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玦+番外 by 巫羽(3)

分类: 热文
青玉玦+番外 by 巫羽(3)
·“医生说至少要调养一个月,哥你就听大哥的话吧·” ·若娟劝道,她真有点担心她二哥回家休息几天就跑去上课,因为这颇像她二哥的风格· ·子楚点了点头,他这老大不小的一个人,说实话还真的只生过小病,从没生过大病,也难怪吓到家人。
 ·“哥,是不是你手机响了”若娟听到了铃声,那是子楚的铃声· ·子楚掏出手机,地翻看号码,不是陆昃,子楚涩然一笑,按下接听。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有些後悔了,那日对陆昃说的那些话· · “子楚,你今天出院了是吧”严队长笑著问道,他是从若老先生那里得到消息的。
 ·“都住了好些天了, 再不出来,就怕发霉了·”子楚轻笑,长时间的住院确实很无聊· ·“你啊,没长出颗蘑菇吧”严队长幽默的问道,听到子楚如往日一样的愉悦笑声,严队长显然也很开心。
 ·“对了,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市1台有关於牛石岗2号的现场发掘报道,你要留意看啊,可是有你这个大功臣的介绍·” ·严队长兴奋地说道,这次的考古发掘显然市里非常的重视,一但得到足够的重视,发掘与研究所需投入的人力与物力就不会再缺乏了。
 ·“你们开了主墓室的棺柩了吗”子楚仍旧是轻轻笑道· ·“是开了,为了配合拍摄没办法,不过,棺柩已经损坏,其实也谈不上开启。”
 ·严队长颇感遗憾的说道· ·“子楚,墓葬的主人已经初步确认了,我就不多说了,留给你晚上思考·” ·严队长贼笑道。
 ·“是杜陵是不是汉宣帝的杜陵·”子楚连思考也没有,只是很平淡地说道· ·在严队长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子楚就将电话挂掉了。
 ·挂掉电话,子楚默默的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他是否应该叫长昊他们好好的找下许皇後的墓葬或许就位於杜陵的一侧· ·                         ··陆昃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点。
他下班後就和几个哥们去吃饭,吃完饭这帮人还打算去当夜游神,陆昃没兴趣,先行回了家· · 陆昃将外套丢在大厅沙发上,前往厨房冰箱拿了瓶酒出来,开了电视便开始闷头喝酒。
他本该醉了,可却很清醒,甚至记得今晚市1套有关於牛石岗墓葬的专题报道,只是不知道播完没有· ·这期专题报道组的人员还专程采访过陆昃,陆昃充当了回大尾巴狼,在镜头前只简单几句,表示了自己也很关注对文物的保护。
 · 今晚的饭局,说到底其实是拼酒,自己也是疯了才跟那帮酒国英雄比拼·以前喝酒都是有节制的,最近却像个酒鬼一样· · 将一听冰冷彻骨的喜力灌入腹中,似乎缓和了腹部难受的炙热感,但随後便有些反胃。
 · 陆昃进入厕所呕吐了一番才虚脱般的走出来,空腹喝酒真是要命· ·电视里正在播放著关於西汉墓葬规格的讲解,先是专家学者如天书的讲述,然後是一些数码模型的呈现,陆昃根本看不明白。
 · “我们认为杜陵的东西两侧应有陪葬墓,数量多少并不清楚,但一般西汉皇帝的陵墓附近都会伴随著皇後陵墓的出土,规模是否同样如此比宏大,令人期待。”
 · 屏幕里文物工作队的人员激动的说道, 远处,严队长在在指挥搬运一块属於棺柩的残破木板,一脸的紧张与忧虑· · 很快屏幕的画面转到了演播室里,两位主持人陪伴著三位学者进行讨论。
 ·陆昃解开衬衣扣子,一身的冷汗,胃虽然吐过了仍旧很难受·於是调低了空调温度,进房里拿了一条毯子,披在身上· ·“宣帝与许皇後的故事也算是家喻户晓了,如果出土许皇後的墓也算是给这个千古故事一个美好的完结了。”
 ·主持人对一位挂名是知名小说家的女士说道,女士一脸缠绵的接过话题,讲述了偏离了史书属於民间传说的宣帝与许皇後的故事· · 陆昃恼火的看著,觉得这帮人简直胡说八道。
说得是他本人的故事,他本人都没印象,倒是有人津津乐道·就是在陆昃看起来很不顺眼的《汉书》,也仅写过宣帝当年不肯立权臣霍光的女儿为後,而立了许平君,并未提过两人恩爱的字眼。
 · 陆昃很清楚史书里写的宣帝与他所知道的并非同一个人,写史书的人写的仅是表面的东西,真正内心的东西,只有本人及其亲近才会知道· · “死女人,一边去。”
陆昃恼火的说道,喋喋不休地说他如何的爱那个他一丁点印象都没有的女人,可却丝毫没有任何关於藻的·子楚要是看到这节目,还不知道又要如何去想· · 陆昃是知道的,子楚因为前世记忆舒醒的关系,对他颇有些想法。
 ·陆昃耐著性子看著镜头从演播室转换到发掘现场·此时,几块巨大的棺木已经用泡水海绵包好,用启动机吊走了,有一团不成样子的东西呈现了出来· ·严队长叫摄影组退开,自己与一群队员赶紧拿放器物的盒子过来。
先是拍整体照片,然後是拍各细节的照片,然後才是一件件编号,清理文物· ·对於现场主持人不耐其烦的问这问那,文物工作队的人员只是礼貌的回答,但都表示没空接受采访。
 · “这是玉吧”见到严队长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件圆形有缺口的玉器,支持人高兴地问道· ·“这形状应该是玉玦,奇怪的是。
·”严队长用刷子轻轻刷了刷满是污浊的玉身,在玉玦腰身部分露出了一处金属色泽· ·“这玉玦似乎碎过,後来用金子补好了,大概是墓主生前所爱之物。”
 ·严队长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将玉玦放进了器物盒里· ·“碎过的不是玉玦,而是玉璧·”陆昃点了支烟,喃喃说道·他很奇怪於自己竟然没有昏厥,他的心跳如此之快,一些残破的片段在脑中狂暴的翻涌著,几欲将他吞噬。
 · 陆昃用残抖的手指夹著烟,冷汗从额头划落,这并不是过量饮酒的後遗症,而是最後的那不可知的记忆回来了· · 那个冷雨夜,那是霍禹与霍氏一族谋反阴谋被挫败後的夜晚,藻为他被牵涉而自刎的兄长及沦为女囚的母亲,而於寝宫外嘶声哀求。
还有,那被藻砸碎在石阶上的玉璧······ ·            ·冷雨夜,雨水仿佛未滴落於地上就已经结冰了,而後摔碎於汉白玉的石阶上。
 ·寝宫外,那抹鬼魂般的黑影仍旧在嘶喊著,一句句的嘶喊著,竭尽气力,仿佛欲呕出血般· ·先是一声声的皇上,最後是失去了理智般地大喊著“次卿”,“刘病已”,直到最後喉咙沙哑,无法成声。
 ·宦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在冷雨夜里直哆嗦,不仅是因为寒冷,而是那一声声丝心裂肺的“刘病已”让人胆颤,这是个忌讳的名字,皇帝最忌讳的小名。
 · “刘病已刘病已你忘了当初你如何应承的吗···” ·那站起在雨中飘零的身影,那嘶哑的仿佛每说一个字眼都要经历万般痛苦的声音,仍旧在控诉著。
 ·“我爹生前····是如何对你的···你怎可以如此···对待我张家·。
” ·那嘶哑的声音喊出的句句是血泪,可那静穆的寝宫里却没有一丝回应,即使喊破了喉咙,即使喊出了血来· ·“张藻,求你了,快走吧。”
一位年长的宦官爬到了藻的身边,苦苦哀求著· ·藻揪起了拉扯他的宦官,被冷雨打湿的脸上苍白得像鬼魂一样· ·“叫·。
他出来,去,叫他出来” ·藻竭力推开了宦官,竭声道· ·“皇上已入眠,求你了,你明日再来吧·。
”老宦官不肯罢休,拉住了藻的手臂· ·“明日···明日只怕我亲人早已被赶尽杀绝了···” ·藻嘶吼著,再次推开了老宦官。
 ·“明日···太阳仍旧升起来···你仍旧是你的皇上···可我再也不是张藻·。
再也不是···” ·藻从怀中掏出了什麽东西,奋力的将之砸在了地上,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藻瘫倒在地上,他早已浑身湿透,冠早已脱落,一头长发披在身上,滴著水滴。
 ·“病已···我憨厚的二哥死了···呵呵···你又该如何处置我这罪人·。
病已····你为何如此的绝情····” ·藻张开一对如同黑夜般深邃的眸子,望著雨水绵绵的未央宫,它的宏伟与神秘,是如此的神圣不可侵犯。
 ·那日,看著他穿上那身黑色的衮服,拨开那十二旒的玉藻,他与他的牵绊就在那一刻结束了,永远结束了· · 自己只是活在一个幻想里,幻想著那个人,仍旧是孩提里背负著他的夥伴;仍旧是夜晚里揽他入怀的情人。
这四年来,他仍旧是那个张藻,可他却再也不是那个刘病已· · 早该清醒了,早就该清醒了,这一切只是场梦魇· ·破裂的玉璧碎片浸泡於雨水里,有一片就掉在藻的身侧。
藻伸出手抓住了它,死死的抓住·红色的血液从手掌里渗出,在雨水里渲染开来· ·第十四章 ·大厅的灯光黯淡,陆昃裹著条毯子坐在沙发上抽著烟。
 ·时间流逝著,对面的电视里已经没有了节目,在重复播放著无聊的深夜广告· ·陆昃将烟掐灭於烟灰缸里,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烟盒才意识到他抽完了一包烟。
起身离开沙发,陆昃拿起了遥控器关了电视,朝厨房里走去,拿了几支啤酒出来· ·今夜就算是吞再多的眠宝也无效了· ·陆昃开了啤酒,默默的喝著,如果能醉死了该多好。
偏偏出了一身冷汗,将衬衣都湿透了,人却是清醒无不比· ·陆昃本是不该忘记的,那块玉璧,他前世送藻的那块玉璧,後来被藻摔碎的玉璧·那个夜晚,撕心裂肺只求见他一面的藻,将它摔在了石阶上。
 ·那个冷雨夜里,玉璧碎成了三段,犹如藻已经破碎了的心· ·他拣回了它,在盘子里拼凑著它·可却因为碎得厉害,再也拼不成一块玉璧· ·他将两块大的碎片拼凑在一起,留下了那无法拼凑在一起的小碎片。
於是那在盘里所组成的玉器,再也不是象征著圆满与美好的玉璧,而是玉玦,那是象征著决裂的玉玦· ·陆昃将一饮而尽的空啤酒瓶猛砸在了墙角,砸得粉碎。
然後又开了一瓶,默默的喝著· · 人果然是最会保护自己的动物,他从懂事开始就有的记忆不是藻死於牢狱里的片段,也不是藻在寝宫外撕心裂肺的情景,他或许是本能的隐藏了这些记忆。
活该遭受了这二十多年来头痛的折磨· · 心仍旧在抽痛,犹如那夜梦到牢狱中一身是血的藻时的感觉·可又似乎更为深刻的揪心,不只是懊恼,不只是悔恨,而是深深地绝望,仿佛坠入地狱般的绝望。
 ·当年,穿越这两千多年岁月里,那个抱著情人走出诏狱的男子,又是怎麽样的一种心情呢,除了深深的绝望,比死亡还更深沈的绝望,他大概不会感受到别的了· ·他的一生,在那一刻中止了,剩下的时光,只是多余出来的。
 ·陆昃将桌上的空酒瓶子塞入了桌下, 他再次起身朝厨房走去,拿出了最後几瓶喜力· · 胃像火烧一样,可就是喝不醉· ·这辈子从未如此痛苦过,以後只怕也不会了。
 · ·天亮时,太阳照进大厅,打在沙发上· ·陆昃从晕睡中醒来,看著一桌的空酒瓶泛著的亮光甚是难受,陆昃抬手恼怒的想将它们扫开,扫不到。
於是想动弹下身子,却几乎是同时胃一阵猛烈抽搐,陆昃趴回了沙发,抱住腹部,痛得满头大汗· ·                      ·子楚想看那块玉玦,於是一早就前去了发掘现场。
 ·昨晚一夜未眠,想著的都是当年藻在寝宫外砸玉璧的情景·连最後的记忆也回来了,最後的属於藻的绝望与悲愤都让子楚再体验了一回· · 只是子楚不明白,那玉璧当年砸碎了,後来又是如何被拼凑,甚至二十来年後,还放进了病已的墓葬里。
 · 从原来的玉璧变成了玉玦,也算是种彻底的决裂吧· ·完全无发去理解,这样的东西,病已为什麽要放在自己的棺柩里,陪伴著自己永生呢· ·“子楚,我记得南越王墓也曾出土一件用金子修补的玉器,不过是玉带勾。
这都是贴身之物啊,可见墓主人当年的心爱程度·” · 严队长捧著玉玦给子楚看,边感喟道· ·“这玉玦最让人不解的是,铭文居然是‘吉羊(祥)’,玦这种东西,为古人表达决裂之物,却写有吉祥二字让人费解啊。”
 · 严队长露出困惑的表情· ·“队长,我觉得这本来可能是璧吧,你看缺口,纹样在缺口断裂,根本没有一个回纹,应该是块玉璧·” ·文物工作队里有人指出。
 ·“小子,眼力不错,那再好好找找,应该还有碎片·”严队长经提示也注意到了玉玦的缺口不正常· ·不会有什麽碎片了· ·子楚看著在墓葬里忙碌的众人,心里在低声说道。
 ·那碎片,只怕是遗失了两千多年了· ·当年砸得如此破碎的玉璧,最後成为了玦,就仿佛是意味著他们永远的决裂一样· ··其实,昨晚关於那段记忆回来後,子楚想了一夜,他无法释怀当年病已何以不见藻。
如果他见了他,给他一点希望,那麽藻就不会死在牢狱了· · 为什麽不见到底是为什麽刘病已,你也太绝情了。
 ·“子楚,想不想看我们昨天出土的文物,也有一件镇墓兽,你去看一下·” ·严队长看到子楚呆站著,便招呼了一声· ·“是啊,与1号墓的镇墓兽几乎一模一样,非常有意思。”
 ·柳叶接过话题说道,她是个很细心的人·由於子楚身体还未康复,所以不能参与发掘,但又怕他无聊· ·子楚笑著点点头,出了发掘现场,进入发掘现场入口处搭建的木屋里。
木屋是暂时存放文物用的,有专人看管· · 牛石岗1号墓葬出土镇墓兽本身就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2号墓──杜陵也出土·镇墓兽源於楚地的巫祝文化,传说有保护墓主灵魂免有侵害、不朽的作用。
 ·不知道,当时的病已是如何想的,当时非南方的墓葬并没有用镇墓兽的观念,因为这被认为是巫祝的把戏,惟有楚人相信· · ·子楚在木屋里观察著出土文物,他发现了与牛石岗1号墓葬想对应的一只青铜鼎,还有陶豆。
这不禁让人怀疑,这两座墓葬当时陪葬品是一样的,只是一座被盗窃了一座保存完好· · 子楚不不明白,当年的刘病已何以如此做,这是越矩,张藻只是个侍中,却让他享有了帝王墓葬相同的陪葬品。
 · 终究,藻当年的死,你还是在乎的吧 ·                           ·陆昃打了份粥,拎著上楼。
 ·进了大厅,见到了弯身帮他搞卫生的清洁工大婶· ·“陆先生,你以後不要乱砸玻璃瓶了·”一见到陆昃,清洁工大婶就开始抱怨,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指给陆昃看。
手指包著面巾纸,满是血· ·“等下,我这里有OK邦·”陆昃将粥搁放在桌上,便进厨房翻找·他这段时间也算是够折腾了,整个房间跟狗窝一样。
何况还“暗算”了为他搞卫生的无辜清洁工· ·“你贴一下·”陆昃将OK邦放在了桌上,提了粥进了厨房· ·陆昃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胃药,拧著眉头,耐著性子读完服用说明。
 ·陆昃喝完了粥,吃完药,走出厨房,见清洁工大婶正有些吃力的拎著一箱塞得满满的空啤酒瓶· ·“放阳台吧,我明天自己带下去。”
陆昃坐在沙发上,点起了烟· ·“要记得带下去,要不会藏蚊子的·” 清洁工大婶唠叨道,然後弯身将那箱空瓶子搬到了阳台外。
 · “随手关下门,谢谢·”见清洁工大婶拖了一大袋垃圾带准备离开,陆昃招呼了下· · 清洁工大婶离开後,偌大的大厅又只剩陆昃一个人。
 ·陆昃将脚搁放在面前的矮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後无聊的按来按去· ·电视非常无聊,平日里呆家里的时间又少,连碟片也没有得看· ·不过大概是几日的失眠,加上生病後的疲倦,陆昃在大厅的沙发上睡著了。
 ·大概晚上九点的时候,陆昃被电话吵醒,几个哥们叫他出去“潇洒”,陆昃爱搭不理的挂掉· · 大概是一整天就吃了份粥了关系,陆昃醒来後,只觉得饿。
