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真帅+番外 by 长乐思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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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真帅+番外 by 长乐思央(2)
·对于那一段往事,他没办法把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但大致的事情脉络还是不会出什么错的··之后的那些天里田品滇每天都是踩着点过来的,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十二点钟过来五点的时候就会离开。
前一个星期都是一秒都不会早来,一秒也不会晚离开·直到约定的一个星期后他的态度才软化下来··顾柯的表现实在是出乎田品滇的意料,那张计划表也是被改了又改,不管怎么样两个人的感情日益好起来这是事实。
那个时候顾柯也才十二岁,田品滇虽说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不可能会对一个比他小了三岁的男孩子动心··十二岁的顾柯当然不晓得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东西,但他对田品滇确实存在很强的独占欲。
缘分这种东西是非常微妙的,有些人你需要长久的相处才能了解他的好,而有些人你第一眼就对她或他心生好感··就像猫咪只承认符合自己眼缘的人做主人,无论你对它多好它都只认定那一个人,顾柯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定田品滇会是那个能轻易影响他情绪的人。
田品滇那天迈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并不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顾柯在前者跨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瞧见他了·因为生病怕热又没有玩伴,顾柯无聊的时候就会趴在窗台看风景,田品滇和田曼曼走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就掀开窗帘瞧见他们了。
只瞧了一眼,他就把目光从穿着白裙子的田曼曼身上移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模样还很好看的少年身上·顾柯那个时候接触的同龄人就是同学和院子里的,他不可能和女孩子玩编花绳的游戏。
院子里的男孩子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一种,班里头斯文好看一点的男孩子基本是老师和同学的宠儿,根本不屑于和他这种成绩不好的男同学玩··这还是顾柯头一回看到这种看起来斯斯文文而且还很好接近的男孩子,而且这个男孩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好看。
那瞬间他下定决心要和这个人做朋友,而且要做就做最好的··顾柯和他的母亲一样倔强而自尊心强,他还要比那个好强的女人更过一些,在某些方面几乎达到了偏执的地步。
甜文近水楼台·他对属于自己东西的独占欲非常强,过年的时候姨母家的小孩来这里做客,就是因为对方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碰了那个他最喜欢的玩具,他就把人推到了地上,还当着那个小孩的面把玩具拆得稀巴烂。
不过人和玩具并不一样,玩具没有思想,不会笑也不会生气·田品滇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就非常直白地希望对方不要和其他人做朋友,只做他一个人的朋友·田品滇莫名其妙,当然是不可能同意,他就发了很大的火,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基本都是他的杰作。
那天他应该是被喜悦冲昏了头,才导致后来一时冲动把整个局面搞得那么糟·不过他认定什么人,从来就没有放弃的道理,这种听上去像开玩笑的要求他自然不会再提,不能成为唯一,那他就努力把自己从路人,变成熟悉的人,变成朋友再到那种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当他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的时候,那其他的人也就不算什么了··可惜田品滇只在那里待了一个暑假,而且十一年来他们的交集实在少的可怜·现在的顾柯当然不可能只满足于做对方的朋友,特别是在他看清自己那种迷迷糊糊的梦中人的脸之后。
把那个相框放回原处的顾柯站起身来,他拉开了帘子,看着窗外头被柔和的灯光笼罩的风景··不得不承认,顾宅建得非常美,他原本是打算在成为这宅子的主人之后再出手。
不过他已经快没有耐心等那么久了,特别是知道对方可能被拉去相亲,或者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的时候,他立马就改了自己的计划·只要再等几天,他把手里头的事情都结束掉,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接近并且追求田品滇了。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洗完头发的田品滇把蹲在椅子上的焦糖抱在了腿上,然后用电脑登陆了企鹅,“焦糖的英俊”刚上线就有人敲他了··焦糖瞪着圆溜溜的猫眼和田品滇一起看着对话框,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上次你要我查的资料,文件接收一下吧。
       ·☆、十七章·田品滇点了接收键,10M的光纤宽带下文件不到两秒就下好了·他左手给焦糖顺着身上的毛,后者舒服地眯起了眼··田品滇家里备了一台打印机,他把对方传过来的压缩包解压以后就直接打印了出来,机器的声音让焦糖惊了一下,不过还不到炸毛的地步,它睁眼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打印机,往田品滇的怀里头蹭了蹭,翻了个身,摊开身子示意对方给自己揉一揉肚皮。
田品滇把三四十张A4纸用装订机装好,先是给焦糖揉了揉它的肚子·然后把它揽在怀里一只手托着焦糖软软的身子一只手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往卧室里走··田品滇关了电脑,在卧室里头用手机登陆企鹅继续和“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聊天。
他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头,焦糖蹲在桌子上,时不时伸出爪子摆弄一下房间窗户上挂着的四叶草风铃··风铃响起的时候焦糖就凑过来看田品滇聊天,等声音一停,它立马就转过去直起身子来拨弄风铃。
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对了,我记得你在小宾馆路那里开了家甜品店,我把你旁边的那家店面给盘下来了··焦糖的英俊:你说的是粥公馆还是衣恋·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当然是粥公馆了,衣恋那么小的店,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气质。
你难道没注意到那个店又在装修了吗·焦糖的英俊:这几天都直接从后面走的,没注意那么多,你准备开什么类型的店·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还能有什么店,当然是卖萝卜的啊,各式各样的萝卜,你做甜点榨汁什么的要什么萝卜品种都有,到我店里来,给你打九五折。
焦糖的英俊:才打九五折,不对,粥公馆那么大你就只卖萝卜·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我觉得那里装修挺简单的,查资料可从来没收你一分钱,买个萝卜打九五折你还嫌贵【嫌弃脸】·焦糖的英俊:好了,不说废话,你怎么突然要到G市来,米国不是待的好好的吗·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人艰不拆求别提,我明早机票,你后天过来接我。
航班是AA182·焦糖的英俊:好·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还有一件事,你记得给我的店买好横幅还有花篮,随便写几句祝福开业的话就好了,店的名字是——好好吃萝卜店·焦糖的英俊:开店一定捧场,不过你发几张最近的照片给我吧,我怕到时候去机场找不到人·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我长得这么英俊你肯定能在第一眼把我认出来。
不过我还是发几张吧·田品滇看着手机屏幕等对方发送文件过来,但等了一会儿,后者慢腾腾地发过来几行字··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照片都是很久以前的了,和现在我的样子差得有点儿远。
不然我们视频吧,这样就算你没认出我我也能马上把你认出来··焦糖的英俊:好,不过我手机像素不是太高,可能不大看得清楚·这是一根很长很长的萝卜向你发出视频请求·田品滇在手机上点了那个是,视频电话刚接通大洋彼岸的另一端的黑发青年就被吓了一大跳,喝的茶水差点没喷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他把视频通话的屏幕调大了,然后整个屏幕上就显示出一张大大的猫脸,还是一蓝一绿的眼睛,满满的一屏幕,简直吓死个人··然后那张猫脸很快被移开来了,田品滇格外英俊的面庞总算是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里,田品滇笑了笑:“焦糖他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多帅,你一定不会和他计较的吧。”
罗本哼了一声,眉毛里的笑意看上去都要溢出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很帅,算它识货·你的猫毛色还不错,长得也蛮可爱的·”·“喵喵喵”焦糖很是不满地朝他叫了两声。
罗本喝了口茶:“你的猫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它在说啥”·“哦,焦糖是说你下次夸他不要用可爱这个词,他比较喜欢别人夸他帅。”
“还是只公猫吗”视频里的青年摸了摸挺翘的鼻子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好了,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还单着吧”·“如果不算上焦糖的话,还是单着·”·那好,罗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后天一定记得来接机,等着小爷回去给你一个大惊喜。”
说完这个视频通话就被挂断了,田品滇看到对方的头像迅速地暗了夏利,也把手机搁在了桌子上,然后拿出平板给焦糖玩俄罗斯方块,以便他安安静静地看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罗本的资料调查得很详细,不过顾柯那种行为低调的豪门子弟,他能够搜到的东西也是有限,三十几张里大部分都是顾柯在回归顾家之前的资料·能够调到的图片资料都是顾柯在公共场合出现被人披露在网上的照片,上面还有一些是顾柯小时候的照片以及顾柯穿着西装站在顾氏集团大楼最高层一副高级精英的模样。
在页面的边上罗本还作了个人的标注,比如顾柯小时候的照片边上就有这样的感叹:长得简直跟男鬼死的,我严重怀疑他脸上扑了粉··然后顾柯最近的照片旁边基本是这样的感慨:男大十八变,打死我都不相信他小时候长这么丑……·照片基本集中在几张纸上,上面就写了一下时间地点还有来自罗本的点评,田品滇看了几眼把这些带图的照片都放在了一旁。
他只看了一眼顾柯小时候的照片就确定了对方是自己小时候家教的对象,这些照片把顾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拍得非常好,还有几张把顾柯的手也来了特写,他基本可以断定经常来自己店里头的那个奇葩顾客就是顾柯无疑了。
“那个奇葩还说自己名字就叫顾客·”田品滇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游千说过的话来·看来顾柯也没想着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啊,虽然他的名字听起来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喜欢跟在他身边的小男孩会是顾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当时田爷爷并没有提及顾柯的家世,就说小孩的父母那个时候在闹着离婚,然后就把人放在外婆家里带了。
“据说老林的女婿家里还挺有钱的,那男的在外头找女人,老林的女儿又是个倔脾气,结果就闹崩了·人家老林老婆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虽然不晓得怎么会住在这么个小地方,但底子还是比我们这些人好了不知多少倍。”
一向寡言少语的田爷爷给孙子罗里吧嗦了一大堆,到现在田品滇还记得的就是顾柯的家境应该很不错,而且顾柯很有可能会改姓林这几句··不过顾柯显然没有改名字成功,还被顾家接了过来,成为了顾家未来的继承人。
田品滇把资料翻得哗哗作响,最后手指在一处新闻报道上停了下来·这则新闻和顾柯本人没有关系,报道的是顾柯父亲的是,那是一场颇为惨烈的车祸,不过没有发生在G市,而且因为顾家的压制,就一个不起眼的小媒体报道了此事,然后各大媒体和网上有关这个消息的报道就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田品滇那个时候上高三基本不关注这一类新闻,田妈妈平时有看报纸的习惯,但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打扰自己的儿子·因为顾柯的父亲只有顾柯这么一个儿子,在前者死后,顾柯就很快被接回了顾家。
顾柯高中那几年很少会坐车自己爷爷那,去的时候逢年过节的,林家的门也是紧闭着的,再说没过多久那间屋子就换了主人,这么多年下来,他自然是把人给忘了··田品滇接着看资料,心里头还是有个疙瘩没解开,既然顾柯没有恶意的话 ,那干嘛扮成那副鬼样子来他店里吓人。
而且见了面连个招呼都没打一下,总不至于认不出他来吧··田品滇看了会玻璃上映出的自家的脸,然后摸了摸直起身子扒着窗户的焦糖的尾巴:“焦糖,你说我和高一那会也没多少区别对吧,我怎么看都是和以前一样帅啊。”
焦糖身上比较敏感的尾巴被碰了碰,整个身子的毛都要竖起来了,本来它是一只爪子扒着窗户一只爪子拨弄风铃的,这一下整只猫都趴在桌子上了·它眯着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田品滇被它瞪了一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他伸出右手给焦糖顺毛,又接着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田家的男人性子都比较直,心眼有是有,可是不大愿意费力去想那么复杂的东西。
他也没有读心术,完全弄不懂顾柯在想些什么东西··顾柯自己已经够有钱了,他这么点资产对方肯定是看不上的,至于图人,虽然他是个实打实的GAY,可现实中他这一类人毕竟是少数,同类之间多少都会有点特别的感应。
他知道自己出色,可还没有自恋到那种地步·尽管资料上显示顾大总裁这些年非常的洁身自好,但田品滇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并没有掰弯直男的想法,也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走这么难走的一条路。
这一刻英俊的田老板简直要被自己感动了,下次如果碰到了还是他主动打个招呼吧,田品滇心不在焉地顺着焦糖的毛,他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十八章·田品滇上了一天的班,第二天的时候仍旧请了假。
他是甜品店的老板,哪怕不去上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的··为了能在人群中一眼把罗本找出来,他还特意带上了焦糖.田品滇坐在驾驶位上,焦糖是坐在后座的右边,那个位置受到的伤害比较小,车速高了也不会产生太严重的晕眩状态。
去机场接机的人多了,田品滇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车后头还跟了一辆车··飞机没有晚点,因为罗本那一身穿得实在有够亮眼,田品滇非常顺利地找到了对方··“哦,好久不见。”
戴着大墨镜肤色白皙的青年狠狠给了田品滇一个拥抱,大概是在国外呆的太久,他的汉语讲得还有点洋腔洋调··“行了行了,这么多人,你快点松手。”
作为一个性向不正常的纯洁的三好青年,被同性如此的拥抱他很自然就有些尴尬,特别是在彼此心知肚明两个人是同类的情况下··“我车子在外头,我帮你拎这个包吧。”
田品滇接过对方刚解下来的大背包,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搭在了肩膀上··甜文近水楼台·一团雪白呼啦一下蹿到田品滇的肩膀上,把戴着墨镜的罗本吓了一跳:“这猫哪里蹿出来的” ·“是那天和你视频的焦糖啊,你不记得了焦糖认人的功夫比我要厉害,我就把它带过来了。”
 ·“那刚才怎么不见它”罗本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被挡住的那小半张脸来,他的眼睛又细又长,不是那种桃花眼,但是搭配着五官就显得十分迷人,而且因为宅,罗本的皮肤比常人都要白皙几分,但看上去也不娘气,整体来说是清秀有余,俊帅不足。
“刚刚你抱得那么紧,它怕被挤到就跑我后面去了,这会儿又窜上来了·”田品滇开口解释· 罗本眼睛睁大了些,脸上露出十分感兴趣的表情:“你这猫还蛮有意思的。”
田品滇笑了笑,拎着那个包往外头走,雪球似的焦糖格外高冷地睨了罗本一眼,一句喵都没给就扭过头去不理他··田品滇帮他把东西放在车子后备箱,为罗本拉开了后头的车门,自己则坐在了驾驶位。
后者原本是打算坐在车子右后座,但那雪白一团速度比他更快,田品滇的这两车还做了一些改装,那个位置有两条安全带,短的那一根将焦糖的身子刚好固定在了位置上。
安全带是焦糖自己用两只前爪系上的,它的坐姿甚至比罗本还优雅,不是标准的笔直,但骨子里就流露出浑然天成的一种慵懒,罗本目瞪口呆:“你养的这猫是成精了吧”·田品滇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电视里那些猫猫狗狗训练了的能做的杂活比它多多了。”
他这话是实话,但只说了一半,焦糖可没接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只是自己学着就会了··以前田家人出去焦糖都是坐在他的腿上,田品滇没有搬出去住之前,田家人也只是觉得这猫非常有灵性,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罗本一想也有道理,也就不再多少什么·不过车子开了一段路他又忍不住张了口:“我说你有没有觉得机场的冷气特别冷啊,我刚刚在那里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冷得慌,特别是后背啊,简直和浸在冰水里一样,冷得刺骨。”
他的语气非常的夸张,为了避免给田品滇留下爱斤斤计较的坏印象,他又马上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车里空调的温度就开得刚刚好,不热也不冷·”·田品滇一直就没理他,等到车子停下来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机场的温度和我车里的是一样的,大概是你站在了风口。”
