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番外 by 柴鸡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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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赐+番外 by 柴鸡蛋(下)(4)
·那次失败之后我哥哥便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可我却一直记挂在心里,一想起来就很难受·我偷偷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想解决这种尴尬的处境·然而一些有过经历的人说这种事情是要看体质的,我的身体本身就有些弱,只能慢慢适应。
从那以后,我便经常在课间的时候锻炼一下身体,尽管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我还是一直都坚持··复课这一年人让我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后期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我有一段时间情绪很低落,想法也很极端。
幸好那段时间有我的哥哥,对于我的任性,他通通都包容,那时我真的觉得我是上辈子积了德·要不怎么会在病倒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守着我,等睡醒了那个人还在床前呢·最后的一个月,我的回忆里就只剩下我哥哥坐在我身边陪着我的场景。
每天夜里熬到很晚,我总是劝说我的哥哥他先去睡,可是他总是说他不是为了陪我,他自己正好也有工作要做·我一皱眉头,我哥哥便会马上指出解决方法,那个时候我真想就那样靠在他的身上,什么都不做,好好地陪着他休息。
可是我向来做不到半途而废,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聪明的脑袋瓜,只能凭着一股执着的劲头一直往前冲,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被人落在后面··考场上的发挥让我很丧气,考后的一个星期都无法劝自己调整过来。
我真的恐惧那样的生活再来一年,不光是我,我的哥哥也会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我是一个太喜欢较真的人,如果想做好一件事情,就会一心扑在这件事情上·我无法做到一心二用,如果我现在在吃饭,我就会认认真真地吃饭,如果我哥哥要我和他说话,我就必须放下筷子和他说话,否则我就听不到他的说话或者吃不好饭。
我哥哥因为这些经常会笑话我,我表面上不会在乎,其实心里还是蛮难受的·我平时的爱好少之又少,除了学习,似乎真的没有什特长·我哥哥是做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就会做得很出色,他是我的骄傲,可是我不想永远对他抱着仰望,痴迷的神态。
我也是一个男人,也有自己对将来的打算·我可能无法像我哥哥那样做出很大的事业来,但是我也要有自己的一个志向·我只想当一个老师,教书育人,把我想的,我学到的东西教给别人,对我来说会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工资不一定非要多,我只要能把家里平时的一些柴米油盐的支出挣出来就可以··但是这些想法必须要以我迈上第一个台阶为基础,也许就算我考不了一个好的大学,我哥哥也能帮我联系一家好学校,然后我还能有很好的待遇。
但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打拼·也许这种想法在这种社会环境下显得很傻,但是这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做好的一件事,如果我永远靠着感情去生活,不光我哥哥会看不起我,我自己也会看不起我自己。
幸好结果还是如人愿的·那天我和我哥哥都很高兴,他抱着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我感觉那一天的太阳都比平时温暖·我哥哥把脸贴在我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从我胸口传出去的兴奋的心跳声。
我哥哥总说我比较容易满足,其实我觉得幸福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时隔两年,我终于又见到了我的妈妈,她还是像过去那么年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和她兴奋地说着我的高考成绩,想让她分享我的喜悦。
然而到了第二天,所有的一切都在我哥哥的坦白下变得公开透明·妈妈知道了我和哥哥的事情,没有一点儿迟疑,妈妈不同意我们的这份爱情,尽管我和哥哥都很坚持。
温馨HE兄弟·那天晚上我躺在哥哥的胸口,第一次有了不安的感觉·也许是自己活得太潇洒,太幼稚了,从来不去考虑这份感情该去面对的东西·周围的朋友很理解,然而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理解和接受。
我觉得自己对着这样一个现实很无助,我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我只是在乎我哥哥会因此受到伤害··妈妈和我说的话很对,我哥哥有自己的事业,他是一个生活在复杂的社会环境里的人,他身边的人有好有坏,也许因为一个污点就会让他翻不过身。
他如此地自尊自强,事业上的打击肯定会给他重创·但是我不想背叛我们的誓言,哪怕让我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或者名义上永远是他的弟弟都可以··妈妈让我给哥哥留一个孩子,听到这个要求,我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或者在那段时间我的脑子一直都无法思考。
那天晚上,我哥哥对我说:“成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当着妈妈的面和你喝交杯酒么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对咱俩的这份爱永远是坚守不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谁在对面看着,我都不会有一丝动摇。
成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这句话就像一个烙铁烫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以至后来我想起那句话,还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深深自责着。
他把我从飞机场拽了回来,第一次强迫我和他**·我知道他是气疯了,每一个动作都毫不留情,透露出他对我的那份恨意·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得无比彻底,我哭着求饶,不是想让他停,是想让他肆意地惩罚我,让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个晚上是我们第一次做到最后,剧烈的疼痛让我中途昏厥过一次,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停止他的动作·一夜的暴虐,我尝遍了他爱的味道,虽是一种疼痛,却让我终于心安。
我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成成,没有主心骨,没有坚定的立场,这么多年一个人兜兜转转,却一直没有方向感·你说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你的身边,其实我又怎么能离得开你。
十年前你说我傻,就注定这一生我要靠着你才能走下去··4卷 42·我的名字叫程寒泷,是我爸给我起的,寒若水霜,只是他不喜欢这个“霜”字,就把这个换成了“泷”了,于是在我十多年的读书生涯里,老师一直把我的泷字读成“龙”。
·名字是我爸起的,可是从他嘴里叫出来的次数是少之又少·在我小时候的记忆力没有我爸,每次他一回家我都要问我妈这个人是谁,因为他每次回来和上次间隔的时间太长。
有一次是隔了两年,中途他有给我邮寄一些新奇的玩意儿,等我玩腻了,这些东西就跑到了别人手里··我小的时候很叛逆,我记得在我不懂事的年龄,我经常会把我妈气哭。
那时候我不懂得眼泪的含义,我妈说我生下来性格就硬,除了出生那会儿洒了几滴眼泪之外,自我成长过程中流的眼泪还没有她流的多·等我懂事了,才知道一位母亲的眼泪有多么心酸,不是每个母亲在家里都会流眼泪。
可能是母亲把我养大的缘故,从小我就不懂得谦让,不懂得包容,也不懂得分享·我的世界里只有我的妈妈,最初上学我甚至连交朋友的都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嘈杂,我并不太懂得孤单的滋味,只觉得我妈能满足我一切需求。
小时候的骄傲和强硬恰恰折射出我的性格的一个弱点,那个时候我对他们艳羡的目光总是很不屑,其实我内心更渴望他们的生活·他们身边都是爱,他们却 羡慕我家最初的大房子,我穿的衣服和我玩的玩具。
我更渴望的是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生活里有爸爸,有妈妈,甚至还有慈祥的老人,一家人其乐融融,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后来慢慢地融入到了集体中,我开始有了自己最初的玩伴,吴振,大勇还有一些附近的孩子。
我们平时的相处也只局限于一起打打球,赛赛车,或者欺负比我们更小的孩子·就算是有了朋友,我依旧是不喜欢和中沟通,甚至我连谢谢,对不起,不好意思这些话都说不出口。
在我的意识里,要是玩,我就必须是统领者,任何和我在一起的人都必须要听我的··吴振算是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走走了很我年·他家里有一个妹妹,所以他不是独生子女。
相对来说他就比我性格要好·我们之间相处,一直都是吴振包容忍让我,在我的印象里,不管我怎么闹脾气,他对我露出的永远都是笑容··12岁那年,因为我的一个失误,撞上了一个街头乞讨的小孩儿,命运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就是那么一撞,竟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我妈最初因为怜悯这个孩子,将他收进了家里,取名叫成成··一时之间我无法接受我和一个要饭的要成为兄弟,我也无法接受有人要和我分享这个家,分享我的妈妈。
我排挤他,欺负他,甚至在外人面前都懒得提起他的名字·在我最初的意识里,他如果待在这里,就只是我的一个欺负,我的工具,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对于我所做的切,成成总是默默接受,在他的脸上,永远露出的都是怯懦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表情在我的眼里见多了,并没有造成我视觉上的麻木,反而让我在欺负他的时候有了心理上的障碍·我开始有些见不得那些表情,甚至最后我欺负完他,心里还会有不舒服的感觉,那时候我不明白那就叫心疼,我一直以为我只是良心发现而已。
他总会在我出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想问我能不能带他出去玩又不敢问·对于他的那种明显的乞求,我一直都是采取无视的表情,我总把答应理解成为妥协,于是最后他便晃着小身子再走回去继续当他的老师。
我只带他出去玩过几次,我那些同学总是以欺负他为乐趣,也许是我最初对成成的态度在他们心里扎了根,他们总是变着方地欺负尴尬,以为这样是讨好我·成成被戏弄的时候总是尖着嗓子喊“老大”,声音奶声奶气的,却让我听起来无比揪心,我想拦开那些人,又怕他们会因此而看低我。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带成成出去玩了··成成却偏偏是一个无比执着的小孩儿,不管这个机会有多少,他都一直会守着,所以每次我出去,他还是会在门口睁着大眼看着我,我最后妥协了,偶尔会独自带着他出去玩一下。
我们之间存在着太大的年龄差距·那个时候我总是暗暗在想,是不是每个孩子小的时候都这么童真,这么容易满足,我小的时候会不会也露出这么傻的表情··后来我妈走了,那对于我来说算是人生的第一次打击。
看着我妈和一些陌生人在酒桌上说说笑笑,我第一次觉得我在她的面前反倒像个多余的人·我是一个走极端的人,我不喜欢把感情倾注在很多人身上,但是我一旦去信赖某个人,便会把所有感情都给这个人,给剩下的人留下的是少之又少。
我妈就是我第一个感情寄托,她一起,我的感情世界开始有了空白··回到家里,面对着这个一个大房子,我竟然有种胆怯的心理·我要在这里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么我真的能生活下去么我恨自己的这种懦弱,在我的意识里,懦弱是最不可饶恕的一个东西。
所以我就算站不起来,也要站起来,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在看着我自己··回到屋子,我看到睡在床上的恬静的成成,第一次有一种想亲他的冲动,或许是脆弱让人开始重视身边的人。
我往他白嫩的脸蛋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吻,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也许,到了最后,真的和我生活一辈子的,就是这个人了··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困难重重,我有的时候脾气变得很暴躁。
因为我一个14岁的人要去想很多居家过日子的东西,要去考虑钱,考虑我们的生活·有时候我会觉得心里很疲倦,幸好,在这个时候有成成·尽管我不愿意在他的面前夸他,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是他让我挺过了这段日子。
我经常在我的内心深处保留一个对成成的印象,那就是天使,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他好像永远长不大,等到他都能做满桌子的菜的时候,他还仅仅比桌子高一点儿而已。
他小小的脑袋能把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想得面面俱到,晃着小身子能把一切家务都做好··他从不在我面前拉着我的袖子撒娇说要一些玩具,也不在我和他闹的时候哭着大喊着要报仇。
我不在的时候,他从不乱跑,在家里的大沙发上坐着看小人书·我一回来,他总能准时在阳台的窗户上出现,从中能露出一双眼睛到能露出整个脑袋,这就是一年又一年。
这些动听的话我从来不在他面前说,就算想的是天使,最后可能脱口而出的就是小号家庭主妇·所以从开始到最后,他似乎一直认为他对我可有可无的,其实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成了我生活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我习惯了他在家里嘟嘟囔囔,给他的小济公重复讲一些算术题;也习惯了他睁着大眼睛看着我问这个菜好吃不好吃,就算我每次回答的都是“一般”;甚至我希望他永远都长不大,我们就这样嘻嘻哈哈地过一辈子。
我第一次住校,过上了离开他的日子·我躺在学校的床上辗转反侧,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如此怀念他趴在我疲倦的身上捏来捏去,我抱着他睡觉的日子·手机不常带,总被我扔在一个地方,当我从铺天盖地的短信里面翻到他的那一条想我时,才发现已经是一个星期过去,但是心里暖暖的,这是家人才能给的感觉。
·我记得大一的元旦,我们一个班的同学在外面搞联欢,全班的同学都喝得醉醺醺的·第二天中午我才醒来,发现手机里发出一条短信,“哥哥,我来给你送饺子,在楼下等你,你在窗户那里往下看就能看到我哦”·我看了一下时间,是早上8点多发的,现在已经11点半。
但我还是跑到窗前,因为我怕那个傻孩子还在等·外面白茫茫一片,北京的第一场雪,成成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雪地里,已经成了一个雪人·他抬头朝我笑,冲我抬着手,我差点没掉下眼泪。
我骗他是学校有活动不让回家,其实我只是觉得一来一回麻烦而已,而他却在雪地里足足站了三个多小时··那碗饺子还是热的,成成手冻得和冰一样,那天我就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傻”就再也没说出话来。
那一天我第一次把他抱到了家里,他那时读初中,却只到我的胸口那么高·那一个冬天,成成的手都长满了冻疮,红肿走形··后来继续回到家里住,成成慢慢长大了,已经从一个小孩子变得开始有了棱角。
他开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换衣服,开始自己一个人洗澡,开始不再趴在我的身上呵呵笑,甚至他连被我触碰到都像触电一样快速躲开·那段时间我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失落,我无法接受他已经长大了,便要疏远我。
他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孩子,他永远都应该围着我转,就算他可能有一天长得比我还高,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那个时候我已经认识了杜攻,我的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他对成成过分的喜爱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酸楚的滋味·那段时间成成并没有疏远他,那种差别待遇经常让我无缘无故地发火·有的时候是发给成成看,有的时候是气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小器。
成成还是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还是会像小的时候那样把我当成他的一切,然而他的眼睛里却开始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还是会坐在那个沙发上看书,眼神里却总带着一丝落寞,那种心理上的疏远让我在一段时间里有着不知名的恐惧感,我怕有一天成成也以我妈的那种姿态离开我的身边,我怕自己再一无所有。
第一个女朋友纯粹就是这种情绪下的一个产物·我的初恋来的比身边的人晚的多,父母对我的影响太大,所以我不轻易去谈恋爱,不想伤害到像我妈妈一样的女人。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那个能让我爱一辈子的女人,然而我一直都没有等到·初试恋爱我就找了一个外国的女友,她的思想和我们有很大的差距,不会过分沉溺一段恋情,还能缓解我对成成的过分重视。
于是我便没有过多的心理压力,和她走到了一起··温馨HE兄弟·如我所料,第一段恋情很快就结束了,在我还没有感觉到初恋的那一份萌动和喜悦的时候,它便悄悄流逝了。
尽管我没有付出很多精力,但是心里的失落和苦闷还是影响了我一段时间·接下来,我又恢复了平静的日子,简简单单地和成成生活在一起··后来我离开了学校,便开始了我的第一份工作。
在那里我又见到了吴玉,虽然小的时候我她没有过多印象,但是她毕竟是吴振的妹妹,我们这样应该算是重逢·再一次见到她我仍然没有过多感觉,因为她经常和我相处的缘故,我才渐渐关注起她来。
对她最初的印象,就是和成成一样,像是一个孩子,或许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喜欢和她相处在一起·她天真烂漫,喜欢笑,也喜欢缠着我,就像是小时候的成成,很大地填补了我对成成小时候过度怀念的那种空白感。
那段时间成成很不正常,总是很明显地撮合我和吴玉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就好像是硬生生地被别人往外推,心里苦涩却又无处·也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我爸爸竟然和一个男人缠绵,是个明眼人都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那个时候我的心很乱,很想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思绪,也是在那样一个心理状态下,我和吴玉起到了一起,谈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恋爱··我对这份恋情抱着一个很认真的态度,我想过就这样一个人一辈子,不去招惹其他的暧昧。