於是拿出手机想找家附近的餐厅让他们送餐,翻看著电话号码,最後号码却停在了若子楚的名字上· ·现在都九点多了,子楚是肯定在家的· · 陆昃按下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终於接通了。
 ·“子楚”对方一阵沈默,陆昃只得问道· ·“嗯·”子楚许久才应了一声· ·“吃过晚饭了吗”陆昃问道,自己都没发觉声音温和得吓人。
 ·“吃过了,现在都九点了·”子楚回道,陆昃也算是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了· ·“我还没吃呢我去接你,一起上街走走怎麽样”陆昃问道,他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用的是恳求的口吻。
 ·“不早了·”子楚迟疑道,他没意料到陆昃会打电话给他,因为两人毕竟好些天没联系了· ·“子楚,我就是想见见你,没别的,你别拒绝我。”
陆昃低底说道,他确实是很想见子楚,很想碰触他,将他揽入怀· · 子楚一阵沈默· ·“我会跟你家人说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的,我会再送你回去的,不会太晚。”
 ·陆昃缠著,这段时间,他很想念子楚· ·“嗯·”子楚没再拒绝,他其实也想见陆昃,这段时间说不想他是骗人的· ·“等我下,我一会儿就过去。”
陆昃温和说道,然後挂了电话· ·                     ·子楚在房间里坐了许久,最後才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
 ·“哥,这麽晚了,你准备上哪去”若娟在看电视,吃惊的问道· ·“出去走走,我会早些回来,不会太晚·”子楚平静地回道,坐在了大厅长椅上。
 ·若娟满腹的狐疑,但没再开口问· ·子楚在大厅没坐多久,就听到楼下有人喊他· ·子楚起身要下楼,若娟却拦住了他· ·“哥,你不要下去。”
若娟听出了陆昃的声音,有些紧张· ·“子楚,是那位陆先生吧,唤他上来坐坐·”若老先生也听到了唤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子楚应道,走了出去。
 ·子楚下楼的时候,若娟没有拦他,只是用担虑的眼神看著他· ·子楚缓慢地下了楼,揽紧著外衣,夜风并不冷,但他的身子却有著细微地颤栗·仅是几日不见陆昃而已,却觉得仿佛是隔了几个秋般的陌生。
 ·橘黄的街灯下,坐在跑车内的陆昃嘴里抽著烟,望著前方的林荫发呆,似乎在想著什麽· ·当陆昃掐掉香烟,缓缓回过头来时,子楚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陆昃开了车门,拉了子楚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 “你这样不冷吗”陆昃看著子楚只穿著件衬衣,身子看起来越发的单薄。
 ·“忘了带外套了,不过也不觉得冷·”子楚平淡回道· · “给,你身体还没康复,要小心感冒·”陆昃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子楚。
 ·子楚接过,默默地穿了起来,外套有些宽大,带著熟悉的烟味,闻起来却让人很安心· · “富豪大厦有家法国餐厅不错,那里的龙虾很值得一吃。”
陆昃心里琢磨著带子楚去吃点东西,同时也填下自己的胃· · “我不饿,吃过晚饭没多久,都还没消化·”子楚轻轻一笑,每次陆昃带他出去吃饭,总是找以前没吃过的餐厅,很显然都是特别留意的。
 · “那这附近有没有卖粥的地方”陆昃边开著车边问道,既然子楚吃不下,那他自己独自一人吃粥比较合适,因为胃从刚开始出门到现在都一直在折腾著,挺难受的。
 · “这附近有家小店,那里的紫米粥不错,不过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子楚微微笑道,指了指前方,那是他很喜欢的一家小店· · “好啊,你带路。”
陆昃笑道,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紫米就是黑糯米,肠胃不好时是不适合吃糯米的· · 子楚将陆昃带进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陆昃将车停在店门口,便和子楚进了小店。
 · 小店里客人并不多,虽然空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舒适的· · 陆昃与子楚各要了份紫米粥,两人面对面坐著,低头吃著· · “子楚。”
陆昃唤道,眼神深邃的看著子楚,子楚抬起头,看著他· ·“我记起来了,那块玉璧·”陆昃不明白为什麽要提这个话题,他们今晚这样挺好的,是不该提前世的。
 · 子楚抬起头看著陆昃,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 “你···恨我吗”陆昃低声问道,一旦开始了这话题,就将无法结束,可陆昃却想知道,子楚心里的想法。
 · 子楚的动作停止了,许久才抬头看著陆昃,他没意料到陆昃会问这句· · “我们···不谈这个好吗”子楚轻轻说道,他的脸有些苍白,他想起了那个冷雨夜。
 · “那玉玦···出土了,我昨晚看了现场直播·”陆昃继续说道,他习惯性摸向口袋,掏出了香烟点上。
 · 子楚沈默著,一双眸子看向陆昃幽深幽深的· · “你···补好了它是吗”子楚问,很平淡。
 ·“嗯,有块碎片补不了,璧最终成了玦·”陆昃吞云吐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 “玦···决裂。
·是这个意思吗”陆昃继续问道,直视著子楚,子楚不吭声· · 两人一阵沈默,许久陆昃掐灭了香烟,抓住了子楚放在桌上握拳的手。
 ·“子楚···那还能补回来吗”陆昃紧紧抓著子楚的手,此时陆昃可能也不明白他问的是玉还是情· · “我睡不著。
·”子楚忧郁一笑,他这几日一直睡不好,很痛苦,合上眼,看到的都是那躺在冷雨水中的藻,和那碎掉了的心与玉璧· · “梦里醒来,常常不知道我是现在的‘我’,还是那这两千年光阴的‘我’是躺在现代的床上,还是那冷冰的石阶。”
子楚轻轻地说道,露出像呓语般的神情· · 陆昃心里一颤,放开了握住子楚的手,抬手抚摸子楚憔悴的脸庞· · 子楚的痛苦,他能明白,就如同刘病已的痛苦,他也能体会一样。
 · “陆昃···当年···为何要如此对待藻为什麽不能给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 子楚幽幽地看著陆昃,仿佛看著得是两千多年前的病已,他无法释怀。
 · 陆昃无法回答,他只是收回手,望著子楚,眼里满是痛苦· ·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交谈,陆昃默默将车开到子楚家楼下· ·子楚要下车的时候,陆昃从背後死死抱住子楚,就像那两千多年前的那天,那个年少的病已和年少的藻,那是他们最终走向决裂的第一步。
 · 路上,有人影走过,子楚挣扎开了陆昃的怀抱,默默返回了家里· ·陆昃坐回车上,掏出烟点上,然後发动了汽车,离开· ·                  ·猫站在地毯上看到的只是地毯的一个边角,一些不成型的图案;而人站在地毯上的时候,却能看到整张地毯,及其地毯上清晰的图案。
 · 在大地上,人犹如站在地毯上的猫,只有一个有限的视角,但从天空上鸟瞰,人则是万能的上帝,能一眼望出大地身上的历史痕迹· · 这就是航空遥感能起到的效果,说确切一点就是拍考古航空勘察照片能得到的效果。
 ·· · 牛石岗二号墓葬外头的工作棚里,文物工作队的队员正围著一组照片讨论著· ·“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自从确定2号墓葬为杜陵,就觉得我们对1号墓的探讨果然是错误的。”
 · 柳叶端详著桌上的遥感照片,迷惑的说道· ·“难道1号墓葬是皇後墓葬我们判断错误了墓主的性别只从身高去判断,看来值得商榷。”
 · 另有队员的说道· ·“一号墓葬位於‘东园’,西汉皇後的墓葬一般位於皇帝墓葬的东边,所以才有‘东园’一称。”
 · 另有队员讨论道· ·“不是,1号墓葬不会是皇後墓葬,墓葬规模太小了,1号墓一侧还有一座墓葬,这个规模是众多陪葬墓中最大的,说是皇後墓葬可能性也比较高。”
 ·子楚指了指遥感照片一处异常点说道,即使杜陵有众多陪葬墓,但他还是留意到了最主要的那一座· ·“这确实很有意思·”严队长拿起了照片,端详著。
 ·“那麽1号墓葬又是谁的”严队长迷惑了起来· ·其实整个文物工作队的人员对於1号墓葬都有些迷惑· ·“侍中藻的。”
柳叶轻轻说道· ·工作队的人员一脸愕然,只有子楚一脸的深沈· ·“侍中墓葬葬於‘东园’,并且还教皇後墓葬离杜陵墓葬来得近,这倒也是从未发掘过的。”
 · 严队长笑道,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省文物局的竟会向国家文物局请求在这片区域进行航空彩红外遥感,只是几张照片,却将整个杜陵墓葬区域的未发现陪葬墓葬都呈现了出来。
 · “说起来,汉代的皇帝似乎都有男色嗜好,不过将一个男的葬在‘东园’确实也蛮奇特的·” ·工作队的人员围著照片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倒比较好奇,皇後陵墓里葬著的是不是许皇後·” ·另有队员说道· ·“宣帝与许平君的故事,也算是家喻户晓了。”
 ·果然谈著谈著,就提起了许平君· ·子楚神色复杂的离开了木棚,他其实在明确2号墓葬是杜陵就留意到了,藻的墓葬就位於“东园”。
一个专门埋葬皇後的地方,为什麽要将藻葬进去千年前的刘病已到底是如何想的,子楚并不明白· ·                 ·牛石岗的遥感照片出来後没几天,陆昃在会议室里接见了文物部门的人员。
 ·这次谈话的内容,就是关於墓葬及陪葬区域的保护· ·由於丽景花园工地的E区与F区都在保护区内,占地面积比较大,所以必须与富丽地产商议· ·“照这些照片看,E区内有一座大型墓葬,所以这区域将不能进行建筑。”
 ·文物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将遥感照片摆放在桌上,用笔圈出墓葬区域· ·陆昃漠然地拿过照片,细细的辨认,确实,E区本来要建游泳池的地区被红笔圈了起来,也就是这些人所谓的墓葬区域。
 ·“大概会占E区一半的范围,因为这座大型墓葬很有价值,日後可能会营建专门的保护管理建筑·” ·文物局的管理人员缓缓说道· ·“这是座什麽墓葬”陆昃淡然问道,看向同来的严队长及其队员柳叶。
 ·“我们认为这是座皇後陵,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肯定,但极大可能是·” ·严队长回道· ·“皇後陵”陆昃皱了下眉头,琢磨著。
 ·“有可能是许皇後的墓葬,关於宣帝与许皇後的故事,一直为後人津津乐道·即使不出於文物的保护方面,单从情感上来讲,也是不能将这样一队伉俪给拆散的。”
 · 柳叶微微笑道,她显然不曾想到,对方可能极反感听到这样的话语· ·“传说这种东西之所以是传说,就在於它的荒谬性·” ·陆昃冷淡说道,许平君,这个连子楚都说是他前世爱的女人,可见鬼的他就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如果他前世真的曾爱过藻以外的人,那麽他现在不可能毫无印象。
甚至连这女人长什麽模样都不记得,甚至连这女人的名字一再被人提到都毫无反应· ·柳叶有些吃惊的看向陆昃,对方脸上的阴沈确实是让人有些畏惧· ·“好吧,我同意你们的要求。”
 ·陆昃拿起遥感照片,又看了一眼,丢回桌上· ·他没办法不同意,这次的考古发现影响很大,甚至过两天电视上又有专题报道,他还得接受采访。
就是他非常不乐意为那个什麽许皇後妥协,但现在是由不得他了· ·“另外,杜陵是否会建原址博物馆” ·陆昃掏出了烟,点上。
 ·“会的,不过是否可能占用到贵公司的用地,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有这种情况,我们会先跟您联系的·” ·文物局的管理人员平缓说道· ·“那你们的1号墓葬还在我的F区域里。”
陆昃挑了下眉头· ·“1号墓葬只会占用大概1百平方米的用地,这个上次已经商议过了,不会更改的·” ·文物局的管理人员继续说道。
 ·“这样吧·”陆昃拿过桌上的照片,掏出笔,在照片上将1号墓葬(藻的墓葬)与2号墓葬(杜陵)给框在了一起· ·“1号墓葬与2号墓葬相距也就两百来米,如果将两座墓葬围建一座原址博物馆,我甚至可以出一笔资金,赞助博物馆的修筑。”
 ·陆昃一脸淡然的说道· ·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文物局人员露出了愕然的表情,看著陆昃· ·“这也算是富丽的一种宣传手段。”
 ·陆昃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确实是对富丽地产的一种宣传手段,但更主要的很显然在於陆昃的私心··第十五章 ·杜陵的发掘,随著时间深入,於墓葬的四个方位都出土了镇墓兽,且在棺柩外发现几张铭旌,同属於楚地巫祝文化范畴,这是很让人吃惊的发现。
 · “镇墓兽在西汉时,并没有广泛流传,一直是楚地巫祝文化的特色,同样的,铭旌也是这样的东西·” · 柳叶在主墓室里细心的清理出铭旌,一脸茫然的对在她身边的子楚说道。
 ·子楚也同在整理铭旌,并且也是他先确认了这些帛画确实是铭旌· ·铭旌,在著名的长沙马王堆墓葬里有出土,它是种帛画,画著是死者死後的遐想情景,类似於招魂幡,或说它本身就是古老的招魂幡。
 ·“或许在於宣帝迷信巫祝文化,想让自己成仙的想法吧,他的曾祖父武帝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子楚轻轻说道,带著几分随意· ·“我觉得跟成仙没多大联系,镇墓兽是用於保护墓主灵魂的,古代人认为摄魂鬼怪会吞噬灵魂,这样灵魂便会消亡,所以使用镇墓兽。”
 ·柳叶笑了笑,边清理著铭旌边喃喃说道· ·“转世···”子楚轻轻说道,像在自言自语· ·张藻是他的前世,而陆昃的前世是病已,他们确实都转世了。
 ·当年,两人墓葬都葬有镇墓兽,显然不是墓葬管理人员自行准备的,而可能就是来自刘病已的要求,因为当时非楚地的陵墓与墓葬都没有使用镇墓兽的习惯· · 无法得知,当年,刘病已到底为什麽这麽做,因为那时的人不该有轮回转世的概念,佛教尚未传入中国啊。
 ·“子楚,你看一下,图案有些奇怪·” ·柳叶唤子楚过去,她刚清理了半张铭旌,呈露出了一些图案· ·像帛画这种存放了千年的易碎品,需要有足够细心与耐心的人去清理,这也就是为什麽安排了柳叶与子楚负责。
 ·“这一个戴著冕,一身衮服,这是皇帝,另一个,却也戴著冠,是个男性·这两人都不是兽身,也没奇怪的装饰,并非仙灵·” ·柳叶吃惊地说道。
 ·铭旌的绘画内容都是不一致的,但是皇帝陵墓里的铭旌却是两个连自凡间的男子,存在於云气缠绕,满是灵兽灵山灵仙的仙界里· ·子楚的肩很明显颤了下,他细细打量著帛画,确实如柳叶所言,画正中为两个男子,一个穿著衮服,一个穿著袍,那是官员的正式服饰。
 · “是很奇怪·”子楚涩然一笑,他站起了身· ·“柳叶,我休息一下·”子楚脸上带有几分疲倦,他朝主墓室的大门走去。