“可是我根本没有站在风口啊·”等到楼房的电梯门开了,罗本很快就住了嘴··电梯里就两人一猫,罗本手放在自己的箱子上,忍耐到走出电梯门进了田品滇对面的屋子还是开了口:“我觉得我可能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帮他屋子打扫的田品滇抬头看他,找了个被田老板擦过的箱子蹲着的焦糖也把视线投了过来··“没骗你们真的,刚刚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然后进了电梯又消失了。
等会打扫完卫生给我弄点辟邪的东西接风洗尘,要是真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罗本在国外待了很多年,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十分迷信的··田品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算是应了。
而引起罗本哆嗦的来源正顶着一张脸色极其难看的俊脸就站在两个人的门外·等田品滇出来的时候,他就立刻转过身去往楼道那里走,装作是要下楼梯的样子··田品滇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也没想什么,只觉得那个背影有点儿眼熟。
“怎么了,突然站着不走了,电梯都快关上了·”罗本站在电梯里叫他·田品滇应了一句,走进电梯摁了关门的按钮·算了,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公司上班,想想也不大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给罗本接风洗尘比较重要。
罗本的萝卜店还要过几天才能够开张,这几天没有别的事情打扰,周六周日的时候田品滇还是和往常一样给几个员工帮忙减负··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他特意掐着时间站到了柜台边上。
鸽子挂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奇怪顾客踩着点踏进了“有家甜点” 的大门·这一次对方戴的墨镜小了一个型号,口罩没带,披风也没有裹得以往那样严严实实。
招待客人的时是店里新请来的帮工——蔡静想要打暑假工的表妹·小姑娘声音和长相一般甜美,对着形象奇葩的顾客眼里也没有什么不当的情绪··顾柯瞧了柜台边的男人一眼,也没有怎么为难这个面生又客气的女员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杯咖啡布丁不加糖。”
送甜品过去的仍旧是这新来的小姑娘,不过东西端过去的时候,声音十分好听的墨镜斗篷男却突然朝她发难了:“把你们老板叫过来一下·”·小姑娘脸色有点惶惶:“是有什么我做的不对的地方吗,先生您先跟我说,不用叫我们老板的……”·“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田品滇站在了一脸忐忑的女大学生面前,后者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很快地撤离了这个小角落··田品滇单手撑在桌子上,同时倾身向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他呼吸都能扑到顾柯的脸上:“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十九章·这还是两个人重逢之后头一次这么靠近过,田品滇的反应没在顾柯的预料之内,他只觉得那瞬间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使唤似的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磕在了田老板的下巴上。
·“没事吧”裹在黑斗篷里的人下意识地关切出声,他抓住桌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像是下了一番决心之后才又开了口,“我能和你出去谈谈吗,这儿不大方便。”
“我觉得这里挺安静的,没什么不方便的·“为了在员工和顾客的面前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田品滇忍住下巴隐隐的疼痛,硬是没伸手去揉它。
“就是因为太安静了,说个话小声大家也一样能听见·不如就去蓝月咖啡怎么样,地方也不是很远,我有定那里二楼的包厢”·蓝月咖啡和有家甜点中间隔了几个店面,步行过去也不会花费两分钟的时间,田品滇考虑了大约十秒,点头同意了:“请你稍微等一下,我换一下工作服。”
乘着所有人不注意,田品滇揉了揉自己被脑袋给撞痛的下巴·店里请了帮工,就算他离开几个小时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田品滇把店里的工作交接了一下,给蹲在墩子上一动不动的焦糖顺了顺毛,蓝白色的员工制服换成蓝白色的格子衬衫,仍旧是身姿挺拔抬头挺胸的英俊老板。
“等会把他今天的长记在我名下,现在人流量不多,我先出去一趟·”·“好的老板·”吴梧面露讶异,不过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那行,你们照顾好店里,待会客人会比较多·”田品滇朝着站在门口的人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刚一出门,几个闲着的员工就凑到吴梧身边来了,给客人端甜点的也乘机凑过来问上两句:“老板刚刚和你说了些啥呀,我刚刚听到那么响的一下,没撞到我下巴都觉得疼。”
“老板说给那披着斗篷的老顾客免单,账记在他名下·”吴梧在电脑上做了备注,一边把客人的单子打出来,一边回答同事的问题··“卧槽,老板没事吧我刚刚看到他被磕到的是下巴呀,不会把脑子也给撞坏了吧居然还给人免单,这可不是咱们老板的作风“游千一惊一乍的,显然对田品滇的作为感到难以理解。
“我觉得大概是老板和人认识了·好了,做你的事情,少议论老板的是非·五号卓客人点的到了,你负责送过去·”吴梧对着电脑不再理他了。
几个人见撬不开他的嘴,加上又有了新的客人进来,他们也就把好奇埋在心里头,就等着老板回来··田品滇跟着顾柯到了蓝月咖啡店二楼的包厢里,这里确实比甜品店里更适合两人说些私密话。
环境清幽,包厢又是封闭式的,柔和的光线和白色的百合花为这个密闭的小空间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真真是情侣们私会过二人世界的好地方··按理说和自己相同性别的大男人坐在这种地方难免会不自在,田品滇却没管那么多,他的视线始终在顾柯的脸上,等对方刚刚坐好,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后者的墨镜那么一摘,然后露出了一双十分漂亮的桃花眼出来。
田品滇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真是巧的很,咱们居然还能在这个小地方遇见,你说是吧,顾大董事长”·换作是别人对顾柯这个态度,肯定会被虐得连爸妈都认不出来。
顾柯的心眼在某些方面和针尖一般大小,不过在田品滇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听话的好学生··“好久不见,田老师·”被识破身份的惊慌在顾柯面上稍纵即逝,这张已经变得成熟俊美的面孔上非常自然地浮现出一种受到冷落的委屈。
在那瞬间田品滇只觉得眼前人棱角分明的脸和十一年前的那个男孩尚显稚嫩的面庞重合在了一起··“好久不见,顾小柯·”田品滇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既苦涩又香醇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和顾柯交恶的想法,这会儿收了那副冷脸,眉眼微弯,语气带了几分感慨,态度显得十分热情··“我们都有快十年没见过面了吧,你变了很多。”
如果不是调查了资料,他也不会相信当年样貌平庸的小孩会长成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比起自己,还是逊色几分··“确实很久不见了·”顾柯坐得笔直,手规矩地摆在双膝上,并没有动桌上咖啡的意愿。
更准确的说,他的注意力全在田品滇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放的东西··“老师是不敢当,你叫我品滇就行,当然叫田老板也可以,”田品滇笑了笑,话题又一转,“我的小店也赚不了几个钱,全靠个人兴趣,等到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会把店盘出去。
如果你对这个店有意思,直接来和我说就好了,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会考虑·不过有一点我始终不大明白,顾董日理万机,干嘛非得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来店里‘参观’”·“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准备把斗篷解了,也摘下墨镜的,可惜被你抢先了。”
顾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品滇,“我确实对田品滇有兴趣,不过不是你口中的甜品店,而是一个姓田名品滇的人·”顾柯有点口干舌燥,那个叫罗本的男人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伏过身隔着桌子凑到了田品滇的跟前,双手就撑在对方两肩的沙发上:“我知道你一直是明白人,四年前的事情我也非常清楚·我知道你喜欢同性而且目前没有男朋友。
本人顾柯,年龄23,没有男女朋友,也没有情人,无不良嗜好,容貌就是你眼睛里看到的样这样·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田品滇失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二十章·“你先站好·”田品滇以命令的口吻说·是命令不是请求,如果顾柯不起身他会用武力把人摁下去。
顾柯显然是很了解他这一点,很是顺从地站好,不过又迅速地迈了几步,挨着田品滇紧紧站着··撑在肩膀的两只手一挪走,田品滇立马就站了起来,他的脸上这会儿一点笑意也没有。
田品滇先是把倒了的杯子扶了起来,直接抽了十几张抽纸扔在桌子上吸泼在上头的咖啡,他有点烦躁地解开了衬衫第一颗扣子,双手插‘进了口袋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身边的年轻男人:“我们十年没好好见过一次了吧,我自认为还算是你的朋友,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开这种玩笑,,而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也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对你开玩笑·”顾柯的语气十分严肃,他已经摆出了最认真的态度对着田品滇,不过因为心里忐忑,他手心里已经被沁出的冷汗打湿,还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
·“那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总可以拒绝,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合适·“田品滇拒绝得爽快利落··甜文近水楼台·他的反应在顾柯的意料之内,但还是会觉得那瞬间心脏针戳似的疼。
但就这样放弃显然不是顾柯的作风,他堵住田品滇离开的路:“为什么会觉得不合适,是因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那个叫罗本的,你是一直在等他”·“你调查我。”
这一句质问的话在田品滇的喉咙里打了几个来回又被他咽到了肚子里头,毕竟他也一样调查了顾柯,这样说太打自己脸了··罗本是那种标准的宅男,除了喜欢宅在家里,屋子也是标准的脏乱臭。
虽然他每天都会请钟点工来打扫卫生,但是没打扫之前对方的屋子已经给了田品滇极其糟糕的印象了··挂在沙发上散发浓烈气味的脏衣服,丢在电脑桌边上的易拉罐,还有堆满了垃圾篓的各种食物的包装袋,那次进屋的惨烈场面在田品滇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就开口否认: “没有,他只是我的朋友,我目前也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觉得我长得丑吗”顾柯接着问他··田品滇摇了摇头,顾柯现在的模样无论如何也说不上丑的,虽然达不到拍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也是非常招桃花的那一款长相了。
年轻俊美又多金,在GAY的圈子里顾柯绝对是抢手的极品,他看着对方这张赏心悦目的脸,真心实意地夸赞:“你长得很好看·”·田品滇一向不喜欢说谎,这种场合也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他会这么说,肯定是心里就真心这么觉得了,顾柯掩在黑发底下的耳朵有点发烫,他的皮肤很白皙,面上在密闭的空间里头透出淡淡的粉色,现在又红了那么一点··田品滇也看到顾柯两颊的粉色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把对方往害羞的方向想,只觉得对方是因为呼吸不大顺畅发面烧了,虽然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但是包厢这么小坐久了也是会缺氧的。
资料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董事长在顾氏集团的员工心目中几乎可以和天神比肩了,即使是那些成了精的老狐狸也对他有几分忌讳,想象一下这种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害羞得脸红,田品滇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田品滇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信心,不过也还没有自恋到这种地步·他怎么着顾柯也是小说里邪魅冷酷总裁的设定啊,这种白里透着粉的面色分明是身体健康的证明嘛,现在又红了一点肯定是缺氧导致的。
顾柯的能力和容貌常常被人称赞,但只有今天他才觉得高兴和庆幸·被田品滇这么夸赞了一句,顾柯的信心往上升了一截:“那如果,我们两个不认识,就是在某个场合遇见,想要认真的谈一场,或者是纯粹想找个过日子的伴,你会有几成的几率选中我。”
田品滇沉吟了一会儿,比了个手势:“我觉得在七八成左右·”他对肌肉男是没有任何爱好的,也不喜欢和女人没什么区别的娘炮,偏好是温雅又不娘的男人,顾柯的外貌是他喜欢的那个款。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说我不合适,你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顾柯把田品滇先前的话又堵了回去··田品滇往后退了一小步,脚后跟抵在了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性格不合适,家世也不合适,而且我只做上面的。”
他比较喜欢乖巧温顺一点的,虽然驯服一头雄狮很有征服感,不过过日子他还是喜欢温和一点的·而且顾柯的性子太傲了,要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地被他压估计很难,他可不想和一个成天惦记着自己后头的人一起生活。
“我可以保证我的家人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你要做上面的,我可以做下面的·至于性格,我们之前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如果真的不合适,完全可以和平分手,我保证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后面那句当然是假的,不过在目标为达到之前,假话肯定是要讲的··田品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妥协地吐了口气:“那行,那就试试看吧·”·“如果你觉得这样还是不行的话,那我就……”顾柯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反而给这张精致的脸添了几分可爱。
顾柯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田品滇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担任过一年的英杰辩论社的社长,他一开始就是做好了几万字的腹稿,田品滇可能会拒绝的理由和应对法子列了几百条,结果对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太轻易的成功让顾柯觉得自己有点儿恍惚,他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是幻听了:“你能不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小心翼翼,田品滇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同意交往了,就是你说的试试看。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想要找个伴,如果你能解决你那方面的问题,那确实没什么不合适的·不过有一点,”田品滇话锋一转,“我不喜欢别人太干涉我的生活,即使是恋人那也一样,如果真的不合适,我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对于和平分手这一点田品滇仍旧心存疑虑,但他并不是太担心,顾柯没信守承诺他也能分掉的,这天底下这么大,顾柯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全世界去,大不了到时候他跑路到国外去。
田品滇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然后拍了拍边上的位置示意对方也坐下来·他回忆了一下资料里的内容,斟酌着开了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毕业三年了,中途还跳了级,提前拿到了硕士学位对吧”·“你没记错,不过硕士学位证是我今年拿到的,我没有读博的打算。”
顾柯大一就开始进入顾氏工作,读研是半工半读·虽然他已经知道田品滇手里有了自己的一些资料,不过自己的情况他还是想要亲口告诉对方··田品滇换了个坐姿:“我知道了,还有一个问题你谈过恋爱没有”·顾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你知道怎么谈恋爱”田品滇皱起来眉头,只要是喜欢的话,他是不介意另一半以前是否处过对象的,只要谈恋爱期间不出轨就行。
不过恋爱这种东西他完全没有谈过啊,接受对方的告白的时候很爽快,后续他是完全不晓得怎么处理了··如果是两厢情愿,水到渠成还好,可惜他对顾柯的好感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也就是抱着谈一谈试试看的态度答应的。
都说初恋是最美好最难忘的,要是糊糊涂涂过了简直是有损他的英俊··顾柯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神色比之前平静多了,他眼睛睁得不是特别开,又长又卷翘的睫毛半垂,整个人看上去很安静乖巧:“早上是九点,中午待在公司,到下午五点离开。”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有,什么时候我都是有空的·”顾柯说的是实话,他现在顾虑没那么多,工作的话也可以待会家里去处理,只要田品滇开口,他就能把时间空出来。
