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dfather by 南国冬天会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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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dfather by 南国冬天会下雪
强强西方罗曼文案·时代系列第一部:·二十世纪初期,美国经济蓬勃发展,整个国家处于快速发展的最高峰··这个时代充满机遇和危险··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
Behind every great fortune there is a crime.·巨富之后,总有罪恶··——马里奥·普佐《教父》·主攻,攻控·内容标签:强强 西方罗曼·搜索关键字:主角:维诺·波希米亚 ┃ 配角: ┃ 其它:·☆、序·1915的夏天,纽约市。
那个夏天,纽约的天空万里无云,新时代的工业之根已经深深的驻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每一天都有新的金苹果等待你的啃咬,时间越走越快……今天或许你还待在贫民窟,明天你就会坐在纽约最高的大楼上,享用上好的法国红酒。
纽约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财富的城市,但正如《教父》所说,财富之后,必有罪恶··一艘从西西里岛首府巴勒莫开往美国纽约的货船也在这个夏天最炙热的天气下抵达了纽约,谁都不知道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巨变。
包括我,维诺·波希米亚··作者有话要说:·☆、1·作者有话要说:突如其来的脑洞文,更新全凭个人兴趣··短篇十章内完结··如果出现时间性BUG请告诉我。
强烈的紫外线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直直的与自由女神像擦肩而过,落在被烫得温热的甲板上,透过房间的圆形小窗户,就能够看见自由女神右高举着火炬,表情倒是被太阳反射的模糊刺眼。
远处与巴勒莫截然不同的现代工业建筑更让人目不暇接,当然,若是有什么我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即便是隔着一扇小窗,我都能够感受到船体传来的海腥味和微弱的晃动,令人作呕和窒息。
受人尊敬的老船员汤姆敲开了我的门,红红的酒槽鼻喷出些粘湿的气体,他粗旷的意大利语带着刻意而为的尊敬,“先生,是时候去甲板上了·”·“哦……”我眨眨眼,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去甲板,行李今天一早就被我收拾好了,现在我所要做的,只是通过海关的检察,然后踏上陌生的土地。
我的英语并不是很好,之前虽有老师教授,但时间终归太过于短暂,所学的并不系统·反倒是我的西班牙语和法语学得不错,这一点可能得归功于我那出过意大利的外祖父,他精通西班牙语和法语。
不过总应该会有办法的,或许我未曾谋面的叔叔能够给我一些帮助··这样想着,我提着我的黑箱子,走在了汤姆的前头,狭窄的走道仅仅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恰好通过。
尽头是被长时间践踏得看不出颜色的木台阶,小吊灯在我的头顶一晃一晃,就连我这个十多岁的孩子都得注意别被吊灯碰到头,更别说汤姆了··又被吊灯打了一下头,他用粗俗的意大利语唧唧歪歪的小声骂着脏话,仿佛刻意不让我听见。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态,作为我父亲的朋友,他有义务帮助我的父亲,向我的父亲致敬··而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将来也会是他的朋友,事关将来,谁都会谨慎一点的。
从船舱内走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钢铁制造的世界对于一个连高楼都没见过的人是何等的惊讶,我这时才体会到外祖父所说的多出去走走对男孩子有好处这句话的意思了。
开阔的视野随着船只驶进港口而结束,狭隘也有它的美丽,自由女神的火炬阴影正好落在船上,抬头之时,太阳边缘的光芒从手臂的两端散射到眼中··船长乔是一位意大利中年男人,长着意大利人最普通的长相,却有着意大利男人最值得骄傲的品质——爱好美酒和美人,就算是对春宵一度的妓女也有着非同一般的绅士风度,而且也如每一个意大利男人一样热爱他的家庭。
“乔,多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例外的得到了对方的爽朗大笑··当圣玛丽亚号停靠在港口时,我的心脏简直要跳了出来,西西里地区最大的首都巴勒莫在纽约看来,说不定也是不值一提吧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盛况:搬运工装载或者卸下货物,穿着轻便的服装的工人比比皆是,吵吵嚷嚷的喇叭声和汽船鸣笛声震得我双腿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外套,从领口处能够看见黑色的领结和红色的内衬·他就站在离船阶不远的地方,冲我挥挥手,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在问我,那想必是他与我的父亲相似度极高的面孔和同样不着调的穿衣风格。
他挤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主动和我问好,却没有半点要为我拎一下行李的打算·并不是每个亲戚都是我的父母,即便是在内心偷偷的念叨,实际上我还是放下行李,跟他握握手。
“我是你的叔叔,叫我乔治就可以了·”·他走在前面,为我挤开一条路,人挤人时我才发现原来空气是如此的闷热,足以令人窒息,“等下子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吧维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要知道,纽约可不是个容易生活下去的城市。”
我的叔叔也和我的父亲一样自称是体面人,不过他比我的父亲眼光更好,当初祖父死后就选择了带着橄榄油生意来美国,不过短短几年,身家立马就翻了几个翻,不过暗中还是保持了意大利,也就是我们家的老传统。
一辆黑色的篷车——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车——停在路边上,一个看上去与叔叔年纪相仿的男人守在那儿,见到叔叔和我一起走过来了,连忙拉开车门,让我们先上去。
我有些犹豫,但却怕叔叔看了笑话,只好坐了进去··乔治叔叔看见我别扭的模样,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坐车的时候就想了,这怕是怪物吧安德烈……也就是这个家伙。”
他指了指已经钻到驾驶座位置上的男人,“当时候笑了我很久,一点都没留情·”·“先生,我没有·”·那个叫安德烈的意大利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治叔叔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笑,和我坐到了一起,安德烈也开起车,车子开始缓慢的行驶··见我还是有些紧张,乔治叔叔和我打趣:“刚刚见到维诺你,我还以为见着玛莎了,尤其是你那双绿眼睛,和她简直一模一样,最近她还好吗”·“嗯,还好。”
我并不是很喜欢被说成和我的母亲很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长相并不像父亲,而是更像母亲,老实说,在我完成成人仪式之前,我的父亲一度担忧我的气概不够。
·乔治叔叔的屋子是位于皇后区的一栋小别墅,建筑风格带有些移民特色,他热情的为我介绍他心爱的小别墅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也就是我的婶婶瑞贝卡和七岁左右的小女儿伊莎贝拉。
我还来不及向他们一一问好,就被婶婶一把抱在怀里,蹂躏得不成样子··“我亲爱的小男孩,辛苦了吧”她疼惜的把我按在怀里,我几乎都要窒息了。
“还好……”·刚刚挣扎着说了一句话,就又被拉回去抱在怀里,标准的意大利妇女,普通得没有任何的长处··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叔叔拯救了我,他把我拎到一边,笑着说道:“好啦,瑞贝卡,让维诺休息下吧从意大利到纽约可是一段漫长的旅行。
伊莎贝拉,带你的表哥到准备好的那间房休息,好吗”·“好”·扎着小辫子,穿着粉红色洋裙的女孩率先跑上了楼,走到一半的时候转过头,冲我挥挥手,笑容明媚而可爱。
我提着黑色的箱子,跟在她的后头,走上了二楼,二楼很是宽敞,她带我直接左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被打扫得相当的干净,床的上方挂着一个小电风扇,百叶窗还没有被拉上。
“浴室在二楼的尽头,洗个澡睡一觉再下来吧”伊莎贝拉小大人般嘱咐着我,“衣柜被理出来了,随便放些东西就好了·”·“好。”
我点点头,礼貌的谢过她··见她一蹦一跳的离开,我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床上头·兴奋劲过去后,疲惫又一次涌上了神经,想不到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西西里就离我这么远了,我的故乡,我的挚友们……但生活总是会选择前进。
我走到窗前,想拉下百叶窗换衣服,却看见了一个打理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小花园,玫瑰正开得娇艳·我的母亲在家中也喜欢种花,尤其是玫瑰,我离开巴勒莫时,花大多已经开了,却未到最美的地步。
