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眼泪+番外 by monolif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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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眼泪+番外 by monolife(3)
·「回来就好......」花花慈爱地拍拍二儿子的肩膀,温柔地微笑,倏地收起笑容:「我们进去再算帐·」 ·颜森在旁边,他忽然明白,为什麽主义之前打死也不想回家了。
 ·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三个妈妈等於一个屠宰场......这是他针对小爱人的处境,非常中肯的感想· ·47 ·穿过玄关的走廊,颜森看见他的小爱人,一脸苦瓜,怯生生地跟在哥哥背後。
 ·「哥,三妈她们不会还在继续吧」主义拉拉哥哥的手臂,担心地问· ·「何止啊~还利滚利,愈玩愈大·」高克祁回头,对弟弟又是叹息、又是摇头,你好自为之吧。
 ·「你是想说......变本加厉吧」主义苦笑· ·「小群--快过来」客厅那里,恐怖金三角妈妈团已经就定位,传来等不及的呼唤。
 ·「哥~救我」主义抓住哥哥的手臂,紧张的像是要被野兽吞掉的小绵羊· ·「弟......」高克祁转身,抱住害怕的弟弟,然後分开:「哥哥爱你,加油」 ·「哥--你不能这样就走。
」主义拉住哥哥的手,一脸哀戚· ·高克祁回头,眼神心疼却无奈,摸摸弟弟的脸颊:「乖~不要抵抗·」 ·「你们在玩什麽啊......」颜森在後头,看得很不是滋味......他的内心独白是:A.我可以加入吗B.给老子放手C.你真是猜不透我。
 ·本题采开放式解答,没有真相· ·「哥」主义急了· ·「我去切西瓜~」高克祁装傻,拿著西瓜刀飞快走回厨房,才切了一半,可千万不能让西瓜著凉了。
 ·「可恶......」主义抱怨,转头看见一直用疑惑的目光盯著他,要他解释的颜森,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後摇头、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麽意思啊」颜森真的非常、非常的不爽。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管发生什麽事情,绝对不要放开我的手,答应我」主义抓住颜森的左手,握得很紧很牢· ·「装神弄鬼的,知道了。
」掌心的暖意,让颜森莫名地心情变好,所以大赦天下,不打算再计较,跟著主义一起进去客厅,和主义的三个妈妈面对面坐下· ·颜森陪著主义,主义把手握得更紧,对面,三个妈妈难掩一脸兴奋的神情。
 ·谁,也没开口· ·忽然碰地一声,主义的二妈有了动作,她把一本厚重的活页书,放到主义的面前,翻开· ·「小群,这是我们一直以来帮你搜集到的猛男花名册,你赶快看看,有喜欢的,二妈帮你排时间,一天见十个也不是问题。
」 ·「二妈......真的不用了,我不需要介绍......真的·而且......我已经有......」主义面有难色地摇头推辞,眼神适时地望向身旁的男人· ·但是,高家的妈妈,完全无视於主义的言行,以及主义身旁的那尊玩意儿。
 ·「有了一个还不够,买一送十才保险,开车也要有备胎啊小群,听二妈的话,多挑几个,来~」二妈芬芬用两指掐住主义的尖下巴,从颜森的方向转回来,再用一指神功往下一压,逼著主义看花名册上的猛男,露胸肌的,很滋补。
 ·「小群,不要怕,这群人很健康的,他们真的完全--没有问题·」大妈花花也加入说客的行列,骄傲的表情,宛如名册上的男人们,全部都是严选食材,好吃、营养、又健康。
 ·「没错没错,小妈每天都有更新资料的,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也没有松懈过一天·」 ·不但按号码整理,还有身高、体重、长相、性格、健康程度、未来发展潜能等等,指数排名,而且图文并茂,还有比较表格和曲线图,冠军头上还贴一个小皇冠贴纸,足见三妈们何其用心。
 ·「你看看,特别是这个,精选中的精选小妈把他的资料留了三年了,你看这相片,一年比一年帅,身体检查,每年都是NO.1,精虫指数也非常活耀。
」噢~多令人振奋的消息,小妈芳芳指著小皇冠男,这男人可是蝉联了三年的霸主啊,强者中的强者· ·「小妈,这跟我没有关系......」他鸟那家伙的精虫指数是要干麻啊 ·「没错。
」颜森真的忍不下去,要插嘴了· ·干麻、干麻啊这是--当他不存在啊 ·这三位太太......竟然当著他的面,开始帮Doctrine介绍男人,简直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找备胎你们帮他找啊他一定会把它们全部戳破 ·「话不能这麽说,从上次......咳咳~的事情,作为一个尽责的母亲、们,我们检讨了很多,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芳芳义正严词地说道,微有在提及那个短命的孩子时,怕触即到儿子的旧伤口,不敢明指· ·「小群......」芬芬捉住了二儿子的手,妈妈的脸,慈爱又温柔。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不知道为什麽,这个时候,传来了周杰伦的歌声,配合的恰到好处· ·「你看过『满城尽带黄金甲』吗除了菊花之外,我最喜欢周杰伦的演技了,多麽孝顺的儿子啊~」花花突然转头,对旁边的颜森聊了起来,话题明显的在暗指某人,要听话啊~孩子。
 ·颜森的脸色,沉了下来,太厉害了,这三位大婶,唱作俱佳,比专业的演员还行,连他也招架不住· ·这时,刚刚进去厨房的高克祁,端了一大盘切好的西瓜出来。
 ·「想不到......这个季节真的还有西瓜,怎麽可能」颜森故意夸张地大声说,想转移话题· ·「你问果农啊,问我神经病。
」高克祁不知道是配合,还是故意,也跟著提高音量· ·「我不是在和你说话·」那纯粹只是感叹而已,颜森翻白眼,内心暗笑· ·「自言自语那你更需要看医生了,神经病,哈哈」高克祁果然被激怒了,立刻骂回来。
 ·「你才需要受到治疗吧拿著刀,脸就跟要杀人一样,是不是颜面神经失调啊要不要我帮你挂号啊」要吵架,这他在行,颜森嘲讽道。
 ·「我一拿到刀就这个表情,怎麽样你会怕啊会怕是不是啊」高克祁砰地放下西瓜,俯瞪著弟弟带回来的人。
 ·两个人开始陷入愈来愈幼稚,而且没有意义的争吵· ·「都不要吵了·还没请教,这位是」花花总算是大妈,对两人的用意心知肚明,阻止两人闹下去,直接切入正题。
 ·三道目光,同时锐利的射过来,颜森忽然希望自己继续被忽略· ·「您好,我叫颜森,是小群的朋友·」颜森立刻从刚刚的幼稚嘴脸,恢复成浊世翩翩佳公子,有礼貌地微笑自我介绍。
 ·「男朋友·」主义很快地抱住颜森的手臂,头枕上去,坚持补充· ·「言森」众人齐声,大家对这两个字很敏感· ·「又是一个短命的。
」高克祁讲完,受到娘亲们严厉的视线激光扫射,羞愧低头·他失言了· ·48 ·--你该死了你该死了 ·鹦鹉声音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附注:这是一只幸灾乐祸的鹦鹉的声音。
 ·「干--麻啦」花花接起手机,劈头就是问候......一下原因· ·颜森在旁边,直觉得头很晕,脸部有点抽筋,手被握得很紧很紧,他转头看旁边的主义,心中直叹--亲爱的,你怎麽生在这样的家庭 ·虽然拍电影时喜欢讲求戏剧性,但是真实生活中,他的内心世界比较倾向陶渊明,喜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依山而居,山旁还有条小溪,迷路还能走进桃花林,住个三五年不用工作,还会有别人养你。
 ·他的内心世界,其实是非常、非常单纯喜悦地· ·「小群,你爸已经到饭店了,我们先过去,大家一起吃团圆饭,一边聊吧·」花花说著,很快号令三军,三个女人一下子全副武「妆」完毕。
 ·「靠......我西瓜白切了·」高克祁咕哝了一声,转头看向老弟:「小群,你们开车来的吧」 ·他有看见颜森的车停在家门前的空地。
这叫什麽这就叫明知故问,理由绝对--不单纯· ·「嗯,干麻」主义顺口回答顺便问,又突然想到:「哥,今年还是吃那家啊」 ·「当然,那可是老爸的最爱。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接阿谦,你们有开车就顺便载三妈过去,受不了她们的话,就把她们在路口放下,让她们自己自己叫计程车·」高克祁一边穿夹克外套,然後拍拍弟弟的肩膀:「不过,做了就不要後悔。
很恐怖,你哥我去年试过·」 ·话说完,人就冲出去,然後只听见重型机车在乡间的夜晚,发出嚣张的引擎声,咻地连声音都没有了· ·「阿森,你要载三妈她们一起过去,还是要让她们叫计程车。
」主义想想,还是让司机自己决定好了,每个人承受度不同,他从小生长在这种环境,算是很坚强了,但是颜森......他就不清楚了· ·「没关系,我载她们好了。
」看得出有些勉强,但是颜森仍是微笑著说· ·「阿森......」主义眼眶有点湿热,这种为对方以及对方的家人,牺牲奉献的情操,简直是太伟大了,这就是真爱啊~上帝。
 ·「如果真的不行了的话,我自己会跳车·」颜森偏头低声道,一抬头,又摆出春光明媚的灿烂微笑:「三位美女,我们上车吧·」 ·现在是要拐人家儿子,功夫做足一些会顺利点,他忍。
 ·「你还好吧」下车之後,主义看著脸色铁青的颜森,担心地问,虽然他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三妈们的碎嘴攻击,威力比起包租婆的狮吼功,绝对是过之而无不及。
 ·「我很好,非常、好·」颜森咬牙回答,回头给了一个主义认为很恐怖的笑容·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後福,那是对一般人来说,对於武林高手而言,修练的时候如果可以克服走火入魔的关卡,之後功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颜森的情况,差不多就是後者· ·在经历了追溯到祖宗十八代以前的身家调查之後,还被逼问了一堆关於身体机能和精虫活跃指数等,种种令人精神崩溃的问题。
 ·期间颜森曾数度萌生起疯狂追撞前面任何一辆汽车的冲动,其中还不包括逆向行驶、开上人行道、飞越安全岛、红灯才开车等等,违背正常人理智的轻微失常举动。
 ·最後终於在到达目的地,以及他保证每个月都会快递健康检查报告给三位夫人的情况下,暂时抚平了三位太太恐怖的攻势· ·「幸好你是男的·」颜森抱紧不明所以的主义,真的,他从来没有觉得女人这麽可怕过。
 ·「咳咳」 ·旁边传来暗示意味浓厚的咳嗽声,颜森才松开主义,露出人畜无害的俊美笑容,改为勾著爱人的腰· ·「不是大妈不开通,大妈在这方面是非常开明的,要做的话,至少找一间厕所......」 ·「大妈,我们只是抱一下而已。
」主义很无奈地解释,抱抱而已,没那麽严重吧 ·「别以为我们不了解你们年轻人,好歹我们当年也是轰轰烈烈燃烧过,抱完哪有不亲的亲完哪有不摸的摸著摸著哪有不擦枪走火的擦枪之後......」 ·「二妈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先进去,爸在等了。