 ·“子楚,你不是不舒服吧”柳叶关心的问道,子楚本来是应该在家里养病的· ·“没事,就是有些累·”子楚回头轻轻一笑,迈出了主墓室的大门。
 ·穿衮服戴冕的是病已,而那位戴著冠,穿著官员服饰的却是藻· ·没有皇後··· ·那位被後人流传,与宣帝恩爱无比的许皇後。
 ·                 ·陆昃将车开进工地,下车前往墓葬发掘区· ·他去的是工地E去,特意去看那座所谓的皇後陵。
E区工地长满杂草,并无地表可见的封土·想必是千年的风化结果或是後世的取土所致· · 陆昃站在杂草丛里抽著烟,他终究是记不起这个似乎大家都知道的许皇後,这个他必须去爱的女性。
 · 仿佛恼火无比的将烟蒂丢地上踩灭,陆昃离开了草丛,朝杜陵发掘区域走去· ·杜陵,自己的墓葬,每次看著自己的墓葬,就觉得几千年的时候在身後一闪而过,一闪而过的还有藻。
 · 他前世大概爱苦了藻,却也伤害透了藻,一个自私却也理智的皇帝,确实是不可能不立任何皇後,不留任何子嗣,只为爱一个男人· ·只是前世今生,有必要如此纠结吗 · ·陆昃朝发掘现场走去,远远看到了站在杜陵入口外的子楚。
子楚望著远方,陷入了沈思之中· · 他有些消瘦,这些日子他本该在家调养的,不该到发掘现场来· ·陆昃从子楚身侧走过,他不想打扰到子楚。
 ·陆昃进墓室时,并没有留意到子楚回头看著他的身影,两人就这样擦身而过· ·文物工作队的大多是认识陆昃的,允许陆昃进入主墓室,陆昃也尽量不打扰文物工作队的工作。
 ·子楚是随後进入墓葬内部,他看著陆昃在墓室里小心翼翼地走动,偶而停下来看文物工作队清理文物· ·陆昃只是觉得清理工作也太缓慢了,他对考古本身并无兴趣,不过自己前世的墓葬,总是感觉比较不同。
 ·“听说陆老板要出资帮忙修建原址博物馆,是不是真的” ·工作队里有人问道,显得很好奇· ·修建博物馆都是政府出资,鲜少有企业赞助。
 ·“那要看你们到时如何规划区域了·” ·陆昃淡然回道,将藻的墓与杜陵修建在一起,他会出资的·而且也有把握说服总公司同意他的建议。
 ··陆昃平淡地走出墓室,出墓道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一直站在墓道外的子楚· ·四目相对,陆昃收回目光,打算当没看到子楚,就从他身边走过· ·“陆昃。”
陆昃从子楚身边走过,要出墓道的时候,子楚喊住了他· ·陆昃回过头,看著子楚,掏著烟点了起来· ·“我们谈谈好吗”子楚低声说道。
 ·“可以·”陆昃示意到一边去谈· ·於是两人一前一後朝长满杂草的E区走去· ·“你没必要浪费钱,原址博物馆政府会出资修建的。”
 ·子楚平缓说道,陆昃这样的决定想必是会遭到总公司的反对· ·昨天听严队长与柳叶说起时,子楚非常的吃惊· ·“你倒是管到我出不出钱的份上了” ·陆昃显然没意料到子楚会说这个,於是冷冷回道。
 ·子楚愕然地望著陆昃,他大概没想到陆昃会是用这种口吻说话· ·“你不会认为我是想向你示好才做这种决定” ·陆昃继续说道,口吻里带有讥讽。
 ·子楚望著陆昃,眼里满是痛苦· ·“我出不出资修建博物馆与你没有一丝关系,若有关系也是张藻·” ·陆昃冷淡说道,转身就要走了。
 ·“陆昃·”子楚喊住陆昃,他不会让他留下这麽几句残忍的话语就离开的·如果真是如此,两人就只是决裂了· ·陆昃停住了脚步,回过了身子,他看著子楚,脸上的戾气消逝了。
 ·子楚脸色苍白的站著,双肩微微的颤抖·如果陆昃想伤害他,那他达到目的了· · 陆昃走向子楚,将子楚揽入怀中,两人沈默不语的拥抱著。
 ·“对不起···”子楚呢喃,他紧紧抱著陆昃· ·他没想过他会如此伤害过陆昃,也没想过陆昃会如此伤害他· ·爱之深,恨之切,当年病已与藻,是否也曾如此 ·之所以还要轮回转世是因为前世有遗憾,有愧疚与悔恨,无论当年的刘病已是出於什麽目的,他在他与藻的墓葬里都安置了镇墓兽,保护了两人的灵魂,或许,在入殓的时候,还举行过类似的巫祝仪示,是因为这样吗所以他们得以转世并且相遇 ·                           ·“这里,就是那位许皇後的墓葬吗” ·陆昃问子楚,子楚望著长满杂草的工地,听著傍晚的风吹拂过草丛的声音,一阵沈默。
 ·“我反复想过,可能有点荒谬,可我记不得这麽个女人的一丁一点·” ·陆昃掏出烟点上,他不知道他前世是否爱过别人,但他知道子楚在乎。
 ·“她···许平君死的时候,宣帝当时是怀疑张藻下的毒·” ·子楚轻轻地说著,回过头来看著陆昃·他尽量用一种追溯历史人物的口吻去讲述,将自己独立出来。
 ·前世的那些事,子楚是全部都想起来了,只是陆昃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麽一直没能想起来· ·“许平君当时是被毒死的,那是宣帝登上皇位的一年後,留下了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
 · 子楚解说道,他显然不知道陆昃有恶补过这段历史· ·“许平君是中了权臣霍氏下的毒,并不是藻下的·” ·陆昃很吃惊的看著子楚,他看过《汉书》,知道来龙去脉,他也不认为前世的他竟会如此的混蛋。
 ·“张藻确实没做过,不过他当时是侍郎,跟随在宣帝的身边,确实有这个机会,所以宣帝的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 ·子楚轻轻地说,他努力过去理解这个男人的残忍与无情。
 ·“後来呢”陆昃问子楚,子楚没有回答· · “他做了什麽”陆昃再次问道,心下有些紧张。
很显然,他的潜意识里在保护著自我,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记忆一直回不来是有原因的· ·“没什麽·”子楚涩然笑道,他不想说· ·其实他会上眼都还能记起那个夜晚,死在床上的女人,啼哭的孩子,被暴怒的皇帝打伤的藻,嘴角的血缓缓的流著。
那是皇帝第一次打了他的童年玩伴,一个从小受一点伤都能得到对方体贴的人· · “藻不是侍中吗”陆昃像似想起了什麽,不解的问道。
 ·“後来才是·”子楚轻轻笑道,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这个侍中称谓,对藻而言,几乎是种讽刺·伤害後,再给升个小官,将对方困於宫殿里,囚在身边,想必全然没有想过对方也是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哭的人。
 ·“陆昃,这些事情,就让它遗忘吧·” ·子楚望著陆昃,轻轻说道· ·如果他想接纳眼前这个人,如果他放不开手,那麽他会努力遗忘的。
 ·曾经有的那位许皇後,湮没於历史的尘埃里,并不在世· ·“如果他人再提起这个女人,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陆昃揽住子楚,那女人如何他并不在乎,即使她的墓葬出土了,那也说明不了什麽。
他爱的是子楚,当然也爱著藻· ·子楚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我们离开吧·”子楚望了眼天际的晚霞,平静地说道· ·脚下埋葬著的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位许皇後子楚也说不准。
 ·就算是,那又如何,他该去嫉妒或迁怒一个死去了千年的无辜女人吗 ·“走这边,我送你回去·”陆昃拉了子楚的手,就要朝工地的方向走去。
 ·“我也该跟长昊他们说一声才离开吧·”子楚笑道,也不知道陆昃猴急什麽· ·                  ·刘病已是否心里有藻,子楚其实并不确定。
随著墓葬陪葬品的出土,却又似乎证明了,那不只是份悔恨或内疚·陵墓规格的墓葬,可当是死後的哀荣,但铭旌与镇墓兽却吐露了更多的秘密· ·或许,前世并非如此,子楚有的只是藻的记忆,透过藻的目光与情感得知的,却不是刘病已的。
 ·“子楚”陆昃抬手摸了摸子楚的脸,子楚回过神来看著陆昃· ·  “饭快凉了·”陆昃笑著说道,他倒是很少见到子楚发呆。
 ·“嗯·”子楚应道,拿著汤匙低头吃著自己的那份蒸饭· ·“先喝点汤,别我叫你吃饭,就埋头苦干·” ·陆昃笑著递将一钵炖汤递到子楚面前,吃米饭前,总要先喝点汤才不会感到干涩不是 · 子楚抬起头看著陆昃,拿汤匙敲了敲陆昃那份蒸饭。
 ·“别光顾说我呢,你的饭也快凉了·”子楚笑著说道,好歹他的饭菜还动过,陆昃的是一勺也没吃过· ·於是陆昃将摆放在桌上的蒸饭套餐端到自己前面,拿起筷子,也用起了餐。
 ·蒸的东西比较有营养,而且也不油腻好消化,对身体尚未康复的子楚而言,是很适合·不过,陆昃不大喜欢蒸品· · 子楚喝完汤,拿餐巾纸擦了下嘴,抬头看陆昃,却见陆昃早吃好了,正托著下巴,对他笑著。
 ·“陆昃,你傻笑什麽·”子楚抬手将拨弄陆昃额前的头发,以前和陆昃出来用餐,他也常是这样笑著看他吃完饭· ·“你吃得不少啊,不过还是老这麽瘦。”
陆昃笑著说道,他拉过子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 子楚有点惊讶地缩回了手,瞪大眼睛看著陆昃· · 他们身边坐满了食客不说,两人的位置又很显眼,陆昃确实是个我行我素的人。
 · “走吧,别发呆了·”陆昃狡邪一笑,拉起子楚,在周围人的侧目下,揽著子楚离开· · · 坐在陆昃的车上,子楚望著灯火如昼,人潮如涌的商业街发呆。
 ·他和陆昃坐在车里,坐在一起,仿佛和这个世界都隔开了· ·将头枕在陆昃的肩上,闻著他身上熟悉的体味与烟味,觉得很满足· ·不管是不是前世的关系,可子楚知道,他是真的爱身边这个男人,不想失去他。
 ·“会不会觉得冷”陆昃偏头问子楚,单手揽著子楚的肩· ·“陆昃,那里有卖山竹·”子楚指著街道一旁的一家水果店说道,这是他很喜欢的水果。
紫红的山竹摆放在水果篮里,摆放在黄色的柠檬一侧,十分显眼· ·陆昃将车停在了水果店外,到里边买了一大袋山竹和一些柑橘· ·“别嘴谗,回家洗下再吃”陆昃将山竹和葡萄递给子楚,拍了下子楚的头,子楚笑著接过。
 ·“子楚,晚上去我家过夜,你也别回去了·”陆昃边开著车边问道,他不想送子楚回家,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单独相处了· ·“可能不行,我妹会打电话去长昊那边问的。”
子楚平静地回道· ·“就跟你家人说在我这里过夜不就可以了·” ·车子开到十字路过,陆昃一拐而过,朝自己的居所的方向开去,子楚似乎没有留意到。
 ·“陆昃,没那麽简单好吗·”子楚淡然回道· ·“反正你妹早晚都要知道的·” ·陆昃倒真是觉得子楚的家人都挺通情达理,如果他跟子楚坚持,若娟还是有可能接受的。
 ·“你开错方向了吧”子楚问道,他显然发现了· ·“子楚,今晚别回去了· ”陆昃继续开著,雷轰不动般。
 ·“陆昃,你偶尔也讲讲理吧”子楚抗议道,陆昃的性子有时候真是蛮横· ·“子楚,我想抱抱你,好好说说话,不能只是一顿饭,再不济的朋友也会凑一块吃顿饭,可我们不一样。
总之,今天晚上去我家·” ·陆昃不满的说道,他现在无法容忍两人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如此之短,甚至无法有任何亲昵的动作· ·“你都不想我吗”路灯亮起,车停在人行道前,陆昃回过头,咬著子楚的耳朵说得暧昧。
 · “不想·”子楚没好气地回道·不过说实话,他也想今晚跟陆昃呆在一起,他们确实是有些想法有些话语,需要交流· ·               ·子楚算是有一段时间没到陆昃的家,结果一进大厅,都有些呆了。
 ·大厅满是烟头和空酒瓶,大厅的矮桌上堆满了东西,有没吃完的下酒点心,有杂志,还有几张散落的报纸· · “你不是有清洁工吗”子楚望著如此脏乱的大厅,显得十分吃惊。
他多少知道陆昃不会收拾屋子或说懒得收拾,但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 “一个礼拜来两次,真是见鬼了,本来应该今天过来收拾的·” ·陆昃烦恼的收拾桌上的垃圾,他都忘了自己这屋子这些天都快成狗窝了,回到家打开门才想到。
 · “一个礼拜来两次你三四天就喝出了这麽多空酒瓶”子楚拣著地上的空酒瓶,口吻带著指责· ·· 将酒瓶拣起,放入空的啤酒包装纸箱里,竟是一箱的数量还多出了几支。
 ·陆昃没说什麽,只是将桌上的垃圾拣进垃圾袋里,然後去厨房拿了抹布抹桌子· ·他也就这麽难得的当了回酒中英雄,虽然连续喝了那麽多天,胃也给搞坏了。
 ·人苦恼抑郁的时候,确实是什麽蠢事都做得出来· ·子楚将装酒瓶的纸箱搬到阳台去,出了阳台,看著阳台上还摆放著两箱同样装满了空酒瓶的纸箱时,子楚愣住了。
 · 子楚离开阳台返回大厅时,陆昃已经清理好桌子和沙发,正坐在沙发上开啤酒,桌上还摆著两人上楼前特意到附近烧烤店里买来的烧烤· · “今天晚上有杜陵的专题报道,陆续报道了几天了。”
 · 陆昃边说道边熟练的开著啤酒,他开了两瓶,正是威尔多夫碳烧啤酒,这啤酒西安很难买到,陆昃家里到现在还留了几瓶,可以算是专门留给子楚的· · “地还是扫一下吧。”
子楚喃喃说道,他手里拿著扫帚,地上到处是烟头,同一个牌子,正是陆昃平日里抽的牌子· · “你要嫌碍眼就扫一下·”陆昃回道,他知道子楚很爱整洁,大概是看不下去吧。
 ·子楚打扫了大厅,将烟头倒进垃圾袋里,然後将装满垃圾的垃圾袋提到阳台放置· ·“子楚,别忙活了,过来吃烧烤·”陆昃在大厅里喊著。
 ·子楚关了阳台的门,走到陆昃身边坐下· ·“你的是没加冰块的,你肠胃不好,就别喝冰的了·” ·陆昃递了杯酒给子楚,罗嗦地说著。
 ·“还有,这份烧肉比较辣,别多吃·”陆昃提示道,将那一盘烧牛肉串给移开· ·子楚没有说什麽,只是偎依在陆昃身边,安静得像个孩子。
 ·陆昃收起唠叨,将子楚揽进怀中,他只是这样抱著子楚,嗅著属於子楚的气息,贴切著子楚的肌肤与温度· ·“你瘦了不少,脸都尖了·”陆昃摸著子楚的脸,心疼的说道。
 ·子楚握住陆昃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手掌并合的时候,可以看出陆昃的手远比他的厚实,宽大· ·“看吧,手都缩水了·”陆昃谐诙地说道。
 ·子楚微微一笑,将手伸回来,他不爱运动,平日又没干过重活,手掌确实是比较细长,单薄· · 拿起桌上属於自己的酒杯,子楚呷上一口,熟悉的味道,带著淡淡地麦香。
 ·子楚将自己喝过的酒杯递到陆昃唇边· ·陆昃也喝了一口,然後低头吻子楚,两人的唇都带有啤酒的味道· ·子楚紧紧抱住陆昃,一双眸子幽深幽深的。
 ·他一直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在梦魇里,其实同样受折磨的不只是他一人·是自己沈溺於藻的哀痛与绝望之中,却以为只有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害· ·“你啊,不是又在想些什麽不著边际的。”
陆昃笑著摸了摸子楚的头,抱著子楚·那个夜晚,两人吃著紫米粥,子楚也曾这样露出这样的一对眸子,幽深得如同一汪秋水· ·“看电视吧,杜陵的专题报道已经开始了。”
陆昃拿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陆昃不知道对拥有藻的记忆的子楚而言,他的感受是什麽样的·但他自己还不是到今天下午都还处於苦闷与暴躁之中,子楚感受到的是藻的悲伤,而他感受到的,无一不是病已的绝望。
 · “陆昃···我们都忘了过去吧·”子楚轻轻地说,这句话,他今天说了第二回了·这其实并不是说给陆昃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无论前世病已是否负了藻,都只是一段尘封千年的记忆而已· ·“你果然在想这些,忘掉是不可能,但不要让它影响到我们·我从不认为我就是刘病已,无论记忆回来到什麽程度,他做过的那些无情决意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去做,你要相信我。”