伤怀总得过去,我摇摇头,拉上了百叶窗··晚餐是地道的意大利面,给我斟满的,是香气浓郁的葡萄酒··“男人总是喜欢喝威士忌这类的烈酒,可你今天还是初来纽约,喝烈酒对身体不好。”
婶婶善意的笑容和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让我的神经再三放松,乔治叔叔哼着小调,微笑的注视着我们··晚餐结束之后,叔叔才和我谈起未来的计划,“听说你也想在里头找份体面的工作”·“是的。”
我笑了笑,“叔叔,我想做的是下一个波吉亚,所以大可直接进入正题·”·波吉亚……最早的黑手党家族,他们的家族被阴谋,财富,毒药等无数的疑云笼罩。
而与此同时,他们家族先后诞有三位教皇,可谓权倾一时,可惜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腐蚀··我的家族,波希米亚家族,不过只是西西里岛巴勒莫的家族,祖上也曾有过辉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外敌的压迫,我们选择了一条黑暗的道路。
而现在,我作为我们家族新时代的男丁,来到这个充满生机的新兴国家··我的叔叔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声,但笑声是善意而感怀的,充满期待和包容··“哈哈,我的小侄子,那你所得做的事情,可得比你叔叔重的多了。”
我也笑起来···☆、2·我的叔叔并没有那么快将我安进家族的事务中··他更乐意带我到处转转,让我跟在他后面见见世面,很快我就将纽约这座大城市琢磨得一清二楚,就跟每一个移民一样的了。
和我的父亲一样,我的叔叔有种天生能够认准人的好天赋,他们了解人们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这才是他们能够作为教父而活的道理··我的叔叔也了解我,他并不强迫我喊他教父,因为他清楚,我身上有一股傲气,他希望能够一点点的打磨。
就像是最好的钻石,总得有最好的工艺师细细打磨,他并没有儿子,若是我能够成长到他满意的地步,他并不会吝啬自己的权力··偶尔也有看不见乔治叔叔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名叫安东尼奥的少年会为我带路。
安东尼奥是安德烈的儿子,他和他的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当然他的那头金发可并非他的父亲给予·他的母亲并不是意大利人,而是德国人,所以这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血统中更多的是严谨而自律的。
我的叔叔曾经和我说过,黑手党的血统不再局限意大利人,所以安东尼奥也是有可能加入家族的,所以我更多的以交友为目标··骑着红色的自行车,雨后的初晴让我不由得深呼吸,几乎快要眯上眼睛。
“维诺,今天去哪里”·我微微侧过头,与我并肩骑着自行车的少年用一种严肃的目光注视着我,好似我们此刻正在讨论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件。
“去曼哈顿玩玩,如何”·“好·”·安东尼奥对我的决定,往往只会投赞同票··强强西方罗曼·“午餐我想吃面包。”
安东尼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讨厌面包,不管里面是否夹着肉,但是他还是点点头,“好·”·好吧·我无聊的转过头,收回前言——是绝对会赞同。
当我清楚到能够在哪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月··叔叔的想法是让我继续在学校学习,当然,如果我足够聪明,跳级也是可以的。
学校向来就是和商业划等号的,商业兴盛的地方从来就不缺学校,中学的教程虽然还甚为粗陋,但是我所需要的是通往大学的一封通知书··安东尼奥比我大上两岁,他的责任从偶尔监管我到校内陪读,高一班上最小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每天都能够看见纽约日新月异的变化,时间在我看来是万分宝贵的,我很清楚,这种井喷式的成长绝对不会延续到我安稳读完大学··后来上半学期期末的时候,我在叔叔的建议下直接暂时辍学,等高三再一次性补满学分。
那段时间,据安东尼奥的说法,我就是拼命一样的读书,笔记能够从地板堆到天花板上·纽约曼哈顿图书馆是我的最爱,恨不得一天的时间都待在里面··半年后,安东尼奥进入纽约大学。
又是一年半后,我顺利考入纽约大学金融系··1917年的夏末,我住进了纽约大学的宿舍,并且结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好友,美国是一个杂烩的大国家,名族的包容力异常的强。
此时距离黑奴法案的废除时间不远,白人歧视黑人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用非人来形容对黑人的待遇并不过分··在其他人唾弃他们的同时,我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利益:没有谁会愿意卖给黑人食物和衣服,没人愿意给他们稳定的工作。
但架不住他们天生劳动力高,人口基数大,如果能够利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也很明白,如果说我主动在此时此刻亲近黑人,那么我在白人的圈子里会变成异类,变成不受欢迎的人。
这对我的未来又是一大弊端,我无法衡量轻重,通过短暂的假期,我询问了我叔叔的意见··“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如果要问我,那你得知道,你所追求的是短暂,还是长远的利益。”
答案……我都想要··我敲定了几个人,这都是半年内,我在学校认识的学生,他们具有天赋,也有广阔的未来,他们并不是看重我的钱财或是其他的物质,我们能够看见彼此的抱负,我们了解对方。
我们一起探讨每一个时代的战争和将领,或是一起展望美好的未来,或许我们的专业不尽相同,但我们认可彼此·我把他们当兄弟的同时,他们也把我当兄弟,我无比的自豪能够认识到他们。
当然,我也没有过早的透露我的家庭真实情况··通过他们,我认识到一部分对黑人抱有同情的白人,我们从旁微不可觉的帮助小小的黑人团体··在这个小小的帮助也被扩大到极致的时代,我很惊讶的看见黑人的目光并没有因此改变,依然对帮助者怀有警惕之心,或许我能够更直接的一点说,他们中间产生了一个领军人物。
阿勒·鲁沃夫,祖父母皆是农奴,天生的领导能力让我震惊,但是还是没有让我做到抛弃现有的地位屈尊的地步··在我和安东尼奥见到他的三天之后,安东尼奥就在晚上把他的资料交给了我,并希望我能够谨慎的对待这件事情。
再三询问过安东尼奥,他才松了口,是他去求助了查尔斯——我的兄弟之一,主修人类行为学,辅修心理学——并且拜托对方和他一起调查阿勒··阿勒所表现出的行为,甚至能够打动查尔斯,而且,据查尔斯所言,他的领导能力可能比我还要好。
这还真是……我不免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可能惹到了一个麻烦,当然,利用得好,不失为一种帮助··不久,我就在学校旁简陋的桌球室里,向我的兄弟们介绍了阿勒·鲁沃夫。
“维诺,你怎么能够带条黑狗——”布莱恩的表现比我想像的更加激进,我皱起了眉,翡翠色的双眼与他对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抿紧了唇,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布莱恩祖上来自英国,谈吐总是带着点英伦味,世代经商带给他们家广阔的人脉和巨大的财富,有钱人别说是歧视黑人……在布莱恩的眼中他们甚至都不配人。
“安东尼奥,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安东尼奥清了清嗓子,开始阅读查尔斯和他一起写的报告,内容虽然还有些生涩的地方,但是对于新手已经是非常不错。
站在我身旁的阿勒对于纸上的赞美有些难为情,就是脸黑看不出来罢了··理智一点的,像是格瑞他们,一言不发的听完报告后,交换着意见··以布莱恩为首的,又自成一派,坚决抵制卑劣的黑人,完全不屑别人的真才实学。
我拿着桌球杆,左右摇晃,老实说,我并不是很擅长这种运动,若是拿枪都比这个来得轻松·查尔斯之前就和我说过,好的领导人必须会打桌球,往往触类旁通的比试能够击溃挑战者的信心。
所以我只好让安东尼奥教我,与只会泡在书堆或是益智游戏的我相反,安东尼奥堪称体育万能,而且无论什么事情交给他,我都能够放心得很·要是万一哪天,我被割破手指【注一】,那我一定要让安东尼奥当我的门外顾问【注二】。
最后布莱恩还是屈服在查尔斯的桌球技巧之下,而且和阿勒交谈了一阵子之后,他暂时的认可了阿勒·我只是微笑,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也能够改变一切,只需顺其自然就好。
想着,我向前打出白球,摆好的球被四处冲散··安东尼奥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我还有待改进··一段时间之后,反倒是这个一开始跟阿勒过不去的布莱恩处处关照对方了。
三年之后,也就是1920的晚冬··我并没有过于执着学位,三年学分修满,获得本科生学位的我离开了大学,安东尼奥则希望能够继续修法律院士,我的兄弟们也或多或少的开始创业。
我出来之后,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射杀一个任务目标,并在叔叔的注视下割破手指,焚烧染红了一点的白纸,由此完成了我的家族仪式·这代表着我同时在两个国度都拥有继承权。
我的左手臂内侧纹上了家族的徽章,这与父亲相同位置的花纹并无不同,荆棘缠绕着交叉的枪支,红色的玫瑰盛开在中央·我起誓严格遵守缄默法则【注三】,并愿意为了家族献上一切。
在我正式进入家族后不久,美国正式颁布禁酒令··从1920年1月17日凌晨0时,美国宪法第18号修正案——禁酒法案(又称“伏尔斯泰得法案”)正式生效。
