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是只狼+番外 by 林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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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是只狼+番外 by 林仑
我的爱人是只狼     ·1——科学院的怪物·    “你应该像鱼一样沉默”,·    齐枫曦对面的章之志教授用手戳了一下他手中的齐枫曦档案,继而将他高大的身躯靠在身后玄色的椅背上,僵硬的仿佛可以和这个深色橡木家装的房间融为一体。
    “as silent as fish——这非常的重要,您能做到吗”·    “是的,章先生·这绝对不成问题。”
齐枫曦一边暗暗咒骂着这个全国人近皆知的著名脑科教授的装腔作势皇室英语,一边以无比诚恳地语气回答··    “您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事实上,我们这个工作更适合一位女性,一位善于照顾孩子的女性……”章教授像香肠一样粗短的手指翻着齐枫曦的档案夹,谁会相信就是这样的一双手亲自在许许多多布满了神经系统的大脑上进行过各种高难度的手术呢·    “对那些动物可要像对待孩子一样,”教授用冰冷、刻板的口气说出上面那句本该温情的话,让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无比滑稽,“因为我们是脑科学研究,对,是大脑——任何一种动物的神经系统,掌管支配动物的一切行为、活动、思想、还有情感,而任何对动物虐待行为都可能造成试验结果的偏差。”
    “当然不会有虐待,先生·我想我是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工作的,我曾经养过3条德国猎犬,还参加过动物保护协会……”齐枫曦盯着教授黑框眼镜下显得有点浑浊却闪出精明智慧光芒的眼睛,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编造着自己的完美谎言。
    事实上,他小时被德国猎犬咬过,而且对狗毛极度过敏,·    事实上,他好动的个性最讨厌呆在死气沉沉的科学院工作,·    事实上……·    事实上他只是一个新闻记者,一个来刺探科学院内部一件轰动性新闻内幕的鼹鼠,从没有参加过什么动物保护协会。
    是的,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猎物,他的猎物就是那个刚刚在国内新闻界引起轰动的狼孩,对于齐枫曦来说这才是他的本分工作,也许与科学无关,但至少与民众的好奇心和他的晋升机会有关,对于他这样的第八版记者来说,的确是要通过一些猎奇和无聊的新闻来获得他所真正希望的一些采访机会的。
    不知道古罗马城的创建者罗穆路算不算是历史上第一个狼孩,但是像这种被母狼抚养长大的人类孩童在国内还是首次发现,1920年印度传教士辛格曾在勾达姆里村发现过两个狼孩,但是都回到人类社会后不久就相继病死,而且那个时代脑科学还并不发达,无法对这种奇异的现象进行研究,可是这个发现在现代科学高度发展的社会里的狼孩,在脑科学领域的意义可以说不同凡响。
但是低调的中嘉研究院对外几乎是封锁消息的态度,一直到齐枫曦看到中嘉研究院的招聘广告,才激起了他活跃大脑中的内部刺探构想··    齐枫曦向主编私下里打了招呼,胖胖的渝主编听后兴奋的答应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来做调查。
虽然中嘉广告上只是说是普通动物看守员的工作,但是凭齐枫曦刚刚大学毕业就能进入国内一流的“咽喉”报社的能力,毫无疑问,他仍然可以刺探到不少内部消息。
    章教授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铃,一个穿浅蓝色工作服的20多岁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小徐,带齐先生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好的。”
    长长的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白色走廊让齐枫曦有到了医院里的感觉,好在旁边有小徐略带诙谐的介绍,大大冲淡了齐枫曦从教授感到的死板和压抑。
后来在齐枫曦礼貌而巧妙的闻讯下,才知道小徐本名徐剑,并非也是和他一样的实验动物看守,而是章教授的私人助理,不仅是名牌大学生物学院毕业,而且已在科学界小有成就,光是在国际上知名的大脑研究论文就有十几篇,齐枫曦暗自庆幸,原来科学院也并不是科学怪人的聚集地。
    从走廊两边的各个实验室里,可以看到各种闪射着亮光的外科医学用具,装着各样瓶瓶罐罐的大玻璃柜,扭曲成蛇的脖子一样的曲颈瓶,残留着试剂味道的橡胶管,发着黄色暖烘烘光的铜管,这一切与他原来轻快的生活调子如此的格格不入,一切都让齐枫曦感到如此的不适——他宁愿去追踪明星的桃色绯闻,或者名流的八卦新闻,甚至去汇报那些道貌岸然的会议,也不愿呆在这样一个所谓的“纯科学”的地方。
    不过这个念头没有在齐枫曦的大脑里呆多久,因为小徐朝他眨着眼说得的那句“我要带你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唤起了他像猎狗一样的敏感的“新闻感知力”。
    和哪些关着鬣狗、白鼠、蛇等等各式各样动物的房间不同,这是一个开了个小窗户的单间,里面除了放置了一些齐枫曦不懂得各样仪器,还有一个笼子,笼子顶部的锁链向内延伸,套在一个怪物的脖子上,这个怪物的身体和人一样,长长的头发蓬乱的披散在肩前,浑身肮脏,他的大腿上有很严重的疤痕,有的地方已经发炎化脓。
    “这就是……”齐枫曦兴奋异常,可还得装作一幅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惊讶样子来,不过他也的确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狼孩”。
    “没错,”徐剑朝他神秘的笑了一下,“这就是最近让新闻记者把科学院门都挤破了的狼孩,不过为了试验需要,我们可不能让他整天忙着去被采访,他又不是什么影星,不过在人类脑科学研究上他可是可以做出很大的贡献哦以后他的饮食起居就要由你来照顾了。”
    “噢,好的·”齐枫曦抑制住心里的兴奋,盯着那只一见到他们进门就像一只机警的小狼一样摆出防御姿势的“怪物”看去,刚想走近两步仔细看看便被徐剑拉了回来。
    “小心别太靠近了,他可是和狼一样危险,前几个招聘来的女护士都是不到一周就全被他吓走了,还有一个人的手腕被严重咬伤了呢教授没办法,才决定招聘个男护理来照看他的,你可得把他当一只野狼看,站在这里就好了,不要太靠近他。”
    “晨晨今天好吗”徐剑拦住齐枫曦,自己向前一步,蹲下来问笼子里的“怪物”。
·    那个被叫做晨晨的狼孩像狼一样的四肢着地,看着徐剑,有点焦虑不安的左右踱几步,然后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吟晤声,接着竟然是像狼一样的长嗥。
那漆黑的像深夜里星辰一样的眸子扫了齐枫曦一眼,锐利刺人··    “看,他完全不懂语言,”徐剑两眼烁烁闪光的自言自语说,“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实验品呀。”
    齐枫曦听了一愣,心里隐约感到刚才徐剑的那句话竟比狼孩的长啸还扎人心扉··    “他腿上怎么有那么大的伤”齐枫曦指指狼孩腿上深深的伤痕。
    “那个是逮他的时候留下的,其实他的智商在狼里面算是聪明的,我和教授得知他的消息后在山上守了半年都没捉到过他,后来我们以为狼孩不过是村民传说,就在大家都丧气的时候居然碰见了他出来捕食,才知道传言是真的,”徐剑说起这个来一幅很兴奋的样子,“你不是搞科学的,当然不知道他的存在对我们脑科学研究者有多大的意义,你也不知道当时我们有多兴奋,可这个小畜生,用了那么多捕兽夹,设了那么多陷阱就是捉不住他,后来章教授改变了策略,我们先捉来了那只和他在一起出没的老母狼,大家都认为那只老狼就是抚养他的那只狼,后来我们几个人把那只老狼吊在了村口的树上,山里的狼不算多,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聚群来村子里,两天以后他来了,这家伙挺聪明的,先巧妙地把大家都引开了,然后绕圈子回来救那只老狼,后来栓老狼的绳子被他咬开了,不过他的腿也被教授隐藏在树叶里的捕兽夹子夹住了,教授用了个大家伙,”小徐用手比活了一下,“听说是可以捕熊的那种呢,后来才发现这家伙的腿骨都断了。”
    “他的腿骨断了”齐枫曦又看了那个“怪物”的腿一眼,修长的腿上那个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现在当然是早好了,为了给他治好腿,绑了他两个月,不绑不行,他一个劲的闹,牙像狼一样利。”
    “不过现在伤口好像有点化脓,”小徐蹲下来看了看,“本来前天给他包扎好了,可又让他用牙咬开了,看来只好再绑他几天了。”
    徐剑大概把研究院介绍了一遍后,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齐枫曦很满意今天的进展,他从这里获得的一手新闻材料,再经过他的妙笔加工,这个狼孩很快就能使他从第八版记者调到头版记者的位子上。
    为了这个他请徐剑下班后去“天然”酒吧喝酒,当然也是为了能得到更多的那个“怪物”的信息··    “他象狼一样舔食东西。”
徐剑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在“天然”酒吧里的徐剑去掉了穿工作服时的严谨,更爱说爱笑了,完全和齐枫曦报社里的那些嘻嘻哈哈、天天盼望着无风也能起浪的哥儿们一个样子,“嗯,他吞食生肉;四肢爬行,喜暗怕光;有时我觉得他目光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能象狼似的闪闪发光;他还会象狗般地张大嘴巴喘气,借以散热降温;我试着给他穿过一次衣服,花了半天穿上,可被他3分钟就给撕烂了,我不清楚他是几岁的时候被狼叼去的,根本不会说人话,只会像狼一样长嗥。”
    “对了,那只老狼呢”齐枫曦无意中问道··    “死了,他救下那只老狼的时候那畜生就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有个老村民就‘嘭’的一枪,把他射死了。”
徐剑作了个开枪的手势··    “那他,我是说那个狼孩,他知道老狼死了吗”·    “当然知道,在村口射死老狼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徐剑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头对齐枫曦眨眼笑笑,“别想太多,他,只是一只狼而已·在科学上,拿各样生物做实验的例子很多,有时候一个试验要用上几十条狗,有的狗很聪明,甚至会给你像人一样的‘跪’下,还有流泪的,你觉得它们个个都通人性也没办法,试验还是要做,要不然怎么造福人类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呵呵……”徐剑边说边爽朗的笑起来。
    声明:仑要写绝对是个“人人恋”的故事(而且还是很聪明的人),绝对不是“人狼恋”啊各位大人不要误会·    我们的爱情是个实验2——巴甫洛夫条件反射·    2巴甫洛夫··    齐枫曦终于知道中嘉科学院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找一个看护员了,这个像狼一样的“小怪物”根本不肯吃科学院里任何人喂过来的食物,大概是因为在它并不比野兽高多少的智力的头脑里,还隐约记得他们是杀死母狼的元凶,是将他捕获来猎人。
    其实齐枫曦的工作也很简单,只是喂喂那些用于科学实验的猫狗之类的,每天早上和下午给狼孩带去按营养比例配好的食品,每天下午再戴上可以罩住前臂的厚厚皮手套给狼孩做清洁工作,他很怕水,所以齐枫曦只好每天用湿毛巾给他擦身体。
    他的身体是健朗的,如果能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应该是个修长、健康的17、18岁男孩,头发已经被齐枫曦拙劣的剪成普通男孩子一样齐耳短发,洗掉那些沾在头发上的垃圾、污垢和恶臭的污泥,竟是光泽发亮的黑发,碎碎的刘海自然而有点散乱的搭在额前,他的额头光洁而开阔,眼睛像狼一样的犀利锐利,仿佛只是扫一眼,也能穿透你的心,他的脸庞还未完全脱尽少年的稚气,嘴唇确是棱角分明,决绝而坚毅。
连齐枫曦这个从没有伤感叹息过的乐天派也会惋惜这个像狼一样骄傲的漂亮男孩,“他智商低的和院子里的那些狗差不多·”徐剑曾经这样告诉他··    在科学院的时间里,齐枫曦会突然想到一些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大多数生物都喜暗怕火,只有人喜爱白天、更离不开光与热的火焰;所有的生物都受生物链中的上一级生物所制约,保持一定的数量,只有人的数量扩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也只有人会构想出精神上的神灵……·    “md在这里呆久了脑子都会出问题。”
每当齐枫曦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都会强迫自己转移精力,约朋友出来玩,去酒吧,去卡拉ok厅,在从报社同事那里得来的各种无聊的世俗新闻里放松自己,在和朋友的哈哈大笑中齐枫曦的那些奇怪想法也随着笑声一扫而空。
·    人不是生物界里唯一会哭的动物,却是唯一会笑的··    在这里只有徐剑会喊狼孩“晨晨”,徐剑说那是他小时后养的一条狼犬的名字。
    如果是医院,至少还有康复的希望,生存的最后一丝光明,但是那些经齐枫曦照料的那些猫、狗、青蛙、白鼠……只要被徐剑带走,便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齐枫曦曾开玩笑说徐剑你们这里比黑太阳731还狠,·    徐剑听了大笑,然后讲点点头说也许吧,如果庄稼有了虫灾,我们可以将害虫全部杀死,因为他们是虫子,可以如果将人这样集体大批量的杀死,那就是“法西斯”了。
    白天齐枫曦多半见不到晨,他会被徐剑或是教授的另一个助手李默然带到科学院里章教授的专署实验室里,所以齐枫曦多半时间只能和那些猫狗混在一起,只有到下午,他才可能和晨单处。
他暗暗咒骂起自己的这个“刺探计划”来,自己怎么会蠢到从一个大报社的风光记者跑到这个“动物园”来做一个端狗食的··    主编几次打电话讯问齐枫曦调查的进展也是让他略感焦躁的原因之一,事实上在科学院的第一周内齐枫曦的调查并不如他第一天上班时想象的那么快,很多的时候他都被带到章教授那里去,他得不到任何实验的结果,不过后来从徐剑那里得来的好消息是,章教授这周里只是给晨作了常规的身体检查,确保他的健康状况,并未真正的进行研究性实验。
    令齐枫曦高兴的一点是,那个狼孩对他的敌意显然要远远小于对这个科学院里的任何一个人的,不仅仅是在仅吃他端过来的食品这一点上,如果是其他人靠近晨晨,他便会警惕的像狼一样的“站”起来,从嗓子里发出低呜声,却对齐枫曦友善的多,一周来齐枫曦对他的悉心照料显然并不是白费功夫,以至齐枫曦和自己的朋友开玩笑说自己可并不是只会善于开拓“人际关系”的,连狼都对他有好感。
    第二周刚上班的时候,徐剑叫齐枫曦帮忙往晨“住”的单间里搬了一些仪器,正如齐枫曦猜想的,徐剑要对晨进行一些简单的智力测试·齐枫曦有意无意的隔过玻璃门,向那里多看了几眼。
令他失望的是那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巴甫洛夫条件反射试验·不过好笑的是徐剑这个实验做的很辛苦,如果只是狗的话,给他食物便可测试狗的兴奋程度,唾液分泌情况,可是晨却无论他如何引诱也不碰它带来的食物,最后徐剑只好叫来了齐枫曦帮忙。
    当齐枫曦将剥好的香蕉递给晨的时候,晨看了齐枫曦一眼,接着有敌意的望了望站在旁边的徐剑,但还是接过来吃了,徐剑这个时候则在一个仪器上按了一下,那个机器立刻发出了风铃一样悦耳的声音;·    几次反复后晨果然对风铃声有了特殊的反应,每次听到后都会像齐枫曦看过去,等待食物的样子。
    徐剑很满意的进行下一个试验,他在拴住晨手脚的细铁链上连上低压电线,每次在旁边的机器发出“嘟嘟”声的时候都会通一次电,开始几次晨都会被电的全身很明显的发抖,最后即使在没有通电的情况下也会反射性的一听到“嘟嘟”声便发抖。
    最后,徐剑将前两个实验综合起来,将风铃声和单调的“嘟嘟”声同时放出来,齐枫曦知道这种条件反射试验是一个最基本的试验,可以间接测试动物的智力水平,一般的动物由于他们的智力都还处于简单的条件反射水平上而没有达到逻辑分析的能力,所以在他们听到代表食物和代表疼痛的两种铃声同时响起的时候都会无一例外的烦躁不安。
    可当晨刚刚听到这两种声音时没有像一般动物一样烦躁,他抬起头用黑色发亮的星辰一样的眼睛盯着齐枫曦,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同于以往威胁声的声音,如泣似涕。
    两分钟后,晨发现齐枫曦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便开始像一头发疯的野狼一样咬束缚在他身上的铁链,狭窄的屋子里响着吼叫声和牙齿与铁链的碰撞声,徐剑慌忙的关掉发生仪器,和齐枫曦两人迅速将晨身上的链子拉紧,四肢被迫分开的晨咬不到铁链,好半天总算安静下来。