我不是一个过分沉溺感觉的人,我对感情始终抱着一份理智,就是不想让我身边的女人重复我妈的悲剧·至于如何甜蜜,如何浪漫,我都不去刻意制造,顺其自然,简简单单最好,我不想过多地被感情牵绊。
这份恋情不是在我的心理下产生的,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吴玉,最初我认为她适合我,我们相处很愉快,我喜欢她这个人,于是我和她走到了一起··真正确定了关系我才看到,吴玉不同于那个外国女友,她有着中国女孩子很明显的依赖感。
最初我总是迁就她·大部分休息时间都用来陪她,后来慢慢地开始疲倦了,她的很多要求我开始做不到·她会因为我一句话变得说郁郁寡欢,会因为我没有回她一条短信而几天不理我,她开始要求鲜花,开始要求礼物,开始往最原始的女人身上发展。
或许她并没有错,原因在于我·这些看似很简单的要求,我一个也做不到,我不会哄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拿着一个钻戒跪下来说我爱你·甚至要我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对我来说都是一屈辱。
我的这种强烈的自尊心只有成成最能理解,他从不埋怨我冷落他,也从不要求什么,只会在我身边支持着我··那段时间我开始在和吴玉在一起的时候不经意间地想起成成,似乎只有成成的清丽和单纯是一成不变的。
我的内心深处强烈的思念着他,等我回到家里,却发现是空无一人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烦躁情绪·我认为这个时候成成就应该在家里等着我,就应该在阳台上冲我抬手。
然而他没有,我开始想象他是不是在一个陌生的场合和我不认识的人说说笑笑,一想到情况可能是这样,我的心里就无法接受··他很大胆地和我说了谎,而且没有听我的话,一个有躲在屋子里不开门。
那天我第一次没有回家住,在外面玩了一夜,极度挥洒着我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给吴玉,却不知道成成一个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第二天,我才知道成成压在心底的这个秘密,我才知道这日子他的躲躲闪闪是从何而来。
最初我是被吓到了,我知道成成依赖我,把我当成他的生活重心,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份兄弟之情会变一种性质··是我的错么我不禁在想·是因为我对他小时候的一些影响,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身上才会犯这种错误么成成应该是个正常的男孩子。
和gay离得很远·那个时候gay在我眼里有很差的印象,只是一些浅显的了解,我就知道gay圈很杂乱,乱性乱欲,419,艾滋病……我不想成成沾染到一点儿朊脏的东西,我认为他只是一时失足,或者是年龄太小,还没有到情窦初开的年龄。
我我的这种想法驱使我自己开始慢慢尽我所能地转变他的性向,可是我又不忍心当着他的面让他伤心·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我无法去面对真实的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彷徨和犹豫,我甚至觉得我开始变得不像我自己,优柔寡断,疑心重重,于是我选择了逃避。
·和吴玉单独生活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越来越多的精力全部都转到了成成那里·吴玉坐在我对面吃饭,我却想得是成成在家里吃的什么;吴玉躺在床上睡觉,我的眼前浮现的却是成成的身体;甚至吴玉睡在我家里的那一夜,我都无法忍受她睡成成的那个位置。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我看到成成红肿的眼睛对我笑,那一刻感觉到的是撕心裂肺地疼··或许是吴玉发现了我的不认真,那段时间,我们之间有的永远都是争吵·她的霸道和我的不妥协接触到一起,就是一大团火,烧得我烦躁不已。
但是吴玉总能在伤心欲绝的时候重新回来找我,那个时候我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我好像又看到了曾经的母亲,在对父亲伤心绝望了之后又重新妥协,回到等待的日子。
所以对吴玉,我从来都狠不下心··我想就这样过下去吧,也许慢慢地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然而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就是短短三天,吴玉被强,成成离开了这个家。
最初吴振和我说成成不求吴玉自己跑了回来,这些我都不信·我知道,成成虽然看起来内向柔软,其实他骨子里是很狭义的一个人·他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情肯定有另外一个原因,然而我当时已经无心想这个问题。
我想的,就只是找回我的成成··那几个月真的是很难熬的日子,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无能,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我从很早就知道成成对我重要,但从未想过是如此重要。
成成的一举一动,一哭一笑,在我脑海里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到我觉得他的离开是把我劈成了两半··我几乎彻夜不睡觉,坐在我们的那张床上抽烟喝酒·我经常在意志模糊的时候看到成成临走前那张哭得伤心欲绝的面孔,单纯的小脸上挂着的无助让我揪心地疼。
我看到他收藏的我曾经认为的破烂,读着他曾经写得一年又一年的日记,我差点儿疯了自己·那段时间我都不可思议我流过多少眼泪,甚至还想过假如成成在外面遭遇不测了,我就这么随他去了。
日子的推移让我一天一天承受着绝望,吴玉还在我的身边,却等于是一个零·我始终不愿意怀疑她,我知道她实实在在受了伤,但是这个伤却成了一种道德绑架,时时威胁着我。
我心怀愧疚,不能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但是我又无力承担这份感情,终于在一个安静的日子里,我结束了和她的这段恋情··也在这短短的一年,让我明白了我对成成的感情,让我认清了我眼里的那个可爱的孩子,可怜的孩子早就把我的心夺走。
只可惜当我想把他好好揉碎在怀里疼,抱怀里爱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我身边·等到他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已经是伤痕累累··我从来没有如此感激过我爸,如果晚一步,我不知道成成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在南京的那段日子我始终是痛苦的,因为在那里待一天,我就会更加清楚地知道成成这段时间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里生活·我害怕从他嘴里听到他说“自己很脏”,“他不再是以前的成成”这些话,这些带给我的不是厌恶,都是深深的自责。
尽管我不喜欢南京这个地方,但是我还是在那里许下了我的誓言·一年一世,只爱成成··除了暑假的那次意外,我和成成接下来的生活还算平静·他又回到了学校,我也开始打拼我的事业,我们都在尽力去忘记曾经的那些不快,让生活变得简单充实一点儿。
我很庆幸成成并没有变,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有的时候让我着一点儿急,不过还算听话·只是在学习上有些较真,像一头小蛮牛一样整天想着往前冲,却不讲究方法。
有的时候看他一直学到深夜,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暗暗心疼··这一年我改变了很多,有的是无意间改变的,有的是不得已为了成成改变的·其实回望这十几年,成成改变了我很多。
在我十几岁没见到成成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想到10多年后我竟然能跑到厨房做饭,也不会想到我会为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去吃醋,更不会想到我能沉溺一份感情到如此地步。
或许在成成面前的我才是真实的自己,有血有肉有情绪,会暴跳如雷,也会笑容满面·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就算是曾经自己的话说得多么铿锵有力,等真正遇到了自己爱的人便会让一切都变得不堪一击。
和成成的相处,从来没有让我产生过疲倦的感觉·不管是我们平心静气地交谈,还是无法避免的碰撞,他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几年前那个可爱的孩子··有的时候他会兴高采烈,就因为你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有的时候他会委屈地坐在那里不说话,让你有气也不舍得发火;有的时候他也会嚎啕大哭,但是哭过之后很快便好了,从不记仇……·甚至闲来无聊坐在床上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是一种享受。
他傻里傻气的动作会让我忍不住发笑,等到他发现了便会一个人抓耳挠腮,焦躁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开始喜欢这种低级趣味,没事故意逗逗他,佯装生气,等到他可怜兮兮地粘过来,我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也许就像成成所说的,幸福本来就是那么简单··或许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年龄差距,成成很多时候会不理解我的内心感受·我知道他不是故意挑战我的极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变换一种方式和我相处。
他经常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一些让我很担心或者很窝火的事情,做过了还浑然不知·我打过他,骂过他,事后都会很心疼·其实成成只是心思单纯,所有的一些都毫不保留地坦露在我的面前,对于他,我应该更多一些耐心和宽容。
在我看来,我们的性生活还是和谐的,尽管成成一直为自己的性别担忧·或许是我真的爱这个人,成成的身体我从最开始就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干部迷人的小妖精,反应生涩、直接,却透着魅惑人的气质。
我们的生活有平静就会有坎坷,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同肯定要受到来自家庭和社会的种种压力·或许是我太喜欢把成成放在臂弯,所以当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时会显得手足无措。
我知道我妈会不认可我和成成的这一份感情,但是我还是和我妈坦白了·我告诉她我态度很坚决,这辈子除了成成换谁都不可以·我妈无奈,伤心,我知道她一定会去找成成,我也知道成成最后一定会傻乎乎地妥协。
因为成成的单纯直白,他会在我面前漏洞百出地使用一个计谋,但是这种单纯也是致命的,因为它给人的伤害最直接 ,最彻底·那天我看到成成放在桌子上的信,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我没想到他会决绝到这种地步,会忍心再离开我一次。
为什么我苦苦守着的一个誓言,在他的那里会被轻易打破··强烈的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那一夜,我第一次没有照顾他的感受做到了最后,缠绵中我迷失了自我,只剩下裸的和成成纠缠在一起。
直到最后成成被我弄伤了,昏倒在我的面前,我才停了下来,抱着他掉下了眼泪……·一切的愤怒和恨意,到头来,不过是因为太爱这个人··成成,往后的几十年,我可能还会在你糊里糊涂的时候就朝你发火,还会在你做错事的时候忍不住给你两下,还会霸道地要求你按照我的想法去做,还无法做到温柔,浪漫,体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转一下头,就能看到你恬静的面容。
第四卷 完结·恩赐 番外 暴风骤雨··温馨HE兄弟恩赐 暴风骤雨 第一章·    ·中午的阳光很温柔地洒在校园的草坪上,一个大约16岁的男孩子闭目躺在鲜绿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草须,晃着腿在哼着歌。
大概是太舒服了,男孩子不知不觉睡着了·偶尔飞过一两个草屑,他不耐烦地擦擦脸,露出一张俊美阳光的面孔··“程世……程世……醒醒,该去广播了……”·    ·“嗯”程世猛地坐起身,睁着朦胧的睡眼四处望了望,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呼出一口气又接着躺下。
巩志一着急,使劲将程世拉起,程世睁开一只眼,趁巩志不注意,往他的脚下一勾,巩志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哈哈哈……”程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哼着小调朝远处得意地走去,巩志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
    ·程世来到校园广播站,里面设备陈旧,但已经是那个时候少见的了·程世很规矩地坐在一个木板凳上,对着一个裹着布的小话筒清晰地朗读着:“传播知识的空间,沟通情感的桥梁,展示才华的舞台,大家好,这里是校园广播,我是高二4班的程世同学。
今天为大家朗读的是“青春”,昨天,勾勒宏伟蓝图的是青春;今天,编织崭新风景的亦是青春·古人云:以史为镜,可以明智·回眸过去,憧憬未来。
再看看当代的铁路人儿,一样的青春年华……”·    ·程世的声音飘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那时候的女孩子有的剪着齐耳短发,有的梳着麻花辫,吃过晚饭都整整齐齐地坐在离教室不远的台阶上听广播,有的人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在那里记着笔记,摘录广播里传出来的好词好句。
    ·没有人不认识程世,他被成为“校园才子”,不仅声音好听,长得也是少见的英俊·平时学校五四搞联欢,程世又当主持人,又唱歌跳舞,早就成为了一个公众人物。
再加上平时喜欢和人交朋友,在远近的各所学校都小有名气,平时别的学校举行什么活动,都会来找程世要求他帮忙··    ·巩志在另外一所高中读书,从小和程世一起长大的,对于程世这个朋友,巩志历来都是引以为傲的。
程世经常去巩志家吃饭,那时候巩志家比程世家阔绰一些,巩志的父母也很喜欢程世,经常“儿子,儿子”地叫·程世也经常在巩志家一住就住好几天,程世的家里也没什么意见,因为程世有2个哥哥,2个妹妹,生活本来就拮据,能少一副碗筷家里人没什么不乐意的。
    ·“这个叫程世的傻小子指不定哪天我得逮着他……”厉中信狠狠咒骂一声,从床上利索地蹦起来,点起一根烟在窗前**似地抽着。
听着外面的声音,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表情阴冷·什么东西天天大中午吵人睡觉,显摆自己有一副破嗓子,整天念叨那几首破诗··    ·厉中信20岁,职高毕业,在那个时候职高比高中相对要好一些,可以安排工作。
厉中信被安排在一家机床工厂做工人,没做两天就待不下去了,和厂长打了三回架,还找了一伙人抄了厂长的家·厂长告到镇上去的时候,厉中信早就坐火车来了北京,在这里混了将近一年。
    ·北京中心城市也处于刚发展的阶段,厉中信起初算是身无分文地来到这里,再加上本地人排外,他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那时候的有钱人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吃老”一族,当官的家里有一些钱,下一辈就好过一点儿。
    ·后来厉中信做起了防盗门生意,那会儿防盗门刚兴起,做的都是有钱人家的生意,厉中信就趁机会狠捞了一笔,还结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厉中信帮人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索,年纪轻轻手段却老道狠辣。
所以短短一年,厉中信就在北京发展了不小的势力··    ·厉中信中午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就是看上了这块地皮,平时照顾自己的事业,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
谁知这个地方正好对着市里一所高中,每天中午他都会被校园广播吵醒·那时候马路上的车极少,看到汽车是很新鲜的一件事,所以整个城市显得很是安静,那广播站的声音就能清晰地传到每一处。
    ·厉中信睡觉警觉性很强,有一点儿动静都会马上醒来·所以那激情洋溢的广播无不成了厉中信的一块心病·他上个月就打算去这个学校,建议撤掉广播站,如果不同意就直接拆了那个破喇叭。
谁知中途货源出了一点儿问题,他去了一段时间的山西,就把这事给忘了·刚一回来打算好好休息休息,又听见这个烦死人的广播,一天三次,早中晚,连广播员都不换,内容永远是青春祖国,厉中信气结。
“程世……你算是让我记住了,我不废了你们那破广播站,我也要废了你那破锣嗓子·”厉中信站在窗户口,磨着牙看着不远处的学校··恩赐 暴风骤雨 第二章·“程世,准备准备,下个礼拜有一个联欢,好多老板要来呢”·“那台词要我自己写么”·    ·“嗯,你自己写吧,人家问起来我还能给你夸几句。
这回来的人好多都是民企的老板,平时资助过这所学校的,你就甩开膀子夸就成了·就是走一个形式,你要是表现好了没准直接给你弄厂子里当个宣传员啥的,往后不用自己找活干了。”
    ·程世认真地点点头,等到老师一走,他的脸立刻换了一种表情,从乖顺变成了一脸坏笑·太好了,又有一次演出,只要是学校有演出,他就能趁机会躲过那些义务劳动。
那时候每个孩子的手基本上都是粗糙的,唯独程世的手是细长白皙的,可见他在逃避劳动这一项上发费了多大功夫··“嘿”程世朝着门口的巩志招手,巩志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
    ·巩志背着一个草青色的书包,穿着土蓝色的制服,肩膀被衣服撑的宽宽的,与瘦削的脸庞极不协调·巩志矮了程世半头,长的很清秀,说起话来细声细语的,听在程世耳朵里特别舒服。
“对了,下个礼拜有节目,你想看不”·“想”巩志使劲点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程世··程世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扬扬眉毛对巩志说:“想看可以,叫声‘哥’听听”·巩志一听这话不做声了,一脸窘迫,低头不语。
程世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哥,叫你哥还不成么”巩志迎头追上,程世笑得合不拢嘴,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巩志见他的表情,闷声闷气地说:“程世,往后别老让我喊你哥,人家都搞对象的时候,女的管男的叫哥,你老让我叫你算什么事啊”·“你知道搞对象你咋知道的”程世用手指着巩志的脑袋,一脸阴险的目光,“说,你是不是偷偷喜欢谁呢”·巩志满脸通红,抓了抓脑袋说:“你别瞎说,多丢人啊”·    ·程世忽然间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从小到大,巩志什么都和他说,可是最近好像总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
问他他总是躲躲闪闪的,程世一想到巩志有东西不和他分享,就觉得心里很不痛快··“给你”程世拉住巩志的手,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把花生。
巩志低头数了数,又抬起头瞪着大眼看着程世问道:“你哪来的花生”·“前两天我们家来了亲戚,给捎过来的,我一个人没舍得都吃了,给你留着呢。”
巩志满脸的感动,程世有些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有什么都和你分享,你也要这样对我·”·“前两天我吃白薯不是给你掰了一半么”· “谁说那个呢”程世跳起来,朝着巩志的脑袋使劲拍了一下,接着说:“那些不算,我说的是你想什么都得和我说,有啥都得告诉我。”