根据这项法律规定,凡是制造、售卖乃至于运输酒精含量超过0.5%以上的饮料皆属违法·自己在家里喝酒不算犯法,但与朋友共饮或举行酒宴则属违法,最高可被罚款1000美元及监禁半年。
21岁以上的人才能买到酒,并需要出示年龄证明,而且只能到限定的地方购买·【本段摘自百度百科】·最快看到漏洞或许不是我们,但最先动手的肯定是我们··我们选择向酒业大亨蒙德拉家族联盟,为了锻炼我,以及向蒙德拉家族示好,这次叔叔特意的带上我和安德烈,甚至没有多带一个兵力。
会谈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银行里面正式开始,这是一个意大利人开得小银行,安保却做得相当到位,地下金库一层被启用为会议室·蒙德拉家族的老头子带着四个人来到了会议室,他的身侧站着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多岁,懒散的用余光打量着我们。
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我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蒙德拉家族是意大利传统贵族,是和美第奇家族一个时期出现的老牌家族,后来成为美国的第二代移民·算是与我们波希米亚持平的老牌家族,乔治叔叔也向我曾经提过他们,他们私底下什么都做,禁酒令只是让他们明面上的利益受损。
“老弟·”·蒙德拉家族的老头子是一位中年意大利男人,穿着打扮相当的考究,表情肃穆··“我们所共同追求的,即是利益,如果你能够带给我更多的利益,我不介意选择你。”
·“禁酒令表面上看似抑制了酒的贩卖,但实际上,没有人能够拒绝酒精的蛊惑·”叔叔说出早已思虑好的想法,“条文并不禁止私人酿酒和地下贩卖,我们完全可以从加拿大走私烈酒,并且在地下酒吧高价贩卖。
只要不让警察看见,那么我们也没有犯法的证据·”·“哦”蒙德拉老头子开始感兴趣了,他挥挥手,让自己的门外顾问开了一瓶蒸馏牌威士忌,分别打开摆满雪茄和香烟的盒子,作为对乔治的信任的表现。
叔叔谦逊的接过雪茄,喝了一口威士忌··“哼,如果你这样说,那我和蓝斯通家族合作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时,那位年轻的男子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冷嘲热讽,“为什么得选择你”·脑子都被这个男人气得有些充血了,我咬紧了牙关,保持表面的平静。
“埃里克斯住嘴”·蒙德拉老头子虽然低声呵斥了那个叫做埃里克斯的男人,语气却没有多大的严肃和愤怒之意,显然这件事他也从中授意。
埃里克斯眯着眼,随意的笑了一声,鞠了一躬,后退了半步··我忍不住反讽了一句:“我听说前段时间,塔塔波利亚家族还断了一批货物吧听说,正是蒙德拉……”·蒙德拉老头子轻轻的哼了一声,目光落到我身上,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却只是得到我微笑的表情。
“维诺·”叔叔瞥了我一眼,明明是警告的语调,却看得出他眼中的笑意··谁都知道塔塔波利亚和蓝斯通家族是合作伙伴,这次的事件没有蓝斯通的意思谁都不信,这件让蒙德拉大丢脸面的事情在道上越传越开。
蒙德拉后来的沉默更是让整件事扑朔迷离,像是伦敦的迷雾··“维诺吗”·蒙德拉老头子点点头,算是对我做了一个认可,我的目光渐渐转到埃里克斯身上,那个男人眼神阴鸷下来,一开始蔑视的态度却是收敛了不少。
我在心底偷偷的嘲笑这个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男人,他的名字我也听说过,蒙德拉老头子的二儿子,内定的蒙德拉继承人··之后的合作简直顺利的过头,走私交给我们,贩卖交给蒙德拉,利益五五分成,并以缄默法则起誓。
奇怪的是最后,埃里克斯莫名其妙的邀请我在一个星期之后,和他一起去打高尔夫·毕竟刚刚才和蒙德拉确定合作关系,加上埃里克斯礼节到位,言语里并无之前的无礼,我自然只能同他握了握手,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家族阶级:·soldier (士兵)—capo(分支头目)—consigliere(顾问)—boss(老板)·注一:·割破手指:歃血盟誓·在被家族考验的时候,一个合伙人即将被接纳为正式成员的前提,就是家族会要求这个合伙人去执行 contrant killing (谋杀合同) ,去杀掉一个家族指定的人(多是家族的叛徒和线人),来证明自己的忠诚性。
通常一个人的第一次的合同谋杀被称为“抓你的猎物”··一直到1980年代,每一个人都必须参与一次谋杀,甚至是在谋杀中充当司机··一个帮派分子成为一个犯罪家族的合伙人,要有家族内的一个正式成员作为担保,来获取家族头目和领导层的信任,然后归属于某个士兵,某个分支头目的小组里。
当一个合伙人服务于家族一定时间,为家族赚了一定的钱,在道上有一定声望,在血统、出身(确保家属无警察,或者告密者)忠诚度 都没问题的情况下·家族中的一名头目会想老板推荐这个人,老板同意之后会让这个合伙人执行合同谋杀,在谋杀结束后,这个人会被通知穿戴整齐,被带到一个秘密的屋子,进行歃血盟誓。
这个半宗教的仪式就是入会仪式,仪式结束后,这个人会获得“新生” 成为荣誉者,家族会为其打开家族成员的花名册,将其登记在册··注二:·顾问地位仅次于老板,负责老板的一切事务,是老板最信任的人,绝对不会背叛老板。
强强西方罗曼·注三:·缄默法则(Omerta)·是每一个家族成员必须恪守的一条戒律,这个戒律被打破得到的惩罚只有死亡·随着意大利移民和黑手党美国化的加快,以及FBI证人保护计划的出现。
年轻一代黑帮分子纷纷背叛这条戒律,和FBI合作·2004年博南诺家族的老板 约瑟夫.马瑟诺 打破了乌默它,成为第一个和政府合作的家族老板,同时也标志着黑手党古老传统的彻底消亡。
☆、3·周末放假回来的安东尼奥主动要求教授我高尔夫课程,安东尼奥这个老师教得很好,可惜我这个笨学生不是很给力,花了一天都没能够打进一球·我都有些灰心丧气,倒是安东尼奥还固执的夸赞我。
被夸赞了一番的我,非常高兴的请安东尼奥一起去叔叔指派让我管理的酒吧里喝一杯··此时不过刚刚颁布禁酒令,空气中还弥漫着各种酒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老实说,我对警察这种把酒倒进下水道的做法实在是不感冒。
警察监管的力度还是可以的,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一点,核对了暗号之后,酒保将我们请进酒吧,有不少的小青年和酒鬼们成群结队的跑到酒吧里头玩,偷喝新鲜刺激的感觉令人着迷不已。
坐在吧台时,仔细回想一下,我才发现这几年还是果酒喝得比较多,至于威士忌之类的烈酒少有接触·平时与朋友喝酒大多浅尝辄止,不敢因为酒精影响个人情绪,难得今天我和安东尼奥都有时间,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喝高想必也没什么吧·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辛辣引领着我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安东尼奥没有多喝,只是看着这样的我,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有些心慌··到最后,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旅馆里,时间已经是中午刚过,头疼欲裂的感觉我简直懒得尝第二遍,这也愈发断绝了我今后醉酒的可能。
酒和烟都是粗略涉及即可,绝对不能贪多··安东尼奥给我留了字条,说是出去帮我买醒酒的药物,顺便帮我带早餐,让我在旅馆里好好等着他·既然安东尼奥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等着他。
待我洗完澡后,正准备换上衣服,安东尼奥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见着我还在换衣服,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口问道:“维诺,衣服……”·“唔,昨天的。
先将就一下吧,等我回家再说·”·“不是,我帮你买了一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皱着眉头,脸上却有些红,说完就递过来一套折叠得正好的衣衫。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我不是那种讲究的人·”·白色的西装和同色的长裤,粉红色的领带,加上我昨天的鞋子正好是WhiteWingtip【注一】,我倒真没想到安东尼奥看衣服的水准和他为人的准则一样高。
“维诺,你说过前段时间要找房子·”安东尼奥问起我这个问题,“有找到喜欢的吗”·之前的大学三年我都是在校内度过,偶尔放长假才会回叔叔的家中,当然,去年和前年我还回了西西里岛一趟,去看望我的父母。
所以基本不需要房子,可现在出来工作,总是和叔叔一家住在一起也不是事··“有·不过在曼哈顿区那边,而且租金太贵了·”·似真似假的抱怨房东,我摸了摸鼻子,笑着问:“尼奥(安东尼奥的昵称),想和我一起住吗”·“嗯,我马上也要搬出来了,合租说不定是个好建议。”
其实我怂恿安东尼奥搬出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大学三年除了学知识外,厨艺没有半点长进,安东尼奥做菜十分有一手,就算做的不好吃,但看起来绝对不差。
看着他如同汇报上级的严肃表情,我就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好就这么笑出声··“维诺,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警察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严肃,我仅仅只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担忧等一系列的情绪。
