:…… ·作者有话要说:·☆、相聚有缘01·龚杨第一次见到季怀瑾是在迎新的时候,那时他被院里的妹子们坑去做苦力,顶着炎炎烈日站在校门口举着自己院系的牌子等着新生的到来。
和他一起的同院的妹子站在离他不远的树荫底下猛扇扇子,还一边给他做思想工作:“龚大帅哥啊,咱这不也是没办法么咱们院虽然是个理科院系,可女多男少是出了名的,这次恰好又碰到班长他们都被老板们带出去开会了,整个院就剩了你和余遥两个男的,不征用不行啊”·妹子说完又往树荫里挪了挪,打趣道:“再说了,等了一年好不容易又再来了一批小鲜肉,你在这儿接人,要是看上哪个了不就可以先下手为强了么”·龚杨艰难地勾了勾嘴角,没回话。
龚杨是个同性恋,这是学院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过因为学校校风开放,倒也没怎么被围观和歧视,这也是龚杨当年选择来这所高校念研究生的原因之一·不过学校环境好是好,就是帅哥实在少,龚杨又恰好是个颜控,所以研究生读了两年了也没能把对象给定下来,露水情缘倒是结了不少:社会上的帅哥多是多,可就没一个靠得住的。
其实方才妹子说的有小鲜肉的确是真话,龚杨刚上研二的时候也是被这话骗来接新生的,不过小鲜肉是有,却都是别人院系里的,也轮不到他先下手为强,他龚杨顶多也就只能在迎新时看看,然后在接下来的这一个学年里回味回味:他们院和其他院不同,是建在学校的后山上的,大家吃、住、上课、做课题都在山上,上下山的路程连校内公交都要开十分钟,可以说就是个校中校了,要让他泡一个别院的男生,还不如去学校后门外的酒吧里找一夜情方便。
妹子也知道自己院系的这种情况,见龚杨不答话也就闭了嘴,站在树荫底下和他一起等新生来·学校里派去接新生的车才走没多久,现在来的都是些自己摸索着来学校的零零散散的新生,人不多却不能不管。
现在他们院这学年的三十个新来的研究生已经到了二十六七个,余下的几个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龚杨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来,就将牌子立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来玩,结果玩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问:“你好”·龚杨诧异地抬头,就看到了季怀瑾。
季怀瑾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一条运动裤和一双白色球鞋,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背上背着李宁的书包,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24寸行李箱·季怀瑾长着一张娃娃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似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瞅了瞅那个被龚杨立在地上的写着院系名字的牌子,又看了看牌子边上的龚杨,有些腼腆地又重复了一次:“你好请问你是……”·站在树荫底下的妹子跑过来一指牌子,大声问:“咱院的”·季怀瑾一愣,然后点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学长学姐好,我叫季怀瑾,请多指教。”
那个笑容看得龚杨一愣,就这样印在了他的心里,旁边的妹子见他看得发呆悄悄地拿手肘拐了拐他,挤眉弄眼地小声说:“我就说有小鲜肉吧”·龚杨回过神来,瞥了妹子一眼,伸手接过季怀瑾的行李箱,脸上也带上了一个得体的笑容:“你好,欢迎来报道我先带你去报道,然后带你逛逛校园吧”说着就拖着行李箱领先半步走在了季怀瑾前面。
季怀瑾连忙跟上:“好的谢谢学长” ·龚杨带着季怀瑾到自己院系的桌子前在登记表上签了名,然后帮他领了一袋新生“大礼包”让他拎在手里,然后就带着他去上山去了。
后山离着报名的地方远得很,龚杨一边领着路一边粗略地给他介绍了一下学校里的几个标志性建筑,然后就带着人开始爬山·季怀瑾跟在他后面走到山脚下,抬头望了一眼那座不太高的土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学长,咱们院系这是……在上面”·龚杨看他一脸像是被雷劈过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是啊,就在这上面。
在山上其实也挺好,清净·山上有食堂有教室有宿舍,平时吃喝拉撒都在上面,没事也不用下来,偶尔下来还可以坐校内公交·”末了,见季怀瑾依然是一副没缓过神来的样子,龚样怜悯地看了自己这个新来的学弟一眼,又补了一句:“没事儿,习惯就好。”
季怀瑾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还在龚杨手中,连忙伸手去接:“啊,学长,箱子还是我来拖吧”自己的箱子虽然不算重,但眼见这山——好吧,其实这山也不算高——季怀瑾还是不太好意思麻烦这位新认识的学长。
龚杨微微晃了下手,没让季怀瑾把箱子接过去·他提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道:“还是我来吧,我都走习惯了·你刚来不知道,这山看起来不高,其实难爬得很。”
更重要的是这学弟看起来瘦胳膊瘦腿的,怎么看也不想个有力气的·龚杨心想:自己手上拖着的这个行李箱可不轻,如今天气又热,要是爬到一半学弟晕过去了可怎么办更何况,研究生读了三年才见到这样一个合自己眼缘的,不管最后下不下手,至少显得给人家学弟留个好印象不是·于是龚杨就拖着季怀瑾的行李箱开始哼哧哼哧地爬山了,季怀瑾背着书包提着袋子跟在他后面步伐轻盈,反倒是看起来轻松得很。
龚杨的体力其实并不好,平日里除了每月约炮外从不下山,如今拖着箱子走了才一半的路程就气喘吁吁了,他不愿意在学弟面前失了面子,一边努力保持着步伐不变慢,一边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起来,之前还没问,你是录在哪个导师名下的”·季怀瑾答:“是魏建良教授。”
“哟”龚杨心中一喜,“那可巧了,咱们以后可就是师兄弟啦我也是跟着魏……咳,魏教授的。”
“真的啊”季怀瑾笑,“那以后还要请师兄多多关照了”·“不客气,不客气”·两人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才终于到达山顶,龚杨深呼吸几次将想要大声喘气的欲望压下去,带着季怀瑾往宿舍走。
季怀瑾乖乖地跟在他后面,按照指示找宿舍老师确认了寝室又领了钥匙,转头跟龚杨说:“好了,箱子我还是自己拎吧寝室在六楼呢,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师兄你在下面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把东西放好了下来请你吃饭。”
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龚杨掂量着自己也的确没法把这箱子提上六楼了,于是也不再坚持,将箱子还给了季怀瑾,摆摆手:“吃饭就算了,下次吧。
我还得下去接其他人呢”·季怀瑾听他这样说,也就点点头同他道别:“那就先欠着吧师兄再见”·“嗯,回见”龚杨挥挥手,转头离开了。
这第一印象应该还不错吧龚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吃饭什么的先不急,太急躁不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么·离开宿舍楼,龚杨自然不会再回新生接待处了,他走到食堂才发现还没到饭点,就在食堂边上的小卖部里买了瓶冰可乐,刚拧开盖子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诶,你怎么又喝这个都说了可乐杀精啊”·龚杨手一抖,冰凉的饮料淋了满手,他回过头朝那人大吼一声:“卧槽,欧阳彦你敢不敢好好打招呼”欧阳彦是龚杨的室友,正是跟着导师出去开会所以正好逃过了迎新的男生之一,龚杨和他同寝两年,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欧阳彦对龚杨的大呼小叫毫不在意,他拍了拍龚杨的肩膀,晃了晃用自己手中的雪碧罐子:“嗨,我知道你想我,不过也不用这么激动嘛”·龚杨一掌拍开他的手:“我去你大爷的鬼才想你”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厕所走去。
欧阳彦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喊:“嗨别害羞啊你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两个人打打闹闹到了厕所,龚杨把可乐盖好,把瓶子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把手洗干净后又索性抹了把脸,抬头朝欧阳彦一伸手,欧阳彦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给他。
龚杨瞥他一眼,欧阳彦道:“诶诶诶,你别这样看我,我可没偷懒·我也就刚回来,过去的时候袁书说人已经接完了·”说完两手一摊,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龚杨不理他,径直出了厕所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欧阳彦从后面跟上,勾肩搭背地说:“诶,听说你今年总算看上了个小学弟,怎么样带给我见见呗”·龚杨没好气地一拍他的爪子:“滚这事儿还没个影呢”·欧阳彦不依不饶地又换上另一只手:“嗨,好歹算是有个你看得上的了,也算是一大进步啊我跟你说,这可是终身大事,别羞涩呀”·龚杨弯下腰拿了两个盘子,递了一个给欧阳彦:“是有个学弟长得还不错,不过人家说不定是直的呢再说吧。”
说着就走到窗口边去看菜色了,他们俩之前在小卖部耽搁了那么一会儿,又去了一趟厕所,这会儿各个窗口的菜都已经陆续摆上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买饭吃了··欧阳彦后知后觉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盘子,连忙追上去:“这才几点啊就准备吃饭了我说你不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还在写新文的设定和大纲,又要过年了比较喜欢出去玩,所以这篇更新不定。
不过还是会尽快完结的··CP不定,看作者的脑洞走向吧··☆、相聚有缘02·龚杨之前迎新时元气大伤,再加上也确实饿了,懒得再跟欧阳彦贫嘴,自己买好饭菜就找了张桌子坐着开始狼吞虎咽,没一会儿欧阳彦也买好了饭菜坐到他对面,慢条斯理地边吃边问:“啧啧,你这是饿了多久了” ·龚杨努力咽下嘴中的饭菜:“没吃中饭。”
 ·欧阳彦淡定地吐出一个字:“该” ·龚杨风卷残云般将自己碗里的饭菜扫完,伸手问欧阳彦拿餐巾纸:“热,没胃口。”
 ·欧阳彦把餐巾纸递给他,他拿过来擦了擦嘴,问:“你待会儿还有事么” ·欧阳彦道:“五点要去老板那里开会。”
 ·“那把钥匙给我·” ·“卧槽,”欧阳彦掏出钥匙扔到龚杨手里,“你又忘记带了” ·龚杨点点头,端着盘子起身:“每天都得去借钥匙,宿舍大妈都快认识我了。”
 ·欧阳彦:…… ·龚杨就拿着欧阳彦的钥匙回了寝·他的寝室和季怀瑾的其实是一栋楼,事实上他们院系的所有男生都住这栋楼:本科生在1-3层,研究生和博士生住4-6层;本科生的四人一间,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是两人一间;所有寝室都有空调、洗衣机以及独立卫浴。
