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 by 友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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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 by 友杰(2)
·“有没有男朋友?”·我马上回他一个眼色·“开玩笑,开玩笑”·真的觉得他很像霸王,差别是他爱男的而霸王爱女的,我没有偏爱谁送的外套,我刻意不在他们的面前穿他们送的外套,没为什么,就是不想·我吃完一碗面,他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我坚持自己把碗洗了,怕他躲起来吸毒,还不让底迪离开我的视线,他还蛮上道的,听从我的指示在一旁陪我·之后我们又回他房间,他的房间原本就有空调,加上我吃了一碗热汤面,一进房间就热到把外套脱掉,底迪身体真健壮,房里房外都只穿一件长袖T-shirt,胸肌和臂肌把T-shirt撑得紧实饱满,线条蛮吸引人的·底迪帮我把外套挂好,又说想要上厕所,我尴尬了,该陪他去吗?如果不陪他,他会不会藉机吸毒?·我要底迪站好别动,伸手往他的长裤口袋一一摸去·“要不要脱光光给你检查”他贼笑着·我将他口袋摸得透彻,确定无异物后,我要底迪跟我到楼下去上厕所·“为什么去楼下?”·“我不是笨蛋”·“那你跟我进去厕所不就好了?”·妈的,真的是霸王的翻版,死活都不正经,他没等我反应,直接往他的浴厕走去,我骑虎难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21.突破关系之三(中)·我站在浴厕门口,希望他小个便很快就会出来,可是真的度秒如年,难挨死了·我真的不希望他再碰毒,等不及他出来,我开门进去·底迪跪在马桶前,见我进去,他立刻冲马桶。
该死的家伙,竟然敢骗我,我将手伸出去,希望他把其余毒品交出来·“我还没好”·王八蛋,这样会不会太超过?有这么一刻我真想掉头走人,如果不是救世主的灵魂又上身,·我才不想舍命陪君子·啊我误会他了,底迪把头埋向马桶,我听到作呕的声音,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我不是因为他呕吐才尴尬,是因为我把他想坏了·他又冲了马桶,并用手上的毛巾擦拭嘴巴,他看着我,脸胀得好红,还不断喘着气·我走过去蹲下问他:”好一点了吗?·“还不是你的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吃不惯”,我是真心地感到抱歉,他这个大少爷,吃我孤芳自赏的手艺,着实是委屈他了·底迪笑了,为什么?而且他笑起来的神韵跟我弟很像,只是我弟带点天真的稚气·“你真好骗,我先前用了不该用的东西,所以现在不管吃什么都会吐”·“那你干嘛吃我的面?”·底迪撇撇嘴、抖抖肩·我将他手上的毛巾拿过来,打开水龙头,帮他把毛巾洗干净,扭干后我蹲下递还给他·看着他帅气略带病容的脸孔,我真想亲自帮他擦脸。
这个小孩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母亲的关照,想到这一点,更让我想去好好关怀他、照顾他··可是我是个男的,如果将心里所想的付诸实行,肯定会被他看出我女性化的那一面。
虽然他是同性恋,但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跟他是同好中人·底迪没有接过我的毛巾,他直接向我靠倒过来·生平第一次有人靠上我的肩怀,我很愿意让他依靠,甚至很想伸出手抚慰他。
可是就如同我先前说的,这些举止都会让我的性向暴露出来·底迪的状况很糟,我心里其实很满足被他需要的感觉,但是我进退维谷,一头想安抚他,另一头又顾虑一堆有的没的。
搞了半天,我什么也没做,既没采取主动,也没有拒绝他·他靠着我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入非非,纯粹是想给他温暖而已·不过他贴得这么近,身上的菸味自然逃不过我的灵鼻。
这样过了几分钟,我决定起身·我顺势将他扶抱起,他真的好重,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以我的身高176来看,估计他有182到185,比霸王还高一丁点·当然,我也只有在扶他起身时,触碰到他的身体·他接过我的毛巾,看着镜子擦脸,擦完后说:”好想吸一口”·我瞪他一眼,随后盯着他跟我走出浴厕·我觉得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否则他动不动就起吸毒的念头,所以我再度拿起数学功课教他,这次他很乖,坐下来听我讲解·“你的声音很好听”·马的,又不正经起来。
不过他没胡诌,我的同学、还有霸王和袁平,都称赞过我的声音,说我可以去当DJ或是配音员·我发现底迪还蛮聪明的,写的算式都言之有物,推理也有所根据,不像霸王有时会乱枪打鸟·我们研究了一个多小时,中间阿ken和小彬彬有打电话过来,他们很意外我这个乖宝宝竟然不在学校·将近十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霸王打来的,我心脏差点跳出来,我立刻起身,转身到屋子角落接电话·霸王已经回寝室,他问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问我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不是他女朋友,也未免管太多了吧。
奇怪,袁平问我,我心里就甜滋滋的;霸王问我,我就有些不耐烦·我跟霸王说我正和朋友在一起,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他又问我是哪个朋友,是同学还是社友什么的·唉为什么他就不能学学袁平给我一点隐私·没跟霸王从实招来,我很强势地结束我们的对话,我知道这么随随便便把他打发掉,回去有得受了。
眼前我管不了那么多,对我来说,底迪现在比霸王比袁平都重要·吼─我才挂下霸王的电话,另一只霸王又不放过我:”是你室友没错吧?”·我点头·“我也想当你室友”底迪说·你们都去死好了·底迪给我一条新毛巾好让我洗脸。
我早上九点洗过澡,大冷天的又没乱跑,身体一点也不脏,所以没有洗澡的必要·不过小主人要洗澡,我总不可能盯着他洗,我坚持要他到客房去洗,我深深怀疑他的浴厕有藏毒·他洗澡前还帮我开了音响,让我挑了CD播放,我坐躺在沙发上放松欣赏,打算晚上就睡在这沙发上,软硬适中的沙发椅垫,我只要再加一件毯子应该就会很舒服·而底迪家的电话偏偏在这时候响了,响了很久,逼得我不得不接·是颜叔,他问我要不要吃消夜,还问说底迪的状况怎样。
我要他一切放心,哄他赶快回头去睡·底迪洗好回来,便坐在一旁跟着我听音乐,他身上的味道很香,让我忍不住想到袁平·我的肩头被底迪的头靠将过来,我很愿意给他安定的力量,而且他今晚还算乖,除了耍点嘴皮,都还买我的帐,所以我就当作给他的奖赏,反正只要我自己把持住,而他也别太过分,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底迪应该在想他的男友,而我想的却是袁平。
如果是袁平靠着我就好了,其实我不应该忧心袁平会不会误会我跟女友在一起,因为就算是真的,那也不会影响到我和他的交谊·说也奇怪,底迪怎不问我要不要回去?他怎么知道我要留下来?还是说他刚才给我毛巾,就是在试探我?·我的思绪被底迪打断,他鼻子贴着我的肩臂吸了好长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地把气吐出来,一连做了两次后,我担心他会得寸进尺,所以打开话匣子引开他·“你之前怎么戒毒的?”·不说还好,他竟然变本加厉地抱住我,我当然不可能让他抱,便使个力扭动身体,他这才缓缓放开手·“你再这样,我就要走了”·“是你问我怎么戒毒,上一次是我男朋友陪我戒毒,我毒瘾一来就抱他、亲他,还有......you know ~”他摊开手·算我活该,挖洞给自己跳,而一想到底迪说的画面,心里......·“你脸红了”他贼笑着·这让我超气的,气他狡滑,气自己不争气·见我有点不悦,底迪开始说起他的私事。
这确实大大移转了我的注意力,他说起不堪的往事时,脸上浮现我未曾见过的气息,成熟而内敛,安定而稳重·搞了半天,原来颜叔跟我说的与事实有些出入·底迪是跟他的初恋男友学会了吸毒,分手后遇上现任的男友,男友很正派很善良,不但不嫌弃他,还陪他度过戒毒最痛苦的一段时期·我猜想,底迪因为男友移情别恋,吸毒不光是逃避,还可能是一种报复。
说不定他男友也知道他重拾毒品了·不想让气氛太凝重,我问了一个蠢问题,问他如何分辨是菸瘾来了还是毒瘾来了·他笑得灿烂,说不需要用脑袋想,身体自然会告诉你·他说刚刚吸我抱我,就是毒瘾愈来愈强烈,他身体非常难受,必须要有慰藉才得以转化或减轻不适感·我这个救世主于是受到空前的考验。
他的毒瘾应该会不断扑向他,而且会愈来愈猛烈,我到底还该不该让他抱?·我愿意牺牲自己去解救他,可是这样会不会让我永无翻身之地?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不会给另一个男人死抱活抱的,他的嗅觉一定会闻出我是喜欢男人的·我暂时想了一个法子,要他赶快上床睡。
我想他若睡着,就忍耐过今天了·我跟底迪表明要睡在沙发上,请他拿一个毯子给我·底迪建议我跟他同床睡,他的理由是我能立刻察觉到他的任何风吹草动·假如我睡在沙发上,他毒瘾一上身,偷偷跑去厕所吸毒,我根本无从察觉。
他还说有我在身边,犯毒瘾时可以抱我,就不会感到那么痛苦·他这招很贱·如果有前世今生,他跟霸王铁定是双胞胎,我上辈子不知欠了他们甚么,这辈子有还不完的债·我没理他。
反正他房间也不冷,我直接往沙发上躺去·底迪没辙,只好从柜子拿了一床棉被帮我盖上,我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身子,好让他知道我的决心·底迪留盏夜视灯后爬上床,他将被子盖到腰际,侧躺时还抱着一个大抱枕,我懂那个抱枕的用意,也希望它能发挥功用,不然我就会有大麻烦·从下午六点起床到现在不过四五个钟头,所以我没甚么睡意,可以安心地盯着底迪。
他躺在床上干不了坏事,我自然就发起呆来·除了回想刚才底迪跟我说的话,还想到了袁平霸王还有我家里的事·房里很安静,偶尔才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也因此底迪愈来愈大愈来愈急促的呼吸声,都尽收我耳朵里。
我望向他,默默祈祷他能撑过去·他的被子已经被他踢开,他蜷缩着身体紧抱住抱枕,我看了好心疼·底迪翻过身体,他宽厚的肩膀因为呼吸上下起伏着·呼吸愈深长起伏愈大,呼吸愈急促起伏频率愈高,任谁从背后看,都能判断他正在和恶魔搏斗。
他之前开玩笑说想抱我来缓解,我现在看他这样,自己都想扑过去怀抱他,想大力的怀抱他,给他支持的力量·后来底迪坐起身来,他坐在床缘,脚着地,低着头继续喘着。
我也起身,装了一杯水,我想他应该要多喝水多解尿,这样才能快速把毒排出体外·底迪接过水后一口气全灌下,继续坐着休息,他跟我说他有点饿,但因为会吐,所以要我帮他去楼下冰箱拿牛奶给他·我到楼下打开冰箱时,才意识到不妙。
底迪会不会借故把我支开然后偷吸毒?于是我飞奔跑回三楼··他不在床上,我于是冲向厕所·该死,他把门锁上·“快开门”我对着门又吼又敲的,他一定才刚进去,我绝对有机会阻止他·“赶快开门,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我没生他的气,因为亲眼见过他忍耐的历程,自然舍不得责备他。
我会这么说,只是赌他还买不买我的帐·但他没回应·我受不了时间这样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好不甘愿我的付出跟他的努力,就这样功亏一篑·这辈子从来没让我这么焦急过,比我等大考发榜还焦急一千倍、一万倍·“赶快出来、赶快出来”我一直重复着,门也被我死命地敲,彷彿是我在跟死神搏斗·“你出来,上次的事我就原谅你。
你出来,我随便你怎样,要抱我也没关系”·才一会功夫,我自己都喘得跟跑完百米一样·而门也终于被打开,我一进去底迪就将我抱个满怀·☆、22.突破关系之三(下)·底迪真的很高,他整个怀抱就将我上身完全包覆,我半个脸还埋在他的胸肩里。
我本来就因为紧张焦急而呼吸喘促,如今换气换得更不顺畅,可是只要能救他,再难受我都愿意忍·他紧紧拴住我,然后开始在我的颈侧、颈后吸吐着,深长地吸,缓慢地吐,就跟之前在沙发对着我的肩臂吸一样·这样过了好一会,我和他的呼吸才恢复正常。
底迪停止了吸吐的动作,微微地松开手,侧过头又在我肩上枕了好一会·而我,当然还是什么也没做·底迪终于放开我,虽然脸庞盗了好多汗、眼眶还残有泪渣,但表情已显得平静许多,只是还挂着一丝落寞·从我进门直到他上床睡觉,底迪不管是喜怒还是哀乐、不管是严肃还是轻浮,都维持他惯有的自信与潇洒,用我以前的话说,就是吊儿郎当的公子样·可是从他扑向我拥抱之后,我觉得他每一个举止都变得小心翼翼,就连现在跟我对上眼神,都飘忽不定·我很矛盾,又想他坚强·“你真的是好人”他吸吸鼻子·他终于说了人话,也因为这句话提醒我还有未完的任务·我记得进门时,看见底迪手上握有一小包用塑料袋的白色粉末,现在他手上空无一物。
我环顾四周,果然在我脚跟旁发现到这坏东西·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毒品,我觉得当我将它捡起时,我的心抖个不停,我的手对这家伙有强烈的厌恶感,整个人不舒服起来·不想夜长梦多。
没跟底迪讨论,我径自将整包粉末倒入洗脸盆,然后开大水冲掉·“还有吗?”·底迪抿着唇摇头·我等底迪洗完脸,跟着他一起出浴厕·我问他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他告诉我刚停用的初两三天是最难熬的颠峰期,之后痛苦就会逐渐递减·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可以陪他到星期天,今天星期五,到了星期天他就比较能自我控制了。
然后我又想,明天就回宿舍拿书过来读,连上次买的高中物理参考书也一并带来·唉~谁叫我是发着佛心来的·不过现阶段必须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我要怎么跟他度过今晚?刚刚情急之下,我狗急跳墙,豁出去同意他随便对我怎样。
听人说吸毒的人脑袋都不清楚,干脆我装一次傻好了·我们各自喝了一杯水,然后他爬上床睡觉,我则倚着他的床缘坐在地板上·“上来陪我睡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乱来”·底迪的声音很柔缓,听得出来是在央求我。
我撇头看他一眼,·他将双人床的另一半边让出来给我··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爬上床后,背着他躺下来·底迪向我身子靠来:“谢谢”·我的背肩体触到他依靠上来,我想应该是他的额头吧,因为他的长手环过我的腰。
底迪并没有刻意抱我,他只是轻巧地搭上我的腰,或许他也怕得罪我,所以采取折衷的方式··记得上星期我生日被底迪羞辱,隔天中午霸王在寝室怀抱我,我禁不住地主动伸手依附他,虽然只是浅浅地依附,可是却带来很大的安定作用。
想必底迪也正需要这份感受吧·折腾了一晚,就在我好不容易有点睡意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定是霸王,也只有他敢厚着脸皮扰人清梦,莫非他感应到我的身体被其他人占据?·我很快拿起发亮的手机,并坐起身来,不知底迪从哪个机关开了房间大灯,他还凑过身子听我说电话,他八成也猜到霸王打电话给我·是我弟。
因为晚上爸妈又吵了很久,我弟看不下书也睡不着觉,为了逃避现实,索性挂上罩耳式耳机上网玩电玩·谁晓得我爸迁怒到我弟,发现我弟没认真看书,就发狠把面板给摔烂,只差没动手打人·我爸离开他房间后,他就打电话来跟我诉苦,他还故意把房门打开,让我在电话里听我爸和我妈继续争吵的声音·我弟很徬徨,希望我能回家一趟,其实不用我弟开口,刚听他那样说,我就已经决定回家一趟·我弟知道我隔天就回去,心情自然安定得多,他说他很羡慕我,住在外面就不用面对家里的战火,他真想赶快考上大学好逃离家里,我又安慰了他一会后,结束我们的对话·“你要回家?”·“m,家里出了一点事”·“刚才是你弟?”他应该隐约听到电话里是男生的声音,而且我对我弟的口气应该蛮呵护的·我微点头·然后底迪开始纠缠我,问我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于是我把老爸失业的事告诉他·“所以你才出来兼家教?”·“m,如果不是我爸失业,我就不用受你的气”·“对不起”说完底迪又专注地看我一眼,“我不太会跟别人说对不起,我意思是说我不知道怎么让人家接受我的道歉,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迁就我,所以遇到这种事,我很不会处理”·“算我倒霉”·他近身一把将我拥怀,还贴上脸颊,“I'm so sorry”·我推开他,不是我不领情,只是不想让他发现我的性向,不过他的怀抱让我想到霸王上次的体贴·“对不起”他接着又说:“刚在厕所你说只要我出来,你就原谅我,真的吗?”·我点头:“可是如果没有毒瘾,不要随便碰我”·“ㄡ.”·我想他应该懂这个分别了,我是有原则地让他抱,不是任他予取予求·“可是你刚刚听电话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我不懂他在说甚么,只能狐疑地望着他·底迪又靠过来,他现在跪起身子,比我坐在床上高出一个头。
他左手握拳抵在耳际象是听电话的样子,然后他伸出右手,在我的头顶上笔画起来·我感觉到他一下摸摸抠抠,一下又在我头顶盖上写起字·啊~难道我刚才跟我弟讲电话时是这样对他?真的很有可能,我常常跟人说电话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比手画脚,如果刚好在书桌前,还会拿笔在纸上乱涂乱写。