“那行,明天下午我去接你,晚上去看电影吧·”男人之间谈恋爱应该和男女差不多吧,田品滇把电视和小说里看到的那些经验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还是决定先按照步骤来,其他的回去再想。
顾柯总算是给田品滇让出了离开的道,他的尾音因为按捺不住的激动带了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二十一·田品滇回去之后整个人都显得不在状态,在弄错了两位客人要的甜点口味后,他把工作全移交了,提前打了卡抱了焦糖回家了。
看他心情不好,焦糖比平日还乖巧,就一直窝在田品滇怀里卖萌撒娇,还伸了爪子轻轻地在田品滇脸上拍了拍以示安慰,就差没有拿舌头舔他··田品滇把脸埋在怀里,蹭了蹭焦糖身上柔软干净的白毛,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焦糖,不过我没事。
你先去玩吧,给你买的小玩意今天到了,让我一个人静静·”·焦糖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蹿了下来,一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田品滇给它买的小玩意,一边密切关注着男人的动作。
它有点后悔没在田品滇出去的时候跟出去了,养个人什么的简直太不省心了,焦糖忧心忡忡地想··田品滇在屋子里踱了大约十分钟的步,最后终于打算和人分享这个重要的消息:“曼曼,你现在在哪”·电话那一头的环境有些嘈杂:“我现在在公交车上,刚刚去买了些东西,正准备回去,怎么了”·“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交了男朋友。”
“哥,你终于肯恋爱了哪个美人突然让你开窍了”田曼曼的声音显得很是激动··田品滇皱了皱眉头:“你现在在车上,把声音降低点。”
“现在已经下车了,我找个安静的角落,哥你慢慢说,不然我去找你也行·”·田品滇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你别过来了,我没有恋爱·”·田曼曼戴着耳机一边讲电话一边拎着东西往单元楼的楼道口走:“那你怎么说交了男朋友我还想看照片呢,你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家里就我和焦糖两个,玩什么大冒险。”
田品滇把窗帘拉上,斟酌了词句才开口,“只是交了男朋友,又不代表是恋爱了·就和去相亲差不多吧,看顺眼了就开始试着处处·”·“那也是交往嘛,至少你肯迈出那一步。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就准备守着焦糖过一辈子呢,说吧,你男朋友是不是我认得的人,长得怎么样”田曼曼把东西放在楼梯边的柴草间里,站到一楼楼梯间里接着和田品滇聊,“我现在在一楼下头放自行车的那个地方,你待会把照片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老妈。”
“你要告诉他们随你,反正被炮轰的不是我·行了,那个人你有见过面,但算不上熟人,”田品滇滇叹了口气,“你别想太多,只是处处试试看,我自个也没多大信心,等能稳定下来我觉得合适了自然会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呗,哥也就是那么说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的眼光我自然是放心的,稳定下来一定要第一个带给我看啊·”田曼曼在自家兄长跟前一向是明事理的。
“好,你一定是第一个·对了,我打电话是想要问问你和夏邑的事情,不是准备结婚了吗,那些东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买”·“夏邑和我约了周日去看婚纱,日子妈妈订好了,大约还有三个月。”
田曼曼声音里头都是溢出来的甜蜜··“时间这么快啊,当初你还那么小,结果转眼就要嫁给别的男人了·”田品滇感叹到,一边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了纸和笔出来,“你还没和我说过你和夏邑是怎么恋爱的呢,当初是他告白的先吧他对你好吗”·“怎么说呢,我和他的事情可以讲很多。
之前不是跟你说他过年的时候大半夜的时候不睡觉,用麻将摆出我的名字还在那里拍照吗我们当初确认感情很简单的……”田品滇很少问她这方面的事情,家里父母她也说的少,田曼曼话夹子一开就止不住了。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大约两个小时,然后一件事情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田品滇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通话中的显示消失了,他又把电话拨了回去:“你怎么突然挂了电话不是说到上次你们两个去吃饭,然后呢怎么突然不说了“·“哥,我手机没电快自动关机了。
等会再和你说吧,我先上去充电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接着跟你聊·我现在上……”·楼去这两个字田曼曼还没说完手机就自动关机了,田品滇看了看自己写了整整五大页的记录,他把笔搁下来,然后穿着拖鞋就直接去对面敲门:“罗本,你快点出来,我有事情找你。”
顶着乱糟糟头发的罗本提拉着拖鞋走出来了,他这个人比较随性,因为不常外出也就不会常常倒腾自己··刚回来的时候他也试着把屋子收拾得妥妥贴贴的。
但在田品滇表示两个人做朋友更合适之后他也就自暴自弃地原形毕露了··有时候两个人太了解反而谈不了恋爱,虽然一开始也难过了几天,不过好在他抱得希望本来就不大,他走出来还是挺快的。
虽然没能多个伴,至少这个知心知底的好友没丢,而且他也不需要再刻意地隐藏自己糟糕的一面,过得反而舒服些··甜文近水楼台·罗本揉了揉尚且惺忪的眼睛“怎么了,你有什么急事突然来叫我”·“没什么,就是明天和人去看电影,你不是对这个比较了解吗,想问你最近新出的片子哪一部比较好。”
“行,那你进来吧,放心我屋子保洁阿姨清扫过了,现在还没弄脏·”·田品滇往里头看了几眼,屋子里又添了几台电脑,桌子和茶几上都有一台,墙壁上还挂了很大的液晶屏幕,就是地上有些脏,其他地方都能看得过去。
·田品滇又换了对方准备的一次性拖鞋,从罗本侧身让出来的路走了进去··罗本关上房门,开了家庭影院后又弯下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大堆碟片来,他身上T恤的衣摆宽大,一弯腰就露出一截白白的细腰,不过田品滇只瞄了一眼,视线就转移到了那些光盘上头。
“这些是新出的片子,我觉得还不错·不过最近好片子不多,我觉得你可以去电影院里看几部没看过的老片·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悬疑,喜剧,还是动作片”·“都还行,我不怎么看电影,没有特别喜欢的,也都能接受。
不过我不看那种苦情片子,还有那种虐心的青春疼痛片·”·“行,你是和人去电影院看是吧,对方是男的女的同事还是……”罗本靠在靠枕上头,给自己倒了杯水。
“和刚交往的男朋友·”田品滇神态自然地说··“咳咳咳”罗本被水呛得咳嗽了两声,他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说和刚交往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田品滇伸手拿了几张纸巾递给他,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当然没问题·我只是好奇是哪个不得了的有勇气收了你·不怪兄弟说话难听,你这个性子啊,人家一开始冲着脸接受了你,估计没过几天就会受不了吵着要分手了。”
罗本心里头冒酸水的时候这张嘴巴就会变得非常刻薄··田品滇正翻着罗本拿出来的那些碟子,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先告白的·”·“知道你受欢迎,就准你鸳鸳相抱秀恩爱,不准我这个孤家寡人酸两句吗”罗本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田品滇把挑出来的几部片子放在茶几的又上角:“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是谁快告诉我是谁谁有那个胆子撬我的墙角”罗本眉毛扬起来,用力地往桌子上拍了一下,显得很不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从沙发后头突然就冒出喵的一声,然后一个雪白团子就从地上蹿出来,罗本罗老板就对上了一蓝一绿的一双猫眼,他手一抖,杯子里的水都泼到了裤子上:“你不要告诉我,这只猫真的成精了吧”·“没……”·田品滇话说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青年痛心疾首地开了口:“那你就更可怕了,对一只公猫下毒手,简直丧心病狂。”
田老板的杯子啪得一下搁在了茶几上:“你给我坐下”·罗本老老实实坐下了··“焦糖应该是刚刚进门时候溜进来的,它没有成精,还有我刚刚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之前调查过的,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你说的是他啊·”顾柯的条件他确实比不上,竹马竹马的也很占优势,怪不得田品滇要他突然调查人家,原来早就看对眼了·罗本暗暗地抓了抓自己的沙发,看到自己桌上的碟片突然眼睛一亮:“你不是问我什么片子好看吗我晓得最近有一部片子特别棒,还是部外国片子,特别适合情侣看”·“叫什么名字”·“《莫回头》”罗本幽幽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这天罗本又上论坛逛,一个标了hot的新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主题:养的宠物恋爱了,怎么办对象还是公的,怎么拆散他们在线等,急。
一楼:而且隔壁家还有个丑八怪也窥视我家的·看不起喜欢同性的啊,真无聊罗本没好气地准备叉掉页面,然后他瞥了楼主名字一眼,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LZ——忧心的焦糖·☆、二十二·那天晚上罗本还自告奋勇地帮田品滇订了电影票:“就当是我庆祝你终于有人要了,放心吧,我给你们订的还是情侣包厢,包你满意。”
见田品滇还是一脸狐疑看他,他摆出一副生气面孔:“还是不是兄弟啊,你这才交往第一天就有情人没朋友啦”·“那好吧。”
田品滇就这么被半推半搡地推出了罗本的屋子,焦糖就跟在他的后面,一起被关在了罗本的房门外头··“焦糖来·”田品滇稍稍倾下\'身,雪白一团的猫咪就蹿到他的肩头和他一起进了对面的房门。
田品滇细细研读了田曼曼的恋爱经验,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脑袋有点儿发胀,焦糖就蹲在他枕头边上玩毛线球,偶尔会分一点注意力到他这个做主人的身上··“你说我是不是把自己卖的太快了”田品滇突然就觉得有些后悔。
爪子摁着毛线球的焦糖抬起猫头看了他一眼,挪了个位置拿屁股对着他··田品滇:……·第二天上午9点田品滇和往常一样出门上班,他拎着垃圾下楼,焦糖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在进电梯之前他被穿着睡衣的罗本给堵住了··“喏,答应给你定的电影票,刚刚我去楼下拿的·”他伸手塞了两副3D眼镜到田品滇手,“这个是我家庭影院自己看的,比那种便宜的红蓝眼镜好很多。
你就放心去吧,我早上刚交了设计的软件,现在去补眠了,祝你玩得愉快·”·“多谢了,祝你做个好梦·”田品滇朝着他笑了笑,露出了小酒窝和隐藏得很好的小虎牙。
从拿到电影票到去接顾柯的这段时间,田品滇时不时就拿票出来把玩一下·他觉得自个到现在有点恍惚·事情来的太突然,田品滇还是完全不能相信他就那么接受了告白,正式脱离了单身狗的队伍,成为有家室的人了。
“有家甜点”的员工为老板心不在焉的工作状态小声议论的同时,顾氏能够接触到董事长的高层员工也因为顾柯反常的举动战战兢兢··抱着厚厚文件准备进去汇报的员工再一次堵住董事长助理的路,一脸可怜兮兮地询问:“我还能和活着出来吗”·穿着十厘米小细跟的女助理往里头瞥了一眼:“今天Boss整个人都不对劲,你自求多福。”
说完她就拿手把人隔开,风风火火地走开了··那员工心惊胆战地敲了三下门:“董事长,财务部,我来交季度报告·”·没什么波澜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进来。”
·顾柯坐在办公椅上正低头翻阅文件,进来汇报工作的青年心里忐忑不安,报告也念得不如以前流利,还有好几个地方出了点小纰漏··“你把六月份的总数据再报一下。”
顾柯的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却叫后者更加紧张··青年哗哗地翻起报告来,半分钟之后报了一串数字··顾柯指出了几个小纰漏:“有几个地方再去核对一遍,这份就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下次多加注意就好了。”
无比温和的语气,完全没有想象中的严厉斥责,而且他还看到了董事长的笑青年晕晕乎乎地出去了,关好了门才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虽然疼得很,他还是傻乎乎的笑起来——还好不是在做梦。
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顾柯一半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另一半的精力都放在了他的手机上··虽然知道是下午才看电影,但他从早上到现在精神就一直不能集中,平均每分钟都要看两眼手机,但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几回,他的私人号码始终没被人拨通过。
原本在下午开的会议全部被挪到了上午,行程表下午三点半后的安排也被他往后推或者干脆取消了·顾柯心焦的等到了下午五点,手机的音乐声总算响起来··田品滇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吧。”
顾柯的面孔在整个顾氏很有辩识度,不过因为他是从专门为董事以及高层管理人员准备的电梯下去,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行踪··田品滇站在顾氏办公大楼下头的时候吸引了不少进出员工的注意,顾氏总部大楼很多人开的车都比他好,俊男美女也不少见,但模样这么出类拔萃的毕竟是少数。
五楼以上的老员工仍旧集中精力在工作上,三四楼未婚的年轻白领还有一二楼一些喜欢八卦的都靠着窗时不时地往下看:“看车子应该不是什么豪门富少啊,我刚刚下去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穿得也挺普通的。”
“说不定是人家低调呢,能把普通的T恤穿得这么好看的我就没见过几个·比起咱们董事长我还是喜欢这个类型的·”站在发话人边上的女员工喝了口咖啡,又接着补了几句:“就冲这么一张脸,就算他没钱我也愿意贴钱养着他。
也不知道我们公司哪个这么好福气,找了这样的男朋友·”·这些人议论了大约三四分钟,也差不多就散了,只有一两个做完手里工作的还站在窗子边上一边休息看养眼的帅哥。
又过了一两分钟,终于等来了楼下年轻男人等的那个人··“不是吧,我居然看到了董事长”还在窗边看着的女员工·“董事长怎么会突然出来,肯定是你想的太多了。”
那个反驳出声者的人也站在窗子边不说话··之前集中精力在工作上的几个还是不大相信:“董事长日理万机,现在应该是开会的点吧,怎么可能会下来啊。”
话虽这么说她也还是抽出时间来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看人就贴住窗户不动了··“不是吧,竟然真的是董事长”三四楼的员工在别人眼里算是精英骨干,不过在顾氏这栋核心大厦就算不得什么。
他们平常工作基本接触不到太高层的员工,也只有在年会还有周年庆上才能远远地瞧上那么一眼··楼下的帅哥固然帅,但还是比不得顾柯对他们吸引力大·人一多话题也就多:“话说有谁知道这楼下的人是谁啊,怎么董事长还下去接他”·“接什么啊,你没看到Boss进车里了吗我估计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来找咱们董事长去外头high。”
“接风洗尘什么的那也应该是去机场接吧不过和董事长感情好倒是真的,我看董事长脸上好像还带着笑呢,除了年会的时候我就没见他笑过。
跟董事长玩得好的家境应该都不错吧,要是有一天我能让董事长跑下来和我一起出去兜风我这辈子也就值了·”·不管是田品滇还是顾柯都是习惯了被人瞩目的那类人,员工的关注和议论田品滇有注意,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等顾柯一下来就帮人打开了后座的门,确定顾柯安全带系好之后他才发动了车子。
田家的家庭教育使得田品滇习惯照顾别人,特别是养了焦糖后,他处处细节都尽量体贴身边的人,这也是田老板招惹了一大堆桃花的重要原因之一··“电影晚上八点才开始,晚饭你吃了没”发动车子前田品滇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问了一句。
顾柯本来是专心看着后视镜里男人的脸,反应就慢了半拍,停一会才回答:“没有·”·“喜欢清淡还是口味重的我记得小时候你比较能吃辣”田父是口味重的,田品滇和田曼曼从小吃田母做的饭菜。
口味比较清淡,不大能吃辣·不过他记得顾柯外婆家的餐桌上,几乎所有菜都是红艳艳的一片··“我现在不吃辣,清淡的就好了·”顾柯补充到:“医生说我肠胃不大好,最好不要碰辣椒,这些年已经养成不吃辣的习惯了。”
“那今天就吃点简单的吧,我知道一家店,你应该会喜欢·”·甜文近水楼台·田品滇把车开到一家小面馆面前停下,店里人不多,店面也不大,但是桌子和椅子都擦得很干净,铺了格子桌布,窗户上的玻璃花瓶里还盛开着不知名的白色的花。
“这一家的面条都是老板当天擀好的,材料很新鲜分量也足,主要还是做的口味我很喜欢·我点牛肉面,你要什么”·“和你一样就可以了,不过不要香菜。”
吃完后逛了一会儿田品滇就带着人进了电影院,他们走得很近,不过手并没有牵在一起··罗本订的位置不错,虽然是情侣包厢,但因为条件好,好友约着一起来看的也有。
今天看什么电影田品滇没说,顾柯也就不问·就像十年前那样,无论田品滇走的多远,只要回头就都能看见顾柯安静地站在那里··后者在他的面前藏起来了锋利的爪牙,外露的永远是温和无害的一面。
离八点还有三分钟,电影院的灯光暗了下来,田品滇侧过脸来,把3D眼镜塞到顾柯手里,低声道:“电影开始了,把它戴上吧·”                    ·☆、二十三·片子是H国出的,演员们仍旧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
H国就是那种催人泪下的爱情片拍得最好,想到罗本把电影票塞给自己的表情,田品滇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右边的人·对方的目光对上来,又立马转到屏幕上去。
·田品滇视线往下移,原本搁在两人之间的东西放在了顾柯的右边,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从能放下一个大爆米花桶变成了只能塞下一瓶可乐的距离··看电影必备的爆米花薯片还有可乐都是顾柯提议买的,应该是对这一次电影非常期待。
既然入了场果然还是看完比较好,田品滇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注意力集中到银幕上··电影开始是几个在公司工作的白领说话的场景,几个年轻员工在大厦门口出入,声音是H国语,底下配了中文字幕。