 巩志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朝程世尴尬地笑了一下,把花生装进了书包里面的一个小兜里··    ·厉中信晚上和人出去喝酒,在一家新建成的歌厅里面,几个人定了一个很大的包厢,里面的灯很是花眼。
在那里端茶倒水的小姐都是一律的大卷头,艳红的嘴唇,择得只剩下一条线的眉毛,看得厉中信心里甚是腻味··    ·喝了一些酒,这帮人已经是兴致高昂,在中间的舞池里乱扭着。
厉中信一人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那些官员老板像一群饿狼一样,在小姐身上摸来摸去,他掸了掸手里的烟灰,哼笑了一声··    “小伙子挺有定力啊”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年约40岁的中年人做到厉中信身边,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厉中信轻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不是有定力,是不感兴趣·”·    ·“哦还真邪门了,男的对美女没兴趣,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中年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厉中信,这个人虽然只有20岁,可在北京城也算个狠角,要不是给他大哥开车,他也见不到这号人物··    “您没听说的事多了……呵呵……我有洁癖,碰不了那些人。”
    中年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厉中信皱了一下眉头,忽然转过头看着中年人,定定地看了几秒钟,然后问道:“您是不是A中学的校长”·    中年人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即说道:“不是校长,就是后勤部门的主任,挂个号而已,平时也没什么事。”
    ·厉中信点了点头,随即沉默了好长时间,中年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自己的腿一下,说道:“对了,下个礼拜学校要开表彰大会,你也派个手下的人去捧个场,前阵子搭那个升国旗的主席台你们那还出了钱的呢”·    厉中信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我想亲自去看看。”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厉中信竟然这么给面子·厉中信笑了一下,话锋一转,问道:“能不能把你们学校的广播站撤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建议,听在耳朵里更像是一个命令。
中年人对着厉中信询问的目光,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 恩赐 暴风骤雨 第三章·    ·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在A中学举行,学校新搭建的主席台显得很是气派,主席台周围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旗子,还有红红的大气球,这是校长忍痛破费了一次。
除了一些校领导,企业界人士,只有很少数的学生有资格坐在这里,其他的一些学生都去义务劳动了··温馨HE兄弟·    ·程世拉着巩志在人群里穿梭,给他找了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巩志事先带了一个本子,铺在地上就兴致勃勃地坐了上去。
程世安顿好他,就跑到了一个事先安排好的更衣室里面换衣服·更衣室很小,也没有镜子,只有一个大柜子,里面放着一些舞台服·程世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衬衫,是他从大市场买的。
钱是他攒了一年的,偷了家里无数鸡蛋拿到市场去卖,还要保证不被家长发现··    ·“你不能穿这个”学校的文艺部主席走了过来,对着程世的衣服指指点点,“这叫怎么回事舞台下面坐着那么多领导,你能穿得这么不压众么给我换那边那件深蓝色的学生制服去。”
    “我每次上台都穿这个,穿腻了”程世满脸的不情愿,皱着眉头不愿意动手··    ·文艺部主席急了,还从来没有学生敢顶撞他呢他一脚踢在程世的小腿肚上,程世的腿弯了一下,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叫屈。
那时候顶撞老师是要给严厉的处分的,程世可不想落下这么个名声·他也只好在主席盯着的目光下把衬衫脱了下来··    等到主席一走,程世朝着外面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奶奶的,等我毕业了,先灭了你。
    ·他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身上的那套已经有霉味的衣服脱了,直接套上他的那个白衬衫,下面配得是紧身牛仔裤·这种打扮在学校里是被明显禁止的,牛仔裤刚传入中国不久,还很少有人见到过,最初有人穿在街上,就被人们当成是流氓或者不男不女。
可是程世就是觉得它好看,自从上一次他在外校看了一次跳舞的人穿了这条裤子,就觉得非常喜欢·他使用了各种手段,好不容易把这条裤子给骗了过来,借用一天穿着过过瘾。
·    ·不知道穿出来啥效果,一想到文艺部主席那张扭曲了的脸,程世的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复仇**,他整理整理衣角,贴身的牛仔裤衬托出**的双腿,白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一个扣子没有扣上,露出挺立的喉结和凸显的锁骨,说不出来的性感。
程世微扬了一下嘴唇,信心十足地往主席台走去··    ·厉中信早就坐在主席台的下面看戏了,他今天倒要见识见识这个整天吵他睡觉的人是何方神圣,他睡觉都睡累了,他竟然还没说累。
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茶水,厉中信尽量让自己保持轻松自然的表情··    ·随着嘈杂的音响设备传出一阵铿锵有力的前奏,程世迈着轻松的步子走了上来,来到话筒前,程世对着下面的主席台一笑,神态自若地朗读道:“敬爱的领导,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在这个秋风送爽,果实飘香的季节里我们迎来了这样一个喜庆的节日……”·    ·周围安静地出奇,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台上自我感觉良好的程世。
文艺部长的脸色已经铁青,这明明是街上混混的打扮,竟然带到了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个程世一定要给予严厉的惩罚,到毕业别想登台了,这么任性的学生就应该直接开除。
旁边的校长表情也很尴尬,尽管程世在上面谈吐清晰,动作自然,脸上一直带着笑,但是他的这身打扮已经将他好的一面都给抹杀了··    ·这群人里面,只有厉中信的表情最自然。
最初他也是被震到了,不过不是因为程世敢在这种场合穿这种衣服,而是因为程世的那张脸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厉中信足足盯着他看了5分钟都没有回过神·长的太绝了,这是厉中信这段时间脑子里唯一的一个想法。
    ·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亮眼的人,用什么词汇都形容不出来他的英俊·厉中信从那一刻开始相信男人也会比女人长得好看,见过这么多柳叶眉,杏花眼,就是没看到过这么有灵气的一双眸子,还有他伪装的正派表情下的那丝邪气。
这张脸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缺点,不管是单看哪个五官,还是合起来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上帝造出来的极品··    ·光是外貌这么绝也就算了,这身衣服完完全全将程世的身形衬托了出来。
在那堆中年人眼里的流氓印象映入了厉中信眼里完全变成了性感·包裹住的腿细长挺直,没有那个时候学生松松垮垮的校服带来的那种干瘦的印象,程世的身体是成熟的,**的,衬衫下露出来的胸膛也是匀称结实的,厉中信从来没对一个人有过这么好的第一印象。
    ·其下的节目里,还有程世的舞蹈和歌曲,这场晚会在厉中信的眼里已经完全成了程世一个人的表演·巩志在下面也是暗暗竖起大拇指,学生的心理和老师就是完全不一样,他们也喜欢看新潮的打扮。
程世在舞台上对着台子下面的巩志微微一笑,看起来很不经意,不过被厉中信收入了眼底··    ·也许是外貌大大影响了厉中信,他此刻觉得程世的声音也变成了天籁之音,怎么听怎么好听。
他微微转了一下头,看到了上个礼拜喝酒的哪个中年人,朝他点头示意·中年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走过来和厉中信坐在了一起··    ·厉中信朝那个人淡淡地说:“昨天我说过的话收回,你们学校的广播站不能撤,还要建的更好,钱我们会出的,扩音设备我们也会提供,就是让这个程世一直当广播员就成了。”
    中年人明白了厉中信的意思,敢情厉中信还是个迷恋声音的人·他抬头看了看程世,露出赞许的目光··恩赐 暴风骤雨 第四章·    “巩志”演出一结束,程世像一阵风一样从台子上面跑了下来,直奔到巩志的身边。
    看到程世一脸兴奋的表情,巩志心里也高兴起来·程世拉拉自己的衬衫,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咋样,我穿这身”·    “嗯嗯,特好看,倍儿精神”巩志满脸赞许的表情,使劲点着头。
    ·程世一听巩志这话,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他一抬胳膊,搭在巩志的肩膀上,朝远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要是花的就更好看了,其实我上次看上的是带花纹的,就是忒贵,没舍得买……”·    ·厉中信在后面不经意地朝着程世的背影瞥了一眼,嘴上浮起一抹笑意。
这样的身段,实在不适合呆在学校里读书·还不如拉到自己手底下做事,还能天天瞅两眼·厉中信丝毫没对自己产生的这种心理担忧,在他眼里,这不过是有兴趣而已。
    程世和巩志乐呵呵地朝校门口走,程世和巩志的高中就隔了一条马路,而且还很窄·巩志笑着把手里的书包递给程世,拍了拍额头说:“对了,忘了告诉你……”·    ·话说到一半,巩志的目光忽然定在一个方向就再也没动。
程世意识到他目光的游移,他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对面校门口有一群女生从那里经过,叽叽喳喳的,显得很是热闹·巩志迎到程世有些复杂的目光,赶紧低下了头,没吱声。
    “忘了告诉我什么”程世幽幽地问道··    巩志尴尬地笑了一下,念叨着:“没啥,没啥……”·    ·“什么没啥”程世一下子吼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胸口有一团火在烧,无从**。
面对着巩志的躲躲闪闪,程世急了,拎起巩志的衣领子咬牙切齿地说:“刚才不是说忘了告诉我一件事么现在马上给我说出来点儿啥,要不咱们没完。”
    ·巩志起初没明白程世为什么这么冲动,后来程世的手越攥越紧,巩志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他侧了一下头,发现那个身影正在朝这里看。
巩志顿时面红耳赤,着急地说:“程世你快放手·”·    ·程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看到巩志的眼神依旧在游移,不知道为什么,一种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程世恨恨地甩开他的领子,不忍心下手,真的不忍心下手,看到他那张脸稍微有一点儿难受的表情,程世的动作就进行不下去了··    巩志望着程世大步离去的背影,嘶哑着嗓子喊:“我忘了告诉你我妈买了两个背心,咱俩一个人一个,我妈说你啥时候有空来我家试一下。”
·    ·程世没有回头,一个人气冲冲地走在路上,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这个人不论是成绩还是别的方面都很优秀,但就是脾气不好。
没事的时候乐呵呵的,脸一红六亲不认,几秒钟前还一脸笑容,几秒钟后就看见他扬起拳头了·如果不是因为高二教学主任是程世的舅舅,程世早就被处分无数次了。
    回到班里,程世一**坐在凳子上,用脚踹了一下桌子,桌子执拗执拗往前移了30共分,程世这才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教室很小,每个同学的地方都小,只有程世的地方最大。
程世的前面后面都是女生,她们宁愿被挤,都喜欢挨着程世坐·这个时候思想保守,但是谁都不是傻子,都明白啥叫好感,程世长得英俊是每个女孩子都心知肚明的,暗地里的争风吃醋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偏偏程世对这些不闻不问,整个人冷感得要命,但是女生们就喜欢他那个劲头儿,虽然话说得不多,程世抽屉里的纸条却是不少··    ·晚上吃饭时间,巩志在校门口等着程世,林玲从这里经过,看了看巩志,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便被那几个女孩子拉走了。
巩志感觉自己的心怦怦跳着,整个人站在门口假装四处张望,都无法派遣内心的悸动··    ·林玲和巩志高二的时候认识的,起初巩志也没有注意到她。
通常一个人在课堂上不经常说话,大家是不容易记住她的·因为课下的交流太少了,尤其是异性之间,到了中学之后,意识到了男女有别,基本上是不说话的··    ·因为林玲的家是开杂货店的,每次巩志帮着家里买一些家用,总能看到林玲在那里帮忙。
林玲家里相对富裕一些,穿得也比别的女生洋气,再加上一张圆润精致的脸,在女生中间显得很出众·巩志是先注意到林玲,后来才发现她和自己一个班的,那个时候还兴奋了好一阵。
    ·林玲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巩志这才意识到程世还没有来·他心里也一直在苦恼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程世呢如果不告诉,程世一旦发现了肯定会生气,他这人最讨厌别人瞒着他一些事情;要是告诉,巩志又怕程世会对他有看法,虽然男生宿舍经常晚上偷偷摸摸议论这件事情,但是程世从来都没在巩志面前提过女生,他怕程世排斥这件事情。
    使劲抓了两下脑袋,巩志这才发现程世从不远处晃晃悠悠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与往常不太一样·巩志有些惧怕他的这一表情,他知道程世一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咋了要去吃饭不”巩志朝着程世问··    程世懒懒地抬了一下眼,软倒在巩志的身上,像是耍赖又像是真的疲倦。
他压着嗓子说:“今天校园广播竟然要录一个小段子,足足说了我40分钟没让停……”·温馨HE兄弟·    ·一阵静默之后,巩志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程世猛然推开他,朝着旁边的校牌踢了好几脚·“***,把人当牲口用呢那个欠草的文艺部主任,还去我舅舅那告状,要给我记一笔,我*他八辈祖宗,啊”·    ·巩志在旁边拉着程世,程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情绪很暴躁,很叛逆,不管家长怎么打,老师怎么劝解就是不管用·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东西,任何人都说不通他·而且吃不得一点儿亏,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挡也挡不住。
    ·巩志看着程世又要去踢校牌,那可是很神圣的东西,要是被踢坏了可不得了·巩志赶忙从后面抱住了程世,试探性地劝说:“程世,别这样,就这么点儿事,不值得,咱不理他,程世……”·    ·感觉到巩志的拥抱,程世的呼吸渐渐平稳,心情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身,瞧见巩志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汗珠,手不知不觉地附了上去,轻轻地将它抹掉了·他愣愣地看着巩志,直到巩志的脸上露出大喘一口气的神情,程世才回过神来,脸又变成了冷漠的神情。
    “告诉我,要是以后我老这么闹,你还会这么帮我么”·    巩志没有犹豫,憨憨地一笑,拍拍程世的肩膀说:“当然了,咱俩是好兄弟。”
    “有多好”·    “你说多好就有多好”·    程世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一些了,“好到穿一条裤子么好到有啥说啥么”·    巩志赶紧趁机会点点头,程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眯着眼睛又问:“那好到娶一个媳妇么”·    ·巩志刚要点头,猛然间发现不对,抬头看到程世一脸的坏笑,巩志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他的眉毛一拧,程世又没了刚才那股狠劲儿,像没有骨头似的贴了上去,赖皮地说道:“娶了媳妇也不能忘了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你要是将来有了媳妇把我忽略了,我就砍了你的手和脚。”
    巩志无奈地点点头··    ·程世的脸近在咫尺,笑得单纯阳光,一脸无害的表情,与刚才比像是换了一个人·巩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对程世真的是没有办法。
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也只好笑着答应他的一切无理要求··恩赐 暴风骤雨 第五章·    ·林玲家有两个孩子,她还有一个妹妹·正赶大秋季节,林玲一直帮着家里忙着地里的那些事,请了几天的假,没有去上学。
这几天巩志一直都是神思恍惚的,一到晚上睡觉脑子里都是林玲的影子,翻来覆去睡不找··    ·这两天程世学校里要开运动会,程世忙着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没空搭理巩志。
巩志一个人更是觉得无所适从了,他甚至想过不读书了,直接找份工作,那样就可以处对象了·可是他能和林玲结婚么林玲的家长能同意么种种问题摆在面前,巩志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远了,能和林玲说句话才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林玲回来的第一天,巩志望着自己看了已久的坐位上终于坐了人,内心的激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他拿书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一直盯着林玲的方向,看到林玲往自己这个方向看,巩志赶忙把头低下了。
    ·怎么这么无能巩志暗暗骂着自己,正想着,林玲忽然朝着巩志的方向走了过来,巩志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开始出汗。
直到林玲从巩志的身边擦过,巩志才大喘一口气,踏下心来又不禁有些失落··    ·到了周六,一个宿舍里面的所有人都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宿舍虽然大,但是睡着32个人就一点儿都不显大了·整个宿舍都是通铺,每个人没有固定的位置,但是有一定的顺序,谁挨着谁都是规定好的·每个人也都是一个身子多一点儿的宽度,挤得很。
夏天是最难熬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被汗水弄得黏黏的,擦在一起很难受··    ·程世利索地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提着一个墨绿色的包走了出去,回家的感觉就是好啊再也不用吃学校里面那些混成一股粥一样的大锅菜了。
程世捏了捏口袋,这星期好像还剩了5毛钱,可以回去放铁罐里面存着··    ·走到门口,巩志还没来,程世站在门口一边等着一边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