糟糕,他会不会怀疑到别的地方去·其实就算我抚摸他头,也不过是把他当成我弟那样安抚,但愿他没想入非非·我告诉底迪因为一早就要赶回去,所以真的要睡觉了,我躺下身子,他把大灯关掉,然后用先前的方式触碰我·不一会,底迪在我耳后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干嘛?”·“毒瘾发作”·死王八蛋,我毫不客气给他一个手肘,我听到他用鼻气笑的声音,又说:“你真的是好人”·终于,我可以安心地入眠了·半夜里,我被底迪搅醒,听到他贴在我颈后的呼吸声,我知道他又要大战一回,我象是跟他一起并肩作战,不自主地跟着他的呼吸节奏呼吸。
底迪没骗我,他真的是在高峰期,他的症状一点都不逊于之前,这么近地听到他猛烈的换气声,好像真的有一个恶魔在我身边,我的脖子湿湿的,应该也是他盗汗引起的。
我近贴着他,更感受到他的痛楚,底迪不仅吸我,他的手也坚实地抱着我,甚至反勾我的胸肩·这彻底勾起我的怜悯,好想转过身将他拥入怀里,好想伸出手好好抚慰他·有一个声音一直出现:“冯铭圣,不要再撑了”·我分辨不出那是天使还是恶魔的声音·☆、23.祸福相依(上)·被底迪折腾一晚,我真的累了,还好昨夜底迪发作一次后就睡着,不然连我这个容易睡死的人也会不得好眠。
早上被手机叫醒时,我才发现我的上身被底迪圈抱住,他一手圈着我的胸,一手从我头顶上绕过,我的后脑勺好像是抵靠在他的胸膛锁骨附近,我到底是怎么滚入他怀里的?底迪应该没趁我熟睡时对我怎样吧?·我犹豫是不是该多睡一会,因为听颜叔说底迪两三天没睡觉了,我如果起身,一定会惊动到他,可是家里又有要紧的事。
窝在底迪的怀里感觉还不错,我就假设是霸王在抱我,索性宠自己一下·不过与霸王强势的力道相比,底迪完全是靠他的高大威猛给我安全感·不管了,我决定赌一把,于是小心翼翼地起身。
我赌错了,底迪还是受到我的惊动醒来·“不好意思”明明是他犯规在先,我干嘛跟他道歉·“我怕你溜掉,所以故意缠你身体,你不会生气吧”底迪跟着我下床·“我没办法陪你,你也知道我家里有事”·“我没这么不通人情,我是想跟你一起回去”·这个时候,他搅什么局啊?·“我开车载你回家,你坐车还要买票等车的,我载你比较快”·“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这么麻烦”·才说完,底迪把我的背翻靠在墙壁,他向我近身,我都表明我不是同志,他还是妄自地靠近我,高耸的身材,害我看他都还要仰起头才行,而睡了一晚的他,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你这么帮我,就不能让我帮你一下吗?”底迪有一点激动·随后他赶紧换了口气:“拜托你好不好?”·他有一点打动我,所以我犹豫了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折衷的方法,就是他只要载我去车站就好了,我话才要说出口,却被他先抢了一步·“你一个人回去,不怕我心情不好又做坏事?而且我有事做,也比较不会胡思乱想。
我载你回去,如果你要待久一点,我就找个饭店住,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家的隐私,我就不进去你家·你想想,我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买毒品也不可能吧”·他跟霸王一样,都是软硬兼施的高手,这次我真的被他说服了,不过我还是有顾忌·“你这样不适合开车吧?”·“那我请颜叔开可以吧”·颜叔一见到我,至高无上地感谢我,听我说底迪昨晚睡了一觉,他感动到眼眶泛泪·底迪开口请颜叔载我回家一趟,颜叔很乐意地就答应下来。
底迪跟颜叔交谈的方式,就像跟朋友互动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向下人交代事情,不似我印象中的公子哥·吃了颜叔准备的简便早餐后,我大概说了地名与方向,颜叔有了个底,我们便启程出发·我和底迪坐在后座,颜叔一看就知道是老经验,车开得非常稳,可是上车没多久,底迪就吐了一回,还好我们有准备塑料袋·底迪还蛮自爱的,不但没乱碰我,连他呕吐,都自个处理,不让我帮上手。
我并没有跟底迪说上什么话,我只想两件事情,一个是回到家哩,我要怎么处理爸妈之间的问题,另一个是我该甚么时候回学校,该不该在家过夜?该不该让底迪进到我家?而底迪依然很安分地靠在另一头闭目养神·我的余光见到底迪的手不停地抽动,喘气也渐渐地大起来,颜叔很机智地在路过高速路休息站时暂停下来。
我们都去盥洗室上了厕所,底迪还猛灌水漱口·“你为什么一个人忍”透气时我趁机问·我一直是矛盾的人,明明不希望底迪碰我,可是见他痛苦难耐,自己又想主动碰他·“刚吐一大堆,臭死了”原来他不如我想象中自私,不过我似乎称赞得太早,底迪接着又说:·“心疼我了,是不是?”··冯   铭   圣   , 你   活   该   。
我们一上车,底迪就巴着我抱着,他吸吸我的肩臂,然后将头横枕在我的肩膀上·因为在颜叔面前我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就闭上眼睛装睡·可是我又不能一直装下去,因为还要指引路向,而底迪的瘾又向他扑袭而来,这次非常地猛烈,所以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底迪不断地狂吸狂吐,我的手臂还有胸膛和后背,都给他挤压到犯疼·颜叔则非常地镇定,他大概司空见惯了吧·底迪这次奋战非常辛苦,昨晚我是背对着他让他抱,现在亲眼看见他扭曲的脸孔,看见他反覆挣扎的样子,我的手差点就伸出来安抚他·底迪突然撤开身体,他拿了塑料袋又吐了好一阵子,真可怜,已经没东西可以吐,竟然还会犯吐,我只见到一堆不知是唾液还是胃液的东西·他擦完嘴,往另一头靠去,然后继续痛苦挣扎,底迪把身体缩成一团,我看了又是一阵心疼,于是我伸手摩摩他的肩·啊~底迪转过身直接往我怀里倒靠,双手圈住我的腰,脸靠在我胸膛吸吐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伸手只是想给你打气而已·我认了,反正我真的心软又心疼。
可是当他毒瘾退去,身体平复过来后,还是巴着我的身体不放,就这样闭着眼睛睡觉,会不会......·我只让颜叔载我到巷口,这辆轿车还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回到家刚过中午,爸妈不意外的眼神,应该是老弟放了风声的关系。
我回家后,老妈很热切地帮我盛好饭,脸上还是堆满笑容与关怀,老爸则很低调,他应该清楚,他优秀的儿子大老远赶回来,一定会影响到课业·我没有这么多美国时间,吃完饭就召集全家人商讨家里的事,我甚至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要爸妈把家里的负债还有存款详详细细告诉我。
我严肃且带着点强势,老爸才勉为其难地将大人的事让我们小孩知道,其实他只是碍于男人的尊严,才不愿我们介入其中··家里的负债也只有房贷而已,我很快地概算一下每个月的还款金与生活支出后,我发现就算老爸两三年内都找不到工作,家里生活也不会出问题,我向家里表明最坏的情形不过如此。
老爸说哪有这么乐观,他说我估的家庭生活费太低,还说没有把我们的学费考虑进去·我立刻告诉我爸,今后我所有的生活费与学费都自己负责,甚至弟弟的生活费我都愿意扛,假如弟弟考没考上公立大学,就让他先去工作。
我半哄老爸,说他失业全家没有人怪他,我从小到大会这么认真读书,就是因为感受到他为家里的付出,而现在正是身为长子的我挺身而出的时候··还故意跟老爸说,如果他继续这样害我和弟弟无法专心看书,到时弟弟考不上公立不说,连我的奖学金也跟着泡汤,甚至直升硕士班的机会也飞走·经过我的苦口婆心与要挟,老爸终于放软,坦承之前因为失业导致情绪不佳,老爸还表示,我因为家里的事赶回来,他觉得很内咎。
我隐约看到我妈好像在偷擦眼泪,她应该是开心看到这个结果吧·我很高兴事情这么顺利就结束·当然,我最希望的还是老爸能顺利找到工作,这样才能根本解决问题·下午我把握时间教我弟功课。
因为教了底迪,我的高中数学和物理又更熟练,我弟也很争气,我说的每个点他都能吸收进去·中途他还问我他如果没考上公立的大学是不是就真的要去工作,知道我是认真的后,他也没敢多吭气·我弟要跟我拿8G的mp3,我尴尬了。
我不好跟他说我从昨天到今天的转折,只好骗他说因为心急把东西给忘记,他竟然开口跟我要身上这件外套,我愿意把所有好东西跟我弟分享,可是这是霸王送的......,我只答应先借他穿。
·近五点的时候我接到袁平的电话,他是想约我吃晚餐,他很意外我竟然还没回学校·虽然家里的事暂时解决了,可是我的心还是悬吊在半空中,还是觉得好闷,面对唯一可以诉苦的对象,这次我用很淡定的方式把家里的事跟袁平说,好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袁平不是笨蛋,知道我在强撑着,他要我加油,他说这种事他帮不上忙,但是他很愿意倾听我诉苦,还补一句说这表示我有把他当好朋友·我还把你当男朋友哩~·吃晚饭的时候,底迪打电话给我,问我事情处理得怎样,我跟他说没问题了,他便要我出来带他去附近逛逛。
我跟爸妈说要出门找以前的同学,我弟一听到就说要跟我一起出门·他从小到大就一直爱当我的跟屁虫,他不碍我,所以常让他跟·他说他闷坏了,连跨年夜都待在家里,我最后答应他,谁叫他是我心爱的弟弟·因为跟屁虫的身分,除了大学同学,我弟对我的交友圈都还蛮熟的,当他见到底迪的时候,完全摸不着头绪,我只跟他说是大学认识的朋友,其他我都没再跟他解释。
我指引颜叔往郊区高处走,然后在一个我很喜欢的点驻足下来看夜景·我弟有时候会勾着我的肩,我们是标准相亲相爱的兄弟,从来不你争我夺,他也是我唯一敢[动手脚]的男人,觉得他呆就会打他头,想安慰他就会揉揉他肩膀,想欺负他就捏他脸颊弹他耳朵,因为是兄弟的身分,我还敢将手搭上他的腰,或是拍他屁股,谁要是想歪,只能怪自己不纯洁·我弟穿上霸王送的外套比我穿还帅,他勾我肩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搭回去,不过因为他比我高,搭不了多久我手臂就痠了,只好放下或是改搭他的腰。
说巧不巧,霸王这时打电话过来,劈头又是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我跟他说我回老家了,他说怎没听我提起过,还怀疑我骗他,他贼得很,要我用家里的电话拨给他,我说我人不在家,正和我弟在外面混,我把电话贴到我弟耳朵上,他呆呆地跟霸王聊了几句,我就把电话挪回来听,然后再一次随随便便把他打发掉·底迪今晚很乖,没给我惹事,在半山腰晃了一会,我们转往电动玩具城玩,我知道底迪一定会抢在我前头付钱,所以一出车门我就把千元钞准备好,进了大厅后就立刻去兑换硬币,我弟看我不手软地换一千元,他乐坏了,底迪看我一眼,用手指抠抠鼻梁,然后从他的皮夹里掏出两千元换硬币,这下我弟笑得更开心,还故作好心说:“换太多了,会打不完ㄟ”·可恶,我只打算在这里混一个小时。
这里是我弟的地盘,我只能玩投篮机或是赛车这种流行到烂的游戏,我弟跟底迪则谈论着我听不懂得游戏,我发现要跟生人拉近距离,游戏绝对是最有效的方式·我们转移到下一个阵地时,底迪跟我说想上厕所,看他的脸色和口气,我知道一定是恶魔又来找他,我趁我弟上机台时,带底迪去厕所。
进厕所时我们很警觉,我用食指在嘴巴上比了不要出声,并且趁无人时我跟他进入同一间厕所··底迪正面向我抱来,跟昨晚在他家浴厕时的姿势一样,不过他吸吐时将声音忍禁起来,我只感觉到他胸背的起伏,还有他在我颈侧的吐气。
撑了有十来分钟吧,中间还是有人进进出出厕所,觉得没有声音的时候,我一个人先开门出来,确定没其他人,再敲门让他出来·说实在的,我虽然没干坏事,可是心脏却乱跳个不停·走出厕所后,底迪开口要我晚上到饭店陪他睡,他说今天他大白天没有我在,痛苦的要死。
我耳根子本来就软,现在他脸颊上的汗水,把我整个心又软化了·我没有说不,他还真懂我的心思,就直接跟我说谢谢·骗我弟说我带底迪去外面抽菸,我弟没怎么感到异状,然后继续和底迪下场厮杀。
我弟也真是的,我都把零钱交给他,一上机台,又是给底迪抢先把硬币投进去,我看都是霸王和袁平把他给宠坏的··不管我弟多想继续玩,我还是只玩了一个小时多就催说要回家。
我们走到停车场时,底迪将手搭上我弟的肩,可恶,竟然敢吃我弟豆腐,我瞪了底迪一眼··颜叔从后车厢取出一个包装箱,从箱子的外观一眼就看出是面板,颜叔将东西交给我弟,我弟眼睛睁得好大,接过的时候还一直看我,我马上编了一个理由,说是我拿钱托颜叔帮我买的,反正大不了我把钱还给底迪·将我弟送到巷口,叮咛他玩够了就该读点书,接着我打电话给我妈,说我要在朋友家过夜,第二天中午前会回来·颜叔载我们到饭店后,一下车,他就笑嘻嘻地说:“冯老师的弟弟跟我们底迪长得有点像啊”,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颜叔说的是实话,可是在底迪面前,我要保留一点·晚上我跟底迪睡一间,颜叔则住在隔壁房·轮流盥洗后,我和底迪躺在双人床上看电视,我就知道他会跟我聊我弟:·“你弟很帅也很甜”·我不想搭他的腔,以免他跟霸王一样,后头不知设了甚么陷阱·“你们感情很好,我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兄弟姊妹,不过我还没看过有兄弟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底迪这话很切实、很中性·“我真想做你弟,不然跟你弟当兄弟也不错”·我乎他一小记耳光,竟然敢玷污我弟·“你怎么动手,我又没怎样,就这么保护你弟?我是真心的,你跟你弟勾肩搭背的,你还伸手摸他腰,连讲电话都帮他拿手机,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对”·“我同学都知道我和我弟感情很好,没有人会想歪”我说的同学指的是国中和高中同学·“我没有想歪阿,我觉得很好,所以才说很羡慕你弟”底迪把头靠上我的左肩怀·“你都不主动碰我,你就不能像对你弟那样对我?你没听颜叔说我和你弟有点像”他抓起我的左手环上他的腰,手心还巴在我手掌上不放·他想得美,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让我联想到我弟,所以才没离弃他,换做别人,我早就落跑闪人了·夜里,底迪又跟恶魔大战一回合,他毫无顾忌地贴我抱我,我甚至怀疑他偷亲我,听到他痛苦的呻吟声,我也不好跟他计较了·更可恶的是,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又是窝在他的怀里·☆、24.祸福相依(下)·昨晚闭眼前,我刻意记了自己躺在床上的精确位置,检视自己现在的位置,还好不是我往底迪身上靠,是他自己贴上来。
我向右侧睡,底迪的下颚就在我头顶上,粗壮的左手臂膀涵盖我背、肩、还有手臂,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小鸟依人,这种感觉有点爱,又有点不爱·昨夜不知被他偷吃多少豆腐,反正没证据就算了,真计较起来,以他这么优势的身材,应该是我赚到才对·九点半,颜叔载我到相同的巷口让我下车,我教老弟功课教到中午,吃午饭时,我爸还说要载我去搭车,我编说吃完饭和朋友有约,玩完后朋友会直接载我去坐车。
偏偏我的猪头弟插嘴问说,是不是昨天那个朋友,我故作镇定说我和”那个朋友”约好去找其他朋友,这次我当然不给我弟跟了··午饭后,看时间差不多,我就准备出门,临走时我弟还说我穿错外套了,他拿出霸王的外套要还我,我一句话:“送你吧”,他乐昏了,我则穿我弟的外套出门。
我弟想送我走一程,他手一直搭在我肩膀上,他的心情已经平复,我心满意足·不准他跟我出来,他自然不敢跨出家门一步·颜叔和底迪老早就等在巷口,我上了车,为这次任务画下句点·在车上我接到袁平的电话,知道我晚餐时间会回到学校,便跟我约好一起吃晚餐,我答应了他。
这几天都是我在成全别人,虽然我很甘愿,可是现在我的心好累,好想找一个人让我依靠,而袁平就是那个依靠·我是骑袁平的车到底迪家的,所以还是得先回到底迪家·在车上底迪就邀我一同吃晚餐,我跟他说我已经误了两天功课,真的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他才勉为其难地放我走·临走时,底迪塞了好厚的信封给我,我才要退还给他,他立刻伸出大手握紧我的手·“真的不用,昨天我帮你,今天你帮我”我不是客套·底迪的手还是握着,他没回我,只是用正经的眼神望着我,我脑海立刻闪过我弟的模样·他终于说:“可是你真的帮我很多”·“我心甘情愿”·记得有次我跟霸王说,我遇到好人变好人,遇到坏人就变成坏人,全自动的。
这次,我仍不例外,眼前底迪的诚恳,我很受用,自然就变成像天使一样的好人·底迪扑向我,把我抱个满怀,还是跟以前一样,抱得好紧·“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毒瘾没犯......”我说到一半,被底迪打断:·“求你,就这一次”·他温婉央求的语气倚着颈子爬入我耳窝里,手依旧死命抱紧我不放,并将脸覆在我肩上好一阵子··底迪突然抽泣,然后暴哭起来,一开始把我吓到,我想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他的男友找慰藉吧·因为贴得近,他的呜咽声我听得好清楚好心酸·这场暴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撤开身体,我看到前晚在他浴厕出现过的无助脸孔·“如果可以,明天就去上学,钱先放你那,我会把它赚回来,明天星期一刚好可以上课,不要忘了,还是七点”·命令式的叮咛,潇洒式的关怀,就好像在跟我弟秉圣交代事情一样·这一次我离开底迪家,带着一种说不上的满足,不像十天前,整个人陷入愁云惨雾之中,但愿以后都能这样美好·借用袁平的机车三天,我不会感到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相信他也把我当真正的朋友,不会跟我计较这些·我一到宿舍就给袁平电话,才切电话一分钟,他就出现在我寝室门口,他应该等我等很久了吧·袁平要我穿上他送的外套,还丢下一句:“我以为你不喜欢我送的外套”,这话逼得我不穿都不行·换上他送的外套,才要出门,袁平突然伸手,将我外套被夹挤到的头套翻出来,才五六秒的动作而已,我就已经上了天堂·“这么大了,还不会穿衣服”袁平用揶揄的口气说·“对啊我需要一个像你这么细心的女朋友”·袁平马上伸出胳臂从旁边勒住我脖子:“你有胆再说一次”·我此时什么都不想说,我已经置身在天堂中的天堂了·吃饭时,我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家里的事跟袁平说,袁平就是有本事将我的心事掏出来。