出品人和导演演员的名字伴随着这个场景出现,名字全部播放完后画面切放到了风景秀丽的郊外··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一栋别墅旁边的老铁路上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裙子蹦蹦跳跳的行走。
一列老式的火车冒着蒸汽从森林的深处慢慢的驶出,镜头缓缓地拉近,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哼着轻快的歌偶尔在废弃的铁路边上摘一两朵无名的小花··火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因为是3D电影,田品滇感觉自己也站在了那废弃的铁轨边上,能够很清晰地看到火车上沾了水汽的车窗,还有上头黄色的灯光。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对火车的鸣笛声恍若未闻,她弯下腰来折长在铁轨边上野生小麦·下一秒,火车飞速驶来,将来不及走开的小姑娘撞得飞了起来,女孩子秀美的脸蛋陡然变得无比扭曲狰狞,灵动的眸子瞬间空洞往下滴着血。
那条染了血污的红色的裙子飘起来变幻成淌着鲜血的六个大字:清明路,莫回头·田品滇只觉得内心一大群草泥马呼啸而过,他突然记起来H国的片子,除了狗血爱情片还有恐怖片也是拍得很不错的。
怪不得男男女女的进这个情侣包厢也没人觉得奇怪,这种片子胆小又想看的单身狗都会拉个朋友一起来看的··这个片段让在场比较胆小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不过比较吓人的序幕过去之后,画面又变得明亮温馨起来,给了胆子小点的观众心里过渡的时间。
田品滇把戴着的3D眼镜摘了下来,顾柯的眼镜还架在鼻梁上,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被吓到··他拍了拍对方搁在膝上的手:“刚刚还好吧,这种类型的片子能接受吗”·顾柯转过脸来,他的五官在银幕发出的微光显得有些阴郁,他摇了摇头:“还好,我觉得还不错。”
顾柯低下头看着田品滇搁在他手背的那只手,然后翻转过来将两只手扣在了一起··田品滇本来是想把手抽回来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就看着那两只手在对方的一翻一扣中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好吧,收不回来了·他默默地把眼镜戴上,接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银幕上头··电影不长,也就是1个小时四十分钟,刨去两分钟的引子,开始十分钟算是很温馨场景,接着随着男女主一行人陷入到无人之境,电影的配乐就变得恐怖起来。
到情节紧张的地方,有些胆小些的甚至和身边的好友抱在一起打哆嗦了··田品滇对恐怖片没多大感觉,以前陪着胆子一般但好奇心重的田曼曼看过不少,不过情侣包厢他还是头一次来。
H国的恐怖片子一向不是田品滇的菜,罗本推荐的这个片子恐怖感效果不错,内容也没有好到足够吸引他的地步·田老板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在座的观众身上,为了能够更好的观察大家的表情,他甚至把3D眼镜摘了下来。
田品滇大致地总结了一下,每当电影到一个比较恐怖的地方,或者是电影的恐怖声音开始响起,坐在一起的人就会热烈的拥抱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小鸟依人地被搂在男朋友的怀里。
也有反过来的,妹子淡定的坐在那里,然后男的脸色发白地攥着自家女朋友的袖子··不过看恐怖片比爱情片好一点的是,情侣包厢大部分是唏嘘安慰的,并没有什么接吻啧啧的声音。
等田品滇把注意力从别的观众身上收回来,他发现两个人之间原本隔着的距离又从一瓶可乐的距离变成了只能插`进薄刀片的的缝隙·他默默地往左挪了挪,然后又把视线移到电影屏幕上。
电影还剩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他已经挪到了椅子的最左边,看了看那些黏在一块的情侣,田品滇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熬过了难耐的四十分钟,电影院的灯亮了起来,观众们相继离场,原本一直交握的手也松了开来,田品滇走在前头,顾柯拿着东西紧跟在他后头离场。
“明天还有上班,我先送你回去吧·”田品滇看了眼手表,替顾柯把车门打了开来·顾柯报了他名下一栋别墅的地址··驱车离开前田品滇又停下来解释了几句:“我这个人不大喜欢别人太靠近,这一次出来很开心。
对了,你这个周六有没有空”·“周六上午有个会议,下午可以空出来·”顾柯的手插在口袋里,他衣服的口袋很浅,露出纸张粉色的一个角。
“那周六你直接过来吧,我想让焦糖见见你·”·顾柯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好·”·田品滇的车消失在视野之外后,顾柯掏出钥匙开了别墅的门,他把露出一角的纸拿了出来,把两张电影票的折痕细细地抚平,如同对待珍宝一般锁进了专门放置田品滇相关物品的盒子里。
然而回到顾宅之后,退居二线准备颐养天年的顾老爷子却突然朝他发难了·而推动者,正是他的那位野心勃勃的好二婶·                    ·24二十四·    顾老爷子很讲究养生,但岁月还是在他的额头上刻下了几条抬头纹。
不再年轻的顾老爷子决定要放一部分权力到年轻人手上,但权力握久了实在很难放手的,这几年他也就漏了些顾氏集团的经营权到自己的孙子手里··    因此明面上顾柯虽然是顾氏的董事长,但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仍旧是顾老爷子。
开股东大会的时候,顾老爷子出面说一句话有时候比那些白纸黑字的数据分析还要管用的多·在顾家打杂,他的话是权威,顾柯的分量还是远不如他··    比起亲情,顾老爷子更看重利益,顾柯对他的感情不是很深,但在某方面来说,他对后者的关注仅仅次于对田品滇的关注。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去休息我今天有些累,想要早些去休息·”顾柯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眼神恰到好处的敬畏和钦慕。
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疲倦,一副瞌睡虫上头的模样··    顾老爷子一向很享受自家孙子这样的眼神,搁平常,对方稍微服个软态度亲近些他就让人去休息去了,他记性最近不大好,要是到了第二天,不记得事情了也就这么过去了。
·    不过今天的事情比较重要,也容不得顾柯就这么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    顾老爷子原本板着的脸稍微柔和了一些,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自己的孙子坐过来:“睡觉可以晚点,年轻人要多多锻炼身体,在你这个年纪,我就算是几天不睡觉也不会有大问题。
有好的身体才能够带领整个家族都往上·好了不说这个了,爷爷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和你说·”·    顾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但比顾老爷子指的又稍微远了一些。
后者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小细节·一反刚才威严大家长的做派,甚是和言细语地开口道:“小柯是夏天生的,过了这个夏我没记错的话就已经二十四了吧”·    “那是身份证上的生日,晚了几个月,今年已经过了,现在已经二十四了。”
每一年的顾柯的生日礼物和行程安排都是秘书办好的,要怎么玩都是年轻人的事情,只要没有别的大人物要过来,顾老爷子最多也只是看一眼根本就不会放在心里··    老人还是笑呵呵的模样,用已经出现了些老人斑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孙子:“你瞧瞧爷爷,都老糊涂了,忘记今年你都过了生日了,我记得你今年生日的时候白家的那小姑娘来了对不对,还有你姑姑,还带着茹茹过来了。”
    “那天她们都来了,爷爷一点也不老,都记得很清楚·”顾柯看着那只皮肤起皱的手觉得有点不自在,和田品滇一样,他并不喜欢别人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即使顾老爷子和他血脉相连也一样。
    不过这种程度的触碰他已经能够很好调节了,顾柯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下来,僵硬几乎微不可查··    顾老爷子依旧非常和蔼地笑着,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搁在圆滚滚的拐杖头上头:“爷爷的记性好不好自己最清楚,我以前看资料两三遍就记住了,现在看一行忘一行,不行了不行了。
你现在二十四了,当年你妈妈生下你的时候才19吧,你爸也就把他大两岁了·”·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透出怀念的光,想到死去的长子,再一次感伤得掉下几颗眼泪来:“你爸离开得早,就留下你这么一个儿子,爷爷年纪也大了,就怕过个几年人突然就没了。
要是能够早点看着你成家生子,爷爷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顾柯很快地出声打断了顾老爷子的话:“爷爷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您身体这么棒,医生也说了,按现在的饮食习惯,您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结婚的事情一点也不着急·”·    一直沉默着的杨女士——顾柯的二婶总算是搭腔了:“爸当然能够长命百岁,不过小柯你的年纪也确实不小了。
爸想让你早些找个对象也是自然,你这么单着我们当然为你操心了·”·    “那爷爷希望我找什么样的”·    “爷爷希望你能找个乖巧一点的,当然在外头要能够撑得起场子。
我觉得白佳那小姑娘不错,安家的小女儿虽然娇气了一点,但在外头还是非常大方得体的,下次有机会你和她们见个面,看看喜欢哪一个”·    顾柯的额头和嘴巴很像他的父亲,不过眼睛和鼻子简直和那个女人是一个模子里了出来的,就是这性子跟两个人都不像。
顾老爷子看着面前这张脸就想起来自己的长子还有曾经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儿媳··    他咳嗽了一声,补充了两句:“如果你要找个你妈妈那一种的也行,不过你要能压得住她,爷爷不希望再发生当年的那种事情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喜欢·”·甜文近水楼台·    “既然爷爷希望我能选个喜欢的,那这两个我就都不去看了,上次陆家的宴会上说过几句话,我对她们没有那种感觉,就不好耽搁人家了。”
    “不耽搁不耽搁,人家白佳上次还问我你的电话,她很喜欢你,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你们两个年纪相当,多处几次,感觉不就有了吗”搭话的女声比较尖细,但是因为声音不大,听上去还算得上悦耳。
    顾老爷子平常不大搭这个儿媳的话,不过这种顺着他话茬接的他还是颇为喜欢;“雨涵说的对,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人家小姑娘面皮那么薄,都鼓起勇气来追你了,你听你二婶说的,就和人家多处处吧。”
    “我不想要,处多久我也不会喜欢·”顾柯的眼神带了一抹阴郁,声音就显得有些硬邦邦的,当然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了,“抱歉,刚刚我声音可能大了点,爷爷你不要生气。”
    他站起身来,迈开步子准备离开:“我明天还有几个会议要开,跟龙世集团还有个大案子要谈,今天实在不舒服,我提前去休息了·”·    他步子才迈了一米,就被顾老爷子厉声喊住了:“你给我站住。”
    顾柯停住脚步转过身去,顾老爷子已经用手杖撑着站了起来;“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顾柯停了一会儿,语气冷淡地回答到:“没有。”
    顾老爷子虽然不大注重儿女情长,但好歹也年轻过,顾柯要是立刻否决他可能会觉得那是实话,但这个反应还是让他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不过,二儿媳已经在他心上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即使顾柯真的马上就否认,他也可能觉得那是欲盖弥彰。
    “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你尽管带过来给爷爷看一看,我又不会吃了她,毕竟你还年轻,你爸妈又不在,我好给你做个参考·”·    “都说了没有喜欢的人,我总不能胡乱带个人来给你看吧。
”顾柯的语气软下来,破有点无可奈何的味道··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差不多要去睡了,这人老了,就是扛不住。”
顾老爷子重心靠在右手握着的拐杖上,左手朝对方挥了挥,他心里已经打定注意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虽然说是恋爱自由,但他早就把顾柯可以选择的范围定在门当户对的未婚女孩子身上,那种思想观价值观和他们顾家都搭不上的穷人家的女孩子完全不能给顾家的发展带来更多的价值,他完全不觉得有成为他孙媳的可能性。
    顾柯进了房间之后就锁了门,他的房间和顾宅其他地方一样都安装了避免顾家佣人偷盗的摄像头·不过顾柯房间里这个在被弄坏之后被他以没放任何贵重东西为由就拆掉了。
谨慎起见他还是选择揣着手机进了浴室,一边放水一边和这宅子里另外一个人讲电话··    顾柯把声音压得很低,他轮廓分明的脸在朦胧的水雾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显得更加柔和,而是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今天杨雨涵在爷爷面前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个有些低沉沙哑的中年男人嗓音:“二少夫人就和家主提了下您的终身大事,说是您可能对某些家境很差的小姑娘很上心,毕竟您这些天老是往外头跑。”
    顾柯把水龙头拧小了一些:“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杨雨涵他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他真这么答应了,娶进来的妻子就成了他的助力,要是结婚生了孩子,老爷子一高兴就更没她什么事了。
以前后者是巴不得他一辈子都不结婚,这次主动提出来着实反常··    “她这些天一直在和一个叫游越的男人有来往,而且心情一直都不错·”·    “游越”顾柯搜了自己脑海里的名单,表示对此人毫无印象,他挑了挑眉,“我二婶给二叔戴绿帽子了”·    “没有,他们两个人是高中同学的关系。
他们去的都不是什么特别私密的地方,相处之中也没有任何越距的举动杨女士应该是不大瞧得起这位游先生,毕竟他能力一般,长相也不怎么出色·”·    顾柯没说话,接着等对方补充完。
歇了口气,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那位游先生有一儿一女,儿子的名字叫游千,毕业之后就在一家甜品店工作·”·    顾柯沉默了一会,把通话断掉了:“我知道了,你接着注意她就行了。”
    游千这个名字他当然很熟悉,实际上和田品滇交往比较好的他都很了解·田品滇不喜欢女人,那个叫蔡静的小姑娘够不成威胁·游千虽然白白净净的,不过性子太弱了,田品滇不会喜欢。
    不过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要不是调查到游千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他当初就想法子把人给弄出去了·不过考虑到动静太大田品滇会关心,他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动游千的想法。
    他还真没想到杨雨涵能和游千的父亲搭上话,游千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在田品滇的店里待了那么久,总会无意间泄露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来·他这位二婶现在应该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然就不可能旁敲侧击地让顾老爷子去查。
    浴缸中的水都快要溢出来的时候田品滇打了电话过来,他拔掉放水的塞子,把水流调得更小·声音一改前一通电话里的冷硬和对着杨雨涵等人的疏离:“阿品,有什么事情找我”·    田品滇在那头一边用吹风机给焦糖吹毛一边说:“都说了不要那种叫我,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品滇就可以。
怎么没事情就不能找你,还是说你要睡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会打扰,哪有那么早睡的,我今天又没干什么体力活·”顾柯轻笑,干脆把水龙头关了,免得水声影响了通话。
,“你那边有点吵,还没回去吗”·    猫咪身上的白毛已经吹得蓬蓬松了,田品滇拿手帮它抓了抓,又拿了一边专用的梳子给焦糖梳毛:“没有,早就到家里了,二十分钟前给它洗了个澡,刚刚在用吹风机给它吹干。”
    “我听说猫怕水,你给它洗澡很不容易吧·”在心上人面前顾柯总是非常地放松自己,那只猫他看过很多次了,不可能不知道田品滇有多宝贝它。
    说实话他对那只猫醋得要死,不过在田品滇心里他的地位没超过那只猫之前,他还得好声好气哄着那只猫祖宗··    “恩,给它洗个澡挺不容易的。
焦糖不是很怕水,但是不喜欢洗澡·”田品滇的爱好不是很多,做甜品什么的没什么好分享的,但谈到养猫他的话茬就多了起来··    两个人聊电话聊了非常久,等到挂了电话田品滇还意犹未尽。
这还真不怪他,顾柯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一个人话题总是迎合你的方向走,你自然会感到很愉快·更何况顾柯确实学识渊博,无论是谈什么两个人都能谈的起来。
    最后还是焦糖要睡觉了才打断了田品滇的这通电话,他看了看时间,竟然谈了将近三个小时:“我不打扰你了,周末再见吧,晚安·”·    顾柯有些抱歉地开口:“周末答应的可能不行了,我临时有很重要的客户要见,那天要飞外地一趟,可能要去好几天。
不过有网可以视频·”·    “那就视频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等你回来请你吃大餐算接风洗尘·”当初田品滇是按妹妹和妹夫的相处模式分析出来两个人应该要先处处,他也不是什么粘粘腻腻的人,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情不高兴。
    顾柯的声音柔和得简直能滴出水来:“那好,你也晚安·”·    挂了这通电话,顾柯又用另外一张卡给远在s市的人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只交待了不到两分钟就匆匆挂断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田品滇答应交往了,他不希望再出什么岔子·顾老爷子插手可能有点麻烦,但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是田品滇的轮休日,他昨天睡得晚,今早就想要早些起来,结果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了,竟然还是中午都起不来的罗本··    田品滇睡眼朦胧地开始穿衣服,他朝蹲在床头柜上的焦糖道了早安:“焦糖,我先去刷牙,你帮我把他放进来吧。”