 · 陆昃望著子楚,执著地说道· ·他知道子楚心里有阴影,那阴影是他前世留给他的,今生才会如此纠结· ·子楚点了点头,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陆昃,但他是相信陆昃的,千年前的病已,与千年後的陆昃并不是同一人,他比谁都清楚。
 · · 两人偎依在一起,边喝酒吃东西,边看著关於杜陵的专题报道·这期报道,有关於主墓室出土的陪葬品的报道,也有关於皇後陵是否葬著许皇後的讨论。
 · “有意思,我他妈的都不确定有没有将她埋那里了,这婆娘从哪断定的·陆昃恼怒地说道· ·电视里,那位女嘉宾再次喋喋不休的谈著许皇後与汉宣帝的爱情,这让陆昃非常不爽。
  · “子楚,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如果说刘病已前世爱过什麽人,那肯定是张藻·” ·陆昃对子楚辩解道,显然有些担心子楚会不高兴· ·子楚微微一笑,他现在并不是很介意了,也不想在纠结这些。
 ·镜头一转,到了发掘现场,正在介绍几件出土文物· · “陆昃,你留意一下,这是镇墓兽,有没有印象”子楚提示陆昃,此时镜头转向几件摆放在一起一模一样的镇墓兽身上。
 · “这是什麽东西”陆昃不解问道· ·子楚默然,果然,他记不得· ·“子楚”陆昃问道,他实在看不出那几件怪异的塑像有什麽特别之处。
 ·“那,铭旌有印象吗”子楚不死心,又问了一样东西· ·陆昃再次露出不解的表情· ·“陆昃,你的记忆恢复到什麽程度”子楚轻叹了口气问道。
 ·“少年时光,玉,张藻死时,其它的一片茫然·”陆昃淡然说道,他也觉得很奇怪,他记不起张藻死後葬礼的事情,关於张藻死後,自己前世随後生活的那二十多年的时光也是没有一丁点印象。
 · 这其实不只是选择性的记忆不起来,可能是真的流逝了这段记忆· · “陆昃,病已与藻的墓葬里都有镇墓兽,这东西在当时还很特别,是楚人的一种巫祝文化,也就是说中原人并不大会去相信。
镇墓兽据说能起到保护墓主灵魂的作用,这样灵魂可以得到永生·” · 子楚觉得应该让陆昃知道,无论当年刘病已做了什麽样残忍绝情的事情,但他在墓葬里做了巫祝仪示,只怕,是为了能再与藻相遇。
 · “铭旌,很类似於招魂幡,我们今天刚清理了一件,图案很特别·里边有两个形象,一位穿著皇帝的衮服,一位穿著官员的长袍,没有女性的形象。”
 · 子楚说完後,看向陆昃,陆昃脸上带著笑意· · “我是有点听明白了,这麽说就算皇後陵葬的是许皇後,你也不介意了” ·  陆昃笑道,他还真没想到文物还能传递这样的信息。
 ·  “陆昃,西汉皇後陵叫‘东陵’,就是因为一般都葬在皇帝陵墓的东面的原因·病已的‘东陵’葬著的是藻·” · 子楚轻轻笑道,也不知道为什麽,当时意识到时,只觉得很迷惑,现在却感到欣慰。
 · “那你还这样对我我多冤啊·”陆昃揽住子楚,无赖地说道· ·他非常高兴听到子楚如此说道,虽然他心里从不认为前世的自己不爱藻,但重要的是让子楚相信他。
 · “谁让你记不起来,活该·” ·子楚瞪了陆昃一眼,为什麽这个人就是记不起一些本该记得的事情呢比如他曾经打伤过藻,他曾经如此无情专横的将藻困於皇宫里头,以自己的无上权力,控制了藻,全然没顾及到藻的情感。
 · “我记得不少了呢,子楚·”陆昃狡黠一笑,突然欺身向子楚· · 子楚没意料到陆昃会如此唐突,愣了一下,人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 陆昃解著子楚的衬衣扣子,边在子楚耳边呢喃: · “我记得你耳朵和脖子都很敏感·” ·子楚涨红了脸,猛得推开陆昃· ·“你。
·”子楚有点气结· ·“我什麽啊”陆昃感到有些好笑的回道,子楚显然也是记得的,他们曾经有过的床第之欢。
 · “电视也别看了,我们回房去·” · 陆昃按掉电视,看著子楚,此时的子楚十分的诱人·脸色潮红,双唇嫣红,衬衣扣子被解开,露出平滑的胸膛。
 ·见陆昃起身就欲朝房间走去,子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陆昃···我···” ·子楚望著陆昃欲言又止。
 ·“你什麽啊想睡沙发”陆昃取笑道,拉了子楚一起离开大厅· · ·进入寝室,子楚越发紧张,不安地看著陆昃脱衣服。
 ·很要命,本不该如此,但子楚身体里有另一个陆昃的留下的烙痕,当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时的时候,大概会让人疯狂吧· · “我说你有必要这样吗,搞得好像我要强奸你似的。”
陆昃无奈地说道,他换好衣服,坐在床沿· · “我···”子楚仍旧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嫌弃我呢”陆昃无赖地说道,干脆背对著子楚,点了烟,吞云吐雾了起来。
 ·他可是收敛了很多了,可以说意识到自己喜欢子楚後,他就没再和女人厮混,因为介意子楚·但子楚现在这样,确实挺伤人的·爱一个人就会想去占有,这并不全然是因为肉体的愉悦。
 · “陆昃···” ·子楚平复了自己心里的不安,从背後抱住了陆昃·他知道陆昃的脾气,而且自己这样扭捏也是有点说不过去。
 ·“你啊,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麽·” ·陆昃将烟掐掉,回过身来,动作流利地将子楚压在床上· ·“我早晚会被你搞到性无能。”
陆昃低头吻子楚,口吻虽然抱怨,不过动作却很温柔· ·子楚回吻著,带著绵绵情意,他抱住陆昃,感受著陆昃的温度· ·陆昃脱起了子楚的衣服,先是衬衣,然後解开子楚的裤子纽扣,将手探了进去。
 ·子楚抵抗了一下,被陆昃制住· ·“我不会进入你的身体,可其它的你不能阻止我·”陆昃在子楚耳边咬著耳朵对子楚呢喃,那声音带著几份谑意几份沈沦。
 ·“陆昃···”子楚涨红脸,低声呢喃·他的身体本不该如此敏感,只是被碰触了,却浑身滚热,有种眩晕感· ·“你那位女朋友有没有这样碰触过你的身体”陆昃吻著子楚的唇,低喃道,话语里有几份醋意。
 · 也不知道,那位子楚提过的前女朋友在陆昃心里是如何无限放大的· ·“你···”子楚於亢奋与羞赧中再次气结。
 ·“你管好你自己吧·”想到这个男人的床上躺过其他的女人,子楚也有些不快· ·“你这是妒忌吗”陆昃笑道,双手继续在子楚身上放肆地爱抚著。
 ·“子楚,我现在可只有你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老早全都拜拜了,你还不让我抱你,真不人道·” ·陆昃收起笑容,继续抱怨著,絮叨著。
 ··子楚微微一笑,回吻陆昃· ·不是不想拥有对方与被对方拥有,可还是有些不安,梦里曾梦过病已将藻摁倒在榻上,不顾藻的意志,蛮横的占有·这样的一个身影,很难於抹去,只是,陆昃并不知道,他完全没有了这些记忆。
 ·第十六章 · 子楚从睡梦中醒来,却见陆昃已经醒来,正坐在一旁看著他,还抬手摸他的脸· ·“几点了”子楚问道,他还有些迷糊。
 ·“还早呢,九点,继续睡·”陆昃摸摸子楚的头发,温和说道· ·“八点,文物队就开始忙碌了·”子楚爬起床,揭开被子,然後愣了一小会儿。
 ·他赤身裸体· ·於是子楚将被子拉回,他本身就不是能在他人面前坦然赤身裸体的人,何况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 ·“我的衣服呢”子楚问,他昨晚被陆昃剥光了衣服,放哪了显然也得问丢弃的人。
 ·“地上·”陆昃笑得很欠揍,在他看来子楚的反应非常有意思· ·“你房间的地板三四天没扫过了吧”子楚瞟向陆昃,床旁不是有张椅子吗可以堆那去。
 ·“那我帮你拍一拍·”陆昃笑道,拿起了子楚的衣服,拍了几下递给子楚· ·子楚穿起衣服,扣衬衣扣子的时候,陆昃凑过身子,低头吻子楚。
 ·“早上想吃什麽”陆昃问· ·“今天市里有考古队下来,是负责发掘‘皇後’陵的,现在恐怕都动土了。”
 ·子楚摇了摇头,现在还挂念什麽早餐,他很少这麽晚赴发掘现场,也很难得睡得这麽迟· · “别急冲冲的,我送你去发掘现场,费不了多少时间。”
 ·陆昃於是伸伸懒腰,起身著起衣服· ·  由於此次墓葬发掘规模不小,由一支考古队负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清理一座大型的墓葬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对於发掘大型墓葬而言,前期的清理工作有时候得达到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子楚口中所说的考古队,是市文物保护考古所派下来的,人员充足,设备也齐全· · 上路的时候,陆昃执意要去吃早餐,子楚随手一指,指著街边卖油煎饼的大婶,陆昃只得闭嘴。
然後子楚买了六个绿豆煎饼· · 子楚吃了三个,塞了一个进陆昃的嘴里,然後陆昃将另两个也消灭了· ·“你说这叫什麽” ·陆昃抽了车上的纸巾擦了下嘴问道。
 ·“煎饼,一块钱一个·”子楚回道,他知道陆昃是尝著新鲜,只怕他下回会自己跑去买· · 也不知道陆昃是对自己以前没吃过的东西感兴趣,还是凡是他喜欢吃的,陆昃都会留意 · “把牛奶喝了。”
陆昃丢了盒牛奶给子楚,刚子楚去买煎饼,他则去买了牛奶·然後,陆昃自己一边开车一边喝著自己那盒伊力纯牛奶· · 看著包装盒上那只黑白斑点的可爱奶牛,子楚就觉得好笑。
 · ·陆昃将汽车开到了牛石岗山脚,远远就看到了原本规划出来的皇後陵区域上,一些考古工作者正在进行发掘·一旁,还有几位电视台的人员在进行摄影。
 · 子楚下了陆昃的车,朝皇後陵发掘现场走出,他看到了严队长和柳叶的身影· · “你昨晚上哪去了,若娟一早还打电话来我这里查勤呢·” · 严队长一见到子楚,劈头就问,他刚有看到陆昃的人和他那辆车,其实心里也知道个大概。
 · “我在陆昃那里过夜·”子楚迟疑了一下,才平缓回道· · 果然是这样,他虽然只含糊对父亲说晚上会在外面过夜,但若娟还是心太细了,打了电话去严队长那里查实。
 ·“陆昃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啥时候这麽亲密·” ·严队长难得的露出严刻的表情·他这人可能生活中有点粗枝大叶,但并不是迟钝。
 ·“子楚,电台要采访你·”柳叶喊了一句,将子楚从严队长的身边唤走· · 子楚应了一声,然後朝电台人员走去,他做为最早为这片墓葬区域奔波的人员之一和现在的参与人之一,偶尔也得接受采访。
 · “长昊,你这人怎麽这麽直性子·”柳叶朝严队长走来,低声说了一句· · “那个姓陆的,真他妈不是东西”严队长生气的说道。
 · 话说,昨天陆昃和子楚在皇後陵拥抱的时候,被柳叶和严队长看到了·可能还有其他的文物工作队成员看到,因为那片区域站在牛石岗上是一览无疑· ·                   · 有些事情,子楚是想顺其自然,他没陆昃那样张扬的性子,但并不表示,他会畏首畏尾。
 · 一开始子楚确实有过不该爱上一位同性的想法,不过前世的记忆回来後,他算是彻底觉得两个男人会相爱,只是爱上了,便去爱而已,很自然而然· ·其实没遇到陆昃前,他也没真正去爱过什麽人,也有过女朋友,但感情淡泊得无法维持。
他因此,还曾一度以为他是个对情感迟钝的人· · · 子楚接受采访後,便离开皇後陵区域,前往杜陵地宫· · 柳叶和严队长都在主墓室清理著文物,子楚走进去时,严队长看都不看他,倒是柳叶抬头对子楚笑了笑。
 · “子楚,铭旌还有一幅,你清理吧,我负责别的·” · 柳叶对温和地说道· ·“好的·”子楚回道,他多少也意识到了柳叶可能也是知道了,虽然子楚还没意识到昨天他和陆昃拥抱在一起时,会有人看到这点。
 ·子楚正和柳叶谈话,在一旁的严队长突然起身,离开了主墓室· ·子楚看著严队长离开的背影,有些愣住了· ·“子楚,别理他。”
柳叶说道,拍了下子楚的肩· ·子楚点了点头,若娟是第一个知道的,现在是这位多年朋友,像兄长一样对待他的人·子楚本是有心理准备的,但真正面对了,又有些不知所措。
 · ·这一天子楚心事重重,清理工作进行得很不顺利·傍晚的时候,陆昃打电话来说要开车过来接他·子楚说了句不行,就将陆昃电话挂掉了。
 ·陆昃再打来时,子楚已经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 ·“怎麽回事你怎麽挂我电话·”没有意料的恼怒,陆昃难得的心平气和地问道。
 ·“你说我们怎麽办”子楚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他晚上回家还得面对若娟,而父亲现在是万万不可让他知道的· ·“就这麽办,怎麽你妹发现你又跟我来往了”陆昃猜测道,若娟那丫头,心非常细,他可是领教过了。
 ·“你说,我晚上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饭”陆昃见子楚沈默不语,就随心所欲的问了一句· ·“你还嫌不够闹心吗”子楚恨恨回了一句。
 ·“那你说怎麽办就这样半掩半藏”陆昃问道· ·“陆昃,你家人会同意吗”子楚低喃,众叛亲离的话,还真是让人无法承受。
 ·“不会·”陆昃脱口而出· ·“我老窦顶多跟我断绝关系,一毛钱都不留给我而已·”陆昃讪讪笑著,他也不是没考虑过。
 ·子楚再次沈默· ·“子楚,有些观念是无法立即更改,但来日方长,人还是会改变的·” ·陆昃安慰道· ·“你有没有办法将你妹约出来,我们一起和她谈谈。”
 ·陆昃提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和她谈·”子楚心里还是认为这是自己家的事情,不想将陆昃扯进来· ·“你车经过XXX站了吗”陆昃突然问道。
 ·“再两站·”子楚不解的回道· ·“我在站牌附近等你,放心,我不会载你到家门口,让你妹抓奸的·”陆昃无赖的说道。
 · ·到了与陆昃约定的地点,子楚急忙下了车,灯光昏暗的站牌附近果然停著陆昃的车· · 陆昃开了车门,子楚坐了进去,然後陆昃一把抱住子楚,也不管灯火阑珊是否有路人会留意到他们。
 · “陆昃,你怎麽知道我会经过这站”子楚从陆昃怀里挣扎开了,有些不解的看著陆昃· ·“嘿嘿,你每天回家,不就走这条路线嘛。”
 ·陆昃老神在在的说道,子楚从工地与家往返每日搭乘的公交车路线,陆昃显然是有留意过· · “不能去吃顿饭吗”陆昃边开车边问道。
 ·子楚摇了摇头· ·“那可不可以吻你一下”陆昃不死心的问· ·“你就专心开车吧,司机·”子楚笑道。
 ·车子很快开进了子楚居所附近的林荫道,虽然陆昃放慢了车程了· ·“就这里停车吧·”子楚说道· ·陆昃将车停在了一处灯光昏暗的地点。
 ·车刚停,两人就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吻了谁,两人激情拥吻· ·最後,陆昃放开了子楚· ·“下去吧,再两分锺,我可不保证不在这里扒你衣服。”
陆昃掏出烟点了起来,趁他还有几分理智· ·子楚赧红了脸,他也没不知道自己怎麽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                      ·若娟早早将晚餐准备好,等子楚回来一家三口才开始用餐。
 ·若娟看不出什麽异样,与若老先生交谈著今日学校里的见闻,不过不大理睬子楚就是了· ·子楚心里是明白的,自己这妹妹心比针细,而且很会藏事,他若不跟她挑明,她可能也不会主动提,就憋心里。