“知道了·”·我漫不经心的打开餐盒,吃起早餐,安东尼奥轻叹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下去··几天之后,在新租的屋子明亮而宽敞的房间里。
我起了个大早,换上休闲的白色休闲装,吃过安东尼奥做的早餐,背上高尔夫球袋,戴上时下流行的硬草帽,和出门送我的安东尼奥挥手告别··我在曼哈顿的中心地区租下一间新装修好的小别墅,因为和房东的朋友有关系,所以价格压得很低。
穿过门前的小庭院,当我走出围绕的篱笆门的时候,才发现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已经停在了门前的大路旁··一身深色休闲装的埃里克斯懒散的靠在车门上,英俊的面容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荷尔蒙,他以一种对待女人才有的轻佻的语气说道:“你可是让我好等。”
我虽然心里已经给他贴上老死不相往来的标签,表面上我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忍着给他一拳头的冲动,皮肉不笑的说道:“能够让蒙德拉的继承人等我,还真是荣幸啊”·“知道就好。”
他挑了挑下巴,露出了滚动的喉结,“我载你一程吧·”·介于我实在是不喜欢他,所以也没有和他斗气的必要,不过他既然要载我,免费的劳动力可不能放过。
他开车的技术……说是浮夸花俏毫不为过,似乎是刻意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技术有多么高超,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女人,这个花花公子到底把我往哪里想了我侧过头,去看后视镜里的我。
齐肩的黑色长发被风吹得乱飞,越张越像我母亲那张面庞柔和的脸,翡翠色的双眼专注的透过镜子注视着我自己·不过,就算面容酷似母亲,但我言行举止又不像女人,更别说我从没听过蒙德拉的继承人喜欢玩男人的癖好。
唉,自己最近或许被禁酒令弄得有些神经质了,什么离奇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高尔夫球场的位置在布鲁克斯区的近郊地区,也就差不多是在布鲁克斯和曼哈顿的交界处。
到场的时候,却是发现他额外邀请了几个同龄的年轻人,穿着打扮都是不俗··“你就是埃里克斯提到过的波希米亚吧”·明显为首的青年扬起嘴角,率先走上前一步,礼貌的向我问好,“我是瑞蒙·阿嘉烈。”
我也微微点头,阿嘉烈的名头我不是没有听说过的,美国首屈一指的外贸公司,和中东地区勾结得相当之深,听说在中国也有自己的势力·美国境内的不少黑手党生意都和他有联系,牵线搭桥的事情大都有他的份,甚至在很多的会议上面,阿嘉烈都是作证的那个有信誉的家族。
之前的几年我都在象牙塔里度过,虽然有所耳闻,但是终究还是没见过真人··“维诺·波希米亚,很荣幸能够见到你·”·我也客气的与他握手。
刚刚松开和瑞蒙相握的手,一股重量突然半压在我的背上,“维诺,你还没有见过其他人吧”·埃里克斯的声音刻意的上扬,我却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暗藏在他的声音里的不悦,他的左手从右边开始指起,“最右边的是杰克·达瑞奥利多拉,他左边,也就是那个有小胡子的是罗兰·范斯特·劳伦斯托斯,最左边的那个是凯文·加内特。”
等到他向我解释的时候,声音却变得柔和愉悦起来,我笑着一一向那些人点头,这些人都是大势力家族的内定继承人,多多交流一下也算是好事·我皱了一下眉头,无视了埃里克斯越抓越紧的五指,或许我的确是多疑了,但总得万无一失才行。
我并没有想到,打高尔夫也是分开来打,与其说是朋友之间的聚会,还不如说是权力雏形之间的交易·我的球法是真的很烂,球远远的偏离了既定的位置,球童背着球袋跟在我的后面,而我没想到的是,埃里克斯居然也跟在了我的后面,准确来说,他只落了我半步。
“蒙德拉先生,您的球技莫非也和我一样烂”·“呵,的确如此·”·听到我几近讽刺的话,男人不怒反笑,向前快走一步,与我并肩走在石子路上。
两边开阔的绿地让我这个看久了城市的人不由得深深呼吸,池塘边上的杨柳树吹拂起一圈圈的涟漪,这真是美妙的景色,当然前提是忽略这个碍事的蒙德拉继承人··“这家俱乐部的牛扒和白葡萄酒不错,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中午不如一起吃吧”·如果可以拒绝的话,那我早就转身离开了。
这次的见面更像是家族之间的关系巩固,代表着波希米亚的自己和蒙德拉的埃里克斯,权力的交换才是黑手党的生存法则··“多谢·”·我微微的点头,率先向高尔夫球落地的地方走去。
真可惜,其他人却是不能够好好的认识一下了·也不知蒙德拉的这位继承人打着什么样的心思,把自己带到这种场合,却又把自己和其他人刻意支开··埃里克斯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
————————·虽然埃里克斯似乎从中作梗,但我和其他人私底下也交换了电码,甚至还参加了几个小的私人聚会·我这才发现,一些明面上与蒙德拉交好的家族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敬意,对于这个老牌家族,更多的家族采取的是依附的政策。
·另一方面,我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处理家族事务··加拿大的多伦多港口贸易的管理者之一就是瑞蒙·阿嘉烈,他听说了我的来意之后很是高兴,这位年轻的继承者正好缺少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的父亲,也就是阿嘉烈的老头子,这些年逐渐失去了威信和统治的能力·家族事务都转交给门外顾问和他来接手··他负责私运各类烈酒从加拿大境内的多伦多港口通过安大略湖到美国境内的芝加哥港,一入芝加哥港后由波希米亚接手。
拟好协定之后,我笑着接受了他的婚礼邀请函,婚期定在下个月的3号,新娘是一位地道的意大利女人,他们将在长岛的别墅里结婚,瑞蒙的言辞之中满是期待和幸福·我的高兴却是因为有新的朋友,利益使得朋友关系长久。
解决了酒的走私,接下来还有贩卖··我的叔叔这时也给了我一定的援助,那就是曼哈顿区的一位小警长有贪污的行为,叔叔的一位朋友所开的理发店就经常被警长“惠顾”。
我带着支票,走进了警察局,礼貌的向警察局的女警察询问了警长的办公室位置和我已经提前订好的预约··“请这边走·”女警探非常殷勤的说道,“警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门时,她敲敲门,“警长,有一位先生找您·”·“谁啊”·“在下维诺·波希米亚。”
我的声音略有提高,随后我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看起来精神气十足的中年白人请我走了进去··他一身警服,墙上挂满荣誉勋章,我很难想象这样看起来正面的人物会在私下做出贪污的举动。
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谁都会有自己的面具,谁都会有自己的私心,金钱和权力是我等凡人所追求的最终目标··“波希米亚先生,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呢”·他严肃的坐在皮椅上,问我。
我笑了笑,却是反问道:“不知道哈丘利警长是否喝酒呢”·“这个……”他似乎有些奇怪我的问题··但是我的笑容明显安抚了他,“喝得不多吧但偶尔还是会小酌一杯。”
“………”·“禁酒令限制了喝酒……”·“先生”他低声呵斥,“要是您再这样我就不得不请您出去了”·“警长,暗中勒索的手段可不好呢……”我微微一笑,“我在报社有些好友,想必他们也很喜欢警长正面的形象变得一文不值的新闻吧”·强强西方罗曼·“你”·“我只是提个建议,”我眯起眼,“好酒唯有上等的佳肴才能够匹配。
警长是个聪明人,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警长先是皱起眉,然后缓缓的舒缓开眉头,我并没有催促他,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一个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
“我听闻令夫人做菜很有一手,”我将空白支票递过去,微笑着说道,“若是有幸,下个星期天希望能够叨扰一下警长·”·“当然。”
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起身转身离开,“若是警长不喜欢,我也不会妨碍,只是我的朋友可能会有一些不高兴·”·下个星期天,我带着库存的最好的龙舌兰登门拜访,当我踏进警察局局长的家中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取得了这场无声的比赛最终的胜利。
当第一个吃苹果的人出现,就永远不会缺少下一个··作者有话要说:·☆、4·两个月之后的礼拜三,这真是个好天气,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乔治叔叔带上我和安德烈一起坐上了私人游艇,从布鲁克林区出发去往长岛。
不过刚上岸,就有司机被派来接我们过去·目的地是一座别墅,庭院此时已是挤满了女方男方的朋友和家属,之前瑞蒙也曾经向我提起这是一场通俗意义上的意大利式婚礼,但我没想到他会办的如此出色。
热烈的欢呼声伴着有节奏的拍子唱起意大利的民谣,新娘骄傲的去拥抱自己的每一个朋友和家人,歌声越来越大,台下的男人们重重的哼着歌曲唱着结尾一语双关的语气词。
高达六层的奶油蛋糕被抬出来,人群欢呼着拥簇这一对新人去切蛋糕··我有些不习惯这些热情的人,因此站在了墙边的地方,借着难得的清静歇息一会儿··“维诺。”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一看,却看到一个我一点都不想看见的人——埃里克斯·蒙德拉,这位在黑手党里花心也是赫赫有名的公子穿着半敞开的深低领,露出麦色的皮肤和性感的锁骨,黑色的双眼带着足以令少女心碎的忧郁。