    焦糖非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玄关处直起身子拉动了那根特地为它设计的开门的身子·下一刻罗本风风火火地就闯进来了,他今天收拾得非常像模像样,再夹个黑色公文包就能大摇大摆地出入高级写字楼了。
    男人把门一关,随便穿了双凉拖就往里头闯,对上屏风上的蓝绿猫眼时下意识地顿了脚步,很是好声好气地询问:“小焦糖,你家田老板呢这都快来不及了,别告诉我他还在睡”说后面那句的时候他的音调都变了。
    焦糖表示对他的前半句很满意,屈尊降贵地抬起一只前爪为他指了路··    罗本扭过头去大踏步地往盥洗室走,他刚走了两步田品滇就搭着白毛巾出来了。
    大早上的他就穿了件黑色的背心,因为被水打湿了些许,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非常漂亮的腰线,田品滇的小腹非常平坦,还有隐隐的肌肉的轮廓·美色当前,怒气冲冲而来的罗本非常没骨气地咽了咽唾沫。
·    “怎么今天你这么早起来了我刚刚洗完脸·”田品滇什么都没吃,嘴巴里一股薄荷柠檬草的味道。
    “有男人没基友啊,你当初说的帮我开店呢,今天开业我都七点就起来了,你居然还在睡”·    “不是说九点开业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田品滇走到挂历处看了看上面的备忘录:“你看我不是写了吗,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花篮条幅什么的早就让人送过来了,当初我开店也没你那么早,又不会有很多客人过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能不能别打击我,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很多客人过来。”
罗本没好气地反驳··    “我不就是你最大的顾客吗,店里萝卜蛋糕还有蔬果汁肯定光顾你的店,那些餐馆肯定不找你这种萝卜·小区后头有家菜市场,还有两家超市,平常小区住户都会去那里买。”
    田品滇摊了摊手,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完全看不出来你萝卜的价钱有任何的优越性,至于那些学生,你觉得他们会花大价钱买你的萝卜来啃他们又不是兔子。
而且你也没做任何广告方面的宣传,想也知道你客人不多·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微波炉里热了早餐,要是没吃就坐下来陪我一起吃点东西·”·甜文近水楼台·    “我已经吃过了,劳资有钱任性不行吗,反正店面我已经买下来了,又没请几个员工,想开多久我说了算。
不要总是谈钱钱钱,你这种万恶的资本家根本不懂什么叫做闪闪发光的梦想·”被呛了一顿的罗本没好气地反驳··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田品滇站起身拿了被切半的红薯出来,还搭配了一个爱心姓状的火腿肠煎蛋。
    “行吧行吧,你快点吃·”罗本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我就给你五分钟吃早餐吃完了就跟我快点下楼,今天有很重要的人要过来,五分钟吃没吃完都跟我下去,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事情都不帮忙,还当不当我是兄弟啦。”
    田品滇三口两口吃完那个煎蛋:“你等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冰箱上头第二层有酸奶,帮我拿一瓶出来,顺便给我拿一小包纸手帕·”·    “就知道你讲义气,动作快点啊。”
罗本从玻璃柜上拿了包纸巾,转身用一只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    田品滇换衣服的速度非常快,差不多罗本刚拿完东西他就出来了·“行,现在下去吧。”
    “焦糖你今天就先待在家里,要是我中午没回来的话你就到柜子上头去拿猫粮,我记得不大多了,要是还饿的话就吃那个红薯吧,注意控制饮食,不要吃撑了。”
    焦糖喵喵叫了两句,朝他摇了摇尾巴尖,示意它已经知道了,不用再啰嗦了。·    田品滇这才放心把钥匙揣进口袋里,拍了一下站在那里发愣的罗本的肩膀:“走吧,萝卜大王。”
    两个人下去的时候,田品滇的有家甜点已经开门了,罗本的萝卜店店员已经上好了货,就准备着到了九点就开张营业了,罗本的店面算不上小,外头的花篮也摆了两排,横幅罗老板嫌弃数量太少孤零零的太难看没挂出来。
    “这不是还没开张吗,你匆匆忙忙拉我下来干什么”田品滇把喝完的酸奶瓶子捏扁了扔进楼下的垃圾箱里··    “店开张不管它啦,反正也没多少生意,店员会照顾好的,不着急。”
罗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你还跟屁`股上着了火似的拉我下来你要是没事我就先上去了,这么委屈焦糖,下次它看到你绝对不会放你进门了。”
田品滇抬腿作势要走··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罗本拽住了,而且还被后者往另一个方向拽·“我匆匆忙忙让你下来当然是有急事了,走走走,跟我去机场接个人吧,保证你下来不后悔,焦糖也不会怪我的。”
    “接什么人啊,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的”田品滇几乎是被罗本给塞进驾驶位的,后者紧跟着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飞快地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到g市机场,开快点啊。
要不是我在国内的驾驶证还没办下来我就直接把人带过来见你了·”·    田品滇发动了车子:“干嘛非得找我,你完全可以找个代驾,打车过来也可以。”
    “打车哪有自己人开车舒服,那种街上的出租车环境多差啊,再说临时找的代驾我怎么知道靠不靠谱·好了,不说了,你快开车吧,那趟航班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已经发动了,田品滇不再言语,把车速稍微提高了些,从另一条道上了高速·罗本把自己这边的窗子降了一些下来,风灌进来,他说句话嘴巴里都在漏风。
    罗本吸了两口气又把车窗摇上去:“刚刚还看到你喝那种酸奶啊,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种口味没变过·怪不得人家都说你念旧·”·    田品滇没有理他,结果一路上罗本就一个劲地找话题,没得到回应就哈哈哈得在哪里干笑。
车子下了高速没开多久就是g市唯一的机场了,离罗本说的航班到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要我接的人是谁·”罗本之前说的话他只信了一半,刚刚在车上对方说那么多话完全就是心虚的表现,如果说要接的人和他没什么关系打死他都不信,而且很有可能来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其实是他打电话让我要你去接他嘛,我担心你闹脾气不肯去,就先把你拉过来……”罗本作投降状举起手来,“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慌,我也是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嘛。
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说吧,反正还有几分钟人就到了,我不会走的·什么洪水猛兽让你这副样子,你要是不说,我真走了,车子留给你,我替你叫个代驾过来。”
    “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和普通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孔,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是个正常得不得了的人·”罗本继续打哈哈,反正拖到人来了就好了。
    田品滇当然不会真走,大约过了五分钟,机场提示罗本等的航班已经平安到达,后者又拉着他往里头走,用眼睛扫视了一番之后,非常兴奋地扬起了手:“在这里,在这里,师父我们在这个地方。”
·    田品滇全身的细胞都在朝他咆哮快往外头走,挣脱罗本拉得并不紧的手并不需要耗费他太大的力气,不过显然他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步子才迈了两步,就被那个声音给叫住了。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田品滇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脸上带了有些谄媚的笑容:“做外甥的怎么可能会不欢迎小舅舅呢,你说是吧,罗本。”
    腰上被狠狠拧了一下软软肉的罗本眼里含着泪花,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就是啊,品滇最最喜欢师父了,都吵着要来呢·”·    田品滇握拳咳嗽了两声:“小舅舅这次回来是要去看外婆还是先去看我妈,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酒店订好了吗,要是没订好我帮你订,这个时候不是旅游旺季,应该很容易能够订得到房间·”·    “我没订酒店,准备过几天再去看你外婆。
老姐等我明天收拾好了再去见他·今天不是我徒儿要开店吗,我就想着过来捧个场·”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男人笑得十分无害,“我听老姐说了,你在搬出去到外头住了,反正我也不嫌你地方小,就和你挤一挤这些天吧,正好我们甥舅两个可以好好的叙叙旧。”
    田品滇睁着眼说瞎话:“我那个地方太小了,挤不下的·罗本那里空旷得很,家具什么的都没买,然后也没有人陪他住,你们两个刚好是师徒,住在一起也有话题聊是吧。”
    “没事,我不嫌挤,要是床实在小,还可以打地铺,反正是要开空调,地上和床上都一样睡·”男人把墨镜摘下来,露出略显狭长的一双凤眼,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搭配着鼻子嘴巴的就是一副不好相与的长相。
他看了看委屈脸的罗本,然后再一次给了自家忠心耿耿的徒儿会心一击:“他长得那么丑,要是真和他住一块,会让人误会我眼睛有问题的·”·    最后还是田品滇坐在驾驶位上把这尊大佛载回去,罗本这回没坐副驾驶位了,而是钻到后头去向他的好师父献媚。
    后者一向是被人讨好的命,偶尔也会说两句笑两声,算是给唯一的徒弟面子·在田品滇开过高速把车速降下来之后,他抚了抚自己右手大拇指的翡翠扳指,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交了男朋友了”·    车子在路中间诡异得扭了一下,还好田品滇差不多把车子开进小区了,这个时间段天气热得很,小宾馆这段路人特别少,道路又颇为宽敞,才没有酿成什么车毁人亡的悲剧。
    田品滇定了一下,还是顺利地把车子开进了自家车库·两亲甥舅都神态自若,倒是罗本被吓得要死,一张脸惨白得像是涂了粉,刚下车就对着垃圾桶吐个不停。
    田品滇替自家小舅舅把箱子拎到了楼上,毫无意外,开门迎接他的又是英俊而聪敏的焦糖·不过在看到田老板身后的人之后,焦糖突然浑身炸毛,然后紧紧地扑进了田品滇的怀里。
    “小猫咪吓坏了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年轻男人坐在了沙发上,声音听上去十分温柔,不过在焦糖的眼里,这家伙无意就是恶鬼转世,简直是吓死猫了,就算它有九十条命也不够眼前人玩的。
    “你吓到焦糖了·”田品滇抚了抚自家猫咪炸起来的毛,把那些柔软的白色猫毛全部理顺之后才到厨房里给客人倒了一杯茶··    “我可没有威胁它,说什么要抓它卖去肉贩子这种的话,是你的猫胆子太小了点。”
纪遒只喝了一口茶,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没再动它··    “你的茶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烂,我带了一罐子茶叶还有自己惯用的茶具回来,等下东西都清完了,泡壶茶给你喝。”
纪遒非常温柔地开口,伸出右手摊开手掌示意外甥坐到自己的对面去:“东西我们待会收拾不着急,现在我们讨论更重要的事情,你交男朋友这件事情是真的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情,说吧,你男朋友是谁虽然我多的是办法找到是谁,不过我还是想听我的外甥亲口告诉我,我知道阿猫最乖,不会连这种事情都不告诉小舅吧。”
    “小舅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个名字·”田品滇脸都涨红了,当然是气得·他小时候不懂事,就任由自家无良小舅阿猫阿猫的叫。
除了纪遒其实没什么人知道他这个小名,也根本不会这么叫他··    这个还是田品滇后来听田母讲的,当初是田奶奶做梦梦到这个,说自己的孙子里名字一定要有个猫字,不然身体就不好。
刚好这一辈田家应该排到品字,田品滇就叫田品猫·小孩子嘛,贱名好养活··    田父田母嫌名字难听,当然不会同意这种看上去听起来就像是玩笑的名字,最后又拿算命的话当借口,说田品滇五行缺水,然后取了个滇字。
小名可以叫猫猫狗狗的,所以田品滇还有个小名叫阿猫·如果不是田品滇后来真开了家甜品店,也不会有什么人觉得他这个名字很奇怪·至于阿猫这个黑历史,如果不是纪遒,根本就没人会知道。
    “好了不闹你了,我去拿衣服洗个澡·你今天就在客房里将就一下吧·明天陪我过去你妈那·”乘着纪遒沐浴的工夫,田品滇给自家老妹挂了个电话,他的语气非常严肃:“你是不是把我交男朋友的事情到处去宣传了”·    田曼曼声音特别委屈:“我哪敢啊,我就是那知道国王长了驴耳朵的理发师,想说也不敢说啊。”
    田品滇也就告诉了两个人,罗本的嘴巴还是非常牢靠的人,主要是罗本已经知道是谁,要是真是他说的,纪遒也不会在这里问他男朋友是谁了,消息只能是田曼曼这边出去的。
甜文近水楼台·    “小舅舅今天回来了,就在我这里住·他明天会和我一起过去妈那边,你做好准备·”·    田品滇的话音刚落,那边的话音就断了,过了一会才传过来田曼曼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拿稳,手机掉地上了。”
第25章 二十五·    “他,他怎么回来了我保证我没有和小舅说,最多就是和同事谈天的时候提了一下而已”田曼曼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听到她这个反应田品滇也知道人不可能是田曼曼招来的·田曼曼没那个动机也不可能会想纪遒回来的,田品滇打这通电话原本就不是质问,只不过是因为他日子不舒服,要拉自家妹妹一起下水了,毕竟消息还是从她那里泄露出去的。
·    “他说是因为罗本开店回来的,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就那个乱七八糟的萝卜店,他自己都不上心·”田品滇听着浴室传过来的水声,压低了声音开口,“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回来的,明天我就要跟他一起回去,你让妈把家里收拾一下,还有通知一声老爸。”
    “那你知不知道他这次回来要多久”田曼曼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烦躁··    “他还没说,现在在洗澡,等到时候出来了还要帮他收拾东西,估计会在我这里住一阵子。”
    “那你得过一阵子水深火热的日子了,就小舅舅那副样子,你小男朋友要醋死了·”田曼曼幸灾乐祸··    “他这段时间出差,何况我们清清白白的舅甥关系,没什么要醋的。
他也是男人,又不是披着男人皮的女人,不像你,心思细腻喜欢多想·”田品滇不以为然··    “那是还没人让你醋过,吃醋这种事情分什么男女,你自求多福。”
    “彼此彼此·”听到纪遒推开浴室门的声音田品滇就把电话挂了·他看了一下自己最近的通话记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顾柯的记录删掉。
罗本的电脑技术几乎是纪遒一手交出来的,就算他把手机号码删了,对方也一样能找出来··    到时候对比一下最近联系电话,反而是欲盖弥彰,一下子就暴'露了。
顾柯的名字又没有加什么特别的昵称,就普普通通地躺在他的联系人里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纪遒穿着宽松的浴袍走进来,浴袍的领口设计得很下,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走动的时候还能看到更往下若隐若现的粉色两点。
作为一个非常弯非常弯的gay,田品滇表示受到了美色洗礼的眼睛非常的愉悦··    不过如斯美人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这种气场强大到连焦糖都会害怕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菜,即使纪遒不是田品滇的亲舅舅他也不会有半分动心,更何况两个人还有着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点也没变·”纪遒拿在客厅的米色沙发上坐下来,一边用干毛巾擦了擦正在滴水的头发·他不喜欢用吹风机,因为那样太容易损害发质。
    田品滇把手机放进贴身口袋里,给他们两人都倒了一杯茶:“洗完澡要补充点水分,小舅舅倒是变了,变得更加美,不,变得更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了。”
纪遒模样确实非常好,虽然不是雌雄莫辩的那一种,但也算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魅力·不过他并不喜欢别人夸赞他的容貌美,说些长得很英俊的话还是可以的。
    纪遒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比起你的小男朋友如何”·    “这没有可比性嘛,小舅舅你和他是不同的类型。
不过综合来看,肯定还是小舅你更好看·”田品滇语气的非常真诚··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说好话,这也亏我是你舅舅,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你给叉出去了。”
纪遒随意的交叉着腿,一点也不留情面地损田品滇··    田品滇耸了耸肩,揉了揉自从对方进房间就一直窝在他怀里头的焦糖的脑袋,思绪就不由得回到了纪遒和他们一起生活的那几年。
    当初田品滇外婆带着十五岁的田母嫁了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中年富商,纪遒是田品滇外婆嫁过去五六年才生下来的,也就比田品滇大了一岁··    算作是老来子的纪遒几乎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长得好头脑又好,田母也疼这个小她二十岁的弟弟。
这也使得纪遒成了家里头的混世魔王,当然他和那些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在地上打滚的小孩子不一样,纪遒对得罪他的人使出来的手段是他那个商场上心狠手辣的父亲也要啧啧惊叹的。
    偏生纪遒的脑子太好使了些,在大人们面前又总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他要是愿意,非常容易就能让那些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人还死心塌地觉得他是为了他们好。