 ·用完餐後,若娟进厨房忙碌,子楚收拾了饭桌,将碗筷拿进去·此时若老先生正在大厅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挺大的· ·子楚将碗筷递给若娟,若娟不吭声接过就埋头洗碗。
 ·“你没什麽想跟我说的吗” ·子楚问,若娟当没听到,继续洗著碗· ·“我想带他来家里用餐·”子楚平静地说,他不知道如何开头,可希望自己这唯一的妹妹能表个态。
 · 果然,听了这句话,若娟抬起头看著子楚,眼圈红红的· ·“爸知道会怎麽样”若娟问· ·子楚一阵沈默。
 ·“你先不要告诉爸·”子楚低低回道· ·“那大哥和嫂子呢”若娟又问,她自己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也暂时别让他们知道·”子楚回道,眼神有些黯然· ·“哥···你以前不是有女朋友吗”若娟掉著眼泪,自从知道他哥可能是同性恋後,她心事重重,无人诉说。
 ·· “你们以後怎麽办想过吗”若娟又问道,她很了解她的兄长,是个规规矩矩的人,性格有时候接近温吞。
可他决定了的事情,肯定经过深思,别人是无法改变的· ·“哥,那个人也要承受家里的压力,他家挺有钱的吧,根本不会让他乱来·” ·若娟继续说道,而且她不了解陆昃,觉得对方只是个纨子弟,心里不免担心她哥会受伤害。
 ·“他会处理的·”子楚忧郁地说道· ·“娟,你讨厌他吗”子楚低低问道· ·“我不信任他。”
若娟回道· ·她只要一想到她哥不容於世俗,且老的时候孤零零就感到害怕·她不是不知道同性恋,这类人的情感并不长久,除了本身的缺陷,还有社会的压力。
 ·“娟,你还当我是你哥吗”子楚喃喃问道· ·若娟点了点头· ·“信我这回好吗,他不是个不可靠的人。”
子楚毅然回道· ·吐出这些字句的时候,病已的影子却在脑中呈现了,然後这个穿著衮服的影子淡去,为另一个影子所取代· · “哥,你坚持的话,我也不能怎麽样你。
我不会跟爸和大哥说,这事到时候由你自己来说·” ·若娟擦去眼角泪水,吸了吸鼻子,无奈地说道· ·“另外,不要带他到家里来,我不想看到他。
而且,他这人不检点,爸会知道的·” ·若娟有些生气地说道,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哥哥爱的是男人,但并不代表她能容忍那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 虽然自己这样不理智,可是一想到这号人的存在,就有些恼火。
很显然若娟觉得,是这个姓陆的男人的出现,使得他哥成了不容於世俗的人·确实,以前,子楚从没有表现出一丝同性取向的痕迹,简直是被诱发的· · 子楚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这样的表态,是很大的支持了,不反对就让他很欣慰了。
 ·其它的,希望能如陆昃所说的,来日方长· · ·离开厨房,返回房间後,子楚打了通电话给陆昃,电话拨通後,子楚一直不吭声。
陆昃不安的问他怎麽样 ·“陆昃,你打算怎麽办你家人知道後,会是场风暴·” · 子楚喃喃问道,纸包不住火。
 ·“我家的事你不用关心,我会处理的·重要的是,你妹怎麽说”陆昃焦急地问道,他知道子楚和他妹妹感情很好,这很显然是子楚家最容易说动的一个人了。
 ·“她不反对我们·”子楚轻轻地说· ·“那我可以去你家过夜吗”陆昃笑著问道,显然很高兴。
 ·“不行·”子楚回道· ·“跟你家人吃顿饭呢”陆昃不死心继续问· ·“不行。”
子楚回道· ·“子楚,你妹不是不反对了吗”陆昃不解· ·“谁让你不检点的,你来的话很快就露出马脚了,我爸在著呢。”
子楚笑道,想起若娟说的那句话·女孩子就是细心,陆昃确实是大大咧咧的· · “反正你爸早晚要知道的·”陆昃抗议道。
 ·“你想让我家不得安宁是吗”子楚回道· ·“那算了,慢慢来·”陆昃唉声叹气著· ·                 ·发掘仍旧在进行,子楚的心在文物里,并没有去介意严队长的态度是否冷冰。
陆昃听从子楚的要求,没再出现在发掘现场,他总是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停在子楚乘坐的公交车的某一固定线上,子楚在那里下车,上了陆昃的车·有时候子楚跟随陆昃回去,而更多时候子楚不在陆昃家过夜。
 · 陆昃唯一烦心的大概就在於在床上子楚不让他做完最後的步骤,还有子楚不准他出现在他家人面前· ·陆昃也仿佛没脾气一样,每天乐颠颠的开车去载子楚。
 · ·车子开往陆昃居所的方向,此是已经天黑,陆昃和子楚用过餐後买了水果准备回家· · “不是要送我回家吗怎麽走这条路。”
子楚显然发现走的路线不对,陆昃很爱耍这样的花招· ·“你几天没去我那里过夜了”陆昃问,继续笔直的开著车。
 ·“今天不行,明天好吗”子楚说道· ·“我说你有必要这样吗”陆昃不满的说道。
 ·“我怎麽了”子楚瞪了陆昃一眼· ·“你不会是有什麽性心理障碍吧”陆昃抬手摸了子楚的脸一把。
 ·“你···”子楚气结· ·“我什麽我这是正常需求·”陆昃无赖的回道。
 ·“我说你身体我摸也摸遍了,看也看光了,你到底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陆昃埋怨地说道· ·子楚一阵沈默,他该如何跟陆昃说呢,就他记忆里,那是非常疼痛的事情,一点快感都没有。
虽然,按道理说,这应该是挺美好的事情,为所爱的人占有,也占有对方· ·“算了,你要柏拉图就柏拉图吧·”陆昃掏烟单手点上,总之自己所爱的人对自己这方面的需求,总是感觉挺挫败的。
 · “别抽烟了,专心开车·”子楚拿走了陆昃衔在嘴上的烟,将烟头丢出车外· ·他不喜欢看到陆昃抽烟,这家夥的坏习惯一箩筐,尤其是烟酒方面的。
 ·陆昃看了子楚一眼,觉得自己刚说的那通话似乎都白搭了,子楚并没有任何表示· ·“你对我倒真是狠得下心·”陆昃恨恨地说。
 ·子楚将头枕在陆昃肩上,搂著陆昃的脖子,微微笑著· · ·陆昃抱怨归抱怨,将子楚如愿载回家後,陆昃还不是乐颠颠的拿了水果进厨房清洗。
 · 子楚坐在沙发上,看陆昃忙碌·他今天有些疲惫,杜陵耳室的文物非常繁杂,工作量非常大,连续几天整理下来,非常吃力· ·“晚上有关於皇後陵的报道,这几天据说出土了一件金印。”
 ·子楚伸手拿过陆昃清洗後放在水果篮里的山竹,熟练的掰著· ·“有印章那知道身份了吧”陆昃坐回沙发,搂著子楚。
这事,他怎麽没听子楚提过呢· ·“今天晚上可能会公布吧,金印送去了研究所进行了清理,铭文清理出来,就能确定墓主人的身份·” ·子楚淡然回道,他其实不是很关心,毕竟属於许皇後的可能性非常高。
 ·“子楚,我们要不要打赌·”陆昃用下巴蹭了蹭子楚的头发,说得玩味· ·“赌什麽”子楚掰开紫色的果壳,将里边白色的果实递到陆昃嘴边。
 ·“赌葬得是不是许皇後,我赌不是·”陆昃狡黠笑著,吃进子楚递给他的食物· ·“我赢了的话,有什麽好处”子楚白了陆昃一眼,低头吃起了山竹。
 ·“先谈谈我赢的话的好处吧·我若赢了,你得让我去你家和你家人吃顿饭,把关系公开了·” · 陆昃嘿嘿笑著· ·“你赢不了。”
子楚索然无味地回道· ·“我有留意过‘皇後陵’的发掘,从规模和部分出土文物上看,确实是属於陵墓且墓主是女的,这从出土的几件女性玉佩上可以确认。
许皇後的墓葬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 子楚平淡说道,说漠不关心,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吧· ·“刘病已只立过一个皇後”陆昃拿起山竹,学子楚掰著,结果用力过度,整个果子都被掰坏了。
 · 子楚难得的眼睛一亮,看向陆昃· ·“你是说···王皇後吗”子楚有些愕然· ·“孺子可教也。”
陆昃老神在在地回道· ·“我都说了,我只爱过你一个·”陆昃亲了下子楚· ·根据史书的记载,这个王皇後是刘病已在废掉霍皇後後,多年没有皇後的情况下,不得已立的。
简直可以说是随便立了一位符合大臣心意的,以补皇後之缺· ·“不过,我不是记起来了什麽,而是,如果我是刘病已,我不会葬任何一个名义上的皇後,但不得已的时候,会有个折中的办法。”
 ·陆昃笑著,他这也是猜测· ·“就算真是这样,其实是因为许平君死得早,才没葬进去的吧” ·子楚虽然觉得陆昃说得可信,可是仍旧抬了下杠。
 ·“你想气死我吗有这心,修陵的时候可以移葬进去·” · 陆昃拍了下子楚的头,这家夥简直是故意拿专业诓人· ·子楚学陆昃嘿嘿笑著,不再说什麽,只是头枕著陆昃的大腿,舒服的躺著。
 ·“看电视吧,应该快开始了·”子楚平静地说道· ·许皇後也好,王皇後也罢,反正都化成骨渣了· ·陆昃打开了电视,转到了连续播放这次考古发掘的频道。
由於此次的考古发现很受文物部门与宣传部门的重视,所以是连续好几天都做了专题报道· ·这期如子楚说的,重点是播放皇後陵的相关·大概在於汉宣帝与许皇後的故事家喻户晓的关系,以致这期演播室里居然请了两位女性嘉宾。
 · “每期都是这婆娘,看了就恼火·”陆昃一看到那位前几期都到来的女性嘉宾就火大,这女人一直信誓旦旦的在节目谈论许皇後与汉宣帝的爱情故事。
 ·子楚只是微微笑著,他觉得那女嘉宾气质挺不错的,也不见得哪里讨厌了· ·“子楚那女人”陆昃突然摇了下子楚,显得很激动。
 ·子楚坐起身,看著让陆昃惊愕的女性,另一位嘉宾,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位是考古所的研究员,好像叫李妮,怎麽了”子楚捏了下陆昃的脸,发现他惊愕得下巴合不上。
 ·“采儿···”老久陆昃才吐出了一个名字· ·於是子楚也愣住了· ·屏幕里,叫李妮的女嘉宾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模样,斯斯文文的,五官很清秀。
 ·“你怎麽认出来的”子楚有些不可置信,他记忆里的采儿是个小女孩,不是这模样的· ·“嘘,听她说·”陆昃显然被屏幕里的李妮及其谈话内容所吸引了。
 ·“西汉陵墓,东面一般葬皇後,称为‘东园’·东园陵墓规格的共有两座,也就是1号侍中墓和现在正在发掘的皇後陵·从杜陵出土的铭旌给人一个疑问,因为图案里的主体人物是一位穿衮服的男子与一位侍中穿著的男子,没有女性。”
 ·李妮轻柔地说著,她是个很好的陈述人,吐字清晰· ·“如果根据後世的传说,铭旌里可能会有个许皇後,但其实并没有在铭旌里发现这麽一个女性角色。”
 · 李妮微微笑著,她是个事实求事的学者· ·“谢谢李女士的讲解,前日,皇後陵出土了一枚金印,观众朋友关注多日的皇後陵的主人身份将被揭秘” ·· 主持人激动地说道,於是镜头一转,来到了一间博物馆。
 · 先是相关由学者讲述一番关於历年来出土的皇後金印,然後镜头才转到了文物研究所里· ·“宣帝立过三任皇後,许皇後早亡,霍後被废,另外一位就是最後立的王皇後。
金印只能是属於许皇後与王皇後其中一个的,那麽到底是不是属於民间传说中的那位许皇後呢这得由考古发现来证明·” · 研究所技术员肖尚小心翼翼地将小巧的金印夹起来,然後拿了个放大镜放在了金印之上。
金印里的铭文被放大了,四个字,清清晰晰写著:王皇後印· ·陆昃意味深长地看了子楚一眼,子楚也正看著他· ·“这下放心了吧”陆昃低声问,搂著子楚。
 ·子楚有些茫然,真是被证实了,又感到不解,当年病已难道不是爱著许平君,甚至为了她的死迁怒了藻·如果是这样爱著她的话,又为何不给她一份死後的哀荣,一个位置,而是留给了一位毫无情感的女人。
 ·“只是有些不解·”子楚喃喃回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麽铁证证明我前世爱著那个女人·”陆昃有些不满地说道,就连这样了子楚还是不相信他。
 ·“你记不记得许平君被毒杀死後的情景”子楚问道,有些事埋心里没有得到解答也是不好· ·“我不记得,怎麽了”陆昃不解。
 ·“真不记得你打了人倒是不记得了,将人打得出血也不记得了” ·子楚恨恨地说,每次想起就为藻不值。
 ·陆昃一阵沈默,似乎是记起了些什麽· ·“还疼吗”陆昃抬手用麽指揉著子楚的嘴角,他确实记起来了· ·子楚翻了个白眼,此时他真想殴这个家夥一顿。
 ·“算了,你还是说说你怎麽会认为那是采儿,采儿没那麽大·” ·子楚叹了口气,不打算再纠结这些不该去纠结的· ·陆昃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著子楚,他似乎遭受了些许打击,还没有还原。
 ·“除那次···我还打过你吗”陆昃问· ·子楚摇了摇头· ·“我还做过什麽丧尽天良的事情”陆昃继续问,果然是受到打击了,他大概以为他前世的过错就是将藻下狱,害死了他。
 ·“你确定想知道”看他那幅悔恨不已的表情,子楚都有些不忍心再打击他· ·“那个···你不是问我为什麽不让你做完吗” ·子楚有些窘。
 ·“很痛···真的很痛···” ·子楚握著拳头,拧著眉头说道· ·“你是说。
·你不愿意···然後我强上”陆昃果然很快琢磨明白了,毕竟是自己曾干过的事情· ·子楚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陆昃的报应,反正陆昃记得他们前世恩爱过无数回,子楚则只有初夜与被强行对待过的记忆,果然是够糟糕的· ·“算了,我们还是谈谈采儿吧。”
子楚想转移话题,但陆昃已经一脸呆滞· ·也就是说,他今生的性福葬送在了前世的粗暴与蛮横上 ·第十七章 · “其实关於许皇後与汉宣帝的爱情,只是一种传说,或说是後世的戏说,史书里并无明确记载。
所以皇後陵没葬许皇後,并不是什麽让人不解的事情,更不像这位谢女士说的是件千古之谜·考古本身就是种证明历史的手段,史书记载的可以推翻,但考古出来的证据,却是无法推翻的。”
 · 节目结束前,李妮温文而雅地说道,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将这个许皇後与汉宣帝的传说放在心上,说得云淡风轻· · “采儿·。
”子楚望著这个在发掘现场见过面的女子,想著为何陆昃会认为她是采儿,是否有什麽特征· ·“不愧是采儿,说出了我的心声·”陆昃感激地说著,结果被子楚鄙视了一番。
 ·不过看他今晚半死不活的模样,也不忍再折腾他了· ·“陆昃,有个问题你一直没回答我,你是怎麽确认她是采儿的·”子楚瞟了陆昃一眼,有些不满地问道。
 ·“她跟采儿长得一模一样·”陆昃激动地说道·也真见鬼了,他本来早忘了有这号人的,但现在居然见到了· ·“等下,采儿只有几岁大,怎麽一模一样。”
子楚还是没想明白· ·“她长大後就是这模样,你没看到而已·”陆昃摸著下巴说道· ·“陆昃,你·。
放她出狱是吗”子楚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不是很疼她吗”陆昃露出废话的表情,此时两人对话已经前世今生不分了。
 ·子楚一阵沈默,这个前世在牢狱里跟他共患难的孩子,最後并没有像其他关进诏狱里的人,死在了里边,确实很让人欣慰· ·“你不是没藻死後的记忆吗”子楚想起了什麽,瞪了陆昃一眼。
 ·“刚看到她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陆昃嘿嘿笑著回道,其实今晚脑子真受折磨,想起了太多东西了,都有些吃不消· ·“子楚,你不会不原谅我吧”陆昃见子楚起身打算进房休息,突然不安地冒出了一句话。
子楚回过头看著陆昃,看到他记忆回来深受打击後的不自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说呢·”子楚丢了这麽一句话就晃进了寝室· ·陆昃坐在沙发上,关掉电视,悔恨交加的抽著烟。