    对于测试结果,徐剑认为晨的狂怒和一般动物的焦躁应该是同类的反应,说明他不具有逻辑思考能力,但是他刚开始静静的看齐枫曦的那两分钟却让徐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下午的时候,徐剑和章教授一起去了晨的房间,毫无疑问,章教授也对上午试验时晨那两分钟的平静产生了兴趣,他们让齐枫曦把准备好的几块糕点放在离关晨的笼子很远的地方,然后将一个前端带网的长柄木棍的离在晨的笼子较近的地方,最后将一个短柄的耙子放在晨的笼子里,如果晨能够懂得用耙子将带网的木棍够到,再用木棍的网兜来够香蕉的话,那么他的思维能力便是绝对不同于普通动物的,因为一般的动物,即使像猩猩那样聪明的灵长类,也很难做到将三件物品联想到一起,他们最多只会用短柄铁耙去够蛋糕而已。
    然而事情发展却出乎人意料,晨一见到章教授进来就只是对他大声嗥叫,看都不看蛋糕,眼里火光似乎能将人烧死,他再次像上午一样发疯的去咬笼子的铁条。
最后章教授也只好叫人来用一只铝制长柄针管给晨打了一针,齐枫曦则在一旁讪笑章教授精心设计的智力试验竟这样滑稽的告终··    快下班的时候,齐枫曦将最后一个实验室打扫干净。
他决定再去看看晨,这个时候,那针的药效也该过了··    可当他进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晨正在用铁耙将带网兜的木棍拉到身边,接着并不吃力的用那个长木棍一端的网兜套住了齐枫曦忘记拿走的还放在远处的糕点。
    拿到糕点后晨抬头看了看已经目瞪口呆的齐枫曦,折腾了一天的他在看到陈枫曦的时候眼里没有了往时的锐利,一双眼睛好像清晨带着露水的灰鸽子翅膀,澄明清澈。
陈枫曦小心的将束缚在它四肢上用于通电的细铁链去掉时,恍惚间突然觉得晨好像在冲他淡淡的笑,可当他抬头仔细看时却只能看到晨感激的目光和由于白天咬铁链而出血很严重的牙龈,那个仿佛间的极淡笑容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一样。
    齐枫曦给他上了点药后他便俯下身体吃蛋糕,那种姿势是一种狼的舔噬姿势,齐枫曦看着他暗想如果把晨有高等智力反映的新闻发布出去,世界科学界肯定会齐目关注这个狼孩的,而他齐枫曦将毫无疑问的可以获一些大的经济、政治等严肃题材的采访机会,而不是只是一个到处猎奇的第8版记者了,那些报社的老牌记者还怎会再用看一个普通刚毕业的新手一样的目光看他。
想到这些齐枫曦突发奇想的戴上皮质手套将晨的手笨拙的展开,把蛋糕放在他的手上,再送到他的嘴边,看到晨无恶意的询问、不解的目光,齐枫曦干脆摘下手套掰了一块蛋糕,慢慢的举到自己的嘴前,咀嚼。
·    让他更加兴奋事发生了,晨在僵硬的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他将刚才齐枫曦放在他手里的蛋糕用手慢慢举起,然后送进嘴里··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03-04章·章节字数:4814 更新时间:07-09-30 23:42·    3会唱歌的狼·    齐枫曦发现章教授的个性与自己原来的大学女友有相似的地方,他们生气的时候从来不说,只是变得越来越阴沉。
    当狼孩第5次将章教授带去的画有各种黑白抽象图形的纸片用牙齿撕的粉碎的时候,他脸上越发僵硬的线条和发青的脸色让即使是跟了他四年的徐剑,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归功于晨绝对的暴力不合作态度,章教授的研究在一个星期以来毫无进展,即使晨原本对徐剑拿去的某些玩具产生了兴趣,但只要见到章教授他便会将一切在手边的东西毁的粉碎。
齐枫曦对此抱着有些嘲弄的态度,因为章教授平直的眼孔,突出的鼻子,线条僵硬的像个假面具的脸孔、他惯用的那种特意模仿出来的皇室英语腔调还有他对所有人苛刻挑剔的傲慢态度,这一切带给齐枫曦的好感远不如研究所里的那些猩猩多。
    另一方面,齐枫曦却私下发现晨的领悟与理解能力决不是科学界最初推断的那样少,当发现晨可塑的模仿能力后,几乎每顿饭齐枫曦都会和晨一起吃,他不再将调配好的食物放在装狗食的盘子里再拿给晨,而是去商店里特意买来了人用各种餐具,甚至从刀叉、调羹到筷子。
    “把手分开,这样拿住杯子,对,抓紧它,像我这样·人类吃饭就是这样麻烦,不过你能学会它·”齐枫曦发现自己对晨的兴趣培养出了他平时难有的耐心,他教晨使用杯子喝水时慢慢的和他说话,虽然知道晨听不懂,但是至少可以让他熟悉人类的声音和语调。
    晨笨拙的、费力的拿住杯子,齐枫曦帮他往嘴里倒,虽然洒出来一些,但是喝下了大部分··    “晨,真棒你真聪明那只姓章的猴子是没办法理解你的智慧的。”
齐枫曦摸摸他的头发,笑着对他说·现在的晨对齐枫曦已经不像第一周的时候那样警惕,也不再发出凶恶的嗥叫·在刚来的时候,即使带着厚厚的皮手套,齐枫曦也能感到晨的牙齿在咬他时的凶狠力度,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不带防卫的亲近晨了。
    听到他的夸奖,晨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愉悦态度,也很高兴的发出欢呼雀跃的叫声···    比齐枫曦预料的速度还要快,他很快的学会了如何使用刀叉、调羹来吃饭,“即使没有逻辑推理能力但至少他有很强的模仿能力,这个十七、八岁的狼孩甚至比人类普通婴儿的模仿力还要强。”
齐枫曦心想··    但晨偶尔做出的一些意想不到的举动则让齐枫曦也常常大为惊诧——比如今天晚饭的时候,刚学会使用餐具的晨吃饭速度比齐枫曦要慢许多,吃到一半的他看到齐枫曦的碗里已经迅速被打扫的空空如也时,竟然隔着铁笼,将他盘子里一块尚未动过的蛋糕递到齐枫曦面前……·    一种莫名的情愫从齐枫曦的心里涌了上来。
    所以在章教授的实验接连被晨破坏的同时,齐枫曦也正忙着叫报社的朋友帮忙找来了各种生物周刊和书籍,他试着用书里面的方法来简单测试晨的理解能力:从家带来了各种音乐的磁带放给晨听,狼孩只是在那里静静的侧耳听着,看不出什么反应。
齐枫曦只好换其他的东西给他玩,几次试验毫无结果后,齐枫曦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把他的智力估计过高了,连徐剑这样专业的科学人员不也说晨的智力只有院子里的狗那么高么,更何况自己没有测试人类脑电波、汗液和唾液分泌的各种仪器,即便是晨对这些音乐有不同的微妙反应自己也是无从得知的。
    然而两天后齐枫曦的这个想法彻底被推翻,当他正要下班时,突然听到了在关晨的屋子里传来的一阵断断续续的轻哼声,旋律和节奏明显不同于以往单调的野兽嘶叫。
就在齐枫曦正在诧异时,他猛然想起这让略感熟悉的旋律就是前两天他拿给晨听的“沃尔塔瓦河”·    小心翼翼的踱到晨的房间门口,齐枫曦侧身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去,晨正抱膝侧靠在关他的铁笼子上,抬起头看着房间窗外正努力向天空的方向伸展着的绿色橡树枝,那完全是一个真正男孩儿的姿势。
橘色的晚霞透过狭小的窗口,映照在晨修长健美的人类躯体上,好像泉水女神爱上的那个古希腊美少年,不完整的旋律从他的嗓子里地轻哼出来,像是一个被囚禁的天使正唱着暮的挽歌。
    “徐剑那个混蛋什么只有狗一样高的智力他听过有哪只狗能学会唱歌的吗”齐枫曦暗自骂道。
    4神秘的豪宅·    齐枫曦第二天带了很多纸和画笔去上班·午休时间他将许多彩笔留给狼孩涂鸦,据那些让齐枫曦头大的诸多生物类书籍所云:这也是测试一个人内心反映的绝好方法。
    而他自己则在一旁用铅笔给晨素描·齐枫曦的素描基础非常好,早在上大学的时候美术社就常常邀请他参加一些比赛或是帮忙设计一些宣传报·面前的晨虽然常常做出一些野兽才有的姿势和举动,但是却显得自然而别具野性的魅力。
    齐枫曦借用铅笔目测了一下晨的骨骼结构——身材比例标准的近乎完美··    正当齐枫曦画到一半的时候,晨向他举起自己涂鸦过的一张纸挥舞着,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兮、兮”声,听上去像风刮过的声音一样。
    齐枫曦上前去看,上面被红色的蜡笔涂的乱七八糟,可又模模糊糊像是个人的样子,他不由的笑了:“小家伙,画人可是高难度呀,以后我慢慢教你。”
    狼孩看到他笑也很高兴的再次发出刚才的那种并不好听的“兮、兮”,这显然不是狼本该发出的声音,晨也显得相当努力和费劲的样子。
    “呵呵呵,晨晨是想笑吗笑可不是只发出‘嘻嘻’这样的声音就行的,慢慢来·你笑起来一定很漂亮……”齐枫曦的话没说完就突然被晨脚下的另一幅画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座房子的画。
大概因为画直线条的房子远比画人物简单的缘故,那幅景物像画的异常清晰,但是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那简直就是一座后现代派风格的豪宅,造型简约而独特,晨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像这样新颖的建筑他不可能在挨山的村落里见过,而科学院的楼又是普通的包豪斯风格,结构设计远不及画中建筑精致巧妙。
·    “晨,你是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是被父母丢弃到森林里的,还是露营的时候被狼叼去,或者是……”·    “在被狼养育之前的你是怎样的呢”·    “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兄妹呢”·    “你,有以前的记忆吗”·    可晨还是一味的向他发出“兮兮”声,齐枫曦叹了口气。
    ……·    “您想说明什么呢先生·在我看来,这只是毫无意义的胡摸乱画·”章教授扫了一眼齐枫曦递过来的画,又补充了一句,“丝毫看不出任何房子的影子。”
    “也许是有点乱,但还是很清楚的,您看这栋房子,或者说是别墅,它的设计非常新颖,画得潦草但是整个建筑结构还是很清晰可见的,您看这里,这是主建筑的支撑壁,很典型的西班牙建筑风格;而这边有点像在模仿赖特的流水别墅……”·    “齐先生,我并不想雇佣一个艺术家或是建筑师在这里看护动物,那未免大材小用了。
而且请恕我直言,在我这个不懂什么叫做西班牙建筑风格的外行人看来,这张纸上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图形·”章教授抬起向前突出的四方下巴,坚持用他引以自豪的皇室腔调英语与齐枫曦对话。
    齐枫曦只好强压怒火地改用英语对答:“您难道不觉得这非常重要吗您没有想过这个狼孩是有父母家人的吗这个房子,很可能就是他原来去过的某个地方甚至就是他的——家。”
    “我很欣赏您丰富的想象力,但是作为一个科学家和一个研究动物大脑30多年的学者来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即便是一只猴子也是可以画出这种东西来的。
天上的白云也会被风吹出各种形状,一只猩猩在电脑上敲打足够长的时间也可以打出一句莎士比亚的诗句来·”·    齐枫曦头盯着章教授的鼻子,头一次觉得这个人并不挺直的鼻子太高了点,也许在上面加上一拳会让人看着舒服得多。
    而晨对章教授试验不合作的态度终于在这个星期三的上午激怒了他,他叫人抬来了一个巨大的三合板制成的盒子,木箱子没有封底,刚好将囚禁着晨的铁笼子严严实实的罩起来,章教授严禁任何人走进关晨的屋子,每天只允许齐枫曦将必要的食物和水送到笼子里去。
    “这样就像关禁闭一样,科学院不是驯兽的马戏团,我们会尽量避免对动物造成身体上的物理伤害·”第二天吃午餐的时候徐剑向齐枫曦解释说。
    “所以转用心理压力和精神迫害的方式吗”齐枫曦不慌不忙的讽刺··    徐剑噗哧一声的笑了:“你最好别当着教授说这种话,小心被解雇。
这种方法就是他想出来的,实践表明——在驯服智力水平不差的动物上效果明显·”·    “没错,教授他的确聪明,”齐枫曦仍保持着讥讽的腔调,“二战时德军也会对重要俘虏采取相同的办法。
看过史蒂芬茨威格的小说‘象棋’吗”·    “没有,”徐剑一边问一边将午餐里的最后一块鸡蛋夹进嘴里,“讲什么的”·    “兄弟你该补补文学了。”
齐枫曦想着被关在不到2平米大的黑箱子里的晨,顿了顿说,“讲,一个博士就是被德国军官用相同的办法逼疯的·”·    晨关禁闭的日子已有三天,他像死了一般在黑匣子里没有动静、没有声响,只有每次齐枫曦将箱子的小门打开时他才厉害的闹起来,嘴里仍然发出的那种向风吹一样的奇怪“兮、兮”声,可当齐枫曦走出房间以后箱子里又没有声音了,这种沉寂让他心慌。
    下班回家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这大概是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场雨了·冲去了一天的闷热和潮湿,每个人都感到清爽了一些,只有齐枫曦觉得更加的烦躁。
    晚饭过后,齐枫曦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在晨被关在黑箱子的这三天里齐枫曦奇怪自己为什么总是心烦气躁,不但做任何事情都安不下心来,脑子里还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晨在晚暮里哼着‘沃尔塔瓦河’的安静样子,还有像星辰一样闪烁的黑色眼睛。
    母亲打来这个电话可谓及时,关爱的嘘寒问暖让他心情平静了许多··    “曦曦,入秋要多加件衣服,我给你寄去了一件毛衣,你看看合不合身。”
    “曦曦,如果最近心烦就先把工作放一放,你从小要强、上进是好事,可太拼命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曦曦,你女朋友也找过不少了,现在到底有没有中意的我看上次叫小雯的那孩子挺不错的……”·    “曦曦,别往家寄钱了,我和你爸什么都不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和家里说……”·    “曦曦……”·    “曦曦……”·    “曦曦”曦、曦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齐枫曦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晨在画画时发出的“兮、兮”声,在他送饭时发出的“兮、兮”声……难道,难道那是在叫他的名字么·    “妈,我有点是事出去一下,回来再给家去电话。”
齐枫曦迅速挂上电话,顺手拿起门口衣架上的棕色夹克,冲出了家门··    晨,你那是在叫我吗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我和徐剑或和李默然在你屋里说话的时候吗,还是章教授叫我往你那里搬仪器的时候或者是……·    “晨”齐枫曦几乎是冲进科学院的,黑压压的科学院里寂静无声,使外面大雨拍打水泥地板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齐枫曦沿着走廊来到位于科学院后部的晨的囚室,据说原来那里关着的是一头从外国运来的熊,异常聪明,然而现在那只熊已经搬家到了充满了刺鼻福尔马林气味的“标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居然听到了一阵低泣声,是晨在哭,那不是狼的呜咽,而是像人一样的哭声,很轻很轻,里面却流露出那么多的孤独和悲哀··    齐枫曦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揪痛,他将罩着铁笼的木箱子迅速的掀开。
晨像只小兽一样蜷缩在笼子的一角,膝盖抵住下巴,看着他的模糊泪眼里完全没有了白天面对教授和他的诸多助手时的那种像凶狠野兽一样的眼神,充满着无法掩藏的恐惧。
·    “兮……”晨再次努力的发出同样的声音,好像在哀求一般··    齐枫曦将双手伸进笼子,隔着铁杠慢慢地把他拢在怀里。
他感觉到晨在不停的颤抖··    雨水从齐枫曦的发稍滴下,顺着晨光洁的背部,一直流到了泛着潮气的冰冷地板上··    每个人都有父母家人。
晨,你的亲人在哪里呢·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05-06章·章节字数:6685 更新时间:07-09-30 23:43·    5两张面孔的男子·    因为齐曦枫的力争,章教授终于决定将晨从黑箱子里放出来了,但是晨却对所有来给他进行测试的研究员比往常更加的凶狠。
之所以没有再次被施以更残忍的“惩罚”是因为即使在晨发狂的时候,只要将齐枫曦叫到屋里来,他就有办法让晨慢慢平静下来·有一次晨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攻击一切靠近他的人,齐枫曦见到后竟不要命的将它紧紧抱住,直到晨的牙齿深陷到齐枫曦的臂膀里,血流了一大片晨才慢慢放开,然后仰天长声嚎叫。
    但那之后他一直都很听齐枫曦的话··    常此以往,在每一次试验进行的时候,研究员们甚至是极不喜欢他的章教授都会叫上齐枫曦一起到晨的房间里,他们先将实验步骤告诉齐枫曦,在让他一个人去关晨的房间里,齐枫曦一边和晨微笑着说话一边将实验的器材摆在晨的旁边,在晨对每个试验做出反应的时候,守候在旁边那个以玻璃相隔的监视室里的研究员就会立刻记录下来。
由于找到了这个快捷的方法,对狼孩的研究进行的格外顺利·可有的时候齐枫曦隐约觉得晨是想让他高兴才费力去做那些无聊枯燥的试验的··    齐枫曦的新闻调查早已结束,两个月前他关于狼孩的报道就已经交到了报社,里面报道了大量科学院研究出的最新成果,以至科学界和心理、人类研究的专家都对这篇报道大加赞赏,而齐枫曦也一越成为知名的大记者。
然而这个已成为王牌的记者却多了架子和脾气,即使渝主编对他许以重薪,他还是坚持只做半日制工作,不同意的话他就会完全的辞职··    考虑到现在齐枫曦炙手可热的情况,渝主编咬牙破例答应了。
    是谁说人都有两个面孔不知道这句话在齐枫曦和晨的身上算不算一个验证:每天上午齐枫曦都是一个观察敏锐,笔锋犀利,才华横溢的大记者;每天下午他都是一个在科学院喂养动物的看守人员,耐心而宽容。
每天上午,晨都是一只真正的野狼,冷漠而凶狠;每天下午,晨都是一个温顺的孩子,认真的去学齐枫曦交给他的一切··    每个午后,齐枫曦都会从全国各地的重大新闻里走出来,逃开冠冕堂皇的政治首脑会议,逃开笑面相应的商场巨子的专访,逃开这个争纷不断的世界,逃到一个静谧的世界里去。