」主义臊红了脸,立刻阻止还意犹未尽的二妈,现在是公共场合,不适宜谈论这种腥煽色的话题· ·「唷~我们家小群害羞罗不是我们等不及,小妈是怕你们等不及,等一下忍不住可以去洗手间,这家饭店装潢最好的地方,就是厕所。
」 ·「小妈我们要进去了·」主义红著脸大吼,拉起颜森的手向前走,不理後头笑得花枝乱颤的三位太太· ·「辛苦了。
」颜森揉揉主义的脑袋,抿唇也藏不了过於明显的窃笑· ·「还不是因为你·」主义瞪了他一眼,顺手给了颜森一肘子,脸上烫得可以· ·从停车场走到饭店门口,颜森看见招牌,不禁有些疑惑。
 ·「兄弟饭店不是在台北吗什麽时候有『分舵』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看仔细--前面还有两个小字。
」主义指指招牌前,两个褪色、很不明显的烫金红字· ·--真情兄弟大饭店· ·「这是我爸的朋友开的,他最喜欢带我们和其他人来这里吃东西。
」主义望著已经有些岁月的招牌,说起来,他也有三、四年没来吃过了,其实不无怀念· ·颜森点点头,看见进去还有大型匾额放在大厅正中间· ·--情和义,值千金。
 ·嗯,他这算是长见识了· ·回头,三位太太已经在和一个豪气的中年人聊天,主义也尴尬地站在一旁,乾笑两下,看见他,便朝他招招手· ·「这是黄伯伯,我爸的生死之交。
」主义稍微介绍一下,就退到後面,颇有「你们慢聊,我解脱了」的陷害意味· ·「您好·」颜森狠狠瞪了主义一眼,回过头满脸笑容地点头,应酬。
 ·「喔~这位就是......呵呵呵呵~不错啊~不错·小群有眼光啊,你女朋友很漂亮,就是壮了一点,声音低了一点......」豪气的中年人,发出宏亮的笑声· ·但是除了他,其他人都笑不出来。
 ·「黄伯~他是男的·」主义尴尬地解释,说完,自己忍不住也抖著身体笑了起来· ·「喔--差点忘记,小群喜欢的类型,亏你妈三不五十找我提供人选,介绍给你,我就说嘛......如果这是女人的话,除了脸蛋哪里能看阿~不合比例嘛阿~这位是编号第几号」 ·「没有啦他是我台北的朋友。
黄伯~,我们先上去找我爸罗,你继续忙阿~」早知道就不要介绍他们认识,在黄伯伯说完话後,主义深刻反省起自己刚才的作为·拉著脸色不能再更黑的颜森,快步上楼去。
 ·49 ·才刚踏上二楼,颜森就著相握的手,将主义猛力拉进怀里,左手环著腰,右手扣著胸,将脸越过肩膀,贴著主义的脸颊冷笑· ·「你说我是编号第几号阿亲、爱、的。
」 ·主义整个人完全僵掉,身体因为喜欢的人亲密的拥抱,而微微燥热,也因为爱人语气里冷冷的不悦,而害怕紧张,不自觉地颤抖· ·可以叫他算数学、可以叫他打架,可他就是不会应付这种状况。
 ·想想自己,似乎从以前就很不懂得怎麽和喜欢的人相处,不知道怎麽表达自己的心情,其实不是迟钝、不是不懂对方的意思,只是自己不晓得该怎麽反应· ·可恶这种事情,根本不在学校和家庭的教育范围里嘛 ·身边也没有可以学习的对象,老哥是一个除了打架之外,其他都比自己更弱智的家伙,看谦哥追得那麽辛苦就知道了。
 ·朋友的话,Baby那家伙绝对是不良示范中的第一名;阿Wei和力阳那对,就好像是那种中间系著一调弹力线的情侣人偶,拉开会自己抱回去;至於白......他的对象是灵犬莱西,和自己身边的黑暗魔王是不同世界的类型,以上完全--没有参考的价值。
 ·谢谢再连络--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字幕,主义几乎要丧气了· ·「就、就没有阿·」苦著脸勉强回答,主义可怜地左右张望,妈阿~为什麽没有人来救他 ·「连编号都没有那我岂不是很没身价」从侧面可以看见男孩紧蹙的秀丽的眉,那种苦恼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表情,令颜森觉得很有趣。
 ·「齁唷~你很烦耶,那你要第几号我等一下叫三妈她们帮你编进去,可以了吧」不属於抗高压的类型的主义,没两三下,炉子就炸开了,一番话颇有自暴自弃地味道,一副随便你了的样子。
 ·「你说呢」还真的要将他编号哩颜森脸色一变,缩紧了腰上的手,冷冷地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是第几号」 ·这话是什麽意思想吵架是吧主义努力地理解颜森话里意思,只是连自己都觉得心烦意乱。
 ·眼角馀光忽然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一对夫妇,主义连忙挣脱出颜森的怀抱·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稍稍点了点头,高贵的夫人则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身後的颜森一眼,接著对他浅浅一笑。
 ·主义连忙躬身一揖,神情复杂地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 ·「认识」颜森看著主义脸上露出以往从没见过的表情,也望著那对中年夫妻的背影,问。
 ·「他们是阿......方言森的爸妈·」主义不太自在地回答,担心的看颜森的反应· ·「喔·」颜森没什麽反应的点点头· ·碰巧这时高克祁带著郑唯谦走过来,本身不具备神经的高哥哥,感应不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见到两人就拉开嗓门。
 ·「小群,站在这里干麻」 ·「哥·唯谦哥·」主义回头,看见自家老哥的身旁站了一个高挑斯文的男人,男人对他微笑,那宛如将凡事握在掌心掐算的熟悉笑容,和男人鼻梁上微微反射光芒的金框眼镜,让他瞬间了然。
 ·「小群,好久不见·」郑唯谦握住他的手,两人轻轻相拥,拍拍他的肩膀·「在台北念书,过得还好吧」 ·「嗯·这几年,我的笨老哥和家里多亏你照顾了。
」主义笑著点点头· ·当初他考大学的时候,如果不是唯谦哥帮忙的话,还沉浸在悲伤里浑浑噩噩度日的他,大概没办法那麽顺利考上,也没办法放心的离开家里,过一个人的生活。
 ·尽管想要逃避家人的过度关心,想要一个人慢慢疗伤,但是说要抛却这些,都不是当时的他,一个人可以办到的·所以他对唯谦哥,真的充满了感谢,比起自家的笨老哥,唯谦哥在某种意义上,更有「哥哥」可以倚赖的感觉,让他既尊敬又喜爱。
 ·「好了啦,要聊进去再聊·」高克祁走过来,拍拍弟弟的脑袋,对著郑唯谦仰仰下巴:「阿谦,走·」 ·「先进去吧·」主义转头,看著颜森还是觉得尴尬,勉强笑著说完,就低著头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颜森上前想拉住主义,说些什麽,听见身後三位丈母娘叽叽喳喳的声音靠近,伸出一半的手最後还是放下· ·一顿年夜饭,在奇妙的状态下展开了· ·主义的爸爸左右分别坐了他的大、小儿子,主义的身旁是颜森,高克祁的身旁是郑唯谦,三妈花花、芬芬和芳芳,坐在高爸爸的对面,以巨石挡路、人头监视的气势,面对著高爸爸。
 ·高爸爸长得很像他的儿子,喔,应该说他的两个儿子都比较像他,属於清秀纤细的长相,但是五官殊丽中,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黑道家族的能有这样的长相,也算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人奇事了。
 ·撇开相貌不谈,高爸爸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豪气汉子,而且跟儿子一样,神经属於特级粗的类型· ·此为颜森经由以下的谈话内容,所得出的结论· ·当时的话题,从颜森佩服高爸爸能够娶到「不同凡响」的三位太太开始,逐渐走向,当初高爸爸是怎麽追求到三位美女姐妹花的陈年往事。
 ·「其实......我没有追过她们·」高爸爸沉吟了一下,陷入回忆中,露出苦思的表情· ·「有一天,我在喝完酒路上閒晃,然後,听见有人大喊救命,我就走过去看热闹,结果......」 ·「哇~不会是英雄救美吧老爸,你们很老套耶。
」还没听到重点,高克祁就插嘴,一副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表情· ·「林背(你爸)还没讲完,你插什麽嘴·」白了大儿子一眼,高爸爸继续陈述:「结果,我看见一个只穿大衣露XX的男人,被一个女孩子--」 ·「很漂亮的女孩子。
」大妈花花这时候补充· ·「被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用高跟鞋的鞋根狂打,那个男人大喊救命,那女、很漂亮的女孩子,一边打还一边骂:『XX那麽小也赶跑出来吓老娘想强X我你还不够格勒』我当时,真是看傻了。
」在大妈花花的目光提醒下,高爸爸好不容易记得要注明「很漂亮」的女孩子· ·听到这里,四个小辈也声,不约而同地赶感到毛骨悚然· ·「然後......那个女、很漂亮的女孩子,忽然拿著高跟鞋向我冲过来,因为当时太害......不是太震惊了,所以我来不及跑走,接著,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扑进我的怀里,跟我说她很害怕。
」 ·「老爸,我怎麽感觉你比较害怕·」主义看老爸在回忆中都还心有馀悸的神情,忍不住想戳穿,遭到大妈花花以一粒瓜子攻击· ·「咳咳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那个男人惊慌地跑走了,於是我就立刻追上去。
」高爸爸掩饰性地咳了两声,继续说· ·「老爸,其实是你也想逃走吧」高克祁窃笑著调侃自家老爸,让身旁的郑唯谦捏了捏手掌,疑惑地转头问:「阿谦,你干麻」才注意到,大妈手上端了一整盘的瓜子,准备洒过来,连忙讨饶。
 ·「想不到,我才追到巷尾,就发现那个男人被另外两个女孩子,好,很漂亮的女孩子,包围起来狂打,一个,就是你们二妈芬芬,当时正在用发簪戳他,还是金属制的,头比电钻还尖--」高爸爸非常真实的描述,而且还有肢体动作,完整在重现当时的案发经过。
 ·「好残忍·」看著面带微笑听老爸叙述的二妈,主义胆颤心惊的缩了缩身体· ·「而你们的小妈芳芳,则是甩皮包打他,我那个时候还想说,这个女孩子还满善良的,但是当她把皮包丢到地上的时候,发出碰的一声,我才知道,她居然在皮包里面放砖头。
」高爸爸抹抹额头上的冷汗,现在想到,他都还心有馀悸阿· ·谁会在皮包里放砖头这种东西阿颜森恐惧地看著笑得好像选美得奖的三位丈母娘,心想以後一定不能得罪她们。
 ·「然後她们两个看见我,也立刻扑进我的怀里,跟我说她们好害怕·」高爸爸看著前方美丽的老婆们,其实他当时一点都不相信· ·郑唯谦悄悄地附耳,在高克祁的耳边说了几句什麽。
 ·「二妈、小妈,你们怎麽会在哪里出现阿也太巧了吧」高克祁立刻提出疑惑,不过是帮别人问的· ·「嗯,因为那个男人跟踪我们的时候,大姐就和我们说好他打前锋,我们去後面包抄,不要让那个男的跑掉。
」芬芬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没有看见大姐花花在旁边打Pass、使眼色· ·「不过我们一看见帅哥,就完全忘记了·」芳芳也陷入美好回忆中,不打自招。
 ·咚,大妈花花无力的垂下肩膀,随即又振作起来,面对孩子们质疑的目光,一副「不行吗」的模样·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老爸......你脸红喔」高克祁真的不怕死,居然明白的指著老爸的脸问。