 ·如果子楚真不让他碰他,没他的首肯,他还真是下不了手,现在对子楚都有些唯唯诺诺了· ·再次走出寝室,子楚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 ·“早点休息,烟不要抽了。”
子楚走到陆昃身边坐下,拿走了陆昃的烟,掐熄· ·陆昃抬头看著子楚,发著呆,这麽久了,他显然还没恢复常态· ·可以想象,当初他回忆起对待藻的那些最最残忍的记忆时,他是怎麽度过的。
 ·“陆昃·”子楚坐在陆昃大腿上,抱住他· ·“睡吧,我跟你开玩笑的,别这样·”子楚有些不忍,将头枕在陆昃肩上。
 ·“子楚,老实说,我碰你的时候,你会不会反感”陆昃抱住子楚,摸著子楚的背· ·子楚的身子在抖著,他正在笑著,显然是忍俊不禁。
 ·“子楚”陆昃觉得有些不对劲,拉起子楚的脸,见到一脸灿烂的笑· ·“你是怎麽想的我现在主要是怕痛。”
子楚老实的回答,他还特意去查过资料呢,被上的那方确实一般都会有痛感,尤其是第一次· ·“其实耐心前戏的话是不会很难受的·”陆昃摸了摸子楚的头,子楚要是只是一味怕痛不让他碰他,而不是心理厌恶,那他就不放心了。
 ·“嗯·”子楚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有经验吧”子楚狐疑得问道,眼前这个男人以前生活可糜烂著呢。
 ·“男的···没有·”陆昃无奈回道,也就是说他没经验,对他而言,经验很重要,因为技巧很重要· ·“陆昃。
·你家有润滑液吗”子楚有些迟疑的问道,他是老著脸皮问的· ·“没有···”陆昃难得有些反应迟钝的看著子楚。
 · “那算了·”子楚离开陆昃的身体,返回了寝室· ·“什麽叫算了”陆昃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他跟著子楚进寝室,却见子楚已经掀被子准备睡了。
 ·“明天记得买·”子楚躺床上微微笑著,就是痛得半死他也认了,本来这在他看来就是精神式性爱· ·“那可是说好了·”陆昃喜上眉梢,欺身吻子楚,解著子楚的衣服。
 ·子楚应了一声,回吻陆昃· ·两人在床上相缠著,最後陆昃放开喘息不已的子楚,从床上支起身子· ·“陆昃”子楚不解唤道,他脸色潮红,浑身几乎赤裸。
 ·“他妈的,我现在就去买·” ·陆昃低哑著嗓子咒骂著,明显的欲求不满· ·“这个锺到哪买去”子楚拉回陆昃,紧抱著他,缠吻著。
 ·                           ·清晨,子楚由陆昃开车送去发掘现场,车子快靠近发掘现场时,子楚要求停车,陆昃却不理会了。
 ·“我送你进去·”陆昃霸道的说道· ·“我又不是见不得光,你们那些搞文物的看到就看到,有什麽好顾忌·” ·陆昃很显然很不高兴偷偷摸摸地,他可是觉得他爱得正大光明,没什麽见不得人的。
 ·子楚没再异议,反正他拦不住陆昃· ·陆昃将车开到了发掘现场才停下,车子是停在皇後陵的附近· ·一早皇後陵似乎就有什麽重要发现,文物工作队与考古队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可以说是听到车声,齐刷刷的十几双眼睛都聚集在了陆昃与子楚身上。
 ·好在文物工作者一向不爱八卦,随後又各忙各的· ·子楚狠瞪了陆昃一眼,杀他的心都有了· ·文物工作队里的人其实可能全部都知道子楚与陆昃有暧昧,只是这些文物工作者全当不知道而已。
 ·陆昃开了车门,子楚正准备下车,却见严队长气势冲冲地走来,身後的柳叶有些焦虑的跟著· ·“长昊···”子楚唤道,有几分愕然。
 ·但长昊从子楚的身边走过,他的目标是陆昃· ·“陆老板,我们最好谈谈·”长昊的口吻带著挑衅· ·“长昊。”
子楚有些担心长昊会打陆昃,不安地唤道·一边是情人,一边是多年的朋友,一个像兄长一样的人·两人真打起来後果不堪设想· ·“可以。”
陆昃回道,潇洒的下了车· ·於是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後走离了人群· ·子楚想跟过去,但柳叶拉住了他· ·“没关心,长昊不会动粗。”
柳叶安慰道· ·大概二十来分锺後,陆昃走了回来,对子楚做了个OK手势,开车离开·然後长昊才回来,抽著烟,一脸高深· ·他朝子楚走过去,拍了拍子楚的肩,说了句:“发什麽呆,不用工作了” ·於是催促了子楚与柳叶一起前往杜陵。
 ·至於这个早上,那二十分锺,陆昃和严队长谈了什麽呢,严队长闭口不提· ·不过,严队长又像往常一样对待子楚,没有任何异常· · ·正午,队员休息用餐,柳叶将子楚拉到一边去。
 ·“你认为他们谈了什麽”柳叶似乎很好奇,严队长可是一下子就被说服了啊,不好奇也难· ·子楚摇了摇头,他得晚上回去问问陆昃才知道,猜是猜不到的。
 ··“子楚,你别怪长昊这几天阴阳怪气的·”柳叶安慰道,其实也是为长昊说情· ·“他自认是你哥,对你比较挂心·”柳叶轻笑著,前几天,看到严队长一个愁苦的抓著头就觉得好笑。
 ·“我知道的,谢谢你们·”子楚笑著说道,无论是严队长的激烈反应还是柳叶的温和似水,都是种关切的行为· ·“你啊,别再偷偷摸摸,我们也算朋友啊。”
柳叶轻责了一句,她是根本不介意子楚爱的是同性还是异性,这与专业和工作又没有什麽影响·更重要的是,子楚,仍旧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子楚· · ·黄昏的时候,陆昃正大光明的开车来接子楚,还跟严队长和柳叶打了个招呼。
 ·车子上了路,子楚将头枕靠在陆昃肩上· ·“你和长昊说了什麽”子楚猜不到内容,只觉得很神奇· ·“你还不如问我你那哥们问了我什麽。”
陆昃裂著嘴笑著· ·“我说你们两人的深厚友情还真让人感动啊·”陆昃没个正经的说道· ·“长昊一直都挺像我兄长的,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子楚笑道· ·“好吧,他恐吓我,说如果我敢玩你,就让我死得很难看·”陆昃单手掏著烟,点了起来· ·子楚一阵愕然,望著陆昃,显然有点吃惊。
 ·这内容确实是够火爆的· ·“当然,还有其他别的内容,具体的不告诉你·”陆昃无赖的笑著· ·“我大概都能猜到了吧,是不是关於我家人的”子楚问道,严队长和子楚的家人都很熟,包括子楚的大哥。
 ·“子楚,你大哥不会真砍了我吧·”陆昃忍俊不禁· ·子楚狠瞪了陆昃一眼· ·算了,长昊那家夥显然说的内容无外乎是威胁加恐吓,而陆昃本来就不吃这套,并且本来就坦荡,所以就过关了,简直是闹剧啊。
 ·车子在前进著,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子楚要求陆昃左拐,这是去子楚家的方向· ·“不是要去我家过夜吗”陆昃不满地说道。
 ·“你车在楼下等我,我去拿份资料,发掘笔记很多天没整理了·” ·子楚回道· ·“那就好,我可是买好了水性润滑液。”
陆昃无赖的咬著子楚耳朵,暧昧无比地说道· ·“你脑里只有这种东西吗”子楚白了陆昃一眼· ·陆昃嘿嘿笑著,他可是早上送子楚去发掘现场後,就乐颠颠跑去买了。
并且还问过了油性的对身体不大好,所以就买了水性的· · ·陆昃将车子停在子楚家的楼下,子楚回家拿东西,陆昃则无聊的坐在车上等人· ·陆昃也是无意的抬头,看到了站在二楼阳台的若娟。
 ·若娟拉著张脸对著陆昃,没给他好脸色看· ·“若娟,催催你哥,叫他快点·” ·陆昃本来就是个无赖,说得自然而然,也不介意若娟正不待见他呢。
 ·“凭什麽我要帮你喊·”若娟没好气的回道,本来她还打算说下陆昃的,结果陆昃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快走啦,我哥不会下去了。”
若娟不满地说道· ·“你哥都下来了,你还这样说·”陆昃嘿嘿笑著,确实,子楚正提著袋子,走楼房里走出来· ·“你在跟谁说话”子楚走到陆昃身边,问道。
 ·“你妹那Y头,她正在二楼阳台上呢·”陆昃饶有兴致的说道· ·子楚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若娟,子楚挥了下手· ·“哥,你早点回来。”
若娟说道· ·“你哥要在我那过夜,放心,明天会早点回去的·”陆昃故意抬杠道· ·“陆昃·”子楚说了句,这家夥怎麽这麽没口德。
 ·“哥,你好好教训他,要不下回他再敢停车在楼下,我就拿花盆砸他” ·若娟一肚子气地说道· ·陆昃笑著启动了汽车,今天这算是来自第二个人的恐吓了。
 ·子楚无奈地看著陆昃,这没心没肺的,他妹妹若娟可是说到做到的人啊· ·                     ·吃过晚饭,带些水果上楼,陆昃的居所,对子楚而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一进入陆昃的居所,子楚就进了寝室,开起了陆昃的电脑,整理这些天的笔记· ·陆昃百无聊奈的趴在子楚身後,看子楚打字· ·“我说你也太没情调了。”
陆昃抱怨道· ·“无聊去看电视·”子楚拍了下陆昃不老实的手,笑著说道· ·“你要多久才能处理好”陆昃哀叹。
 ·“不知道,可能要到很晚·”子楚平淡回道· ·“那算了,你慢慢忙,我出去溜达溜达·”陆昃离开子楚的椅子。
 ·话虽这麽说,但陆昃也只是在寝室里溜达,先是趴在床上翻看杂志,然後又起身踱步,然後又趴回床上· ·他确实是很无聊,没错· ·“你不是要去外头溜达吗”子楚关掉电脑,回头看陆昃,陆昃这样子,他也没办法安心整理笔记。
 ·“上哪去溜达,要溜达也得找个伴吧·”陆昃回道,口吻里有埋怨· ·“你以前不是有很多哥们吗”子楚离开电脑朝床上走去,坐在陆昃身边。
 ·“酒朋肉友,几天没一起吃喝玩乐,就散夥,关系铁的,半年六个月不见的,仍旧铁·”陆昃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以前不是挺爱热闹的。”
子楚有些不解,陆昃很爱热闹,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这段时间,至少他跟他呆在一起,都是单独两个人· ·“嘿嘿,你不来我家过夜的时候,我就出去热闹了。”
陆昃无赖回道,伸出手臂将子楚拉进怀里· ·“那有没有‘潇洒’啊”子楚含笑问道,他蹭掉鞋子,只穿著袜子,躺进陆昃怀里。
 ·“你倒吃起醋来了,我可是连婆娘的手都没拉过·”陆昃摸著子楚的脖子,解著子楚的衬衣扣子· ·“你说你是不是该补偿我啊。”
陆昃吻著子楚· ·“反正你一晚上脑子里不都是这个·”子楚回吻著陆昃,他今晚也没打算逃避· ·“我就不信你不想。”
陆昃贼笑著,然後熟练的脱去了衣服· ·子楚脸稍微红了,有些腼腆地看著陆昃· ·情感到了一定深度,确实都会渴望更亲密的行为· ·“要不要一起去洗个鸳鸯澡。”
陆昃暧昧无比地说道,一脸色相· ·“你自己先去洗·”子楚推开了陆昃,红著脸·连鸳鸯藻这词都出来了,两男的用这个能贴切吗 ·陆昃很快洗好了澡,围了条浴巾就走出来了。
 ·子楚拿了套睡衣进浴室· ·“我说你也别穿衣服了,反正都要被我扒光·”陆昃嘿嘿笑著,遭了子楚一记白眼· ·子楚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陆昃已经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等著他。
 ·子楚穿著睡衣,上衣的每个扣子还都扣好了· ·“我说你啊,有必要扣子扣那麽实吗”陆昃饿狼般将子楚扑倒在床上,霸气十足的压制著。
 ·陆昃的胸膛结实,宽厚,他体魄远远比子楚的强健,充满著阳刚之气· ·这这样一具身躯压制,子楚是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子楚的双臂高举过头,制服著。
 ·“陆昃”子楚还没被陆昃这样粗野对待,有些不安· ·但随後陆昃的大手解开子楚的上衣扣子,温柔的抚摸过子楚的身躯,同时低头深情地吻著子楚。
 ·“陆昃···放手···”子楚低低喘息著,要求著,他想拥抱这个男人,而不是双手被强制著,无法动弹。
 ·陆昃放开了子楚的双手,他将子楚的裤子拉下,子楚顿时浑身赤裸·陆昃抚摸,亲吻著子楚敏感的腰身·子楚的身子躁热而滚烫,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著。
 ·“陆昃···”子楚十指抓住了陆昃的头发,他无法抑制激情与亢奋,既恐惧又渴望· ·陆昃安抚著子楚,起身抱住了他。
 ·“子楚,别害怕·”陆昃咬著子楚的耳朵,轻轻地说·他将子楚的身子翻了过来,背对著他· ·“可能会有点凉,你别紧张。”
陆昃温柔的说著,他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了一盒润滑液· · 先是倒在手指上,然後轻轻的揉著那个令子楚羞赧不已的部位·子楚的双手抓著床单,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陆昃温柔而耐心,他逐渐的将冰冷的液体涂抹进子楚的体内,然後轻轻的按摩· ·一开始确实又紧张又羞赧,同时突然被手指侵入,觉得难受·可随後,子楚的身体又开始躁热了起来,微微颤抖著。
 ·“子楚,让我看看你·”陆昃低哑著声音,深情地说道,他抽离手指,抬起子楚的脸,热吻著· · “会难受吗”陆昃咬著子楚的耳朵轻轻问道,子楚脸色潮红,微启著双唇。
 · “不会···”子楚羞赧地回道,事实上,不只不难受,还很舒服· ·“那我进去了·”陆昃亲著子楚的唇,温情地说著。
 · “我会慢慢来的···不会痛的···相信我···”陆昃分快了子楚的双脚,子楚很明显的颤了下身子。
 · 陆昃缓缓地进入,子楚悲鸣著,死死的抓著床单· ·还是痛,且因为紧张,身子也绷紧了,陆昃停止了动作· · “子楚·。
很难受吗”陆昃关心地问著,子楚没有回答,只是低低的呻吟著· ·陆昃心疼的抚摸著子楚柔软的头发,安抚著,却摸到了子楚额头的冷汗。
 ·陆昃顿了下手,然後缓缓地想退出来· ·“陆···昃···”子楚突然抓住了陆昃的手,声音低沈。
 ·“我没事···”子楚呢喃,无论如何他都想做完它,就仿佛是一种仪式· ·陆昃贴著子楚的背,双手紧扣著子楚的手指,身子缓缓地推进。
说实话,他这一生都未曾如此渴望的想拥有一个人,从肉体到灵魂· ·一开始的疼痛,更多的是因为子楚的紧张,他绷紧了身体,很显然有些记忆对他影响很大。
 ·但陆昃进入子楚的身体後,一开始的紧张感逐渐的消去了,子楚渐渐地感到到了快感与兴奋·他们的身体本来是契合的,而不是子楚所记忆的那种不协调,来自身体的愉悦,将感官都唤醒了,也唤回了子楚唯一丢失的记忆。
 ·曾经,他的前世藻有无数次,在病已身下承欢,他们的身体有著记忆,这份记忆更原始而直接· · 子楚情迷意乱後,只是拼命的呻吟与沮泣著,每一次来自陆昃强有力的撞击,都能让他颤栗著发出悲鸣。
 ··达到高潮的时候,子楚嘶哑著声音喊了一个名字:病已··· ·               ·昨晚纵欲过度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晨起不来,而且子楚下肢酸痛不已,另外还腹痛,因为著凉了。
 ·陆昃起床买来了午餐,还有一盒小儿肠胃药· ·子楚爬起床披著陆昃的外衣,迈著缓慢的脚步走出大厅用餐·用完餐,再拿起那盒专治小儿腹痛腹泻的药品,不禁挑了下眉头。
 ·“这是给学龄前儿童吃的,你留著自己吃吧·”子楚将药品摆陆昃面前· ·“这有区别吗不都是腹痛吗”陆昃不认为自己买错了。
 ·子楚给了陆昃一大白眼,有时候陆昃真是常识方面的白痴· ·“那我载你去医院吧,你那里不是很不舒服吗”陆昃摸著子楚的大腿,吃著豆腐。