至于底迪的部分,我则有所保留,仅说我因为缺钱,所以会继续教底迪,其他一概不提·因为星期天学校图书馆只到五点,和袁平吃过饭聊过天后,便转往宿舍的阅览室研读,我先帮袁平解惑了一下线性代数,之后我们各读各的。
袁平中途没插问我问题,只在最后才要我帮他看两个他解不出来的题目,我想袁平应该是体谅我很需要读书时间·中途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因为白天舟车劳顿有点小晕车,当我读到头昏眼花没有效率时,自然趴下小憩一会。
偎在袁平旁边还是最幸福的,因为累了,还来不及遐想我和袁平的卿卿我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袁平告诉我,霸王刚刚有晃过来这哩,撇了一眼,发现我在睡觉就闪了。
霸王怎么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我一回来除了开衣柜换外套,房间内看得到的东西完全没动到·啊 我知道,应该是他发现我书包不见的关系吧。
毁了 被霸王发现我穿着袁平的外套跟袁平在一起,回头免不了要被他审问·可是一想到傍晚在寝室里袁平那只细心的手,还有那逗弄我的强壮胳臂,一切我都不在乎了·回到寝室,霸王正在和电玩里的霸王对战,他瞟我一眼后,便继续玩他自己的。
洗完澡,我打开笔电看有没有人寄信给我,顺便听了 一下音乐·十一点半,我爬上床睡觉·一如预期,霸王很快就关灯跟上来,怀抱着我躺下·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凌迟,可是他第一件事却是在我脖子上长长地吸吐了一口气。
我立时被这份巧合震慑到,然后霸王又吸吐了一口,那分熟悉的温暖不说,通体的麻痒舒畅,让一天累死的细胞全都醒活过来·我估计,他因为老婆的尺度有限,所以堆积难耐才在我身上发泄。
没关系,总比修理我好·“我的外套勒?不会又送给别人了吧”·“m”我故意先不解释,看他会怎样·呃,我胸口被霸王搥了一下,下手不轻,超痛的。
接着又将我侧躺的身体翻过倒压,我的颈子今天生意真好,底迪吸它,霸王也吸它,袁平勒它,霸王也不放过它,他胳臂真的出好大的力,我好难呼吸,还整个身体从我背后强压·“袁平的外套就穿着,我的外套就送人,你故意要气我”·就让他出气吧,等下我还要跟他自首继续教底迪的事,我不想将这件事搁在心里,他不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我又是”嘶”一声、又是”恶”一声地应付他奇形怪状的摔跤姿势,我感受得出来,霸王只是跟我呕气,不是真的生气·当他发泄够了,再度将我拥入怀中·“不是我主动要给我弟,是他看了喜欢然后跟我要,好嘛,不然我跟我弟要回来”·“不用,我再送你一件,你要给我天天穿上,或是一个礼拜至少给我穿四天”·“随便你”为了等下底迪的事,我先依他一点·“为什么跟我说电话这么不耐烦,没把话说清楚就随便挂我电话”·“家里出点事,心情不好”·我突然回家,霸王迟早会逼问我原因,不如直接告诉他,反正事情基本上解决了,也就不那么愁,况且哀兵政策一定有效,真是一石二鸟·“可以跟我说吗”他轻声问·我重点地将事情告诉霸王,他揉揉刚槌过的胸脯,还在我的耳颈处亲吻了一下·“嗯,我听你弟说了,下午我跟你弟msn”·什么?原来霸王已经知道家里的事,既然这样,就应该知道我心情不好,为什么还搥我、整我?我弟应该没提到底迪的事吧?我看我还是什么都别问,被动点好·此时我的手机响了,霸王抢先我一步把手机拿起来,他看了一下荧幕,启动接通键并将电话贴到我的耳朵上,我想起昨天我也对我弟做这样的动作·我的天,竟然是底迪。
我立刻抢过手机,迅速爬下床听电话·底迪说他睡不着,而且毒瘾还小发作了一下,他想听听我的声音,好帮他安定入眠·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打开门到寝室外,又把底迪当成我弟一样,利落地叮咛他几句后,将电话挂上·我一上床,霸王问:“干弟弟是谁?”·我打开手机看已接来电,该死,底迪偷改我的通讯录·☆、25.霸王过招·底迪一定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手机里头动手脚,我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如果跟霸王实话实说,便要扯出底迪吸毒的事,保不定还掀出我在底迪家过夜、被底迪当慰藉的事·“我懒得跟你解释,你要怎么想随便你”说完就背对霸王躺下·“是你先认那个人当干弟弟,还是他先认你当干哥哥?”·说到这我更呕,底迪根本就没询问过我,直接霸王硬上弓·跟霸王说这些他不可能信,难不成要我跟霸王说底迪跟我回了老家,然后还趁我躺在他怀里睡着时,偷偷修改我的通讯录?·我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霸王:·“求求你,我家的事已经够我烦的,你不要再捣乱好不好”我说得不愠不火,然后转回身睡觉,我一定要利用心情不好这个武器,不然很难度过这一关·果然,霸王立刻躺下怀抱我,没再追问我干弟弟的事。
他还一直抚揉着我的痛处,就像上次我被他的同学卯一拳在胸口时,那样温柔地体慰我·趁气氛和缓下来,我跟霸王表明今后我要赚钱养自己,所以明天开始会继续接底迪的家教·“我很想帮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插手”·“m,你这样对我,我就很满足了”我必须给霸王一点甜头,不然帮不上手的他一定会着急会不开心·我的颈子被霸王浅啄了一下·和霸王和袁平只三天不见,中间甚至还通上电话,可是心里总感觉好久没见面一样。
我的心想念袁平,我的身体怀念霸王·透过小别,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他们,多么......·想到干弟弟这个称谓,那两只霸王闪一边去,我宁愿袁平做我的干弟弟,虽然他关照我比我关照他多,但我愿意让这个贴心的干弟弟保护我、呵护我·唉~我又想太多了。
隔天我跟我弟通上电话,逼问他到底跟霸王都说了甚么·还好,我弟没说底迪的事,连外套的事他也没跟霸王提·霸王一定是察觉到他的外套不在我衣柜,也没被我穿在身上,所以才猜到我送人吧·霸王第二天早上才跟我说,跨完年那天回来,他就发现他的外套不在我衣柜,昨天晚上他回来,看到袁平的外套也不见,所以就知道我回来过。
他的眼好尖,心也好细啊·真是的,早上天气好好的,下午就突然变天下起大雨来,为了准备家教的物理,四点上完课,我从理工大楼冒雨冲回我的宿舍,赶紧洗去黏答答的身体,然后拿起我的物理参考书看。
才五点,我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想说要不要到楼下贩卖机投泡面来吃,还在犹豫的时候,霸王打电话给我,知道我在宿舍,他要我别乱跑,他说他已经帮我买好晚餐了·果真十分钟后他就回到寝室。
他带了两个便当,要和我一起吃,我要给霸王便当钱,他不让给,他说如果我把他当朋友就不要这么客套·记得昨天袁平怀疑我是不是不喜欢他送的外套,所以才不穿上·我觉得他们都搞同一招,就是逆向操作,知道明着跟我讨跟我求没用,于是装可怜来打动我。
他们愈来愈懂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吃到一半,袁平打电话来,知道我正在吃便当,他小小嘱咐我雨天小心骑车后,我们就结束通话·霸王问我是谁,我很老实地跟他说是袁平,原以为他会不爽,谁晓得他扬扬眉,贼笑了一下。
我立时暸了,他在得意比袁平早一步打理我的晚餐·吃完便当,霸王还主动收拾残余,连回收和一般垃圾都分类好,他这么贴心,我还真不习惯·“雨下那么大,等一下我载你去家教”霸王说·“不用了,快期末考,你不要浪费时间”·“我会带书去看,你放心,我不会上楼打扰你们上课,更何况你们也没真的在上课,你只是在帮他写作业而已”·换作之前,我或许会接受霸王的提议,可是现在我和底迪的关系有了很特殊的进展。
底迪是个gay,又染上毒,而且对我好像蛮依恋的,这些若是被霸王发现到,免不了又有一场风暴·“谢了,不过真的不用”·霸王向我近身,我抵在衣柜门无路可退。
坦白说,我喜欢霸王对我这样,虽然肢体没真的接触到,可是他面对面地将我身形包覆,彷彿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我好享受·“听话,好不好?”·我摇头,然后说:“上次下雨你载我去,第二天我就感冒,不要再带赛(屎)了”·“你说什么?”霸王贴得更近些,一只手还在我的腰上搔痒。
超痒的,因为愈来愈喜欢霸王,那份痒都差点逼我向他的怀里扑去,好真实体受霸王的体贴和爱护·“@#$&*~~~”我的手机响了·我从霸王的上身旁钻出来,接了自称是我干弟弟的电话。
底迪先说他要过来载我去他家·真是的,我这边都还没解决,他还来添乱子,更过分的是,当我拒绝他后,他才表明他已经到我们学校,人就在我们宿舍楼下,他还说要看看我的寝室·我勉为其难地下楼将底迪带往我的寝室,见到他时,特别交代说到我房间看看就好,不要在我室友面前说东讲西的·“他又不是你男朋友,紧张什么?”·干你想害死我?我眼睛射出一道厉光,他才歉笑地说他知道了·底迪进入我寝室后,我赶紧收拾书包好逃离这里,他东看看、西瞧瞧,霸王坐在他自己的位子,所以不用我介绍,底迪也知道我的书桌和床位在哪一边。
而霸王也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打开衣柜门时,底迪凑到我身旁,现在没有霸王送的外套可穿,昨天穿袁平送的外套还被霸王酸过,看来只能穿我弟的·才拿起我弟的外套,底迪就把他送我的外套挑出来给我,我知道霸王看到一定会不高兴,但我只想着早早从这里消失,实在没那空闲跟底迪计较。
大不了,晚上我再装一次可怜样给霸王看·我穿鞋绑鞋带时,底迪把我的书包背去,起身后他搭上我的肩,还没走出寝室,他竟然开了口:·“这么穷酸的地方,他也住得下去?”·霸王铁定听到了,我真的是死无超生之地·晚上底迪很专心地听我讲课,中间他吸了我一次身体,他的状况有明显好转,不会吸吐得那么大那么急促了,可是他还是藉机在我身上偎了好一阵子,我隐隐闻到他身上的菸味。
说实在的,那是他的自由,就像我好同学阿ken抽菸我也没在管,可是我又没来由地想管底迪抽菸的事·底迪偎着我忍毒瘾、气喘得差不多时,我对他说:“不要再抽菸了,对身体不好”··“你如果是我男朋友,我就马上戒菸”·我他妈真想咬他一口·“那算了”我说,然后撇开他的身体,到浴厕上厕所。
才回来,就看到底迪在玩我的手机,该死,以后绝不把手机放在外套里·他见到我,还得意地对我笑说:“我以为你会换掉,你没换就表示你接受我这个干弟弟了”·哼,我当然想换,我只爱一个叫冯秉圣的弟弟,没人能取代他。
我之所以没换,是因为霸王看到了,要是我把名字换回来,那不就表示我心里有鬼?·“你这么不听话,哪有资格当我干弟弟,我叫我弟不准碰菸,他连二手菸都讨厌”·“ㄡ.我会尽量戒,不要激动”·后来底迪说,他希望我能天天或者常常陪他读书,经过我一番解释,他又回了一句很欠揍的话:·“好吧,哥哥说了算”·家教结束后,颜叔说要载我回去,底迪坚持要载我,他才十八九岁,车开得真好,大概是因为在美国常开的缘故吧·睡觉时我已做好被整的心理准备,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不是很担心霸王,反而抱着点期待。
因为每次我有状况,霸王才能藉机上我的床,对我修理发泄一番·我总不能都等他老婆不理他不满足他,才有机会窝在他怀里温存·况且就算霸王对我修理发泄,他的折腾带给我的爽快往往比疼痛还要多·“那个没礼貌的就是你干弟弟?那件外套是他送你的?”霸王抱着我说·“m”·“我只听说男生追女生或女生追男生才会用认干哥干弟这招,他什么意思?”·“他从小就没妈妈”我早想好怎么应付霸王·“就算认,也没必要把通讯录输入[干弟弟]三个字吧,超肉麻,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霸王使力挤压我身体,脚也伸过来缠压我,我现在到底是疼痛还是爽快?·“你以前问我说比较喜欢你还是袁平,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跟我干弟弟比,我比较喜欢你”·霸王终于满足地在我颈后吐了一口气·我必须让他再尝一次甜头,他才有可能放过我。
反正他知道我喜欢他,也不可能到处乱说·我在想,我喜欢谁他何必计较,难道他对我有意思?不可能·一定是好面子的关系,他只想证明他是世上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而已·接着两三个礼拜,霸王、袁平、还有底迪,都空前地听我话,到期末考结束都老老实实地配合我·袁平愈来愈像白马王子,霸王愈来愈像我男朋友,底迪则愈来愈像我弟。
☆、26.犯桃花(上)·跟袁平、跟底迪的关系都是意外下发展出来的,如果不是当初和霸王闹不和,袁平也不会过来跟我暂住,如果不是我老爸失业,我也不会跑出去兼家教。
霸王说我桃花朵朵开,见一个爱一个,我从没把他的话当真,只当他在藉机消遣我,想套出我对他的感觉·但我后来觉得他的话好像有一点道理,会有这种感觉是肇始于寒假这段期间发生的事·期末考一结束,当天我就赶回家,我早规画好,利用这一个月打短期工,并抽出时间帮我弟恶补功课,虽然霸王跟底迪都提出寒假加课的要求,但我觉得他们只是站在想帮我了立场,而非他们有多需要·底迪跟我撒娇说他就要大考,我劝他还是先加强他最弱的国文吧,我还跟他说我要回去救我的[亲弟弟],他机灵地回我说:“回去救亲弟弟喔?m.m.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干弟弟”唉,我又说错话了,不过在我内心里,真的已经把他当做弟弟看待·我干净的长相,还算不错的学历背景,让我第二天就在离家十分钟的车程找到一家快餐店兼差,我们是所有的活都要干,彼此相互支援,点餐、收钱、做餐点、洗碗、垃圾整理全部都要会,我只干一个月,甚至连外送我也要做·我当天面试完就开始上工,只实习两三个小时,不算入时薪里,结束后,我立刻依照女店长指示,将附近方圆十公里弄熟,店长还给我一些路名,还有几个常客的地址,要我先晃过一遍·前两天大伙都对我不错,很多我不熟悉的地方都仔细地教我。
三五天后,我开始感到有人对我不友善·一个原先笑脸常开的伙伴,名叫“黄世杰”,他突然变得冷漠·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不过来支援我,以当时的工作性质,他必须是第一个支援我的人,可是他分明在装傻,自顾自地做他的工作,还好有其他同伴发现,及时解救我·我利用用餐低峰时间去上厕所,王煜祥也跟来,洗手的时候他跟我说,他也发现黄世杰怪怪的,他判断应该是我抢了黄某的风采·“以前他被众星围绕,你来了以后,他就被冷落了,谁叫你长那么帅”·“可是我又没怎样?”·“你千万要离小咪远一点,他很喜欢小咪,但是最近小咪比较不理他”·外面社会真是一个不单纯的地方,女店长也没特别对我怎样,就有人当着我的面酸我,说我长得帅,犯点小错也不会被指责或被记点。
算了,我只做一个月,没必要跟心胸狭窄的少数人计较·从此,我刻意跟小咪保持距离,有问题绝不问她·只是她常找机会黏我,我也没办法·比如她硬要跟我分享一个常客的事,她偷偷告诉我角落那个客人常来,长得又高又帅,她很喜欢。
我回去跟我弟说这件事,我弟笑我笨,我弟说对方是在暗示自己还处在空窗期,肯定对我有意思·我窘了我,竟然没发现这点·话说那个常客真的很常来,两三天就一定会出现,而且都是单独出现。
果真如小咪说的,长得又高又帅·这没什么了不起,因为我身边的三个男人都比他强·论身高,他输底迪,论长相,他输袁平,论肌肉,他输霸王··可是倒过来说的话,他比霸王和袁平都高,比底迪和霸王都俊,比袁平和底迪都有肌肉。
唉,我一定是几天不见这三个家伙,又开始思春了·我对那角落的家伙不解的是他的穿着,他的品味很怪,不,应该说很杂,有时穿得很时尚,有时则又很俗气,有时穿得整齐干净,有时则邋遢不修边幅。
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既然他以前白天就常来,那就一定不是学生,那他不用工作吗?一直坐在那看笔电,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天·我估计他的工作应该很有弹性,而且一定是动脑的性质,再不然,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终于在一个礼拜后,我在柜台刚好接受他的点餐,虽然帅哥当前,我还是不动如山,很有条理地接受他的点餐,饮料我也利落地帮他装好,九分满,一滴水也没洒出来·他对我笑了,为什么?·我见他拿起杯子喝起可乐,灌下几口后,放下杯子对我说:“冰块”·啊,因为是冬天,所以几乎所有的客人都会自动要求去冰,其实也不是真的去冰,只是不加冰块而已。
店长也交代过,如果客人没提也要问客人要不要去冰·该死,前面一堆都主动要求去冰,我做得太顺了,所以直接帮帅客人去冰·“对不起”我马上接手帮他加冰块·类似这样的粗心不只一次,偏偏连续发生在他身上两次·又遇到他,这回他点了汉堡套餐,我记取上次的教训,将他的可乐加了冰块。