 ·「没有啦我酒喝太多了·」一边说,高爸爸又灌了一杯黄汤下肚,然後继续说:「之後我回家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口袋里有三张写了电话号码的字条,但是都没有写名字。
」 ·「真不亏是姐妹·」主义发出感叹· ·「哇,老爸,你不会是三个都打吧这麽恐怖的女人,你居然也不放过·哇」一个酒杯砸过来,高克祁差点来不及闪避,如果不是身旁的唯谦勾著他的肩膀躲开的话。
 ·「因为当时你爷爷的酒店里面缺小姐,所以我就都打了......」高爸爸叹息,内心颇有悔不当初的感觉· ·「老爸,你真的有种......」高克祁倒在郑唯谦的怀里大笑。
 ·「你们说说看,哪有人像你爸那麽过分的,刚认识就叫人家去酒店上班·」芳芳冷哼了一声· ·「所以......」芬芬也跟著冷笑。
 ·「我们就让他养我们一辈子·」大姐花花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看来是计谋的最高主使者是也· ·「老爸......」两个做儿子的,同情的望向自己的老爸,拍拍老爸日渐单薄的肩膀。
 ·「你们懂、你们懂老爸的心......」高爸爸做势抹去脸上不轻弹的男儿泪,还摇摇头,大力拍拍主义和颜森的肩膀,半真半假的说:「所以呀~老爸有时还满羡慕你们的。
」 ·此话一出,全场都静默了,呆呆地看著,不知道自己意外说出了爆炸性宣言,乾笑中的高爸爸· ·50 ·一顿饭吃完,回家竟然都超过了除夕守岁的时间。
 ·东倒西歪的一行人,其中清醒的只有颜森和郑唯谦,席间虽然没有多聊,但是两个人频率相近,很自然的就培养出友好的默契,一同担任把那喝醉的「一家六口」带回家的任务。
 ·「你觉不觉得我们很像在放牧」颜森一边监督著前方的一家六口,偶尔把那个快要冲出马路,肉体档车的高爸爸,和拉著爸爸的手臂,一起走到马路中央,不断嚎啕著问「你为什麽要打电话」的主义,给扯回人行道上。
 ·「呵,不过我们的更高难度·」郑唯谦异有同感地与颜森相视而笑,忽然看见小妈芳芳想用丢皮包的方式拦计程车,连忙冲过去阻止· ·要是那藏有砖头的皮包砸坏了计程车的挡风玻璃,那他们今天就不用想回家了,计程车司机是很团结的,特别是有无线电的集团。
 ·好不容易把高爸爸和三妈都送上了计程车,剩下酒醉的高克祁和高克群,两兄弟互相抱著在哪里胡言乱语· ·「弟,哥好想你--可是下次字不要写那麽漂亮,老师会怀疑......」 ·「老哥,不要再叫我帮你写作业了啦~」 ·「拜托啦,你不写的话,明天老师会打我手心。
」 ·颜森用玩味的表情,只手撑著下巴看著那一对笨蛋兄弟· ·「阿祁,你早就毕业了,而且从国二开始,作业都是我在帮你写·」郑唯谦无奈地把高克祁拉过来,明明作业都是别人代劳的,不懂这家伙为什麽对这件事这麽记忆深刻,每次喝醉酒都要拿出来讲。
 ·写作业有那麽可怕吗有也不是他在写,不懂他在想什麽· ·「你开车对吧我要骑车载他回去·」郑唯谦从腋下勾住高克祁的肩膀,这家伙跟晕船一样,站都站不好。
 ·「阿谦......教授说明天要交论文大纲,怎麽办阿阿阿阿--我要去打架呜呕......」高克祁哭丧著脸,可怜兮兮的说完,忽然又爆发起来,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样子,接著又因为反胃,捧著喉头一阵恶心。
 ·「真的不要我载你们他都醉成这样了·」看著酒醉的高克祁,再看看旁边手被他握著,就自己玩起交际舞转圈圈的主义,颜森勾起唇角,不让嘴角的笑太过明显。
 ·有机会应该让哥哥看看自己酒醉後的样子,特别是在清醒的时候看,肯定会很、有、趣· ·「不了,这家伙很爱他的宝贝机车,才不可能让车子停在这里,乖乖跟我回家。
放心吧,这我很熟练了·到家见,各自小心罗·」郑唯谦把高克祁的手臂架到脖子上,然後勾著腰,挥挥手,往停车场的左方走去· ·「我该拿你怎麽办呢」颜森微笑看著转圈圈转晕了,抓著他肩膀晕眩的主义,唇角一扬,衡抱起还在恍神的少年,往停车场的右边走去。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方才的混乱· ·好比说,虽然街道上车不多,你的车里却有个酒醉把半个身体伸出车窗的家伙,尤其是他还想把你的方向盘当船舵玩的时候。
 ·不要说是蛇行了,简直是把马路当成了花式溜冰场· ·颜森抱头,这里那麽偏僻,应该不至於有违规照相吧· ·就连把这醉酒的家伙扛上楼,丢进浴室洗澡都那麽不容易。
 ·如果不是知道主义是真的醉了的话,他一定会想问:「你是不是在整我」 ·好不容易料理妥当,在郑唯谦的指示下,住进了主义原本的房间。
 ·房间里保持得很整洁,看得出来有定期清扫· ·踏进来的时候,颜森还有一种错觉,好像看见了十八岁的主义,那个喜欢念书听ICRT的少年,还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坐在书桌前。
 ·但是躺在自己身边的,却是一个很爱乱来的家伙· ·累毙了· ·颜森闭上眼睛,反手搂住主义的胸膛,疲倦地打了个呵欠,嘴唇带笑:「我明天再处理你。
」 ·但是刚刚闹翻天的主义,却好像有点清醒了,变得很有精神· ·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还是睡不昅,在这个阔别多年的地方,旁边躺著另一个人,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因为实在是睡不著,他转头看向旁边阖上眼睛的俊美男人,决定也不让他睡· ·「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想跟我吵架」咚地,主义自动把时间回归到颜森在饭店哩,找他碴的那一刻,趴到颜森的身上问。
 ·「什麽......不要玩方向盘了·」颜森搂住胸前主义的脑袋,安抚地拍拍,开了一天的车,困死他了· ·「我问你,是不是想跟我吵架」主义瞪大了眼睛,不悦地,乾脆把嘴巴凑到颜森的耳边吼。
 ·「你干麻半夜不睡想跟我吵架」颜森好不容易挣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半眯著,周遭变成暗紫色的空气· ·「不是我想跟你吵架,是你想,在饭店的时候,你一直问我你编号第几号。
」主义努力地重建现场,试图唤醒颜森的记忆· ·「哦,这个阿你还记得阿·」颜森哼了两声,闭上眼睛,好像又要睡著了· ·「什麽叫我还记得阿你如果不计较,就不要故意『当』我阿」主义完全被颜森的态度给激怒了,胀红了脸:「如果不是你介意,我干麻要在意搞了半天只有我一个人在苦恼......你这家伙真是......」主义捏起拳头。
 ·「我说,你不会是因为这样,才猛灌酒喝吧」颜森这下才像是清醒的样子,澄明的眼睛,凝视著上方气鼓鼓的美少年· ·「才不是,谁管你阿。
」推开颜森,主义抱著棉被翻身自己滚到另一边去睡,只露出个背,面对那个讨厌的混蛋· ·颜森笑了·凑过去从背後抱住明显在生气的爱人· ·「我的天阿,你怎麽会这麽可爱阿就算那时候不高兴,这种小事情,我也不会真的和你计较的。
若真的要说的话,应该要怪你的反应太有趣了,所以才会忍不住想逗你·」 ·「混蛋......这麽说来,你每次都是故意吓我的吧装出一副事情很严重,在发脾气的样子,结果根本都是为了耍我而已。
」主义眼睛都瞪到快掉出来了,不甘心的表情· ·「也不见得,虽然百分之九十九应该是这样没错·」颜森回想两人相识以来的经过,笑著点点头· ·瞪著他的人,一阵沉默,表情显得很不服气很委屈,好像快哭出来了,却又没有,只是恨恨地转过身,不再理他。
 ·「怎麽了这种表情」颜森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Doctrine,不要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你好像在生气的时候,我都会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做什麽反应,不知道怎麽样才可以让你不要不高兴......然後脑子一团混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做什麽......就像现在一样,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主义咬唇,声音闷闷地:「可是你说你只是觉得好玩,觉得有趣」 ·「对不起。
」颜森心疼的把主义搂进怀里,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小爱人有这麽苦恼,虽然说造成他的苦恼是他的乐趣,总之,是他不好·「以後,你只要说你想说的就好,什麽都没关系,不用想那麽多,真的。
」 ·「那我可以揍你吗」脑袋闷在男人怀里的美少年,很清晰的冒出了一句· ·颜森抓开额头上的蚵仔面线,以及冷汗三滴· ·「等我亲完你,你还想揍我的话。
」腹内有黑暗小宇宙的男人,以一个美丽的V字型微笑,掳获了爱人的唇· ·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放,最後改为抓住男人背後的衣襬· ·「这招真的太贱了......」红著脸喘息的主义,不平地瞪著黑亮的眼睛,懊恼地低语:「我怎麽会喜欢上这种人阿」 ·「呵,所以这证明了,你是真的很喜欢我。
」看著主义又羞又恼的样子,颜森又故态复萌,忍不住要逗弄,笑得一脸得意· ·「最好是·」按著颜森的肩膀,主义愤愤地想推开·可恶,不要愈抱愈紧啦 ·「有什麽好害臊的,你喜欢,我喜欢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居心叵测等级到达Black的男人,连脸皮都是特制的,很厚。
无视於主义的挣扎,一把抱住· ·「最好是·」虽然还是在唱反调,但是语气已经明显的软化了,然後,主义不自在地,减弱了音量:「那个......我问你喔,你......你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关於这个问题,高小弟弟已经想很久了。
 ·绝对不可能是一见锺情,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就把人家打得半死· ·呃,不过这个某人应该没什麽印象......幸好、幸好· ·「想知道」颜森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让人看了心底会发毛。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想知道我问干麻」回嘴回很快的主义,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不要知道比较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颜森搂过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朵边,轻轻地道,短短几句话,却令他的脸红得不能再更红。
 ·「从你第一次睡醒後偷亲我,嘘......我知道你想亲的不是我·但是,那时我就决定,要让你下半辈子,只能用那种眼神看我·」 ·「虽然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我知道我很丢脸。
大混蛋你根本就什麽都知道嘛你太可怕了--」主义发出一阵哀号,把脸埋进枕头里· ·面对主义夸张的动作,颜森只是笑,从背後紧紧环抱主义,将脸颊枕在他的背膀上,轻轻靠著,缓缓闭上眼睛。