他总是隐约觉得那里有一个人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更需要他··    每当看到晨更加的具有人类的意识和能力,他就感到无比的兴奋,那种盈满全身心的成就感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代替。
    而晨每次都将自己午饭里的糖果和糕点留下来,每当齐枫曦下午去科学院上班的时候,他便会很高兴的雀跃起来,将手里的糖果递给齐枫曦,那通常是些廉价的奶糖,或者是放了糖精的水果糖,由难看的糖纸包着,这种甜腻而廉价的东西不仅远远比不上齐枫曦不断应酬里的精美糕点,甚至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去小摊上买这种既没有出厂厂家也没有生产日期的东西。
    可那些糖果却是晨所能拥有的最好东西·以前他总是看到这些糖果就发出高兴的低咽声,将它们含在嘴里的时候眼里的敌意似乎都会少很多·齐枫曦觉得好笑,晨竟将这些东西留给了他,他大概以为这些粘牙的廉价糖是任何人都喜欢的东西吧,可其实这样的糖即使免费放在人来人往的大超市里,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有食欲去尝一块的,如果晨将它们送给科学院里的其他人,谁都会将这些糖丢在屋里的垃圾桶里……齐枫曦不由得想起今天中午徐理事长请他的盛宴中那些葡式蛋挞和法式风味的各种精美小甜品来,他的胃抗议着不想吃晨递过来的这两块难吃的糖,可齐枫曦的行为却违背了他胃的意志:将那两块糖一一的拨开,他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一块递进晨的嘴里。
    整日被人囚禁的晨又能拥有什么呢可他却的的确确将自己所仅能拥有的一点东西里的“最好”留给了他··    齐枫曦感到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霭:上帝呀,我不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但是至少让我拯救一个人吧。
    “您在做什么先生”自从发现晨可以叫出自己的名字,齐枫曦每天下午从科学院下班都要比别人晚3-4个小时,他带去了各种图片,试图教会晨人类的发音。
而这天正好被因试验晚归的章教授撞见··    “我在教他说话·”·    “噢”章教授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晨,“齐先生,我奉劝您把教导的对象换成一只鹦鹉,至少这样您的努力或许会有些回报。”
    “谢谢您的建议,教授·不过我不想下班以后仍然要面对一只自以为是的愚蠢动物·”齐枫曦直视章教授的眼神里已经带了愤怒。
    “随您所愿·”章教授听到他的话后,脸色阴沉的离开··    事实上,教晨说话的确比教一个鹦鹉要困难的多……·    一年以后,齐枫曦的不懈努力终于有了成果,晨的口齿越来越清楚,有些字他发的非常准确,一点也不含糊。
虽然在晨生气和激动地时候他还是会发出狼的呜咽和长嗷,但是这种情况越来越少,齐枫曦也感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晨呆在一起了,他常常不自觉的长时间看着晨微笑··    现在晨已经不再被关在笼子里,房间也换到了科学院里的一间带有洗手间的屋子里。
那是因为晨在勉强能将一些字连起来自己表达意思的时候,他对齐枫曦说的第一句话是:“曦,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从笼子里”·    齐枫曦感到心又立刻像那个雨夜里一样的痛起来了。
不惜余力的利用在这一年里建立的关系网,他托人找到科学院的院长,将晨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但由于对狼孩的研究已经扩大,常有外国脑科学研究者或是心理学家来到中嘉一起进行所得数据分析,外国报社也多有采访和相关报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齐枫曦无法凭一人之力将晨弄出科学院,就像没人能将一个被捕获的外星人带出地球人的专门研究所一样··    “曦,这是什么”晨指着一张印有两个人握手的图片问。
    “那是握手,两个人见面表示友好就要握手·”齐枫曦将晨的手有力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摇动了几下··    “表示友好就这样吗”·    “对。
不过还有其他方式:西方人也会用拥抱来表达友好,还有,日本人会用鞠躬·”·    “什么是鞠躬”·    齐枫曦从铺满了图片的木质地板上站了起来,给晨作了个标准的示范:“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根据人身份的不同,鞠躬的度数也会不同;比如对一个你非常尊敬的人,或你的顶头上司,要鞠一个90度的躬。
握手、拥抱、鞠躬都是人交往的礼节,表达亲密友好的方式·晨,狼会怎样对非常好的朋友表示友好呢”·    晨并不忌讳谈他以前有狼的习性。
而且齐枫曦为了教他专门去咨询了心理学家,得到的结果是自己在教的过程中最好也问晨问题,让晨也教他一些事,这样便会让晨觉得两人心理地位上的平等··    晨果真像个认真的老师一样仔细思考了两分钟:“狼对最亲密朋友表示自己非常友好的方式通常是这样……”晨向已经重新坐到木地板上的齐枫曦探身过去,将面颊靠在齐枫曦的面颊上摩擦几下,接着伸出舌头,慢慢的一下下的舔着齐枫曦的项颈和脸,有点麻痒的感觉……一个湿润的东西不经意的划过齐枫曦干涸的唇。
    是谁将屋里的暖气开的这么大,烘的室内空气竟如此的燥热,简直能将人烤死;怎么连窗户也关的密不透风,呆久了真是让人气闷,头都感到眩晕起来……·    看着晨像星光下的深潭一样的眼睛,齐枫曦的声音有点沙哑:“其实,人类还有一种表示亲密的礼节。”
    “嗯”·    一个温暖的东西落在晨棱角分明的薄薄的嘴唇上,还带着薄荷的清凉··    (ps:总是对“我们的爱情是个实验”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后来经由mecry大人的提议,改为了“我的爱人是只狼”,如果改名给大家带来了不便仑非常非常抱歉)·    6美丽的艺术品·    晨将近一个星期没有看到齐枫曦了,自从上周五他教自己人类的礼节之后。
    科学院是一个让他极端厌恶的地方,这里永远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有的时候他被人带着穿过几个回廊,领到一个面部刻板的教授那里,他的脸部线条简直像毕加索的抽象艺术。
    每次从走廊过的时候,晨都可以透过走廊两侧的宽大高洁玻璃看到一个个充满着化学试剂瓶或奇怪电子仪器的实验室,一些银色的金属闪着冷飕飕的寒光。
然而比起这些试验室来,有两个地方最让晨恐惧,其中一个就是走廊尽头的“标本室”,那里充满着泡在福尔马林液体里的动物死尸,有一次晨被管理员带到标本室里,他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教授正在那里议论着什么。
晨愤怒的向他们凶狠吼叫可心里却有着深深的恐惧·然而他很快便发现那几个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凭着齐枫曦教他的语言,他努力的听着那几个人之间的对话。
    “就是这个吗”左边带眼睛的人拿起一个像花瓶的玻璃瓶子,那是个很精巧的小东西,并非我们常见的花瓶一样直上直下,它的中间优雅的弯了几个弯。
但是这个东西却让晨震惊,因为那里面装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猫,猫在刚生下3-6个月的时候生长最为迅速,里面的那只猫至少已经被关进去两个月了,飞速生长的身体将那个小小的透明花瓶塞的满满的,它的四肢被紧紧地挤在玻璃瓶的内壁上,连眼睛都被挤得紧贴着瓶壁,无法闭上。
那大大的眼睛里失去了光泽与生命的灵气,和这个实验室里的一切动物标本的眼睛一样没有光泽·然而那深深透出来的悲哀让晨知道这只猫还活着··    “没错,这就是‘盆景猫’。
很精巧的东西,我们正在试验这只猫在里面的寿命长短,预计是一年左右的时间,但是很可能更长·松本先生,如果您能出资将这种盆景猫投放市场,一定会有很大的利润。”
    “真是个美丽的艺术品,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当作漂亮的微型盆景一定很不错·”那个戴眼镜的人拿起“盆景猫”左右看看,“真是很有创意的作品,你们怎么把它放到里面去的”··    “是在猫两个月大的时候放进去的,我们给它喂一种软化骨骼的化学药物,猫长大的时候由于瓶子的拘束,整个身体会按照瓶子的形状生长,时间长了猫身体的外形便与瓶子的形状完全吻合,除了这只,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正方形的‘盆景猫’。
所以说只要制造出不同形状的瓶子,就可以制造出各种‘符合主人个性’形状的漂亮‘盆景猫’了·”研究员详细的解释··    “松本先生,这只猫的肛门处我们是用了国际上最好的胶水粘合住的,这根前面的细管子就是给猫灌输养料的,后面的这个管子用来直肠排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让里面猫的寿命更加长久·”另外一个曾经给晨做过实验的研究员接着说,“我们现在缺少的就是批量生产和投放市场的资金,希望能得到松本先生您的赞助。”
    晨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发抖,瓶子里的那只猫用无光零乱的冷漠眼神看着他:那只猫不能移动,不能走路,不能叫,不能听,不能为自己瘙痒,不能用舌头清洁自己……它唯一的功效是做一个被人摆在桌前的微型盆景。
    不知道为什么,晨突然想起了和母亲在森林里的日子:那静穆的浓荫,透过树叶在地下形成斑驳影子的阳光,还有森林里那些可爱的动物和昆虫·和母亲生活在狼群里的日子,也有捕猎和残杀,也有血腥和死亡,那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前年冬天母亲在外面觅食半天终于找到捉到了一只山猫,她用尖利的爪子将那只挣扎中的猫按住,锋利的牙齿一下子就穿透了猫的喉咙,那只猫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虽然死了,但比起这样的活着,死亡的确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    也许母亲算是残忍的吧,可她捕食猎物也是遵循动物生存的本能,而且狼从来不在自己吃饱以后仍然猎食,只要有足够的食物,母亲便不会再去猎杀动物。
    可面前的这些长得和自己身形一样的动物是什么·    齐枫曦说人除了吃喝以外还需要精神上的享受,这种享受也包括将动物制成这种样子的盆景来欣赏吗·    “请问那只狼孩在哪里,鄙人很有兴趣,不知可否观赏一下”同意投资于盆景猫之后,松本先生客气而礼貌的询问。
    几个研究员眉开眼笑:“没问题、没问题,狼孩就是那个·哎,饲养员,把它牵过来·”·    晨的大脑因为恐惧而一片混沌,齐枫曦不是说死神都是披着黑色外罩出现的吗为什么面前这些人穿的却都是白色的于是他疯狂的挣扎起来,他害怕一旦被拉过去就会和那只猫一样,也被塞在一个玻璃瓶里,不到死的那一天就永远不能动,永远不能说话,永远不能听……不能再用手拉住曦,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不能再用他教自己的方式和他打招呼……于是晨疯狂的挣扎起来,几乎要挣断身上的束缚,他发疯的用牙齿咬一切接近他的人,不记得松本先生的惊呼,不记得几个研究员的愤怒,也不记得饲养员是如何紧勒住自己脖子上的细铁链努力的试图制服一只发疯了的狼……·    晨被赶来的另一个饲养员用一个长长铝柄的麻醉针扎了一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枫曦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去上班了,报社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他推说自己患了严重流感·上周五晚上和晨的那个吻让他深深不安,那时蓦然发现自己在和晨相除了一年半以后,他对晨的感情竟已不是当初单纯的怜悯和拯救情结。
哪里出了错,从那个周五的晚上哪里就出了错……·    他并不在乎晨是否比其他人缺少人的行为能力,因为齐枫曦早就不把晨简单的看作一个动物了。
可是,他无法想象自己如何会成为一个gay的……他如何向家里解释,又怎么和往日众多的朋友相处他自己也曾经做过有关同性恋的相关报道,那些人所受到的社会歧视与不公平待遇让当时的齐枫曦愤慨不已,但是,他并不想成为那些社会另一类人中的一员。
    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玻璃瓶里,他只是被人打了麻醉针又送了回来,也许那个松本只是好奇想见见世界罕见的著名狼孩而已··    晚暮慢慢的降临,橘色的霞光透过书本大小的窗户照进屋里,这一周的最后一天终于过去了,然而齐枫曦最终还是没有来。
    注:·    有关“盆景猫”的新闻是仑从网上看到的,并非杜撰,据说是日本人所为,但也有人说是谣传·前一阵子很多人因为“盆景猫”的出现而大骂日本人,仑觉得这是个人性的问题而不是民族的问题。
    仑在上初中的时候曾经有幸拜读过莫伯桑的小说《人妖之母》,里面记述了一个母亲用木板限制自己腹内胎儿的发育,生下来的孩子全都是畸形儿,然后她便把这些小孩卖出去,买主买来这种畸形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展览赚钱。
在读过莫伯桑的小说之后,不久便在雨果的《悲惨的世界》里又看到了中国古代做“罐人”的事,其制作过程和作“盆景猫”一模一样:先将小孩子装进奇形怪状的罐子里,正在发育的孩子的骨骼、肌肉正常生长受到限制,就只好按照管子的形状去生长,等到几年以后骨骼、肌肉均已定型,再把罐子打破,将这些畸形的“罐人”拉出去展览赚钱。
因为我从未在中国的古籍里找到相关的记载,所以也不知道雨果所记述的是否属实··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初中时代读过的不少书也都已经忘却了,而这两个情节却依然清晰。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也不能说我们的文明没有进步,至少我们把制作对象从人换成了猫·    可是,同为生命,猫又和人有多大的区别呢·    另外,关于名字的问题:·    说到底我也是俗人一个,有着强烈的虚荣心,希望得到他人的肯定,也习惯了用别人的肯定来肯定自己……·    之所以换了名字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私下里和mercy大人发牢骚,说“我们的爱情是个实验”从一写到四,鲜有人问津:第一章开始就没什么人点,第二章还没什么人点,第三章仍没什么人点,第四章……大家看看名字就过,没人往里进~如果是大家进来尝了尝味道,觉得不好将它永远的抛弃了,仑也会比现在更加高兴——至少那样的话我会知道是因为我写的太烂把人全写跑了的,说不定还能知耻而勇,后发制人。
    鲁迅说呐喊时最悲惨的事不是反对之声群起而是众人的漠视和无人回应的悲哀,仑原来就钦佩梵高,现在则更加敬仰··    正因为那时的郁闷所以才开了“乱世谍影”(另名:“在第九个明天等你”)这个新坑来调剂心情,仑现在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那篇。
不过最近正打算两个坑里先填一个,至于先填哪一个还未决定··    虽然小狼的这篇文仑写的的确拙劣,但还是万分有幸地得到一些大人们的热情鼓励与支持,甚感动,仑在此鞠躬致谢。
上次改名之后,说好者有之,说不好者亦有之,总之是众说纷纭、也应了众口难调这个词·(还有一位大人说新名是对狼的歧视,虽然世界上没有狼权法,仑还是被吓了一跳)。
当然,仑从始至终都是万分感激帮我起这个名字的mercy大人的··    我向来就是个没什么品位与创意的家伙,反复琢磨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既能与文章切合又能起到让没看过的人感兴趣的效果,真是有点头大。
如果哪位大人有什么好的名字和建议的话可以告诉仑一声吗再次致谢·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07-08章·章节字数:7552 更新时间:07-09-30 23:44·    7被遗忘的糖果·    这一周之内,齐枫曦的家里来客不断,报社里的朋友给他送来了鲜花和各种水果。
而常和齐枫曦打交道的各类社会名流也纷纷或打来电话或亲自登门,还有人特地从国外运来了各种养生补品·而齐母更是亲自从烨市千里迢迢的赶来照顾他·在众人的热心关怀之下齐枫曦渐渐淡忘了那个让他混乱的夜晚。
·    而晨现在每天都会做梦,他梦见那些沿着蔚蓝海岸线的山峦,令人心怡的山峰与树林,阳光散落的挂在树梢的露水上,整个叶子被衬得透明;还有从大理石洞隙里迸涌的清泉和葡萄架上的玛瑙与红宝石,那都是母亲曾带他去过的地方。
他梦到自己再次回到那个自由的森林,梦到往日和自己玩耍的朋友,虽然自己和那些狼长得不一样,可是以前在狼群里他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排斥·如果能和齐枫曦一起回到森林该是多么的快乐呀。
可是每次当他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仍在一个人呆在牢房一样的屋子里,而就在这个屋子里,晨已经呆了一年多·晨突然觉得自己和那只猫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所呆的地方比那只猫大一点罢了,每个黎明睡醒了的时候,晨都会大哭。