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的,直接拍了拍程世的肩膀问道:“麻烦问一下,从这到东直门可以抄近路么”·    ·程世一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才入秋就戴了一顶软帽,墨黑色的呢子大衣,上面的领子很宽大,大衣长到膝盖,底下是一双高帮的皮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再看那张脸,虽然年龄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长得也算挺俊,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好人·这是程世对厉中信的第一印象,尽管厉中信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但是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精锐之光还是被程世看透了。
    “不知道”程世直言了当回答,随即便像没有看到厉中信这个人一样,自己哼着歌瞧着别处··    厉中信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他又近距离仔细看了看程世,那张脸真是惊世骇俗,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完美。
只是这个脾气实在和长相差得很远,不过厉中信倒很喜欢··    “没关系,前面修路,我的车过不去,怕绕错路,我再去问问别人·”·    ·厉中信又看了程世两眼,笑着朝远处走去。
程世眼看着他走向不远处的一辆汽车,那时候小汽车实在是不多,看多了路上开着的笨重的公交车,再看一眼厉中信的车,程世感觉眼前一亮··    程世朝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唏嘘不已,嘴里喃喃说道:“妈的,就是有差距,我啥时候也能混辆车开开,我爸又不是当官的,我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呸臭显摆什么啊……”·    巩志从不远处走来,就看到程世一个人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以为他心情又不好,赶紧走了过去。
    “咋了”巩志关切地问道··    程世一看到巩志,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没咋,就是有点儿憋气,走,这星期去你们家住着。”
    “成啊”巩志也笑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上次我和你说我妈给咱俩买的那个背心,有两种色,白的和蓝的,你要啥色”·    “白的”程世不假思索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选白的……”·    “为啥”·    “白马王子啊上星期我听你们学校的人私底下都管你叫白马王子。”
    程世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他使劲往巩志的肚子上给了一拳,恶狠狠地说:“瞎说什么谁是小白脸”·    巩志满脸痛苦,很困难地说道:“不是小白脸的意思……”·    ·程世也没听他说什么,一见巩志有些异常,他就有点儿慌了。
他爸爸一直告诉他打人不能打肚子,容易出事·程世赶紧把手伸到巩志的肚子上,巩志想躲,程世拉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揉着··    “还疼么”程世温柔地问。
    巩志被程世突然而来的温柔吓了一跳,只能任他揉着·程世的动作很轻,他蹲下身来,掀起巩志的上衣看了看,巩志赶紧往下拉,焦急地说:“你干啥啊在路上呢……”·    “怕啥你夏天不是也光过膀子么”·    “那不一样,还有女生朝这边走呢”·    “女生咋”程世吼了出来:“女生看见你的肚子就能怀孕啊”·    巩志被程世忽然的怒火给弄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委屈。
程世似乎很讨厌巩志在他面前提女生,每次必发火·看来他喜欢林玲的事一定不能和程世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程世看到巩志没有什么事,便站起身一脸冷漠地往前面走,巩志在后面跟着,不敢主动说什么,也只好沉默。
刚才还勾肩搭背的两个人,顷刻间就没了热度··恩赐 暴风骤雨 第六章·    ·程世和巩志来到巩志的家里,巩志家好像来了亲戚,外屋很热闹,程世不喜欢凑热闹,就和巩志来到了里屋。
巩志兴致勃勃地从箱子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背心,一个递给程世,一个自己手里拿着··    “你先拿着,等到晚上进被窝再换,天太冷,屋子里又不暖。”
巩志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忙来忙去,程世在旁边站着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巩志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头,对上的是程世询问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一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一直存在着分歧和矛盾,所以巩志很想回避这个话题··    “巩志,出来给你爸搭把手。”
巩志的妈妈的声音传进来,巩志松了一口气,叫得真及时,巩志赶紧走了出去··    巩志的态度很明显是在逃避,程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巩志是怎么想的。
他已经明白巩志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罢了··    程世也和巩志一起走了出去,巩志的妈妈一看到程世赶紧把他往里屋推,一边推一边说:“用不着你,你细皮嫩肉的,哪能让你干粗活啊”·    程世一听就不高兴了,撇着嘴说:“我和巩志从小一起玩大的,我家还没您家过得好呢我没那么矫情。”
    巩志家的亲戚一听这话都笑了,程世不明白她们笑什么·难道自己看着就像那种弱不禁风,不能吃一点儿苦的人么·    巩志的妈妈拍着程世的肩膀说:“不是说你软,是你长得好,我们看着不舍得。”
    ·程世拗不过巩志的妈妈,也只好乖乖回到屋子里,百无聊赖,程世就在里屋翻来翻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程世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每个人家里都不富裕,也没有什么太不能动的东西,所以程世就喜欢到处摆弄摆弄。
温馨HE兄弟·    ·程世翻了整个屋子都没看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忽然,巩志放在炕头的书包吸引了程世的目光,他很坦然地走了过去,直接把书包倒着举在空中,顷刻间,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有长了绣的文具盒,还有一些衣服,饭盆之类的,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程世又往书包里面看了看,在书包底部缝了一个小兜,上面有一个粘扣。
程世打开它,里面有一张2毛钱的纸票和一张折了几折的纸·纸票程世没动,里面的纸条被程世拿了出来··    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程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林玲:·    你好,我叫巩志,是你的同班同学,心里一直有句话想和你说,但是一直说不出口·今天,我要在信里面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每次一吃烤红薯都会想起你,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吃烤红薯。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是那么地想你,想你想到睡不着觉·我喜欢你那美丽的大辫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真迷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的嘴比较笨。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下,没想和你处对象·我知道,我们在读书,这样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看了之后就赶快撕了吧·    你的同学:巩志·    程世读了一遍又一遍,手不停地在颤抖。
果然,巩志还是骗了他,还说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程世无法抑制自己心里的怒火,大步向外面走··    ·要去做什么程世在门口停住了,当场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么可是巩志的父母在外面,要让他的父母知道这一切巩志就完蛋了。
而且就算是程世去问,又能问出什么来么程世紧紧握住那张纸条,在手心赚成了一团··    等到巩志回来的时候,程世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看着就像是没动过一样,程世的表情很自然,巩志松了一口气,果然,程世已经把他出去之前要问的问题忘记了··    晚上睡觉,巩志和程世挤在一起睡,很早就把灯关上了,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程世睁着眼睛,巩志也睡不着,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我觉得被子里面有点儿冷,想去你被窝·”程世吸着鼻子说道。
    巩志也感觉被子不够盖,他点点头,程世一过来,他就把程世的那床被子铺在了自己的被子上,这样就暖和多了··    程世钻到巩志的被子里面,把脸埋在了巩志的胸口,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
巩志也愿意就这么和他抱着,程世的身体有些凉,所以巩志知道他是在取暖··    “巩志”程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幽幽的响起。
    巩志低下头,程世抬起头,正好对着他的脸·程世的眼神在夜里显得有些鬼魅,他动了动嘴唇,说道:“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    巩志身体一僵,程世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巩志忽然间有些害怕,本能地摇了摇头。
他听到手用力攥拳时骨头发出的响声,程世的气息已经扑到了巩志的脸上··恩赐 暴风骤雨 第七章·    巩志闭上眼睛,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然而过了很久,巩志却感觉到程世重新躺回了他的胸口。
他睁开眼睛,看到程世已经牢牢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巩志呼出一口气,程世像是撒娇一样地磨蹭着巩志的胸口,懒懒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你怎么会骗我呢咱们俩这么好,好到穿一条裤子,对吧”·    ·程世的话虽然说得平静无比,但是巩志总觉得后面有惊涛骇浪。
他伸出胳膊,抱住了程世的肩膀·程世的手在巩志的身上摸索着,巩志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以为程世只是像小时候那样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去抱着他··    程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样一种感觉,他的身上是燥热的,底下的这个男人让他无端烦躁却又不想发火。
他想好好折磨一下他··    “啊你想干啥啊”巩志后背弓起,赶紧拉住了程世的手,程世的手放在他的私密之处。
平时巩志性格内敛,思想还是很保守的·他自己都没怎么碰过,更别提程世了··    “不干啥,想摸摸你·”程世直言不愧地说道,手继续在巩志的身上肆虐。
    巩志脸憋得通红,费力去扳程世的手,程世很是执拗,就是要去摸·巩志不从,别的可以,这种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呢所以到了最后,程世的耐心也耗光了。
    “你要是再敢挣扎我就把你拉到你家院子里脱光了站着,你看我敢不敢”·    程世一句话说愣了巩志,巩志知道,程世什么都敢。
只要他想做,就没有考虑后果这一过程·巩志苦苦哀求着程世:“为什么要这样程世,你到底咋了”·    程世看着巩志痛苦不堪的面孔,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这一感觉,只能硬着头皮说:“就是想女人了懂么想让你和我一起蹭蹭……”·    ·巩志一下子面红耳赤,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这个年龄有需求都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两个男孩子互相解火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看出来他的犹豫,程世赶紧见缝插针,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唔……”巩志咬住嘴唇,用手推着程世的手,做着无力的抗拒·程世年纪轻轻,熟练的技巧让巩志**,从来没体验过的**袭遍全身,巩志感觉自己的意志就快涣散了。
    ·“舒服吧”程世一脸的调皮,在黑夜里的眼神显得如此澄澈,似乎只是和巩志在做着小孩子的游戏·巩志望着他的脸,忽然间就有一丝恍惚,他把程世的那张脸想成是林玲的,虽然有些淫乱,却让巩志更加激动了。
·    ·程世将巩志的手也放在自己的胯下,那种心理的满足让程世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巩志是他的,从小到大都跟着他,有什么东西都想着他。
怎么能允许他这样对另外一个人,就算是女人又怎么样结婚的时候单说,现在就是不允许他对别人好··    ·巩志起初是拒绝的,但是看到程世难受的表情巩志又有些不忍,就这样,两个人在彼此的手上泄了出来。
巩志是羞得抬不起头,程世倒是一脸满足的表情,很精神地跳到地上出去洗手了··    ·巩志几乎是一夜未眠,程世倒是在旁边睡得很香,时不时拉过巩志的胳膊蹭蹭,一脸安谧的表情。
天一亮,程世伸伸懒腰,身边已经没了人·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朝外面看着··    ·巩志还在外面用笤帚扫着地,单瘦的背影在朝霞的映衬下显得很是清新。
程世忽然就想那样过一辈子,每天吃饱喝足后就和巩志在一起聊聊天,出去散散步,然后晚上有他来给暖暖被窝··    只是巩志想结婚,他想和女人过一辈子。
程世一想到这,心里就难受不已·林玲……程世反复在心里念叨着这个人的名字,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返回学校,程世依旧和巩志走在一起。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程世挥了挥手,准备进自己的学校的时候,却发现那天的那个男人又在那里站着,而且还是朝着他看··    程世的确有些好奇,他走了过去,略带嘲讽地问道:“你不会还没找到路吧”·    厉中信看了看程世,笑着点点头。
    ·程世是彻底被这个人搞懵了,看这打扮也不像一个傻子啊怎么说话,办事都跟有毛病似的·程世又打量了他一番,厉中信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不过他的每一身衣服看起来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程世不得不承认他穿衣服很有品位,穿得都是程世喜欢的风格·于是程世对他的好感不但没增加,反而更加厌恶了,程世觉得这种人站在街上就是为了显摆的,为了让别人看的,于是程世在盯他看了五分钟之后决定无视他。
    抬脚就要往学校里面走,却被后面一股大力拉住了·程世恶狠狠地转过头,厉中信依旧没事人一样地看着他··    “你拽我干啥”程世眼里闪过一丝火焰。
    “不干啥,就想问从这里到东直门有近路可抄么”·    程世急了,大吼道:“我**不都和你说了么你这人脑子有病吧不会往那边开开再去找找啊你要是找不到还在这搭个帐篷睡一辈子啊”·    ·程世大吼,厉中信却慢悠悠抽起烟来。
程世想上去给他几脚,却找不到什么理由·他狠狠地朝地上退了一口吐沫,扭头就走,这次厉中信没有拦他,程世本来就烦闷的情绪这下更糟糕了··    望着程世愤怒离去的背影,厉中信终于笑了出来,这个程世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恩赐 暴风骤雨 第八章·    ·这两天林玲又开始低落了,快到弟弟的生日了,一晃两年过去了,还没有弟弟的一点儿消息·每到这个日子,林玲的心里就隐隐作痛,家里就那么一个儿子,还被她弄丢了,虽然父母没有大吵大闹,把她赶出家门,但是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
    一个人来到胡同口往外看,一群小孩子在那里玩·有跳皮筋的,玩弹球的,和泥盖房子的……就是没见到熟悉的影子·林玲眼睛发涩,一个人蹲在墙角哭了起来。
    “林玲”·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林玲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抬起头,看到的果然是那张人尽皆知的面孔。
不是在做梦吧林玲手攥着袖口站了起来,眼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喜悦·程世而且竟然还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林玲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看得没有那么紧张。
    程世打量了她一下,听他们学校的同学说林玲长得多么貌若天仙,如今见到,也不是那么出众啊程世在心里撇了一下嘴,不过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林玲见程世一直那么盯着她看,脸早就红了·她细声细语地问道:“你叫我有什么事么”·    程世愣愣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直言不讳地说道:“有,我想和你处对象。”
温馨HE兄弟·    ·林玲的心脏差点儿没跳出来,眼睛睁得老大,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有痛感,没做梦啊她的手有些抖地弄了一下额间的刘海,有些无所适从,只能不停地摆弄手指,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程世看到林玲的表现,也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走到她的跟前,拉起她的手说:“是巩志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我觉得你不错,就来找你了。
你答不答应给个话,你说答应这事就定了·”·    林玲被程世拉着手,脸变得通红,但是却一点儿都抵抗不了·这个男生太宝贵了,也太蛊惑人心了,林玲想任何一个女生在他面前都说不出拒绝二字。
    “那老师呢家长呢”林玲抬起脸问道··    程世哼笑了一声,随即说道:“管他们干什么,又不是她们和我搞对象。”
    林玲一听变了脸色,有些慌张地说:“这样会被笑话的,我害怕啊”林玲说完,一大串泪珠就从眼里滑下··    程世皱了一下眉,怎么这么麻烦。
他又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吧,平时在学校里我不找你,等到了放假我再联系你,这样成不保证不让家长,老师知道·”·    对上程世的眼神,林玲已经彻底思考不了了,直接点了点头。