“哦,你啊……”·我不着痕迹的笑着从他的手下脱开,微微举起右手的酒杯,醇红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开··“蒙德拉先生,日安。”
打完招呼,我就准备离开了,要知道虽然我的地位不够,但是好歹也是象征着波希米亚的未来,可到现在,我都没来得及和新人敬酒··“等等”·“怎么了”·“我……”这位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的脸居然有些红,他扭捏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我喜欢你……你接受……我……”·声音有渐渐转小的趋势。
本来就没怎么听清楚的我就更没听清楚了,当然我下意识的遗忘也是没听清楚的一部分··“你说什么”·“我喜欢你·”·——脑子有病·我没想到,一点都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被一个男人给告白了。
从小到大,虽然也听说过有喜欢男人的变态,但没想到有让我碰见的一天,从朋友口中听说的时候也不过一笑而过·今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在天空高悬,并没有发生昼夜颠倒或者是从西边升起的怪事。
我努力的去思考今天是否是愚人节或是其他开玩笑的话··但很可惜,我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1920年3月6日,上午11:23分,我被埃里克斯·蒙德拉告白了。
———————·1923年8月26日,上午10:21,纽约市医院:·距离瑞蒙·阿嘉烈迎娶他的意大利新娘玛莎·丽朵不过堪堪三年左右。
纽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一天比一天建得高,地基一天比一天挖得深,报纸上的杀人事件的报道一件又一件·人们对于飞速进步的城市已然麻木,财富积累变得越来越轻易,失去也变得越来越容易。
这个贪婪而罪恶的城市包容的黑手党们亦是如此,四大家族如今改头换面,塔塔波利亚如今又开始了与波希米亚的合作关系,蒙德拉家族前任老头子死于一场交通意外事故【尽管没有多少人相信这是个意外】,埃里克斯成为新任的家族首领。
蓝斯通逐渐走向衰落,新兴家族曼纽波莱茵占据了老牌蓝斯通的位置··我的叔叔乔治·波希米亚染上了胃癌,尤其是近一年,动了整整四次手术,整个人都迅速消瘦下来,再没有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般神采。
我那早年历经家乡动乱,青年漂泊纽约的婶婶已经明白过来这是不治之症,日日只能够以泪洗面,就连伊丽莎白也托付给我,望我照看一二··安德烈叔叔今年来也再没有往日利索的身体,干脆主动辞去了门外顾问的位子,到医院里去陪伴他走过半生的兄弟最后的一段路。
门外顾问的职位不能空闲,前年毕业并且加入了家族的安东尼奥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的门外顾问··禁酒令时期赚下的酒资够我们三大家族再买进一步,当初与我交好的阿嘉烈继承人已然成为当家的老头子,听说最近还盯上了拉斯维加斯这块肥肉。
他的婚姻生活也是幸福美满,结婚的第一年妻子就给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当时与他关系不错的埃里克斯做了他的教父,今年又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与蒙德拉逐渐开始趋于平淡的阿嘉烈非常乐意给我这个波希米亚一个面子。
尽管前后两个孩子都是有教父,没教母的可怜人,但我已经向瑞蒙保证,最迟明年我就会结婚,他这才犹犹豫豫的把孩子递给我·这个小男孩有一头漂亮的乌黑微卷的头发和大大的眼睛,还有遗传自他母亲挺翘的鼻梁,以后定会伤透女孩们的心。
我们一致决定给他取名卡尔,卡尔·阿嘉烈··我现在搬到长岛的一栋大别墅里,安东尼奥自然随行,婶婶拒绝了我和她一起住的邀请,而是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舒适的小别墅。
伊丽莎白很愿意和我一起住,她更喜欢长岛美丽的风景,加上她……她对安东尼奥很有好感,毕竟他们两个人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的意思是只要安东尼奥也愿意,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可惜在高三那年的暑假,安东尼奥委婉的拒绝了伊莎贝拉一起同去拉斯维加斯的提议,一颗少女心被伤得透彻的伊莎贝拉去了英国读书··提到我在意大利的双亲,我的父亲和母亲又收养一个亲戚家的男孩做养子【据说那个亲戚全家死于家族之间的战争,我那位堂弟当时正在朋友家而幸免遇难】,那位养子展示出极高的武器天份,我的父亲非常喜欢他。
信中,母亲更多的是在嘱咐我一些注意的事项和西西里所发生的事情,隐晦的向我透露了些许父亲想将继承人位置交给堂弟的意图··或许是近些年眼界开拓了,对于这件事,我反倒不再在意。
我那些兄弟们如今也有了各自的出路,我也可以谦虚的透露一下我在其中所出的小力气·或许是受大学时代和叔叔一辈的影响,我对于那些请求,如果可以,我从来都不会拒绝,这些善意的小帮助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带给我巨大的帮助。
权力的圈子开始逐渐完善,叔叔将所有的事务都放心的交给我,终于,在这一天··早已得到消息的我和安东尼奥赶到了医院,见我那叔叔最后一面,安德烈握住他干枯左的手,婶婶握住他的右手,安德烈见到我来,连忙让开了位置。
这位曾经独战五人,将我的叔叔一次又一次的从险境中解救出来的硬汉,如今背对着我泣不成声··叔叔安抚着我微微颤抖的手,下陷的眼眶流出浑浊的眼泪,他努力的张张嘴,面色陡然红润起来,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弯弓,“维诺……”·我半跪下来,亲吻着他无力的手背,干燥脱水的皮肤与曾经的结实有力完全相反。
我回忆起我的故乡,西西里的一个小村庄,回忆起我刚来纽约,第一眼见到我叔叔时的安心,回忆起多年的教导··“我的孩子,好孩子照顾好家人,还有你婶婶……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自己的声音,鲜红色的滚烫液体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婶婶吓得哭起来,要去叫医生。
我落下了泪水,一边哭,一边继续亲吻他的手背,好似这样才能够给他多一点的力量,让他多支撑一段时间,别让死神带走他··叔叔大大的瞪着眼,像是要谴责上天的不公,他大声的喊道:“波希米亚教父”·然后就像是烧尽的蜡烛一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最后的火光熄灭了。
婶婶扑到这个可怜人身上,除开痛哭什么也做不了··我默默的流泪,将脸颊贴在他的手上,感受着那最后的温暖··这个世界如此的残酷,却又如此的美好,生离死别第一次真正出现在我的字典中,并且从那之后,一直都在。
伊莎贝拉从英国赶回来参加了这场葬礼,她身穿黑色的衣裙,落落大方的与安东尼奥问好,眼神之中已再无对他的留恋,我不由得深感庆幸我这位堂妹能够走出这段年少的感情。
另一方面,蒙德拉的首领也参加了这场葬礼,虽然我在三年前明确的拒绝了他,但是他这些年也从未放弃,安东尼奥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他追求我的人,难免对他有几分脸色。
当然,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明白为何安东尼奥会给埃里克斯脸色看,毕竟安东尼奥一向是左右逢源的人物,就算是仇家也不会去主动得罪·当天对于他们“私底下”交流了一下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叔叔的死给了我极大的伤痛。
我叔叔的葬礼才举行过不久,又有另外一件事情发生了··芝加哥的阿嘉烈家族总部遭人袭击,玛莎·阿嘉烈死于这场被波及的战火,黑手党里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可真是到这一步,有谁会放过未来的威胁呢只可怜我那还未断奶的教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
玛莎的葬礼上面只有几个与瑞蒙相交不错的好友露面·牧师念完悼词之后,瑞蒙铲下第一铲土,撒到洁白的棺木上,他一直通红的眼眶再也无法抑制住泪水,这个男人像是个孩子一样崩溃的大哭起来,回忆起三年前结婚时,瑞蒙幸福的样子,或许这一天的到来就是可以预见的。
·我不禁开始思考,若是有一天,我也会遇上一个我爱的人,我与她结合,但她真的可以承担我有一天死去或者有一天她死去的痛苦吗婶婶也是,瑞蒙也是……当我走上黑手党这条路的时候,我就应该看见了这条路的残酷。
我时常会回望过去,却从未后悔··无论过去,现在,未来··作者有话要说:好喜欢攻,真男神请不要嫁出去23333·BY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无CP结局的某只。
☆、5·举行叔叔葬礼的时候,瑞蒙也曾携爱妻一起来参加,不过当时看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当然,后来瑞蒙也告诉我,不过是因为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而任性的发脾气的夫妻二人而已。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小矛盾竟然成为他们最后的结局··他甚至都没有说原谅,更别说一声“我爱你”·葬礼结束后的瑞蒙精神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瑞蒙的母亲将两个孩子先送回家,并且嘱咐我和埃里克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他。