    齐枫曦终于从烦恼抑郁的状态下走了出来,虽然他知道那些脸上堆满笑容拿着鲜花来看他的人们很多都是出于利益关系而非感情才登门造访的,但是这种关心毕竟是让人舒心和满足的。
    他渐渐模糊了晨的影子,渐渐理性的调整自己的心情,重新像个快乐而活力的年轻人一样全身心的投入报社的繁忙工作、热情的大量交友、高兴的和同事们一起参加报社里组织的旅游……之所以那段时间他会对晨产生另一种情感,齐枫曦认为是由于自己和晨相处的时间过于多了,即使是一只猫,呆长了也是让人难以割舍的,所以他要尽量的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这样才可以淡化自己奇怪的——感情,如果那可以称为感情的话。
而晨也会有新的看管员,会渐渐淡忘自己的·在齐枫曦的劝说下,晨早已对章教授等人的实验从激烈的抗拒转为消极的配合,虽然他眼中浓浓的愤恨和敌意没有减少丝毫,虽然他坚持不和除齐枫曦之外的任何人说话,以至没有人相信他已经掌握了语言,但一旦自己离去,晨会和其他饲养员、研究员熟起来的,以前自己教他的技能他都可以用得上,甚至会和他们用语言交流吧,那些人都是真正的脑科学家,比自己更懂得如何理性的对待晨的一切反映和情感……齐枫曦总是这样的想着。
    晨,是到了我们互相走出彼此世界的时候了··    可是齐枫曦没有想到的是,自从晨去过了“标本室”,他对那些研究员和教授们的态度又强硬起来,每次有人带他出屋去的时候晨都会像只真正凶悍、强健的野狼一样拼命攻击,眼中锐利凶恶的眼神让所有见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并且自从齐枫曦从科学院辞职以后,对狼孩的研究已经不只仅仅局限于那些简单测试智力、反应能力、模仿能力以及逻辑思考能力·现在经常有人趁晨睡觉的时候将他强压在地上抽取血样,进行化验。
有的时候还给他注射些药物,晨不知道哪些药物是做什么用的,但有一次他在强烈的麻醉作用过后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手术过后的伤疤,那段时间晨每次的移动都会剧烈疼痛。
    两个月过去了,齐枫曦仍然没有来过一次·在这两个月里,晨多了一个秘密··    每次等到科学院所有人下班了以后,晨都会像个藏猫猫的孩子一样的爬到床下面去,他将在午餐时得到的糖果统统藏在了那里,两个月里已经攒到60块了,多得双手都捧不过来。
曦看到这么多的糖会有多高兴呢,每次当晨想象到齐枫曦看到这么多糖果而高兴、惊讶的神情,他都会捧着那些包有各种颜色玻璃纸的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乐虞,今天下班吃什么,”齐枫曦在快下班的时候给纪乐虞打去了电话,他早已经恢复了未去科学院之前的生活。
    “那里的点心做的特别好的”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轻柔悦耳的声音··    “甜品呀那去新欣路上新开的那家荷兰餐馆好不好我上次和峰业集团的赵经理去过,各式点心做的非常棒,而且有一种荷兰特殊工艺制造的糖果,你肯定喜欢。”
齐枫曦的声音里透着宠溺··    纪乐虞是报社的摄影记者,因为聪明漂亮早就被报社内的人开玩笑说她和齐枫曦站一起整个就是报社的“金童玉女”。
齐枫曦去年的心思一直在晨身上,对此事笑笑打个哈哈就过,而纪乐虞见齐枫曦无意,虽对他有好感但出于矜持也一直没有表示什么··    直到两个月前,齐枫曦恢复了全日制的记者工作。
而他与纪乐虞的关系也逐渐从普通同事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虽然还未确定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报社里的各位同事看到经常出双入对的这两个人,常常暧昧的冲他们笑笑。
    就在齐枫曦开车带乐虞去那家荷兰餐厅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有个脸被风吹的粗糙发红的中年人正在新欣路上摆地摊,而地摊上的一种糖果让齐枫曦觉得很熟悉的样子,他不记得自己曾经买过这种廉价且不卫生的东西,或许是哪次采访中见到过就在齐枫曦正在努力回想自己到底从哪里见到过这种糖的时候,他的思路被乐虞打断了。
    “怎么这条街上还有地摊,不是早就禁止了嘛那些地摊上买的小吃都不知道是从哪里生产的·风曦你知道吗上次我们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拿那些糖去化验了,结果色素严重超标,而且完全不符合卫生标准不行,我还要加上后继报道”·    “好、好,”齐枫曦冲凡事都认真的乐虞宽容的笑笑,“不过,你自己昨天才和我说下班的时候不许谈工作的,今天自己就违规呀。”
    乐虞冲他做个鬼脸:“那你元旦打算怎么过我们去琼岛旅游好不好,听说那里的海鲜呀……”·    于是他们的话题就转到了元旦计划上。
    8和死囚谈恋爱·    收拾行装,订机票,和家人、朋友打过招呼……齐枫曦和乐虞两个人元旦假期刚一到就到达了琼岛·琼岛地属暖温带海洋性湿润气候,所以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慎是惬意。
宾馆是乐虞实现预定好的,到了之后齐枫曦发现那里的健身中心、冲浪室等人工设置与天然景物至为融洽,兼收天然与人工之美·由于空气与海水的纯度都很高,自然景观的观赏也到了极佳状态,各种颜色都格外鲜亮、明丽,是一个绝对清澈的世界。
    由于入冬渐冷,晨夜间常常感到格外寒冷,虽说齐枫曦曾在入秋的时候给他拿过去一条毛毯,但是科学院为了节省能源,晚上下班之后就会将供暖设施关掉,晨常常一夜之间被冻醒好几次。
尤其是每天冥色未退而曙光初现时,那是一天中寒气最重的时刻,在未入冬之前晨就养成了在那个黎明醒来的习惯··    “晨,我们很有缘呐,名字连起来是晨曦……。”
半年前,齐枫曦偶然发现这一点后无意中对晨说··    “晨曦是什么”晨虽然不知道齐枫曦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听说他的名字能够和曦连起来,非常高兴的问道。
    “就是每天的黎明时刻,黑夜的最终褪去和光明的最初开始·”齐枫曦突然意识到这样文学化的说法晨可能根本无法领会,于是笑笑接着做他手上整理文件的工作。
    晨又一次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拖着身上的毛毯走到只有一个书本大小的窗户前,看窗外的启明星慢慢隐去光辉,微蓝渐白的天空开始染上初升朝阳的橙色暖光。
“黑夜的最终褪去和光明的最初开始·”他喃喃自语··    窗外的一缕金色透明的阳光直射了进来,晨张开手掌,将阳光掬在手心,但当他想握手抓住那光明源头的时候,那阳光却无声息的逃掉了,轻巧的逃到了他的拳头外面。
    “曦,你现在在哪里”·    “近自然、远尘嚣、临碧波而拥松涛”,齐枫曦闲来立于落地玻璃阳台,举目四望,蓝天白云、青山幽林与空气阳光一起织成一幅的生态画卷。
    “你又发什么诗兴呐,出去吃饭啦·”乐虞用双臂从齐枫曦的背后环住他,“今天去海边的那家‘涛源’饭店吃吧,我来的时候听渝主编说那家的龙虾做的特别好吃。”
    在来琼岛之前齐枫曦曾去看过一次他的私人心理医生··    “齐先生,您年轻有为,大学刚毕业不久就担任了大报社里的顶梁记者,与双亲关系和睦,女朋友漂亮能干……,”李医生微笑着用平缓温和的语气对他说,“事实上,在来我这里咨询的所有人里,这么年轻便达到您现在这种成就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凡事要往光明的一方面看,不要陷于无意义的苦恼之中……我也很明白你对那个狼孩的怜悯之情,这说明您是一个颇具同情心的人,但是您……”·    “不是的,李医生,那已经不是同情了,我想我可能……‘爱’上了他。”
    “齐先生,我想您的确模糊了自己的感情,把‘怜悯’和‘爱情’混淆了,您爱它什么呢比起您现在的女朋友来,他没有任何人类社会的生存能力,智力水平低下,连说话都成问题……。”
    “不是您说的那样,医生·他很聪明,我想如果他没有被遗落在狼群里,他应该是非常聪明的,我教他的东西,他很快都能学会,比我预料的都要快。
没错,如果说人类社会需要掩饰和虚伪这些能力的话,他的确没有,他的喜怒哀乐都很明显,但是他的心里从来没有隐晦的地方,他不会去假惺惺的遮掩自己的心思,不会阿谀奉承,不会耍手段,不懂得欺骗……所以他对一个人好的话是从心里真正的对他好。”
    李医生宽容的笑了:“齐先生,我明白您的心理了·其实您不必惊慌,很多现代人都有同样的感受,这就是为什么都市里越来越多的人养起了猫狗等宠物,人们对于社会应酬和复杂的人际交往常常感到精疲力尽,所以从忠诚的宠物那里寻找慰籍。
这很正常但是您要注意,您对这种感情一定要理性的把握分寸·”·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您是同性恋,”李医生翻翻手里的资料,“根据我这里的材料,您一直都不反感与女性交往,而且也有过几个女朋友,所以您不必过渡担心,要知道同性恋的比例只是1%——3%,从您过去与异性交往的经历来说,我不相信您是个同性恋,至少不是个纯粹的同性恋,我会尽力帮助您走出那个狼孩的阴影,恢复您过去的生活的。”
    齐枫曦抬起头,俊美的眼睛里不复往日的犀利和明亮,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疲惫:“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与我以往交女朋友的感觉不一样。
我也能感觉到他在全身心地信任我,我高兴的事他都会去做,不计付出的对我好……”·    “可是您怎么知道您现在的女朋友不会对您更好呢好吧,我们退一步说好了,即使您真的对他有‘爱’的话,作为一个要对您负责的医生来说,我劝您尽快的结束这样的‘爱’。
每个人都有他的社会角色,您是记者,我是医生,而他的角色是为科学而奉献,残酷一点地说,他是科学界的研究对象·”·    “假设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您要面对很多困难:第一就是他的智力水平,你们能很好的交流吗这种产生在同情上的感情不可能长久的,没有人愿意与白痴结婚;第二,您不要忘了,他是个男子,同性恋在现在的社会里并不能得到承认,您当然可以和他到国外结婚,但是以后生活上会面对多少困难您的父母能接受吗恕我直言,如果您的上司和同事知道您是同性恋的话,可能连您的前程都会不同程度的受到影响。”
    李医生所讲的齐枫曦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今天听到别人这样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而且,他是个狼孩,和他在一起比和智障或者是和男子在一起还要难,他是科学界关注的对象,您连将他从科学院里带出来都不可能,怎么可能和他结婚,和他生活要知道我们都生活在现实社会里,这里没有言情小说中的浪漫故事。
您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和死囚谈恋爱’·”·    “您年轻,能干,现在又受到报社里的器重,可以说您有着光明的前途;您现在的女朋友温柔、聪慧,您如果不喜欢她的话我也并不反对您进行其他的尝试;但是如果您和那个狼孩的感情继续发展的话,您和睦的家庭,美好的婚姻,远大的前程……都会成为昔日幻影。”
李医生依旧微笑,但是口气却变得格外严肃,“每个人一生中都会碰到迷茫的感情,对于一些不能可能的事情一定要懂得‘放手’,佛家说‘舍得舍得’,懂得‘舍’的人才是智者。”
    ……·    “枫曦,你在想什么”对面的乐虞看到齐枫曦有点出神的样子,赶忙问道··    “没有。”
齐枫曦有些尴尬的笑笑,将一个剥好的龙虾递到乐虞的盘子里··    外面的天色已经入夜,晚暮下的夜空是最美的琉璃,晚霞从蓝至红一一分层,餐厅外的棕榈树像一个个纯黑的剪影,海上渔火点点,码头灯火辉煌,让人有置身河汉之感。
从窗外飘过来的海风轻柔而温暖,还带着点水藻的海腥味··    “给,”乐虞也笑着将一块味重浓香、嫩滑鲜甜的鱼肉夹到他的餐碟里··    “您怎么知道您现在的女朋友不会对您更好呢”齐枫曦的耳边回响起李医生的话。
于是他便笑着和乐虞商量起明天要不要去琼岛上的少数民族寨子里去玩,乐虞果然高兴的和他说起明天要怎样到那里去、去了要到哪里逛之类的来··    “齐枫曦他在哪”晨用手抓住给他量体温的徐剑的衣服,听到这句话的徐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说什么”·    “齐枫曦在哪我想他·真的,很想他·”晨自齐枫曦走后就没有和谁说过话了,口齿有些不清但徐剑还是听明白了。
    “你、你会说话怎么可能”虽然以前齐枫曦也曾得意洋洋地告诉过徐剑晨会说话了,但每次他和齐枫曦一起去证实的时候,晨只是一个劲的对他威胁性嗥叫。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这一点,还曾经因此开过齐枫曦的玩笑,理论上说,这个狼孩是不可能学会说话的,除非、除非……徐剑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除非这个狼孩在到狼群之前就已经会说话了,那么,他们算不算是在拿人做试验··    “齐枫曦在哪我很想他,想见他,你叫他来看看我好不好”晨眼里不再是往日的仇恨和威胁,完全是哀求的样子。
    “他,他早就辞职了·”徐剑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突然想到晨可能不明白“辞职”的意思,就进一步的解释说,“他再也不会来科学院了。”
    晨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声音变得有点哽咽:“再也不会来了”眼泪从晨黑若暗穹,璨如繁星的眼睛里滑落下来,“那你告诉他我很想他,告诉他我快要疯了,叫他来看看我好不好”·    徐剑没有听见晨在说什么,因为他已经快步走出了晨的房间,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章教授。
    ……·    章教授已经和晨说了半天话了,可是晨始终一言不发,最多厌恶的看他一眼··    徐剑想了想刚才晨和他说的话:“晨,你是想叫齐枫曦来看你吗”·    晨抬起黑亮的眼睛,那里面又一次控制不住的盈满泪水:“想,我想见他。
求求你叫他来,求求你……”·    章教授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    海边的白色沙滩边上生长着许多棕榈树,蒲扇形的叶子在地上投下层层影子,斑斓如画。
沿海的木质栈桥上散落着海风吹来的银白沙砾·周围有着新式现代化的宾馆,也可以看到精致典雅的别墅·纯净的阳光透过碧蓝晴空上的白云,倾泻下来,海风袭面,带着清新的咸味。
    “枫曦,我想吃冰激凌·”乐虞看到海滩上有一个做冰激凌的小摊··    “今天风凉,不要吃了·”齐枫曦温柔的笑笑,俊逸洒脱的他常常引来海边女孩子的侧目和窃窃私语。
    乐虞看到一束明亮的阳光透过他洁白的牙齿,一直照到嘴里·她迅速的抬起脚来轻吻了他一下,随即眨眨眼睛:“我就要吃·”·    齐枫曦有点惊讶,脸变得微红,无可奈何的笑笑:“好吧,不过就一个。”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章教授屋里的日光灯大开着,白晃晃的照的徐剑眼晕,“现在我们科学院正在以狼孩的名义申请一笔科研经费,大概会得到拨款400万,如果它能说话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不但这笔经费到不了手,而且我们整个科学院都要受到很大的社会压力,本来那些该死的‘动物保护组织’就已经抓住中嘉科学院不放了,人们知道他能说话会怎么说我们可以用动物做‘那些’试验,可是如果让人们发现他更像个‘人’的话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可能我们计划的‘特殊试验’会完全泡汤……”·    徐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章教授这么烦躁的样子,他冷静地提醒道:“只怕这件事纸包不住火。
现在常有其他科学院甚至是国外的研究者过来,媒体也没有完全忘记这件事,早晚人们会发现它能说话的·”·    “不会有人发现的·”章教授再次恢复了平静,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透出让徐剑不寒而栗的光,“没有任何人会发现的。”
    章教授迅速的找出一个大脑的三维图片,用粗硬的短手指指了指大脑左半球的一个区域:“这里就是科学界一般通认的大脑语言区了,这一区域的神经纤维与负责组织语言的数个大脑区域相连,所以,”章教授的低沉声音有着魔鬼的蛊惑性,“只要我们将这里切除,只要一个小小的手术,他这辈子就永远不会说话了。
而这本来也刚好是我们计划好的‘那些特殊试验’中的一个步骤,只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两个人需要将这个手术提前实施了·”·    齐枫曦将买回来的冰激凌递到乐虞手上,那是个漂亮的点缀亮丽的冰激凌,下层是晶莹雪白的刨冰,中层是果汁,上层有草莓、菠萝、柠檬等各色水果,顶尖还有两个冰淇凌球,一个浅绿,一个乳白。
    “枫曦,”乐虞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    “嗯”·    “你喜欢我吗”乐虞的微笑在阳光下比美丽的珍珠还要夺目。