 ·“你可以去死了·”子楚拍走陆昃的咸猪手,恨恨不已的说道·他浑身散架一般,这家夥居然还敢说风凉话·陆昃是享受到了,可他得承受後遗症,不公平。
 ·“那你不就成寡妇了·”陆昃没心没肺地笑道· ·子楚也懒得再理他,他今天很郁闷了,身体不舒服,去不了发掘现场· · “你不用去公司吗”子楚瞟了陆昃一眼,问了句。
 ·“我去公司,你还不得饿死,没个送饭的·”陆昃揽著子楚,没个边际的说著· ·“你公司要是有事,你就别呆这里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子楚觉得自己悠闲,可以不去发掘现场,可陆昃毕竟要管理一间公司· ·“公司有要事会有电话打给我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陆昃摸著子楚的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今天就算公司有要事,他也是会陪子楚的在家里腻歪的· · 子楚点了点头,将身子往陆昃怀里靠,他很依念陆昃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他觉得安心且舒适。
 ·“你肚子还疼吗”陆昃揉了下子楚的腹部,关心的问道· ·“现在不痛了·”子楚摇了摇头,只是著点凉,小疾而已。
 ·“那下肢现在是不是还很酸痛要不要我帮你推一下,我这里有风油精·” ·陆昃温柔地说著,搂著子楚· · ·子楚背对著陆昃,平躺在床上。
陆昃耐性的帮子楚涂风油精,按摩著腰身和大腿· ·按摩过後,果然舒适了许多· ·子楚盖著被子躺回了床上,他若想明天能利索的走路,今天显然得好好休息。
 ·陆昃没病也跟子楚躺在床上,他也就是躺在床上看著子楚发痴· ·“子楚,我可以抱著你吗放心,我不会乱来的·”陆昃拉开了被子,钻进被窝,然後将子楚抱进怀中。
 ·“你不是说不乱来吗”子楚不满说道,拉开陆昃探进他衣服里的咸猪手· ·“只摸摸而已·”陆昃亲著子楚,辩解著。
 ·“你···”子楚气结,对他上下其手,他还怎麽休息呢· ·“你记不记得昨晚你喊了谁的名字”陆昃亲著子楚,欺身在子楚身上。
 ·提到昨晚,子楚就有些脸红,昨晚他真是纵欲过度· ·因为想不起昨晚自己叫过谁的名字,子楚摇了摇头· ·“病已,你叫的是病已。”
陆昃一字一句的说著,很显然有著很大的怨念在里边· ·子楚一阵沈默,昨晚一些限制级的记忆回来了,他或许真的情不自禁的喊过病已·t ·“你以後不准再喊别人的名字,要喊也要喊我的,知道吗。”
陆昃生气地说道· ·“我怎麽听著这麽别扭·”子楚白了陆昃一眼· ·“你妒忌自己的前世做什麽”子楚觉得又气恼又好笑的说道。
 ·“总之不准,要叫我的名字·”陆昃霸道的说道· ·其实陆昃只是多虑了,昨晚只是个个例,在子楚心里病已属於尘封千年的一个影子,而陆昃才是真实的,具体的。
 ·第十八章(完结) · 丽景花园的首期楼盘建好的时候,杜陵与皇後陵的清理工作还在进行,不过也快到尾声了· ·文物局的计划是杜陵将建原地博物馆,至於杜陵的陪葬墓由於数量众多,将不规划进杜陵博物馆里,这其实也是一贯的处理办法。
 ·侍中藻的墓葬,陆昃与交涉的文物机构的人员提议建个复原陵墓,也就是用玻璃模拟封土,复原最早时期的墓葬模样·藻的墓是积土为封,所以墓葬呈倒斗形状。
复原後倒是可以成为丽景花园的一个景致,而且最重要的是与杜陵博物馆建筑相呼应·当然修建的费用,陆昃原因承担,他的借口是为了使丽景花园多一个景致,所以修得再华美也值得。
 · “你这是滥用私权·”子楚有说过陆昃· ·“而且,让藻的墓葬安安静静的存在著不好吗要搞成景致做什麽。”
子楚不满· ·“就你们文物局最初的计划,就是搞几块玻璃铺成地面,要多寒酸有多寒酸·反正藻的墓葬与杜陵是同规格的,待遇也要一样。”
 ·陆昃也不满回道,他现在可也知道墓葬规格的登记,当年刘病已就是给藻同他一样的墓葬规格的· ·“我倒觉得搞几块玻璃铺成地面好。”
藻不也是如此安静的存在著吗两千多年前,他就是个默默陪伴在病已身边的人· ·“好个头,反正在我还能滥用私权时,这工程是绝对要做的。”
陆昃固执的说道· ·子楚无语,听起来怎麽这麽像离任前要好好捞一把似的· ·其实,陆昃确实是做这种打算,只是子楚不知道而已。
 · ·杜陵的清理工作还未全部完成,在牛石岗上就开始大兴土木了,因为必须先建些保护措施的建筑,比如防止杜陵因为雨水灌入地宫,受到损害的措施· ·而同时藻的墓葬的复原工作也在进行,并且由文物工作队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协助。
 · 陆昃每次到杜陵接子楚离开,都会去藻的墓葬走动下,关注工程进度· ·“藻的墓葬被盗过,出土文物很少,到时会放在杜陵博物馆里·” ·子楚和陆昃进入空荡的地宫,子楚喃喃说道。
 ·“这麽说那面阳燧会和玉玦一起展出了”陆昃像似想到了什麽· ·子楚点了点头· ·这两样东西,来自各自的墓葬里,却有著不同的意义。
 ·阳燧代表了藻和病已幼年时期的深厚情感,而玉玦却是两人後来决裂的象征之物· ·“子楚,玉玦多不吉利,我们要不买个玉璧来珍藏·”陆昃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然後再摔了啊”子楚白了陆昃一眼· ·“这辈子我不需要这样一件物品来保证什麽,你要敢负我,我也不摔玉,直接杀掉你。”
 · 子楚抱住陆昃,在陆昃肩上咬了一口· ·陆昃有些愕然,然後又有些感动,紧紧将子楚揽入怀里· ·              ·陆昃经常送子楚回家,不过基本都是车开到楼下就走。
 ·国庆那天,陆昃照往常一样从发掘现场载子楚回来,车开到子楚家楼下,看到楼下停了辆摩托· · 若娟听到车声,走出阳台喊著子楚· ·“哥,大哥和嫂子过来,快上来吃饭。”
 ·“知道啦·”子楚应道· ·“那我走了·”陆昃坐在车上,对子楚挥手· ·“你走什麽,有煮你的份,和我哥一起上来吧。”
若娟难得的对陆昃友好著· ·陆昃和子楚面面相虚· ·“把车开进来吧·”子楚低声对陆昃说道,车得停好位置,不要在路口阻塞交通。
 ·“好·”陆昃高兴笑著· ·将车停好後,子楚和陆昃一起上楼了· ·其实子楚一直怀疑这段时间,虽然家人表面没有任何异样,但私下里可能翻天覆地过,只是没让子楚知道而已。
 ·若娟未必是告诉了谁,而在於他和陆昃确实走得很亲近,而且经常去陆昃那里过夜· · ·楼上热热闹闹的,正播放著国歌· ·桌上准备了一桌丰富的菜肴,若娟和嫂子在厨房忙碌,而子楚的大哥子华和若老先生则坐在电视机前看著阅兵仪式。
 ·“子楚,你怎麽才回来啊·”子华见子楚回来了, 起身亲密的拍著子楚的肩· ·“陆先生,你好·” ·子华招呼了下陆昃,他同样有著子楚文雅的气质,看来也是个温和的人。
 ·“你好·”陆昃握了下子华的手· ·“子楚啊,招呼你朋友一起过来吃饭,菜都煮好了·”嫂子唤道,端了最後一碟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陆昃本来还有些准备,可能会没人理他,或带敌意,却没想到大家热热闹闹的,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陷入了冬日· · “哥,你坐这边·”若娟将子楚拉到身边,她自己坐在了陆昃和子楚的正中,於是陆昃和子华坐在一起。
 ·“这是我爸自酿的米酒·”子华倒了杯酒给陆昃,若老先生也是个爱酒的人· ·“原来伯父还会酿酒,这酒看来度数不低·”陆昃笑著端起酒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醇厚。
 ·“这是我早年在乡下教书从一位同事那里学来的,度数确实是不低·米酒适量喝些,对身体有好处·” · 若老先生平和说道,确实自酿的米酒都很补。
 ·“这酒很醇厚,好像江浙一带自酿的米酒也是这味道·”陆昃确实算是个酒鬼,他品过不少酒,了解得也多· ·“我那同事确实是位浙江人。”
若老先生笑道,他也是个爱酒之人,对於陆昃一口就能品出米酒的地域性不免有些佩服· ·男人对酒的话题总是比较多的,於是若老先生,子华和陆昃不知不觉的就闲聊起了中国酒中的名酒。
中国名酒都是历史久远,背後有深厚的酒文化,正是若老先生与子华这两位文史喜好者所感兴趣的· ·“吃饭,别光谈话,菜都凉了·”若娟与嫂子同时说道,女人对於男人的酒话题,总是觉得有些无聊。
 ·子楚本来从坐上饭桌就有些紧张,不若见陆昃自若的和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交谈,且交谈得挺融洽的,心也放下来了· ·“爸,你酒少喝点,先吃饭,汤快凉了。”
子楚也劝道· ·这一顿饭确实吃得很融洽,就像一家子在一起吃饭,愉快的交谈著· ·用完餐後,陆昃就被子华找借口给唤走了,两人出了阳台,很显然陆昃还有一关要过。
 · 嫂子和若娟在厨房里洗著碗筷,若老先生在看著电视,似乎大家都若无其事,但其时都是知道的· ·今晚陆昃被叫来吃饭,很显然是嫂子和大哥都想认识他,亲自接触下是个怎样的人。
 ··子楚很感激家人的做法,他本来以为会有场家庭风波的,而且因为是自己的家人,所以他无法去强势的伤害他们,他不想这麽做· ·其实主要原因,还在於子楚的家人都比较通情达理,他们大哥和嫂子也都是教师,思想也比较宽容。
 ·虽然一开始知道子楚是爱的是同性的时候,肯定是震惊过,不过震惊过後就是理智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最关心的还是子楚是否有幸福的保证· ·陆昃与子华在阳台上呆了很久,子楚有些担心,坐在电视机前,却什麽也没看进去,有些心神不宁。
 ·终於陆昃和子华返回大厅,两人脸色都不错,子楚才松了口气· ·陆昃和子楚的家人打招呼,离开,子楚送陆昃下楼· ·“我哥跟你说了什麽”子楚低声问。
 ·“很多,几乎该谈的都谈到了·”陆昃笑著回道· ·“子楚,我们也谈谈·”陆昃示意子楚上车,然後陆昃哼著小调,开动了汽车,今晚,他心情很好。
 ·“子楚,你家人真不错·”陆昃单手揽了下子楚的肩,笑著说道· ·“看来他们知道挺久了,只是没跟你提起·”陆昃亲了下子楚的额头。
 ·“我们好像太明显了·”子楚笑道,他和陆昃在一起的时候,随便一个肢体语言都带有情愫,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到· ·“是若娟找你嫂子商议的,让你嫂子说动你大哥的,我还真得感谢若娟。”
陆昃笑道,这丫头非常有想法· ·“看来我要对你不好,真会被你哥砍死,不,会被你家人砍死才是·”陆昃夸张地笑著· ·子楚的家人在陆昃看来不只通情达理,而且将情字放於首位,非常的人性。
正因为他是子楚喜欢的人,而他也爱子楚(这其实主要是若娟确认了),所以子楚的家人才尝试接纳他· ·“我哥人很好,不会随便砍人的·”子楚瞪了陆昃一眼。
 ·“你不是问我和你哥谈了什麽吗”陆昃点起了烟,看了眼子楚· ·子楚点了点头,不过他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一,我是否下决心走这条路,二,关於我家人,三,我们以後的生活,四,我们老了的时候面临的问题。
你哥不是教逻辑学的吧” ·陆昃认真说道,看起来斯斯文文一个人,脑子非常的有条理,每句话都说到重点,让陆昃很佩服· ·“这些问题我也想过。”
子楚笑了笑,确实是最重要的,但他相信陆昃会处理好,而有些又不是现在就能解决的· ·“子楚,我姐知道我们的事情,我有跟她谈过,不过完全不能接受,而且认为我只是一时玩乐。”
 · 陆昃烦恼的回道,对陆昃而言,他家人那关是注定无法交涉好的· ·“你以前玩得太疯狂了吧·”子楚轻笑· ·“子楚,我要是穷到只剩几百万,你会不会嫌弃我” ·陆昃突然沮丧地问子楚。
 ·“你找打吗”子楚拧了下陆昃的手臂· ·“不过你爸真跟你断绝关系,你哪来的几百万啊,你就认命打份工吧。”
 ·子楚笑道,反正他根本不介意陆昃是否有钱,他们家一向都清贫,不也过得挺好的嘛· ·“我有五百万散碎财产在我两个铁哥们那里,算是投资分红,是我自己私下无聊拿去投资的,这是我个人财产,我老爸管不了我这笔帐。”
 ·陆昃分析道· ·“另外,这车是我个人名义下买的,算我的,拿不走·” ·陆昃嘿嘿笑道,这样算来确实是还有几百万。
 ·“你就跟我说这个啊”子楚笑道,他倒是真担心过陆昃这个纨子弟突然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会不会习惯· ·“对了,还有栋房子,说起来离你们学校不远。
我刚来西安时买的,後来嫌停车场太烂了,就闲置著了·” ·陆昃盘点著· ·“也就这些了···”陆昃说道,不过也够了,够他自己做笔生意了。
 ·“你放弃现在的生活,能不能习惯,我比较担心这个·” ·子楚楼著陆昃,陆昃的家族确实非常有钱,在地产界里非常有名,这个有钱公子哥,走上这麽一条路,且众叛亲离,确实是挺难为他的。
 ·“我有什麽不习惯的·”这事他老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以说他确定和子楚在一起的时候,就决定了· ·“你要对我多点信心吧,商人白手起家的可多著呢。”
陆昃嘿嘿笑著,他老早就想自己创业了,由老爸、家族罩著,毕竟动力不足啊· ·“嗯·”子楚应道,虽然他希望陆昃能跟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陆昃也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他会支持他的。
 ·                ·陆昃的家人确实如陆昃所了解的,非常好面子,根本不能容忍家里出个不容於世俗的人· ·陆昃的老窦是知道了这事後,果然就跟陆昃断绝了父子关系。
 ·公司交接的时候,前来取替陆昃的是总公司一名干将,以前和陆昃相识的,也算是个朋友· ·“你老窦要我剥光你的财物,一蚊钱都不可以留给你,你自己看著办吧。”
 ·新来的经理和陆昃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老早料到他会这样了·”陆昃悠闲地喝茶·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新来的经理关心地问道,在他这种从基层努力到高层的人,是真有点觉得陆昃在胡闹,不过胡闹得也挺有志气的。
 ·“自己做点生意·”陆昃淡然回道,虽然出这事,以前一些朋友也不跟他往来了,不过铁哥们就不一样,还有个哥们邀他合夥做生意呢,现在正在商议呢,他又饿不死。
 ·“你老窦也是在气头上,兄弟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你现在住的那栋房子,也不用搬了,省了搬家麻烦·” ·对方说道,虽然他顶头上司──陆昃的老窦可是交代过一蚊财产都不给。
 ·“我早搬了,我还有栋房子·”陆昃讪笑,而且居然离子楚的学校还挺近的,同居的好地点啊· ·“该交接的东西,我都放抽屉里了,我可不陪你了。”
 ·陆昃起身说道,他想走了· ·“你有空打个电话给你哥·”新经理交代道,他和陆昃的老哥是挺好的朋友· ·陆昃挥了下手,走了。
 ·进入停车场,坐在车上,陆昃拨了自己的大哥陆昶的手机· ·他们两兄弟感情还是不错的,自是平日里都各各的,极少联系· ·电话接通後,陆昃的大哥第一句话,居然劈头就问:细佬,听话你搞基,系唔系真的 ·陆昃的大哥还处於不可置信的程度,而且毫无疑问他认为自己弟弟肯定是一时脑门发热,搞新潮玩男人,被发现,把他们老爹给气晕头了。