不管怎么说,死去的人不能再回来,人总还是得向前看··葬礼中间安东尼奥就消失了,第一小队队长萨查向我汇报说是芝加哥酒吧出了些急事,要提前过去·交代完这个事情,也顺便问了一下我需不需要跟随的人,我摇摇头,让阿嘉烈的人来管理此事。
对我的年轻冲动,萨查有些不满,这是正常的,他虽然称我教父,眼神中也没有敬意,禁酒令的事情他不过粗略知道几分,自然不可能多佩服我··或许是年轻的缘故,我们不像父辈人物那样避讳家族首领之间的友谊,家族的利益或许有分歧,但留下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因为临近加拿大境,加上两国之间无须护照,安检也很松懈,因此芝加哥地下酒吧到处都是,嗅到腥味的野猫们纷纷开起酒吧,不光是波希米亚,蒙德拉,阿嘉烈这几个大家族,小家族也有自己的门路,无数的人因此大发横财。
强强西方罗曼·快速的经济发展带动黑色贸易的同步发展,华尔街证劵交易所和地下酒吧喝酒的人一样多。·刚刚进包间,瑞蒙就发疯似的点了几十瓶酒,埃里克斯坐在我的对面,要了一桶冰块和冻啤,我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他脸上的青紫和嘴角的血丝·。之前光在安慰瑞蒙和思考,都没发现瑞蒙脸上的伤,仔细回想一下,却只能大致记得葬礼之前问好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伤痕··“先生,请问您要什么”·“15年的白马。”
酒并非是非它不可的东西,但生活无论何时总是需要那么一点调剂的··侍者离开之后,无聊之间,视线又划到了埃里克斯的脸上,“蒙德拉先生,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嗯,埃里克斯,发生什么了吗”瑞蒙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有些苦涩,“莫不是惹到什么女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皱着眉头再度陷入无尽的沉思,看那痛苦,不难想象到是联想到自己的妻子。
“没什么·”埃里克斯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破相之后,在灯光之中,像是狰狞的厉鬼,“被野狗挠了一下·”·这个野狗是谁还有待商榷,但是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我微微的垂下眼帘,开始在几个大家族有可能的人之间打转,却没有发现有谁是不得不和蒙德拉的首领结仇的··在一对疯子联手把包厢破坏的看不出原本模样之后,我才慢悠悠的起身,手执室内最后完好的一个玻璃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后,整理了一下西服松开的领结和起了褶皱的衣袖。
瑞蒙也就算了,为何埃里克斯也是这幅失恋的模样,就像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刚走出门,阿嘉烈的士兵有些紧张的拦住了我,让我等一下再走··不一会儿,阿嘉烈和蒙德拉的门外顾问竟然同时都跑过来,见我在那里,只得匆匆行礼,毕恭毕敬的把我请出酒吧之后再去接他们那不让人省心的首领。
我向蒙德拉的门外顾问要了一支烟,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地下酒吧,此时已是黄昏,芝加哥的早秋还是有些燥热之感··安东尼奥靠着黑色的敞篷车,见我来了,冲我微微一笑,只可惜这张英俊的脸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我不由得有些好笑,却又多留了一个心眼。
埃里克斯和安东尼奥的脸上今天同时出现伤痕,真的是偶然吗·回到酒店之后,我状似无意的问起他脸上的伤··“是被野猫抓伤的,请不要在意。”
毫不慌乱且与埃里克斯无比相似的回答,披着浴袍,让他为我擦干头发··“是和埃里克斯打架了吗”·“……”·这大概是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但很显然,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意味着尼奥在权衡是否要告诉我。
最终他还是选择开口,“是的,他喜欢你,维诺·”·“我知道·”·我点点头,对于安东尼奥来说,我这个首领也是某种层面上的信仰,尽管我自己也很气恼于这件事,但是我并不会选择过激的手段,更别说是打架这种孩子之间才用来解决问题的手段。
安东尼奥大多数情况下,冷静得不似我,他看问题的方法更多是站在局外,或许这件事情能够从侧面上看出他对我的尊重·“你会接受他吗”·我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却意外的看见他认真得不行的样子,专注的模样让我觉得意外的有些好笑。
安东尼奥了解我,他就像是另一个我所不知道的自己,我无论需要什么,他都知道·可是这一个提问却让我了解到,哪怕他离我再近,他仍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尼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感受到了他又一次的沉默,门外顾问展示出他与众不同的一面,我想起上次叔叔葬礼的时候,安东尼奥也消失了一会儿,回来之后脸色就变得相当差了。
说不准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尼奥,这件事情我也不过于追究·”我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你是我的门外顾问,当我成为教父之前我就认定你作为我的门外顾问,别让我失望,你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说完我就走进了换衣间··而我不知道的是,一向明白我意思的安东尼奥这次完全会错了我的意思,安东尼奥的想法……我知道也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
——————·纽约的天气似乎与挥之不去的阴霾一起渐渐糟糕起来··罕见的阴雨蒙蒙笼罩这个城市,今日气温降得吓人。
我站在窗户边,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青蓝色的天空下,海水波澜起伏不定,游艇都停搁在码头,庭院里的玫瑰花丛被吹得倾斜··室内台灯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安东尼奥端上了热咖啡和刚烤好的脆曲奇饼,他煮咖啡很有一手,烤曲奇也做得很好……实际上我觉得他唯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我的要求。
我转过头时,他已经将我批改过的文件整理好了··“最近塔塔波利亚有些不太平·”·“哦,毒品还是军火”·我冲安东尼奥玩味的笑了笑,毒品是这几年才进入美国市场的,受到大量的青少年的喜爱,原本靠倒卖武器发家的塔塔波利亚这几年就在做这个生意。
“生意都做到我们酒吧里面来了·”安东尼奥叹了口气,“他们抢了我们不少客源·”·“呵·尼奥,只有不闹出人命,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我敲了敲桌面,微笑着说,“我一向没有什么野心,尼奥,你知道的·”·“是的·”·这场雨持续了近一个星期,或小或断,总而言之,结束时,每个人都舒了口气。
当然这可不包括我,我的心情从很低降到了更低,塔塔波利亚的家伙们在我的酒吧和波希利亚干起群架,死了好几个人,我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个事情摆平,要不是顾及着其他家族,开战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尼奥建议和我一起去裁缝店,量制一下新的西装,我看得出来,安东尼奥有些担心我会失去理智,当然,我的西装码子有点偏小也是一个原因··刚进裁缝店我就看见了她,她穿着红色的衣裙,褐色的卷发长至背间,面庞的棱角很是柔和,鼻梁却很挺翘,那双灰蓝色的双眸美丽得像是上好的宝钻。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她的美令我惊艳,令我怦然心动,但当我仔细去追寻,却又找不到方向··“奥利维亚·”我听见她的女伴是如此的称呼她的,“你的礼服怎么样”·“很好。”
她微笑,目光转向了我,我抿紧了唇,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些无措的感觉··“日安,先生·”·“日安,小姐·”·我微微点头,走向了试衣间,量一下身体的各项数据。
我和她很轻易的能够攀上话,要知道她实在是太简单了,不一会儿我就和她交换了姓名,她姓莫利安,是意大利的移民·安东尼奥似乎对于她的出现心情不是很好··我们一起去喝了一杯咖啡,当然,安东尼奥被我赶了回去。
到今天下午分手的时候,我们已经互相交换了号码,约定下次一起去逛街·美女的效应只是暂时的,我不得不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类似于塔塔波利亚的事情··我对奥利维亚的态度有些复杂,说我是爱,我虽没有谈过恋爱,却也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去刻意调查所爱人的身份。
说我不爱,我却觉得我希望和她结婚··没想到这次的调查会发现一个出乎意料的真相,奥利维亚的母亲家姓的是莫利安,一个很有名望的姓氏,足以让她的父亲给她作为中间名,她的真名是我意想不到的——奥利维亚·莫利安·塔塔波利亚。