程世见事情已经搞定,便转身走了,连头都没回·留下林玲一个人在那里傻傻地站着··    回到家里,林玲做什么事情都是神思恍惚的·她不敢看自己的父母,生怕他们会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什么异常。
    ·晚上爬上床,林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回想这一天发生事情·总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程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生,在远近都像一个神话一样。
成绩好,而且多才多艺,相貌更是无人能比·程世就来他们学校主持了一次,就被议论了一年,林玲始终记得当时学校里面所有女生的那种兴奋的表情·从那个时候起,林玲就把这个人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    她以为这一切都将是一个秘密,永远藏在她的心底,倘若毕业想和他在一起,那机会真的是太小了·真的没想到幸福这么快就降临了。
    ·搞对象不,应该说是谈恋爱……真的么这是爱情么林玲想到程世今天拉过她的手,似乎连温度都留在上面。
她不禁有些羞愧自己的想法,整个脸颊都变得红通通的,整整一夜,林玲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天一亮,林玲就跳下了床,穿得整整齐齐的,又去镜子前面认认真真地梳好了头发,别上自己舍不得戴的发卡,紧张地朝外面走。
    ·胡同里空无一人,连小孩子都没有起这么早·林玲不禁有些失落,清晨还有一些冷,林玲用手哈着气,站在那里等·也许,只是因为太早,所以程世没有来。
林玲一想到程世的名字,心里就一阵悸动··    等到太阳一点点升起来,胡同口的孩子已经玩得叽叽喳喳,乱成一团了·程世也没有来,林玲心里有些难受,一个人蹲在外面的土地上看着远处。
    忽然,一个削瘦的身影映入林玲的视线,等到那人越走越近,林玲便意识到那不是程世·但是走到面前一看是巩志,林玲也有些兴奋·是不是程世让巩志给自己带话来了·    ·见到林玲开心的笑,巩志有些受宠若惊,今天的林玲显得很美,巩志愣愣地看了好久才想到要说点什么才能打破这种尴尬。
还没有和林玲说过话,巩志又想了想该怎么措辞才能让林玲听着既不感觉生疏,也不感觉过分套近乎··    林玲等了好久,都不见巩志说话·她有些着急了,于是主动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被林玲这么一问,巩志是不得不说了,没有准备,巩志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啊……那个,我想买一包盐。”
    ·林玲愣了,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她带着巩志进了自己家的店铺·拿了一包盐递给巩志,巩志接过,把钱递给林玲·林玲看了她几眼,巩志也看了她几眼,两个人最后都是不好意思地一笑,巩志说了一声谢谢就逃跑似的冲了出去。
    林玲望着他的背影,还没缓过神来·也许,程世本来是有话要巩志带的,只是巩志忘了而已·她又走了出去,胡同口还是没有程世的身影,她就在那里从日出等到了日落。
    ·晚上,林玲又失眠了·她在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一场梦么可是她并没有睡觉啊而且指尖的温度还在,林玲无法接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也许,巩志来的那段时间程世也正好来了,所以林玲没有见到程世·就差了那几分钟,林玲甚至是有些憎恨巩志的,也许程世是看到自己在和巩志说话,所以才生气然后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也或许是程世今天有事,本来他也没和自己说好今天一定会来,而且他也和自己一样,对这一切还没有准备……·恩赐 暴风骤雨 第九章·    一连一个星期,林玲都没有见到程世,甚至都没有收到程世任何的消息。
一切真的好像一场梦一样,前一秒钟刚注册结婚,下一秒钟两个人便分道扬镳··    ·林玲一个星期都无精打采的,甚至可以说是神思恍惚·巩志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她,已经一个星期没笑了。
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么为什么周日那天还好好的,一回来就郁郁寡欢的呢巩志看到林玲心情不好,自己也沉闷了一个星期··    ·中午,程世到校门口等着巩志。
这两天他心情很好,只要一想到巩志喜欢的人现在和他在一起,他就有一种复仇的**·虽然林玲现在长什么样子程世都记不清了,但是程世还是决定找个好时机把这等“美事”告诉巩志。
    ·哼着小调,程世找了一个石墩坐下了·瞥瞥远处,那个程世讨厌的人又在不远处站着,靠着他的那辆车·程世别过脸不看他,现在他已经把厉中信列为神经病范畴了。
每天放学必会看到这个人在校门口守着,不知道在等谁,起初他问路程世还会骂他几句,到最后程世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    巩志从不远处走来,程世看着他那张无精打采的脸,心里一阵烦闷。
和巩志转过身刚要走,程世听见后面有人在叫他··    程世转过头,愣了一下,与他同时,巩志也愣了一下·林玲看到程世陌生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眼眶有些发红。
    程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走了过去,指着林玲对巩志说:“忘了告诉你,你上次和我说林玲不错,我已经和林玲处上朋友了·”·    ·巩志一愣,他什么时候和程世提过林玲他还恐怕程世知道这个人呢巩志纳闷了一会儿,才猛然间反应过来程世后面的话。
处朋友什么意思巩志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程世··    ·程世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搭上了林玲的肩膀。
林玲双颊嫣红,刚才所有的不快全都灰飞烟灭了·巩志差点没倒地上,他感觉脑袋一阵发懵,结结巴巴地问道:“啥……啥叫处……朋友”·    程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直接说道:“处朋友就是搞对象,以后我可能会娶林玲。”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巩志,巩志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无比·程世看着巩志伤心欲绝的神情,心里仇恨无比,他看了看林玲,咬着牙使劲挤出一个笑容,问道:“对不,林玲”·    ·林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巩志一眼,从她到这里来,眼睛就没从程世身上离开过。
程世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前几天的委屈全都不见了,从来没有过的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巩志什么都明白了,就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喜欢上了自己的好朋友。
而且自己的好朋友还强他那么多,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巩志也只能接受,他苍白着脸点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提着书包离开了··    程世看到巩志离开,搭在林玲身上的手立刻放了下来,脸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如今的嫉恨。
走了算什么意思看不得了受不了了·    林玲发现了程世的异常,她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程世……”·    ·程世摇摇头,黑着脸转身进了学校。
又一次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林玲无法理解程世为什么每次都采取这样的方式告别·而且他的态度阴晴不定,林玲根本不知道程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脾气··    ·林玲叹了一口气,朝自己的学校走了回去。
其实今天也算挺高兴的,毕竟见到了程世,只要能见到他,林玲就觉得无比高兴·也许两个人还需要多理解,只是现在不熟悉,所以每次见面都这么局促··    ·厉中信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心里面暗暗笑了很久。
程世的脸色厉中信一眼就能看出来,也能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只是身边的这两个人单纯地可笑,不过看这个样子,程世应该是个容易被感情牵绊的人,想到这里,厉中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程世回到宿舍,一脸的怒气·宿舍的男生都自觉地离他远远的,每一个星期,程世都最少有两天都是这样的·宿舍成员都习惯了,也没人敢去招惹他,程世的脚使劲踩在床上,发出执拗执拗的响声,看得宿舍成员胆战心惊的。
    ·翻开自己的包,程世拿出从家里带的烙饼,**似地吃着·习惯了和巩志一起去食堂打饭,巩志一走,程世连去打饭的心情都没有·他随便坐到一个男生身边,黑着脸问道:“你说女生哪好”·    ·那男生一愣,抓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也不知道,我都好久没和女生说过话了,我就知道我不喜欢我们那块的妇女,天天在那里议论别人的家的那点事儿……”·    程世的饼一下子扔在了那个人的脸上,大吼着说:“我让你说女生,你说老娘们儿干啥”·    ·就这样,那男生满脸委屈还得自己把饼捡起来递给程世。
程世的本质不坏,大家都那么认为,平时谁要有什么困难程世都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他的这个脾气,着实伤了不少人·这么多年,除了巩志,大概没有第二个人会再这样守着他了。
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章·温馨HE兄弟·    ·程世学校的运动会开了,程世报了两个项目,一个是跳高,另一个是5000米·观众席的坐位就是一些高低错落的铁架子,上面坐着老老少少,还有一群小孩子在那里围着铁架子转来转去跑着玩。
    ·林玲选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背着一个淡灰色的包坐在那里朝着不远处的程世看·程世在操场中间走着,看似神情还很悠闲·上午的天气有点儿冷,程世穿着一个浅蓝色的线衣,在淡淡的阳光照耀下显得很是耀眼。
    ·程世迎着日光往远处看,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从头扫到尾,程世都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身影·他转过头,一脸落寞的神情·林玲倒是很高兴,坐在观众席上使劲攥着书包,一脸兴奋和紧张,暗暗为程世加油着。
    ·观众席上不时传来一阵喝彩声,程世轻松一跃,稳稳当当地躺在了准备好的海绵垫上,旁边的竹竿纹丝未动·最后,这个项目的第一名轻轻松松被程世拿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跑到自来水旁边去洗手。
    ·下午的五千米相对来说比较激烈,程世这段时间锻炼的也不是很多,不过拿前三名应该没问题·在程世身边的是比程世高一年级的孙卫晨,他这次赛跑的目的就是牢牢卡住程世,帮自己的哥们儿争第一名。
    ·程世没有想那么多,他的起跑很顺利,前几圈都一直匀速,尽量保持在前几名的方阵里·到了第五圈,程世准备加速,甩开后面的队伍,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男生在紧紧跟着他,程世也不着急,就和他一直处于第一第二的位置。
    ·跑到后面,跑道上的人已经很分散了,分不清谁是第一,谁是倒数第一了·程世就知道自己和第二名的一直没有拉开距离,现在两个人的状态都不错,但是程世不想让他一直跟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加速,大概是后面的人为了追赶,节奏有些乱了,慢慢地被他拉了下来··    ·跑到一个转弯的地方,程世怎么也提不起速度,他感觉前面总是有一个人在挡路一样。
程世跑到哪,那个人便到程世前面拦着跑,程世绕大圈,他便跟着大圈挡·程世忽然间明白,这个人就是存心捣乱的,他压着心里的火,趁孙卫晨不注意,终于从一个侧位穿了过去。
    这一圈着实费了不少体力,后面的人赶上来很多,程世只好调整好呼吸继续朝前跑··    ·孙卫晨依旧慢悠悠地跑,等着程世。
又跑了两圈,程世看到自己和孙卫晨又会合了,他不想再和孙卫晨耗费精力,就直接从旁边冲了过去·谁知孙卫晨竟然使出一个绊脚,程世虽然躲过了,却正好踩在了旁边的一块尖石头上。
    ·虽然鞋底够厚,但是跑步落下的脚步重,程世感觉自己的脚上传来一阵阵刺痛·还来不及反应,一阵冲撞让程世猛地摔倒在旁边的地上,他一阵愤怒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发麻,无法正常站立。
孙卫晨大概是感觉自己表现得有些明显,赶紧朝远处跑去··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站了起来,林玲吓得哭了起来,赶紧朝这边走·程世倒在地上一直没起来,他发狠地咒骂着,使劲儿用胳膊撑着地面。
长时间的跑步让这一跤摔得冲劲很大,程世想站起来很费力··    就在这时,程世却发现不远处已经乱成一团,操场的那个角落扬起一层土烟,围了不少的人。
    周围的人看着中间的孙卫晨被一双鞋踩在脚底下,没一个人敢上来阻拦,甚至旁边站着的孙卫晨的好哥们儿都没敢吱一声··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身边事情,这个男人就忽然从远处大步走来,上前拎起孙卫晨的领口就把他踹出去几米远,接着又是几脚,旁边扬起一层烟土。
    ·根本来不及反应,孙卫晨又被厉中信大手抓了起来,拳头就像雨点一般落在孙卫晨的身上,还有声声应响的耳光·一个侧踢,孙卫晨便死死地摔在地上,嘴角不知道吐出来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被厉中信的鞋狠狠捻了一分钟,肿胀走形··    ·这样打下去孙卫晨根本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一些校领导急忙奔了过来,一看是厉中信马上变了脸色,在旁边畏首畏尾地好言相劝,生怕会在学校惹起事端。
厉中信对打死或者打残脚下的这个学生根本没什么兴趣,他冷光扫了校领导一眼,朝不远处的程世走了过去··    ·程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身边就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看起来也不像学校里的学生。
他们把程世扶起来,大概是刚才跑步跑得太猛了,程世的腿还是有一些软的·他的目光依旧放在远处,人群已经散了,都在朝这边走··    忽然,程世见到一个熟人,这不是那个神经病么程世有些纳闷他怎么跑到学校来了。
    厉中信看了看带过来的手下,冷冷地说:“都靠边”·    两个人赶紧松开手,厉中信大手扶了上去,一把托住程世的腰。
程世很不乐意,大吼着说:“我用得着你扶么该找你的路找你的路去”·    ·厉中信冷漠的脸上一下子有了表情,他微微笑了一下,一个蹲下的动作,很利索地就把程世抗在了肩上。
一只手牢牢地按在程世的**上,另一支手掏出一根烟,旁边的人给他点上,厉中信一边悠然地抽着烟一边朝外面走··    ·程世恼羞成怒,在厉中信的身上像泥鳅一样挣扎不已,大骂着:“你找死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丫的不是好东西,整天在校门口得瑟,不管你丫的图的什么心,赶紧放我下来。
听见没有”·    厉中信根本就无视他的话,依旧往前走着·巩志从不远处跑过来,追着厉中信问程世怎么回事·程世更是颜面尽失,朝厉中信的后背狠狠给了他一拳,大声嘶吼着。
    “你要是再敢骂一句,我就拿这烟把你的**烫成蜂窝煤你信不信”厉中信晃了晃手上的烟,对着程世威胁到··    ·程世岂是屈服于他的人,继续在厉中信的后背上为非作歹,骂声连连。
厉中信果真拿过烟头,在巩志惊恐的眼神下直接放到了程世的裤子上,裤子很快烫了一个小窟窿·厉中信侧头看到里面露出白嫩的肉来,他恶作剧地把窟窿旁边也烫了,一下子露出来一大片。
不过厉中信的手很有分寸,里面的皮肤没有伤着分毫··    “求求你,大哥,我们都是学生啊程世就是脾气大了一点儿,可以犯不上烫他吧程世,你倒是别骂了,你再骂他真把你烫坏了咋办啊”·    巩志在旁边不停地哀求着,脸上急出来好多汗。
程世使劲抬起脑袋,看到巩志分不清泪水和汗水的脸,一下子不做声了··    林玲早哭成了一个泪人,却只能在不远处跟着·她无法真的就这样靠近程世关心她,在学校里面,这些都是不被接受的。
    ·厉中信把用手拉开车门,把程世扔了进去,自己也坐到后面的位置·车子缓缓开动,巩志在后面追着,程世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口型,告诉他自己不会有事的。
后面车子开得越来越快,巩志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程世的视野里··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一章·    等到程世回过头,正好对上厉中信的脸·厉中信英俊的面容清晰地展示在程世的面前,程世翻了一个白眼,像是厌恶他一样地把脸别到一边。
    厉中信笑了一声,这一声彻底激怒了程世·程世又把头转了过来,咬着牙说道:“甭以为你绑架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家没钱,你打死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厉中信有些不明所以,看着程世问道:“谁说我要绑架你”·    “你**不绑架我把我拉车上干什么”·    “呵……我要是绑架你还会让你坐车么就算不给你五花大绑也得把你这张能说的嘴堵上不”·    ·前面开车的人都笑了,程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看着无比愤怒。
厉中信咳嗽了一声,前面的人立刻安静下来·程世知道自己再问什么都会是自取其辱,也只好跟着厉中信去他想去的地方··    ·汽车开了很远,厉中信带着程世来到了他的另外一个住处。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一般都是一些政府要员或者很有钱的人才能住·所以当厉中信的车开进小区的时候,程世明白他自己猜的没错,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官员的儿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嚣张。
    ·厉中信的手下把程世扶上了楼,程世立刻感叹这个社会就是不公平的·当官的家和平民老百姓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很多东西程世都没有见过,毕竟是个孩子,见到很多新奇的东西还是抵挡不住**,露出惊叹的眼神。
    ·手下离开,就剩下厉中信和程世两个人·程世才从运动场回来,浑身都是土,脚踩在白色的地板砖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厉中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往程世的脚下踢过去一双鞋子。
他有洁癖,见不得一点儿脏东西··    程世会意了厉中信的意思,但是他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像是解恨一样地坐在了厉中信家的沙发上·还在上面侧躺了一下,对着厉中信挑了挑眉,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那笑容在厉中信的眼里是幼稚可笑的,更是吸引人的·厉中信不但没生气,还回了程世一个笑容·程世大概觉得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到处走走看看。