 ·回到寝室的龚杨将空调开了,又冲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刷着学校论坛· ·论坛里现在大多数人都在讨论今天迎新的情况,什么“今天看到有个小学妹特别可爱”啦,或者是“今天报道的学弟好帅就是我的菜”之类的。
今天是新生入校的第一天,绝大多数新生还不知道这个论坛的存在,所以现在在上面灌水的都是在这个学校呆了好几年的老鸟,大家彼此熟悉,聊起来也就肆无忌惮,像是要在新生注册之前进行最后的狂欢似的。
 ·龚杨看着论坛上的讨论,又想起季怀瑾,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季怀瑾的长相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但谈恋爱这种事情和约炮不同,并不是说长相合适就可以的,更何况对方还有可能压根就不是弯的。
龚杨是不碰直男的,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看对眼的,就这样放过也实在可惜,毕竟是直是弯还没有定论,说不定人家也恰好就是同道中人呢·龚杨脑子里思绪纷飞,手机震了好几下也没发现,等到他伸手去拿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掉了。
龚杨拿过电话,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联系人一栏显示来自宋小萌· ·宋小萌本名宋晓盟,是龚杨的长期炮友,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不过是本科生,和龚杨也不是一个院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自我介绍说:“我叫宋晓盟·”龚杨一听就笑喷了,虽然后来宋同学有心纠正,龚杨手机里存的名字也一直没改· ·龚杨和宋晓盟的炮友关系维持了一年多,两人虽然身体上很合得来,却偏偏没有能够发展出什么超出炮友的关系,每月也就只有约炮前公式化地约定一个时间地点,并没有其他联系。
现在离着他们上次见面也不过过去小半个月,龚杨有些摸不准对方为何会突然找他· ·点开短信,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学长,我遇到喜欢的人了,我们断了吧。
 ·龚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动了动手指头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一扔,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底下拱了拱·那小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呢看样子下个月自己得重新找人了。
这样想着,龚杨又伸手去掏手机,脑子里却又忽然想起季怀瑾来· ·恰好此时欧阳彦回来,站在门外把门敲得砰砰响,龚杨于是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手机,爬下床去给他开门,欧阳彦一边进屋一边问:“话说,你今天接到的那个学弟你到底下不下手啊我告诉你啊,这男人啊,就要当机立断,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似的要我说,等你这样前前后后地考虑完了,人家小学弟早被别人给追到手啦对了,我这次跟着老板去开会,遇见了一个大美女,你要是再不下定决心,可别怪哥们我不陪你过光棍节啊……” ·龚杨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了一通,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原本万年光棍的欧阳彦也要有对象了他心中一怒,愤愤地说:“得得得,你们一个个都有对象了,都一起约好的来嘲讽我的,是吧”说罢脑子一热,一溜儿话就不假思索地从嘴里吐了出来:·“那好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我要是追不到学弟,以后老板要的程序都归我写” ·虽说也算是下了决心发了毒誓,但直接跑到学弟面前向他表白这种事情龚杨是做不来的,所以即使那天在欧阳彦面前信誓旦旦,龚杨所谓的行动也不过是稍稍关注了下研一学弟学妹们的课表罢了,至于关注过后该怎么办,龚杨表示自己还没想好。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是男人你就上啊"欧阳彦恨铁不成钢··"你懂什么,"龚杨一脸淡定地说,"我这叫做侦查敌情。
先侦察,再行动,明白"·欧阳彦呵呵一声不说话了··不过一味的逃避显然是没有用的,在开学一周之后,龚杨就被老板叫去了办公室。
 ·当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只有魏老板的座位边上还站着几个人,龚杨象征性的敲了敲门,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季怀瑾··季怀瑾站在离魏老板最近的位置,听到敲门声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见来人是他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回过神来似的朝龚杨一笑。
龚杨被这一笑晃了晃神,顿了一下才把门关了走到导师面前,老老实实地喊:“教授·”·魏教授拿着手上的笔敲他一下:“得了,别装了·就你那德性,这声教授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龚杨嘿嘿一笑,狗腿地说:“是,老大小的遵命”·魏教授摇摇头,也不再来玩笑,指着季怀瑾和他身边的两男三女道:“这是你新来的师弟师妹,你先认识认识。
欧阳呢不是叫你们一起过来吗”·“嗨,他之前买饭的时候撞到一姑娘,被泼了一身汤,回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过来。”
龚杨说完,又稍稍转身跟师弟师妹们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龚杨,是你们的师兄,已经研三了·”·两个研一的师妹一听他的名字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又连忙抬头看他的脸色,脸一抽一抽的,显然忍得十分辛苦;其他几个师弟师妹也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有的用手挡着脸,有的用手捂着肚子,看起来也颇不容易;季怀瑾也是憋了又憋才堪堪将面部表情保持在微笑的范围内,朝龚杨打了个招呼:“龚师兄好,又见面了。”
龚杨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年他研一的时候当着全班同学做自我介绍,下面的哄笑过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停止,同寝室的欧阳彦更是因此而取笑了他许多次:相比之下,这群学弟学妹们的反应简直不够看。
于是龚杨笑着地点点头:“我就说嘛有缘自会相见咱们这不就又见面了我记得你可还欠我一餐饭啊”说完还夸张地挑了挑眉,引得研一的小年轻们一阵哄笑。
魏教授一瞪眼:“诶,小季,你们认识啊”·季怀瑾恭恭敬敬地回答:“之前迎新的时候师兄接我的·”·“那正好,”魏教授说,“小龚啊,那小季就跟着你了,你和欧阳商量商量,一人给我带三个。”
说话间正好欧阳也来了,听教授这么说,也明白了这次“召唤”的用意·他脑子一转,稍稍用手肘拐了龚杨一下,笑嘻嘻地说:“那我带师妹,师弟就留给阿咩了啊”·龚杨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对,就被魏教授拍了板:“成,那就这样。”
然后他又转头对研一的几个学生交代:“你们以后就跟着这两个师兄学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不用客气·”·几个研一的学生都喏喏地应了,然后魏教授挥挥手,一群人就跪安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一点多了,研一的学生下午一二节还有课,所以在同龚杨和欧阳彦打了招呼、留了手机号之后就纷纷离开了,研三课少,欧阳彦拐着龚杨慢慢往寝室走,一边走还不忘教育对方:“阿咩啊,这次你可得好好抓住机会了啊带学弟什么的,没事约人出来吃吃饭聊聊天,偶尔给人家辅导个功课,分分钟就把人拿下了我跟你说啊……”·龚杨恹恹地听着他扯,抬手遮了遮头顶的太阳,默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这鬼天气,真是热成狗啊待会儿回去洗个澡,一定要把空调开上·今天下午没课,还可以睡个午觉·至于学弟嘛……·再说吧,有缘自会相见嘛·作者有话要说:·☆、相聚有缘03··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龚杨都没再见过季怀瑾,倒是欧阳彦对他之前和龚杨提过的、那个在跟着老板去开会的时候遇到的大美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整天都见不着人影。
龚杨从原本每天的双人行变成了单人行,形单影只地吃饭、自习、给导师跑腿,难免有些寂寞,所以在季怀瑾找上他的时候,龚杨还是有些愉快的· ·至少是有些事情可以做了不是更何况,季怀瑾需要麻烦他的事情并不困难。
 ·季怀瑾是为了一个课题来找龚杨的· ·起初魏教授虽说是把他们交给了龚杨,但事实上需要学长来解惑的地方实在不多,再说了,新生们脸皮都薄得很,并不怎么好意思麻烦自己不太熟悉的学长。
可是研究生并不是像本科那样上上课就行的,搞研究、做课题、跟着导师做实验之类的事情,没有一个前辈带着的确是不方便,而找人请教这件事情,比起导师来说,学长自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而季怀瑾就是因为见导师那日说是与龚杨认识,就被他们小组里的另外两人给撺掇出来请教学长了。
 ·季怀瑾他们的问题并不复杂,不过是新生对于院里的这座山头不太熟悉、本科生的实验操作也不太熟练,龚杨带着他们到实验基地转了一圈、讲了讲操作技巧,又给他们介绍了看守实验楼的大爷、给他们配了把钥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逛完山头恰好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几个学弟见龚杨带着他们转了一个下午、又细心地给他们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心里感激,就说要请龚杨吃饭·龚杨本想拒绝,季怀瑾笑着说:“正好,我之前不是还欠了学长一餐饭嘛,干脆今天请了吧” ·另外两个新生一听他这样说,也起哄道:“诶诶诶,那我们算是沾了学长的光啊,连着一起请了吧” ·季怀瑾也故意做出吝啬的样子回答:“走开啦,你们两个自己出钱啊,我可只请学长一个人” ·他们三个玩笑着闹做一团,季怀瑾笑了一会儿过来拉龚杨,抬头问他:“学长知道哪儿有好吃的么尽管开口,趁着现在刚开学没多久,不然过了这村儿可就没机会啦” ·龚杨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居然开不了口拒绝,干脆也附和着他们打趣:“难道你不是打算请吃食堂么山下的店可都不便宜哟” ·其余两个新生一听,嚷嚷得更起劲儿了,其中一个立刻说:“食堂怎么行小季啊,咱们得下山吃请食堂不算请客啊” ·季怀瑾任由他们这样闹也不闹,脸上笑意依旧,扭头看龚杨:“学长晚上有课么不然下山去吃呗学长放心,我请得起。”