那我现在似乎有更多的理由不去和塔塔波利亚开战了……吗·就在我正在为这个事情烦心的时候,蒙德拉的首领找上了我··“结盟”·“Non,non(不,不)……”他享用着我的滴金,吃着尼奥做的小蛋糕,神情得意,“亲爱的维诺,结盟是早已有的事情,我希望的是更深一步的结盟,军火和毒品可是大蛋糕,警察允许枪,却绝对不会允许毒品,但不允许有用吗你看禁酒令就知道了。
况且我探过口风,议员们对毒品暂且持保留态度·”·“呵,照你这样说,参议员可能更适合我们·”我禁不住微笑··埃里克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末了,还扔给安东尼奥一个挑衅的眼神。
“联合对塔塔波利亚发动战争,利益战后分配,维诺是有信誉的人,我相信你·”·深情的眼神更像是在念诵情诗而非利益合同,我不禁哑然失笑,撇开偏见,这个男人的示爱还是颇为幽默的。
我敲了敲桌面,笑容逐渐灿烂起来,“谢谢你的信任,联盟达成,埃里克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他的教名··作者有话要说:·☆、6·奥利维亚热爱古典歌剧,尤其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
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在普通的意大利家庭,没有哪个会让女儿学习的,在意大利男人的眼里,女人只要能够讨丈夫欢心就是好事了,不需要太聪明··我对于女性是否应该受到教育是不抱任何看法的,或许来说,对于我这并不重要。
在陪伴奥利维亚的日子里,我学会了用绕口的英式发音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们坐在咖啡馆里画上一个下午一起看一本书,谈论一个话题·我们像是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一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安·”她拿走了我的诗集,微笑着说道:“怎么了维诺·”·我拿起长勺,将牛奶倒进了咖啡,顺时针搅动着咖啡,乳白色的牛奶随着勺尖划出一个白色的圆圈。
当我抬起头,深深的凝望那双灰蓝色的双眼的时候,那种奇特的感觉愈发的明显,浓郁得像是咖啡··“家里面有些烦心事,”我抿了一口咖啡,微微一笑,“怎么美丽的莫利安小姐要为我披荆斩棘,解决恶龙了吗”·奥利维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反倒问我:“你不信教对吧”·“嗯。”
虽然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母亲,我的婶婶…她们都是基督教徒·但我并不信教,准确来说,在我年少时就决定下来的这条路不可能再让我去信教,既然今生已经犯下罪孽,偿还想必也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明天就是礼拜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教堂”·她信仰基督教,在很多方面,她与我的母亲婶婶都是极为相似的·我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右手的手指微屈,中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星期天可是个好日子,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共同组建的联盟要与塔塔波利亚开战,床垫【注一】和地方全都准备好了。
这句看似无心的话是否是在试探我呢·“好啊·”·我勾起嘴角,反正事情早已安排好,就算我不在,安东尼奥也会处理好,更别说还有埃里克斯帮忙。
看着眼前奥利维亚明显开朗的笑容,我也随她而笑··星期天很快就到了,埃里克斯还致了一次电问候我和奥利维亚的进展,对方明显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的声音让我不由得发笑。
“我说到做到,这一点,蒙德拉先生也同意不是吗”·“这就好·”·仅仅不过是一句话,听埃里克斯的语气,就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再随便跟我聊了几句废话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他今天要忙的事情比我多得多··我放下听筒,才发现安东尼奥端着餐盘站在门旁,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他走到我的桌旁,将早茶和点心端上来。
似乎是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的声音,“维诺,是蒙德拉先生吗”·强强西方罗曼·“嗯·”·安东尼奥抓着餐盘的手指骨节都被压得发白,要是我的目光能够再上移一点,或许就能够看见他几近绝望的神情。
可惜,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仅仅只是认为安东尼奥是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家族之间的战争,而且我也不在··“尼奥,今天就交给你了·”我抿了一口红茶,此刻心情愉悦得令我诧异,“不管怎么说,我可不能让塔塔波利亚小姐久等啊”·诚如我自己所说,当我到达教堂前的时候,奥利维亚不过刚到,今天她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裙,颈部戴着十字架项链。
我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扶住她,奥利维亚冲我微微一笑,甜蜜得宛如融化的巧克力··她揽住我的右臂,和我一起走进了这座不算大却也不算小的教堂··两边的印花玻璃窗上的圣母们微笑着注视着她们的信徒,身着便装的教徒在台上领诵《圣经》,虔诚的信徒们也随着一起读经。
奥利维亚显然是熟客,她轻车熟路的带我坐到中间的位置··乐师没过一会儿也到了台上,教唱赞美诗··我听着参差不齐的歌声,嘴角不自觉上扬,记忆倒退回我的童年时代。
我出生时几乎死掉,在我三岁之前,我只能够生活在我的房间里,好在后来逐渐好转,到现在,小时的病似乎成为模糊的概念,再也没有清晰的那一天··西西里半岛的巴勒莫是我童年里最美的城市,我闭着眼都能够从城头走到城尾,城郊的荒山乱石下埋葬着“背信弃义者”的尸骨。
庭院中的玫瑰盛开时鲜艳而娇嫩,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躲在玫瑰花丛之后,偷窥着那些人恭敬的弯下腰,亲吻着我父亲的手背……有时候,也会有不明事理的人对我的父亲掏出枪,往往最后就是被子弹打进脑袋,白红色的液体散落在绿色的草坪上。
我似乎天生不懂如何畏惧,见到生命的消亡我往往是理智且冷静的,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断的思考·或许这得归功于我的祖父,在我小时,他就鼓励我多多看书,不要像我的父亲那样读不进书,我的西班牙语,法语都是他教我的。
我们经常一起出海或是打猎,他会告诉我所有的打猎技巧以弥补我的先天体弱··我的母亲,对我了解最深的那个女人,她不会教我如何读写,更不会跟我讲西班牙侵略战争。
她所能够做到的只有祈祷,每一次父亲离开家的时候,她总会和我的外祖母一起去教堂做祷告,有时候也会带上我,希望能够让上帝多加怜悯我的身体·【她至今深信不疑我的身体好转是因为上帝的恩赐】·母亲知道我生性凉薄,她由此看出了我未来一帆风顺的事业道路和注定坎坷的爱情道路。
但她从不多阻止我踏上这条家族道路,她像是每一个平凡的意大利妇女那样默默的注视家中的男人们走向注定的命运··童年最美好的记忆,我留给了西西里··当我再回过神,赞美诗已然唱完,年老的牧师走上台,讲解《圣经》的耶稣受难始末。
我低下头,注视着自己交叉握拳的双手·自己来到美国纽约的时候,不过十五岁,八年时光让我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合格的首领··此时此刻,想必战争已然开始,明天的头版头条定是这场战争,而不过后天又匆匆定案,将这场战争赶紧塞回黑暗的一面。
这是一个法律崩坏的时代,我低下头,仿佛向上帝臣服,我转过头,眼神温柔的注视奥利维亚……可是我从未臣服上帝,我或许爱着奥利维亚,却不能让她阻止波希米亚的壮大。
祷告结束,我站起身,微笑着让她揽着我的手臂,随我一起走向门外··“你喜欢吗”·“不错,希望你下次再带我来·”·我看见了前来报信的家族成员,他迎面走来,冲我点点头,眼神里面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随后他便与我擦肩而过,他看起来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普通人。
奥利维亚并没注意他,她高兴的说道:“维诺,下一次,一定要再和我一起来祈祷,你会喜欢这里和善的信徒们……”·的确··我想我会喜欢的,在这座教堂里举行婚礼。
——————·1923年年末,新年到来之际,我和奥利维亚一起在这座教堂举行了婚礼··我想,新娘可能是我所见到的最狼狈的一个吧·奥利维亚苍白的左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蓝灰色的双眼里隐隐闪着泪光,即便是最美的白色的纱裙都没能够让她开怀。
她几乎癫狂,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逃跑,我实在是没力气和一个泼妇纠缠,就把她交给了尼奥,尼奥不负我的期盼,一个巴掌让她瞬间安静下来··我微笑着向牧师宣言,眼神温柔而坚定的给她戴上结婚戒指,瑞蒙和埃里克斯大声笑闹着鼓掌,完全无视牧师渐黑的脸色。
这不是婚礼,更非利益的结合,塔塔波利亚已经全部成为深海的石头·其实我也知道,当我选择开战的那一刻,我已经放弃了爱人的权利,我和奥利维亚·莫利安·塔塔波利亚结婚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希望她成为我的妻子,我需要一个孩子。