 ·--因为那个时候,我深深的感觉到,能够让你露出这种眼神的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幸福了· ·颜森在内心默默地想著,却不打算解释· ·-end-·番外 罐头玉米·章节字数:9513 更新时间:07-12-25 08:56·    张霁很了解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自己就像他很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又不该做些什么,甚至于想做些什么,又或是有能力做些什么。
    所以,在其他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实事求是、按部就班、脚踏实地……这类型的孩子,至多班导师会在他的成绩单上,加上「认真负责、刚毅木讷」,表示今年的评语比去年还是有些许更动,他这个班导师也不是没在照看你的孩子。
    再说得详细点,张霁从小就是个不多话,该他做的事他会主动做好,没他的事他也不会鸡婆的孩子··    年纪再大一点,张霁这种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性格,配上他才国中就比同年龄的孩子显得高大的身形,加之他没必要不会随便回应、有笑容的阳刚脸孔,就成为一个很笼统的形容词——Cool·    然后,这个词,随着他成长到更大的年纪,就变成了「Man」,不过,这是后话了。
    而张霁人生的转捩点,或着该说,是他和某个本来不该有交集的家伙的相交点,就是在国中,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少年们,准备「登大人」的时期··    虽然生理、心理的改变和人生的转变是否有所关联,这一点,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的是,如果脑海里的橡皮擦,把张霁这个时期的记忆抹去,他现在的人生,势必会产生极大的不同。
    国中时期的张霁,在他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小酷哥··    是的,在那个年代,就是使用这样令人如今不屑的形容词,就如同十年之后被称做歪姊的女儿,会嘲笑当年人称正妹的老妈一样,这是一段值得记忆,却最好莫再提的岁月。
    说起来,就连张霁也很奇怪,在他那宛若拥有死神之眼,根本不会特别记得成千上万的人姓名、死亡日期的眼里,为什么,黄育?会成为一个这么清晰的存在。
    黄育?,人如其名,是个从菜市场里捡回来的名字之一,而且还是那种爸爸妈妈想要突破,最后却还是流落到和其他想突破的家长一样的俗套之中的好名字。
    所以可想而知,和王建民、王又曾,那种一听就知道以后会很厉害的名字,完全不同··    黄育?从小就长得很有福气··    很有福气说起来,是大人给小孩一个很讨厌的形容词,简单的形容,黄育?就是一个从小就长得白白粉粉胖胖嫩嫩的小孩。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专长,没有什么特别吓人的性格,他就是那种站在一千个人里,一千个人都可以把他淹没的平凡人··    可能连站在他旁边的电线杆,都还比他显眼。
    和张霁不一样,黄育?是一个很没有意识的人,他的脾气很一般,嗜好很一般,别人喜欢他也喜欢,别人讨厌的他不讨厌,成绩单上最常出现的两个字是「尚可」,表现永远差强人意,行事总是得过且过。
·    这样的人,简直比Dororo还容易被遗忘,但是,上天好像很喜欢开玩笑,因为名字被取了一个同样平凡绰号「玉米」的黄育?,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地,在班上很受到欢迎。
    他所扮演的角色和张霁这种沉默却不容易被遗忘的人相反,是那种每个人想开玩笑一定会用他当笑柄,但是多年之后却只会模糊记得有一个常被拿来嘲笑的小胖存在的喜剧丑角。
    所以在多年之后,当张霁思考他为什么会对黄育?这么印象深刻,一半要归功到黄爸黄妈会取名,一半要归功到这个名字太常被拿出来开玩笑··    「老师」有人举手,是一个上课不爱讲正经话的男生,脸上捉狭的笑容,彷佛可以知道他笑容里藏有阴谋。
    「Any  question  so  far」教授英文的年轻漂亮女老师,勉强按耐下心中的不耐烦,堆起一个职业的好老师笑容问。
    「老师你喜欢吃白色的玉米,还是黄色的玉米阿」·    完全、是跟课本无关的问题··    英文老师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当全校最受欢迎的女老师,还真不容易。
    「老师喜欢吃黄色的玉米,还有什么问题吗」微笑回答的英文老师,内心的想法是——这问题比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还没深度。
    「老师你喜欢黄育?喔——哈哈哈哈哈……」男学生说完,后面一大群人跟着他哈哈大笑··    国中时期,可以说也是一个笑点很低的时代。
    什么幼稚的玩笑,都可以笑得很开心的时代··    死小鬼……女老师勉强忍下抽搐的神经,一版正经却面带微笑地:「育?也很可爱阿,同学之间要好好友爱,怎么可以笑人家呢」·    虽然英文老师努力解套了,但是大家还是一股脑地起哄,然后拿黄育?的名字做文章搞笑。
    张霁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注意黄育?的··    正确的说,他那时候正在翻看一本基础吉他入门的书,正专注着,耳边却听见「黄育?」这三个字,不断重复出现。
    黄育?谁啊叫他不要吵了·    张霁的内心出现大怒神,一向很酷没什么表情的脸,爆出郁闷的青筋,犀利的眼神从书上抬起,然后朝着不断起哄的同学直射。
    滋——·    起哄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好像发觉这个笑点已经不好笑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觉得背后刺刺的。
    哪个是黄育?这时候,张霁冷怒的视线,还在扫射中··    突然,他对上一张白白嫩嫩的圆脸,眼睛不大,不突出的五官却很和谐,配上那张肉肉的脸,反而还有些可爱。
    那个肉肉的男孩,用小狗看施舍骨头的恩人,那种无限感激的星星眼看他··    张霁纳闷了一下,突然忘记他刚刚的怒气从何而来,眼睛在圆脸男孩脸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低头继续看他的吉他基础入门篇。
    那是他第一次注意到黄育?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很扯的是,他并没有把名字跟人联结起来··    ***·    下课本来就是很吵的,就好像有学生在的教室,很难不是乱的。
    教室的后方堆了很多的杂物,下课的时候会瞬间不异而飞的篮球、某年某月某天演英文化剧用过的道具、啦啦队的彩球……各式各式,五花八门,在这之中,最近多出来的,是一把吉他。
    这把吉他,是张霁和一个吉他社的学长借的,刚开始学习而已,热心的吉他社学长,很乐意借没钱买吉他的他,一把当年练习的简单吉他··    虽然是很普通的一把吉他,不过声音很好。
    学长是这样告诉他的,因为现在的张霁,其实听不太出来··    上音乐课的时候,他从来没认真听过老师教那些正经八百的乐理,现在开始摸索,是因为自己突然起了兴趣。
    下课的时候,张霁就这样悠然自在地,在教室里练起他的吉他,热心的学长,偶尔还过来给他特别指导,所以很快地,他就摸清了基础的和弦运用··    逐渐熟练之后,张霁开始会享受吉他的声音,听着手指刷出的旋律,很单调、很合谐、很华丽……每一种他都觉得很有趣。
    吉他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想好好地听··    两小节的音符都还没跑进他的耳朵,张霁就蹙起眉头,不悦地睁开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猪般的喊叫声,从教室走廊刷地过去,又刷的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这个声音,打扰了他的兴致,在下课时原本堪称合谐的噪音里突出,阻挡了他辨别吉他的旋律。
    张霁不爽地把半个身子越过窗户看··    四五个男生站成一排,一起从背后推着前面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生,于是排头的胖男孩,就被外力推挤,不由自主的往前一直跑,然后害怕地发出惨叫。
    他们像是觉得很好玩,特别是胖男孩发出惨叫,然后其他走廊上的男生躲避,女生尖叫;于是来回把胖男孩顶来拱去的,像是一列在走廊上失速横行的小火车。
    张霁深深地皱眉,锐利的眼睛再看了一眼,然后,破坏人玩兴的上课钟声就响起了··    他看见那个胖男孩摔到地板上,其他人还一边打闹,悠闲地走进教室,嘻嘻笑笑地讨论等一下再来玩。
    等他的视线再移到窗外,胖男孩已经自己站起来,拍拍灰尘,笨拙地走进教室,回位置坐好··    那是张霁第一回真正知道黄育?这个人是谁,在整整一堂课,那群喜欢整黄育?的男生,以烤玉米为主题的无聊浑话之后,张霁还知道了,那个胖男孩的绰号——玉米。
    而这种从名字而来的绰号,大概一辈子都会改不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就好像某些人总是无法避免在团体里受到排挤嘲笑,也许欺负人的只是好玩,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被欺负的人,但是那些只有单方面觉得好玩的事情,还是会令人感到不舒服,只是大家对这种事都没那么在乎。
·    张霁并不打算做点什么,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做点什么··    这就是这样的一个时期,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度过,也许会有特别的例外,但是他没有当超人或是蝙蝠侠的欲望。
    那个时候的他,心里只想练好吉他,就跟每个刚开始学的人一样,想要变得超级厉害,成为超级厉害的吉他手··    张霁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念书,乖乖上课只是因为他找不到比坐在那里更有趣的事情做,现在张霁有了,就是练吉他。
    除了偶尔会翘课或是利用一些空闲时间,例如:下课、早自习升旗和应该乖乖待在班上午睡,但是很多人会拿去厕所里盖布袋(集体扁人)的午休时间·他连放学都会在吉他社和学长或是其他人切磋、讨教。