因为我们熟食是现做的,所以他的汉堡要做好后才送到他的位子·如果小咪在,一定会主动干这个跑腿的活,但今天小咪休假,而现在又没什么客人,所以我这个菜鸟就很识相地去送餐,我们餐点送到时,必须复诵一遍餐食的品名,这样万一送错桌的话,客人可以马上纠正·他还是坐在老地方,我不用看号码牌很快就找到他的位子。
“特大辣味汉堡,请慢用”话说完东西也放好,我便转身·“等一下”·又怎么了?·“我要原味,不是辣味的”·啊~我毁了,几乎年轻的男生都吃辣味的汉堡,没什么人点原味的,我又是先入为主地帮他点错餐。
“对不起,我马上换”这次我铁定会被记点,如果是原味改辣味,只要加涂一层辣味酱即可·倒了过来,就无法弥补··我拿起盛着汉堡的小餐篮,转身就走。
我的手肘却被他一把抓住,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连我自己都吓到差点让汉堡掉出来·“不用了,给我”·“没关系”其实很有关系·我有点被他耍的感觉,既然没关系就不要跟我提嘛,提出来又不让我换,什么意思?我篮子没放下,他的手也巴着我不放。
我不会是遇到第三个霸王了吧·我没猜错,他另一只手把汉堡拿走,然后才把我放开,还抿了唇对我笑··“谢谢”说完我掉头就走·这位帅男确实帮了我大忙,我已经被记了一点,若再被记两点,这个月就没有奖金可拿,所以我只剩下一点的空间要撑三个礼拜,感谢他帮我省下这一点·说到上次被记点,我总觉得是被陷害的。
那天生意很好,刚好轮我外送,我依着伙伴排出来的顺序送餐,那一趟我要送三户,因为太忙,所以只校对第三家点餐的内容物,等我送到第二家客户时,才发现他们点的其中一个主食漏了·不难猜出,那一户是黄世杰负责的,但我哑巴吃黄莲,谁教我当初没有一一核对,以为第三家的做齐了,前两家自然没有问题。
当我送餐返回,那个主食自然已经现身在该出现的地方·因个人过失误客人太久,所以被记一点·其实受帅男帮助,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好意,而是他那只强而有力的手。
唉~我一定是太久没碰男人了·做这行最让我惊心动魄的是遇到警察,我们是正派的连锁店,自然不可能犯法,但是来我们店里用餐的客人,为了图方便,车子到处乱停,没停车位了,还是硬卡路边的在黄红线照停不误·客人会这样也是被我们宠坏的。
只要一见到拖吊车现身,我们就会进入备战况态,立刻广播让大家移车·有一次王煜祥做前台发现晚了,让一位客人的车子被拖走,那男客人将怒火发在王煜祥身上,骂他反应慢半拍,说以前都来得及将车子移走。
倒霉的王煜祥因此被记一点·所以前辈常提醒我们在前台时,一定要眼看四面、耳听八方,随时注意新动向·基本上我还算机灵,遇到两次,都能实时通报让大家来得及反应。
真不好意思,又被同事称赞我声音好听,连客人都多看我两眼·可是我只有两只眼睛,我总有忙到无暇看顾外面的时候·我上工的第九天,当我发现拖吊车时我心脏快掉出来,因为我看到司机从车子下来了,该死的黄世杰,不要告诉我你也没发现到·我用最快的速度做了广播:“警察来了,请快移车,警察来了,请快移车”我说得又快又急,连内容都简洁了,广播完,我立刻冲出门口·毁了,车子已经被拖吊车司机扣上,警察正在拿簿子开罚单的样子,旁边站的正好是那位帅男,我懂了,车子是他的,他正在和警察交涉·不一会,一堆人都跟着冲出门口移车,其中一个女人走向帅男那里,后来拖吊车司机把车子松解·我无法置信我眼前发生的事,帅男回头往店里走,而那女的竟然进了车里把车子开走。
这到底是什么情形?·这帅男来历不小,年纪轻轻,一定是家大业大关系大,三两下就把警察摆平·以前我超讨厌搞特权的人,今天我完全不这样感觉,莫非我也狗急跳墙了?·帅男看见我还跟我眨了一眼,这应该是我第三次欠他了·我该不该主动去跟他道谢?·回到岗位上,黄世杰脸上一点喜悦也没有,他到底打的是甚么算盘?如果客人投诉,是我们两个同时被记点,他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懂了,今天是一月底,他就算被记上一点也不影响他这个月的奖金,而明天就是二月了,所以他又可以归零计算。
但是对于刚加入的我,却是要累积三十天的·真是可恶的小人·人生果然是祸福参半,有小人就会有贵人··而这个神祕的贵人我愈看愈顺眼·本来想说,藉由回老家,让自己沉淀下来,谁晓得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人,弄得我心神乱不宁的·不过,袁平说要趁我过年前唯一一天的休假来找我,我浮动的心,于是被袁平安定下来·☆、27.犯桃花(中)·因为袁平要来,我整个心情飞舞起来,连我痛恨的黄世杰都不觉得讨厌了··当初计划让我弟下午去车站接他,然后看袁平晚上要在家里或外面用餐都可以,我的班到七点,约七点半会回到家。
我已经给我弟一千元,以备不时之需·谁晓得五点多的时候,袁平出现在我的店里··该死,我忘了交代我弟不可以带袁平过来,我这身邋遢样,不能见人啊·袁平故意排在我的台位前。
每次我在前台,我那一排总是最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行动迟钝·王昱翔跟我说那是帅气指标,排得愈长表示人愈帅·白目的小咪,还跟大伙说,排我队点餐的长度破了黄世杰的纪录,我真是哭笑不得·如果不是袁平后面还有几个女生,我真想当面骂他不怕累死人家,不过内心里,我挺爱这甜蜜的负担,如果时间够,我还想到后场亲自做给袁平吃·“你帮我点”我亲爱的对我说,手上还拿着一顶安全帽·“我弟勒?”·“我叫他回去陪你爸妈吃饭,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去”袁平晃了一下安全帽·“谢谢,欢迎再度光临”我把发票拿给袁平·袁平已经是帅到顶点了,可是每次见到他,我又觉得他变得更帅、更俊、更迷人。
千万不能看袁平的眼睛,他每眨一次眼,我的心就被电一次·下班后,我载袁平回家··我真是个良导体,谁碰上我,都可以让我痒得七荤八素的··袁平的手扶在我的腰际上,他一点都不别扭,只有我心里有鬼·“你都这时候下班?”袁平问·啊~我的肩稜被袁平的下颚顶着,我受不了了,飘飘欲仙的,差点忘记袁平问我什么·“蛤?”·我应该是故意的,谁教这感觉这么享受。
“你都几点下班?”袁平大声问·“七点”·“累不累?”·“蛤?”·“会不会累?”·“不会”今天是我做得最愉快的一天,一点都不累·不到十分钟回到家,才警觉自己可以骑慢一点,好争取一些温存的时间·袁平是客人,我拿出新毛巾让他先洗澡,他竟然说两个大男生一起洗又没关系。
我跟我弟洗自然没关系,但是跟袁平洗,我会窒息身亡,所以我拒绝了袁平,我为什么要这么理智啊?·袁平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湿的,脸也热得红通通的,我拿了干毛巾给他,其实我恨不得帮他把头发擦干。
袁平将毛巾覆盖在头上猛搓,当他接过我的吹风机时,我看见到他那参差不齐、错综交缠的乱发·老天,太不公平了怎么连这样子都还那么俊?·我接着去洗澡,结果我弟竟然大咧咧地跟我进浴室一起洗,我要是把我弟赶走,他一定觉得奇怪,但是我才拒绝和袁平一起洗,若和我弟一起洗,袁平会怎么想?·我洗超快的,连我弟说要帮我擦背,我都没理他。
乱洗一通后,就独自离开浴室·我接手刚才袁平用过的毛巾擦头·唔~好香好香·一切打理好后,我问袁平要不要出去逛,他说我累了一天,今天先让我好好休息,其余明天再说·我们自然是在房间里东聊西扯,之间,我偷偷把手机关了,谁也不准来吵我跟袁平·袁平要我把这些天的打工经验跟他分享,我于是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好的坏的、快乐的不快乐的,全部都讲给袁平知道,反正袁平也不认识他们,我正好可以发泄一下·“小咪就是今天站在你隔壁,绑马尾的那个女生?”·“m,正不正?”·“是很正,我点餐的时候,他一直瞄你,她很明显喜欢你”·“上次跨年我不是说了吗?很多女生排队挂我的号。
太帅了,没办法”我刻意用男生的臭屁路数·“哼”袁平倒抽气地笑,“好啊,那就来比谁交的女朋友比较正”·听到我亲爱的袁平说要交女朋友,我心凉了一截,可是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因为他的问题是针对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超忙的,哪有时间交女朋友”·“你长这么帅,没女朋友,人家还以为你是gay”·我的心快跳出来了,死袁平,你也太坦白了吧·“好哇,反正随便找也有,到时候不要怪我重色轻友没时间教你数学”·“开玩笑,我不能没有你啊”·袁平什么时候学起那两只霸王了?·后来我跟袁平表明让他睡我的床,我去跟我弟挤·“你弟比我还高,你跟他睡不是更挤?”·“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我看你是害羞,跟你弟洗澡就不能跟我洗,跟你弟睡就不能跟我睡”·吼~~~~袁平今天怎么这么伶牙俐齿,他对我从来不会这样·所以我非常[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袁平同床共枕·可恶,跟袁平睡,我摆甚么姿势都不对,侧睡太娘,仰睡又太挤,虽然我在梦里跟袁平挤过无数次,但是我怕我会跟他挤出火花,万一忍不住跟袁平告白,那不毁了?·后来我还是侧躺睡,袁平也背对背侧躺睡,我的背还被他的背靠上。
真是的,我都让了一大半的空间出来,他还这么粗鲁·袁平真的好香,我根本睡不着,闭上眼一个多小时,我还是很清醒,我已经工作一天了·好久没干坏事了,真想跑去厕所,让好兄弟解放,让子孙们见见天日·我小心起身,找我弟一起睡,我弟都很晚睡,就算睡了我也不怕吵到他·我和我弟向同一个方向侧躺,我看着他宽广的背膀·上天真不公平,连我弟都比我高壮·“古蹟,借哥摸一下”我将手从卫生衣下缘伸进我弟身体,我和我弟对于身体接触没有任何芥蒂,不论是他碰我或我摸他,那只是我们感情浓郁的证明。
当然,只有我可以逗弄他·“你交女朋友了?”我弟开口·“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就让他以为我真的交也没关系·“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摸,女生最爽?”·什么?这小子竟然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故意用力捏我弟的乳头·“噢,轻一点”·我的手肆无忌惮地在我弟的上身游走·我弟爱运动,胸膛也是宽阔硬朗、丰厚有弹性,所以摸起来好舒服。
我闭上眼睛,将手心整个贴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想象我抚摸的对象是袁平··啊真的好爽,连下面都硬了··赶紧抽回手,我不是变态的哥哥·“哥,上次你送我的外套是你买的?”·“别人送的”·“袁平送的?”·“不是,是我室友送的,为什么突然问?”·“袁平问我外套是你主动给我,还是我跟你要的?我还以为是他送你的,还好不是,不然超尴尬”·这使我想到一件事,上次霸王看到我手机连络人的名称“干弟弟”,也问说是我先认对方,还是对方先认我?·我也知道这当中的差别,问题是---有必要计较到这么细?·说到袁平,他跟我谈到交女朋友的事,他不会真怀疑我是个gay吧?如果他知道我是个gay,还会不会里我?·早知道就骗他说小咪是我的女朋友,然后像摸我弟那样摸他,他会不会信?霸王就是老婆不给摸,所以才找我当替代品。
要不然我请教袁平怎么抚摸女生,他说不定会在我身上示范?......我会不会太小人?·袁平的到访,是我寒假最快乐的日子·------------------------------------------------------------------------·有时候我想,真不该为了那区区一千元的奖金,弄得自己提心吊胆的,干脆早早给它计满三点,让心里死心沉定些·可是常常自尊心一来,也是卯起来赌一口气。
被记点拿不到奖励金事小,间接说明我的能力不足,这让我不能接受,特别是错误非我所造成,所以黄世杰摆明要暗地里搞我,我偏偏不让他得逞·因此我的身体和心理一直处在战斗状态中·但黄某毕竟是老鸟,他的招数我防不胜防,又趁我轮值外送时动手脚。
他这次竟然压单,他是怎么瞒天过海的我到现在还是没弄明白·当我开始清点时,才发现这一轮最早的外叫单,竟然是上一轮老早就点了·订餐时间明显是四十分钟前,我的天,这次死定了,除非我能用飞的·看了客户的地址,我的脸更绿,这家我没送过,只知道路还蛮远的,是我最不熟的那带区域,更闷的是其中一家比较近的还跟它是反方向·“冯铭圣,快一点,长春路的客人打电话过来催了”黄世杰嚷得好大声·我好想杀人,把那个小人给碎尸万段·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湿润起来,就跟上次底迪那次蹂躏我一样,好心酸·只能把眼泪吞下去。
我赶紧打包好,将东西拎出这个鬼地方·“是不是迟到了?”帅男追出来问·我没空理会他的好心,迅速将摩托车后座上的置物箱打开·“我帮你”·没等我答应,他已经把地上的手提袋拎起·帅男子倒退着走,面向我说:“用我的车载比较快”·我已经够急了,他还搞这一齣,我立刻追上去·“不要害我,好不好?”·“快上车,你不是来不及了?”他开车门坐进去,把我的东西放在前座·我实在没那时间跟他拉扯,更何况他从没害过我,反而是帮了我两三次。
反正记点是被记定了,我也做好被客人骂的心理准备,所以我打开车门坐上前座··我将东西小心谨慎地放在腿上,他的手迅速地往我这伸过来,他帮我拉安全带并扣上基座·车子一出动,我看见他从椅坐下拿出一个红色的塑胶玩具,他将东西伸出窗外,不久,我听到“喔伊喔伊”的声音·他到底是......·☆、28.犯桃花(下)·“长春路几号?”帅男启动一个小机器,盯着前方说。
他一定是听到黄世杰嚷嚷叫的声音·“三百七十四号”·接着帅男就不理我了·我的心跳跟着帅男的车子加速奔驰,他有超速的本钱,因为嘎响的警报声,让所有车辆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只有闯红灯的时候稍作留意,其他时候都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原来应该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不到五分钟就停在顾客家门口·下了车,我还没按门铃,顾客就开了门,我猜应该是被警报器的声音吸引出来。
帅男真高调,直到看到有人开门出来,他才将警报器关掉·那小姐见到是警车护送,感到又惊又喜·原本应该是我不好意思的,反倒变成她羞赧地摀着嘴笑,她要我等一下,她回头拿钱去。
见她愉悦的表情,我想应该不会接到她的投诉,自然也就不会被记点··接着出来四五个年轻女子,我在清点餐食与金额时,听到她们对我品头论足,“呜,真的好帅”、“天天都要叫外送”......,只要我没事,他们开心就好·把钱塞进口袋,一上车帅男要我把其他的地点一并告诉他。
接着又是夺命驾驶,我跟他说接下来不用急,他完全置之不理,火速又抵达第二家和第三家··我觉得这样也好,黄世杰看我这么快飞回来,眼珠一定会掉出来·可是回程时,帅男反而慢下来,甚至找了个路边停下来。
“怎么了?”·“没事,趁机休息ㄅㄚ,你如果骑机车,至少还要再二十分钟才送完”·帅男不但帮我达成使命,还细心到想让我多喘口气··我看着窗外,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想着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以为你会问我我什么来历”他说。
我当然想问,只是将它放在心里·“想不想知道?”他又说·但我还是没应他·“晚上你下班,我们聊一聊好不好,冯铭圣”·听到我的名字,我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不是有挂名牌?”··白痴,我竟然给忘了·“不过我知道你数学系三年级,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号”说完他对我眨眨眼·他竟然知道我的底,加上刚才的警报器,他绝对是混警界的。
难怪上次他可以帮我说情,让违规停车的顾客不用吃罚单·我没回应他,他也没再套我话·看时间差不多,帅男“很准时”地,送我回到工作地点·黄世杰的卑鄙下流我早已抛在脑后。
上工十几天,今天第一次觉得帅男比袁平帅,并且还多了一份坚实的安全感··*****************************·大过年,我仍需要上班·年初一,底迪就独自南下找我。
从我回老家以后,几乎天天和底迪通上电话,因为我们之间的交集少,他总要我跟他报告当天上班发生的事,好多听听我的声音,不过大部分还是他讲话比较多··电话哩,我答应他至少陪他一个晚上,在讨价还价过程中,他还附注声明,说“晚上”指的是一整夜的晚上,我没甚么犹豫就答应他。
为了对戒毒有所了解,我曾经上网查资料,才明白要把毒瘾完全戒掉,至少要花半年以上,中途若意志不坚或遭遇低潮,很容易功亏一篑··底迪跟袁平一样,没等我下班,早上十点就直接杀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他点餐时,我们只互换一个微笑,他很认份地不打扰我工作,找了个角落等我·我趁客人少的时候离开前台,我发现底迪也尾随而来,进了厕所,见厕所里没其他人,他就从我身后把我猛地一抱,我反射动作地把他抖开,我担心随时会有人进来。
因为要防着他乱来,害我小便超不顺的·底迪双手插入口袋,似乎是表明他不会乱来,随后却在我颈子上突袭一个吻,之后迅速闪开·妈的,我的尿射歪了··中午一到,人潮开始聚集·不只我发现,连其他伙伴都发现我在前台常令秩序大乱。
不是我动作慢,就那些女生点个餐也想太久了,刚在排队的时候不早又可以想了,轮到的时候一下想这样,一下又想那样,好像都是第一次光顾似的··一些婆婆妈妈也是,点餐就点餐,说我帅干嘛,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想帮我介绍甚么的,我太有职业道德,依然微笑以对·有些排队的男生觉得动线慢,就会自动跳槽到别的阵线去。