    “当官的家就是有钱啊”程世满脸讽刺,拿着一个玉雕的烟灰缸猜想是干什么用的··    厉中信神情一滞,随后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当官的。”
    “没说你,说你老子呢”·    “我没老子”·    程世猛然抬起头,先是惊讶,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你没老子你从哪来的你以为你自己是孙悟空啊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爸在文革那会儿因为进了人家的院子,就被打成了右派,没几天就让人家给整死了,自打我生出来就没瞧见过我妈。”
    ·程世愣了,回头死死盯住厉中信·但是看厉中信又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谁没事咒自己的父母啊看到程世的目光,厉中信知道他来了兴致,便坐到了他的对面和他说起以前的事。
这些事厉中信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就算是最信任的手下,厉中信都是只字未提·但是程世坐在这,他就有一种想让程世去了解自己的**··温馨HE兄弟·    ·整整一个小时,厉中信把自己怎么来的北京,怎么受排挤,怎么挣钱,怎么抢地盘,最后又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一五一十地和程世讲了。
比向领导作报告还要详实,最后程世咽了一口吐沫,对厉中信竖起了大拇指··    “黑道大哥,我服你你真够能编的,你应该改行去写小说。”
    厉中信也不生气,扬了扬下巴说:“反正想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神经病··    “你咋知道我把你当成神经病的”·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
    程世这次是彻底放心了,不管厉中信说的是真是假,是好玩还是什么,最起码他没有绑架他的意思·只要人身安全能保障,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对了,瞧你也挺有钱的,把我这裤子赔了·本来是五块钱买的,但是我也不是坑人的主儿·穿了这么久就给打个半价,你就给两块五吧“·    厉中信低头看了看程世那粗布肥裤子,心里明白这连两块钱都不值。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对程世说:“我这没有现钱,但我有新裤子,可以么”·    程世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厉中信一身的打扮。
他的衣服最少也得十几块钱,而且那样式根本在市场上就见不到·程世心痒痒了,这要是穿出去,得多潇洒啊·    ·等到程世回过神来,厉中信早把裤子拿了过来。
裤子装在一个盒子里,上面都是英文字母,程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赚到了·他买的衣服连个袋子都没送过,更别提包装这么好的盒子了··    程世脱了鞋,直接在客厅换裤子。
忽的程世一声惨叫,厉中信心里发紧,走上前去·这才看到程世里面的袜子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刚才说的起劲,竟忘了他还有伤··    ·程世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小心翼翼地脱袜子。
厉中信拿过一瓶消毒药水,准备了几根棉签,就走过去直接把程世的脚拉了过来·这一次皮肤接触本来没啥,却让厉中信有一种饥渴感·他强烈感觉到程世的皮肤光看是不会看出他的好的,只有摸了才知道是怎么样的细腻柔滑。
    抬高程世的腿,厉中信看了看他脚心上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炎了,上面泛着白·厉中信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觉得自己今天打得那个男生实在是打轻了。
    厉中信用棉签沾了一点消毒水,朝程世的脚伸了过去,叮嘱道:“忍着点”·    ·程世点了点头,厉中信毫不犹豫,直接抹了上去。
程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使劲往后撤着腿,偏偏厉中信攥得死死地,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很细致地把伤口周围都抹了两遍·程世一边叫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靠……大哥……大哥……求求您了,您能轻点么你这是存心折腾我啊……”·    大概两分钟,厉中信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程世呼呼喘着粗气,厉中信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抹笑··    程世注意到了厉中信的笑容,他以为厉中信是嘲笑他·连忙大声解释道:“不是我矫情,是真**的疼,我从小到大都没咋受过伤”·    厉中信轻笑了一声,算是迎合地点了点头。
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二章·    ·程世抬起脚,把药水风干了一阵,**的腿肆意地伸展着,脸上的表情很是享受·厉中信在旁边站着,恨不得就把他下身唯一穿着的短裤直接扯下来,正在幻想着,后面一个人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厉中信的思路。
    “厉哥哥”·    ·一声甜甜的叫,紧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啊――”·当事人还是一脸迷茫,厉中信赶紧找件衣服把程世盖上了,程世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不是穿了一件短裤么程世疑惑的目光对上厉中信微怒的眼神,一下子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是大款的女朋友,程世嘴角泛起一抹笑,这个看着老是觉得不痛不痒的男人也怕媳妇儿啊·    “你来我这干什么”厉中信冷冷地说。
    ·门口站着一个模样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歪辫,看着像个洋娃娃,打扮也很入时·她对上厉中信冷漠的表情,小嘴一噘,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嘟着一个脸。
    “我就想找你玩玩,最近没人和我玩”·    “眭鑫,以后不要进我的屋不敲门”·    ·眭鑫一听就跳了起来,跑到门口反复晃荡了几下门说道:“你看看啊,门是开着的,我干嘛要敲啊”眭鑫说完,闪着大眼睛盯着程世看了好久。
程世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直接看了回去,一脸的坦然··    “哇我刚看见,你们在这个屋子里干啥呢”眭鑫扬着手指,对着厉中信质问。
    厉中信懒得搭理他,自己到旁边去喝茶·程世淡淡一笑,懒懒地说道:“两个老爷们儿还能干出啥来”·    眭鑫嘻嘻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程世穿上裤子,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厉中信看见,马上放下了茶碗说道:“你去哪”·    “回学校啊,在这添什么乱啊”程世给了厉中信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等会儿,我送你吧”厉中信穿上外套,追了出去,眭鑫在后面跺脚,见厉中信不理她也使劲跑着跟了上去··    “嘿嘿……”眭鑫做了一个鬼脸,像一条泥鳅一样地钻进了厉中信的车。
厉中信皱着眉,没有说什么,程世在后面悠然地坐着,丝毫没对多一个人有什么意见··    ·眭鑫看了看程世,然后程世发现她她就赶紧把头扭到一旁。
等到程世继续把脸对着窗外,眭鑫又把头扭过去接着看,程世有些不解,侧头看了她一眼,她又马上把脸扭了过去·如此反复几次,厉中信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脸上又少了一些温度。
    “哎这裤子不是厉哥哥的么咋跑你腿上来了”·    程世扫了她一眼,坦然地说道:“他赔我的,他把我裤子烫坏了。”
    ·“不是吧那干嘛不赔钱,那样还合算一些啊”眭鑫见厉中信没反应,往前探着头,使劲儿推了厉中信的肩膀一下,焦急地说:“哎呀,你咋这么傻啊你赔了啊,你是不是没瞧好啊现在换也来不及了,总不能让人家脱了穿小裤头吧哎呀,你真笨啊……”·    “那裤子我有两条”厉中信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本来他是不想告诉程世他们两个同时都有一条一样的裤子。
    ·眭鑫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嗓门虽小,但是声音很尖利,而且中间不喘气·厉中信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早骂了她千百回·没办法,陈先生的老来子,金贵得很,虽然闹了一点儿,但是人还是单纯的,所以厉中信讨厌不起她来。
    到了学校,程世下了车,都没和厉中信打声招呼就急着往校门口走·厉中信在后面说了一句,“我叫厉中信,就住在你们学校对面,有事可以来找我。”
    程世挥了挥手,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想赶紧去见巩志,告诉他自己没事,程世还在回味巩志看到他被抬走的时候的那副伤心的表情,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才走几步,一阵说话声就让程世停住了脚步··    “没事的,程世不会有事的,别哭了,你看,小脸都哭花了·”·    “呜呜……那人好狠的,我怕啊……”·    “我知道,哎……”·    ·程世握紧拳头,冲了出来,直接拉过巩志就朝着他的脸打去,一拳打在脸颊上,巩志蓦地瞪大了眼睛。
程世依旧不依不饶,虽然腿上有伤,但是丝毫没影响他去教训巩志·林玲在旁边哭声更大了,上前去拉程世的胳膊,哀求道:“别打了,巩志真的没有欺负我,我们没有啥啊”·    程世恨恨地甩开林玲,林玲搓倒在旁边的地上。
    ·巩志愣了,接着一拳打了过去,程世没有想到他会反击,这一拳正中门面·程世的鼻子发酸,整个人像是疯了·巩志从来没有打过他,从来没有,不管他怎么样,最后,巩志总会站在他的这一边,这次就因为他推倒了林玲,巩志竟然出手打他。
    不程世双眼通红,大声怒骂了出来:“他是我的,谁**也别和我抢,说句话都不成”·    ·这话一说出来,程世将巩志摔在地上,使劲朝巩志的腿上踹了过去。
一脚跟着一脚,连踢再踩,巩志已经完全没了任何反抗能力·程世怒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恨脚底下这个人,不是说好了什么都和他说么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会一起分享的么不是说自己对他最重要么……·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程世的舅舅已经赶来,大声怒吼让程世停止,程世视而不见,最后,两三个人才把程世给拉住。
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三章·    ·程世遭了严重的处分,被停课一个月,回家进行教育·程世刚到家就被他爸爸用棍子狠狠揍了一顿,不过他依旧死不悔改。
无论程世的妈妈在旁边怎么抹眼泪,程世都是坚持自己没有任何错误··    ·程世的妈妈提着东西去看了巩志好几次,给巩志的家长赔不是·还好两家的交情还算不错,巩志的妈妈并不是很计较,只是很心疼巩志。
程世的这一顿打真不是闹着玩的,巩志回到家养了一个星期才能下床走,腿上几大团青紫,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一瞬间学校里少了三个人,而且流言传的满校都是,程世在暗地里被传的像是一个神话一样。
什么与流氓头子干架,最后和黑道大哥交好,整天车接车送,连女人都有了··    ·林玲也提前退学了,本来她的家里人对她的这笔上学的支出就不是很乐意,而且林玲的成绩并不是很突出,这次巩志的事情一发生,她在学校就没法再待下去了。
事情总有被捅破的那一天,但是林玲是满足的,因为程世说了“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那句话·有了那句话,林玲的心里就踏实了,只是苦了巩志,让他白白挨了一顿打。
温馨HE兄弟·    ·最惨的还是孙卫晨,差点没落下一个残疾·孙卫晨的父亲是一个镇里的小干部,平时专干些跑腿的事,也结识了一些人·本想着为自己的儿子出口气,结果还没开始动手,就被一伙人找到家里来,差点儿没把家给拆了。
孙卫晨的父亲又是送礼又是赔罪的,才把这件事给隔过去·所以孙卫晨在家也没收到什么好脸色,他本来对程世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倒让他和程世结了个大仇··    ·程世一个人在家每天就是干活,无聊地很。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世会在床上禁不住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想起他和巩志小的时候一起度过的快乐的日子·想起那天夜晚他和巩志在一张床上抱着睡·巩志给他暖着身子,他们两个人还做了男孩子之间最羞于启齿的事情。
每次一想到这些,程世心里就酸涩无比··    ·本来是那么好的一份感情,如果不是林玲的介入,可能他和巩志会永远这么开心地生活下去·将来一起结婚,一起养活孩子。
为什么要中途转开视线去看别的人程世无法忍受,他虽然优秀,可是真正的朋友就只有这么一个·只有巩志理解他,包容他,他对巩志有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占有欲。
    早上很早就起床了,程世趁着家里人都没有醒的时候溜了出去·他受不了了,他要去找巩志,他要巩志亲口告诉自己他到底是选择林玲还是选择自己。
    ·巩志的家程世再熟悉不过了,才到门口,他就撞上了巩志的爸爸·程世叫了一声叔,巩志的爸爸表情凝重地答应了一声,便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程世蹑手蹑脚地来到巩志的窗户门口,静静地往里面瞧··    ·巩志很安静地睡在那里,身子缩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没有消退的青紫·程世看着巩志的样子,心里难受不已。
他是真的心疼了,他没想到自己那天出手竟然将巩志打得这么重·等到平静下来,程世才发现到头来最难受的还是自己··    “巩志……小志……”程世用手摩挲着巩志的脸颊,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
    巩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程世先是一惊·程世发现了他的闪躲,连忙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巩志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轻轻地叫了一声程世··    ·程世心里一酸,说了很多句对不起,每一句都是无比真实,发自内心深处的愧疚。
巩志又怎么会生程世的气,他知道自己也有错,林玲是程世的女朋友,他不应该抱非分之想··    程世慢慢放开了巩志,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巩志,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林玲”·    ·巩志神情一滞,看了程世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程世才高兴起来的心情一下子沉落到谷底,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但是他还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和地问道:“那如果让你在我和林玲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巩志的脸变色了,他有些不明白程世的意思。
难道说他喜欢林玲,他就会永远失去程世么原来程世对林玲的情已经如此之深,不允许身边有任何一个人还喜欢着林玲,哪怕是自己的朋友··    ·这样也好,林玲便不会受欺负了,他也就放心了。
巩志叹了口气,在程世逼问的眼神中,认真地说道:“我不会插进你们两个人中间的,林玲是你的,我绝不会对她有啥非分之想·”·    “那假如有一天她不是我的了呢”·    巩志愣了,看着程世问道:“你会对她好么一直好下去不让她受委屈”·    “不会”·    巩志的脸色变了,他有些颤抖地说道:“如果你让她受委屈,我可能真的会去照顾她。
我会一直喜欢着她,就算她喜欢的是你·要是有一天她不是你的了……”·    ·“好了”程世打断了巩志的话,巩志颤抖着手,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然而程世没有再看他一眼,慢慢地朝门口走过去·巩志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程世,一脸的伤心欲绝,早没了平时的霸道和赖皮··    程世流眼泪了,这是他自记事以来的第一次流泪,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眼泪代表着什么。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和巩志就要相逢陌路了……·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四章·    ·天下起了雪,北方的第一场雪,程世的头上落满了白花花的雪花。
天黑了,在离家很远的一个小房子里,林玲一脸忐忑地坐在那里,程世推开门走了进去,静静地抚着林玲的头发,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林玲抬起头,今天的程世和她了解到的程世一点儿都不一样。
柔情似水的眼神,怜惜的动作,林玲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完全被程世夺去了魂魄,程世做什么,她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    程世压在林玲的身上,林玲疼得哭了出来,却依旧是紧紧抓着程世的胳膊。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亲吻,没有交流,有的只是程世闭着眼睛的闷哼和林玲留着眼泪的眼睛··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程世呢喃着,林玲紧紧地抱住了程世的脖子。
在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想起了自己这两年来对弟弟的思念,家里人的冷嘲热讽,生活的孤单,无助……·    ·林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如此地害怕身上的这个男人会离他而去。
这一夜过去,或许她将什么都没有了·外面响起了闷雷声,初冬的雷声很少有这么响的,程世的眼中闪过一丝白光,软到在林玲的身上,那一刻他觉得满世界都是黑暗的,他找不到方向。
    “如果你让她受委屈,我可能真的会去照顾她·我会一直喜欢着她,就算她喜欢的是你·要是有一天她不是你的了……”·    ·第二天一早,林玲的枕边已经没有了人,她颤抖着腿站了起来朝着外面看。
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都显得无比纯净和安宁,林玲微笑着望着窗户外面的景色,白皙的脸上带着娇羞的红色,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幅画,只是,画中缺少一个美丽的点缀。
    ·整整两个月,程世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林玲回到了家里,一天一天地等,从惶恐不安变成了绝望·到了月末的时候,林玲总感觉胃部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她每次没吃几口饭就去水池子那里吐。