    这是一种沉迷,但是沉迷的人却完全没有感觉··    然后很轻易的,他的成绩就开始下降,连同他的声誉,就一个认真负责成绩中等的普通学生,变成经常翘课、不乖乖早自习、午休,放学不回家的小混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很有气势的关系,最离谱的是,还有人传说他加入了帮派,然后在某次干架中,把某个可怜的家伙,打得挂急诊,?了三十六针··    那些看着他,觉得很Cool的目光,增加了一些畏惧,但爱慕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他却完全无所觉地过他的生活。
    这一天午休,他练完吉他,去地下室的合作社买饮料,就看见一个胖男孩在哪里开冰柜,一个人买了一堆的零食,和十几瓶的饮料,一只手抱着,一只手拿,都快拿不动了,却还是很努力地堆积木。
    「会不会太多了」他走过去,手越过黄育?的肩膀,拿了一罐大瓶红茶,不知道怎么,自己会好笑地开口··    黄育?没回答,只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合作社除了结帐台的阿姨,没有其他人了。
    他是在对我说话黄育?这才反应过来··    「不、不只是我要吃的……」他有点懊恼自己的吞吞吐吐,那种畏缩的态度,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被欺负这么多年养成的。
    可是等他回答了,张霁人已经走远了,结帐之后,背着那把大吉他,潇洒的离开他的视线··    张霁坐在教室的最后方,把吉他放在靠近他的后墙边,看见黄育?抱着一堆零食饮料,动作艰难而呆缓的走进来,小心的把饮料放在那几个常欺负他的男生桌上。
    剩下一罐可乐,和所有的饼干,他带回去座位,然后一个人打开饼干,默默地吃了起来··    其实大部分还是他自己要吃的嘛……·    「你要吃吗」·    张霁听见看了一下旁边,附近的人都还没睡醒,原来是在对他说话,他才知道自己刚刚笑出声音来。
    「不了·」张霁拒绝,看见黄育?小心翼翼的表情,好像有些失落··    「你每天都要请他们喝饮料」张霁自然地开始一个话题,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奇,这些琐碎又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嗯,反正……我零用钱还满多的,一个人也花不完,请朋友喝东西也没有什么·」黄育?讨好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想要的话,我以后也可以顺便帮你买饮料。
」·    「不用了·」张霁很快地拒绝,他想他的讶异跟嫌恶,应该很直接的从他的表情中流露,所以黄育?有些无措和难堪地低下头··    「你们真的是朋友」他想他问的时候,语气应该很明显的是在嘲讽。
    「我们经常玩在一起啊……」黄育?的神情,令张霁联想到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很害怕说出口的事情会被否定··    「常在一起,也不见得是朋友。
」·    他们的第一次谈话,就到这里结束了,黄育?所谓的朋友,睡醒之后,又把他拖出去走廊,玩不由自主人力火车的游戏了··    张霁躺在椅子上,一只脚踩着书桌下的横木,让椅子摇晃。
    ***·    上课的时候,张霁感觉到一直有道目光在偷偷打量他··    张霁没什么反应,直到受不了了,才转头过去,但是对方立刻也移开目光。
    奇怪的家伙·张霁也没有多想··    放学以后,他照样去吉他社,找人又练了一个多小时的吉他,才背着吉他,打算回家练习今天学到的技巧。
    他的步伐很沉,但也不重,却感觉到背后多了比他更不轻盈的脚步声··    张霁不动声色,也许是走在学校的时候,有哪个在混的误以为他的视线是在瞪他,于是找上门来算帐,于是走到转角,才忽然停下转身。
    「哇啊」随着一声惊叫,胖男孩往后重重地跌到地上··    「是你」张霁松了口气,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干麻跟着我」·    「我是想……想……」黄育?又开始畏缩起来··    「你再不说,我要回家了。
」张霁不耐烦地,他很想赶回家玩他的吉他··    「你可以当我的朋友吗」黄育?鼓起勇气,握紧了拳头问他··    张霁奇怪地看着他,这家伙……真的很怪。
    「不用常在一起也没关系……我、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黄育?一畏缩起来,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我跟你没话聊。
」张霁很直接地开口,然后他注意到黄育?沾满沙粒··    「什么没话聊」发现他的目光,黄育?拍拍手上的灰尘,动作还是笨拙的,但是,一向给人憨憨呆呆的脸上,是很认真坚毅的表情,好像务必要达到目的。
    「我讲的你不会懂·」张霁内心想,就像现在这样·接着,又补充:「你讲的,我也没兴趣·」·    「我可以重复你讲的,你有兴趣的事情。
」黄育?吞了吞口水,紧张得很,却还是不想放弃··    张霁听完真是傻眼,谁会对自己讲过的话,从别人口中覆述一次,有兴趣阿除了训练鹦鹉。
    他无奈地看着愈来愈暗的天色,很明白的察觉这个突然生出胆子的胖男孩,是不会在一时半刻打消主意··    「我不想站在这里跟你耗,要讲去我家再讲。
」·    黄育?点点头,那表情在张霁的眼里看来,就像是得到某人允许跟回家的流浪狗,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滋味··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    「张霁……我好饿喔,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东西吃啊」·    才刚踏进房门,张霁就听见身后的黄育?问,他看看时间,六点半,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张霁进了厨房,开始洗米,准备煮稀饭··    黄育?放下书包,跟来,左右张望,发现这房子小,厨房也很简陋,和家里那各种料理器具,一应俱全的厨房完全不一样。
    「张霁,你自己煮饭喔你妈妈勒」·    「她上夜班,凌晨才会回来·」张霁把洗好的米加水,丢进简单的果汁机,全部打碎,然后倒进锅子里。
    「哇……你要煮什么阿好特别的手法喔……」黄育?发出惊叹声,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新奇的煮饭方法耶。
    「稀饭,这样煮比较快·」张霁动作很利落,并没有因为黄育?的大惊小怪,或是问东问西而不耐烦··    「想不到你还会做菜,你还满厉害的嘛。
」黄育?打从心底佩服地赞叹··    「我只会泡面和煮稀饭·」但是张霁毫不领情··    「啊我们只吃稀饭吗」黄育?按着饿得咕噜咕噜叫得肚子,表情难掩失望。
    「没那么糟,有罐头配·」张霁说着打开储藏柜,里头是满满的各式罐头,对黄育?说:「想吃什么你自己挑·」·    「哇,好多罐头喔,可是我妈说吃罐头不营养耶……」黄育?蹲在储藏柜前,衣罐一罐地,把罐头拿在手上研究。
    「你够营养了·」张霁想都不想就说··    「那……吃这个、这个、这个看起来也不错……」黄育?把罐头一个一个地放到怀中,好像在福利社买零食那样。
    「两个人而已,你要吃几罐拿两罐够了,还有肉松可以配·」张霁关了火,把煮好的稀饭放到陈旧的木桌上,桌上还有一些被烫焦的黑块。
    「可是我都没试过,好想吃吃看喔……」黄育?很舍不得地看着那些罐头,一罐都舍不得放回去··    「吃这两罐,其他的通通放进去。
」张霁很迅速地从他的怀里挑了红烧鳗鱼和土豆面筋,看着黄育?失落地叹息,才依依不舍的把剩下的放回柜子里··    「好好吃喔~」黄育?边呼噜噜地扒着肉松稀饭,不时伸筷子夹罐头里的红烧鳗鱼和土豆面筋,圆圆胖胖的脸上,流露出很幸福的表情。
    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家伙,能吃饱就好··    张霁想着,唇角不经意的笑了··    也许是发觉了张霁的目光,黄育?难得停下原本动得飞快的筷子,迟疑地问。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还好·」张霁庆幸他今天米多煮了不止两倍··    「我从小,就胃口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吃东西的时候,我就觉得最开心。
」黄育?傻傻笑着说:「所以我从小就是这样胖,大家都喜欢拿我开玩笑……」·    「不难受吗」张霁主动把剩下的稀饭,全部倒进黄育?半空的碗。
    「习惯了,大家高兴就好·」黄育?憨笑着说,嘿嘿看着他,让他帮忙倒肉松进去,然后又满足地赞叹:「原来肉松跟罐头这么好吃,我妈怎么都不让我吃。
」·    「你妈不是嫌不营养吗」张霁接口··    「嘿,我够营养了·」黄育?反应很快地重复他早先说得话,原来他有听进耳朵。
    「你小子真是……」张霁不禁笑了,这小子比他想象的有趣嘛·他重新审视他,豪迈地说:「你可以叫我罐头,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
」·    「我……我叫玉米·」黄育?嘴里叼着最后一块红烧鳗鱼,愣愣地,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他笑。
    接受一个人走进自己的生活,也许不会比拒绝一个人走进自己生活容易,但也许,也没他想得那么麻烦,至少,当他开始觉得那个家伙,还不赖··    ***·    张霁打开厨房的储藏柜,看见里头满满的玉米罐头,在傻眼的瞬间,他锐利的目光发现,有一组半打包装,被拆了一罐。
    「我不是说过……不准再吃——」·    黄育?窝在浴室的角落,正一匙一匙的挖着玉米粒的手,因为旁边传来的恐怖声音而暂停,他一手握紧了玉米罐头,一手抓好汤匙,脸部不自觉害怕地抽搐。
    「这只是玉米罐头而已……」他很委屈地抗议··    「不准吃就是不准吃——」张霁强势地把他手中的罐头没收,虽然中间有遇到一点点小小的抵抗,但是在他犀利度提升三十个百分点之后,倔强的反抗者,立刻松手。
    「我都帮你买了一整柜的玉米罐头了,也不差这一罐嘛……」尽管难逃被没收的命运,黄育?还是积极地辩白··    「在你瘦到正常人体重之前,你跟正餐以外的食物无缘。
」铁铮铮的汉子张霁,每个字都是铁石烙印,没得商量··    「罐头,连你也觉得我很胖吗」黄育?受伤地看着他··    「还好。
」张霁看见黄育?流露出希望的眼眸,天真的家伙,真以为他还会这样安慰他冷笑一下,他拍拍黄育?削瘦许多的脸颊,接着道:「我会让你瘦·」·    「我不需要变瘦——我需要的是你手上的玉米罐头——还给我啦」黄育?假装哭泣的大吼,想夺回近在眼前的食物。
    「还有力气的话,我们再来练拳·」张霁说着,拎起黄育?的领子,抓着他到房间去··    过了一个钟头后……·    一只白色的趴趴熊从房间里爬出来。
    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很艰难的爬到客厅的长椅上,虚弱无力的蓬蓬手拿起话筒,用颤抖的一指神功拨打电话··    「查号台吗请问有没有胖子保育协会的电话……我不是需要体重管理我就是想当胖子,不行阿」·    跟查号台沟通,宣告无效之后,黄育?决定打电话跟熟人求救。