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纪遒是从来不避讳这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外甥和外甥女的,这给田品滇和田曼曼的少年时光造成了相当大的阴影··    纪遒的父亲生意非常忙,而纪遒生母也就是田品滇的外婆因为身体的缘故有段时间实在是没有精力来照顾自己宝贝的小儿子,她又不放心保姆照顾,就让纪遒在她的大女儿也就是田母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想着刚好女儿家里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多能够玩得来,她干脆给纪遒办了转学手续,纪遒在田家一住就是三年,因为田品滇读的中学是初中和高中都有的,纪遒在这里读了高中三年,田家两兄妹就水深火热的过了三年,就连焦糖,在纪遒出现的时候也是能躲就躲,几乎就没在人前出现过。
    偏偏纪遒不觉得这有什么,田父田母教育孩子都是往光明正大的道路上引导,他就转让田品滇和田曼曼看些黑暗龌`龊的东西,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他可爱的外甥和外甥女不会在社会上被人骗,照他的话说,现在多看点这种事情能够树立更正常的三观,要是等到被人卖了还被人数钱那就晚了。
    “每句话真心实意的,这还不够吗甜言蜜语肯定是都会说的,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说谎·”田品滇又给对方空掉的杯子给满上,起身到厨房里头切了橙子洗了苹果把家里备着的所有水果都拿了些端了果盘出来。
    焦糖从他怀里蹿下来,又立马的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吃点水果吧,我店里经常要买水果,所以绝对保证新鲜度,不过反季节的水果吃多了不好,橙子不要吃太多。”
    纪遒的手越过切得非常漂亮的八瓣橙子伸向了又大又新鲜的火龙果··    田品滇都没来得及坐下来:“你先等一下,我去拿水果刀过来,要吃火龙果的话我去给你拿个勺子,家里有没用过的,我用开水消下毒。”
    纪遒接过刀子把火龙果从中切开,然后又摆了个红红的苹果到田品滇的面前,手里的水果刀也递给了他··    田品滇认命地拿起刀子削苹果皮,他以前就能很快得削完一个苹果不断一下而且皮又薄又快,经过这些年的锻炼,他已经能够削出等距离的苹果皮而且还紧紧地贴在上头不抖落就像是一个完整的苹果。
    在纪遒吃完半个火龙果之后,田品滇这边也差不多完工,他还稍微拿刀子在苹果身上动了几下,做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兔子苹果··    纪遒倒是看着那个兔子苹果笑了:“当初老田还不肯让你去学这个,我觉得倒是挺有用的,比让你去做什么讲师要靠谱得多,你要是去教书不就是误人子弟嘛。
要不是你妈当初死活不同意,我就直接带你出国了·”·    田品滇干巴巴笑了两声;“我妈他不放心我,自然是不肯让我走的,而且我的护照和身份证都在她手里头,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其实就算田母同意他也不会走的,纪遒的性子叛逆得很,不愿意规规矩矩地从他那富商老爹手里头接过事业将其发扬光大,硬是在成年之后就独立了门户出去,凭着自己的努力在外头闯出来自己的一片天地。
    不过他从事的行业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头不怎么干净,田母当初痛心疾首自家聪慧纯白的好弟弟被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带坏了走了歪路,田品滇从自家母亲口中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口中虽然安慰着田母,心里却觉得这才符合纪遒的性子。
    “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而且前几年用劲用过头了,我想就这么歇息几年,要是什么时候有拼劲了,就把店关了再去跟你混好了·”田品滇把木瓜破开,挖掉里头的籽又切了块放在焦糖专用的餐盒里,他还拿了些沙丁鱼放在里头,把餐盒放在房间里头,示意被吓到的焦糖可以安安静静地躲在房间里吃自己的东西。
    田品滇转身出来的时候纪遒不知怎么翻出来他的相册,看得还颇为兴致勃勃·这一本厚厚的相册都是田品滇小时候照的,还有十来张里出现了纪遒的身影。
    纪遒指着相片的某些地方偶尔问上两句,偶尔还会回忆一下他们小时候的事情·翻到田品滇的高中毕业照的时候,纪遒还嘲笑了一番他们班上丑得要命的土黄色班服。
    田品滇顺着他指的地方瞥了一眼,然后在照片的角落里头发现了一个令他非常眼熟的身影··第26章 二十六·    田品滇的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纪遒顺着他的视线也多看了一下那张毕业照:“怎么,这里头有你当年暗恋的对象你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田品滇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怀念那段日子·高中那段时间我脑袋里基本都是书和卷子,哪有闲功夫去暗恋别人·”·    他这个理由充分且合理,纪遒也没那么在意,兴致勃勃地接着往后头翻。
纪遒的东西,客房里平常没有人住,又收拾得很干净,比起满是田品滇和焦糖东西的主卧,他还是看着客房顺眼··    帮纪遒收拾完那堆东西差不多就到了下午两点,在自己的萝卜店里忙了一阵子的罗本也上楼来敲了门。
他鞋子没换,就站在门口等着:“给师父接风洗尘的酒店都已经订好了,品滇动作快一点,我肚子都饿瘪了,就等着去吃大餐呢”·    田品滇把那本被翻过一边的相册塞回原处:“你等一下,我带点现金,待会晚上买点蔬菜还有龙虾。”
    看着罗本蹭的一下亮了的眼睛,他补充了一句:“小舅来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句,今晚没你的份·”·    有纪遒在,田品滇做很多事情都不大方便,短信比电话更容易暴露,他就趁着这个时间段给人挂了一通电话,示意这些天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可以多注意一下说话用词,超出朋友范畴的亲密词汇最好是不要出现。
    顾柯的语气听上去就不大高兴,更准确地来说有点儿委屈:“你舅舅又不是你爸妈,用得着这样吗你这样隐瞒咱们的关系,我觉得有点难过。”
甜文近水楼台·    田品滇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如果是我爸妈知道的话倒是不大要紧,就是我小舅舅有点麻烦,这个说来话长,现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晚上有机会的话我再和你提。”
    田品滇估摸了下时间,又安抚了几句,“你出去这么久我也挺想你的,但是我们在一起没多久,要是他知道了我们就长久不了了,当初不是你说想要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吗我体谅你,你也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下吧。
现在我在外头,等我回去再和你聊,你要多注意身体,我先挂了·”·    顾柯说了句好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看了手机屏幕一会儿,把手机放回上衣的口袋里,反身又推开门走了进去:“好了,会议继续。”
    田品滇出来的时候罗本已经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久,快拿筷子,我要开动了·”·    田品滇没说话,对上纪遒似笑非笑的一双眼,他心跳不由得快了那么一个节拍,只默默地低下头拉开椅子不再看后者。
    三个人吃了一顿大餐,吃完之后纪遒就困得不行,说是要回去倒会儿时差·买菜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罗本还有田品滇身上··    “今天晚上多做几个素菜吧,你过来打帮手,这几天也可以过来蹭饭,反正家里就几个人肯定吃都吃不完。”
    田品滇把装着芹菜和大蒜的袋子塞给罗本拿着,朝着卖猪肉的老板娘伸了两根手指头:“二十块钱肉,不要肥的·”·    “好,对了今天还剩了一块猪肝,你要的话就我帮你一起装进去。”
胖胖的老板娘笑得很是热情··    “谢谢李婶,帮我装起来吧,刚好我买了蒜苗,今晚回去炒着吃·”田品滇回以友善笑容,把对方打好的肉和猪肝提在了手里。
    考虑到家里的冰箱存货不多,田品滇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买完了要的东西,两个人的手里都是满满当当的·在走回的时候,田品滇突然发了话:“纪遒要是问起来我的男朋友是谁,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啦”罗本手里的菜差点吓得掉下去··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样子,他只知道我有交往的对象,还不知道人具体是谁。”
田品滇看了他一眼,脚下放慢了步子··    “你当初就不该告诉我嘛,要我瞒着他难度太大了·你也知道我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做徒弟的有什么东西瞒着,师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如果不跟我说要瞒着我还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而且你当初不是都出柜了吗,干嘛还这么在意他知道你男朋友是谁”·    罗本踢开面前的小石头,愁眉苦脸地说·“不跟你提一句,你自己就说出去了怎么办。”
·    田品滇斜睨了他一眼:“我搬出来之后我爸就不愿意过问我的情况了,他比我爸妈难对付多了·而且你应该了解他的性子,我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小舅不是白叫的,要是我的另一半不能让他满意,他多的是法子能让我们两个散了。”
    虽然顾柯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但在纪遒眼里头他和合格这两个字一点都搭不上边·纪遒当初就教导自家侄子,找另一半一定要找脾气好的,长相家世什么都不是太重要,要是对方太出色了,反而不容易长久。
    当初的纪遒是这么说的,“你和我不一样,我要挑好的是因为没人条件能比我更好了,而且你这个圈子里歪瓜裂枣的太多,要是条件太好的我觉得你肯定是要被骗了。”
    等到把买来的新鲜食材将冰箱塞了满满当当,田品滇放轻了脚步进了卧室·在此之前,他没有忘记把搁在客厅抽屉里的相册拿出来一起带进房间来。
安抚了一下今天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焦糖,他就用手机登了聊天软件··    他刚上线就看到了顾柯发过来的消息,消息列表的页面最上头,对方的头像上头显示红红的数字——36。
田品滇点进去对方从没有看过的消息往下拉,顾柯发了十来张表情图,剩下的都是表述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想要听到田品滇之前说的不能告诉小舅舅的理由··    应了田品滇的要求,这些都是以非常委婉的表示说的,一句话没提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没有提到田品滇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小舅舅。
    田品滇梳理了一下思路开始打字··    焦糖的英俊:其实说起来,我知道同性恋这个群体和我小舅舅是有很大关系的··    田家置电脑虽然早,但在上大学之前,田品滇只用电脑查资料和看新闻,而纪遒则没那个约束,接触新潮的东西是相当早。
    纪遒脑子好,胆子大,也玩得开,高中那会男女朋友就都交过,虽然那时候的田品滇不晓得自己的这个小舅有没有和人上'床,但他亲眼见过纪遒和穿着校服或者是打扮相当前卫的人在隐蔽的地方接吻,各种类型的都有,而且有女有男。
    田品滇手底下一直打着字,思绪却被拉回到出柜的那一天·那天家里的人都在场,田父先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板的顾客:你爸打你了·    田品滇喝了口水接着打字。
    焦糖的英俊:没,那天我下定了决心,就又给他重复了一遍·他巴掌是抡起来了,但是还没落下来我妈就不让他打,我妈上来劝的时候,他都急红了眼,差点一巴掌就直接甩到我妈脸上。
    老板的顾客:你爸打了你妈·    焦糖的英俊:没,最后那巴掌没打到我妈脸上,是因为我小舅用手给拦下来了·那一天的场景非常混乱,在场的男人身上都挂了彩。
因为这件事,我爸和我小舅就彻底就闹翻了,他们本来关系就不是很好的·虽然事情和我小舅关系不大,但我爸就认为都是我小舅的错··    田父直就不大喜欢这个年纪能当自己儿子的妻弟,偏偏他姓田,人家姓纪,又是同辈,他也没那个资格和权力去管他。
田父比较传统思想性子又固执,至今还认为田品滇走歪了就是纪遒给害的,即使田品滇说了多次他真对女人没有兴趣他也不愿意和纪遒和解··    再后来纪遒就搬出了田家,到了国外发展,这一回还是闹翻之后纪遒第一次说要会田家看看,田品滇已经料想到明天的场景会有多混乱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往自己身后添了一个靠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个不停··    焦糖的英俊:总之我也解释不了那么多,我小舅他不会希望我找你这种类型的,要是床'伴倒无所谓,如果是认真的他就会非常重视。
而且如果他知道我找的男朋友是谁,肯定会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再找出一百零八种理由告诉我不行·我觉得会很麻烦,你要知道我这个人非常的讨厌麻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田品滇在看完顾柯的详细资料之后不久就把它们用粉碎机粉碎了,他现在觉得有点儿后悔··    那边顾柯沉默了一会,打了几个字过来:我知道·    焦糖的英俊: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老板的顾柯:好的,你说··    田品滇看了看被打开的相册,它被翻到了他高中那会儿的那几页,穿着土黄色班服的那张毕业照被抽出来一半就对着他的视线。
他把那张照片全部抽了出来,视线盯在某个角落里,然后把早就打好的句子敲了出去:你的高中,是在什么地方上的·第27章 二十七·    田品滇等了一会儿,手机对话框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等了好几分钟,试探性地敲了一句话过去··    焦糖的英俊:怎么了,掉线了吗·    老板的顾客:没什么,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焦糖的英俊:想起某些事·    情而已,我想更了解你不行吗··    老板的顾客:我初中是旭日中学读的,中考之后就去了缙云。
    田品滇皱了皱眉,缙云他知道,g市很有名的一所私立学校,从小学可以一直上到高中,不过那所学校主要还是初中高中比较好,小学老师不怎么样··    据说缙云校长是本市教育\'局局长的女儿,初高中老师都是很有经验的老教师,师资力量雄厚,学费也高的吓人。
    缙云除了小学走读,初中高中都得住校,算是封闭式教学,初中多累田品滇不是很清楚·他有个表弟是家长花钱进去读的高中,记得对方高中一周只有周六才能休息半天。
    顾柯跳级读书,田品滇高三毕业的时候,正是对方从高二过渡到高三,那是高中阶段最紧张的一段时期·如果顾柯说的是实话,那他们拍毕业照的时候,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那张照片上。
    他又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男孩子身形消瘦,身上穿的是宽松肥大的蓝白色运动服,上面衣领处右下角还有一个圆的校徽和四个蓝色的小字,显然是他们高中那会的校服。
    因为是被摄像师无意间拍下的,男孩子的拍得不是很清楚,只拍下了大半张侧脸,但大体的轮廓还是能够看得的比较清的··    照片上的人长得和现在的顾柯有七分像,但是感觉多了一分阴郁和青涩。
正是介于他记忆里的顾柯和现在的顾柯之间该有的模样·更重要的是,这个男孩看着的方向正是田品滇所站的位置··    田品滇的视线从照片转回手机,消息又多了一句。
    老板的顾客:不过我高中只在缙云读了一个学期就转去了衡水中学··    顾柯说的这个衡水中学正是田品滇高中读的中学的名字··    焦糖的英俊:你的高中和我读的是一个,做了两年的学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是不是你成绩太差了,果然我没教你了就成绩下滑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爷爷有说你初三成绩明显进步了,不过后来回去也没见着你·    老板的顾客:因为家里原因开学两个月就没在那里读了,是你从来都不关注其他年级的排名吧,还说我成绩差。
    焦糖的英俊:好像是→_→,……·    衡水中学是g市唯二的省级重点高中之一,校风比较严谨,但相比缙云来说,宽松了不晓得多少倍。
甜文近水楼台·    每个月学校都会把年级前四百名在红榜上放出来,高二分班之后是文科理科各排两百名,班级的平均分也会一起打出来放在大牌子,供学生和老师以及家长观看。
    田品滇读高一的时候是在八角大楼读的,那个时候学业不重,偶尔还会去看看别的年级的成绩·高二就转到了封闭式的逸夫楼·高三时候又搬去了思源楼,除了课间操还有课间去买点吃的东西,田品滇几乎不下来活动。
等到高三就更加,整天就是做卷子,大考小考不断,也就是放学的时候会瞄一眼自己呆的这栋楼底下竖着的牌子··    田品滇是理科生,也就看看自己理科的成绩,连本年级的文科都不怎么关注,更别提去关注比自己第一届的学弟学妹们是什么成绩了。
胖胖的年纪组长和同学偶尔会提到下一届的学生,讲的也都是有个女孩子或者是男孩子学习成绩厉害,名字都是很模糊的带过,即使偶尔提到名字,田品滇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焦糖的英俊:那你当初成绩怎么样我记得当时我们老师说你们那一届蛮厉害的··    老板的顾客:没分科的时候老是几十名吧,分科之后每一次都是年级第一,你知道我偏科比较厉害。
    田品滇摸了摸鼻子,不由感叹缘分的奇妙性·在他的学生时期明明有那么多次和对方重逢的机会,可他从来就没有遇见过对方,但在多年后的今天,两个人却成为了一对试着在一起的情侣,虽然感情之路算不得很顺畅,甚至可以说是磕磕碰碰的,但这种恋爱的感觉并不坏,他也有长久下去的意愿。
    田品滇发送了一张献花的表情,焦糖的英俊:有件事情我不大清楚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和我打招呼虽然我不经常下来,但是课间的时候还是会活动的,而且高三课间操都没了,我每次都会下来逛。
    在另一个城市的顾柯喝了一口酸奶,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企鹅对话框,又敲了一行字出来·老板的顾客:大概是那个时候没有缘分吧,不过不管以前你身边是谁,现在还有未来陪伴在你身边的是我这就够了。
    他手里头的酸奶瓶子和田品滇冰箱里经常放着的是同一种,他不大喜欢这种东西,但田品滇喜欢,他也就跟着喜欢,久而久之都快成了他的习惯··    喜欢一个人会和对方变得原来越像,他们虽然没有在一起很久,但是顾柯的很多生活习惯已经变得和田品滇一样了。