可是我们整体的营运速度还是被我拖了下来·因此常常生意好的时候,我就会被换到后场去,可是如果店长不主动说,我也就乖乖地在前台·店长的理由是要借用我的外型,吸引女生进来用餐。
......真无言·眼前出现一个外国男子,我认得他,上次我在后场时,被人叫出来沟通英文解围,就是因为他·所以这次他主动排我的台,没甚么好意外·问题是他这次说的话我没听懂半个字,他明明会说英文·我们教战守则第一条---客人永远是对的,没打工以前,我总认为那是很虚假的话,后来才知道它背后的意思是说,就算我们发现客人有错,也要表现出客人是对的,好将事情解决·于是我指着menu上的套餐一一问他,他摇头,然后继续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急死了,连排在他后面的人都凑上来帮忙,还不是跟我一样,指着menu问 yes or no,他分明是找碴,连国小生都懂得比手画脚,他怎么可能不懂·底迪还有帅警官都过来一探究竟,底迪跟那外国人说了英文,他喝过洋墨水,英文非常流利标准,我都听得懂他说了些甚么,可是那外国人又是一连串的外星文·我傻了,底迪竟然也冒出我无法捉摸的火星话。
那外国人脸色大变,表情显得僵硬不悦·“他说他喜欢你,问你可不可以跟他交往?”底迪的态度很诡异,好像有点不高兴,可是却又像在耍调皮·我往帅警官看去,希望他用他的警察身分,将这个无聊男子给我带走。
不过他竟然回我一个笑脸,却没有任何作为·“ I'm busy now. Give me your phone number. I'll call you later” 要玩大家来玩·外国男子听我这样说,又换回一张开心的笑脸。
倒是底迪和帅警官的脸开始发臭,两人的眼神都发出冷箭,底迪射向外国男,帅警官则射向我·“You can give me your number,too”外国男拿出手机·他终于说英文了,应该是身上没笔,所以反过来跟我要手机号码·底迪把那男子揪过去,气势凌人地霹雳啪啦讲了一大串,听得出来口气很不好。
那男子看看我,不知道在迟疑什么·刚好店长过来,我就请店长跟我调换工作,当我离开前台走向厨房时,我看见那男子眼睛仍盯着我瞧·危机解除后,我又回到前台接受点餐。
可是我还是被刚才发生的事分了心,只要一有空档,就会想这件事,想底迪和帅警官的表情·结果我的报应就来了··拖吊车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竟然没发现。
赶紧开起麦克风广播,然后跟着一堆没守法的客人冲出去··拖吊司机我都认识了,跟随取缔的警察也是同一人··妈呀他们正在扣的车是我熟悉的豪华车,底迪也发现,赶紧冲过去制止。
我赶忙靠过去··我还以为他会跟警察求情,他不但没有低声下气,竟然还跟警察争执了起来··底迪说他愿意接受开单,但车子必须留下·警察则说车子一旦扣上,就只好去拖吊场领车,因此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帅警官走了过来·救星出现,天助我也·“你朋友的车?”他问·“嗯”·上次不认识的客人他都帮忙解救,这次是我朋友的车,就更稳当了·谁晓得他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底迪的车给拖走·“学校同学?”他问·我不理他,掉头回去工作·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彷彿是被下了蛊,桃花一朵一朵的开·一个长得妖气的男子,他点了一杯饮料·印象中他刚才有点过餐,身上的脂粉味让我印象深刻加不舒服·“你声音很好听”一定是刚才我的广播让他注意到·我应付地笑,因为听多了,都快没甚么感觉了·“我在找新人发片,下班到我公司试一下音,你在这里混好可惜”·我对他摇头,赶紧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然后才转身回去他的位子··妖气男一离开,我瞥向底迪,他对我摇摇头·什么意思?我招蜂引蝶?·一空下来,我就看底迪或帅警官在干嘛,大部分的时候底迪都是盯着我瞧。
我的视线不小心扫到粉味男,他竟然以为我在看他,还举起杯子跟我示意,真是自作多情·倒是帅警官低头安分做自己的事,他专注时酷酷的表情,挺吸引人的·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赎车。
本来想跟王煜祥借安全帽给底迪戴,底迪说被抓就被抓、罚钱就罚钱,他老子爽··底迪一上后座,一只长长的手就把我的腰紧紧扣住,与其浪费时间跟他废话,不如赶紧闪人还比较保险·出发时,我心虚地往后照镜看,一个帅帅的身影映入镜里。
可恶的是,才出发几秒,底迪的脸就贴上我的肩膀·我是要把底迪抖开,还是继续骑我的车?·我为什么要在乎帅警官怎么看我?·-----------------------------------------------·再一章就结束寒假·接下来就是白热化的下学期·包含身体的与心理的都进入战国时代,自己想来都好刺激·节奏会加速,因为我想快完结·但下学期部分,看倌要先等待个十几天·多谢捧场·.·☆、29.底迪·晚上,我跟家人说不回家睡觉,爸妈向来对我很放心,一点都没有起怀疑,更何况大过年的,年轻人不出去疯才不正常。
底迪将车开进一家汽车旅馆,我们一进房间,他立刻帮我把外套脱掉,我猜他应该等不及吸我身体了··帮我把外套挂好后,他自个也脱掉外套挂好·接着一如预期,他从后方抱着我猛吸,吸吐了好一阵子,才把脸枕上我的肩·我原以为他抱过瘾了就会把我放开,但是他完全没有放手的迹象·“可以了,我知道你没发作”·“拜托,我两个礼拜没碰你,我在家一个人忍得好辛苦。
不要讲话,让我再抱一下下”·我被他说服,不过他的一下下是十几分钟·底迪的头离该我的颈肩,他一手圈着我的腰,一手勾住我的脖子,脸颊贴上来:·“怎么办?我的毒快戒掉了,可是你又让我上瘾了”还是不改贫嘴本性·“去死”·我扳开他的手挣脱开来,他依旧不正经地笑·底迪用里头的电话点了餐,我们取餐完全不需要跟服务人员碰面,虽然我不是来干坏事,但这样对我比较有安全感·用餐时我问起底迪那外国人的事。
底迪说那外国人说的是法文,他在美国修的第二语言就是法文,所以他法文听与说都没太大问题·我问底迪他最后跟外国男倒底说了什么·“我跟他说我是你的boy friend,如果他再缠你,我就对他不客气”·我不以为然地用鼻气吐了一声·“ㄟㄟ,我英雄救美,好心没好报。
就算现在不是你boy friend,也不保证以后不是”·我发现他的国文没有我想象得糟·各自洗完澡后,我们躺在床上看电视··“你要穿这样睡?”·洗完澡后我穿回我的衣服,连牛仔裤一样穿起来。
底迪则换上旅馆提供的睡袍,腰间系着活结,坐躺在床上时,斜叉的前领半露出傲人的胸膛,下身也偶尔露出他的长毛腿,我想睡袍里面应该只有一条内裤吧·底迪又说:“你是straight guy(直男),比我还害羞”·“可是你不是”·“我如果敢对你毛手毛脚,你以后就不要理我”·他的话能信吗?·不能。
所以我没有如他所愿··不过我作了一件令他很爽快的事··他偎在我肩头看电视时,我瞥见他头顶有几根白发·哈哈,我最爱拔我弟[古蹟]的白发,他也很喜欢让我帮他除杂草。
还有就是逼我弟让我挤他的青春痘,好喜欢看他疼痛却又不敢违背我旨意的那副窘迫样,有一个弟弟可以让我逗,真的好幸福·于是我主动要求帮底迪拔白头发,他的眼神透露他的无法置信。
我们在化妆台抽屉找到一把小剪刀,然后回床上进行我的园丁工程··我先从底迪后脑开始动工,在发根的地方剪断白发,剪了五六根后我跪起身子,方便修理头顶的白发,这家伙竟理所当然地向后靠上我的胸怀,我没推开他,因为[古蹟]也是这样自然靠上我·在头顶上剪了两三根后,我瞄向底迪的脸,靠,他竟然是闭着眼睛,比我弟还嚣张。
索性不知会他,故意瞬间抽开我的身子,他向后倒,而且被吓了一跳,我很爽··“不剪了?前面还没剪”·“剪过了,耳朵旁边也剪了”开甚么玩笑,让你正面面对我,想得美。
“还有其他地方没剪”底迪眼露慧诘,手指着下腹·好哇,干脆连整根茎都剪掉,斩草又除根·我没这样回他,怕他真得脱了,我反而下不了台··“我帮你挤痘痘”我正面向底迪贴附,他露出很期待的样子·我先选了一个成熟的痘痘,顺利地挤出来,取得他对我的信任。
接着就像那些发育不全、半起泡的痘痘下手·“啊-,啊啊--”·“会痛喔?那算了”我退开身子·“没关系没关系,继续继续”底迪自己靠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底迪没敢放声”ㄚㄚ”地叫,只忍禁地:“嘶---” 、”扼.”、”嘶-”低语·完全是古蹟的翻版,不过我笑死了,因为古蹟是被我胁迫的,但底迪却是自愿的。
我放开手,抱着我的肚子笑不停··“什么事这么好笑?你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呵、哈哈.......”真的好笑到我说不上话·底迪架着我的脖子继续逼问我:“说不说?”··“都是我弟被我逼才让我挤,结果你自己送上门给我挤,这么痛还说继续继续”我又忍不住地笑出来·“妈的”他说完还笑着想搔我痒·我紧紧握住他手腕,不想跟他继续玩。
底迪凑上脸·他顿时收起笑脸,不会吧他要亲我?·“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开心,真正的开心,所以再怎么痛我都愿意”·底迪突然像个大男人一样,我不习惯他的正经,把视线从他脸上下移·底迪因为弓着背,松垮的前襟将他饱满胸肌完全暴露出来,当我看到他深刻的胸线,不干净的贺尔蒙开始作祟。
才两个星期,底迪的肉全长回来,爱情的力量也太伟大了·当然,一整晚我们甚么也没做,除了底迪惯例吸食我的颈背以外·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歪脑筋,我竟然突发遐想一件事,没很认真,就匆匆一瞥的瞬间想过,真的真的,在我的异想世界里,总是期待跟袁平或霸王缠绵悱恻,但以下跟底迪的遐想真的只是如风一样地扫过而已。
我是想既然我不爱底迪,而他也蛮喜欢我的,那我就跟他借身体体触一下,我虽然可以随意碰我弟,但总不能跟我弟接吻,或咬我弟乳粒吧·哎呀这样他就会发现我喜欢男生,万一他以为我喜欢他,而且是超过朋友的那种喜欢,那以他健硕的体格,我岂不是羊入虎口,死无葬身之地?·别笑我,真的只是想好玩的而已。
胡思乱想又不犯法、不碍着别人··-------------------------------------------------------------·只我以为底迪第二天就会回去,他说他打算住到开学前一天,高中虽然只放三周左右的寒假,但因为我们大学比他们先放一个礼拜寒假,所以我们同一天开学。
因此他会再停留个十来天,他知道我之前只答应陪他睡一晚,他苦苦恳求我后,我答应再陪他睡一晚,他是认真的,因为他说要把它留到最后一晚·我跟他约法三章,就是来我店里不要跟我打招呼、聊天或跟我去上厕所。
反正下班我一定先去他那边让他解一下瘾再回家··我还跟我弟借了国文和物理参考书给底迪,他果真在我店里很认真地K书·他很贼,下班后找了一堆问题问我,这样我就会在旅馆陪他久一点·寒假结束的前两天下午一点多,底迪竟然搞消失,因为中午明明还看他坐在位子上K书。
要不是因为拖吊车出现,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我都不知道·我冲出店门口,看见该死的警察又盯着底迪的车,那警察一定是记恨底迪跟他吵过架,我看见另外三辆车停得比底迪夸张,不但在红线上,还有一台停在转弯处。
我一下看拖吊司机走来,一下又望着门口,希望底迪快点赶过来,结果我只等到车子被扣上,还有一个没用的帅警官·☆、30.露馅·帅警官今天穿得特别英挺,进店里用餐时我就发现了·没穿外套的他,一身贴身的打扮,让身躯的线条完美地呈现出来。
黑色的衬衣与西裤隐藏不住他扎实饱满的肌肉,刚硬的瘦腰杆撑挺在倒三角的上身与窄翘的厚臀间·我今天没刻意注意他,可是也不晓得为什么,视线就是忍不住往他身上飘·之前我判断霸王比他有肌肉,但我错了。
虽然霸王的身板与臂膀都比帅警官来得厚一点,但帅警官绝对是去芜存菁地精实刚硬·我猜想,如果霸王也接受严格的体能训练,那他的身板就会紧缩到比帅警官还薄了。
没等我开口求帅警官,他就已经对着死警察摇头··死警察于是下指令给拖吊车司机,转向另一台还找不到主人的违规车··感激帅警官出手相救,我的手轻附在帅警官的腰脊上,算是我的示好与答谢吧·“你这样碰我,你男朋友知道,不会生气?”·“他不是我男朋友”·妈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回他,我应该先说我不是gay才对啊,气死我了。
·我转过身,暗自懊恼,并不想多做解释,免得愈描愈黑··“嘿,不要生气”他将手搭上我的肩膀·因为上班时都是不停地动着身体,所以在店里从来不穿外套工作。
此时我不仅体触到帅警官的手劲,被帅警官结纍胸膛贴附的背膀,更是电流穿体、血脉贲张··我下身竟然很快就胀起来,而且象是人家吹气球,一口气就灌到最饱。
我全身细胞怎么回事,这辈子没这么不听使唤过··我小跑步直奔厕所,避开一切可能的尴尬·下班前半小时,才看到我弟载底迪回来·该死,底迪中午跑出去跟我弟玩,他一定藉机跟我弟探我的底,他不会跟我弟透露我和他的亲密关系吧?·底迪不知道帅警官这号人物,我也就不打算让他知道车子差点被光顾的事·回到旅馆,底迪没说他和我弟谈了什么,反而变得比以前沉默寡言。
只很安静地吸了我身体··之后底迪也不想问我功课,他从来没对我这样淡漠过,我猜一定是跟下午和我弟在一起发生了一些事·可回家后,我只能问我弟他们下午玩些什么、聊些甚么,根本不敢问我弟到底知道多少我和底迪之间的事·原本以为我会满怀疑惑入眠。
才上床没多久,我弟就带了他的枕头到我房间说要跟我睡··我弟说过两天我就要走了,这个月我待在家里,让他心里安心踏实,父母之间的关系不再剑拔弩张,他好希望我永远不要走,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所以才过来跟我睡,跟我叙手足之情·“哥,为什么他也问我外套怎么来的?”·是啊,底迪认得霸王送的外套,但他不可能吃这个醋吧·“你怎么说?”·“我就跟他说是我跟你要的,后来才知道是你室友送的”·“嗯”·“不过我好像说错话了,他后来表情怪怪的。
因为他问我你室友有没有来找你,我就说没有·然后告诉他袁平有来找你,而且也问我外套是怎么来的,之后他就不太开心的样子”·我的天,我辛辛苦苦藏着帅警官,结果我弟送上门把袁平给供出来。
偏偏我又不能骂我弟,真是...·底迪聪明得很,一定知道当中的蹊翘,难怪他玩完回来,却是面无表情·唉,我要怎么解释?·“你送我你室友给你的外套,为什么你室友没意见,其他人反而问东问西的?”我弟也不笨·“因为他们都看见我穿过,知道这件衣服很贵,不相信我会送人,你看,我对你够意思吧。
你刚说我室友没意见,你又知道?”·“我跟他msn的时候,他主动问我喜不喜欢这件外套,还问我会不会太小”·妈的,这三个人不会趁我忙的时候,都在跟我弟打交道、套交情吧。
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弟弟,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哥哥·古蹟让我从背后抱着,我没有对他毛手毛脚,只是将脸凑上他肩颈交接带,吸了好几口气息·不会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喜欢一个人”所感受的味道。
如果把我弟换成底迪,吸起来也会一样吗?·第二天,也就是我工作的最后一天,想到昨晚底迪的态度,让我工作时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几乎每次我看他,都会跟他的眼神对上,他没有表情的表情,成熟地象是社会人士一样。
我也发现帅警官老盯着底迪瞧,帅警官看到底迪盯上我,便将视线转向我·所以我干脆无视他们的存在,表面上很专心地做着工作··我才进厕所,帅警官就像游魂一样地出现。
“要走了,我看我没机会了,如果有一天遇到麻烦,可以给我电话”说完帅警官递给我一张小抄,上面有两支电话号码··他拍了我的肩,便转身离开。
回到柜台,帅警官已经不在他的位子上··他是怎么知道我做到今天结束?·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对他的背景与为人完全不了解,但他突然潇洒地放手,反而让我怅然若失。
晚上回旅馆跟底迪过最后一夜,面对他的冷冰冰,我还是不想解释,他没问,若我自个提,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晚上睡觉,底迪连我的身体都不想吸·我累了一天,不想其他,很准时地跟周公报到。
清晨六点多起来,发现自己又滚到底迪的怀里被他怀抱着,这表示他心情应该好多了·跟之前一样,我们盖着同一条毯子,不过,今天他怀里特别温暖··啊~这杀千刀的,只穿一条四角裤抱着我睡。
早上我回打工的店里领工资,很开心我没有被记满三点影响到奖金,跟大家道再见后,挥别这个让我成长的地方·心跳加速地向店里整个扫过一遍·再一次地怅然若失。
中午和家人用餐,下午教我弟功课,吃完晚餐就让底迪载我回学校··晚上八点,我回到了学校宿舍,见到睽违已久的霸王·我进到寝室时,他正拿着手机讲电话。
我把背包放在书桌上,想先喝口水休息,等会再整理东西··才转过身,脖子就被霸王用手臂紧紧勾住,我的脸都快贴上他的脸,他另一只手仍拿着电话讲着·他只穿了无领长袖衣,我正面体受到他坚实累累的胸膛,接着霸王的手掌巴上我的脑勺,将我的头轻推向他,我的脸很密实地贴上他的脸,而他还是不断地讲着电话,他跟老婆总是轻声细语、笑容和煦。
我一点都不吃味,反而希望他们聊得愈久愈好------因为我不想离开他的身体·只是我有个疑问,到底是电话那头接受他呵护的佳人,还是现在窝在他怀里的我比较幸福?·我的幸福被手机铃声中断。
是袁平打来问我到了没,简单聊了几句后,我们约好到小福买消夜吃··袁平抢先一步帮我付钱,找位子坐下后,他又把他刚买的食物分一点给我··今晚我话很少。