    过了二十分钟之后,有人按门铃了,黄育?感动地滚去开门··    「疑我按错门铃了吗」星焰站在门口,纳闷地看着眼前白白肉肉的可爱男生,隐约觉得有一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星焰~~你终于来了,赶快救我」黄育?感动地抓住星焰的肩膀,把他拖进门··    「玉米是你你不是去了『媚X峰』减肥吧比刘德华演瘦身男女还厉害,才几个月没见你,哇,小了不只一号耶,都快认不出你是谁了。
」星焰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小胖,跟之前那个大白熊真的差很多耶··    「星焰快救我~罐头他想消灭我·」黄育?苦丧着脸哀号··    「我不是想消灭你,是想消灭你身上的脂肪。
」一直不动声色的张霁,这时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嗨罐头,好久不见·」星焰对罐头挥挥手打招呼··    「这些脂肪跟了我这么多年,多少也有点感情了,你说消灭就消灭,也、也太没人性了吧」之前不敢顶嘴,现在有人壮胆,黄育?躲到星焰的背后说。
    「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你在电话里讲得那么凄惨,我才偷偷溜出来找你的,现在可是特殊训练时期,要是被顾老师知道我溜出来,我回去就死定了。
」星焰一脸怕怕地说,巴不得赶快回去,以免被发现··    「他逼我——运动,不动就练拳击·」黄育?指控道··    「你可以不练啊。
」星焰没什么大不了地说··    「我不反击就会被他揍阿」这就是他委屈的地方了,虽然他极力逃避跳绳、球与球拍、跑步机、健身房……那些看起来跟十大满清酷刑没两样的东西和地方,但是……他怎么逃也逃不了罐头的天涯随行拳击手套,只要有两副手套在,无论何时何地,罐头都可以抓着他练拳,让他想不运动都不行。
    况且……就算内心觉得他不一定会揍他,身体还是会本能的抵抗、闪躲,每次都心惊肉跳的,练完都会有少活十几年的感觉··    「不过效果不错啊,你瘦了很多嘛,这样很好啊。
」星焰拍拍玉米明显变瘦很多的肩膀··    「我并不希望阿——」黄育?哭诉,为什么大家都不懂,他需要的只是爱与食物,他就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然后老死。
    「别闹了,我是为你好·」张霁把黄育?从星焰的背后给抓过来,然后对星焰道:「这家伙我会处理,你赶快回去,被那个毒舌金牌制作人发现,就不好了。
」·    「嗯,你们自己多保重,我有机会会再回来看你们的,到时候一起吃个饭·」星焰连坐下聊天都不敢,开了门,就又要回去了··    「不要走啊——你走之后,会出人命的」玉米在门后大叫,可是星焰还是风风火火地赶回去了。
    「放心吧,死不了,有力气求救的话,表示可以再来打上几回合·」张霁铁面无私的把人继续拖回房间··    扣着玉米的腰,发现效果还真不错,人不但瘦了,连身材都结实了一点,肉是还肉了点,但是没有那么松垮垮的了。
    「那我的玉米罐头怎么办浪费食物会遭天谴的——」某个不认命的家伙,还在挣扎··    「那个,就留着晚上煮稀饭吧。
」张霁微笑,把人丢进房间里··    为了国中时那句「还好」,他必须负责让这个完全不知道节制,把增加脂肪当作在吹气球的家伙,给恢复到正常体重才行。
    就算,这个呆子完全不能体会他的苦心··    谁叫,当初他自己要跑来跟他做朋友·    既然已经接受另一个人闯入自己生活,他就会为对方负责到底,这才是他做事情的方式和态度。
    所以,要抱怨的话,去找十三年前的自己申诉吧·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心软的·番外 打开罐头装玉米·章节字数:7132 更新时间:07-12-31 11:38·    一日,见二虫斗草间,观之,兴正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来……·    国文课,大家正在朗诵课文的时候,念到这一段,忽然有人发出呵呵呵的笑声,接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默契,全班哄笑做一团。
    老师上儿时记趣的那一段日子,总会有一票人,对着黄育?嘲笑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来」·    午休过后,张霁背着吉他,从社团教室回来,看见蹲在合作社前走廊的黄育?。
    「在干麻」张霁靠近那团肉肉白白的背影,以他的身高,必须要跟着蹲下,才能碰到玉米的肩膀·然后看见玉米的前方地上,全部都是零食饮料,刚从合作社搜括上来的。
    「我在反省……」嘟着嘴巴,玉米无精打采的说··    「反省」会皱眉表示疑惑,对着满地的食物,反省什么·    「罐头,你也觉得我很胖吗」玉米转头,怯生生地问。
    看着那张圆滚滚的肉肉脸,张霁点头,但是他的同情心背叛他的良知··    「还好·」张霁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的撒谎··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会嫌弃我。
」那张圆滚滚的脸庞,一旦笑起来,单眼皮眼睛就会显得更加眯眯眼,配合起两边鼓起的腮帮子,就像咯咯笑的婴儿一样纯真可爱··    张霁没说话,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很浅很淡的那种,揽着玉米,捏捏他肉肉的脖子。
    「太好了、太好了……」玉米感动地重复着道··    一抬头,满嘴的草莓面包,手里还抓着一把洋芋片要塞进嘴巴……·    「吓」罐头睁开眼睛,被恶梦给吓醒。
    他炯炯有神地目光,扫视了室内一圈,没有看见原本应该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影··    摸摸床上的痕迹,还温温的,刚离开被窝还不太久。
·    扭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门板··    ***·    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移向厨房,厨房里,传来唏唏苏苏的声音,还有微微的歌声。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吃多少东西都不怕,罐头还在睡觉觉~等我吃饱饱,他来已经太迟鸟(了)~」某人一边唱,还搭配轻快地舞步··    这是真的,罐头不敢相信,但是他亲眼所见。
    「很有种嘛你·」他站在他背后,冷哼道··    和以往比较起来,明显娇小许多的身躯,打了一个冷颤··    罐头可以猜想得到,此刻玉米脸上惊惧的表情。
    完了玉米直觉反应··    「还想干麻」罐头一把抓住玉米伸向平板锅的肉肉手,这家伙竟然想徒手抓煎锅上的荷包蛋,真的是饿疯了吗·    「荷包蛋——培根——热狗——」玉米发出凄厉的的喊叫声,只是喊得内容不怎么引人同情,让罐头半抱半拉地拖出厨房。
    「吃吃吃满脑子想着吃·」罐头双手环胸,一米八七的他,天生神力,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更何况现在离怒了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
    「还有睡·」玉米不服气地插话,话刚出口,就悔恨地低头··    我错了,主席的发言,永远是至高无上的,特别是有金刚芭比之身的主席,您就算跳露毛的大腿舞(注:腿毛),都是最好看的。
    打不过人家,就要自我改进,自我改进的真谛,就是给自己做思想教育,思想教育的内容,就是服从;补充:无条件服从··    「知道错了」看见默默低头的玉米,似乎有认错的模样,罐头勉为其难缩小一点声量,他心胸宽大。
    「可是……专家有说,不吃早餐不会瘦·」看着自己辛苦了半天的成果:培根蛋热狗,摆在罐头的面前,距离自己好远,玉米努努嘴巴,又忍不住要辩驳。
    说完,看见绿巨人铁青的脸色,才想到,完了,不该顶撞主席,特别是减肥大会的党代表,最是不人道··    唉~罢罢罢谁叫他血液里留着革命的细胞,注定要为培根蛋热狗,抛头颅、洒热血,年轻人阿~这就叫热情。
    「活腻了你」绿巨人只是眯了一下眼睛,再度放光时,眼神锐利到能切钻石··    玉米立刻变成烤焦的玉米,噢噢,跟烤焦的面包没关系,身上每一颗黄金颗粒,全部都缩得小小地,皱巴巴地没了生气。
    「你吃得是早餐吗早上六点晨跑的时候,你没吃东西」绿巨人眉毛拢起,一双眼睛,怒放精光··    「现在还没过中午嘛……」受到反对党压迫的弱势团体,只敢缩缩脑袋,小小声地回应。
    都说了是早上六点,现在都几点了他勤劳的肠胃,不到十五分钟就能消化完毕,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嘛……·    齐头式的平等,是假平等——某只小尾的,敢怒不敢讲。
    民主运动的发起人都知道,抗议的时候,背后一定要有人群,警棍才不会太快打到自己,国父孙中山先生曾说过:「爱惜生命,反清复明」·——事实真相,不可考。
    「谁说要补眠的不想睡的话,我们继续练拳·」绿巨人不知道从哪里把拳击手套拿出来,比变魔术还神奇,兼差肯定没少赚。
    「我错了对不起——」玉米看见那两个大红手套,等于看见了刑具·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教育思想一做全,他立刻投降。
    呜呜~做亡国奴他好受吗他满腔的委屈,他心理不平衡,他人格扭曲阿·    荷包蛋——培根——热狗——·    不要凉得太快了,等哥哥救你·    早知如此,何必计较用小火煎到八分熟,大火一翻蛋就熟啦还等到被抓包·    说到底,某人的教育改革做得还不够彻底,玉米之内心不能认同减肥少吃,就等同于国民抵死不从三只小猪这不是成语典故(握拳)·    「那这些还要吃吗」罐头指着盘子里,刚刚好八分熟的荷包蛋、外焦内香的肥培根、又脆又软的大热狗。
    镇压反贼,最重要的不光是让他们认错,而是逼迫他们以后不再犯;白纸黑字,再犯就得死;下回抓到,连审判都免了,直接拖出去枪毙·    「要」玉米大叫,这完全是本能。
中气不到三秒钟就蔫掉,恢复成小家碧玉、小鸟依人……弱弱地道:「留着中午吃·」·    右手抓紧依摆,他忍兄弟,只剩一个半小时,咬咬牙就可以熬过去。
    「端进去·」罐头指着桌上那盘,玉米垂涎三尺的培根蛋热狗,宅急便目的地,自家厨房··    靠那刚刚端出来是为了什么·    玉米嗅到了阴毛、呸是阴谋的味道·    哈利菠菜这绝对是「圣?的考验」显灵阿~祖先们·    「我端」眨眨不大,但是绝对水灵的单眼皮眼睛,擅用婴儿肥(从当婴儿起就没瘦过)的天真无邪表情,假无辜、装可怜地问。
    「煎杀它们的人端·」罐头面不改色地回答··    胡说人不是我杀的我充其量只是煎……呕~可以尊重食物吗冰箱上贴「人魔犯案过程写真」已经够离谱了,你还想怎样·    「噢。