 ·夕阳下,少年笑得愉悦,看得龚杨的嗓子眼有些发干、心跳顿时乱了一拍· ·“那就下山去吧·”他说,“去醉仙居,怎么样” ·醉仙居是这片大学城里一家中等消费的饮食店,环境优美,服务态度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东西好吃,是不少学生出来改善生活的首选。
龚杨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季怀瑾去领了号,四个人在门口坐成一排,一起聊聊学校聊聊专业,倒也过得挺快· ·没多久服务员过来带他们进去,座位就在过道边上,龚杨站在原地让学弟们先挑位置,然后就不出意料地和季怀瑾坐在了一起。
龚杨原本想让季怀瑾坐靠里的位置,结果季怀瑾推说自己要买单坐在了外面,然后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给了龚杨· ·作为大学城中的店,醉仙居的菜价格并不算高,但即使是这样龚杨也拿不准季怀瑾的经济状况究竟怎样,所以还是将菜单给推了回去。
季怀瑾也没有再跟龚杨客气,就翻开菜谱摆在两个人中间,一边浏览一边问:“学长有什么忌口的么” ·“没有、没有,”龚杨的心思完全不在菜单上,“你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就是了。”
 ·季怀瑾翻过一页菜单,又继续问:“那学长能吃辣么” ·龚杨一愣,点点头:“我是湖南人·” ·“那太好了,”季怀瑾指着菜单上的水煮鱼问龚杨,“学长觉得这个怎么样会不会嫌太麻” ·龚杨愣愣地看着季怀瑾的指尖,那道水煮鱼正是他最喜欢的招牌菜之一。
他回过神,笑着说:“怎么会我每次来都会点这道菜的,欧阳每次都说太辣,但是要我说,就是要这样辣才过瘾啊” ·“要我说,咱们可真算是挺有缘分的,”龚杨说,“连喜欢吃的菜都差不多。”
说这话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因为这话若是一个单身学长对学妹说出来,必然是十分暧昧的,可是偏偏季怀瑾是个男的——虽然龚杨是喜欢男的没错,可是季怀瑾并不见得也是这样。
 ·季怀瑾的确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依然笑着点点头:“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于是龚杨刚刚滚烫的沁出了热汗的心脏又渐渐冷了下来,他笑着寒暄:“对呀,所以说啊小季,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哥,只要是哥能办的一定都给你们解决了” ·男人的友谊大多都是在酒桌上、赛场上结下的,无论性向。
所以当这餐饭结束后,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四人就已经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龚杨和季怀瑾的两个室友都喝了不少酒,神志都有些恍惚了,只有结了帐的季怀瑾还清醒着,架着龚杨、领着两个室友慢慢往回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龚杨晃晃悠悠地走在山路上,念念叨叨地说着话,季怀瑾听不太清楚他说了什么,只听清了几个词,小声打趣:“师兄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为情所伤呢”龚杨没应他,嘴里含糊地发着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季怀瑾将这三人带到寝室楼下,正愁着要怎么办才好,就看到了欧阳彦· ·欧阳彦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个个头高挑、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只是季怀瑾起初并没看到那个美女。
他见到欧阳彦就像是见到救星似的喊了声学长,等到欧阳彦带着那个美女走过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人家是在约会,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欧阳彦对于自己被打搅的约会看起来并不在意,他往这边转头看到季怀瑾和龚杨后就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接过龚杨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问季怀瑾:“这是怎么了”·季怀瑾见龚杨没事了又转头去看自己的两个室友,确定人都没事儿了才回答:“今天请学长吃饭,结果他们俩老给学长灌酒,三个人都喝醉了。”
说罢他看了眼自己跟上来的那个大美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位是......” ·他原本想问是不是学长的女朋友,又怕问错了大家都尴尬,所以就干脆只问了一半。
欧阳彦转头朝美女歉意地笑笑,给季怀瑾介绍:“她叫彭博,是隔壁学校的,跟咱们一个专业,你们也可以叫她一声学姐·” ·季怀瑾连忙点点头,和彭博打了个招呼,彭博笑着说了句“学弟好”,看起来也挺和气。
欧阳彦扶着站不安稳的龚杨跟彭博打商量:“我室友喝醉了,我得先送他回去了,今天大概不能带你玩了·你要是不介意,在楼下等等我,我先把他搬回去再下来送你。”
 ·彭博咬了咬唇,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好好照顾室友吧” ·欧阳彦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行,你在楼下等几分钟,我很快的。”
 ·彭博朝他笑了笑:“你上去吧·” ·欧阳彦看了她一眼,架着龚杨往寝室里走,一边走还不忘回头过来叮嘱:“你等着啊,我很快就好。”
 ·暗淡的灯光下,彭博站在寝室楼下的一片阴影里,欧阳彦往前走了几步,一根柱子就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再也看不见那个身影·他将龚杨往上扶了扶,然后架着人往楼上走去。
 ·他们的寝室在四楼,虽然楼层不高,但欧阳彦架着一个快一米八的男士往上爬也累得够呛,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寝室门口,欧阳彦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才想起出门前将钥匙留给龚杨了。
他将手伸进龚杨的上衣口袋掏了掏,没找到,又摸了摸裤子口袋,最后从龚杨右边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来艰难地开了门·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欧阳彦对于自己住了两年多的寝室还是相当熟悉的,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没有开灯,直接架着龚杨就往屋里走。
他小心地将龚杨扶到床上,又扯过被子给他稍稍盖了盖,捏着钥匙掩了门就往楼下走,可惜等他到楼下时,彭博已经不在那里了· ·欧阳彦在楼下呆呆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回寝室了。
他打开灯将龚杨安置好,然后收拾好东西洗了个澡,这才躺到自己的床上拿起手机来玩· ·手机屏幕上是彭博临走时给他发的短信,语气轻快,似乎并没有什生气。
 ·"我先走啦,你好好照顾室友吧·下次再见"·欧阳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再见”二字,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作者有话要说:·☆、相聚有缘04·有人说,当你开始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经常遇见他。
 ·那天喝醉酒后,龚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已经好端端地睡在了寝室里·欧阳彦说是季怀瑾送他回来的,这让龚杨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学弟应该并不讨厌他,那么说不定他努力一把,就会成功抱得美人归也说不定·怀着这样的心情,龚杨开始期待每天和季怀瑾的偶遇。
 ·说是偶遇,其实山上的地方就这么大,两个人想要遇见实在是太容易了,更何况龚杨还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制造着各种机会·之前关注过的研一的课表派上了用场,龚杨按照课表算准了时间跑去教学楼,十有八九能遇上准时来上课的季怀瑾。
 ·“学长早” ·“早·”龚杨点点头,目送季怀瑾进了教室后才走进一旁的教室里开始自习,然后等到季怀瑾快要下课时收拾好东西出门。
 ·“下课了” ·“嗯,”季怀瑾点头,“正准备去吃饭呐·” ·“那正好,一起去。”
 ·然后就是一起共进午餐· ·这种示好的行为龚杨不敢做得太明显,一周两三次足矣,毕竟季怀瑾明显对于他的性向还一无所知,如果这时有个人跑来跟他说“龚杨学长是不是在追你”,那后果龚杨可不敢想象。
 ·时机还未成熟,龚杨不愿意贸然出击· ·不过经过两周的相处下来,他和季怀瑾总算是熟悉了很多,他也渐渐发现了季怀瑾身上更多的让他心动的东西:·他们都爱吃辣,不过他喜欢的是辣,而季怀瑾则是麻辣,他曾见到季怀瑾将一颗花椒扔到嘴里嚼着吃,于是他就学着也嚼了一个,结果一口下去麻了半边嘴,季怀瑾就坐在他对面不住地笑;他们都会在寝室打游戏,账号居然还在同一个区,他们曾约好一起打过一局,两人一起把对手虐了个透;季怀瑾上课几乎从不缺课,也很少迟到,龚杨每次去他们教室门口蹲着总能等到人;季怀瑾还喜欢窝在图书馆里看书,龚杨有次在图书馆里看到他,他抱着本厚厚的物理方面的书看得津津有味,连龚杨走到他面前了都没发觉,呆呆的样子可爱极了…… ·有人说过,恋爱是一个过程,一个用细节在心里将对方慢慢拼凑出来的过程。
龚杨觉得,自己大概是恋爱了· ·没过多久,季怀瑾他们小组的课题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为了庆祝,他们小组三人叫上龚杨又一起下山去high了一顿·龚杨因为自己心里对季怀瑾的那点心思,主动提出来要请客,学弟们争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几个人叫了一瓶高度酒上桌,说是不醉不归。
上回龚杨醉后记忆全无,这一次也就学乖了,任凭学弟们怎么劝都只是浅浅地抿一口·大约是他作为学长的威严还在,学弟们见他不喝也补强求,互相灌起酒来却毫不手软,没多久就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上不住地打酒嗝。
 ·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季怀瑾这回也喝了不少,不过他的酒量还算不错,到现在也还只是觉得头有些晕,不像另外那两只那样烂醉如泥·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已经不省人事的两个人,摇了摇头,对龚杨说:“我去洗把脸。”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洗手间去了··龚杨目送这他离开,想了想,起身跟了上去· ·从座位到洗手间的路并不长,一路上龚杨脑子里乱西八糟地想了一堆,最后乱成了一团。