    “喜欢·”齐枫曦想起了上次带乐虞回家时,母亲高兴的笑脸,先是埋怨他为什么带女友回来不提前说一声,然后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晚饭的时候,桌上鱼滑汤、青椒鱿鱼、卷菱角炖蚬鸭、海味烩豆腐、奶酪丸子、煎攘鲮鱼、豆豉辣椒蒸鱼、湘式银丝卷……满满的摆了一桌子,有些菜甚至连齐枫曦都没见母亲做过。
·    “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吧·”海边塔楼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梦幻的光,柔和的海风里传来轻灵的声音,“我喜欢枫曦,不想错过。”
    齐枫曦刚听到时有点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轻轻的对这个勇敢的女孩说:“好的·”·    “徐剑,你去准备一下,后天手术。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章教授最后重复说··    “还有,将狼孩现在住的大屋改回休息室,带他去住原来的观察室去住。”
章教授一直就对齐枫曦坚持将狼孩带出观察室里的铁笼子强烈的不满··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赵柘和其他科学院的清洁工刚上班的时候就接到了“原来的休息室要重新恢复使用”的通知,让他们去打扫一下。
他便和其他人带着打扫工具到了那里,当那个小单人床被搬出屋时,赵柘愣住了,床下面挨着墙角处竟有一大堆的糖果他好奇的拾起一块来看看,凭包装就知道是很难吃的“地摊糖”,但是让他奇怪的是床下虽然有不少的灰尘,那些糖上面却都是亮晶晶的,仿佛被人经常反复摩挲一样。
    赵柘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将塑料簸箕拿来,将所有的糖果扫进了垃圾箱里··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09-10章·章节字数:7998 更新时间:07-09-30 23:44·    9新人鱼传说·    “你真的不来看看他吗”手机的那一头传来了徐剑明朗的声音。
    齐枫曦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在琼岛,就算做晚上的飞机回去也要明天才能到,今天下午怎么可能赶到科学院”犹豫了一下,他接着说,“我两个礼拜以后回华市,这样吧,只要一下飞机我就赶去看他。”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那好吧·玩的开心点·”·    “等等,”齐枫曦感到徐剑要挂电话,连忙拦住,“他还好吗”·    “晤,还是原来的样子,对谁都挺凶的,不过他说他想见你。”
    “他肯和您们说话了”齐枫曦高兴的继续说道,“你们待他好一些他就会很听话的·如果可能的话,”齐枫曦顿了一下,“徐剑你代我多陪陪他吧,平时多和他说说话,他很聪明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专业人士,肯定比我会照顾他·”·    电话那边没有声响··    “好了,我和女朋友今天要坐船出海,回去以后再聊。”
齐枫曦看到乐虞已经换好衣服,在旁边等他了··    “啊”电话里传来徐剑惊喜的声音,“你小子终于定性啦,不过你还真不够意思,交了女朋友也不通知兄弟一声,回来请吃饭啊。”
    “没问题,没问题·”齐枫曦又和徐剑寒暄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    晨对于想将他绑到手术台上的徐剑和章教授凶狠的又咬又抓,最后那两个人折腾得满身大汗竟还是无法将他绑在上面。
    “晨,你想见齐枫曦吗”章教授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晨抬起黑亮的眼睛,刚才的凶恶变成了哀恳,终于在嘴里吐出了清晰的字音:“想。”
    “那你要配合我的工作才行,到这个手术台上面来,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让齐枫曦来看你·”·    晨犹豫了一下,眼里透露出向往的奇异光芒。
他顺从的爬上了手术台··    当手术台被推进了专门的“动物解刨室”,当徐剑身后的门“当”的一声关上的时候·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    “天呀枫曦你怎么会连‘海的女儿’都没看过·”乐虞在和齐枫曦聊天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吃惊的嘴都张的大大的。
    齐枫曦呵呵的笑了一下,倾泻在游艇上的阳光灿烂夺目:“我小时候不喜欢读书,光知道和一群皮小子到处疯玩、打架·而且那些童话都大同小异,我猜都猜的出来。”
齐枫曦想了想,“嗯,里面肯定有一个王子·”·    “对,还有呢”乐虞被阳光照的微眯的眼里充满了笑意。
    “还有一个美丽的公主·”·    “没错,然后呢”·    “一个歹毒的巫师或女巫。”
    “呵呵,”乐虞清铃的笑声被海风吹散,“不错,接着猜·”·    “王子和公主历尽千辛万苦,战胜了魔法,幸福的结婚、生子,还快乐的生活了好几百年。”
齐枫曦补充了一句,“全都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看的东西,和那些言情小说一个样子·”·    “猜的不错,那还有呢”·    “还有”·    “你还没说人鱼呢”·    “说了呀,和王子结婚的公主不是人鱼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喜欢那么俗套的故事”乐虞得意地笑着。
·    “那人鱼呢”齐枫曦反问道··    “人鱼为了见到王子就向女巫献出了自己的声音,等到王子和公主结婚的那一天她便化作了海上的泡沫……”·    ……·    “把这个读出来,我就让你见齐枫曦。”
章教授拿给晨的纸片上清楚地写着“中嘉科学院”··    晨努力的张嘴去读那五个字,可他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既不是人类说话的声音也不是野兽的呜咽声,是一种奇怪的“晤啊吱呀”的声音。
晨的心里一阵慌张,头也在隐约作痛,他稳稳心神,再一次去读那五个字,可发出的声音就好像初生的婴儿在呀呀学语,没有一个字可以说得清楚··    “我能见曦了吗”看到章教授要走,晨急忙抓住他的衣角问,然而他听到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仍旧是一些“晤呀”的怪声。
·    ……·    “看来我们掌握的理论是正确的,这个手术从实践上证明了过去的推论,真是个突破”章教授非常兴奋的搓着手对徐剑说,“根据2002年8月3日,德国汉堡大学的科研人员发布最新研究报告,左大脑发育异常是导致持续进行性口吃的主要原因。
一般来说当人们说话时,大脑的两个半球都会兴奋起来,而左半球尤为活跃·所以科学界推断出‘人类大脑的语言区’就在左脑的这个部分上·”章教授将大脑三维图中左脑的一个部位得意洋洋的指给他的学生看,“现在我们将他这里切除了,干扰了相关信息的传递,本应该由左半脑来完成的说话功能完全丧失。
神经系统的错误指令,使得那些主导发音的肌肉,如声带、舌头、嘴唇等得到错误的信息,甚至有的时候他只是在幻想自己在说话可是嘴巴压根儿没动·”·    章教授极其满意地笑了:“这个科学成果发布出去今年的‘科学新成果奖’就是我们的了。”
他一向冷静的眼神在看向徐剑的瞬间充满了温情,“徐剑,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你也知道有些导师经常无耻的侵占学生的研究成果,但我章之志是从来没那样做过的,以后也决不会做那种有违师德的龌龊事情。”
他说着轻叹了一口气,“我的两个儿子都不长进,不叫我省心,我一直以来不光当你是我的助手也当你是我自己的孩子,你放心,这个成果出来是我们两个人的。”
    徐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点了点头··    “我想对那个狼孩进行大脑的磁共振扫描,你帮我去准备一下吧·”章教授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实验结果一边对徐剑说。
    ……·    乐虞隐约觉得齐枫曦有哪里不对劲,他这两天来一直都很少说话,也时常出神·乐虞曾经有意无意中问他,齐枫曦则常常转移话题或是敷衍而过。
    ……·    章教授为了验证手术之后的晨除了语言能力受到影响外是否还有其它能力受到影响,又给他做了脑波检查、脑干诱发定位检查、脑听觉注意力诱发电位检查以及神经学理学检查。
    发现并无异样后章教授的“特殊试验”便开始实行了··    距上个手术一周之后章教授又进行了第二个手术·他将晨大脑海马回穷的弯窿切断。
为了证明试验成果,他给晨设计了两个一人多高的大箱子,一个明一个暗,每次将晨赶到暗箱子里的时候都会将那个箱子里通上强烈的电流,晨被电击到两腿发软后再让人将他架出来;而进入明亮的房间则无电击的危险。
    “一直以来人们都不清楚人类的记忆被贮藏在大脑的哪一部分,”章教授一边透过观察室外间的超大落地玻璃窗观察着里面正在进行的实验,一边向他的学生讲解着,“最近科学家发现,一种非常重要的脑中蛋白质——克列伯蛋白对大脑的记忆有重要的影响。
大脑就利用这些物质来建立新的神经网络,重组大脑某部位的神经细胞,使它们之间的联系更加快速有效,最后形成一条强有力的神经传导路线·”·    “你们看,观察室里正在演示的这个实验是美国布朗大学的亚伯里尼博士发表在1999年自然神经科学杂志的研究成果:一般正常动物被电几次后会避免进入暗房而选择待在亮的房间,并且一个月后,那些动物还会记得暗房机关的危险。
研究同时发现,那些动物的海马回细胞增加了许多克列伯蛋白·但是,当将动物的大脑海马回穷的弯窿切断后,事情就会像这样,”章教授指着落地玻璃那边的观察室,里面不断受到驱赶的晨,老是健忘地闯入暗房而被电得尖叫、发抖,最后终于痛哭起来,从他的嘴里也不断高声喊叫出在任何人听来都是没有意义的声音,“这些重蹈覆辙的动物脑中的克列伯蛋白没有增加。
显然,海马回周围的神经网络对大脑记忆功能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这是一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研究成果·”·    周围的学生纷纷颔首赞许。
    ……·    “对不起乐虞,我要提前回去·”齐枫曦思虑几天后终于对乐虞说··    她看了看齐枫曦坚定而不可改变的眼神,什么也没说的点点头答应了。
    后记:·    写文果真不易自从上一章贴出来后,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人身威胁,尤其是“自由自在”网站上以“孤光残影”、“约书亚之烛”、“墙头草”为首的一小撮穷凶极恶的暴力反动分子,写下“你要敢做后妈我就灭了你”,“你要敢虐待晨晨咱就跟你拼了”之类的恐吓留言……他们妄图用武力来胁迫仑,妄图以“后妈”的字眼来诽谤仑,甚至连仑的宠物小鱼(鱼鱼:-_-|||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宠物啦)也说要啃俺但是——仑在哀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同时也深知“威武不能屈”的道理(至于“富贵不能……”,咳咳,这一条还是可以灵活掌握的。
),所以终于写出了这一章,而那些逆时代潮流而动的人们将会永远被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哈哈哈~~(狂笑的仑~~)·    注:文中关于德国汉堡大学的科研人员2002发布“最新研究报告”,还有美国布朗大学的亚伯里尼博士发表在1999年自然神经科学杂志的研究成果——完全属实。
    那个暗房电击试验也是真的,只不过当时用其他的动物来代替人承受了··    10金箭与铅箭·    当江河决堤之前,不管水位如何上涨、不管它高出警戒水位多少,终究还是平静的。
然而当江水一旦冲破大坝,则会势不可当的冲毁一切··    当齐缝隙见到再也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看着他傻笑的晨的时候,他心中的潮水终于冲破了那个临界点。
不管是躲到琼岛还是天涯海角都逃不脱,齐枫曦最终——被那铺天盖地的大水所淹没了··    ……·    被关在笼子里的晨手里拿着一个坏掉的玩具汽车。
前几天李默然看到小侄子的电动遥控汽车坏掉了,便将它带到了科学院里扔给了晨·晨平时拿它很宝贝的样子,一会儿在地上滑一滑,一会拿起来左看右看,这样精致的玩具他倒是第一次得到。
·    可当他看到齐枫曦的时候,那个珍贵的玩具便被丢到了一边·伴随着呜咽不清的高兴欢呼声,晨将手伸出铁栏,然而每次他的手碰到铁栏的时候就会有一股电流袭击他,被电到的晨不自觉地缩回手去,可立刻他又会重新将手伸出来。
    齐枫曦感觉到什么,将手轻触了一下铁笼,他的手刚触到铁栏就立即被强烈但尚不足以致命的电流击开··    晨突然出人意料的哭了,他像星月下一渊深潭的眼睛,原本平静清澄的潭面变得波光粼粼,闪着碎银的光辉。
而看到晨哭的齐枫曦惊呆在那里,在这里照看他的那一年半里除了那个雨夜他几乎不记得晨曾经哭过·晨在齐枫曦面前是聪明的、听话的,在其他人面前是顽强的、凶狠的,但不管事情怎样,倔强的他都不会哭。
    这次是为什么是因为屡次被强烈的电流电到,还是……因为自己半年都没来看他·    徐剑在齐枫曦的示意下关掉了电源,其实科学院给铁笼子上通电也只最近的事情,以前每次一有人靠近笼子,不管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还是端来食物的饲养员,晨都会拉住他们的衣服不松手,反复咿呀不清的问:齐枫曦今天来吗没人能听懂他在嘟囔些什么,也没人注意在听,所有人在衣服被抓住时的念头都是赶快挣脱这个类人猿一样的狼孩的手掌,可越是挣晨就越着急,抓得也越紧。
几天之后,抱怨之声群起,尤其是负责每次给晨端食物的李妍:“说不定那个野人身上带什么传染病呐,那么脏的手整天抓来抓去的他们那些研究员做实验还有专门的消毒室呢难道我们这些科学院饲养员的健康就没人管了吗哎呦呦,这人呀,果然是高低贵贱,各有不同。
人家文化人的待遇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于是晨的饭就常常被有意的忘记端去,即使端去了也由于李妍怕被他抓到而远远的放在一旁,晨伸出手来能够费力的勉强够到便可以吃到饭,够不到则也会被定时原封不动的端回去倒掉。
    最后还是研究员赵鄢提出了将笼子通电的办法,实行后果然省却了不少麻烦··    ……·    搂住晨的齐枫曦感到晨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轻柔的在晨耳边问他话,可晨只是抱住他,没有回答。
    大概一刻钟后齐枫曦感到隔着笼子抱晨的这个姿势实在很累,刚想松开活动一下肩膀,晨却更加用力的死死抱住他,怎么都不肯松手·一会儿,齐枫曦便感到肩上凉凉的一片,那是晨的眼泪。
“糖果都被丢掉了,对不起,曦·”晨晤呀不清的说着话,齐枫曦没有听懂,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世界上曾经有那堆糖果的存在··    一直到齐枫曦在晨的耳边说了好多遍“他不会离开”,晨才终于松手。
那个时候齐枫曦的整个臂膀都已经麻了··    晨终于不再哭,他用手紧紧地拉住齐枫曦的右手傻笑的看着他·然而当齐枫曦问了晨几个问题后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
    “徐剑,你两个星期前在电话里说他肯和你们说话了”·    徐剑知道齐枫曦想问什么,也逃不过他审视的目光:“嗯、那个,是,可是……他现在不能说话了,我们给他动了手术,就在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一天……所以,他以后、恐怕也不能……”·    齐枫曦和徐剑在个性上有相通的地方,他们都是开朗、明快、随和的年轻人,所以从以前到现在两人一直非常和的来。
但是当徐剑被齐枫曦一拳打倒在观察室的地板上时,他还是被齐枫曦眼里的怒火震吓的说不出话来···    齐枫曦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割开了,而且是用一把很钝的刀慢慢的一点点地在割。
    永远生活在白天的人,如何想象夜晚的黑暗·    深夜,科学院观察室里的白炽灯照的马赛克地板反射出并不耀眼的光。
    ……·    和乐虞分手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    “我不想让人鱼变成海上的泡沫·”齐枫曦的眼里虽然流露着一晚未睡的疲惫但是却有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乐虞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笑着回答:“既然这样,我也不想做那个邻国的公主·”她依旧是聪明的,勇敢的,开朗的··    然后齐枫曦便请了自从他恢复全职工作以来的第一次假。
    傍晚的时候,他没有约徐剑去他们以往常去的“天然”酒吧而是去了一家豪华的大饭店··    “你疯了吗齐枫曦”平时并不抽烟的徐剑点燃了今晚的第5根烟,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盛满了烟头和烟灰。