」玉米晕眩,还是敢怒不敢言··    极端恐惧减肥法,果然还是有降低食欲的功效,特别是在辅导员,循循善诱的时候··    端进去、端进去。
    叫他端食物这不等于叫韦小宝抄鳌拜家产,一样的道理吗帐本上没记清楚的,一律搬进我家充公·    打开冰箱,嘿嘿,不管是人魔兄还是绿巨人,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两根指头灵活地撕下一小片培根的边缘。
    阿阿~~他绝对绝对不是偷吃东西阿,这么点肉丝,都不够他塞牙缝,这只是充当牙线而已,上帝保佑··    「放好没」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好了」剔牙太急,牙线吞进肚子里,培根兄,在我腹中乃天堂也,你且安息··    「好了走,去量体重。
」罐头勾了玉米的手臂,就要走··    什么玉米瞪大了眼睛··    「干麻量体重」法官大人这摆明是陷害,他抵死不从。
    「看看你瘦了没有·」光用目测,不足采信,罐头是相信科学的··    「为什么一定要瘦我就不能胖啊」特别是在偷吃了培根之后,怎么可能会瘦嘛~但是,罐头的眼神,很明显的是中央集权,不容质疑,玉米只好伤心地扭头,嚎啕但不至于大哭:「呜哇~你歧视胖子你纳粹主义」·    某人不说话,只是冷眼相看,某人于是没戏唱,观众不捧场啊~这年头好电影,也要讲求票房,于是提早下档。
    「量体重,让我看看,我努力了三个月的成果·」没错,这三个月,完全就是他在努力的··    罐头回想起这一段减重之路,的确是应该为自己的不屈不挠(勉强某人),再接再厉(威胁某人),弃而不舍(强迫某人),掌声鼓励、鼓励。
    多伟大的毅力阿~时间、精力,都花在某人的身上··    现在该是将荣耀归属于他的时刻了体重计——预备·    「能不能不要」玉米垮下脸,皱眉脖子上像长了一颗苦瓜,深吸一口气,勇敢道:「走走,时间还早,我们去睡觉。
」·    咚地,拉着人躺回床上,他手脚伸直,挺尸去了··    「瞧你怕体重计,跟怕鬼似的·」罐头忍不住要笑,他怎么会不知道,玉米心里怕的鬼,其实是他。
    「要你瘦,是为你好·」他苦口婆心,大掌盖在玉米的脑袋上,拇指顺着他长了不少的浏海,整头黄橙橙的金发,配上肉肉的圆脸,看起来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心智的确也未成熟。
    「我知道·」玉米抓起棉被盖过头,把脸藏起来··    他就是知道,才没很认真反抗嘛……(就算认真也反抗不了)·    我知道,除了我家人,没别人会像你这么关心我。
——心里知道,可是很难表现出来,好比说感谢什么的··    要说感谢也很奇怪,就他们两人间的交情,讲其他的不是太多馀,不适合两个大男人嘛,说了多肉麻。
    正陶醉在男人间的情和义里,棉被就让人掀起:「想闷死啊」·    「是诱敌术·看我的无敌风火轮——」回转助跑,在高速转回来,攻击,整个人像一根圆木,滚向绿巨人的怀里。
被接住了任务失败··    「可恶……热量不足,害我威力大减·」对于难得被接中的失误,玉米愤恨检讨中。
    人一瘦,果然连攻击都没份量,减肥的坏处啊~·    想想他以前那个Power,整个是坦克压顶啊一条腿站出去,都比普通一个人站出去有份量。
    现在——·    玉米把自己的一条腿搁到罐头的大腿上,看罐头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腿,无动于衷的表情·呜~想到就令人心酸。
    「你干麻」罐头几番思量,终于还是问了··    「试试你有没有感觉·」玉米率真道··    看看我的腿还够不够份量,尽管只剩从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逊脚啊。
    「感觉」罐头把手伸进玉米的衣服里,礼尚往来,此乃兵家常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你干麻」这回换玉米愣了。
    「摸摸看你瘦了多少·」下文是,有体重计,谁叫你不量,你不量就我摸,我摸,你闭嘴·不过因为黄小弟弟非常配合,没有抵抗,所以下文省略。
    「怎么样」玉米眨眨眼睛··    「你以为是瞎子摸象摸一个部位,就知道全身长什么样」罐头笑,大掌故意更往里钻,掌心下的肌肤滑嫩,他难得想起一首长得他背不起来的诗,中间的某一句——温泉水滑洗凝脂。
    此诗因篇幅过长也,每出现必遭新闻局大幅删减,是谓长恨歌,怨念比蔡明亮的黑眼圈还深··    「是噢·」玉米愣愣地眨眨眼睛,呆呆地,让人继续摸个彻底。
    「好像真瘦了不少,你有腰了耶·」罐头用两手抱住,以往这个被称为「汽球」或是「游泳圈」的部位,语气半是惊奇半是揶揄··    「哈哈哈……什么啦去你的……」因为腰上的手摆的位置敏感,玉米扭着腰大笑,用膝盖顶上方的罐头。
    「嘿你小心一点·」罐头闪过玉米那一击,左手把来人的膝盖压到一边,右手还搁在玉米的腰上,玉米身上宽大的T-shirt在混乱中,撩得老高,露出半个雪白的胸膛。
    罐头故意掐玉米的腰:「瘦了果然有比较灵活,不要太嚣张啊~小子,也不想想是谁的功劳·」·    「呵……哈哈哈好说、好说……大、大人饶命……」脂肪少了,皮肉就很敏锐,玉米给罐头又掐又捏的暴行,笑得他气喘连连,不停抖动,只能一边求饶一边奋力闪躲。
    等罐头稍微放水,他眯起眼睛奸笑:「看我的金刚腿」·    罐头反应可快了,右手抓住玉米的小腿·以前玉米的腿,他是完全抓不住的,可见他的魔鬼特训,成果斐然。
    「金刚腿是吧金刚腿——」罐头一身蛮力,跟只会靠重量压人,现在又失去体重优势的玉米,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他轻松把玉米的两腿打开,用身体和大腿压平,伸手去掐玉米的大腿内侧——男人最靠近要害的敏感带。
    「啊啊~~我是铁头功,那边那个才是金刚腿啊~~~~~不要」刚开始玉米还有力气搞笑,但是罐头死命的往里掐,愈掐愈靠近他嫩嫩的敏感带,让他红了脸死命的挣扎。
    但是男孩子一玩起来就没完没了,哪会顾忌那么多,该碰的不能碰的,全都乱玩一通··    等两人发现的时候,状况已经不太对……·    「什么」没听清楚,罐头只看见玉米的两片嘴唇蠕动,于是更靠近。
    「我说——你会不会靠……太、太近了……」玉米憋住气,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亲密,他不敢大力的呼吸··    罐头才发现,他和玉米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下半身腿和腿交缠在一块儿,自己庞大的身体,威胁感十足地笼罩着底下的玉米,玉米的上衣在打闹中,竟然脱了一半,高高地在肩膀上方,挤成一团。
    靠得太近了、真的很近……以至于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有种晕眩的感觉,向大脑袭来,罐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度张开,还是陷入在深深的幻觉里。
    在幻觉之中,一切都有点梦幻的朦胧,怀抱里的人,软软绵绵的,摸起来很舒服,像块柔软又有弹性的棉花糖,育?消瘦之后,逐渐看出线条的苹果脸,看起来嫩嫩肉肉的,喘息中的两颊一片粉红,而在这片雾化的美景之中,那双从以前就常常令他揪心的黑眼珠,显得湿润,异常的晶亮……·    「小?,我问你……假设,只是假设。
在你面前,出现看起来很可口的……嗯……」张霁咽了一口唾液,语焉不详:「你会怎么样」·    「什么可口的什么形容一下。
」浑然不觉自己的处境有异,玉米直觉罐头在说很好吃的东西,他还猜想,也许这会是罐头准备给他的惊喜··    在残酷的减肥特训三个月之后,这家伙总算显现出一点人性了……他感动的几乎要落泪,眼睛更加水汪汪,充满了期待地看向张霁。
    「就是……白白的、粉粉的、嫩嫩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词穷、词穷,但是他实在想不到怎么把自己眼中的景象,传达给当事人知道,特别是这个当事人还一脸期待的看着,用那种会让他萌生出一点点罪恶感的清澈眼神。
    更正,是饥饿的眼神……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白白的、粉粉的、嫩嫩的……」玉米舔舔嘴巴,惊喜啊~这不用说,肯定是雪白的鲜奶油蛋糕,让他再旁敲侧击个一下:「如果我没猜错,是不是还有颗红红的装饰品。
」·    玉米的脑海中,浮现出大颗的红艳艳仙草莓,装饰在一沱雪白的奶油之上··    「嗯……算有吧,两颗……」张霁看了一下育?的胸口,红了脸,很快移开视线。
    「两颗~~你真够朋友」玉米咧嘴,简直乐到了心底,两颗草莓啊……顶级的蛋糕,张霁,你进步了不亏是我的朋友我赦免你三个月来,虐待趴趴熊的嫌疑。
玉米拍拍罐头的肩膀,然后快乐地点头:「还等什么,赶快吃掉、吃掉」·    他迫不及待啊··    「真的可以吗不太好吧……我怕你会介意。
」张霁努力维持脑海里的一丝理智,他只是很疑惑,底下这个家伙是在兴奋什么难道真的没关系·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我等了三个月,就为了这一刻。
」玉米大力点头,表示赞同··    他等了三个月,就是等他良心发现的这一刻,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罐头会突然回心转意,可能他的金刚腿,无意中打醒了他也不一定……(没这回事)·    而听见玉米的爆炸性宣言,罐头的内心则是无比震惊。
    他还真不知道,这小子暗恋他这么久了……不知道当初接近他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打他的主意了··    内心这样想,罐头脸上却忍不住微笑。
    「我先说好,我帮你减肥,本来并没有这种想法……就算你之前胖成那样,我还是觉得你满可爱的……」在被误会他是怀有不纯洁目的之前,张霁觉得自己应该先做出一点声明。
    不过讲着讲着,突然又有一点心虚:「不过老实说,我很早就觉得,你真的吃得太多……你还是瘦一点好,不过也不用太瘦,现在这样我就可以接受了。
」·    「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不用继续减肥了」拨开乌云见青天啊~~玉米彷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还是要运动,控制体重。
」罐头想想,点头··    「那现在可以开动了吗」玉米甜蜜地想着隔壁厨房里的蛋糕,罐头藏得真好,连他刚刚开冰箱的时候,都没有看到。
    玉米的麻?脸上,肯定因为想着甜食,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你不后悔,就可以了·」张霁也笑了,我行我素的人是没有什么挣扎的,他唯一担心的只有育?不能接受。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相处多年的他们,也许已经培养出一种默契,很自然的可以把超友谊,直接跳级··    「不后悔开动吧——呜」·    画面上出现的是——高举叉子兴致高昂的点心熊,被身后的绿巨人一口吞掉。