袁平在我的心里始终扮演双重角色,我话多的时候,就是将他视为好朋友看待,相对的,话如果变少,就是把他当做我的小亲亲享受·两个多礼拜不见,如隔三秋·就静默地看着英俊的袁平大口地吃东西、滔滔不绝说着话。
我喜欢他有着斯文的内心,却有着不斯文的举止,喜欢他有着俊美的外表,却有着合宜的霸道··回到宿舍洗完澡后,霸王拿给我跟上次送的一模一样的皮衣,还命令我明天就要把它给穿上。
我喜欢那款皮衣,但是担心袁平和底迪看到后会怎么想?·最后霸王捏我脸颊说:“变胖囉”·接着他就说他想睡了,走去把门锁上,没问我要不要看书什么的,连灯也关了。
重点是,他比我先一步爬上我的床··我还没爬上床,似乎细胞就开始期待起来,心跳加速,呼吸变得不自然··终于,回归到熟悉的触感,可是,兴奋却一点都没减少,反而增添一股新鲜感,更刺激着神经细胞·遐思里真希望霸王来点不一样的,温柔也好,狂野也罢,甚至折磨,我都不会抗拒的。
既然霸王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招术,我只好自己动色念,想象他扒光我衣服,狠狠地啃噬我的身体·霸王舔吻着我颈上的性感带,时而轻点、时而吸吮着我的肌肤,随着唇辨的游移,鼻尖在我的耳后与发际搔磨着,让我觉得酥麻到快登天了。
此时霸王突然从怀抱我的姿势起身,他感应到我的念力要对我下手了吗?·“你脖子为什么有草莓?谁种的?”霸王扯开我的衣领激动地说··---------------------------·一个结束是另一个开始,等新学期过完,我会一并跟大家报告·谢谢大大们的支持·☆、31.招认(上)·为什么我颈子下会有草莓?我立刻坐起身,转头往肩上看去,没看到半点影子,于是我翻开被子,打算下床照镜子看个清楚。
霸王把我按住,他没把我压倒,只是不让我下床,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他拿起每次上我床都会放在床角的高档手机,按了个键,接着对准我的脖子拍了一张相,然后拿给我看。
我的天,一个很明显的红印子落在我的颈肩处,我吓到的同时,第一个闪过的是昨晚我和底迪共枕眠的画面··霸王放下手机后把我压倒,毫不留情地用全身的肌力正面压迫我,他的下盘好重,腹部也是使劲地抵着我,他左右手紧紧牵制我的右左手,弓着背对我说:·“是袁平?还是你干弟弟?”··我想应该是底迪干的好事,但我要怎么跟霸王说这一段?·“你弟跟我说,只有他们两个找过你,还不承认?”我的下腹又被霸王重重狠压。
实在想不出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只好跟他招认:·“大概是干弟弟吧”·“什么叫大概?你又不喝酒不吸毒,被谁吃了会不知道?”·听到[吸毒]两个字,我心头颤了一下。
知道这次不可能把霸王唬咙过去,于是跟霸王说出实情··包括生日那天底迪说话伤到我,以及底迪因男友移情别恋又重拾毒品,我为了拯救他所以回头教他·霸王一听到我答应底迪犯毒瘾时可以抱我吸我,便激动地打断我:·“那根本是借口,你知道他是gay,还让他这样”·如果我没有看过底迪犯瘾的痛苦,我也会跟霸王一样体会不出那种依附别人的需要。
“你放心,他不知道我是gay,他是喜欢我没错,可是我对他没那种感觉,我也没认他当干弟弟,是他趁我睡觉的时候乱动我手机”·“袁平知不知道你和他的事?”·“不知道”·我以为我这样回答,霸王会平衡一点,没想到他回我说:·“你不敢跟袁平说,就表示你喜欢袁平”·该死,霸王愈来愈聪明了,或者是我以前太小看他?我踌躇了一下:·“喜欢又怎样?还要经过你同意吗?”·听到我招认,霸王突然面露严肃降低音量:“那袁平知不知道你喜欢他?”·我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我,其实他中了我的计·“他当然知道我喜欢他这个人,不然怎么会跟我当好朋友”说完这话,我实在憋不住而笑出来·“马的,你欠揍,竟然敢耍我”·“拜托,别叫你的手下打我”说完我更乐了·“王八蛋”·霸王将棉被拉到床铺边边,然后用各种摔角招式弄得我死去活来。
不光我变胖了,他也长了肉、生了更多力气·这火爆的手脚才是霸王的真面目,真高兴见到我的霸王回来了··不过我的身体还是被搞得哇哇叫,见我痛苦难耐的表情,霸王依旧架着我脖子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我?”·“你就只会用暴力,没其他本事”·我今天反应又快又好,完全掌控霸王的举动,身体明明很难受,心里却是乐得要死。
此时霸王停了下来,他脱掉无领长袖T,我想他应该是热了,我也被他整的身体发热起来,不过天还是蛮冷的,等会身体冷下来,还不是要把衣服穿回来·我的天啊,他连运动长裤也脱了,全身只剩一条贴身卫生衣和四角内裤,霸王将脱下的衣裤直接往自己的床上扔去。
一定是我说他只会用暴力激怒了他,他跪坐并拉动着我的双腿,我躺来床上没刻意挣扎,看来他要使出必杀技来折磨我·我刚才已经忍到濒临极限点,真是报应··霸王只将我的躯体向床尾移动一点,我的脚就触碰到床底,此时我头顶发丝触摸到上端的枕头。
霸王两手撑在床面上盯着我,他的双脚微开,下盘随地心引力压在我下腹上,他用这种身形包覆我,我感觉挺幸福的,只是,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眼神放哪里都不对。
一个月不见,思念甚深,跟他对看,我会害羞,若是放下眼神,就会看见贴身的卫生衣包裹着他健壮的胸腹,硕大饱满的胸形毕露,两颗坚挺的激凸不安分地向外探,象是要窜出布料一样。
我发现我下面硬了,千万不能让霸王发现,快,快想女人,想着肥胖臃肿倒胃口的女人,好让自己的欲望被浇熄··我失败了,因为霸王低下身子,改用手肘撑着床面,然后往我脸上靠来,他用胸部的两颗眼睛近距离跟我对看,性感到让我想将他们咬下来。
阿~霸王在干嘛?为什么用他的G cup 将我鼻子罩住,我的脸颊轻碰到他八分硬的肉团,鼻孔埋在他两个罩杯间的心窝里,虽然隔着一块布,我切实地体受到胸肌的轮廓与温热。
梁振宇,你到底想干嘛?·不过他的身体好好闻,我不知道算是哪种香,反正就是会让人爽到头晕的那种··“你硬了,对不对?我除了暴力,还有别的本事吧”霸王轻声说。
我下面百分之百的坚硬了,霸王这两丸肉球轻易打败我心里的丑女人··“喜欢我,还是袁平?”·霸王总是在把我弄得欲仙欲死时,将袁平扯进来,他以为得利于当下的情势,我一定会选择他。
可他忘了,一扯到袁平,我就会有罪恶感,整个人便从迷幻仙界掉回现实凡间··“袁平”我好大的胆子,其实这一刻我是比较喜欢霸王的··霸王听了竟然没生气,只是抽回上身,手掌撑着床注视着我,没有霸气,没有嘻皮笑脸,他那副我看不懂的表情,让我觉得好不自在。
他跪起身子·我的妈呀,霸王把内衣也脱了··我想霸王必定会用那两碗好吃的三层肉磨蹭我、引诱我,然后再逼问我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袁平··但他没有,就跟一开始一样,两手掌撑着床,双眼凝望着我。
又来了,我的眼睛到底要看哪里?·跟他对看会不自在,放下眼神,触目所及,两块大山丘与六块小台地,这美丽又壮观的风景,让我全身热血沸腾··我的眼神在他的脸庞与身体来回两三次后,最终被我的理智打断。
“很冷ㄟ,快把衣服穿起来”·☆、32.招认(下)·霸王没理我·难道要我说我喜欢他,他才会罢休?怎么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我们的摔角游戏已经结束有十分钟了,身体都慢慢冷却下来,况且现在气温很低,我真的怕他得感冒。
伸手将床边的棉被拉起·霸王并没有因为我的动作而配合,还是冰山一座,屹立不摇··我只好用左手接过右手拿着的棉被角,两只手在霸王背后交接,怎么感觉我好像是在抱霸王似的。
不过,我确实想抱他,不是因为我爱这个男人,实在是不希望他光着身子冻坏身体··霸王的忍功了得,肌肤偶尔颤抖,他也不畏惧、不退缩··我躺着,即使左手已经尽量往左边拉,也只覆盖住霸王的上半身。
我不管了,微微仰起上身,头架在霸王的肩膀上,两手拉开棉被,工整的铺在霸王的身上··霸王的肩膀好坚实·我还闻到他的体味,方才激烈运动过,肌肤散发出微微的汗味,和着他原本的体香,一百分的男人味。
我如果扑上去,一把将霸王抱住,他应该不会怎样吧?·最多是笑我想男人想疯了··唉,霸王都已经抱过我睡了,我应该要知足,不想其他才是··理智又战胜一回。
再度躺下,霸王依旧冷峻地盯着我,虽然已经没那么冷了,可是他手一直撑着,不会痠吗?·霸王的两手臂还有胸膛并没有棉被的披泽,我穿了两件衣服都发冷起来,他坦露的部位一定冷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霸王打了一个大喷嚏··霸王这次玩真的,我反而想不出解决之道··他等着我心软投降,虽然我喜欢他,但是,[我喜欢你]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可是我一直不表示的话,我们就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的手指向霸王的心窝抚去,“好了啦,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他终于开口,不过还是那一句:“喜欢我还是袁平?”·“你”·霸王笑了。
他突然固执起来挺可怕的,可是又蛮好哄的·我没有骗霸王,我说过,当我跟谁再一起时,就喜欢谁多一点··霸王并没有穿起衣服,他直接就把棉被盖起来,裸着上身抱着我睡,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胸膛是冷的。
“好舒服”霸王紧紧抱着我说·接着他的手又不安分地在我胸前摩娑··“肉好多,摸起来好爽”·吃了一个月免费的粮食,加上工作量大,食量也跟着增多,不用秤也知道自己变胖了,衣服穿起来变得有点紧绷,有些釦子勉强才扣得上。
他的腿攀着我的下身,我的翘臀感觉象是被他的枪枝抵着·真可惜,如果他爱男人,我会毫不考虑跟他大干一场··“你和老婆还是没进展?”·“嗯”·“终于踢到铁板”·我”嘶”一声,胸前被霸王狠狠捏了一下。
“你们女人真难搞”·我还他一个手肘··“你觉得我老婆是不是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缠着他?可是我不喜欢一天到晚捧着女生过日子”·“我又不认识她,怎么会知道?”·“你想我这么有吸引力,她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亲他”·“你们最多到哪里?”我竟然开始在乎起来。
“就牵手,她最多只让我搂她的腰,老婆说不可以正面抱他,也不可以跟她接吻,最多只能轻轻亲一下脸颊”·“你有这么乖?遇到克星你活该”我大概是想把一个月累积的杠一次给抬完。
“马的,冯铭圣,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现在有男人爱就很嚣张,你要跟我老婆学学,检点一点”·本来是在抱怨他老婆的,怎么又变成我学习的对象··霸王还惦着我脖子上的印记:·“我看你最好不要接这个家教,那家伙图谋不轨”·“暂时不可能”·“那绝对不可以在他家过夜”·“嗯”我现在也有点怕。
“你每次睡觉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地震来了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弟跟你说的?”·“我亲眼看见,有一次我抱你睡,我被地震摇醒,你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怪被人家吃了都不知道”·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霸王是否曾经趁我熟睡时偷吃我?不过,这对我来说应该不算件坏事··我们玩累了、聊累了,便带着各自的思绪入睡。
昨天,霸王、袁平、底迪三个人同一天出现在我生命里,并且都跟我有着热切的交流·不过睡前我始终想着霸王,我不是想着刚才的肌肤之亲··而是想着昨天回来,一进门看见他,我的心自然雀跃起来,我没料到我会有这种感觉。
当时霸王虽然正讲着电话,但一看见我,他也毫不考虑就将我拥入怀中,而且久久不放··这就是人家说的小别胜新婚?·那一刻,我发现我好想念霸王,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很想念我。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我和他是一对,是会为彼此付出所有的恋人··早上带着满满的幸福被手机闹钟叫醒,霸王应该也有听到,因为我关闭闹铃后,他紧紧抱了我一把。
霸王裸裎的胸膛好结实、好温暖,舍不得离开他的身体,我睁开眼又赖了十分钟的床··霸王的手松脱,似乎又睡着了,我缓缓转过身··眼前壮阔的风景好美,霸王因为侧睡,将两座山丘挤压出一条深沟,深沟尾端长了几根不难看的杂草,山顶上则开出一朵粉嫩欲滴的小花,真想尝尝这花果的滋味。
下面的风景被遮盖了,所以欣赏不到··目光转移到上方,霸王睡觉时脸上一点霸气也没,柔和的肌理与弧线,真的就是一个大男孩样·我虽然比霸王大上一两岁,可是相处的模式,总好像他比我大的感觉。
也唯有这一刻,让我觉得他回归到年幼纯白的面目·只可惜我不能爱这个男人··正惋惜之际,霸王无意识地紧拥我的身体,我反应不及,跟他面对面撞个正着。
霸王睁开眼睛,不过手还是紧抱着我不放,甚至又故意出了点力,他胸前那两颗炸弹炸得我魂飞魄散,我尴尬死了··“你脸好红”·我不敢看霸王··“真没用”又是一句挖苦。
然后霸王松开我,我赶快坐起身,霸王也坐起身,因为冷,霸王还裹着棉被··“你今天要家教?”·“m,星期一”··“不准跟那个坏蛋睡觉,除非你不怕他知道你跟我睡过”·“什么意思?”·“我也做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记号”他弯起一边嘴角说。
我的眼睛喷火,却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一睡着就跟死猪没两样··唯一的遗憾,就是霸王吸吻我脖子时,我没爽到,没享受到··☆、33.落寞的两个人(上)·下午六点多,刚吃完晚餐,接到底迪的电话,他说他在校门口对面那家便利商店前等我,没等我表示意见,他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没下雨,他干嘛来接我?·我没有因为他来接我而感到开心,我说过我不需要别人的呵护备至··底迪还是跟跟前天晚上一样,摆出一张冷漠的脸··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底迪虽然有开暖气,车厢里却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冷空气。
虽然才开学第一天,但私校早就上完所有课程,一直都在作复习,我配合着学校进度帮底迪复习,今天他拿了好多数学和物理作业给我·他的寒假作业都没写,我一股脑地教他、陪他写。
他虽然表情冷淡,却很专住地跟着我学习,他在书写的时候,我偶尔会想到他因为袁平到我家而闷闷不乐,以及那个留在我颈子旁的唇印··我不可能主动跟他解释袁平的事,他一定会看穿我喜欢袁平,之前他就以为霸王是我的男朋友,要不是他亲眼看过霸王的样子,根本就很难骗过他。
更不可能质问他为什么在我身上种草莓·因为底迪将草莓种在颈子旁边的背膀上,就算我正对着镜子照,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要是跟他提的话,就等于昭告有人看见我露背。
底迪曾说我是完美的直男,他说他最喜欢心地好的直男,他所谓的心地好,是指不排斥跟gay当朋友,甚至可以让gay偶尔借靠一下肩膀·他还说他会相信我是直男,是因为我对他这个条件这么棒的男人竟然可以无动于衷。
我晕了我,他的自恋程度跟霸王比一点都不逊色··因为作业多,底迪主动要求加时,我怕他会拖到很晚,然后藉此留我过夜,所以我跟他表明只能延长一小时··十点十分,约莫教到某个段落,我表明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底迪不囉嗦,把纸笔放下。我起身拿外套时,他伸手阻止我,将我的外套挂回。·“干嘛?”·他揽着我的肩膀,将我推到落地窗前··底迪站在我身后,抱着我吸着我的身体。
还好这次我有备而来,刻意找了一件衬衫穿,有领子挡着,他就不会发现霸王留下的痕迹··底迪除了将脸枕埋在我肩上,这次还将脸贴上我的脖子磨蹭,我耳朵被他的头发搔得好痒。
为什么?他不是在生闷气吗?·除此之外,我还是觉得有甚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只是一时说不上来··感觉差不多了,我撤开身体,穿上外套下楼··接过颜叔准备的家教费,谢过颜叔,直接开门到院子等底迪发车。
底迪不打算开车载我回去,他牵出那台线条很炫的重型机车,并拿了一顶安全帽给我··重机的后座翘得老高,也没什么可以当扶手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载人··底迪发动引擎后,将我贴在大腿上的手扒起,环绕在他的小腹前,因为后坐比前坐高得多,所以我摸到的应该是肚脐上方的肋骨处。
一出动,我又将手挪到他的腰际间··夜晚十点半,路上人车不多,底迪毫无顾忌地向前加速··“慢一点”我下颚靠在底迪肩膀上说··他没理我,不知道是不是戴安全帽,加上车速快,所以听不到。
他突然紧急煞车,我前胸因惯性撞贴到底迪的后背,本来就已经因高速急驶而处在惊惶不安中,车子突然急停,我瞬间心慌,反射动作地抓个东西寻求安全感,所以在斑马线前我是紧紧地抱住他,抱着他壮阔的胸膛。
我松开手·底迪回头:“什么事?”·“骑慢一点”我瞪他··底迪没回我便转回头··在红灯倒数三秒的时候,底迪又把我的手扒起,覆盖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很精准地跟着转绿灯的同时催油门出发。