    “我已经这样决定了·”齐枫曦的脸色一如平常的冷静,常常让人感到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里闪着果断、坚毅的光芒··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徐剑的眼里有点微微发红,好像那映着夜色一闪一闪的香烟头的红光,“你不要去管那个狼孩了,别去管它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管不起”·    “如果我早去起诉科学院可能事情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我以为你们会用更合理更科学的方法帮他恢复……一切都是我的错误。”
    “你别傻了,你去起诉只不过会促使章教授早做那个手术罢了,他不会叫人把那个狼孩运走的,那400万的科研经费如果没有狼孩这个研究课题也会泡汤,你知道科学院里多少人在等那笔钱吗老旧的设备可以翻新,还可以引进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当然还有一部分会成为个人的福利……”徐剑的声音有点沙哑,“……你为什么非要救那个狼孩,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齐枫曦睿智而深邃的眼睛直盯着徐剑,里面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坦然,“我爱他·”·    徐剑的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他被这句话里的某个字震撼了:“有些爱情是不可能的。
我还爱滨崎步呢,我女朋友没和我在一起之前天天喊着非比尔盖茨不嫁——我们都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梦想里·”·    “我从来就不是个梦想者,倒是真想做一次梦。
最起码在梦里不用看到你们把那些动物当作试验品来用·”·    徐剑轻轻上挑的嘴唇里含着讽刺,他左手拿起一只筷子,挑了挑桌子上吃剩下的“花江狗肉”:“我们的试验能用掉几只狗哼哼哼,每天在大小餐厅里被吃掉的狗比我们科学院一年用掉的还多。
更何况试验还会有点科研成果出来,被吃掉算什么呢,还不是给那些人填饱一个皮囊而已·那些被偷猎的东北虎,你以为都卖给科学院了还不是给抽筋剥皮私卖了。
还有那些猎取黑熊的,猎来了都送给科学院了我们用不了那么多,也不敢用那么多·还不是给人割了熊掌去买钱或者是养起来抽取熊胆了是不是濒临灭绝的藏羚羊也是我们科学院的错……”徐剑低沉沙哑的声音有点哽咽,“还有猴脑、鲨鱼翅……据说大小官员一年能吃掉一个三峡工程,你以为受苦的只是动物呀,我和姗姗拖着两年没结婚还不就是因为买不起房子……”·    小雪过后,饭店窗外仍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照着霓虹灯、汽车灯还有橙色路灯的光辉,形成了一个变化莫测的图像。
    齐枫曦终于让有点微醉的徐剑冷静下来:“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什么,但我一定要救他,所以,请你帮我·”·    徐剑低下头,额前长长的光泽碎发隐约挡住了他表情丰富的灰色眸子,那里面流露出微微自嘲的笑意:“或许你有那么六、七百万就能办到,你可以用以科学研究的名义买他出去,当然你还得和其他的科研性组织提前打好招呼,否则科学院没办法将这么重要的科研对象卖给个人,那不符合上面的规定。”
徐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丘比特的箭也是有两种的,被金箭射中的才会产生爱情,被铅箭射中的只能产生憎恶·看吧,连爱情之箭也得先有金子才能打造出来”·    “60万”·    徐剑苦笑着摇了摇头。
    “60万”齐枫曦将红酒端到唇前,轻抿了一下,补充道,“全部给你,不是科学院·”·    徐剑惊讶的抬起头来:“你,你说真的”·    “对,”齐枫曦自从再次见到晨的那一刻起,他要将晨救出去的念头便再不会动摇。
而齐枫曦一旦认准了某件事情,便是粉身碎骨他也会义无反顾,“你帮我把他弄出科学院就行了,后面的事情全部由我处理,我会带他离开这里·保证你没有任何麻烦。”
    “你真的疯了你的工作不要了你的家人那边怎么交待不行,是兄弟我就不能看你这么做,你这完全是自毁行为。
你好好考虑一下利弊吧……”·    “我已经考虑了太长的时间了,所以才会害他成这样的·”齐枫曦眼里再也掩饰不住深深的内疚,“难道你也希望他的大脑被那个混蛋一点点的割掉吗”·    “不是割掉……”徐剑有气无力的解释说。
    “不管是什么,反正是差不多的试验·报社和家我都会处理好,总之你帮我把他送出科学院的大门就行了·”齐枫曦眼睛决不顾盼左右的凝定在徐剑的眼上,黑色瞳孔的深处一如那天漆色的雨夜,“徐剑,我了解你这个人,所以我才会找你,你也不希望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作试验品毁掉,是不是你、帮、我。”
·    徐剑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那根烟已经许久没抽了,烟的顶部那很长的一段烟灰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他手的每个关节都渐渐发白:“好的。
不过你最好尽快筹够60万,两周后章教授会做第三个实验,到时会切除晨的小脑·章教授要观察人类小脑损害后所表现的各种症状,这是认识小脑功能的线索,也是诊断小脑病患的重要参考,很有理论研究和临床实践价值。”
    “小脑”齐枫曦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    “对,小脑是脑的一部分,是维持躯体平衡和运动协调的重要中枢部位。
哺乳类的小脑位于颅后窝内,延髓和脑桥背面,并被大脑半球遮盖·小脑形态上分为中间的蚓部和两侧膨大的小脑半球,也可分为绒球小结叶、前叶和后叶三部·……”·    “好了好了,”齐枫曦笑着打断以背书的口气说话的徐剑,“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下周末我就带晨走。”
    ……·    回家的时候,齐枫曦在银行的自动柜员机那里将信用卡里的余额查了一下,还有5万多,他想了想父亲出资买给他的那套单元房,加起来最多是16万左右的样子。
    金箭与铅箭,60万与16万·齐枫曦自嘲的笑笑,世界上有些事爱情办不到金钱却可以办得到··    带着寒意的风混合着冻泥与青苔的气息凛冽的刮在他的脸上。
浮云也失掉了日间耀眼的白色,暗蓝色的天带着重重的雪意压在城市的上空,整个浮华的华市都被笼罩在这深邃的冥色里,在高大公寓楼阴影下面的栎树与梧桐在冷风中不断的瑟缩,显得单薄而零散。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11-12章·章节字数:7270 更新时间:07-09-30 23:45·    11和魔鬼的契约·    齐枫曦几乎向所有认识的朋友借了钱。
据说朋友之间是不宜借钱的,所以虽说齐枫曦凭着开朗大方的个性结交过不少的友人,但借钱这种事还是第一回·可是为了凑足那急需的60万,齐枫曦几乎把所有能聚财的招数都使了出来,就差没直接去抢劫了。
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葛朗台,每天下班路过中央银行门口的时候,齐枫曦都在想要是里面的钱能先拿来用……“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齐枫曦一跃从铺着水蓝色床罩的双人床上跳了起来,“来了,来了。”
    “这里是齐枫曦先生的家吗”敲门的人像是个四十多岁的文职人员,矮矮单薄的身体微微有些驼背··    “是,没错。”
齐枫曦扭头看了看挂钟,上面黑色的时针和分针刚好形成了一条直线,6点整·齐枫曦脑中快速的回忆:约好这个时间来看房的应该是王先生,啊不对,王先生是明天这个时间来,那就是赵先生。
    “我是赵伟,”齐枫曦刚要客套的时候那个人又开口了,“我看到售房广告后和您预约过的,可不可以看……”·    “可以可以,您请进。”
这已经是第11位看房者了,由于齐枫曦只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售房,时间紧迫所以自然是看房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才不会被压价压得太狠··    他殷勤的带着赵伟从客厅逛到卧室,从浴室逛到厨房,赵伟对房子没有一个单独的书房不太满意,但是平时在办公室里常被人呼来唤去的他碰到态度出乎意料热情的齐枫曦,倒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等到赵伟走后齐枫曦又接待了一对来看房子的新婚夫妇,同样步骤周详的介绍一遍,同样礼貌周到的招呼一番……最终送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
齐枫曦这才发现从事服务业远比从事新闻业要累得多,几天“微笑服务”下来,面部肌肉都有点僵··    他随手将下班时顺道买回来的三明治丢进了微波炉里,其实这一个星期来,他一直都没怎么吃饭。
四处酬钱、登广告卖房、还有渝编说最近社里事情多、人手少,按规定他一年能休的假去琼岛的那次就已经用光了……齐枫曦咬了一口热好的三明治,嘴里好几个地方都感到火烧火燎的疼,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好几处的溃疡。
齐枫曦这两天忙得分不开身,每天只有4、5个小时的睡眠再加上干燥的冬天里人本来就容易缺乏水分,他嘴里的溃疡很厉害,还有点上火··    最终靠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12点了,齐枫曦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晨。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而引起日后的嫌疑,他和徐剑说好,在偷运晨出来之前齐枫曦暂时先不去科学院看他了·可是,这几天在齐枫曦脑子里萦绕不绝,挥之不去的又全都是晨的影子。
不过那个小家伙也肯定在想自己吧,齐枫曦又不由得有点得意···    其实如果只是上面那些事的话,还不足以难倒齐枫曦·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要考虑接了晨之后怎么办:肯定不能继续呆在这个城市里了,这样大的事故后,搜查行动也一定小不了,也不可能留在父母那里,平白无故的弄出一个口不能言的大活人来,不但他在父母那解释不通,也太容易被人发现,毕竟他曾经在科学院工作过,如果自己也被追查的话,第一个被搜索的地点一定是他的父母家。
还有,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走……不跟去的话,可能先怀疑不到他,毕竟他已经离开科学院半年了,现在的事业也有可能免于一劫·如果他也同时离开了这个城市,很容易就会被人联想到与狼孩的失踪事件有关了,说不定今天的大记者明天就变成了通缉犯,而他全心热爱着的新闻工作,难道就这样刚开始便立刻结束了以后……还有机会再开始吗……齐枫曦半坐起来用力地摇摇头,将这些烦扰他的念头统统的甩出去。
不管这么多了,为了驱赶那些纷繁芜杂的顾虑,他长舒一口气开始反复的只想一件事:如果不救晨,他的意识甚至生命都可能被毁掉;如果自己不跟着一起走,那由谁来照顾他·    下定了决心,齐枫曦拉开了紫檀木床头柜的最上面那个抽屉,里面端正的放着他早就写好了的辞职信。
    将现在的一切都丢在这个城市吧,只带着晨离开·齐枫曦想到自己还年轻,心下又安然了,年轻就是希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另一个遥远的城市重新开始。
    现在唯一让他最为担心的是——这周六到底能不能成功的将晨运出来·    ……·    两天后,齐枫曦终于将房卖了出去,他查了查自己帐户里的存款:借来的钱、自己的储蓄再加上卖房、卖家具的钱,信用卡上的总金额已经显示为259768。
30,钱到用时方恨少,齐枫曦开始暗暗后悔起以往自己花钱时的爽快来,现在也才意识到以前他所欣赏的“超前消费意识”真是害惨了自己··    “爸,能不能、给我电汇点钱过来,急用。”
齐枫曦在胡编了一通炒股失败的谎言后,便开始老老实实地听父亲的一通教训··    如他料想般的,父亲训斥完后还是同意汇钱了,可是一听见齐枫曦居然欠了别人10万便就又如同明火碰到了汽油,一下子恼怒起来:“败家子你才刚工作几年挣了几个钱就去炒股啦赔了别人10万怎么没把你自己也赔进去……”齐父未骂完话筒便被齐枫曦的母亲抢了去:“跟孩子好好说。
你又犯老毛病,一有事就嚷”·    齐枫曦心里一阵内疚,继而听到话筒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曦曦,你爸心脏不好,有话跟妈说。”
    齐枫曦想了想:“妈,我自己能应付的,您放心好了·一会……帮我劝一下爸爸·”他迅速的搁下电话,不敢再听里面母亲焦虑但仍装的温和、镇定的声音。
    住在他市的大学同学、多年未见面的好朋……齐枫曦将那些不熟或早已生分了的人的电话号码也全找了出来,一个一个号码的拨,因为太长时间未曾联络的缘故,有些号码都已经成了空号,有些手机也早已易主。
    就在晚上齐枫曦感到无比疲倦的时候他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那声音依旧生硬而微带怒气:“家里的活期存款只有7万,另外有4万年底才能到期·我明天先给你把那7万汇过去,其他的我再想办法,最晚周末汇去。”
    “7万就够了……谢谢爸·”齐枫曦心里堵的难受,不单单是因为钱,“爸爸,我要离开华市一段时间,是个暗中的秘密采访。
万一报上出现我失踪的报道您不用理它,如果有人问您我的行踪您就说不知道,一个月左右我一定会再去电话的”·    周三的时候齐枫曦的账户上已有34万,时间则只剩下了三天。
    ……·    他已坐在书桌前良久,在酒店许下60万承诺的时候,他其实便已料想到了这一步,这最后的一步……·    明黄色灯光下的桌上,摊开着一本《浮士德》。
    “aidsummisertancdicturusQuompancnumrogatususCurnvjxjustussetseeurus”齐枫曦喃喃自语。
    纤长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书上“你真美啊,请停留一下”那一句——这是浮士德和魔鬼的契约,一旦说了这话,灵魂——便归属于魔鬼。
    “请停留一下请停留在我的生命里,晨·”·    齐枫曦终于打开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
    “谢董事长,您好,我是齐枫曦·”·    “噢,齐先生呀早就等您电话呢,怎么样那个……”·    “有关于您公司税务的那个磁盘我今天就可以给您,如您所愿,消息不会见报。
不过您事前说的那15万……”·    “我现在就叫小金给您送去,哈哈哈,”谢明飞总算宽心的笑出了声来,“齐先生的消息门路果真是四通八达啊,连那个磁盘都可以查的到真是让我佩服,人家全说过齐先生比过法官那一关还难,不过我看、您也是个明白事理可变通的人呐这样,下午我还是亲自拜访一下吧,到时也好麻烦齐先生给我留个收款字据。”
    “这个当然·”齐枫曦清楚,事情见报,他也同样会因为那个字据而入狱··    ……·    “张经理您好,我是……”·    “哎呀齐编辑,可斯(算)等来匿(你)电话了,”齐枫曦的声音依旧低沉冷静而富有磁性,张经理一下子听了出来,“匿(你)可夯(别)听那些民工家属胡素(说)八道那个工人根本诹(就)是自个儿喝醉了就(酒)违规擦(操)做咧才电死在工地儿的,法院也同意庭外和解再说涡(我)已经赔列(了)1万了还要咋样……”·    “张经理您先别着急,不光是那些家属的证词,我这里还有好几份材料,有一份是专门关于您使用早该淘汰了的机器设备还有不合格建筑材料的,您不如、先来看一看再说吧……”·    ……·    “哦,小齐呀,什么事情呀。”
    “叶部长,我得到了一些关韦氏集团案子的内部材料……这些东西,公布在报上可能对您……”·    “小齐,”叶部长压低声音,“我现在有个会,你先暂时压下来,我晚上会找你谈一下这件事的。”
    “冯院长……关于医院和药厂的那件纠纷……”·    ……·    窗外是一个漆黑的无星之夜,连一向肆虐的北风此时也行走的无声无息,微微发红的月亮透过厚重的乌蓝色云层深处,隐约露出两点暗淡的光,让人看了竟觉得格外的诡异,仿佛是魔鬼的眼睛注视着大地上的猎物。
    12未知的明天·    春节前的华市呈现出一片歌舞升平的浮华景象,各种霓虹灯和镁光灯映衬得整个市区如比最亮的星光还要璀璨,夜空中的星星反倒被冬日大气中的细小尘埃遮挡的模糊不清。
    齐枫曦像条鱼一样滑进了这个夜间依旧喧哗热闹市中心··    沿着被路灯和车灯照的明亮的宽敞大街,他转到一条叫“风味食街”的步行街上,那里曾经一度最热门的“烧烤鸽子”已经被卫生局取缔,原因不是由于活生生的现场杀鸽子、扒毛烫皮的残忍,而是因为满地的鸽子毛和血难以清除,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
现在这里又流行起吃猫来,齐枫曦一路上看到不少关猫的笼子,买一只猫要30-50元,餐馆卖出去的价格则是上百元,这样大的利润,难怪会流行起来·一阵“喵喵”细小叫声让齐枫曦不由得驻足,一个饭店伙计正在将一只猫从笼子里拉出来,那只小猫本是蜷缩在一只老花猫的怀里的,见到有人拉它便用爪子扒住了铁栏不肯出去,中年男子见状猛地一拽,还是愣将闹腾得厉害的小猫拉了出来,然后身手利落的将猫装在一个更小的笼子里,浸入了准备好了的大水缸内,困在笼中的小猫无法挣脱,任凭水势漫过喉咙……·    “先生,吃猫吗”看到站在一旁的齐枫曦,老板满脸热情笑容的招呼道,“我们这儿的猫都是最新鲜的,狗肉也有,不过最近都流行吃猫,虫草猫煲48元、红烧老猫38元、龙虎凤煲166元……”·    齐枫曦感到有点头痛,摇了摇头要走开。
    “最近天寒,吃猫劲补呀……哎,先生别走,要不试试‘羊肉堡’,刚杀的羊,新鲜着呢……”老板看到要走的齐枫曦仍然不死心的介绍道。