终于有一天,林玲慌张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林玲哭得满脸泪水,她想去镇里的诊所化验,但是没有那个勇气·万一化验结果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不就是意味着她要在17岁的时候当上母亲,而且还是没有结婚,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
本来她把一切都想得如此简单,把自己交给程世,然后程世对自己负责,两个人组建一个家庭,却没有料到还在一切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先有了一个孩子··    ·林玲万般无奈,她没有程世的任何联系方式,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巩志,也许巩志知道程世在哪里。
站在熟悉的校门口,林玲早没了昔日的光彩,她脸色苍白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能找到程世或是巩志的影子··    ·程世退学了,或者说是一个月之后根本没有去上学,他还是每天按时回家,就像是在学校一样。
两个月,程世就在街头度过,每天吃喝玩乐,到处惹事,轻的时候挨几顿打,重的时候还蹲了几天看守所··    ·要不是程世的舅舅偶然提醒程世的妈妈要程世趁早回学校去读书,程世一家人还不知道程世已经进了看守所。
几乎是一个月的折磨,程世回到家已经是灰头土脸,拿起一个馒头疯狂地吃着·晚上,程世的爸爸用鞭子抽了程世整整半个小时,程世的妈妈和姐姐们在外面哭得嗓子都哑了,程世都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程世被反锁在家里,经常会有人来家里要账,生事·一瞬间,一个本来是幸福安宁的家被程世搞得鸡犬不宁·一家人的日子开始变得无比艰难,程世的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程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他只是一次次地从窗户爬出去,回来的时候满身伤痕·夜里一个人蹲在家里放粮食的仓库打哆嗦,饿了什么都吃,冷的时候有什么披上什么,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家里的那条狗,那条狗还有个作用,他对于任何人,都只是一个累赘。
    ·当巩志冲到仓库看程世的时候,程世已经不像一个人,本是俊美的脸上带着无数伤痕,眼睛里除了杀气什么都看不到·林玲站在巩志的身后,浑身哆嗦着,不敢相信程世竟变成了这番模样。
    “谁让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的”程世疯了似地冲上去,抓住了巩志的脖领··    ·巩志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失声痛哭,程世抓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了。
巩志抱着程世的腿反复哀求着:“程世……程世……算我求求你,我发誓,我绝不再和你争林玲·你好好活着成么你知道么林玲她怀了你的孩子……”·    ·程世愣了,同样愣在门口的还有程世的妈妈。
林玲掩面哭着跑了出去,巩志哭着看了程世一阵,也跟着追了出去·程世身体僵直如一块木头,目光空洞,整个人像是一个游魂,慢慢地从母亲身边走过··    ·一个星期之后,程世和林玲结了婚。
没有请任何亲戚,甚至连酒宴都没有,程世的爸爸和妈妈脸上也没有任何喜色,一场婚宴搞得像个丧礼,甚至林玲的父母都没有到场·女儿未婚先孕,他们丢不起这个人,虽然没有明说这件事,可是谁心里都明白,17岁结婚,还办得如此匆忙,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张类似于身份证照片的合影摆在两个人的床头·蓝布前面坐着两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青涩的面孔,稚嫩的眼神,没有亲密,没有温馨,这一场婚姻只是一个冲动的惩罚。
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五章·    林玲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家里还吃不上一顿米饭,程世在一家零件加工厂上班,没去几天便被老板轰了出来,偷懒,惹事,身为一个工人比老板脾气还大。
    ·但是家里必须要钱,程世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就算他再怎么不爱林玲,也必须要承担起养活这个家庭的重任·17岁,本应该是**不羁的年龄,本应该是无事一身轻,过着潇洒自由的生活的日子。
然而程世却过早地感觉到了家庭责任给他带来的压力·而今,生活条件就是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    ·程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社会上,如果没有钱,屁都不是。
有钱的就是爷爷,没钱的就是孙子·有钱的人就算是个瘫痪,他也能开汽车,想把谁家抄了就抄了;没钱的人,就算再怎么强硬,最后还是得给有钱人磕头··温馨HE兄弟·    ·程世最近才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厉中信竟真是黑道势力上的人,表面上做的是合法的生意,暗地里却横行霸道,做了不少让人闻风丧胆的事情。
这种人的生活真是舒坦,程世步入社会,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差距··    ·程世在厉中信新接手的房地产公司外面转了好几个圈,坐在门口的一个长凳上感慨了许久。
这个人竟是如此地年轻有为,自己却错过了和他成为朋友的机会·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对他的冷嘲热讽,程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一辆汽车开过来,程世抬起头,看到厉中信从里面走出来。
他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他不相信厉中信在事别这么久还记得他,与其去他面前自讨其辱,还不如就这么干脆地从他身边走开··    “程世”厉中信从很远就站定了,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程世。
    ·程世抬起头,愣了一下·厉中信的身后又停住了几辆车,车都像是一个型号的,里面走出来的人也都像是一个型号的·身高几乎都是一样高,身材也差不多,而且全穿着黑色的制服,场面有些吓人。
    程世决定打个招呼就走,厉中信却拦住了他,很平和的语气问道:“不上去坐坐么”·    ·和厉中信站在一起的陆悠悯微微震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今天厉中信待人的态度很不对劲,这个看起来很穷酸的男孩应该不是一个小人物,可能只是不修边幅罢了··    ·程世有些犹豫,厉中信又趁这个机会好好看了看程世。
几个月没见变化还真是大啊自从程世离开学校,厉中信便不在那个地方睡了,听不到平时的校园广播声,他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最近才闲下来,本来他是打算去找程世好好逗逗他,没想到程世自己找上门来了。
    “算了,给你个面子·”程世一句话说出来,厉中信就笑了·旁边的人都和陆悠悯一样很诧异,但是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公司。
    穿制服的人在一楼就停下了,程世和厉中信一起去了6楼,这里是厉中信的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卧室·厉中信给了陆悠悯一个眼神,陆悠悯就快速地走了出去。
    “这可真不错,来你这里上班的都是什么人啊”程世还是像以前一样,见到沙发就往上面躺,最开始叮嘱自己的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出了事”厉中信递给程世一杯饮料,程世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以前都没喝过·于是他便无视厉中信的话,继续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别装了,一看你那张脸我就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程世愣住了,嘴里含的一口饮料使劲咽了下去·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我和你很熟么”·    厉中信坐在他的对面,依旧是不依不饶,“该不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吧,上次我看见你好像还是几个月以前,那会儿你还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呢”·    “我现在不乐和么”程世故作云淡风轻地问道。
    厉中信摇了摇手指,叹了口气说:“现在整张脸都是灰色的,你要是不说话,我还真认不出来是你,什么东西把你打击成这样啊”·    程世彻底恼了,举起手里的杯子就朝厉中信扔了过去。
杯子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响,推门进来三个人,厉中信转头让他们出去,然后继续看着程世··    ·程世最恨别人揭开他的伤疤,这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努力忘着这个人,想摆脱自己一头热的处境·然而就在他已经将自己的自我安慰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厉中信却恰如其分地看出来了程世的心病·程世觉得被人这样看是一种羞辱,毕竟在他眼里感情应该不是能束缚一个男人的东西。
    深吸了一口气,程世看到厉中信朝自己走来·无所谓了,反正惹是惹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他自己已经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就像是行尸走肉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我喜欢你这种绝望的表情·”厉中信浅笑一下,没有任何动作··    程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神,也很危险,不过符合他的生活状态,现在的他,就想交这样的朋友。
·    “我想跟着你”程世看着厉中信··    厉中信没有一丝讶然的表情,只是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程世心里发毛。
厉中信在程世耳边说:“要想跟着我,就把我脸上的饮料舔干净·”·    ·“哈哈哈……”程世颤抖着肩膀笑了出来,他看到厉中信的脸上有自己刚才扔过去的饮料溅上去的星星点点。
他伸出手,随便擦了几下就给应付了,擦完之后还嘿嘿笑个不停,边笑边说:“你咋这么幽默啊你就直接说让我道歉不就得了还整得这么煽情。”
    厉中信眉头皱了起来,他扳过程世的头,有些恼怒地说:“我说的是舔,不是擦,你要想跟着我,就得一个字不错地照做·”·    “哦”程世眨了一下眼睛,“那我还是不跟着你了……”·    “没门”厉中信露出阴冷的表情,“你以为我和你过家家呢话到我这里说了就不能收回。”
    ·程世僵住了,他感觉自己最初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个人,他的一切好脸色的背后隐藏的都是很危险的东西·他不是平时自己交的那些朋友,他没有感情,所以的喜怒哀乐都只是随着情绪在变动。
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六章·    ·“那咋办我不想舔·”程世想了一阵,然后说道:“要不这样吧,你把你的饮料再倒出来一点儿。
我坐你对面,你再朝我扔过来,砸在我旁边的墙上,把果汁溅在我脸上·但是有一点,你不能砸着我,那样我就吃亏了……”·    程世呵呵笑起来,一副得意的样子。
厉中信看到程世的笑脸,有一种想虐待他的心情,想让他的脸上露出来的都是痛苦的表情··    程世看到厉中信的表情,还不怕死地说道:“别打我主意,我又不是狗,凭什么要我舔。”
    “我让你舔脸已经是很仁慈了,哪天我应该让你舔我**,让你试试滋味,看看哪个更好受·”·    “*你妈”程世破口大骂出来,“你丫损人也不带这么损的,我怎么着也是一个老爷们儿,我瞎了眼了往你这跑,拜拜了您呐”·    ·程世一甩袖子就往门口走,门口的两个人一把拦住了他。
程世大喊着要出去,而且对着厉中信又是一顿狂骂·程世的火越来越大,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羞辱了,然后羞辱他的人还不放他走。
    厉中信对程世再怎么纵容,也不可能这么容忍他·厉中信的表情变得很难看,陆悠悯一甩手,程世就被带了下去·陆悠悯看了看厉中信,小声问道:“没事吧厉总……”·    “别动他,给他关几天就好了。”
    陆悠悯点点头,接着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人……”·    “没什么来头,就是一个学生,我看着挺好玩儿就给带回来了。”
    ·陆悠悯看了看厉中信,眼神有些复杂,厉中信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办公室,去外面的一块空地上练枪·厉中信很喜欢枪,也很喜欢玩枪法,练射击。
他练枪的地方正对着空地上的一间小屋子,那个小屋子里面正关着程世,厉中信瞄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目标上··    砰地一声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
厉中信皱了皱眉,拿起手上的短柄手枪看了看,又吹了吹枪口,继续扬着胳膊指着远处··    ·程世在小屋子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就意识到自己惹事了,而且还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他站在窗口愣愣地瞧着外面,看着不管是啤酒瓶还是立起来的牌子下场都是一样,他也不禁感慨会不会过不了几天站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晚上,陆悠悯来到厉中信的办公室,见到没有人,又听见里面的卧室传来一阵嬉笑声,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刚要掩上门走出去,厉中信却忽然把门打开了·而且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裤,上面则是光着的,脸上有些许汗珠,整个人有一种张狂的美感··    “那活驴咋样了”厉中信问道。
    ·陆悠悯心领神会,自从程世被关起来,厉中信就一直以“活驴”称呼他,来形容程世的臭脾气·想到这,陆悠悯笑了一下,说道:“他把饭一点不剩都给吃了,还吃得挺高兴。”
    “嗯”厉中信有些诧异,“不符合他的脾气啊照他那个德行,应该是直到饿死也不会碰那碗饭的人啊”·    “哦,他和你想得有点儿不一样,这两天我一给他送饭,他就问我他还有几顿饭可吃。
我估计他是认为你要把他灭了,不过要真是这样他心理素质还挺好啊”·    ·厉中信哼笑了一声,“他不是心理素质好,他是忒神经,在一棵树上吊死,本来就不稀罕自己的那条命。
这种人活着也是让旁边人遭罪的,我不和你说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陆悠悯点点头,厉中信轻轻把门关上,对着床上的女人抛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女人不明白为啥厉中信就说了几句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接下来的厉中信的动作很是暴虐,床上的女人一直在颠簸,迎合着厉中信发出一阵一阵的媚叫声··    ·基本上和厉中信**的女人都知道,他其实什么技术也没有,根本不懂得**。
每次一上床,没有任何前戏,脱了裤子就是一阵穿刺,动作生硬而且花样极少·很多女人在他身上根本体验不到什么**,反而更多的是疼痛·不过脸上还是要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因为毕竟厉中信找人陪睡的时候不多,一般情况下在他这里能拿到不少好处。
    ·**完毕,厉中信便去浴室洗澡,等洗完澡出来女人一般都很识趣地离开了·下次碰上,厉中信照样会微笑着打招呼,绝不会装作不认识或是恶言相向,所以他在圈子里很招女人喜欢。
温馨HE兄弟·    ·几分钟之后,厉中信的床上又换了一床新床单,屋子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彻底打扫了一下,而且要开窗通风,彻底把屋子里面的味道全部去了,然后再进行消毒。
步骤很繁琐,但是一步都不能落,厉中信的洁癖很严重,有一点儿没做到的他都能查出来··    三天之后,厉中信进了那间小屋子,程世正在一张单人床上悠闲地躺着,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嘴里叼着笔,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哎,你进来了,过来过来,瞧瞧我这首诗写的怎么样”·    ·厉中信走了过去,拿过程世的本子看了几眼,诗里很明显透露出程世的那种悲伤的心情。
厉中信忽然间感觉很烦躁,他把本子握在手里,看了看程世,然后说道:“以后不要再写任何东西·”·    “为啥”·    “因为这东西和你无缘了。”
    “哦”程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今天就要把我灭了么”·    厉中信看了看程世波澜不惊的表情,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是要把你灭了,不过之前得蒙上你的眼睛。”
    程世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真够狠的,让我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厉中信没有说话,程世又问道:“那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么”·    “你说”·    “我想临死前看我儿子一眼……”·    厉中信脸色猛地就变了,他直直地看着程世问道:“你都有儿子了”·    程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还没生下来呢”·    厉中信彻底无语了,他有些讥讽地问道:“不会也还没怀上呢吧”·    “不,怀上了,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啥,反正就一句话,你是让我看还是不让我看,不让看就直接把我拉出去毙了。”
    ·厉中信走上前去,用手一把攥住程世的两颊,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让看,而且我还不让你死,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在这吃,在这住,不许再碰笔,也不许和你家人联系。
我给你一个排行,从此你是老四,你要叫我厉哥,这里面的人你随便用,就是一点,没有人身自由·”·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七章·    ·程世彻底明白了,此时此刻,他连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有钱或者没钱,不过是物质上的一些东西·至于精神上的需求,程世早在几个月前就抛弃了··    ·程世和厉中信住到了一起,这对于厉中信的一些朋友来说,是震惊不已的。
厉中信向来不把外人带进自己的家里,更别说同居了·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在他们眼里除了外貌一无是处的人,却受到了如此殊荣··    ·程世丝毫不觉的这有什么,他和厉中信住在一起,所有的东西都是厉中信去收拾,去考虑。