他今天虽然没醉,但也算是喝了酒的人,自制力总是要差些的,季怀瑾那张被酒气熏得红红的脸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心中的欲`望蠢蠢欲动· ·自从他的炮友离他而去,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解决生理需求了。
 ·要是季怀瑾喝醉了,那我就可以像上次他送我一样,送他回去·龚杨心想·说不定还能趁机吃点豆腐呢 ·转过一个拐角,龚杨就看到了季怀瑾。
他站在洗手台前,低着头,双手撑在两边,头还在不住地往下走·龚杨连忙上前两步,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扶他,季怀瑾回过头来嘴里嘟哝了一声什么,然后眼神迷蒙地看了龚杨一眼,然后一手拽过龚杨刚刚搭上他肩上的右手,刚用力一掰—— ·“啊——” ·季怀瑾的动作连贯而优雅,像是电影里演的武术大师似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喝醉了的人,龚杨被他摔在地上,皱着脸揉着手,嘴里不住地吸着气。
季怀瑾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看龚杨,然后才连忙过来将他扶起来,一脸愧疚,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一时没反应过来......” ·龚杨见他并不像是装的,也不好说什么,问:“你练过武术啊本能反应嘛,我知道,电视里都这样演,嘶——” ·季怀瑾扶着龚杨站好,双手拿过龚杨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腕,然后一拧,龚杨只觉得右手又是一阵剧痛,差点没叫出声来。
季怀瑾小心地搓了搓他的手腕,确认没事了才放下,然后又一个劲儿地道歉··龚杨动了动右手,已经不痛了,他摆摆手:“没事儿,不怪你,是我不小心·”只是这样一闹,龚杨心里的那些个旖旎心思也全都散了,四个人吃完饭,他和季怀瑾一人架着一个醉汉就回山了。
 ·“武术”事件过后,龚杨在寝室整理了一晚上自己的心情,第二天又继续自己的“偶遇”大业了:就算人家武力值高,也不影响自己喜欢他呀若是以后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对方武力值高点儿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只不过,今天龚杨却没有遇到季怀瑾,只遇见了他的室友、也就是昨天季怀瑾架着回去的那个男生。
对方见了龚杨立刻打了个招呼,龚杨朝他笑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天怎么一个人” ·男生回答:“小季今天说是有朋友要来,一大早就去火车站接人去啦”·大学生——包括本科生、研究生和博士生——有朋友来玩是一件挺常见的事情,龚杨自己读本科的时候也招待过好几个过来玩的朋友,不过后来读了研究生,朋友们都参加工作了,来的就少了。
 ·只是,平常连迟到都很少的季怀瑾,突然就翘了课跑去火车站接人了,龚杨不由得在心中“咯噔”了一下· ·中午的时候,龚杨也没再等到隔壁教室下课才离开,而是为了避开人流高峰早早地就去了食堂,买了饭菜坐在食堂的一角慢慢吃。
没多久有人说说笑笑地往这边走,龚杨听着其中一个声音挺熟悉,抬头一看,果然是季怀瑾· ·季怀瑾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满满当当的饭菜,一看就是两个人的量,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个子比他稍高,看起来比他成熟些,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大约就是他去火车站接的那个朋友了。
 ·季怀瑾也看到了龚杨,笑着和他打招呼:“学长,今天吃饭来得这么早” ·龚杨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朝季怀瑾笑笑:“今天早餐没吃饱,中餐干脆就吃早些了。
说起来,你今天不要上课么” ·季怀瑾指了指那个男人:“啊,请假去火车站接他·”说着就给男人介绍:“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带我的那个学长。”
然后又转头和龚杨说:“这是卫文轩,我发小·” ·那个叫卫文轩的男人朝龚杨点点头:“你好,小瑾劳烦你照顾了·”龚杨愣了一下,然后也朝他一笑,说了句“你好”,又低头继续吃饭。
 ·季怀瑾带着卫文轩坐在了龚杨边上,两个人边吃边聊,季怀瑾的心情似乎很好,龚杨听到他笑了好几次,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龚杨有些坐立不安,很快吃完了,端起盘子和季怀瑾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转身时卫文轩似乎说了句什么,龚杨听到季怀瑾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说:“都叫你别说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龚杨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都说同性恋是有磁场的,同类相遇时能够凭借这种磁场认出彼此··龚杨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个理论的,他之前遇到过的各种各样的同性恋,有的是第一眼就觉得是、后来也确认了确实是的,比如他的前炮友小萌同学;也有第一眼觉得是直男,后来才知道也是gay的,比如他常去的那家酒吧的调酒师Kimmy。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龚杨在第一次见到季怀瑾、觉得他是个直男的时候并没有放弃,说不定是自己弄错了呢·可是今天,在见到了那个叫卫文轩的男人后,龚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男人,龚杨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gay· ·季怀瑾有个同性恋朋友·或者季怀瑾有个朋友,但他不知道他是同性恋·还是说,季怀瑾有个,男朋友·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至少季怀瑾是不歧视同性恋的,龚杨可以尝试着和他透露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性向,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继续和他做朋友;·如果是第二种也不坏,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至少情况也没有恶化;·但如果是第三种…… ·龚杨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季怀瑾会有对象,他知道季怀瑾没有女朋友,却没想到对方也许会有个男朋友,毕竟在龚杨的认知中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同性恋这个圈子,大多数人都是只谈性不谈爱的。
 ·只是如今,容不得他不去想· ·还是找个机会去侧敲旁击确认一下吧龚杨想,现在想什么都是虚的,感情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相聚有缘05·卫文轩来这边是来搞工作的,自然也没有太多时间吃喝玩乐,季怀瑾陪了他两天就继续回来上课了,这让龚杨心里舒了口气。
 ·如果卫文轩一直不走,他实在是没办法插进那两个人中间去· ·只不过,还没等到龚杨去试探,季怀瑾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这天他们俩有在一起吃完中饭,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路上没什么人,季怀瑾忽然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小声说:“学长,我能问你个事么”·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羞涩,脸有些红,眼睛亮亮的,交织着好奇和犹豫。
龚杨只当他是想问些什么八卦,心中一乐,点了点头· ·季怀瑾道:“学长,你......你是gay吗” ·龚杨立马就僵住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突然凝固了,脑子里全是浆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季怀瑾·对方似乎是有些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脸上写满了懊恼和后悔,见他转头看自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对不起,我不是、不是......” ·龚杨见他急得连话都说不好了,连忙开口:“没事。”
 ·季怀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看龚杨,龚杨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确是个同性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这里的同学、老师都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就没有特意和你说明。”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问:“小季,难不成你恐同么” ·问出这个问题后,龚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等待被判刑的犯人一样,等待着季怀瑾的宣判。
他的心跳声变得很大,这让他有些微微羞恼,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徒劳地悄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好在季怀瑾并没有让他等很久· ·龚杨紧张了不过一瞬,季怀瑾就笑着说:“怎么会” ·龚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全身都松懈下来,正想干脆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就听得季怀瑾说:“其实我、我也是个同性恋。”
 ·龚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个气球一样胀大起来,里面装着的甜蜜蜜的全都是糖,他刚张嘴:“我——” ·“我男朋友学长也见过的,就是前几天来学校看我的那个,叫卫文轩。”