 ·陆昃突然觉得自己的家人都有些荒诞,这叫什麽反应 ·陆昃没好气的回道,不只是真的,还打算娶来做老婆呢· ·陆昃谈了几句,陆昃的老哥才有些明白了,他老弟不只是脑门发热还烧坏了。
 ·最後丢了一句:你要独自混腻了,就回广州找我· ·这也算是一句人话了,毕竟是自己弟弟,就算做得再荒唐,当哥的也没有不认的道理·何况,这当哥的,本身就一身的风流韵事,只是他自认好歹这是正常性取向。
 ·                   ·陆昃开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自己的家正亮著光,子楚显然回来了· ·陆昃将车开进停车场,上了楼。
 ·他本来那辆车已经卖掉了,因为太招眼了,而且也需要一大笔资金做生意,他现在开的是辆国产车· ·陆昃一进大厅,就闻到了饭菜香· ·“回来了。”
子楚听到声响,从厨房走了出来· ·“饿死了·”陆昃亲了下子楚,搂著子楚进厨房· ·“有红烧肉·”陆昃一幅谗样,子楚手艺不错,不像他这种连饭都不懂煮的人。
 ·“每天吃你也吃不腻啊,去洗手,再来吃·”子楚拍了下陆昃伸向烧肉的手· ·陆昃於是去洗了手,然後盛饭,舀汤· ·“对了,刚你一位叫耀中的朋友来找你。”
 ·子楚喝著汤,温和说道· ·“耀中那小子哪是来找我的,找我不会先打我电话·”陆昃一幅想杀人的表情· ·“啊”子楚没听明白。
 ·“他没骚扰你吧”陆昃问道· ·“他就是到处都动了一下,然後说了句很舒适的窝,人挺礼貌的·” ·子楚回道。
 ·“算了,真不该给他咱们家里的地址·”陆昃还有些愤愤不平,这家夥明明就是故意来看子楚的·不过他是将子楚掩著藏著,不想让他那几位还有来往的朋友看到。
按陆昃的想法,那几个家夥纯粹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对子楚真不尊重· ·“你生什麽气啊·”子楚笑道,其实他也知道那人非常好奇的打量著他,可能是特意来看他的。
 ·好奇之心人皆有,何况对陆昃的朋友们而言,子楚可是无比神秘· ·“你不是要跟他合夥做生意吗以後都会有来往,你总不能不让人家上门吧。”
 ·子楚笑道,陆昃有时候真是孩子气· ·“对了,陆昃,他跟我谈过,关於店面的事,他找了个好点,要你去看看,确定下·” ·子楚平和地说道,陆昃和这个叫耀中的男子是打算合夥开间酒吧,规模比较大,投资不小,所以地点的选择很重要。
 ·“他这人生意头脑不错,他说是好点,那基本上就没问题了·”陆昃笑道,没想到事情这麽顺利,果然事在人为· ·“生意上的我不懂,不过,我们吃过饭後,还是一起过去看一下吧。”
 ·子楚很关心这事,毕竟是陆昃的事业,而且这一投资,失败与成功对陆昃非同小可·事实上,做生意是没有不承担风险的,大小而已· · “你不用太担心,我是相准了才会下手的。”
陆昃搂著子楚,做生意的学问他是懂的,这几年又不是白活的· · “陆昃,你的人生轨道是被我改变了·”子楚拥抱陆昃,他本来是个衣食无悠的公子哥,现在真有破釜沈舟的感觉。
 ·“你的不也是吗傻瓜·”陆昃亲了亲子楚· ·他倒没觉得他付出了什麽,男人要成功,总得有一个艰难创业的过程。
 ·             ·一年多後,陆昃开著一辆宝马,和子楚去杜陵博物馆·博物馆修建完毕,正式开馆已经一个月了· · 子楚有票,是严队长给的,他们直接从大门进去,无需去排队买票。
 ·两人在展厅里走动著,主展厅展品精美,不过没有子楚与陆昃想看的那件青玉玦· ··“第三展厅才是展览玉器的·”子楚看著指示标,拉了下陆昃。
 ·第三展厅里只有几位游客,几件精致的玉器在灯光下泛著光· ·子楚与陆昃逐一的看过,两人不时低声交谈著,谈话内容在外人开来有些诡异·比如:子楚说,这玉带勾我有印像,然後陆昃回答,你帮我脱过衣服,当然有印象了。
 ·然後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来到了一个摆有玉璧的展柜前· ·那件青玉玦竟和几件玉璧摆放在一起,在考古学者眼里,它就是一件璧,只是碎片没找著而已。
 ·陆昃握了下子楚的手,这件当年的信物,在他们眼中有著深厚的意义· ·“若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陆昃与子楚回头,看到了李妮,她正笑著看著他们。
 ·“你们是否也觉得这玉璧挺独特的·”李妮笑道· ·“我打算修复它,它有个丢失的部分,大概消逝在了千年的历史之中了。
不过,玉璧残缺了,就成玦了·” ·李妮本是考古队的技术人员,而现在是编制进了杜陵博物馆,负责文物修复工作· ·“谢谢你。”
子楚感动地回道· ·李妮有一小会儿愕然了,等她回过神来,只见那两个身影已经离开了· ·望著陆昃与子楚双手相扣的身影,李妮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她其实是什麽记忆也没有了,但还是有份本能吧,来自前世的本能,她想圆满一个千年的故事· · 她显然会修复好那件玉器的,让它完好如初· ·            ·他还没到苍老的年龄,但一头头发都白光了。
 ·静静地躺在榻上,看著高脚青铜灯於冷风中忽明忽暗,仿佛快熄灭,就如同他的生命· ·心中也曾有过一团火,但在二十多年前被熄灭了。
四十来年的时光,在眼前回放著,却只有前二十年,没有後二十年·他的一生,真正活著的,只有半生· ·“皇上,她来了·”老宦官震巍巍地走进来,身後跟著一位怀抱幼儿的妇人。
 ·他挣扎著,想从床上爬起,却没有了力气·老宦官急忙过去将他搀扶著,半个身子靠在榻上· ·妇人走到榻前跪了下来,她怀中的幼儿从母亲怀里探出了头,好奇的看著榻上的病人。
 ·“孩子,几岁了”榻上白发男子虚弱地问道· ·“快三岁了·”妇人回道,抬头看著对方,眼里有些不忍。
 ·“是吗·”白发男子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一双深陷的眼睛里,满是哀痛· ·他也曾有个三岁的孩子,像他一样,躺在流满鲜血的母亲怀里,就仿佛是命运的诅咒一样。
可,那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他的继承人·他似乎逃脱了宿命,他的儿子也是·但这些又似乎不重要了,其实很早就已经不再被放在心上了· · 妇人的孩子在母亲怀里并不老实,他挣扎开了母亲的怀抱。
 ·“楚儿,听话·”妇人拉回了孩子,将他揽在怀中· ·“他叫什麽名字”榻上男子回过了神来,看著那个有著一双灵气眼睛的孩子。
 ·“楚儿·”妇人低低回道,不竟将十指紧扣· ·榻上男子忧郁一笑,伸出瘦柴如骨的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孩子抬头看著他,一对童真的眼里,满是天真。
 ·“楚儿···楚···鲜豔···明丽···” ·男子呢喃著,一个名字被压抑著,不被呼唤出来。
那是一个活在心里深处的名字,一个一旦呼唤出来,就无法再将让它沈睡於记忆角落的名字·即使,这二十年来,它从没有消逝过,它活在他心里· ·似乎,眼角有泪水划落。
 ·“皇上·”妇人轻唤了一声,眼圈红了起来· ·“罪妇该死”妇人磕了个头,也将孩子按下了头。
 ·她不该给这孩子取这样一个名字,只是,她忍不住· ·“你恨朕吗采儿·”男子平缓地问道,他流过泪痕的脸上,带著一种庙宇般的静穆。
 · 妇人泪水流了下来,终於忍不住的哽咽了· ·她知道他快死了,这二十来年了,他孤零零地一个人活在这深宫里·他体恤百姓,昃食宵衣,他做了一个鲜有的爱民仁君。
可他,对自己唯一所爱的人,却是无法弥补的遗憾,为他曾有的残忍与自私·他的仁厚,没有给予那个人,却普泽了天下· ·妇人茫然,只是默默地流著泪水。
她这一生,有过一个梦魇,梦魇里有过一个温柔到极致、令人心痛不忍的男子·她活下来了,可那人没有· ·“娘亲·”孩子有些吓坏了,伸出小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皇上的恩情,采儿不忘·”妇人感激地回道,她曾恨过他,年幼的她在诏狱里恨过所有的权贵,父母死於宫廷斗争之中,是这个新皇帝给了她自由,这麽多年了,她原谅了他。
即使,他害死了那个人,那个在牢狱里给过她照顾,温柔得如同晨曦的男子· · “采儿···你说···他。
·还恨我吗” ·男子望著空荡的厅室,他瘦削的脸上有著哀痛的痕迹,即使他静穆得如同死亡· ·妇人无法回答,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
 ·庭院的风吹拂著厅室的维帐,将高脚的青铜灯吹得忽明忽暗,似乎随即都会陷入於黑暗之中· ·男子再次望著那盏油灯,那跳跃的火焰· ·“你我。
·”男子呢喃著,但周围是那麽的静,他的声音很清晰· ·“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泪水划过男子瘦削的脸颊,他已经枯槁得不成模样,只有那好看,高挺的眉骨还有著往昔的英气,还有那干涩的双唇还留有往昔的刚毅·他早就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英气焕发,俊昳的刘病已。
 · 从看到那具卷屈在草席里的尸体开始;从那句咒语由一个童稚的声音念起;从那具棺柩下葬地时候开始,他的生命就此枯槁· · 妇人双肩微微颤抖著,这句发自她双唇的话语,成为了一句恶毒的诅咒,到死都在折磨著这个男人。
 ·男子再次陷入了记忆之中,甚至忘却了身边还有人,油灯熄灭的时候,男子也没有留意到· · 老宦官沈默无声地带走了妇人,妇人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很低哑地叹息,带著无尽的悲恸。
 ·“藻···” ·那是一个尘封於岁月里的名字,一个无法被唤出的名字· ·你我,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全书完—— ··《青玉玦》 ·作者:巫羽·第一章 ·一座墓葬,一段千年历史,一件有“吉羊”铭文的青玉玦。
 ·“吉羊”者,“吉祥”也·玦却为决裂、断情之物· ·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西安 城郊 ·工地尘土飞扬,机械的运转声震天。
 ·若子楚带了群学生匆匆忙忙的穿行於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工地,他们的目标是工地南面的一处小土丘,在那里,若子楚曾发现过古代陶器残片· ·尚未走进,在尘土弥漫之中,一位学生惊喊了一声。
 ·只见原先那小土丘几乎被掘平了,两架掘土机正在那里忙碌的工作· ·若子楚拧著一对眉头,手里死捏的那张文物部门开的协调文件,因为愤怒,身子微微的颤抖著。
 ·有几个男学生冲过去制止了掘土机,并且与工地的员工发生了冲突,很快工地工头与保安都走了过来,一二十个人,大有干上一架的架势· ·这帮人气焰甚是嚣张,且手里都带有工具。
 ·若子楚的那几个文弱学生自然不是对手,何况他们身上带著的只是些刷子、小铲子之类的考古工具· ·“我要见工地的负责人刘先生·”若子楚扫视著这帮蛮横的保安,只是冷冷的对此区的工头工说道。
他前日就已经在电话里跟工地负责人谈过了,在他们未完成发掘时,发掘现场不得动工· ·“刘先生不在·”对方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躲起来吧”若子楚冷笑了笑,还真是个讲信用的人啊· ·“我这里有张市文物部门开出的证明,允许我们在此进行考古活动,我们有这个权利。”
 ·若子楚将手里的文件展开,冷冷地说道·他知道他追究不了工地破坏发掘现场的责任,只能争取将发掘活动进行下去· ·“要找破烂就快点,工期都快赶死人了” ·工头接过若子楚提供的文件看了下,十分厌烦的说道。
 ·随後,就当是默认了若子楚与其学生继续发掘的权利,保安们都散开了· ·“若老师,我们就这样算了吗”看著被掘土机破坏了的土丘,学生们很是不满。
 ·“若老师,你看这些陶碗都是被掘土机铲碎的”另有学生手里捧著几片碎陶器,惋惜的说道· ·若子楚拿过一块碎片,看了看上边的图案,只是温和地说了句:“这是清代的物品,制作得也比较粗糙,没关系的。”
 ·“可是,若老师,土层都给破坏掉了,这里有好几个时期的遗物啊·”一位文静的女学生睁著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喃喃说道· ·“是的,所以现在辨认土层已经是不可行了。
大家将陶片都拣起来,带回去再根据型器类型分类·” ·若子楚点点头,平缓地对他的学生们说道· ·“若老师,我们要是再没找到关键性的文物,是不是就不能再发掘这片遗址了。”
 ·一位蹲在不远处,一直默默扒著泥土的男生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他的镜片上满是泥土,白色的衬衣袖子上也是· ·若子楚对那男学生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想打击学生的积极性。
 ·“大家认为这里可能是什麽类型的遗址”若子楚看著他勤奋劳作的学生,轻轻一笑· ·“会不会是以前的生活区啊” ·“有可能是陶窑遗址。”
 ·“我觉得是陶窑的废品垃圾堆·” ·学生们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若老师认为呢”有位同学询问若子楚,於是其他学生都齐齐看向他。
 ·“这片区域,很可能是墓葬区·我与伯永先生曾经带洛阳铲来勘探过,我们比较偏向这个看法·” ·若子楚露出了略带迷茫的表情,他一直觉得这里肯定埋有重要文物,但是他现在还证明不了,因为没有证据。
 ·“西安多汉陵,搞不好这下面有座汉陵也说不定·” ·男生们兴奋的摩拳擦掌· ·“考古的发现,机遇与运气起到很大作用。”
子楚笑著说道,大的考古发现更多的时候是凭借著运气· ·“我当年的导师曾经在河南发现过一座战国的陪葬坑,但到现在也还没有勘探到墓葬的方位。”
 ·若子楚想起了他当年也是懵懂学生,也曾像这样跟著他的老师进行田野考古,不免感到感喟· ·当时的田野考古根本没这麽多麻烦,无须与政府建设部门、开发商打交道。
虽然村民偶尔会去偷发掘出来的物品,但总是能追回来·并不像现在这样,这些开发商及其员工竟会直接破坏现场,毁坏文物· ·“看看我找到什麽”一声欢快的呼声响起,将若子楚的思维拉回。
他的一位女学生手里捧著一个小小的人偶头像,露出兴奋的表情· ·众人都围了过去,於是有人拿出矿泉水轻轻冲洗了人偶的泥土,人偶头清晰裸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陶偶头像,从发式与五官看应为女性。
 ·“大家再仔细找找,应该不只一个·”若子楚只看了一眼,便激动的说道· ·如果他没看错,那人偶的发髻与五官风格很明显是属於汉时的,这类造型他曾从汉茂陵出土的殉偶里看到。
 ·                ·当若子楚带著几个小人偶头像前往文物局时,心里还是有些担虑· ·学生们虽然辛苦找了一天,但只发现六个造型各异的陶偶头,其它的部位并没有找到。
 ·在发掘现场被破坏下,想从杂乱的泥土层里找出想要的东西,最好的办法是进行淘洗·也就是淘洗泥土,挑拣出杂物,分辨文物·但这一工程,至少得一两个月的时间。
先别说工地那边肯定死活不答应,文物局是否肯组队拨活动基金都成问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青玉玦+番外 by 巫羽(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