    滋~~~??~~~~~~~~画面干扰··    事后··    完全彻底被吃光抹净的趴趴熊,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到了冰箱前,打开却什么都没看见。
    在冰箱的阵阵寒气逼人下,玉米打了一个冷颤··    「蛋糕呢」·    ——The  end.··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微笑眼泪(By:monolife) ·01 ·I越遇 ·Deardear ·其实我是不爱哭的,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也曾经喜欢微笑。
 ·水龙头的水哗啦哗啦地喷出来,Pub里的音乐现在应该是震天地响· ·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如果机车骑得够快,就不会迟到,虽然约好的人也不一定会准时来。
 ·主义把毛巾放回架子上,看看镜子里一身视觉系庞克装扮的俊美青年,拿了钥匙和钱包很快地离开,出门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无人的房间· ·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五分,机车骑得够快,却还是迟到了五分钟,神奇的是,一般来说不会比自己早到的那两个人都准时到达了。
 ·「罚一杯罚一杯......」穿著轻便露肩T-shirt的Baby在沙发上跳著起哄,完全不怕把老板的椅子弄坏· ·「主义哥~给你·」仍旧是之前见过的鲜豔背心,低腰牛仔裤的清爽打扮,力阳很「贴心」地把酒杯递给他,这小子果然是被Baby给带坏了。
 ·「真是谢谢罗」接过酒杯,主义一口灌完,把酒杯递回给力阳,立刻用双手揉他的头发· ·「阿阿我抓很久耶」因为凤梨头遭受嘲笑好一阵子的小少年,目前对发型的要求比穿著还高,挣扎著躲到Baby的背後。
 ·没一会儿,爱瞎闹的三个人就嘻嬉笑笑地玩了起来,又是划酒拳又是跳舞,风格迥异,外型却都十分亮眼三人,很快就吸引了Pub里,有心男女的目光· ·「还剩几分钟」Baby兴奋地转头问。
 ·「倒数三十秒·」主义看了看手表,开心地回答· ·「不行啦哪有人这样的你们有作弊耶」看著桌上的三排酒杯,黄力阳紧张了起来。
 ·「抛媚眼哪算作弊这叫做Skill~S-K-I-L-L-,力阳记好喔~说不定学测会考·」坏笑著,Baby还故意朝著力阳妩媚地眨眨眼睛,来个现场示范教学。
 ·「最好是会考啦」不服气地嘟嘴,黄力阳看著自己面前的一排酒杯,怎麽数都少Baby哥三杯,少主义哥一杯,真是太没天理了不是说吃幼齿的顾眼睛吗这里的人是都被Pub里的灯光闪坏了眼睛喔怎麽这两个「老人」被请的酒还比他多阿 ·「十、九......」主义看著手表开始倒数。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Baby接著,两个人拍著手一起数,开心极了,反观力阳的表情却愈来愈灰暗· ·「耶~力阳~全乾了,不要剩阿」Baby把三排酒全部集中到黄力阳的面前,搂著主义的肩膀笑得乐不可支。
 ·「乾就乾」心一横,黄力阳看著三排黄龙,一杯一杯的灌下肚,边灌还边发牢骚:「太奇怪了...Baby哥就算了,他看起来还比我小,怎麽连主义哥都可以赢我」 ·「喂喂干麻要这样我也是有在经营人际关系的好不好」被高中小弟弟这麽一说,主义马上扁著嘴反驳。
 ·「对阿对阿~他有熟客啦力阳你什麽都没做,业绩还有这样已经算很不错了·」Baby笑著拍拍力阳的肩膀,看他喝得脸都红了,又忍不住笑得更开心。
 ·「熟客你个头啦范凯承,你自己想当红牌就算了,不要把我和力阳也搞得像男公关好不好」隔著小桌子,主义穿著黑色长靴的腿,朝著Baby就是一脚。
 ·两个人打打闹闹了半天,旁边的力阳还在努力地把酒喝完· ·「欸~他这样喝行不行阿把他带来这里就算了,还让他喝得烂醉,阿Wei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两手搭在Baby的肩膀上,主义歪歪头,与Baby脑袋靠著脑袋,看著力阳认份地一杯接著一杯喝,不禁有点不放心起来· ·「你觉得一个死刑和两个死刑有差别吗」Baby那张无辜地娃娃脸微笑著眨眨眼睛,问题却和天真的表情成反比。
 ·「没有·」主义摇摇头· ·「那就是啦~反正一定不能让阿Wei知道啦既然他什麽都不知道,那醉跟不醉也没差啦~」摆摆手,Baby拿起了漂亮的水果调酒,啜了一小口。
 ·「哇~你还真是当坏人的料·欸~你让力阳这样喝,你自己怎麽才喝这种玩意儿阿」主义喝了一口血腥玛莉,不屑地看著Baby手里的「儿童鸡尾酒」。
 ·「因为我亲爱的阿娜答,要是知道我胃烂掉还喝酒,他会难过·」又是一个装可爱到恶心的甜美笑容,看得主义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欸~力阳,你还OK吧」好像真的不应该让未成年的小孩子喝这麽多酒,主义侧头看看脸上布满红云的阳光少年,感觉他好像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桌上的酒也全被喝完了,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真能喝。
 ·不过只是能「喝」而已啦,因为这小子喝完也就挂了· ·「来跳舞~来跳舞~Baby哥我们来跳舞主义哥一起来嘛」万花筒的旋转世界真美妙,黄力阳看著跑马灯一样的人事物,忍不住傻笑。
 ·「范红牌,你说现在要怎麽办」看著挂在自己身上,手舞足蹈的小醉鬼,主义无奈地揉揉额头,看著那个出馊主意灌人家酒的始作俑者· ·「陪他跳阿~不然怎麽办你把他一个人丢进去舞池,那不成了喂鲨鱼安啦~他喝得那些酒醉得快,醒得也快,跳个舞流流汗,一下子就好了啦~」老神在在的可爱小恶魔,拉著主义的手,还有挂在主义身上的力阳,一起跑进了舞池中央。
 ·「我觉得我是来当褓母的耶~真的不应该让力阳喝这麽多·」把力阳夹在他和Baby中间当夹心三明治,主义一边跳舞,还要一边兼顾摸上他还有力阳身上的贼手,真是超级忙碌。
 ·「OK啦~力阳喝得很开心阿·」在舞池里如鱼得水的娃娃脸美少年,笑著把手搭到醉死还爱跳舞的阳光少年腰上,一边拨掉趁机摸过来手扒鸡的贼爪· ·「开心的是你吧」主义扁扁嘴,可恶,力阳身上是有装磁铁喔怎麽会吸过来这麽多色狼阿 ·「你怎麽知道知我者莫过高克群,不能喝我真是呕死了,看力阳灌酒,我心里超痛快的。
」阿阿~大叔都几岁了手还敢伸过来欠踹阿不过酒醉的力阳真的是好可爱,跳著跳著身体还会一直蹭过来,师父没白教你阿~这才是跳舞的真谛嘛Baby挡开好几只咸猪手,看著力阳的娃娃脸,却愈笑愈开心。
 ·嗯嗯~成效不错,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哇靠,你个心理变态好了吧我有一点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主义说著扛著还不断在蠕动的力阳,和Baby一前一後地护送他回座位坐好· ·「酒醒了没呀~」Baby跨坐到力阳身上,一边拿纸巾帮他擦汗,一边捏他的脸颊玩。
 ·「唔~醒、了啦」甩甩头,甩开Baby不断伸过来玩他脸的手,黄力阳眨眨眼睛,感觉脑筋清醒了一点· ·「哇~还真的满快醒的耶」主义说著递过来一杯冰开水,让力阳可以再更清醒一点。
 ·「我刚刚喝醉罗有没有怎样」接过冰开水喝了一大口,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喝醉,黄力阳有点不好意思,人家说酒後乱性,希望自己不会做出什麽蠢事才好。
 ·「没有阿~你醉相很好,就趴在这里睡而已,没怎样·」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Baby完全无视於旁边主义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欸欸~整个人挂在别人身上,吵著要跳舞,一跳舞就整个身体猛往别人的身上磨蹭,这样子叫做--没、怎、样喔Baby「有怎样」的标准真的很「高」耶。
 ·「是喔~那我就放心了·」露出亿万福特的灿烂阳光笑容,黄力阳扭扭脖子,奇怪,只是睡了一觉,怎麽会满身大汗,反而还觉得有一点累 ·「嗯对了~力阳,带你来这里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阿Wei喔保密,嘘--」Baby点点头,又小心地嘱咐了一次,一边做出「嘘」的手势,把手指头压到力阳的嘴唇上。
 ·「不然阿Wei一定会把我们给--喀」主义在旁边伸手,做出被「挂」掉的手势,还故意歪歪脑袋,假装头被砍下来· ·「知道啦~我才不会那麽没义气Baby哥~你先下来啦,我要去厕所,我喝太多酒了。
」拍拍胸脯保证之後,黄力阳等趴在他胸膛上,坐得很舒服的Baby哥下来,才踏著仍旧有一点摇摆的步伐往厕所去· ·「要不要跟去」主义看力阳酒意未消的样子,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啦齁唷~Doctrine先生,你是窈窕奶爸,还是中南海保镳阿不用二十四小时跟著他啦~力阳还是柔道社社长耶要打架不会输的啦」Baby边说边顺著半圆形的沙发爬过来,躺到主义的身上。
 ·「你很夸张耶~不趴在人家身上,你就受不了·」用手指戳戳娃娃脸的额头,主义笑著又喝了一口血腥玛莉· ·「对啦对啦~我就是迷恋人体,让我抱一下一又不会死。
」被主义一念,Baby反而变本加厉地顺著主义的身体,挂到他的身上瘫著· ·「力阳,怎麽了吗」主义放下酒杯,远远就看见黄力阳一边抓头发,跺著脚,怒气冲冲地走回来。
 ·「遇到变态了真是恶心,居然想摸我屁股·」黄力阳愤慨地说,刚坐下,某个软绵绵的物体就又爬回他身上,继续躺· ·「太过分了居然敢摸你的屁屁,连我都看在阿Wei的面子上,不敢摸太多下。
」躺在力阳身上,Baby也愤愤不平起来,但是手却做著跟厕所变态差不多的事情· ·「阿阿~Baby哥,不要闹啦而且他也没有摸到·」挣扎著拉开还在装无辜的娃娃脸大学生的毛毛手,黄力阳有一种败给这家伙的感觉,Baby哥简直才是超级大变态嘛...... ·「有没有打回来」长得俊美归俊美,一身视觉系庞克造型的主义,皱起眉来,果真还是充满了杀气。
 ·「阿没有阿......反正他也没摸到嘛·」黄力阳一脸疑惑,既然自己闪得快,没有吃亏,那就没事啦· ·具有这种想法的少年,果然才是真正纯真的国家幼苗阿~~如果他的兴趣不是看A片的话。
 ·「长什麽样子主义哥帮你报仇·」主义说著,把挂在腰上装饰的铁指环拆下来,戴到手上,一边开始暖身,指关节霹雳啪啦的响· ·「就高高的、穿西装、眼睛是蓝色的......阿主义哥,你真的要去喔」才说到一半,黄力阳看著蹬著靴子,杀气冲冲往厕所走去的主义,不禁有一点错愕。
 ·回头对力阳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主义帅气地往厕所前进,准备消灭变态·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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