季怀瑾开口时并没有注意到龚杨的反应,说完了才发现龚杨似乎有话要说却被自己打断了,“学长想说什么” ·龚杨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季怀瑾楞了一下,也没想太多,又继续说了下去:“我和他是从小就认识的,算是青梅竹马吧,我家住他家隔壁,父母也都互相认识·他从小身体就壮实,长得人高马大的,不像我,跟个豆芽菜似的,他说我这样会被人欺负,就带着我报了一个武术培训班......” ·龚杨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气球忽然就被人戳破了,里面的东西流得到处都是,褐色的液体像是浓稠的中药,苦涩得很。
 ·季怀瑾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关于他和卫文轩的事情,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要将自己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似的;龚杨精神有些恍惚,也没听进去多少。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进寝室楼里,到了分别的地方季怀瑾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抱歉,和你讲了这么多,挺无聊的吧” ·龚杨也回过神来,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怎么会其实我挺惊讶的......”·季怀瑾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我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聊......聊这些话题的人,所以这些话一直没人可以说......” ·龚杨理解地点点头:“没事儿,以后也可以继续跟我说,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请教’我哟”他故意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后看着季怀瑾脸红红地上了楼,这才转身朝自己寝室走去。
 ·这就失恋了啊还真是.......快得不可思议· ·按理说失恋了是应该出去借酒浇愁的,不过一个人喝闷酒显然不是龚杨的作风,只是欧阳彦这段时间依然每天早出晚归去见那个大美人——据说名字叫彭博——争当二十四孝好男友,所以龚杨也不指望找他作陪。
 ·走到寝室门口,龚杨他掏出手机来翻出通讯录,想看看能不能找个人陪自己出去喝一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开了门,然后进去一脚将门关上·龚杨把手机收起来,正准备脱了鞋上床,一抬头就看到欧阳彦顶着一脸纠结致死的表情躺在床上,幽幽地看着他。
龚杨被欧阳彦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顿时就失控了,怒道:“大白天的干嘛装鬼吓人啊” ·欧阳彦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跳起来打他,只是幽幽地盯着他,不说话。
龚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你那个大美女呢”·欧阳彦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幽幽地开了口:“我们分手了。”
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什么”龚杨一惊,“那么漂亮一女孩子,你怎么说分就分了”·欧阳彦听他这样说,表情顿时哀怨了起来:“是她提的分手。”
“什么”龚杨闻言就怒了,“你每天早出晚归地去陪她,这么一个二十四孝男友她到底哪里不满意了啊居然还敢嫌弃你” ·欧阳彦的表情顿时就纠结起来。
 ·龚杨见他半天不开口,心里猜想着那个不满意的理由说不来大概比较没面子,也没再问,而是理解地看了欧阳彦一眼,过去拍拍他的肩:“算了,她那是不识货,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又想起自己今天遭到的“心灵创伤”,道:“别难过了,哥今天也失恋了,走,咱一起下山喝酒去” ·欧阳彦一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问:“你怎么失恋了你的小学弟不要你了” ·龚杨干脆脱了鞋翻上欧阳彦的床,将头埋到枕头里:“别说了,人家有对象了。”
“你不是说你还特意打听过了,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龚杨抬起头来,右手愤愤地将枕头捏成各种形状:“对啊,人家是没有女朋友。”
然后他将手上的枕头朝墙上一砸:“可是他有男”·欧阳彦干脆也爬回自己床上来,从龚杨手中将自己的枕头抢救过来:“男朋友”·龚杨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点点头,夺过枕头来盖住自己的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曾想过如果他是个直男我要怎么办,结果他是个弯的;我一听他说他是个弯的,立马就想跟他表白,谁知人家有男朋友了亏我还特意去打听了说他没有女朋友,对啊,人家没有女朋友,不过有个男朋友啊哈哈哈” ·他干笑了几声就没再出声,欧阳彦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犹豫着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了,别想了。
走,咱们下山喝酒去” ·他说完这句话后,龚杨半晌也没动静,欧阳彦拿开他脸上的枕头,就看到他流了满脸的泪·龚杨见欧阳彦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眼睛,眼泪却依然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他不停地抹眼泪,有些哽咽地说:“老子、老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本来想他要是直男我也死心,可他是个弯的......可他有喜欢的人了........老子第一次喜欢、喜欢一个人啊......” ·欧阳彦起身从桌上拿了包抽纸放在床头,抽了几张递给龚杨,龚杨坐起来接过纸去擦眼泪,然后把擦了鼻涕和眼泪的纸团扔在一边,自己又去扯纸。
欧阳彦见他还是不停地流着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笨拙的将他搂着,一只手将他的头压在自己左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龚杨在他怀里抽泣了两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将眼泪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推了推他的肩:“死开啦,老子要抽纸。”
 ·欧阳彦连忙放开他,把抽纸递过来· ·龚杨扯了好几张纸将眼泪鼻涕擦干净了,然后站起来大手一挥,用力地拍了一下欧阳彦的肩膀:“走咱们下山喝酒去”然后又马上抬起手来,嫌弃地在欧阳彦的背上擦了擦:“你赶紧换件衣服,湿漉漉的摸起来太恶心了......” ·欧阳彦看了他一眼,跳起来装作要打他,见他立马抱头乱窜就哈哈哈大笑起来,龚杨见状大怒,立刻又跳起来作势要揍他,欧阳彦连忙转身逃跑。
他们两个人玩闹了一阵,心中的郁结也散了不少,欧阳彦笑得脸都有些僵了,这才在龚杨的怒目而视下换好了衣服,两个人一起下了山·                    ·作者有话要说:·☆、相聚有缘06·既然是喝酒,自然就得去酒吧,夜市摊子虽然也是个选择,但啤酒毕竟不容易喝醉。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山下离着不远的一家酒吧,一是怕喝醉了离得太远走不回去,二是因为这家酒吧龚杨曾经去过,价格正好在他们俩可以负担的范围内··是的,没错,他们去的就是龚杨曾经用来约炮的那家酒家,也是大学城内的单身gay们心照不宣的约炮圣地,只不过龚杨后来有了固定炮友,就很少去了。
他跟欧阳彦提起这个酒吧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这是个gay吧,结果欧阳彦毫不在意地说:“都是男人喝酒的地方,没事儿就算是喝醉了酒后乱性,那也是我干你啊,怕什么”·龚杨立刻怒道:“屁老子干你还差不多你知道男人要怎么做么”·于是事情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虽说是许久没去过了,但那个酒吧好歹也算是龚杨从前的栖息地之一,凭着印象龚杨还是带着欧阳彦熟门熟路地摸进了门,然后找了个角落让欧阳彦坐下,自己跑去吧台买酒。
他隔了挺长一段时间没来了,连这家店的调酒师换了人也不知道,不过龚杨也没有什么慢慢品酒的心思,直接买了一打洋酒又拿了两个玻璃杯,就走回去坐到了欧阳彦对面。
欧阳彦正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龚杨看他对店内的氛围似乎没有什么反感,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们两个坐的这个角落其实是龚杨特意选的,可以说是这个店里最隐蔽的地方之一,一个屏风隔绝了酒吧里除了声音、灯光和酒味之外的一切东西,将这一方小天地从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给分割了出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不管怎样,直男和gay总还是不一样的,注意一点总没错·龚杨想· ·将酒往桌上一放,玻璃碰撞的声音让欧阳彦回过神来,龚杨将两个玻璃杯摆好,拿起一瓶酒往欧阳彦脸上贴:“想什么呢还想你那大美女呐”·那酒是冰过的,欧阳彦被冻得一个激灵,摇摇头。
 ·龚杨笑着把酒从欧阳彦脸上移开,倒了满满两杯出来:“嗨,别想了人家文科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弃我去者、弃我去者后面是什么” ·欧阳彦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晶莹的液体微微荡漾,将那平凡无奇的玻璃杯也变作了彩色的琉璃。
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开口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他念诗的声音不大,语调很缓慢,在酒吧那嘈杂的环境中竟也产生了一种别样的韵味,龚杨被他的声音所蛊惑,脑海中思绪纷飞,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归于那句:·“我男朋友学长也见过的,就是前几天来学校看我的那个,叫卫文轩。”
龚杨心中苦涩,不自觉也将那句诗念了一遍,最后一个字的音落下后,他端起自己那杯酒来猛地灌了一口,用力咽下,然后忽而轻声叹息了一句··欧阳彦仿佛是被他的这声叹息刺激了似的,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拼酒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他们先是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再到你一瓶我一瓶,再发展成各自埋头喝酒,最后两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喝醉了酒的人总是要比普通人有倾诉欲,这两人窝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渐渐就从两人抢酒变成了相互倾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既不在乎对方究竟听清楚没有,也不去管对方说了些什么。