    前两天报社的李冉做了有关“吃猫开始风行华城”的报道,还曾经无意中对齐枫曦提起据统计全国每天要吃掉1万只猫(默~这是“羊城晚报”上公布的数据),而且许多都是偷来的家猫,赚的完全是纯利。
    “登宁曾说:‘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当时旁边的同事王冶茵插嘴说。
    “风味食街”上的人们大声谈笑着、举起啤酒叫嚷着,一伙染着各色头发的年轻人撕心裂肺的大笑着推来搡去……各种各样的眼睛奇怪的、陌生的闪着亮光,齐枫曦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快步从这个像直肠一样污秽的地方逃了出去。
    “叶业广场”上还残留着那个圣诞节时布置得一个圣诞老人的雕像和一个各色小彩灯已不再发光的圣诞树孤零零的站立在那里·一个小乐队正在广场上演奏,柔美欢快的圆舞曲却让齐枫曦感到眩晕,脚下的路好像变的柔软和飘忽起来,地面像海上的波浪,起伏不定;路两旁由钢筋水泥筑成的高耸大厦也变得飘忽,好像随时都会被迎面吹过来的风吹到天上去。
    从公寓到科学院并不远的路,齐枫曦却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大概是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导致免疫力下降的缘故,最近城市里风行的病毒性感冒不幸光顾了他,开始齐枫曦并没把它当一回事,他身体一向很好,都已经记不清上次得病是在初中几年级的时候了。
可是,事实情况却没有他想的那样乐观···    但他今天不得不出去,因为今天,是救走晨的唯一机会··    齐枫曦将头靠在科学院路前面小巷的微湿墙壁上,他来的太早了,本来约好半夜3点的,可现在才刚刚10点钟,是他实在等不及了。
在那个进出了千百次的科学院大门后面,有一个新的命运在等待着他,让他的心都随时会呼之欲出;齐枫曦贪婪的呼吸着冬夜里寒冷的空气,希望这样能冷却他发昏的头脑。
·    须臾,他怕有人看到他于是又离开了那个小巷,朝另一个方向无目的的漫步·五个小时的等待,好像是五个世纪那样长久·最终当他又回到原来的那个他休息过的巷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万籁俱寂的深夜。
又等了一会儿,科学院门前的阴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黯淡的月光下齐枫曦认出那是徐剑的身影,他有一秒钟的迟疑,然后立刻跑了过去··    当齐枫曦再次踏入科学院的大门时,站在徐剑身旁的晨几乎是扑上去抱住他的。
    “监视系统被我停掉了,你快带他走,今晚就走·”徐剑的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看着面前这两个紧抱在一起的人··    齐枫曦点点头,随即从风衣内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我在香港汇丰银行新开了一个的账户,就算我的银行资产被冻结了,他们一时也查不到这个户头上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快点将钱转移,这里面有信用卡和一张60万的支票……”·    “你拿着吧。”
    “啊”齐枫曦仍然有些发烧的、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没反映过来··    “我本来想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里筹到60万的,以为你知道了和他在一起有多么难……就会放弃,”徐剑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铁定要这么干了,这钱你拿着吧,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多了……”·    齐枫曦笑了笑,最近因为过度忙碌而变得清癯的英俊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更赋魅力:“谢谢”。
临别的时候他给了徐剑一个紧紧的拥抱,徐剑显然对这样的拥抱不大适应,全身都僵硬的很··    站在一旁的晨偷偷地笑了,他看到齐枫曦将那个装着支票和信用卡的牛皮纸信封趁着拥抱的时候,悄悄的塞进了徐剑防寒服的口袋里。
    “晨还能恢复吗”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齐枫曦盯着徐剑认真的问··    “可,可能吧,”徐剑心里隐约的自责让他有点支吾,“现在不行……说不定……过几年之后就可以治愈了……”·    “嗯,”齐枫曦抬起一直看着晨的温暖目光,冲徐剑微微的点了点头,“不管多少年,我一定治好他。”
    ******·    齐枫曦开车连夜顺着华桓高速公路,向西部开去··    他本想叫晨去到后坐睡觉的,还专门带来了厚厚的毛毯,可是这个被关了两年的小家伙兴奋的不得了,一直扒着车窗朝外望去,高速路两旁除了一片片广阔的、收割过了的庄稼地就是荒野,鲜有什么可看的景致,半夜里更是黑乎乎的一片,晨却高兴得坐在齐枫曦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看到什么他觉得好看的就高兴得叫起来,向外指着拉齐枫曦一起来看,齐枫曦只好笑着告诉他自己开车不能分心,但此时他夜里在科学院外面等待晨时那浑浑噩噩的大脑却随着兴奋和喜悦清醒了过来,每一个细胞都兴奋着、激动的叫嚣着,甚至能感觉的到皮肤下血液的欢快流动。
    最后晨终于累了,但是却说什么也不去后坐好好睡觉,齐枫曦只好叫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睡上一会,晨听了后高兴的将头枕在齐枫曦的大腿上,还用修长有力的胳膊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膝盖处。
晨虽然累却仍旧过于兴奋的睡不着,他从来没有这样懊恼过自己不能说话,因为现在有那么多话想对曦说……·    终于出来了,还和曦在一起,他想到这些即使闭上眼睛也会吃吃的偷笑起来。
当昨天夜里他还在科学院的笼子里被冻醒的时候,即使是做梦也从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幸福··    齐枫曦总感觉躺在他腿上的晨很不老实,常常是迷迷糊糊的没睡着多一会就又很快的醒过来,转过头来看看他才会继续放心的睡去,抱住他膝盖的双臂也一直紧紧的环着,齐枫曦的腿不敢动一下,生怕惊醒了晨。
但是,紧贴着他腹部,在他大腿上动个不停的小脑袋却让他……很不舒服··    “晨晨”·    “嗯”,晨又转头过来朝齐枫曦看看,比星辰更为璀璨的黑亮眼睛里充满着笑意,不放心的抱紧了齐枫曦。
    傻瓜,我永远都不会再丢下你的·不过……我的小祖宗,不要再翻来复去的动了……“好好睡觉,别动来动去的了。”
齐枫曦轻声说··    “哦”晨笑着应了,果然不再动一下·如果不是因为齐枫曦照看晨已久,他肯定会怀疑晨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齐枫曦将车停在高速路旁的服务站上,接连几天的睡眠不足和感冒,再加上昨夜的通宵开车,他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
还好今天是星期日,明天早上他们才会发现晨的失踪,而那个时候,他们早就远离了那个繁华的都市··    躺在服务站旅馆的床上,齐枫曦才发觉感冒又厉害了起来,其实他的感冒一直都在加重,只是昨晚兴奋过度的没有感觉了。
他将随身带着的感冒药和治头痛的药吃了好几片,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晨昨天夜里也一直没怎么睡,早就在床上进入了梦乡,齐枫曦恍恍惚惚间用有力的臂膀抱住了他。
幸福的感觉从心里深处的某个地方涌上来,慢慢的、慢慢的充盈了全身……·    等到齐枫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大概是由于发了汗的缘故,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大脑也一片清澄,不再头晕·看看窗外,暮色已经涌进了屋内,大概已经是晚上6、7点钟的样子了,他想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确认时间,却蓦的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不是原来住进去的那个旅馆房间了电光火石之间,齐枫曦本能里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找晨,而本来睡在自己左边的晨也不见了踪影……·    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根本不像有第二个人呆过的样子。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曦枫丹··    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晨月闲··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13-14章·章节字数:6260 更新时间:07-09-30 23:46·    13·    齐枫曦猛地拉开门的时候刚好有一个穿护士装的女孩要走进房间,被他吓了一跳:“怎么起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纯白色的被褥墙壁和浅蓝色的地板砖,还有墙壁上挂的一些玻璃窗里的保健常识,齐枫曦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小的诊疗所里。
    “我弟弟呢”齐枫曦的仍然有点头晕··    “噢,别担心,小张带他吃晚饭去了·”小护士抿嘴笑着,“你和你弟弟的感情真好昨天一天他都守在你旁边,直到刚才还什么都没吃过呢。
刚儿小张骗他说吃完饭回来你就会醒了他才去的·谁知道还真醒了……”·    齐枫曦因为缺水而干涸的嘴唇淡而无色,苦笑了一下:“傻瓜”·    “再打一支退烧针吧。”
小护士一边说一边坐进屋里,将手里的医用托盘放在病号床的旁边,“你昨天来的时候都烧到40度了呢”·    齐枫曦再次回到了床上:“请问……今天几号了”·    “8号”·    原来自己已经睡了一天多了。
    “我明天能出院吗”·    “明天”小护士将插到退烧药里针管拔了出来,又小心地将里面的空气排出去,斩钉截铁的说,“最早后天”·    ……·    晨回来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子扑到齐枫曦身上的,带他回来的一个圆圆脸很孩子气的护士朝齐枫曦腼腆的笑了一下,就把门带上了。
    门,关住了一屋子的寂静·欣喜异常的晨紧抱着齐枫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齐枫曦也只是无声的搂着他,一会便感觉到晨似乎在瑟瑟发抖,不放心的去看时却发现原来他在哭。
齐枫曦内疚的想到这是晨第一次从封闭的实验室里走到人类社会中,自己在旅馆里高烧不醒的时候,不会说话的他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自己送到这家诊疗所里的:“对不起,吓着你了吧……对不起,对不起……”齐枫曦轻轻的在晨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下一刻却出乎意料的被晨一下子猛压在床上,嘴唇也似乎被一只小狼狠狠地咬住,晨和齐枫曦的上一个吻已经是近一年前的事了,这次齐枫曦只感到嘴唇上火辣辣的一片,近乎野兽的撕咬,中间还混合了晨咸咸的泪水……·    等到第二天出院的时候齐枫曦已经在诊所的18寸电视里看到了找寻狼孩的消息,但是忙于试验的章教授这几年间显然没有想到给晨拍几张照片,电视上刊登出来的照片还是晨刚被带到研究院时齐枫曦给他照的,那时他肮脏的头发和拖着受伤的腿的样子和现在的晨大相径庭,就连整天喜欢哄晨的小张都没有看出来。
虽然如此,齐枫曦看到那个带照片的启事还是暗自心惊,不过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缉捕的消息,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发现是他将晨带走了··    “以后我就叫祁曦了,你叫祁晨。
记住哦”齐枫曦上了车以后,先将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证放到晨的口袋里,才启动了汽车,“在别人面前你就是我弟弟·”·    “还有记得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走,万一和我走散了就在原地等,我会回去找你的,不要随便喝别人给你的东西……”·    一路上齐枫曦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叮嘱。
    他们先是到了西部的然市,那里虽然环境很好但只是个小城镇,工作机会本来就不多再加上齐枫曦没有当地的户口,找工作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最多只能做一些短期的临时性工作。
    真正初次来到人类社会的晨大概是由于对陌生世界的恐惧,一开始很不喜欢出门,但是因为每次齐枫曦硬拉他出去时街坊四邻都对他很好,渐渐的也习惯开来。
尤其是对门的李奶奶·对这个还不到20岁孩子好的就像对自己的亲孙子,每周三到周五齐枫曦都需要加夜班,所以每周在这三天里李奶奶肯定要叫晨去自己那儿吃晚饭。
·    后来即使没有齐枫曦陪着,晨也愿意出去了,齐枫曦只好将家庭住址和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纸上要晨拿好·但很快就发现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不仅因为这个小区的治安很好,而且晨也从来不会乱走,一旦到了他感到陌生的地方便会马上折回来。
    齐枫曦的工作换了一份又一份,同时他也开始写一些时事评论投稿在报纸上,笔名当然用的和原来的不同·而晨原来只是在家里将屋子整理的干净整齐,后来又喜欢上在小区的小广场四周种些花草,也常常在早上将那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以那些晨步和遛狗的人们常常会和他搭讪,而每当又有人发现晨不会说话的时候都不禁叹惜·结果不出一个月,小区里的人就都知道这个好心的小哑巴了,就连小孩子们也喜欢拉着晨去玩。
早出晚归的齐枫曦知道这一切是在一次买早点的时候,就连摊煎饼果子的络腮胡子也和他说:“你弟呢我家小二每天早上都缠着他玩,今天一没见他出来回去就那个不高兴呐……”本想口不能言的晨是不可能被这么多人知道的,而实际情况却让齐枫曦也感到吃惊。
    如果晨喜欢这里,即使工作再不好找齐枫曦也会继续呆下去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大大的不同——知道晨的人太多了,这里本来就是个小城市,这就更加容易被人发现了。
如果,如果是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这个境况想必就好得多了……·    来到繁华热闹的东市后,齐枫曦并没感到任何不适,晨却伤心了好几天·任齐枫曦怎么哄也都懒懒的赌气不再出门。
    “都三天了,男子汉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不是已经帮你给李奶奶、冯阿姨、郑大爷,还有小二,闪闪,皮皮……写了信了吗”·    躺在床上的人背着身不理他。
    “我今天上午没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再不起来这一天可就要过去了啊·”·    还是没有动静··    “晨晨,吃点早餐好不好。”
齐枫曦笑的脸都快抽筋了,端着一碗鸡蛋羹站在床前··    但只是见到小脑袋用力地摇了摇头··    “晨,我昨天听说这附近有个哑语班,我想给咱俩报名,等到我们学会了就可以用手‘说话’了啊。
而且那里很多孩子都在学呐,你就能交很多新朋友了……”·    晨终于转过头来,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齐枫曦,里面含满了询问。
    “以后每周的这个时候我都不去上班了,陪晨晨上学去等我们学会了‘哑语’,嗯,‘哑语’就是另外一种语言了,我们学会了就又可以互相说话了。
就像以前我教你说话一样,不过比我教你的还好学·”·    晨眼里流露出向往的光芒,终于给了齐枫曦一个大大的微笑·齐枫曦也终于放心的舒了口气。
    “快点起来了”齐枫曦轻吻了一下晨的唇,“吃了鸡蛋羹我就带你出去,现在正好是春节期间,外面可热闹了,我们去照像好不好,我们还没合过影呢。
晚上我带你去吃KFC不行,不去吃那种垃圾食品,我们去海上餐厅吃龙虾嘿嘿,不过这次晨晨只能点一只龙虾,以后等我们赚多了钱再去吃个够……快点,快点起来啦,整天呆在这里见不到阳光怎么行”虽然齐枫曦在然市打了好几份零工,但多是些低工资的体力活,积蓄算是有了一些但是在繁华的都市里却只能租一个小小的地下室。
    其实被栋栋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挤包围的看不见天空的东市并不是个齐枫曦热衷的地方·晨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不久就被各种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吸引住了。