我真的不应该唸他,他现在根本在飙车,偏偏这又是一台性能好的重机··惊惶不安再次上身,我的脸瑟缩在底迪宽厚的背膀上,巴在底迪胸膛的双手已不是我意志所能操控,我闭上眼睛,任由强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只希望这场游戏赶快结束。
到了校门口,看见校碑上的时钟,我们只花五分钟,平常我都骑十五分钟··拔下安全帽,我往底迪的背膀上甩去,敲下去后,发现自己力道过大时已经来不及··他没有喊痛,也没有骂我,就只是冷酷地接回安全帽固定好,看都不看我,一溜烟又消失在我眼前。
这是哪门子的冷战?·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不过,我知道底迪哪里不一样了·他身上半点烟味都没有,衣服只有洗衣精残留的清淡香味··他戒菸了?为我?·我喜欢他这样的味道。
但·不喜欢他的无法自拔··-----------------------·这礼拜霸王他老婆会出场囉·☆、34.落寞的两个人(中)·第二天袁平跟我约好一起读书,才开学,会不会太早?我知道他们这学期工程数学开的课程是[微分方程]和[离散数学],微分方程是数学系三上的必修科目,离散则是这学期的选修科目。
我原先没打算修离散,寒假袁平来我家跟我说他们系上这学期开的数学课程后,我又偷偷把离散加选进去·我到底是想帮袁平,还是霸王?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不过,在袁平跟我说的第一时间,我就毫不考虑要加选这门课。
其实离散数学不在我准备研究所考试的范畴里··原来我对袁平和霸王的爱,早已变得无法自拔··本来想先洗香香,再和袁平一起去看书·可是袁平约我下了课直接吃晚餐、直接去图书馆。
见到袁平,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用俊美的笑脸迎接我·少了热络,我很不习惯··我知道了,一定是我身上这件皮衣,袁平知道先前那件我送给我弟,现在又有一件新的,难道他担心我和霸王的交情会胜过我跟他的交情?·我确实是跟袁平最先交好的,后来霸王改邪归正,在天天接触下,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扶摇直上。
我和袁平很熟,跟他在一起也不用拘束,可是一直以来都是袁平主动比较多··用餐时,我受不了袁平的淡漠,便从自己的餐点里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炸豆腐,放在他的盘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吃自己的晚餐。
袁平没跟我说谢谢,他回夹一片切开的猪排给我·我瞄了他,他也正嚼着食物望着我,没什么表情,就两只梦幻般的眼神注视我,他大口地吃东西,咀嚼时还会自然露出酒窝。
为了缓和气氛,我早先一步吃完,跑去旁边的商家买饮料,我还记得袁平喜欢喝这家的热拿铁,其实我也爱,不过拿铁比较贵,我帮自己点了热奶茶··打工妹还在做饮料的时候,袁平吃完找了出来。
站在我旁边,也不出声··袁平的淡漠比底迪的淡漠更令人难受,想忽视它都不行··真想伸手搭上袁平的肩,好让他知道我们的交情是无可取代的,可是我还是心虚地什么也没做。
我都已经把钱准备在手上了,袁平还是抢着付帐,打工妹找钱给他时还很羞赧地笑·在袁平面前,我的帅就立刻矮了一截··才要说谢谢,袁平提着饮料转身就走。
走到图书馆前,袁平打开他的背包,将饮料夹带进去·袁平今天很冷峻,他就是不开口不商量,只用行动做他想做的事··我们两个都在这打过工,除了开水、矿泉水,其他饮料一律不得携入。
看袁平这样做,我满腹的罪恶感··到了讨论室,袁平才把饮料拿出来,他又做了一桩不商量的事,直接把热拿铁放在我的桌面上··“我要喝奶茶”我急忙解释。
袁平没理我,直接用吸管搓进杯子,吸了一大口奶茶··以前我说甚么,袁平就做甚么·今天的袁平跟霸王学坏了,变得自我、变得蛮横··不过我仔细想,袁平的这些蛮横、霸道,似乎都是对我好。
饮料钱他抢去付了,我爱喝的热拿铁也留给我··话说袁平吸饮料时是嘟着嘴吸的,我喜欢他嘟起的嘴的样子,有着天然的孩子气,而且两个深陷的酒窝还暴露出来,可爱的要命。
当袁平拿出书,我终于明白此行的目的·他是要我教他数学没错,可是不是这学期的课程,而是一年级的微积分··因为一个月后是全校的学艺竞赛,英文、微积分、经济学打破年级科系建制一起竞赛,有大学组与研究所组,而英文又分成英文系与非英文系两组,微积分又分成数学系与非数学系两组。
我是去年的微积分大学组数学系组的第一名,还拿了奖金三千元·去年拿第一名时,还想期许隔年要来卫冕·但经过家里失业风波后,我已打消这个念头,因为那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我知道我只要稍作复习要拿名次不难,但与其拿个第二名,不如不参加的好,至少不会留下前冠军被打败的坏名声。
学校网站的红人榜上仍有着去年的得奖名单·说到红人榜,就是各项大赛或是各系所成绩优良名单,我一直高挂数学系那个年级的第一名,但上学期的学期总成绩我掉到第二,听说还是有奖学金可拿,只是比第一名少得多。
袁平听到我说不打算参赛,也决定打退堂鼓,他本来是想跟着我一起准备、一起比赛,因为我不参赛,他便不好意思浪费我时间教他·我跟他说明我实力还在,只是不想被任何人打败。
还跟他说,我去年拿第一时,所准备的资料都还在,包含历届考古题与解答··袁平听完眼睛一亮,微微地舒展笑容:“那你愿意教我囉?”·我点头··于是我们很快进入主题,将袁平寒假做的微积分题目看过一遍,并且帮他订正错误。
袁平底子好,学习力又强,我两个小时就传授他许多解题技巧,特别是我个人的小秘诀··最终,袁平的心情有平复一点,在宿舍楼梯分道扬镳时,有见到他俊朗的笑脸。
只是,总觉得少了什么··回到寝室,见到霸王,我彻底了解袁平在不爽什么,因为霸王穿了一件跟我相同款式的皮衣,差别是我穿咖啡色,而霸王穿黑色··霸王看到我穿着皮衣进门,乐得很。
我真想咬他一口··我顿时又想起跟袁平在一起时的失落感,原来是袁平一整晚都没有碰我,并肩走路也不搭我肩,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形·肯定是这皮衣惹的祸,袁平一定是不想碰它吧。
对照底迪和袁平的落寞,霸王却是喜上眉梢·我洗完澡后,他硬要我看他的计算机,我还以为他电玩闯过新关卡,晋升了好几级,我弯下身往荧幕上一瞧,结果看到的是他老婆的照片档。
霸王让开位子,要我坐上他的椅子仔细欣赏··霸王的女朋友确实很漂亮,笑容清晰自然,一点都不做作,打扮也很合宜,不会太风骚,也不会太保守,至于身材,因为包得紧,所以看不太出来。
“喜欢吗?”霸王问··其实我没么意见,因为早料到霸王的女朋友一定长得不错·而且他喜欢就好,我这两天已经受够底迪和袁平的臭脸,如果连霸王也这样,我还过什么日子。
“不错啊,蛮顺眼的”我含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接着霸王按揉我肩上凸起的肌肉,拜托我他我把他的棉被和床单拿去送洗,因为他女朋友终于答应要来我们这里参观。
“以前不是都有人帮你处理?而且这种事应该是做老婆的工作”·“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说要来,以前求个半死也不来·这么赶,我不好意托别人。”
说着说着,霸王将手往下移,逐渐圈住我的腰,还将下巴抵在我肩窝上:“你就是我老婆阿,我女朋友是我大老婆,你是我小老婆”·我给他一个拐子··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霸王因为从小受宠,所以生活的料能力很差,哪里有自助洗衣店或干洗店,他从没去留意,要他去问别人,他会觉得丢脸,索性找别人直接处理比较省事···霸王并非样样事情都霸道。
看完图片后,他就很主动地将寝室的地板用抹布擦拭,他力道大,地板给他擦得又白又亮·霸王还跑去把浴厕刷洗干净,回来还叮咛我明天要把擦大便的卫生纸拿去丢。
霸王跟老婆处得这么开心,晚上却依旧跟着我上床,他就是这么外放,连心情好都要找人发泄分享一番才甘愿··霸王的一个问题把我的瞌睡虫全杀死··“老婆说要看看你,如果印象不错,就把你介绍给他的好同学”·我吓坏了,“为什么是我,你明知道不可能,还答应她,想看我笑话。”
“你听我说,我老婆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就老实说没有,然后他才说她好同学失恋,难过了很久,所以想帮她找个好男人走出情伤·我老婆说上次跨年她跟你讲过电话,对你的印象很好,觉得你很nice,所以想亲眼看看,再做决定。”
“你不会跟他说我很忙?”·“要不要我跟老婆说你是gay比较快?”霸王颗颗笑着··才要给他一个拐子,霸王早预料到,先一把将我紧紧搂住,我的背面跟霸王的正面全贴死,我出的拐子挥空。
明天星期三,我没家教这个借口可以挡,只好见招拆招··第二天,我趁空堂的时候,帮霸王将被单拿去送洗,洗好烘干后,拿回寝室帮霸王整齐铺好··晚上我在寝室等得难耐,书看了好久,也一直停在同一页。
真是应了那句俗话:[早死早超生]··见到了霸王女友,我眼睛又亮了起来,她本人比照片好看好几倍,我忽然觉得霸王有一点配不上她,当然那纯是就外表来说。
霸王女友很好奇地打量我们寝室,两颗眼睛仔细地瞧啊瞧,她很有礼貌,偶尔提出疑问,手绝不乱碰乱摸,即使是霸王的东西也一样··我的尴尬很快就结束,因为他女朋友只聊了几句就闪了,这女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所以我也没说很尴尬,反而觉得她收放得宜,并且顾及我是个怕生的人,这让我留下极好的印象。
晚上睡觉,霸王上我的床,我等着他跟我回报··“马的,你又到处乱放电,老婆说你的型是她最欣赏的型”·“报应”我得意着··霸王咬我一口,我好几次被他气得牙痒痒,想狠咬他一口,可是每次都只能咬在心里,但霸王说咬就咬,真是不公平。
霸王说她女友觉得我条件太好,他女友同学的条件只是普普,不希望好同学又是不好的结局收场,所以放弃把我介绍出去··我的苦难终于结束··不过霸王又唠叨一些有的没的,以前他就死要在我面前跟袁评比,他觉得他比袁平帅,非要我认同这一点。
现在他女朋友的一句话,他又不甘心,碎嘴个不停·霸王认为他老婆看他看腻了,所以见到我便很有新鲜感,因此才会有[我比他好]的想法··其实霸王女友也不过表示我是属于她更欣赏的型,并没有说我比霸王帅什么的。
唉,霸王什么都想赢,我早就习惯了··“为什么我的被子比你的质料好,可是你的盖起来比我的舒服,而且还香香的好好闻”·这是我睡着前,记得霸王说的最后一句话。
☆、35.落寞的两个人(下)·底迪又跟我冷战了一个星期·不过,该有的呵护一点也没少,还是等在校门口接我·有时连校服都没换就过来··看见底迪穿着西式校服,原本应该扎在西装裤里的白衬衫,让他给翻出来,领带也被他扯松。
这颓废的穿着,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帅气·我突然想到冯秉圣,不知道他穿起来是不是也这个味道··今天他更过分,我到了校门口,才跟我说今天不想上课,还说希望我陪他去逛逛。
我火了,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干的人·该不会跟去年一样,陪他玩也有钱拿?·“你做事都不用先问一声?想怎样就怎样,别人就要配合你?”·“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不是心情不好很久了?·“发生什么事?”我担心底迪故意找借口要我陪他,他深知我是个心肠软的人,所以我必须问清楚。
“我爸在家”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那个女的也在”·我大概懂了·他爸平常都是和情妇住在另一间房子,现在不但回了家,而且连情妇也带上,难怪底迪心情会不好。
我知道他心情低落,但我并不想陪他四处纵欲·问过后,知道他书包放在车上,而且还没吃晚饭,于是我决定先带他去附近吃,然后再找个地方上课··听完我的决定,他跟我说没有食欲,更没有心情读书。
“冯秉圣不管心情好不好,都会听我的话”·我这样应该算哄他吧,表面上是嫌他不够听话,但话里就是承认他是我的干弟弟,所以他心情应该会好一点··可是,我这句话有说跟没说一样,他脸上表情依然没变,还是挂着落寞。
想不到他心情低落到如此深沉··我伸手按上他的肩膀:“走吧”·底迪不作声地跟着我到了一家简餐店,我主动帮他点了一份招牌餐,钱也是我付的,找到位子坐下后,我又去外头买了两杯饮料进来。
以前都是他盯着我看,今天他两眼无神,眼光也很少投射在我身上··我的大爱自然涌出,况且我在乎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真的把他当成冯秉圣对待··底迪只扒了几口就没动静,然后把玩着汤匙。
“范扬谦,要不要我喂你吃?”·底迪嘴角撇了一下,勉强的那种苦笑··我对着吸管喝着饮料,眼睛关注在底迪身上··他终于开口:“好啊,你喂我,我就吃”,他吃定我不敢当众喂他。
看得出他在窃笑,眼神开始亮起生气··我当然没喂他,不过,他拿起筷子,多吃了好几口··都喝完饮料,接着去他车上拿书包·我带他走进校园,进图书馆前,底迪开口问:·“为什么不去你宿舍读?那个人在寝室?”·“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他不在”·“那去你那边读”·“我怕他随时会回来,这样你就没地方坐”·帮底迪申请了开放给校外人士的临时阅览证。
因为才开学,很轻易就借到讨论室,押了我的学生证,带底迪转往图书室··才转身,见到袁平站在进门处的墙边··没做亏心事,却没来由的心虚起来·我跟袁平打声招呼,笑得很不自然。
袁平没回应我的招呼,眼睛直直盯着底迪看,底迪也不遑多让,他似乎变得很有精神,还把书包的背带绷挂在额头上,调皮的样子,就跟他和霸王第一次过招如出一辄··“来看微积分?”赶紧找个话题将诡谲的气氛岔开。
袁平点头,看看我,又将视线落在底迪身上··“有问题,明天问我,拜拜”说完,便打算引领底迪去讨论室··才转身,底迪的大手就揽上我的肩,他另一只手插在裤口袋,黑亮的皮鞋在晶蜡过的地板上[ㄎ一 ㄎㄧ ㄎㄡ ㄎㄡ ]地响着,嘴里还小声哼着歌。
底迪什么意思?他不是心情不好?·我们进到讨论室后,底迪问:·“他就是袁平?”·底迪果然在乎寒假袁平出现在我家的事,不然他不可能记住袁平这个名字。
“m,我室友的同学,常到寝室找他,大家就变成好朋友”·“你的朋友都很帅,特别是这一个”·我知道他想打听什么,但我不想顺着他的话走·为了让他死心,不再猜疑我跟袁平的关系,我对底迪说:·“我和他在比谁交的女朋友比较漂亮”·底迪眼睛突然一亮:“你有女朋友了?”·“没有,这么忙哪有时间交,就算我找到也不会带给你看。
万一我女朋友知道我跟你的事,一定跟我分手”·“很好很好,我就是希望这样”·我巴他一耳光,虽然响亮,但不很重,他自己也一直笑着,死性不改地说:·“好羡慕你,有两个这么棒的男人在身边,如果是我,不知道要选哪一个?”·再赏他一记耳光。
之后他心情有比较平复,跟着我学了不少东西··反而是我自己没有平复,想到我的袁平看见这一幕,心里就好烦·袁平早就因为底迪的事迹心存偏见,刚刚又看见底迪那副嚣张样,回头,真不知该如何向袁平解释。
上完课,临走前,底迪用老姿势抱我吸,我心跳忽地加速,因为很怕袁平会突然闯进来··“只能一下子,我怕被发现”·“如果不是你陪我,我搞不好就去酒吧买醉,晚上陪我睡好不好?”·“你爸在,不可能”其实那只是我的借口,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霸王的告诫。
底迪用鼻气哼一声:“回家我会疯掉,我们去住motel”·“没办法,我还有书要读”·“你不怕我失心疯,跑去gaybar找男人,或是跑去吸两口解闷”·我脱开他的双手,转向他:·“我不喜欢被威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能陪我”·底迪向前抱住我,一只大手还巴在我的后脑门。
一会后,他在我的脖子上亲吻起来,我猛力将他推开,双眼恶狠狠地瞪他··很想飙三字经,却说不出口··底迪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神,然后拎起书包,离开讨论室。
他是在考验我?用这个方法逼我承认是gay?·他在威胁我?如果我今晚不陪他,他就要去堕落?·我是要陷进去跟他纠缠到底,还是就此一了百了?·那个为我戒毒又戒菸的烂家伙,我真的放得下手?·万一放手后又后悔,会不会来不及挽救?·此时我突然小人起来,猜疑这一切有可能是底迪布的局。
我立刻拨手机给颜叔,颜叔告诉我[老爷]在家,[他的女人]也在,还要我帮忙劝底迪回家,他爸对他搞消失这件事非常不爽··我谢过后挂下电话··赶紧走出图书馆,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拨电话给底迪。
底迪没接··我怕追不到他,于是往他停车的地方飞奔而去··一路上都没看见底迪··不过,我的气喘吁吁有了代价,他的车还在··过了一阵子底迪才出现,他大概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对的方向。
“跟我走”我说··我决定今晚要盯着底迪,但我不想跟他去motel,我决定拉他回宿舍,把霸王赶走,让底迪晚上跟我一起住··“走去哪?”·“我那里”·“那算了”·“范扬谦,我都已经决定陪你,你不要太过分”·“’冯铭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喜欢我,就要听我的”·“不用了,反正我已经死心,我现在就去找适合的人来爱,找愿意跟我玩的人爽一爽,以后不会再骚扰你这个straight guy”·说实在的,我不解底迪父母都离异那么久了,他该失落的早失落了。
况且他家境富裕,生的好长得又帅,还有什么不满足··全天下单亲小孩何其多,我许多单亲的国高中同学,读大学都是半工半读,为了存学费和生活费,不得不提早出社会。