 ·欧阳彦说:“我觉得我是真心喜欢她啊” ·龚杨就嘟囔:“怎么就有对象了呢” ·欧阳彦愤怒:“我每天早上起那么早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到她们寝室楼底下去等她,就为了和她一起吃顿早餐” ·龚杨自嘲一笑:“哈,我居然没有想到” ·“我为了、为了追她,请她的朋友吃饭、请她去看电影、周末陪她逛街、晚上送她回寝,我哪点、哪一点、做得不够好了明明百、百度到的攻略上提到的那些、那些我都尽力去完成了啊” ·“我、我把他的课表背得滚瓜烂熟,就为了能、能够制造几次偶遇……” ·“结果她、她说,她不喜欢我选的电影,也不喜欢我定的、饭店,陪她逛街的时候,她说我不用心,哈、哈哈” ·“结果他就真、真的当作是偶遇了……” ·…… ·两个人讲了很久,欧阳彦终于觉得嘴有些干,停下来喝了口酒,龚杨依然小声地念叨着:“我尽心、嗝、尽力教他们小组做实验,只是想、他对我的印象能好点,以后我表、表白的时候成功率能高点儿,结果人家其实老、老早就有男朋友了,哈哈哈我、我就是个傻`逼” ·欧阳彦眯着迷蒙的双眼看了龚杨一眼,放下酒瓶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我特么也是个傻`逼她说我根本就不、不是喜欢她,说我挑东西从来不、不考虑她的喜好,说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走神,说、说我其实……” ·他走到龚杨身边,忽然加大了音量,吓得龚杨整个儿一震,酒也醒了些。
 ·“说我其实、其实我特么喜欢的是你” ·欧阳彦依然醉着,他跌跌撞撞地扑到龚杨身上,嘴里还念着:“我特么真是个傻`逼,连我自己喜欢谁都没弄清楚……” ·龚杨被他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脑子里的东西都变成了一团浆糊,身子也僵硬着不动了。
欧阳彦伸手抚上他的脸,脑袋凑上去想要亲他,却因为醉酒恍恍惚惚地看不准,将吻一个个落在了他的脸颊、鼻子、下巴和眼睛上· ·龚杨僵着身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仿佛是夏季暴雨前的轰雷似的,节奏有些快,声音有些响。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最后还是写成了这样短小而生硬的一章OTZ·☆、相聚有缘07·龚杨和欧阳彦相识是在大三升大四的暑假,那时离着研究生考试还剩了一个学期,不少人都在经历了一学期的苦修后开始呼朋引伴,希望能够找个人一起努力,相互监督,相互打气。
龚杨那时在自己本校没能找到一同奋斗的同伴,索性就跑去目标学校的论坛去发了个贴,没多久有人在帖子下面留了QQ号,那个人就是欧阳彦· ·龚杨的要求也不高,不过是想有个人一起奋斗罢了,他们两个人接触了一下后都觉得对方还不错,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然后就是长达4个月的奋斗期,他们两个人的日常交流并不多,每天早上起床后说声早安、晚上睡前向对方交代一下今天有没有虚度光阴,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了·他们的这种“研友”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到研究生考试的到来,在进考场前,龚杨拿着手机给欧阳彦黑着的头像发了一句“加油”,然后就干脆利落地关了机,进了考场。
 ·研究生考试结束后,龚杨走出考场,长舒了一口气·他今天发挥得不错,估摸着上分数线应该没问题,于是他跑去食堂吃了餐豪华大餐奖励自己,直到晚上洗完澡才想起来把手机开了机,给父母打电话汇报情况。
 ·等他挂了父母的电话登上QQ的是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欧阳彦的头像亮着,给他发了三条消息·龚杨点开来看,第一条是回复今早那条“加油”的,另外两条则是问他在不在,考得怎么样。
 ·他们两人一起混了快一个学期,虽然聊天的话题三句话不离考研,但也算是熟人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战友,龚杨也就将自己的感觉如实相告了。
 ·毕竟若是没考上,两人以后大约也就只能是熟悉过的陌生人,也不用怕丢脸· ·于是两人聊了聊考题,对了下答案,交流了下心得,发现对方都考得不错,于是又相约一起准备面试。
 ·研究生考试过去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考完就到了寒假·龚杨如今除了准备面试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放假回家,他的几个朋友找工作的找工作,托关系的托关系,还有几个直接就被拉去相亲了,留下他一人空虚寂寞。
龚杨百无聊赖,索性就宅在家里沉迷于网络世界中,和欧阳彦的交流也逐渐多了起来·从最开始的面试技巧,到导师八卦,再到游戏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和感情经历,龚杨和欧阳彦越聊越投缘,到了寒假结束就已经到了相见恨晚的地步了。
 ·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等面试的时候见呐”他们两人约好,“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就是同学了·” ·然后就是开学,查成绩,准备论文答辩和研究生面试。
面试的时候他们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宾馆里合开了一间双人房,见面后两人差点聊了一整宿·再后来他们一起被大学录取,被分到了同一个导师手底下,成为了同班同学;再后来开学,他们就成了室友。
 ·如今再回想起来,龚杨不得不承认,他和欧阳彦真的很有缘分,只是在今晚之前,他从不曾将这种缘分往爱情的方面去想,而是直接将之归结为了友谊· ·因为欧阳彦是个直男。
 ·欧阳彦是个直男,这是龚杨从没怀疑过的事情,他们相熟后欧阳彦就曾和他说过,当年去论坛上留言就是因为和女朋友闹翻了· ·“整天叽叽歪歪非要我和她考同一个大学,你说异地怎么不靠谱了”欧阳彦那时说,“我特么能考一个985的难不成要为了她滚去读二本么真特么烦人” ·因为这个,龚杨从来就没把欧阳彦当做自己的可发展对象,也是因为这个,欧阳彦念研究生这两年多都没有动过找对象的念头,除了前段时间的那个彭博。
 ·如今欧阳彦跟他说,他喜欢他· ·龚杨看着醉倒在自己身上的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你特么在逗我·******·他们两人今晚都喝得挺多,欧阳彦是直接瘫在了龚杨身上,龚杨自己虽然被对方的告白搞得清醒了些,但头还是有些晕。
他看了眼桌上歪七倒八的酒瓶,架着欧阳彦到吧台去结了账,看了眼门外漆黑的夜晚,想了想还是拿着剩余的钱带着欧阳彦到酒吧楼上开了间房··这种酒吧上面的房间自然是很紧俏的,龚杨去的时候只剩了大床房,前台的小哥看着他和一个醉汉勾肩搭背地进门来连眼都没抬,收了钱就将房卡给了他。
龚杨拖着欧阳彦进了房,将欧阳彦扔到床上,自己到洗漱台去冲了把冷水才稍稍清醒了些·他稍稍收拾了下自己,走出洗浴室,看了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欧阳彦一眼。
·欧阳彦自被他扔到床上后就没动过,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奇怪极了,龚杨毫不怀疑如果放任他这样过一夜,明早对方醒来一定不会舒服·他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地过去把欧阳彦摆正了,脱掉他的鞋,扯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看了眼这个房间,将房门锁好。
他和欧阳彦今天本来并没有打算在外面过夜的,自然也没有带什么换洗的衣物之类的,如果不是这个招待所不查身份证,他甚至连个房间都没法儿开··这种招待所自然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条件,不过龚杨酒劲又有些上来、脑袋晕晕的,也就懒得再去计较什么,他回头查看了一眼安全锁,走到床边脱了鞋躺在欧阳彦边上,扯过一半被子来盖好,闭着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龚杨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转了半天才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他眨了眨眼往身边偏了偏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欧阳彦··欧阳彦还没醒,闭着眼似乎睡得很安稳,他昨晚被龚杨摆成这个姿势后就一直没有在在动过,从龚杨的角度可以看到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在欧阳彦的脸上,龚杨甚至可以看清楚他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龚杨想起昨晚这个人向自己表白的情形,心中首先就涌起一丝愉悦之情——无论是谁,有人喜欢自己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过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龚杨思索着,在心中慢慢将他们相识以来的几年时光都在脑海中清晰地过了一遍,却硬是没有什么发现。
他们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很多事情说成是朋友之间的互动也没有丝毫问题,虽然已经被表白过了,但龚杨实在无法自恋到将从前的一切都当作欧阳彦暗恋自己的蛛丝马迹。
毕竟好哥们嘛,帮忙带饭不是很正常么而欧阳彦对于他的了解也是这两年多来的室友生涯所积累下来的,压根就说明不了什么··也许他是喝醉了,所以搞错了表白对象说不定那话压根就不是想要对我说的龚杨天马行空地想着,没看到边上的欧阳彦已经渐渐睁开了眼。
大约是还没清醒,欧阳彦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迷迷糊糊地哼了声,含糊着喊了声:“阿咩”·龚杨被他这一声惊得回了神,连忙转头去看,就看到欧阳彦皱着眉用右手遮着眼睛,像是还没睡醒。
龚杨想起昨晚的表白,又想到自己现在正和这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急忙爬起来下了床,进了洗浴室才后知后觉地想:我干嘛要躲着他啊·于是他又从洗浴室里走出来,看到欧阳彦还赖在床上要醒不醒的样子,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走过去拿着自己睡了一晚的枕头砸到欧阳彦脸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耳朵大吼了一声:“起——床——啦——”·欧阳彦被他这样一弄,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解地问:“阿咩啊,咱们这是在哪儿啊”·龚杨回答:“宾馆里。”