从麦当劳的加了冰、不断冒着泡泡的可乐到广贸广场上穿着卡通装发促销传单的“加菲猫”,都让晨感到好奇而兴奋·齐枫曦看着他的笑脸,一瞬间感觉到在他身边晨就是一束阳光,任何阴晦都不会在他身上长存,然而他又害怕自己哪一天会抓不住这束透明的阳光,毕竟它能够穿透充满着工业尘埃的大气和灰蒙蒙的城市天空照射到自己的身边,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晨看到广场上的闪光的“旋转木马”,立即欢呼起来。
齐枫曦便买了一个“两人座”的位子上去··    用双臂挽住坐在前面的晨,旋转木马开始缓缓启动,慢慢的,速度越来越快,晨欢呼雀跃着,木马周围五颜六色的装饰灯也开始同时旋转,光彩渐渐的连成一片,好像一个七彩的奇幻的天堂,齐枫曦有些眩晕,不知是因为木马旋转的太快还是因为感到太过……幸福……·    晨突然回过头来,将嘴唇靠向紧贴在他背后的齐枫曦。
    “不行·”齐枫曦巧妙的避开,挨着晨的耳朵悄声说,“不是说了这个只能在家里做的嘛”·    我的爱人是只狼14——记忆的封印·    华清街角的兰州拉面馆以味道地道,价格公道的兰州拉面和各种小菜出名。
那里每周五晚上10点都有两个年轻的顾客光临,他们总会要上两碗兰州拉面和一小碟酱牛肉,时间长了老板就知道那两个人原来是兄弟,只可惜挺灵气的弟弟是个哑巴,每周五都要去上聋哑学校,而他哥去接他回家时刚好路过这个小拉面馆,所以每次都要在这里吃一次拉面。
兄弟两个常笑着打着手势热烈的交谈,感情好的就像一个人似的·而那里的老板也是个好人,见到这两个老顾客也常常会免费的赠送一两个像花生米、咸豆角之类的小菜。
    晨离开科学院只是几个月的工夫,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不能说话,但整日都挂着笑,就连他的个子在这几个月里都疯长了起来,快赶上齐枫曦的样子。
聋哑学校里的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听话认真的孩子,而自从常教他哑语的梁老师知道晨家里只有个哥哥以后,对这孩子更加的怜惜,前两天还给他织了两件厚毛衣··    ……·    “晨,那天我们照的照片我取来了。”
齐枫曦刚进家门就将一张照片拿了出来,照片被精心的镶在一个淡雅的金属像框里,那是两个人在广贸广场上照的合影,背景就是那个五光十色的旋转木马··    这还是晨第一次看到照片,连黑亮的眼睛都笑得眯弯在一起:我们、以后、好多照片。
晨打着哑语手势告诉齐枫曦··    “好·明天……”齐枫曦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齐枫曦突然想到今天是30号,一定是房主来收房租了,打开门果然看到赵德里站在门外:“进来坐吧,房租我准备好了。”
    可赵德里却神色紧张的打量着他,门外的左右两边突然冲进去的两名武装刑警将齐枫曦猛地压在地上,然后,一个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走进狭小的地下室。
    “章教授,您看是这孩子吗”在后面的刑警队长陪同下,一个熟悉的木雕般刻板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没错。
就……”章教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健朗的身躯扑倒在地,晨好像嗜血的野狼一样扑上去咬住了章教授的脖子,大量的鲜血从章教授的颈部涌出来,将地下室的门口迅速的染成一片殷红。
    “赶快把他拉开”在刑警队长的命令下,后面跟进来的7、8个人也扑上去尽力将两个人分开,最后总算用电棒将晨从章教授的身上拉了下来,这个时候倒在地上的章教授已经昏迷不醒了。
一时间屋内乱成一团,刚才压住齐枫曦的两个人也慌忙将他的手反铐住,跑出去开警车要将教授送到医院··    齐枫曦在一片混乱中慢慢的挪到晨的身边,靠在他的耳边用只能一个人听见的声音低喃说:“晨,我要离开一段日子了,你记住千万不能死,不管多长时间,我会再去找你。
记得了”·    预知到离别的晨,大颗晶莹的泪珠从黑亮的眼睛中溢出: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来·    “很快,只要你活着,我一定再去找你,记得千万不能死……”·    一个刑警猛地一用力,将齐枫曦从地上拉起来,干脆地说:“走,走,警察局。”
    晨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齐枫曦拉住,另一只手对着押齐枫曦的刑警不停的打着手势:“不要走、带他……不能带他……不能走……”·    一抹轻笑浮上齐枫羲的嘴角:“记住我告诉你的话,千万不能忘。”
    ……·    三年后··    每当晨曦的薄雾中露出朝阳的光芒,齐枫曦都会想起晨来,他黑亮的眼睛和露着坚毅的薄薄嘴唇仿佛就在眼前……现在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许在等两年就可以再见到他了,也许……·    “出早操了。”
狱监用电棒敲着每个房间的铁门,一时整个监狱开始嘈杂起来,临床的几个人急冲冲的冲出房间,只为了在拥挤的水房里站上个有利的位置·齐枫曦在这里已经四年了,四年里唯一的外界新闻渠道是每天7点钟的新闻联播,上面挤满了一个又一个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会议,得不到晨的半点消息,齐枫曦倒是希望那次晨能够咬断章教授的颈动脉,不过即使他死了谁又能保证其他人不会用晨做一些危害他生命的实验……·    ……·    梁晓洁喜欢听Hip-Hop,常常挂着mp哼些奇怪的调子,梁晓洁还喜欢牛仔,即使上班也常会穿一身牛仔装跑过来,完全不理会旁边的女编辑都是淡雅大方的职业套装;梁晓洁已经20多的人了还喜欢看clamp的漫画,她在一个网上的网名就叫clamp1999……·    “乐虞,你帮我把小梁叫过来。”
俞主编将手里的新出的一版报纸放下,对宋稿子来的纪编辑说··    等到梁晓洁从主编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大堆下周财经版专访人物的资料。
    “怎么你采访陈子翱啊过眼福的好机会啊·”纪编辑看到梁晓洁正在看关于业丰集团和陈子翱的个人材料时凑过来,看着他在商业杂志上的照片说,“嘿这家伙长得还真够帅的”·    陈子翱是这两年商界的新贵,虽说业丰集团早就是个大集团了,但是最近一年陈子翱才从他父亲陈建君那里慢慢接手的公司的管理。
陈子翱长得的确可以媲美模特明星,而且从未有传出过任何绯闻,与太太的感情好的如胶似漆··    “哎,可惜前几个月已经结婚了·”纪编辑叹着气,“怎么好男人都已经结婚了呢我完了,我完了。”
·    李无暇听到也放下手头正审着的稿子凑过来,看看一个八卦杂志上陈子翱和他夫人的合影说:“他老婆一点都不好看哎要说这人审美观念可不怎么样。”
    “外行了吧,”张建在一旁插嘴说,“男人娶老婆哪能光看长得好不好看,告诉你,他老婆可是特有背景的·”在那个“特”字上他特地脱了长长的鼻音。
    “据说这个人小时候被拐卖过·”梁晓洁翻着资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晓洁你也知道这种无聊八卦啊那些都是外面瞎传的小道消息,他爸爸都公开说他20岁之前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了。”
    “不过……”梁晓洁将桌子上的一张发黄了报纸递给对桌的纪乐虞,“我从上周接着个专访开始就一直在搜集资料,结果给我找到一条10多年前的寻人启事,要找的孩子就叫陈子敖。”
梁晓洁又扔过去一本封面是陈子翱的财经导航杂志·“你看像不像·”·    “倒是有点像·”纪乐虞对照着两张照片,看了看说,“不过,更像我以前见过的另外一张照片。”
    “长的像的人那也多了,要不然电视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明星脸单元·”张健也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保温杯凑过来看:“不是太像,眼睛好像有一点。
哎,小梁你搞错了吧,人家寻儿子的这个人叫陈建军,业丰的原董事长不是叫陈建君嘛是君子的君,同音不同字·”·    “这个倒没错,我几年前做过陈建君的专访,他以前的原名的确军队的军字。”
纪乐虞低语了一句··    “就算名儿没错吧,那叫什么建军、建国的人不多了去了嘛过去我们小区烧锅炉的大爷还叫陈建军呢”旁桌的李无暇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咳、咳”俞主编从内屋走了出来,刚才一边喧闹的外屋顿时静了下来,“小梁,你是多搜集资料是对的,但你是去做财经版的专访,不是什么八卦新闻的秘访,那些有的没的花边新闻别去理他。”
    “对、对,俞主编说得对·”梁晓洁一边不停的点头应着,一边偷着朝对面的纪乐虞吐了下舌头·却见纪乐虞还在微皱着眉头专著的看着那张照片。
    等到俞主编走后,纪乐虞从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的最底下抽出一张细心折好了的几年前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就是齐枫曦做的有关狼孩的专访报道,当年这个新闻还是得了“年度最佳新闻奖”的。
    纪乐虞小心的将新闻旁边附的一张狼孩的照片与寻人启事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我的爱人是只狼 正文 第15-16章·章节字数:7496 更新时间:07-09-30 23:46·    15复仇的焰火·    齐枫曦因为学历比较高的缘故被监狱调到组织犯人学习的地方管理书籍,多是一些政策学习的书,但是也有给狱警准备的一些时事报纸。
让齐枫曦兴奋的是,在那个小型的阅读室的储藏间里竟然保存着过去几年间的报纸其中有“华市日报”,“科技日报”和“新闻参考”,每次他都趁整理书籍的时候翻阅那些散发着微潮气息的老报纸,可是供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一个月下来仍然没有看到晨的。
今天清晨在石岗上搬完砖块之后齐枫曦趁大家都去洗澡的时候以清理报刊储藏间为由管王警官要了钥匙,又一头钻进了密不透风的小储藏间里··    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了,齐枫曦终于在一个叫做“新闻短报”的栏目里找到了一则很短的新闻,和其他并不重要的各种新闻挤在一起:“中嘉科学院的脑移植水平达到国际水准,章之栋教授喜获诺维斯奖,……狼孩因无法习惯人类社会的生活,于昨日死亡。
据院长称:中嘉科学院对狼孩进行了全力抢救,……”·    报纸上的时间已经是三年前:原来三年前你就已经死了,让我怀着希望又活了三年……齐枫曦将这一小条消息撕下来,有点恍惚的走出了储藏室。
    陈子翱的住宅是在专门的富人区,那个区是房地产商特意在市中心规划出来的一个幽静之地·而陈家的住宅不但建筑风格别有特色而且整个豪宅建筑在一个小型人工湖中心的小岛上,简直就像中世纪欧洲的城堡一样,周围还得围上护城河。
    梁晓洁在这个桃花源里拼命找着陈子翱的住宅,也不禁渐渐被周围风格各异的楼房设计迷住了:妈的难怪人人都拼命赚钱……·    梁晓洁被陈家的佣人请到了会客室里,不久走廊中就传来了皮鞋走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另一个人低沉稳重的说话声:“警察局对爆炸事件的调查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的线索。”
另一个声音毕恭毕敬地说,“还有,总裁要找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找到了,其他的人都好说,就是”梁晓洁隐约听到了一个名字,但是因为声音太小又听不清楚,“他被判了六年,现在还在坐牢,要等两年后才会刑满释放。”
    “知道了,先找其他的人吧·那个人等他服完刑再说,那另外两年的牢本就是他应该坐的·”·    正当梁晓洁思索最近是否有什么爆炸事件的发生时,会客室的门口出现了陈子翱高大修长的身影,业丰集团的首席助理冯谋也跟在他的身后。
    一米九零的身高和棱角分明的面孔,再加上深邃而有着冬夜寒星光芒的眼睛,虽然如同那些杂志报刊封面上一样的帅气,可亲在眼前却总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的如同嗜血的野兽,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撕得粉碎。
    梁晓洁在会客室的专访进行的异常顺利,内容针对现在国内的商业环境还有陈子翱总裁对金融走势的看法等等财经方面的东西,他清晰的思路和冷静的判断让财经贸易大学毕业的梁晓洁钦佩不已。
不知不觉也消除了初见时的紧张,等到采访结束梁晓洁礼貌的起身告辞··    “梁小姐,今晚是我太太的生日,到时候我会在家中举行庆祝酒会,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可以来”陈子翱挂着一种专属于商人的笑容,从身后冯助理那里拿来了一张精致的请帖。
    难怪同行们都说陈子翱多么懂得待人接物,看来果真是所传不虚·客气的道谢之后,梁晓洁接过了烫金的请帖,陈子翱则礼貌的将她一路送出府上。
    ……·    “晓洁,上午的采访怎么样”午休的时候纪乐虞关心地问道··    梁晓洁用手利落的比出一个V字,然后用力的啃了一口包子。
    李无暇接过话去:“晓洁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你刚走就出大新闻了·”·    “怎么了”正在整理资料的梁晓洁抬起头来,顺手推推鼻梁上的超薄眼镜,“帝国大厦被飞机撞了”·    “有点搭边。”
张建咽下嘴里的一口饭,“是中嘉科学院爆炸了·今天本来是中嘉的40年院庆,工作人员都聚齐了,结果就今儿个出事儿了·”·    李无暇叹了口气说:“幸好张建这家伙命大,本来今天是他去采访中嘉院庆的新闻的,结果人家这位老先生睡过头了,捡了一命回来,去参加院庆的除了现在的工作人员,连前几年的教授和工作人员全都请到了,结果没一个活着的……”·    “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今天午饭特地多要了两份猪蹄·”张建含着饭口齿不清地说··    “查出事故原因了吗”梁晓洁突然想起陈子翱说的爆炸,原来是指这个。
    “没呐,”纪乐虞倒了杯水回来,“按理说咱儿这也没那么多恐怖分子,就算有他不炸市政府炸科学院干吗警察初步估计是意外事故,还没定案,正查着呢”·    ……·    “董事长,这是死亡人员名单。”
冯助理将一份刚接到的传真递给陈子翱,“其他几个因病或出差没出席宴会的人员名单附在后面·”·    “好,一个月之内,我要这些人的名字也填到前面的这份名单里……”陈子翱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来,接起来是秘书小姐清朗的声音:“董事长,您太太的电话。”
    “接过来·”听到是妻子的电话,陈子翱的声音里含了温情··    ……·    陈家的庆祝酒会果然盛大,光是各大报社的记者就有几十位,更不用说那些耀眼的各界名流。
    “哎哎,”纪乐虞用胳膊肘碰碰梁晓洁,“寿星出来了”·    梁晓洁转头只见被钻石灯饰照的灯火通明的大厅左侧,陈子翱亲自带太太从楼上走下来,陈夫人果然算不上漂亮,即使被美容师精心装扮过仍然很是一般,但陈子翱却像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的将夫人照顾的面面俱到。
    “晓洁,晓洁,”乐虞兴奋的小声说,“看见她的晚礼服了吗我上次在‘世界精品服饰’上看到过的,范思哲的新款,而且世界上只有这一件我们几年的工资都卖不起哦。”
乐虞说到这里,幽幽轻叹··    样式独特的华美晚礼服敞开的鱼尾部发出热绿松石蓝的奇异光芒,上面则是天蓝色叠沙丝质的设计,别着一只钻石胸针,简洁大方而又高雅华贵,但不知怎的,如此美丽的服饰却更加衬出女主人的平凡。
    “好了,别看了,看你眼都直了”乐虞轻笑着拉了一下梁晓洁,“咱们啊,就多吃点吧,这种菜色恐怕国宴也不过如此了。”
乐虞转过身去又拿了一杯陈家专门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陈酿葡萄酒··    陈家盛宴过后却丝毫无寂寥之感,沈柔在卧房里拆开丈夫从各国定购来的各种礼物,客人们送来的贺礼则是将楼下的储藏室塞了个满,谁都知道陈子翱对妻子宠爱有加,自然借机百般讨好。
特别是刚刚与业丰集团达成合作协议的楚氏集团总裁,送来了一辆敞篷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一下子惊倒四座··    沈柔将一个标价60万欧元的墨色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缀有3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缀的项链。
虽然有点微胖但显出丰腴富态的沈柔,笑容里只剩下了幸福··    “喜欢吗”陈子翱一直从沈柔的身后将她搂在自己宽大的怀里,看妻子一样样的笑着将礼物拆开。
·    “喜欢,干吗花这么多钱破费·”·    “给你过生日怎么叫破费·”·    “其实不用请那么多人,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能和你一起过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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