    他对田品滇的了解甚至还超过了自己本身,不过这一点他并不打算告诉对方,特别是在这段感情还算刚刚开始的现在,他怕把人吓走了··    田品滇很快又发了条消息过来,还发了张扮鬼脸的表情。
    焦糖的英俊:这么肉麻兮兮的,我还真不适应·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小舅估计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的,你出差应该没有那么久吧··    顾柯看了看搁在电脑边上的计划书,眸光幽暗下来,他抿了抿唇,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老板的顾客:没那么久,大概还有五天就能回去了,不过还要在这里逗留一两天,所以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回来了,至多一个星期·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带点特产回去给你·    焦糖的英俊:那里有什么特产·    老板的顾客:小玩意没有什么,就是吃的比较多,有几种水果也不错。
我给你带些干货吧·还有牛骨梳子,上次同事去逛,介绍了一家店,我觉得还不错,给你带一把回来·对了,我还找到一家刻私章的店,老师傅的手艺很棒。
如果你要的话,我给你刻一枚带回去,你比较喜欢哪一种石头··    焦糖的英俊:你出门在外还带着石头啊,手上有什么合适的吗·    老板的顾客:之前得到一块不错的寿山石,已经雕了大件的,也没搁在身边。
我手上有一块鸡血石和青田石,都挺适合刻章子的,你更喜欢哪一种··    田品滇先是啧啧叹了一下某人的财大气粗,并没有推拒对方的这份心意:青山石吧,我不大喜欢鸡血石的颜色。
    老板的顾客:好·    手机发出提示音,页面显示老板的顾客对你发出视频申请,田品滇选择了接受··    穿着休闲衫的顾柯就出现在田品滇视野里。
    虽然房间隔音效果不错,田品滇还是带上耳机,压低了声音说话:“现在在酒店环境看起来不错·”·    “四星级酒店,也没有总统套房,比不得在家里舒服,比起这里,我倒是更喜欢你现在呆的那张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待在那里。”
顾柯笑着开口,“你用的是手机我感觉你那边视野很小·”·    “是,刚刚一直在用手机,你突然要视频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我们都三四天没见过了,我怕你把我这张脸给忘了。
好吧,你不是说不要在聊天上出现什么暧昧字眼吗,我就想问问梳子还是印章,你想要哪个做我们的定情信物”·    田品滇刚喝了口酸奶,还好他是吸管吸,不然手机屏幕上就要被白色液体给霸占了。
    “刚刚差点没呛到·那就拿印章吧,那个比较值钱·”田品滇这会儿心情放松下来也跟着调笑,“定情信物的话那是要交换的,你想要什么”·    “要你行不行”·    “不行,那我不就太吃亏了,人归你了,那我东西不也归你了。
你要是带着定情信物一起嫁我倒是乐意·”·    “好啊·”顾柯的眉眼都弯起来,清朗的声音在视频里变声得有些厉害,像有金属质感的重音乐不轻不重地拨动了田品滇心里那根弦,又似轻且揉的羽毛,不痛不痒但格外撩人。
    田品滇哑然失笑:“那等你回来再嫁,不过每天都可以和你视频,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今天就这样吧,晚安·”·    顾柯有些贪婪地看着视频里的那张脸,眸光幽暗,温声开口:“晚安。”
第28章 二十八·    不管田品滇愿不愿意,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还是得认命地起床,做好两人份的早餐,然后食不知味地等着即将发生的家庭风暴。
    纪遒用餐的时候遵守的是西方的礼仪,吃饭的时候不多说一个字·等田品滇围着围裙把碗碟放进洗碗机,他才站在隔开厨房和客厅玻璃门那感慨了一句:“这么贤惠,以后谁嫁给你倒是有福气,可惜你喜欢的是男人。”
    他甚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都忘了,你已经交了男朋友了,我就回来最多一个月,说吧,你什么时候把人带给我看看,让小舅给你把把关。”
    田品滇把洗碗机洗好的碗筷又冲洗了一遍,抖了抖上面的水把它们放进橱柜里:“小舅你长得太好了,我怕他看到你觉得太自卑,觉得比不上你就默默地离开了。
要是没了男朋友你赔我一个长得太丑的我不要,你介绍的对你有意思我当备胎就更没意思了·”·    纪遒双手交叉搁在胸前,噗嗤笑了出来:“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长进了点吗,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这个爱说实话的优点。”
    家里收拾得差不多就得出发了,纪遒走在前面,田品滇拿了钥匙跟在后头下了楼·焦糖就暂时待在对面的罗本家里·因为他们今天很有可能回来不了,虽然焦糖够聪明,但自己还是做不了吃的。
    把纪遒从国外带来的一些小玩意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田品滇在路上又买了几箱营养品和龙眼香蕉这一类的水果·从田品滇住的地方到田家二老的居所也就二十几分钟车程,他今天硬生生地开了一个小时,还差一半的路。
    纪遒从平板上红红绿绿的股市走线图中抬起头来,他摇下右手边一半的车窗,然后看着一个穿着肥大运动校服的初中生骑着一辆看起来很破烂的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超了车。
    “你开得是多慢啊,能被自行车超要是再过十分钟还不到,你停车换我来开·”纪遒眉眼带着戾气呵斥,显然对自家侄子的不识相感到十分不满意。
    “还有十分钟马上到·”田品滇悻悻的开口,换挡成了正常的车速,果真在十分钟之后到了田家住的的单元楼下··    纪遒提了他从国外带的那些小玩意走在前面,田品滇则是提着一箱核桃奶和一箱罐装凉茶跟在后面。
他满怀忐忑地看着纪遒敲开了门,出来迎接的是穿着白t恤的田曼曼··    “小舅回来了,好久不见·”她帮着纪遒把东西放好,然后很热情地给了后者一个拥抱。
田品滇也跟着进了门,不消田曼曼多说,牛奶和凉茶就搁在这个家里最合适的地方··    脱离了田曼曼怀抱的纪遒还有点儿不自在,以前对待外甥外甥女他是毫不手软的,现在他对着田品滇还是以前的态度,而田曼曼已经长成了个马上要嫁给别人的大姑娘了,这样的肢体接触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是他待田曼曼不如田品滇亲近了··    “爸和妈呢”田品滇看了一眼屋内,开口询问田曼曼··    “爸去和隔壁的李伯伯推牌九去了,你知道他喜欢玩那个,现在闲下来就会去玩两把,反正输赢也就那么一点点钱,妈也就随他去了。
妈说今天要去买些好菜,去了商品大世界,再过几分钟肯定肯定回来了·”田曼曼说完就忙里忙外地给纪遒装果盘倒茶了,她问对方一些有关国外的事情,纪遒挑着好玩的讲给她听。
    田品滇开了电视也不看,就看着他们聊天,毕竟多年没见,两个人之间客客气气的,显得有些疏离·不过一出现沉默田曼曼就开始找话题,所以气氛还算是融洽。
    田品滇暗暗松了一口气,享受着这几分钟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一边关注着纪遒和自家妹妹之间的聊天内容,一边竖着耳朵听门那里的动静。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四十七的时候门口传过来钥匙插`入锁孔并转动的声音,田品滇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提着大包小包菜的田母站在了门口,他连忙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菜:“妈买了这么多啊,我今天有口福了。”
    田母笑了笑,不过有点儿勉强,她朝着已经站起来了的纪遒打了声招呼:“就坐着吧,让曼曼陪你聊会儿天,我去洗菜·”·    田品滇给跟着沉默下来的田曼曼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走过来,接过田母手里头的一两个袋子。
“妈,我和哥先去做准备工作·刚刚我和小舅聊够了,你们也这么久没见面,坐沙发上聊聊天,磕磕瓜子吧·”·甜文近水楼台·    “你们会什么呀,还是我来。”
田母显然更加尴尬,拽着装着菜和肉的袋子不肯松手··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我要嫁人就多练练做饭吗,而且哥做的那么好吃,有他这个大在厨做的菜肯定让你喜欢。
哥难得来一次,你就坐沙发上等着就好了·”说完田曼曼就不由分说地把田母手里提着的东西都夺了过来,然后跟着田品滇进了厨房,把玻璃门关了半边,一边择菜一边暗搓搓地看向客厅。
    “这孩子·”田母叹了口气,有点难为情地搓了搓手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纪遒低声喊了她一句姐,田母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拿手揉了揉眼睛:“这几年在国外过得还好吗,你都不打个电话过来,我给妈打电话她也不肯吭声,你还生我的气呢”·    “没有,我后来想了想,姐夫说的也对,要不是我的话,说不定阿猫就不会长歪了。”
纪遒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一副悔不当初的伤心的模样··    “阿猫,你说品滇啊·”田母挣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虽然一开始我也非常难接受,不过这些年我也想开了。
即使没有你他也一样会说出来的,我了解他的性子·因为这个我还去看了很多的书还有相关的资料,要是他真顺着我们的意思去找个女人,他自己过着难受也是骗了人家姑娘。”
·    说到这里的时候田母给自己倒了杯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又叹了口气:“不过你姐夫他还是脾气倔,不愿意软下来理品滇。
但现在他的态度比之前要好些,再等一些时候他就能看开了·”·    在厨房里择菜的田曼曼用手肘捅了捅田品滇:“小舅不说我还忘了你这个小名呢,我觉得挺可爱的,不然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
    田品滇瞪了她一眼:“我在切肉呢,手别乱动·这么大了还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哥,就算有小名也轮不到你来叫·”·    “开个玩笑嘛。”
田曼曼嘟囔了一句,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爸回来了,你先剁着肉,我去开门·”·    “这么早就开始做饭了”田父人未进门声先到,他换上自己穿的拖鞋,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田母,“曼曼在这,你坐沙发,那切菜的是谁啊”·    “是品滇.”·    “是那混账小子啊。
“田父哦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回答他的人是谁,当下他的脸就黑了,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他抬高了声音问自己的老伴:“这谁开的门啊,不晓得开门前先到猫儿眼看一下再决定放不放吗,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放进来,我们家里已经有一只,不需要再养猫了。”
    “爸,焦糖不在这住呢,它跟哥一起住·”田曼曼小声地反驳··    田母先看不下去了:“怎么乱说话呢,我放的,我放的不成吗我弟弟来看我怎么着你了。
他是阿猫阿狗,那我是什么,我去街上弄条狗来,给你做狗老婆成不成·”·    田父本来正发着怒呢,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被田母这么一说,气焰就有点消了下来:“胡说什么呢,我没说你。”
    纪遒也不理他,要他装可怜已经够难了,刚刚他低着头也根本不是在伤心,而是避免自己满面笑容的脸刺激到自家同母异父的继姐而已··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姐,我今天来就是想要看看你,过几天我还要去妈那里。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和品滇回去了·”·    田母转过脸来,开口挽留:“怎么这么早就走啊,是不是因为你姐夫啊,你别理他,他脑子发昏又不会说话。
我都买了这么多菜了,你走了我们也吃不完,而且都这么久没见过面了,不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吗”·    “真的不用了,现在不是还没做嘛,没有的食材就放在冰箱里吧,你们晚上还可以炒着吃。
我不留下和姐夫不欢迎我没什么关系的,待会我在酒店还有个饭局,我让品滇开车送我过去·”·    田品滇搁下手里的活走到了门口,先是喊了一声爸,然后对着田母说:“那我先送小舅过去了。”
    “你有饭局就先忙去吧,那我送送你·”田母瞪了田父一眼,也跟着朝门口走··    离开门口的时候,纪遒突然轻飘飘地砸下一句话来:“对了,姐,有件事情不晓得品滇有没有告诉你,我觉得吧,做父母的还是要知道一下比较好,毕竟是儿子的第一个男朋友。”
    一直懵懵的田父这会儿脑子清醒下来了,他挤到了门口:“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第一个男朋友啊。”
    站在楼梯口上的田品滇又看到自家的小舅露出了那种会带来他噩梦的微笑:“怎么,他没告诉你们吗就是品滇他恋爱了。
姐夫放心吧,虽然我还没见过真人,不过我可以保证他的男朋友是个人,不是焦糖·”·第29章 二十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田父已经进入暴走模式。
    “我说品滇有了男朋友啊·”·    “等等,老头子你别冲动”田母着急地朝下头喊,田曼曼目瞪口呆地看着田父随手拿了搁在阳台上的追在田品滇后头打。
    不过田品滇蹿得更快,他眼角的余光刚扫到田父的动作就死命地往下跑·纪遒也不着急,就慢慢地走下去,站在楼梯口处关注事态的发展··    “爸不会把哥打死吧”田曼曼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还好我不是男的,要是我找了个男的肯定会被爸打死的,我跑得可没有哥那么快。”
    “你爸是不高兴你哥瞒着他,这么大的一件事,他居然是从他的仇人嘴巴里讲出来,他当然会不高兴·”田母跑过去喊了两句,没成功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其实我刚听到也有些难过,不过我觉得你哥自己大了,他想和我说自然会和我说的,就和你当初一样谈了恋爱第一个就是和我讲的·”·    田曼曼有些心虚地附和:“是啊是啊,我觉得哥肯定是自己有考量嘛,爸实在是太冲动了。”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她走过去挽住田母的手:“妈,我们先上去吧,我觉得好丢脸哦·”·    都说家丑不外扬,可是家里就这么点地方,田父追着田品滇肯定是满小区转。
还好现在天实在是热,大家都窝在空调房里没几个下来逛的··    看田父追着田品滇打其实没多大意思,田父毕竟上了年纪了,虽然身体还包养得不错,也有常常锻炼,但跑久一点就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了,而田品滇年轻力壮,跑得又快,要不是他跑几步就等一等喘气喘得厉害的田父,也不可能让田父追这么久。
    而且他就在自家楼下这一片跑,即使有人看到这事情也就那几个人,这种小区住宅邻里间关系可没田爷爷住的那种院子那么亲密热络,别人家的家务事看看热闹就好了,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反正他也不会待在这里多久,田父当年没来得及揍他他就跑了,这些年怨气也不晓得攒了多少·虽然田父嘴巴嚷嚷着不认他这个儿子,但也没说过要断绝两个人的父子关系,田品滇心里头对父亲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他就让一让对方,让他把怨气都发泄出来就好了·这么想着田品滇的步伐越发慢了,他甚至故意崴了一下脚,然后一瘸一拐地等着田父追了上来·不会显得是故意让了田父,全了田父的面子。
    “叫你跑,叫你跑·”气喘吁吁的田父总算是扯住了自家儿子的领子,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扬起木棍就要往田品滇身上招呼··    “爸,打轻一点,那么粗的棍子会打死人的。”
田品滇的力气完全可以把田父掀翻反把对方揍一顿的,不过他心里头对后者有一份愧疚·完全没有挣扎就让田父这么抓着,还好声好气地和田父商量··    不过田父嘴里并不饶人,他眼睛都有点发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你还有脸叫我爸我看你根本你没把我当回事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田”·    田品滇认命地撇过头去等着棍子招呼到他身上,要是田父真狠心,他就再挨一棍就甩手走人。
    不过预计的疼痛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田品滇还以为是自家父亲雷声大雨点小呢,只是咋呼咋呼没忍心打下来,他转过头一看却是被吓了一跳··    一个和田父身高相仿的年轻男人黑着脸把那棍子截了下来,手一挥那根木棍就被甩到了地上,扯住田品滇衣领的那只手也被他捉住被迫松开了对田品滇的禁锢。
然后田品滇就看着对方手那么一扯一隔,自己和田父就被人给隔开了··    看着比自己瘦比自己矮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挡在他的面前,田品滇的心里头就像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田父是彻底懵了:“我打我自己儿子关你什么事,他乐意让我打,你哪来的哪去·”·    被突发事件吸引来的田曼曼在一边默默吐了个槽,原来你也知道哥是故意让着你的啊。
    田母乘机上去做和事老,她快步向前捡起把那根粗粗的木棍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先是和声细语的说了两句,然后眼睛一瞪就朝着田父发火:“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你要打儿子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辛辛苦苦地把他生下来,和你有什么关系打坏了你赔我一个这么好的儿子来啊,走走走,到一边凉快去。”
    对田父发完火田母又摆出一张十分和善的面孔来,对着上来劝架的“好心人”尴尬地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开口道:“他们爷俩闹着玩呢,可能让你误会了。
我会说说老头子的,谢谢你帮忙劝架,小伙子心肠好啊,让你看笑话了·”·    她认为接下来对方就会笑两声说误会了,要么就是骂骂咧咧两句走掉。
不过小伙子长得好看,看上去就是个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做出后一种那么没素质的事··    还没等到人开口被呛了一顿的田父就又嚷嚷上了:“走走走,我老伴有权干涉我,你一个外人瞎掺合啥,这什么人啊,我打儿子关你什么事。”