“宾馆”欧阳彦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说喝完回去的么”·龚杨没好气地瞪着他:“也不知道谁昨晚醉得跟死猪似的,还重得要死。”
还莫名其妙跟我表·“啊,昨晚啊,”欧阳彦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摸头,“实在对不住啊哥们儿,我喝醉了就那样,我本来还以为不会醉的。”
他说完下了床,打着哈欠跟龚杨来了个“哥俩儿好”的拥抱,然后放开了龚杨僵得不行的身体,慢悠悠地往洗浴室去了:“昨晚喝得太多了,真是憋死我了。”
龚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见对方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心中怒意更甚·他愤愤地冲进洗浴室,恰好看到欧阳彦正站在马桶前小便,听到响动转过身来一脸无辜地问他:“怎么啦”·如果龚杨此刻能够镇定下来的话就会发现,欧阳彦此刻也是僵着身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连说话也有些带颤音,只是龚杨现在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过似的,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目光移回到欧阳彦脸上:“没、没什么·我说,你昨晚……”·“昨晚我昨晚怎么了”欧阳彦心中舒了口气,不解地问,“我发酒疯了么”·龚杨仔细看欧阳彦的表情,见他神色自然不像作伪,顿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像是“你昨晚跟我表白了”这种话龚杨是说不出来的,且不说对方是不是认错了人或者是发酒疯,就算欧阳彦真的喜欢他,若是对方不明说,他也是绝不会去主动提起的——毕竟不提两人还能当兄弟,如果说了……·龚杨猛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顺着欧阳彦的话接了下去:“可不是,你昨晚喝醉了发酒疯,搞得我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把你弄上来。
说,你该怎么谢我呀”·欧阳彦抖了抖鸟,拉上裤子,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嗨,那哥今天请客请你吃早餐”说着就要用手去搭龚杨的肩膀。
 ·龚杨笑着“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滚你丫的,洗手去”·就这样就好,龚杨心想··就这样继续过下去,大家还依旧是兄弟,若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那……·他不愿和欧阳彦决裂,却也知道自己绝不能为了友情就答应同他在一起。
因为他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给每一篇都取个名字~·☆、相聚有缘-FIN·回到学校后,他们又过上了从前哥俩好的生活,欧围着阳彦不再每天早出晚归他的大美女转,龚杨也不再日日挖空心思守着小学弟过日子。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研一研二的时候,他们两人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水,一切都好像还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好像而已··龚杨不知道欧阳彦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对方那天的“酒后真言”究竟有几分真,也不知道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酒后失忆是真是假,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却适得其反。
被兄弟暗恋这种事,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又如何能够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更何况,龚杨发现,自从那天醉酒之后,欧阳彦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自那以后,欧阳彦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免跟他进行肢体接触了。
·龚杨发现这个问题是在两人从宾馆回学校的时候,他前一天没睡好,早餐又只吃了一笼包子、半杯豆浆,爬山爬到一半就开始气喘起来·他见欧阳彦走在自己前面,就习惯性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想叫对方拉他一把,谁知他的手刚触到欧阳彦的手臂,对方就直接全身僵硬了——虽然只是一瞬间。
自那以后,龚杨就渐渐发现了欧阳彦越来越多的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他洗完澡发现忘记拿毛巾,叫欧阳彦帮忙递给他的时候,欧阳彦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地直接把门全拉开,而是只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将毛巾递给他;又比如说欧阳彦开始喜欢在龚杨不在的时候赖在龚杨床上,说是比他自己的床舒服,但龚杨一往床上爬,他就会立马回到自己自己床上,说是两个人太挤;再比如说从前龚杨熬夜上网的时候欧阳彦是绝不会管的,但现在如果熄灯后他看到对方床上手机还亮着,就会开始不停地催促龚杨睡觉,直到他不堪其扰乖乖关上手机为止,而相应的,由欧阳同学提供的早晨叫醒服务却比从前温柔了很多。
龚杨觉得,欧阳彦大概是进入某种综合征发病期了··没过多久就到了圣诞节··今年的圣诞节恰好是周日,学生们老早就开始策划起节日活动,校园里相关主题的横幅海报到处都是,连龚杨他们所在的小山上也未能幸免。
龚杨从前的圣诞节活动就是约上炮友来一发,如今人家已经遇到真爱、和他断了,龚杨又因为之前的一系列事情还没来得及找个新的,一时间搞不成节日活动,也就提不起过节的兴致来。
倒是欧阳彦节前突然就开始忙碌起来,整天拿着手机摆弄和不停,一见龚杨凑过来就立马收手,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在龚杨眼前晃晃手:“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妖蛾子。
到了平安夜这天,龚杨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恰好看到欧阳彦从外面回来,见他醒了笑嘻嘻地凑过来将自己冷冰冰的手凑到他脖子上靠着:“哟,醒了”·龚杨被他冻得一个哆嗦,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裹了件大衣下床去洗漱。
欧阳彦跟在他后面问:“你今天有活动么”·龚杨摇摇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怎么,你有事”·“嗨”欧阳彦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来在龚杨面前晃了晃,“刚刚回来的时候在食堂门口领的,今天晚上七点半的《星云》,在中心广场的万达,去看么”·“成啊。”
龚杨抹了把脸,将毛巾拧干晾好,换了身衣服就和欧阳彦一起出了门··在学校门口的地铁站吃了中饭,两人就乘地铁到了市中心·出站后龚杨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还早得很,欧阳彦见附近的商场都在打折,二话没说就拖着龚杨进去了。
两人逛了好几家男装店也没看到什么满意的衣服,龚杨走得脚都痛了,坐在商场里的椅子上休息,欧阳彦跑去一边的甜品站买了两个甜筒,递了一个给龚杨,龚杨接过去,两三口就吃了个干净。
两人休息了一下又换了家商场继续逛,不过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同这商场中血拼得满脸通红的人比起来倒显得有些奇怪了··“诶”欧阳彦忽然停下了脚步,龚杨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家服装店的橱窗里摆着两个模特,欧阳彦拖着他走过去,指着模特脖子上围着的围巾问:“你觉得这围巾怎么样”·龚杨看了看那两条围巾,一条深红一条墨绿,都是最简单的款,上面没有半点花纹,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厚实。
龚杨点点头:“还不错·”他不太喜欢过于花哨的东西,这两天围巾倒是难得合了他的眼··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天作之和·“走,咱们进去试试。”
欧阳彦说着,就把龚杨拖进了店里··找服务员拿了两条不同颜色的围巾出来,欧阳彦问龚杨:“你喜欢哪种颜色的”·龚杨伸手拿了那条红的,欧阳彦摸摸鼻子,那些那条绿的围到自己脖子上,臭美地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又把龚杨拉过去,问:“怎么样帅吧”·龚杨笑着敲了下他的头,点点头:“帅。”
欧阳彦于是就乐颠颠地挥挥手,每种颜色各拿了一条,去付了帐后跑回来问服务员拿了剪刀,直接将标签剪了把绿色那条围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又把红的那条递给龚杨:“直接围上把,懒得提了。”
龚杨接过围巾围上,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问:“多少钱回去还你·”·“拉倒吧,”不知是不是龚杨的错觉,欧阳彦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红,“就当做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好了。”
龚杨愣了下,些微有些不自在,他忍不住动了动脖子,厚厚的羊毛围巾蹭在皮肤上,软软的,暖暖的··晚餐是龚杨付的帐,店家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个苹果,两人已经吃得很饱了,索性就要了个袋子将苹果提在手中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早就人满为患了,售票处和取票机前都排了很长的队伍,欧阳彦看着那些排着队的人,劫后余生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咱有票·”龚杨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往检票处走去,排在了队伍后面。
欧阳彦排在他后面,东张西望了半天,问:“你要吃爆米花么饮料”·龚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今天停药了”谁想吃那种小女生才吃的东西啊·欧阳彦立刻就闭了嘴。