甚至厉中信还能偶尔做做饭,熨熨衣服,程世就像一个大爷一样什么都不做,而且还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什么东西都到处扔··    ·两个人住在各自的屋子里,程世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厉中信早没了人影;等到晚上他打着哈欠睡着了,厉中信依旧没有回来。
所以程世和谁住在一起,怎么住,他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厉中信形同虚设,在程世的眼里,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房东··    ·厉中信给了程世一个浴场让他经营,最初他还会在那里转来转去,后来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摆设,什么东西都不需要他费心,底下的人都会做得很好。
于是他每天除了在那里泡泡澡,然后到处欺负欺负人,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事情可做了··    ·厉中信给程世的家人买了一套大房子,程世的一家人都搬了进去,只是程世从来没有回去住过。
厉中信对程世的妻子和家人也都是默许的态度,只要程世不过多的被他们牵绊,厉中信倒很乐意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样程世可以消除顾虑,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这里··    ·厉中信见程世已经慢慢地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便不再过多妨碍他。
只是有一点,程世绝对不能把女人往家里带·他在外面如何**厉中信都可以不管,但是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厉中信是决不允许程世惹一身脏的··    ·程世这几天一直喜欢在窗户口发呆,拿着一瓶酒在那里倒满又喝掉。
现在的他穿的衣服和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他倒是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就连买衣服的品味都能迅速提高·现在的他如果不经意地坐在某个角落里,那个角落就立刻成为一个亮点。
    ·所以这几天厉中信的目光就一直在窗户口徘徊,程世忧郁的样子和得意的样子一点儿都不一样·不过厉中信更喜欢看他忧郁,那种神情带着一丝惨淡的美丽,像是一朵罂粟花,浑身剧毒却让很多人抵挡不了**,厉中信更是如此。
    “想家了吧”厉中信靠上前去,一把搂住程世的腰,在他的耳边蛊惑似地说着··    程世的嘴里慢慢吐出一个字――“滚”·    ·厉中信也不生气,他慢慢放开手,坐在程世的旁边,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媳妇儿应该已经生了吧真不知道你的儿子长成什么样,不过你也算挺不错的,才一炮就给种上了。”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么要是都照你这样不孕不育,中国就别发展了……”程世哼笑一声··    厉中信的眉毛动了动,勾了一下嘴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不孕不育”·    ·程世哈哈大笑起来,忧郁神情一扫而光。
“我怎么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去泡一宿,从没见哪个女的找上门来过·这还看不出来么不过这样也挺好,没啥负担,哈哈哈……”·    ·程世自认为的精明在厉中信的眼里简直可笑不已,他差点儿没把嘴里的那口酒给喷出来。
程世笑了一会儿大概因为没有看到厉中信生气,便觉得没意思,又换上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厉中信趁程世愣神的功夫,大步上前握住了程世的命根子。
程世一震,他压根没有想到厉中信会来这一套·两个人一起相处几个月了,程世发现厉中信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也许他天生就是**吧,欲求不满便拿他出气··    程世被握得身体紧绷,他怒骂了一声:“你丫的给我滚,别碰我”·    厉中信手上加了力道,调笑着说:“我这不是想比较比较么你不是说你比我强么我倒想见识见识一炮就能种上的**是什么样子的……”·    ·程世知道厉中信是在讥讽他,他毫不客气,一肘后撤,一下子击在厉中信的肋骨上。
力道还不小,厉中信心里想着·程世见厉中信没事人一样,便抬起腿,往他的小腿上狠踹了一脚,只是厉中信反应迅捷,程世并没有占到便宜,胯下还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程世恼了,一手捂住小腹,另一只手腾出来朝着厉中信的脸上出拳·程世这段时间没少去健身,练身手,从最初的乱打一气已经变得有些招式。
厉中信本来只是想和他闹着玩,结果程世给厉中信的回击都是致命部位,让厉中信心里很不知味,难道他就这么想让自己死么·    ·程世突然给厉中信脸上的一巴掌,让厉中信彻底暴怒了。
他曲起膝盖给程世肚腹猛地一起,程世弓着腰差点儿没吐出来·厉中信将他的头发向后扯,往程世的肚子上又结结实实给了两拳··    ·程世被这样的厉中信骇住了,平时看他总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一直以为他的脸皮很厚,随便欺辱也没事。
没想到今天来真格的了·程世霎时间感觉血液升上脑际,他拿起旁边的一个瓷花瓶,直接朝厉中信的头上砸去··    ·厉中信虽然躲过,但是花瓶溅出的碎片冲力很大,厉中信感觉自己的皮肤已经有了划伤。
他一下子发了狠,抽出皮带走上前去,程世是真的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要不然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厉中信将程世的双手反压在背后,程世奋力向前掰,厉中信发了狠就像是一头野兽,力气大得无法想象,程世几乎没有一点儿返还的余地。
厉中信抬起一只脚,把程世踹倒在墙角·然后揪起他的头发,狠狠地朝着墙上撞着·程世的鼻子一下子就撞出了鼻血,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额头也撞出了血,程世的意识有些涣散,但是他还是死死抓住厉中信的衣服,一有机会就断断续续地骂着。
骂厉中信**,骂他败类,骂他人渣,总之什么东西能惹火厉中信,程世就捡什么骂··    ·厉中信拿起皮带将程世的胳膊死死绑住,程世的双手一下子变得青紫。
厉中信直接拉起他的脖领,在地上拖着拖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一只手就将程世扔在了床上,白色的床单一下子就沾上了无数灰尘,还有程世蹭上去的血··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八章·    ·厉中信二话没说,直接把手伸到程世的裤子上,一个下拽的动作,程世立刻感觉下面凉飕飕的。
他意识到了什么,而这种意识让他猛然间爆发了·程世用自己灵活的右腿直接朝着厉中信的脆弱踹了上去·厉中信猛地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上后面的桃木柜,发出“砰”地一声巨响,门口立刻有了声音。
厉中信咬着牙说了一句没事,门口的人就撤了回去··    ·厉中信本来没有可能会让程世偷袭成功,只是他一时望着程世的身体失了神·而程世动作又快,又踹在那样一个地方,厉中信感觉自己的神经炸开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了他,让他明白什么叫屈服,让他懂得自己到底是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待在这里··    ·程世的不安和挣扎刺激了厉中信的胯下神经,他扶住程世的腰,在没有任何润滑的作用下一下冲了进去。
程世嗷地叫了一声,奋力挣扎着,厉中信死死扳住他的腿,像是一个疯狂的兽类,**着自己最原始的**·程世血红的眼睛盯着厉中信,整个人剧烈地挣扎着,这是怎么样的一种侮辱一个男人,什么都不缺的男人,竟让被另外一个男人压在底下干……·温馨HE兄弟·    ·程世的挣扎和反击让厉中信发了狠,他借着血液的润滑作用将自己的动作力度做到最大。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实在是太令人沉醉的身体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紧致,温暖,厉中信丝毫不在意身子底下的人已经呼吸不畅,甚至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程世体会不到任何的**,在他的意识里,就只剩下了厉中信的一进一出的动作·疼痛已经超出了程世的承受能力,他甚至好几次已经感觉自己的下面已经没了知觉,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五脏六腑都在不停地翻搅着。
程世在昏厥前的最后一秒钟想过,假如自己日后还能好好活着,一定要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直到厉中信最后长出一口气,趴在程世的身上,他才发现程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冰凉。
厉中信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几步就冲到门口,大叫着:“来人,快给我来人·”·    听到厉中信的话,几乎是同时,一个楼层的人都冲了过来,厉中信大吼道:“两分钟之内给我找来医生,陆悠悯,你进来一下。”
    ·陆悠悯倒是神色平静,紧跟着厉中信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狼藉,碎花瓶,零零散散的血迹,还有厉中信凌乱的衣服·陆悠悯很明显就看出了厉中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当他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是程世的时候,他还是震了一下。
没想到,厉中信竟已经做到这一步··    ·陆悠悯走了过去,小心地翻过了程世的身,这才发现程世的手已经变成了黑紫色,他赶忙将程世手上的皮带解了下来。
长时间如此紧致的捆绑,程世的手久久没有恢复血色,陆悠悯小声地说道:“快,和我一起搓他的手,让手恢复正常的血液循环·”·    ·厉中信此刻无比听话,和陆悠悯一起揉动着程世的手。
陆悠悯略懂一点儿医术,厉中信不想浪费医生没来的这两分钟的时间,而且陆悠悯是厉中信一个很信得过的助手,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厉中信在他的面前什么事情都不避讳。
    ·两分钟不到,一大批医生带着一大堆的器械已经站在了外面,厉中信给了一个眼神,陆悠悯便将那些医生请了进来·厉中信在旁边站着,看着氧气罩罩在了程世的脸上,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旁边的心电图一下一下地跳着,厉中信死死盯着那个线路,如果不是能看到起伏,他甚至感觉不到程世是活着的··    大概忙了两个小时,其中一个主治医生终于停了下来,面露喜色地对厉中信说:“情况还好,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    危险期厉中信一听这话确实被震到了,自己真的有这么粗暴么竟然把程世折腾到了这种程度。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病人的心率已经不到20,而且头部有严重的创伤,伤口没有及时消毒造成化脓,再加上脑震荡,病人可能一时半会无法醒过来……”·    ·看着厉中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主治医生也只能尽量往情况好的一方面说。
他见到程世下半身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么样造成的,不想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残暴到如此的程度,要是再晚一点儿,这个人就算不死也会致残··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出了屋子,里面就剩下三个人,厉中信缓缓地说道:“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陆悠悯点点头,轻轻掩门走了出去,厉中信慢慢地走到程世的面前·程世满脸伤痕地躺在那里,整个人都没有血色,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厉中信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该了这个人多少人情债一样,愧疚不已·以前在他手里死了人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现在看到这人脸上的伤便不能控制地心疼起来。
厉中信将手放在程世的脸上轻轻的**着,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够·这会儿他已经彻底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必将成为自己一生的一个软肋··恩赐 暴风骤雨 第十九章·    ·第二天的下午,程世才醒来,厉中信一夜没合眼,就在办公室的卧室里面守了程世一宿。
程世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厉中信就在他的旁边,程世没有侧过头,甚至,眼睛里连焦距都没有·厉中信柔声问道:“要不要喝水”·    ·程世没有任何的回应,厉中信就当他是默许了,厉中信从旁边的暖水杯里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地递到程世的嘴边。
程世很听话地喝了下去,然后便闭上眼睛休息·程世的反常让厉中信明白了,程世这次才是真正的生气,他平时的大吼大叫只能叫一种情绪,如今的这种反常才算是真的开始恨了。
    ·其后的两天,厉中信公司的事情一直是陆悠悯帮着办理,厉中信就一直陪着程世·本应该是别人做的事情,厉中信全部自己做,他不放心别人伺候程世,也不想让别人动程世。
不过不论厉中信做了多少,在别人的眼里是如何的震惊,程世始终都是一脸的冷漠··    ·程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两天之后便可以下床随意走动了,厉中信将他接回了两个人的家里。
程世似乎无比听话,每天在床上出来吃饭就是睡觉·饿了便吃饭,吃饭了就睡觉,实在睡不着了就望着外面,只是从来都是一副表情,也没有拿正眼看过厉中信,每次厉中信对上他的双眸,程世的眼里总是空洞的,除了空白,厉中信在里面看不到任何东西。
    ·厉中信知道程世喜欢杜鹃花,便在院子里面的空地上摆了很多盆的杜鹃花·如果直接捧一束花到程世的面前,程世是死也不会接受的·杜鹃花喜阳,一般在南方生长,就算是移到北方,也要在很温暖的屋子才能开花。
厉中信每天就叫人把已经盛开的杜鹃花搬到固定的角落里,记住位置,等到晚上花被冻谢了再去换一批过来··    ·这一切程世都看在眼里,除了恶心,他想不出任何的词汇来相容厉中信给他的印象。
既然已经做到如此之绝,干嘛还要这样假惺惺地回来讨好·玩游戏很有意思么程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只能怪自己太过倒霉,遇上一个心里畸形的人,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不见他享用,非要拿一个男人来泄恨。
    ·第二个星期,程世没有和厉中信打招呼,便自己步行回了家·好久没有这样在路上散步了,经过自己曾经的学校的时候,程世听到了校园广播里面传出来的音乐。
如此熟悉,只是没有了广播员,难道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广播么程世站在校门口,静静地朝里面望着·这次有太多的回忆,有和巩志一起滚过的草坪,有两个人相逐打闹的操场,有一起背英语的大槐树……·    ·曾经的快乐到现在都成了难以言说的痛,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的心里还装着谁假如时间能够倒流,还回到那个冲突的校门口,或者是眼光灿烂的午后,夏日的草坪……我还会这样么程世喃喃自语着问道。
一年后的这里,要第一次认识到是自己的错误么程世的心隐隐地痛着,没用了,什么都无法挽回了,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已经都变了,一不小心再也回不去了。
    ·偶尔有一两个穿着朴实的男生从程世身边经过,流露出很明显的羡慕的眼神,程世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他们在羡慕自己什么·不过曾经自己还在学校里单纯地活着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总以为穿得好,气质好就算是活得潇洒。
现在亲身体验了才明白,原来一切浮华的背后都是无尽的空虚··    ·仔细算算,这个时候自己也应该读了高三了吧·程世忽然间对自己一下子意识到的年龄大吃一惊。
只有17岁,原来到现在他只有17岁,17岁就要回家去看自己的老婆,去抱自己的儿子·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升上心头,程世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冷,便很快地离开了这里。
    ·第一次来到自己的家,来到别人给的大房子·程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家里的欢歌笑语声·他远远地看过去,几个人都在围着一个人转,有的人给他喂奶,有的人在旁边呵呵笑着逗他,还有的人在旁边看着,笑着……·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么程世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麻木了,抬不起来了。
他忽然间感觉到一丝隐隐的紧张,还从未对见一个人有这样的心情,而这个人,还是自己从未蒙面的小人儿··    ·林玲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在看到程世的那一刹那便动弹不得了。
旁边的程世的妈妈见到了自己儿媳妇的异常,也顺着她的目光朝远处看·见到是程世脸上立刻笑出一朵花,程世的爸爸没有任何表示,不过也是面带微笑·一下子过来好几个人来接程世,程世反而有些受宠若惊。
    “赶紧去看看你的儿子,白白胖胖的,比你小时候长得还俊,可水灵了……”·    “哥,你可真牛,现在我的同学都没有一个人见过咱家这样的房子。”
    “你说你怎么一年都没回来一次啊,小玲老是念叨你,知道你做大生意,可也得注意身体啊,岔空也得放松一下,休息休息啊……”·    “……”·    ·程世一直都是沉默着,径直走到林玲的面前,蹲了下来,慢慢地看着眼前的孩子。
孩子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似乎不论从哪个部位看,程世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他的心经历了好几个变化,从紧张到惊喜再到现在的哀伤,程世用手抚着孩子的脸颊。
孩子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仿佛很不乐意程世的触碰·程世浅浅地笑了,用手拧了一下孩子吹弹可破的面孔··    “哎呀,你的手没轻没重的,别给弄坏了……”程世的妈妈在旁边打了程世的手一下。
    林玲笑得很开心,她温柔地说道:“妈,没关系,让他抱抱吧,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程世愣了一下,真的可以么他抬起头,动了动唇,还没说出话来,林玲就小声地征求道。
“抱抱吧,孩子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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