    他其实也就是嚷嚷,不然憋着难受,没想着对方会回话的·结果那模样俊秀的年轻后生还真认认真真地回了话:“他是我男朋友,你说关不关我的事”·甜文近水楼台·    田父田母当场惊呆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田曼曼步子没踏好,鞋跟落地的时候一歪,差点没崴了脚。
一直在边上看好戏的纪遒面容冷了下来·而突如其来的就见了家长的田品滇无力地扶额,不忍心再看父母的脸··    “我现在要带我男朋友去看医生,这点权力我总是有吧。”
被惊呆的田家人就这么看着那年轻男人甩了一句话,然后拽着一瘸一拐的田品滇往一辆黑色的车子那边走,然后人被往里一塞,车子就呼啸而去··    他的气势太强,过程一气呵成,导致田父田母到车子一溜烟开走了才反应过来。
    田母难以置信地问站在身边的女儿:“他说要去看医生,带你哥去看什么医生他生病了”·    “刚刚哥不是为了让着爸故意崴了脚吗,人家看到了,就把哥带走去看骨科了吧。”
田曼曼把张开的嘴闭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干巴巴地回到··    “谁是他让的啊,明明是他自己蠢崴了脚·”田父气呼呼地哼了两句,转身往里头走。
    “你爸就是口是心非,老不休爱折腾·”田母也跟着田曼曼往家里走,她受到的冲击有点大,心情还不能完全平复下来,这会回想起那小伙子的样子笑着和田曼曼说,“我觉得那小伙子长得真挺好看的,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比你爸当年可帅多了。
我当初还担心你哥会找个娘娘腔呢,人小伙子看上去挺好的,你哥的眼光还不错·”·    “是啊,可不是不错嘛·”那可是顾氏的总裁啊,上次田母没瞧见,田曼曼还是记得的,想着十年前老是缠着自家哥哥的小鬼,她感慨地补了一句,“这个就是缘分吧。”
    “那个小白脸哪里俊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田父把步子踩得特别重,不屑地哼哼了两句··    看到站在那里的纪遒田母才想起来问:“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到时候打电话来让品滇接你。”
    “没事,车钥匙在我手里·”纪遒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顾柯把车子开得非常快,田品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车子就到了某私人诊所的门口。
他被摁在诊所的座椅上,医生看了看他的脚踝,伸手在上头揉了几下,朝着纪遒说:“家里有红花油没,就按照我刚刚做的,给他大力揉开就是,肿的不是很厉害·休息个一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车子开到田品滇住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田品滇往衣兜里摸了摸,钥匙给拉在纪遒那里了,他只好敲开罗本的房门叫焦糖出来,然后从焦糖的铃铛里取出来备用钥匙。
    顾柯也跟着坐了进去,田品滇还是不吭声·两个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顾柯按捺不住先出声讨好:“生气啦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我知道我没和你商量你过去是我的不对,可是我看着他打你,就没忍住冲上去了。”
    “没什么,你现在不该是在外地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事情都办完了,所以就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
顾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头一歪就靠在了田品滇的肩膀上··    田品滇僵硬了一下,身体又放松下来,到底是没推开他·不过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他在心底冷哼一声,先休息,待会再算账。
第30章 第三十章·    或许是真的很疲倦了,顾柯竟然就靠在田品滇的肩膀上睡着了·按照顾柯所说的,他原本还有好几天才能够处理完,能够提前回来肯定是费了不少时间心力的。
·    虽然要算账,还是得等人睡够了才能算,田品滇这样想着,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对方坐得更加舒服··    他换了家里的拖鞋,脚踝被医生揉了已经舒服多了,刚刚顾柯又用红花油给他揉开了淤肿。
对方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法很不熟练,他其实想说很痛的,不过不愿意先开口和对方说话,也就忍住没说··    作为一个英俊的人,喊痛肯定会败坏形象的,这是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原因。
    红花油的味道实在是冲得受不了,连田品滇都不喜欢,顾柯靠他这么近还能睡得着肯定是累惨了·田品滇觉得自个的肩膀有点儿算,不过他不敢乱动。
便摆了摆手,招呼蹲在桌子一动也不动的焦糖过来··    猫咪从桌子一跃而下,软软的肉垫让它跳下来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响·它脖子上的铃铛没有装钥匙的时候是不会响的,焦糖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嗅到田品滇脚上红花油的味道又嫌弃地退了两步。
最后还是在田品滇热切的目光下一脸嫌弃地蹿到了他的膝盖上头··    一蓝一绿的猫眼睁得圆圆的看着田品滇,后者的左手和顾柯的手交握着,只能拿出空着的右手来给心爱的焦糖顺毛,多顺毛有求焦糖的时候它才会愿意帮忙嘛。
    差不多顺毛了五六分钟,田品滇才说出来自己的要求:“好焦糖,帮我去把移动的电话机拿过来,我要给曼曼打电话·”·    焦糖眯着眼睛又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膝盖上蹭了两下还是跑到客厅里用尾巴卷着给他拿来了移动的电话机。
田品滇拨通了田曼曼的手机号,压低了声音和对方说话:“曼曼,我手机搁在客厅里了,你明天过来的时候帮我带过来吧·”·    田曼曼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有啊,我找了半天,你放在哪里了”·    “就搁在茶几上,就是放水果的那个小茶几。”
    “真没有,你等等我问妈·”田曼曼扭头问在厨房里忙活的田母,“妈,哥的手机你看见没,他说放在茶几上·”·    “没看到啊,问问你爸吧,要不然可能是你小舅带走了,让你哥问问他。”
    田父看着报纸呢,插了句嘴:“谁会拿那混小子的破手机啊我又不知道他的密码·”·    田曼曼转回自己手机上:“爸妈都没瞧见,估计是小舅拿了,你打个电话问下小舅吧。”
    “你有小舅的号码没,我只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家里没记·”·    “没有,他今天才过来,也没给我他的号码,你打自己的手机试试吧,如果手机在小舅那里他应该会接。
对了,他把你的车子也开走了,你就不用偷偷回来了·”田曼曼提出了有效的建议,然后话题一转忍不住八卦到,“你还真和顾柯搞上了啊,居然瞒着我这么久,简直是太过分了。
快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通话被挂断的响声,“什么嘛,都不说一句真小气·”田曼曼嘟囔了两句,然后看到田父和田母都竖着耳朵看向她这边。
    “哎呀,这个土豆真脏·”田母扭回头去洗菜··    田父把报纸一放闭上眼睛:“看累了,要歇歇才行·”·    田曼曼:……·    田品滇打完这通电话顾柯还没醒,考虑了一下他用很轻的力道推了推对方。
顾柯的睡眠其实很浅,被他这么一碰就惊醒过来,不过睡眼还有些朦胧,声音也带着困倦:“怎么了”·    “客厅里这么睡会着凉的,你到房间去睡吧,就睡主卧。”
田品滇本来想让他睡客房的,不过能睡的那一间已经被纪遒霸占了,他还叮嘱了一句,“你记得把外套脱了再睡,裤子也要脱”·    “哦好。”
顾柯显然还是迷迷糊糊地状态,身子有点摇晃的往里走,脱了衣服就睡了,田品滇帮他把空调调到二十四度,又给人盖了床薄薄的毯子,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往厨房走。
    把午饭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田品滇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给自己的手机挂了一个电话,是纪遒接的电话,而且听起来他应该在很热闹的地方··    “田品滇他不在,我是他小舅。”
纪遒的声音听上去很冷,和在田品滇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我就是田品滇·”田品滇接着问,“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开车,曼曼说你把车子开走了,你身上带了驾照没”·    “没有,不查的话不用那种东西的。
要是你觉得不放心我可以叫代驾·”·    “没事,你在外头吃饭的话记得不要喝酒,你的胃不好,我可不想大半夜地又送你去一次医院·”田品滇对纪遒的技术还是很放心的,就算真遇到了交警也不会发生需要他去局子带人出来的这种事情。
    “知道了,对了你的脚没事吧,之前看你一瘸一瘸的,医生怎么说的”·    “只是普通的崴了脚,已经揉开了肿起来的地方,医生说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下次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要是我就跑掉,或者把老头子打一顿了,也就你傻,还故意崴脚不然他丢脸·”纪遒语气严肃地说,然后声调又降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柔和,“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晚上给你带夜宵回来,给你打包一份临川阁的菜回来。
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他毕竟是我爸呀,你知道他脾气毕竟倔,老人家上了年纪,要是气出个毛病来比不得我们·偶尔我也要让让他,不过我有分寸,不会让他把我打伤得太厉害的。”
田品滇解释道··    纪遒口中的临川阁的菜和点心非常的好吃,不过也贵得要命,田品滇不是吃不起,但是看着那个价格平常也很少会到那里吃,他又报了几个菜的名字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炒菜了,又打开天然气的开关把四季豆和肉下了锅,他接着做了宫保鸡丁和油淋青菜,最后爆炒小龙虾的香气飘到房间里头,把睡了好一会的顾柯都勾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柯出来的时候就看着自家心上人系着围裙在炒菜,油烟机把油烟抽走了大半,但是香气还是飘了出来,花椒和甜酒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让肚子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田品滇身上,让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起来了啊,刚好菜都做得差不多了,洗个手就能吃了,我去盛下汤·”田品滇用锅铲把红色的爆炒小龙虾倒进大盘子里,笑起来的时候又露出了右脸颊的小酒窝和隐隐若现的小虎牙。
甜文近水楼台·    “好·”顾柯往盥洗室走,隐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尖不知不觉就变得有点红··    喝完汤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我之前不是待在客厅里吗,怎么突然睡到你房间去了”·    田品滇往自己的碗里添了一勺海带排骨汤:“你自己进去的啊,我叫了你,怕你着凉就让你去房间睡了。
大概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你自己不记得了·以前我也有这样的,大半夜的我睡在客厅里,然后我爸妈说太热了开空调就叫我进房间睡,不过我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当时还以为是我爸把我抱进去的呢。”
    “哦·”顾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继续喝汤,田品滇做了三菜一汤,饭的分量不是很多,两个人就干掉了一大半饭菜,田品滇觉得自己肚子有点撑。
    他走了几步消消食,什么都没做的顾柯就自告奋勇地去刷碗,尽管大部分工作都是洗碗机干的,他只负责把碗筷放进去拿出来,冲了一遍抖干水叠好··    田品滇总是神采奕奕的模样和他良好的作息分不开关系,差不多消食后就是他的午休时间,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床,他就只能请顾柯在沙发上坐会儿,对方愿意什么时候离开,也就什么时候离开。
    “不过我晚上可能不会留你下来吃饭,有些事情我要和我小舅谈一下,你在的话会很不方便·”在午休之前田品滇抱歉地对顾柯这么说。
    “好的,那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就离开·我手里也还有工作呢,没什么的·你快去休息吧,最多半个小时我就会走了·”顾柯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
    田品滇脱了外衣就安静地躺着睡了,今天在田家的那顿折腾其实让他也觉得累了,加上身体的生物钟,他非常快地进入了梦乡··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顾柯从沙发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他之前躺过的房间。
走动床前的时候他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田品滇没有回答他,他闭着眼睛,眉眼放松,呼吸也非常的浅·顾柯小步地挪了过去,坐在了主卧室里唯一一张床的床沿上。
第31章 三十一·    顾柯低下头看着安睡的人的脸,田品滇睡着的时候面部的线条会显得比较柔和·他能够这样安静地瞧着对方睡觉上一次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对方也只是因为做题目太累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歇歇,他原本是专注地在做数学题目,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自己年轻的家教老师歪着头靠在靠垫上,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地照着他的面容,又长又密的睫毛在那张俊美但还很青涩的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当时的顾柯年纪还很小,虽然他学习的天赋很高,但他还没足够高的文学素养让他用什么诗情画意的句子去描述那一瞬间内心的触动·他觉得自己就是朵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小花,而田品滇这只无意间飞过的蝴蝶停留在他的花瓣上头。
    蝴蝶短暂的驻足就想要离开,但是花朵却想要让蝴蝶停下来,他没有合适的方法让这只蝴蝶为他停留,但他始终相信,有一天他会用别的法子来困住这只漂亮的蝴蝶。
芬芳的气息,甘甜的蜜,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朵不起眼的小花,有更多漂亮的蝴蝶或者是蜜蜂想要在他的花瓣上停下来,但是他想要的蝴蝶就那么一只,在别人眼里或许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合适他的,可对他而言,他只要这么一只蝴蝶也够了。
    顾柯的头又往下压低了些,他的脸和田品滇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田品滇的呼吸很浅,但因为距离太近,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对方鼻翼煽动的气息·他的眼睛从对方的额头滑到高挺的鼻子最后停留在了田品滇闭着的嘴唇上。
    田品滇的唇形很好看,至少在顾柯眼里是如此·他的唇颜色比较淡,不过纹路很好看,从上次的见面来看,是遗传了田母,看上去比较薄,但整个五官结合来看,并不显得薄情。
    顾柯的喉头动了动,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只要轻轻的碰一下,碰一下的话就好了·男人的手撑在田品滇的两侧,手心紧张得沁出冷汗来,他注视着田品滇的面部表情,从他学过的有关微表情的知识来看,对方睡得很沉,只要不是太大的动静一定不会醒。
    顾柯把重心都放在了右手,先是用自己左手的食指轻轻地碰了碰对方面颊,田品滇并不怎么用化妆品,但有着和田母一样的好皮肤,加上饮食清淡,作息又规律,皮肤好得让很多女人都嫉妒。
    手指触碰到的面部皮肤紧致看不到毛孔,触感温热细腻,顾柯轻轻地在上头点了点,又触电似的把手指收了回来··    田品滇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顾柯就伏在他的上空,把撑住身体的两只手之间的距离稍微拉开。
所幸田品滇没有翻身的意愿,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顾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不过如果对方翻了身,就更加难亲到了·他稍微调整了姿势让身体不至于一弯下去就撑不住倒在田品滇身上。
    田品滇午睡的时间一般是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眼瞅着时间随着秒针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地过去,顾柯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准了那张淡色的薄唇,接着一股作气地把脸凑上去。
直到嘴唇碰到同样温软的物体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    不同于脸颊的温热,田品滇的嘴唇虽然软,但是亲上去有点凉凉的,他吃完饭后就刷了牙,顾柯还能感觉得到微微张开的唇齿间的牙膏的那种柠檬薄荷草的味道。
    居然真的亲到了,顾柯单手撑起自己整个身体,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好似踩在游乐园卖的那种棉花糖做的云朵上,还是粉色的棉花糖,轻飘飘的,简直不敢相信。
    顾柯的眸光暗下来,鸦羽色的眼睛凝视着刚刚亲吻过的人的面庞,对方恍然无觉,简直就像是在对他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反正不会发现··    顾柯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引以为傲,不过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难以抵制这一种无声的诱`惑,他再一次地把唇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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