检完票进了指定的观影厅,出乎意料地,里面坐着的人却不多,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诸如《青春》或是《刘贰的一天》这类的爱情片或是轻喜剧,来看《星云》这种小众理科文艺片的寥寥无几,而且多半是买不到其他票的。
不过作为两个理科生,欧阳彦和龚杨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等到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完了,他们一边往外走,还一边讨论着电影里的哪些专业知识不正确、哪些情节有bug··走出电影院已经快十点了,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龚杨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转头问欧阳彦:“回去吗”·欧阳彦没看他,拉着他往前走:“不急·听说今晚中心广场有圣诞节活动,咱们去看看吧”他的手抓得有点紧,龚杨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他捏得有些痛。
他看了欧阳彦一眼,没拒绝,跟着对方顺着人流往中心广场走去,然后就听见欧阳彦轻轻叹了口气··他叹得很轻,在这喧闹的市中心仿佛就是往呼啸的波涛中投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见不着,可龚杨偏偏就听见了。
·那声叹息仿佛是落在了他的心里,搅起了一池的涟漪··中心广场的确有活动,今晚有赞助商借圣诞的名义放烟火,中心广场正是市里的最佳观赏地之一。
龚杨视力好,拉着欧阳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着,欧阳彦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两个苹果,跑去买了瓶矿泉水回来把苹果洗了,和龚杨一人一个啃完了·龚杨将苹果核扔回袋子里,倒了点矿泉水洗了手,撇了欧阳彦一眼:“奢侈。”
欧阳彦嘿嘿一笑,将自己啃完的苹果核也扔到袋子里,也拿矿泉水洗了个手··欧阳彦将袋子和空矿泉水瓶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沾了水的手不能直接放到大衣口袋里,等到自然风干的时候手已经冻得通红了。
欧阳彦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一塞,顿时舒服得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眼边上的龚杨,伸手去拉他的手,然后将两个冰冷的手掌一起揣到自己口袋里,龚杨看了他一眼,只见欧阳彦并不看他,只是把背挺得笔直,便没有拒绝,垂着头随他去了。
时间渐渐流逝,他们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欧阳彦拉着龚杨的手没放开,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他们周围的人群开始喧闹起来,忽然有人开始大喊倒计时,然后一起喊的人越来越多,等到最后十秒的时候龚杨也忍不住在心里跟着数了起来,欧阳彦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没有出声,抓着龚杨的手掌心出了一层汗。
“三——”·人群闹腾得更厉害了··“二——”·周围有情侣开始接吻了··“一——”·扑通——扑通——·“零——”·随着最后一声的响起,他们听见巨大的轰鸣声,明亮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开来,引起人们阵阵欢呼雀跃。
他们身边不停响起各种音色、各种语调、各种口音的“圣诞快乐”和“merry christmas”,广场上的人们尖叫着、打闹着,无数的快乐交织在一起,谱写着狂欢的乐章。
龚杨听见欧阳彦在他的耳边说:“圣诞快乐”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欧阳彦正笑着看着他,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被放在欧阳彦的大衣口袋里。
龚杨定定地看着欧阳彦,直到对方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龚杨笑了笑,忽然开口叫他:“欧阳彦·”·“嗯”·“你是不是喜欢我”·欧阳彦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很慢,很响。
龚杨还是那样看着他,既没有收回他的问题,也没有催促他回答,欧阳彦深吸一口气,觉得龚杨的眼睛亮得就像夜空中的烟火··然后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龚杨依然没有说话,他抬脚往地铁站走去,欧阳彦连忙跟上,嘴里不自觉地开始解释:“阿咩,我是真心的虽然一开始我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你,还一个劲儿地去追彭博,但是你要相信我喜欢的其实一直都是你”·“我一开始自己没有意识到,后来是彭博问我我才明白的,我以为我不想找女朋友是因为觉得女孩子太娇贵,后来彭博说我总喜欢拿你和她比。”
“我一回学校就听说你看上了新来的小学弟,我心里很着急,我就觉得你怎么就有对象了呢所以我想要追彭博的,我不想落在你后面,我心里难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研一那会儿吧,还是面试那会儿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有句老话叫那个什么,情不知所起还是什么的,对吧”·“阿咩,你看我长得也还行吧,应该好歹也算一优质青年……了吧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知根知底的,又有共同话题,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呗”·欧阳彦说了一大通话,龚杨只是往前走,并没有理他,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拉住对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的手依然牵在一起。
龚杨领着他到地铁站口附近的一片阴影中站定,忽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来,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欧阳彦整个人都僵硬了,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咧开嘴笑得跟个傻缺似的。
还没等他说话,龚杨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觉得恶心吗”·欧阳彦愣了愣,摇摇头··龚杨沉默了一会儿,欧阳彦觉得气氛不太对,不由得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阿咩”·龚杨叹了口气,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才好。”
欧阳彦看着龚杨,聪明地没有开口··龚杨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我也承认我自私,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你这个朋友·”·欧阳彦心中泛起苦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龚杨继续道:“我现在……还算不上喜欢你,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试着处处看”·欧阳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感觉都要炸开了。
他看到龚杨看着他,知道对方是在等他的答复,他伸出另一只手拉住龚杨的,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亲了一下对方的嘴角,见龚杨没有反对,就大着胆子撬开了对方的嘴唇,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彦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对方的唇齿间退开,轻喘着将对方抱紧,轻声在那有点泛红的耳尖边上说了声,“好”··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会有一篇番外,说他们“试一试”的结果,不过会晚点写。
☆、心如止水01·好不容易完成上面布置的那一大堆任务,周宏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眼窗外,心里“咯噔”一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街上各色彩灯都闪烁了起来,马路上车水马龙热闹得很,仔细听听仿佛还能听到对面商场门口的广场上各种商家搞活动的声音。
 ·周宏连忙看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他心中暗叫不好,一边匆匆关了电脑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来,屏幕一亮他就看到了来自卫嘉的未接来电以及一条短信。
 ·“我先回去了,你忙完了打我电话·” ·周宏左手按下电梯按钮,右手拨了个电话给卫嘉,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卫嘉在电话那边“喂”了一声,语调同平时一样,听不出什么异常。
 ·“小嘉,对不起啊,今天是我不好……”周宏说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一脚踏入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老板突然说要加班,我……” ·“我知道,”电话里,卫嘉语调平平地打断他的话,“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我知道的,也没生气。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留了些菜,你现在是要回来了么我去帮你热一热·” ·听他这样说,周宏心中五味杂陈,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卫嘉又开口说了句什么,电梯里信号不好,周宏只听见滋滋的电流声,想要开口问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了· ·周宏叹了口气,出了电梯,开着车往家里赶。
 ·因为已经避开了下班的车流高峰期,平日里这个时候是绝不会堵车的,不过周宏显然忘记了,今天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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