我自从父亲失业,更能体会单亲小孩的辛苦,他们的成熟懂事更让我佩服··“我不懂你在不开心什么?,又不是只有你单亲”我故意扯开嗓子说,“你至少不用操心经济的问题,算很幸福了”·“不用跟我说教”·“我就是要说教,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就像你喜欢男生,要你改变可能吗?”我气冲冲地说。
“没错,不可能改变·所以我爸要喜欢谁、要带谁回家要是他的事,我今天要喜欢谁、要跟谁乱搞也是我的事· [很 ] [公 ]  [平]  ·”底迪最后三个字还加重语气。
·底迪掏出钥匙,我听到他的车子遥控锁被打开的声音·他向车门走去··“扬谦”我和缓地叫他··底迪随即停下脚步,但眼神没看我,好似碍于情面,必须等我把最后的话讲完。
“如果找个人乱搞真的是你心里想做的,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我不可能跟这种人当朋友,所以从今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小心一点,不要因为冲动让自己染上病。
毒品千万千万不要再碰了,对身体,特别是智力影响很大·最后,谢谢你给我机会教你,让我存了好多学费和生活费·你真的跟我弟很像,所以我才会回头教你,今天变成这样,我应该算解脱了吧,m......以后多保重”·苦笑一下后,我转身离开。
我对底迪的拯救,最终还是失败了,跟底迪嘱咐完,不知不觉眼眶变得湿湿的··没关系,我对得起自己,我跟自己说··往回学校走的路上,我深深明白,这应该是我和底迪最后一次见面。
我跟自己说,以后不管他再怎么乞求我原谅,再怎么修补我们的关系,我绝不再心软··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我不是万能的神,燃烧了自己,却未必照得亮别人。
我必须过自己的生活··走了一段路,突然我的两只胳膊被后头缠得好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数不清的对不起盘旋在我耳后··好不容易风干的眼睛又给弄湿了,很技巧地眨眼睛,不让那些水分子聚成泪滴。
“快放手,这是在外面”故意说些不相干的话,好让自己脱离动容的情境··底迪乖乖放了手:“我跟你回去,今天都听你的”·天不从人愿,老天不让我过自己的生活。
☆、36.三个男人的战争2·折腾了一晚,回到寝室时已十点·霸王正在在线玩game··我把外套挂回衣柜,将原先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放在书桌上··霸王见我带底迪回来,从椅子上站起来。
底迪根本没在怕,对四周的环境好奇的他,正晃头晃脑地瞧着··霸王先发制:“他来干嘛?”·“他家里出一点事,所以晚上睡这里,你可不可以住你同学那里?”我小声说。
“上次不是有人嫌这里太寒酸,怎么现在又要住这里?”·此时底迪对着霸王的荧幕突然出声:“才练到十三级,我去年就练到顶了”·我真想呼他们一人一巴掌。
霸王斜睨底迪一眼,对我说:“为什么不是你住你同学那里?”·“我们出来说”·我拉了一下霸王衣服,霸王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走的意思,他的眼光正和底迪火热交锋着。
我只好自己先走出寝室··霸王没多久就跟出来,我把他拉进浴厕,关上门讲话··“他要我陪他去汽车旅馆睡,我就是听你的才没跟他去”·“我去找别的地方睡,他就更嚣张,绝对会跟你睡在一张床上”·霸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底迪故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潇洒自若,内心却是灰暗不堪,他今晚需要我是千真万确的事,至少,我可以让他安稳度过这一晚,避免失去理智做出胡涂事。
在我面前,他们都可以互不相让了,我要是跑去别的地方睡,岂不斗个你死我活?·所以绝计不让他们两个独处·更何况,一个擦枪走火,很可能让我的秘密曝光。
“好吧那我去找袁平睡”我故意说··“妈的,你是要气死我?”霸王把我推到墙边··“振宇”·我从来不这样叫霸王,我柔声缓气地说,还伸手拉上他的大手,“拜托你好不好,我跟他在寝室一定会很小心”·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交了坏朋友,所以想极力保护我。
霸王陷入沉思··我主动趋附霸王的胸怀,在他耳际小心翼翼地说:·“那就这样囉”·霸王还是没回应,很明显,他不再反对了··决定见好就收,以免夜长梦多。
在我伸手准备开门的时候,被霸王制止··“不要动”·霸王说完,绕到我身后将我的外套脱掉挂在一旁,他伸手解开我最上方的一个釦子,我吓坏了··接着他扯开我的衣领,在颈子下深吻,跟水蛭的吸盘一样有力。
不久,他退开身体:·“这样我比较放心”·我深深觉得霸王占有欲太强,明明不属于他的,他还是不想放手·如果不是他粗里粗气的举止,我真的会以为除了女人他也喜欢男人,特别是我。
整理好衣服,拉开门·袁平竟然站在寝室门口,而霸王跟着我出浴厕,手还巴在我肩上··可恶,我不但要跟袁平解释底迪的事,连霸王的事我都要说明了,真是烦死人了。
“袁平,你来的正好,见识一下冯铭圣家教的学生”说完,霸王推开寝室门··底迪瞧见我们三个一起进门:·“三位大哥乔好了没?我就说睡外面,也不用搞得这么复杂”·袁平沉稳内敛,不会火上加油,可是霸王,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好啊,那你就去外面睡,省得我们麻烦”霸王回祭一枪··“可是有人不答应,死拉着我不放”·袁平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一百个质疑,而我有苦难言。
霸王反击:“是谁拉着谁不放,心里有数,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没关系,今天晚上我就睡冯铭圣的床,冯铭圣你去跟袁平睡,反正你寒假也跟袁平睡过”·范扬谦你该死。
霸王眼睛睁得雪亮,我好想变成隐形人从这里消失··“你管冯铭圣跟谁睡,你又不是gay,吃甚么醋?”霸王大声说··底迪不甘示弱:“你怎么知道我吃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听到gay这个字,我快不行了,底迪的眼神则杀出一道凶狠的厉光。
冯铭圣你千万要挺住,绝不能乱了阵脚··我赶紧走到底迪跟前,用强硬的口吻说:·“范扬谦,不要忘记你说今天晚上都听我的,不要再闹了”·底迪嘟起嘴,深缓地眨了一眼,没再说甚么。
“梁振宇,就按照刚才说好的,你赶快收一收东西,我拜托你”我半央求、半命令地说··霸王脸上还是挂着不爽,不过他没再搭话,开始打理他的东西。
袁平峻冷地瞧我一眼,他漂亮的睫毛,眨眼眨得我心惊肉跳·不过袁平什么也没说,我近身挨到袁平身边,轻声低语:“你先回去,明天我再跟你说”·袁平没回应我,他睨视底迪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寝室。
霸王虽然闭上嘴,但他动作很大,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计算机关机,还[ㄅㄧㄤˋ]一声打开衣柜,分明要引起我和底迪的注意,这家伙刻意穿上跟我同款型的那件皮外套,出门前注视我一眼,并丢下一句:·“好自为之”·霸王后脚才离开,底迪说:“为什么你跟我说话、跟你室友说话口气都很差很硬,可是你跟袁平说话就软绵绵的”·“因为你们两个白目”·“我觉得你跟袁平的交情比你室友好”·“我们交情都差不多,只有女人才会分的这么细”·“你骂我?”·“活该”·骂底迪的同时,我找到没用过的预备毛巾。
怕底迪趁我洗澡时闯进来说要跟我洗,我指示他先去洗澡,之后我才接手去洗,而且还把浴厕门锁死,他穿我的衣服极开心的,直说要把它穿回家··我洗完澡回到寝室,底迪竟然在看书,这转变也太大了吧,他还很贴心的把我的位子留给我。
我拿起吹风机时,底迪回头看我,怕他说要帮我吹头发,我像躲瘟疫一样,赶紧跑到浴厕吹··吹完头发,我坐下来写自己的作业··但,·力不从心··或者说,我被刚才那一幕搅得没心思读书了,总思虑着明天该如何面对霸王和袁平。
说也奇怪,自霸王和袁平离开后,底迪安分得很,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我··上床前,我特别叮咛底迪去上厕所,这种冷天气容易积尿,大家都不喜欢半夜下床出去撒尿,听我说完后,他也乖乖照做了。
当我拿起手机调闹钟时,无意间发现我最后一通已接来电是袁平打的,可是我今天最后一次接到的电话明明是底迪打的啊··按下查询键,那来电时间大约是我刚回寝室没多久,为什么我不知道?·啊~那时后我跟霸王在浴厕乔底迪的事。
所以.......袁平的电话是底迪帮我接了?·所以......袁平才会赶过来我们这里?·底迪跟袁平他们谈了些什么?·范扬谦,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战争开打,表面上没再战了,但火还是延烧着·接下来看小弟我如何灭火,希望不用牺牲身体(明明就很爱)·☆、37.灭火(上)·第二天一早底迪自己去上学,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宿舍。
早上上完一门课时,我打了手机给袁平,约他晚上一起读书··袁平说他有事,不过却没说是什么事,口气冷冷的··我没打算跟袁平解释昨天的事,除非他问我。
主动开口,那只会愈描愈黑··我是想只要跟袁平多来往,在自然的互动中,那些乌烟瘴气的鸟事,就会如浮云一样,逐渐缥缈消失··若袁平问我,我也想好了要怎么跟他说,就表面上的一些事实,比如底迪他爸带小三回家造成他不想回家。
我都还没解释,袁平怎么摆明着不开心?·底迪是不是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还是霸王将我跟底迪的暧昧给抖出来?目的是跟袁平联手抵制底迪,好让我辞了这份家教?·晚餐后,我不想回寝室看书。
霸王如果在,一定不会轻易饶我,这样会搞掉我不少宝贵时间··去图书馆若遇见袁平,他会不会以为我刻意去找他?·我不能表现出太在乎袁平,否则他会发现我喜欢他。
所以下午上完课,我决定自己去吃晚餐,然后回宿舍的阅览室看书··选了自己最常光顾的那家店吃三宝饭,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想着晚上要怎么应付霸王··是要严正地表明自己的清白?·或是欢欣地讨好霸王?·还是装可怜示弱,以博取霸王的同情?·连我觉得好搞定的袁平,也变得古怪起来。
严正表明、欢欣讨好或是装可怜,都不适合用在袁平身上··只能再试一次约他出来,袁平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当我吃完饭要结帐时,柜台一个女工读生告诉我,已经有人帮我买单了,还八卦地说,就是常和我一起来吃的那个男生。
袁平还在气我,连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袁平没讨厌我,还偷偷帮我付了晚餐钱··所以......他只是在闹小别扭?·我传了一则简讯给袁平:“晚上谢谢你请客,明天换我请”·一直到我在阅览室读完书,袁平都没回传简讯给我,我好失落。
我倒是收到底迪传来的简讯:·“对不起,昨天有些失控,我知道很多事情我改变不了,可是我就是不由自主地心情不好,谢谢你陪我,开导我,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我又欠你一次。
你一再拉我,而我却不知珍惜,你一定对我很失望,我希望你不要失望,因为全世界我只听你的,只有你能影响我,你看我连菸都戒了,你随口的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是很叛逆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就是听得进去,甚至喜欢你骂我,那让我感觉你在乎我,我不喜欢我爸骂我,不喜欢老师骂我,不喜欢同学骂我,不喜欢男友骂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你骂我,喔,我好像写很多了,我先传这些,等一下再传剩下的给你”··最后还署名:“欠骂的小孩”·我立刻回传给底迪,跟他说没事了,我不介意了,叫他不用再传简讯给我,我知道他注音不好,希望他把时间省下来看书。
才传给他不到三分钟,他立刻传来:“不麻烦,我刚买了最新型的智能型手机,触控式的,直接在荧幕上写字很方便,不过,我比较想听你的声音ㄟ,^_^”·死小孩。
“可是我不想听你的声音”我立刻回传··过一会底迪传来:·“知道了,不烦你了,我现在就去把明天的数学读熟一点,考高分让你happy,我很乖吧 886”·底迪的喜怒哀乐来得快去得也快,跟冯秉圣一个调调。
我一回寝室,霸王没有马上追杀我·基本上,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会等我把该做的事处理好才来烦我·所以等我洗好澡吹好头发,他就准备好跟我算帐。
“看不出来你英文这么好,不要以为你帮我订正英文,我就会消气”·我英文好?订正什么英文?一时不暸霸王说的意思,我转身跨至他的书桌前。·我看见霸王桌上厚厚一叠英文paper,我一页页翻着,见到某页最上方的标题:·[##大学**学年度学艺竞赛大学部非英文系类组英文科试题]·霸王要参加学艺竞赛?为什么?·平时课内的书要他好好k都不可能,现在还主动参加英文竞赛?·难道是老婆逼的?或是他想建功给他的老婆见识见识?·考古题的paper上有红笔修改选择题答案的痕迹,页里还夹着用空白纸写的key point,那空白纸的样式就是我平时帮底迪写解题关键用的,他把我的教学方法用在霸王身上,我感到很开心。
“你英文这么好,有报学艺竞赛吗?”·我笑了,我最烂的科目就是英文,当初就是这一科拉低我的指考成绩,不然我很有可能成为霸王的系学长··几乎有钱人家的小孩英文都是强到变态。
霸王强,出国念书的底迪就更不用说··“应该是范扬谦弄的”·“对,我忘了他在国外读过书,而且还交男朋友,学会吸毒,昨天他到底哪根筋不对?”·我没一五一十跟霸王报告,只简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现在已经没事什么的。
霸王说我朋友的事他不想管,但他不能不管我,以免我这个烂好人被别人占便宜·他还骂我胆子愈来愈大,敢堂堂引狼入室··霸王说我这个小老婆吃里扒外,罚我帮他全身按摩借以赎罪。
霸王使唤我上他的床,跪坐在他挺翘的厚臀,双手使劲地帮他按摩··对于接触霸王的身体,我始终存着矛盾,虽然是我朝思暮想的福利,却也是一种折磨··霸王的每一吋肌肤,不管肥的瘦的、软的硬的、大的小的、粗的细的、看得到或看不到的,都在拼命跟我招手,要我抚揉它、品尝它、啃噬它。·霸王难道不知道我难受?·难受到想爬骑上去,驾着这匹脱缰野马,狂野地奔向地狱天堂。
但那只能是我的遐想而已,实际上霸王表现得像只驯服的骏马,阖上眼俯卧着,静静地让我按揉他的身体··霸王只穿着一件长袖内衣和四角内裤·他健壮饱满的身躯将贴身内衣撑得紧绷不说,我看还把衣料给撑开撑薄了,一直都喜欢他宽厚的肩背,即使隔着布料,还是看得出发达的背肌挤出深深的背脊线,从颈根延伸到腰脊,比事业线还诱人。
精瘦的蛮腰是年轻人新陈代谢良好的证明,圆滚滚的臀部象是特大号的铅球,又硬又紧,膝盖以下不算少的腿毛,更增添原始的性感··除了头部,霸王的每一吋肌肤我都爱死了,明明都是肉,长在他身上就特别有生命、特别有吸引力。不过,我还是喜欢按摩霸王的头部,因为我可以仔细端详他帅气的脸,豪迈的轮廓下却有着细致的五官,唯有如此近的距离,才能察觉到他这略带斯文的英气。·我现在心情很好,因为三只小猪,我差不多料理了两只··于是我往霸王宽阔的背身躺上去,当然,我更想从背后抱着霸王,但是他实在太性感,一定会害我我上头和下头都喷鼻血··我屁股坐在他的腰脊上,好让他的屁屁帮我撑垫着,我的大腿舒躺在他屁屁和大腿上,头呢?就自然地枕在霸王的枕头上囉。·霸王没表示什么,我侧头瞥见他依旧闭着眼睛趴着,嘴角还微扬着··我觉得好幸福,霸王应该就是底迪说的完美直男,可以让gay摸,可以让gay靠··我很知足,所以没有迷失在肉林里,只过了一下瘾,就起身回自己床上休息,反正我可以在梦里大啃霸王餐。
·虽然说我是被罚被整,但我自己也很爽··只可惜,不能用这招取悦袁平··☆、38.灭火(下)·既然袁平只是闹小别扭,隔天,吃完晚餐我就直接去图书馆,看能不能巧遇我的袁平,我今天还刻意穿他送的外套来。
袁平果然在那,我小心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心里的小鹿乱撞个不停·他别过头看我一眼,又别过头看自己的书,还是一样冷淡··不过,袁平冷峻的表情好有男人味,似有情,又若无情。
反正我喜欢他,怎么想怎么解读都是我的事··没问过袁平,我就把他写过的题目拿来看,我很专心地检查,今天一定要立下汗马功劳,讨他欢心··看了十多分钟,终于被我发现到一个错误的地方。
正兴冲冲要告诉袁平我的发现,却转头撇见他挂着耳机看书,摆明要冷冻我··我是要再接再厉?还是改变策略?·我今天坐在袁平的左边,我想到有次他趁我瞇眼休息片刻,拔起我一边耳机跟着我一起听音乐。
我将他的作业还给他,藉机伸出右手绕到他的右耳后,拉着耳机线将耳机拔出,然后塞进自己的右耳··袁平应该不反对我这样做,因为他以前也这样对我··然而,袁平拔下另一只耳机,放在我的桌面上。
吼~我受不了了·我打死你,袁平··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这般赌气,太女孩子气了,不行··只好塞进另一只耳机,既然袁平不理我,我就全心全意地读自己的书吧,哼。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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