如果爱上一个人,那是不是真的太痛苦了呢·就像是瑞蒙……他现在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左拥右抱,似乎完全忘记了曾经的发妻··埃里克斯和我都知道,瑞蒙正是因为无法忘记,才会选择避而不见,甚至不愿再看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我的教子【他和他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干脆把他接到波希米亚】,这次的婚礼的撒花男童就是我的教子。
·或许我这辈子再不会有幸福的婚姻,可那对于我并不意味着什么·我注视着她缓缓的为我戴上结婚戒指,泪水忍不住汹涌流出,我伸出手,想擦干她的泪水,却被她一下打开,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1925年的中旬,她为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孩子受洗的时候,我让瑞蒙做了他们的教父,男孩取名埃迪,女孩取名黛芙尼··我的好友整天与女人和酒为伍,身体逐渐败坏。
深明劝告不过是徒劳的事情,我学着尼奥,一拳头揍过去,警告他要是再喝酒玩女人,孩子教父的名头我就改成埃里克斯,又拉着他去了加勒比海域转了一圈才回来··至于我的妻子,她开始了自己的独居生活,唯一的心灵寄托就是养在她那里的孩子们。
我给她暗下了毒品,剂量很小,但天长日久终究会爆发·我对于她没有怜悯,更没有亲情,对于这个不幸的女人,我所能够做的只有希望她所谓的上帝能够在她下辈子好好保佑她。
埃里克斯还是那样,三十多岁,却还是不肯结婚,也不肯要孩子,一度声称自己大不了领养一个……跟他出奇一致的安东尼奥也是这个说法·处处不对盘的两个人居然在这件事上看法一致,可惜我没有时间去考虑这种事情。
波希米亚帝国的事业已然渡过重洋,去到了欧洲各国,我联系起巴勒莫的家族,找到幼年时期的好友们,若有人身陷困难,我不惜余力将他们拖出泥沼·我在名为“野蛮人”的黑手党身上披上一身西装,我的表弟拉斐尔也是这样一个人物,他成为巴勒莫地区最受人尊敬的Don(唐)【注二】。
一切事业井井有条,瑞士银行内的金库数额多得我不敢想象,财富积累的速度促使我看得更高更远,橄榄油贸易甚至飞往近东国家,在日本等亚洲国家广受欢迎·另一方面,阿嘉烈重启了阿拉斯加的生意,说要在阿拉斯加发展,我也不好去抢同盟的生意,继而转向了好莱坞,其原因就是我觉得当下电影实在是不好看。
埃里克斯听说了我要发展好莱坞事业,连夜上门问我要不要人手,要的话他定当竭尽全力,我不禁有些好笑,说道:“埃里克斯,不如你把好莱坞的电影工厂都给我算了”·不过只是一句笑言,埃里克斯连忙接嘴:“维诺你要我就给你,不过几个小工厂而已。”
“你——”·“维诺,我说过了,我爱你,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都给你·”·我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冷下来,距离他第一次告白不过两年左右,尽管这个世界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却不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愿意为我放弃一切。
但是他为我做的事情又不能够否认他的确是为我好,战争也是因为蒙德拉才完美的赢下来··“这件事我并不想多谈·”·他从容的点点头,对我的话没有过多的抱怨,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那几家工厂公司的地契和资金链,还有两个甚至是好莱坞首屈一指的电影公司·我无奈的收起了纸,尼奥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按摩太阳穴··“尼奥,我不懂为什么埃里克斯愿意给我这些,他说——”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微叹,“算了,尼奥,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1929年10月24日,经济大萧条爆发··当然了,这对波希米亚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我的帝国已经形成了自己完善的体系,无论美国如何动荡,我的朋友们总是能够保住自己的饭碗。
他们尊称我一声教父,把我当作他们的朋友,我就有义务去帮助他们··而就在经济大萧条爆发的那一天,我得到了一个电话,我的祖父去世了,他走得很安详,就像是每个到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我又回到了巴勒莫,参加祖父的葬礼,黑色的西装和礼帽陪伴了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母亲向我抱怨为何不带着孙子回来看她,一旁给园子浇水的父亲虽然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但总是忍不住插几句,我知道他们都想去看看孙子。
对于那个儿媳,知道一些□□的父亲叮嘱让我小心一些,别聪明反被聪明误··第二年,也就是1931年的上旬,我从纽约皇后区的别墅里接回我的一对儿女,原因是我可怜的妻子犯了严重的毒瘾。
面容憔悴蜡黄的她一会儿哭着恳求我不要带走她的孩子,一会儿用头撞着墙壁乞求我给她毒品··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温柔的注视着坐在她身边的一对儿女,他们的眉眼颇有几分像我,尤其是女孩,翡翠色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伸出手:“Daddy来接你们了,黛芙尼,埃迪,我们一起回家吧·”·我的一对儿女牵着手,犹豫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他们疯疯癫癫的母亲,然后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我。
奥利维亚哭得撕心裂肺,我温柔的微笑着,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任何一个陌生人··尼奥抱着埃迪,我抱着黛芙尼,我们一起走出了这座别墅,我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支冰棒,让他们先坐进车里。
当我转过头,我听见尼奥说:“Don,处理掉吗”·“尼奥·”·我与那双黑磐石一般的眼睛对视··“你加大了剂量。”
“是的,教父·”·“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说的”·“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是悲伤而无奈的,我曾在埃里克斯的脸上无数次见到这个表情,“我爱您,维诺,我的教父。”
作者有话要说:【注一】床垫:·在家族开战之前都会派可靠的人去挑选埋伏的房子和准备食物床垫,以防止波及家人··【注二】Don(唐):·原意是对他人的敬称,在本书中用于称呼各位黑手党老大,一般书中出现的“唐”大都指柯里昂家族“教父”唐·维托·柯里昂。
而“教父”这一称谓只是他的朋友们对他的敬称··☆、7··我紧紧的盯着他,妄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结果自然以我的失败告终。
“尼奥,你清楚你自己的意思吗”·他张了张口,双眼里似乎有闪光,最终还是沮丧的低下头任凭我的训斥··“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你就毁了。”
我皱紧了眉头,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乱成一团糟,“你是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迪卡雷纳多你忘记了蓝斯通是怎么走向没落的吗”·强强西方罗曼·“教父……”·尼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我不敢忘记。”
蓝斯通的继承人被爆料跟着一个男人跑了,最后惨遭杀害,这件事在黑手党内引起轩然大波,蓝斯通最后的辉煌被曼纽伯莱茵一举击破,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蓝斯通家族的首领和他的家人。
我突然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是幼年与死神为伴所留给我的馈赠,是见惯鲜血和死亡形成的直觉·我侧过身,随后那股力道就贯穿了我的手臂,速度之快超乎我的想象。
“哈哈哈哈”·疯疯癫癫的笑声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忍住疼痛往上看,奥利维亚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枪,疯狂的笑着。
“维诺”·尼奥沉稳的声音猛然拔高,似乎是在尖叫,我就看见他脸上泪水跟不要钱的白水一样从眼眶往外流,他挡在我面前,紧紧的抱住我。
要不是我此刻杯突然涌上身体的痛觉痛得快晕厥,我肯定会狠狠的揍这个脑袋短路的门外顾问一顿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把那个女人解决掉吗·幸好手枪是单发上膛,一个吸毒几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力气给枪上膛呢她歪歪斜斜的晃了两步,竟然从阳台上掉了下来。
在路边上放风的三个家族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一个赶快打开车门,让受惊过度的小孩出来·一个转到车前头,检查我和安东尼奥是否受伤·另外一个快步走进庭院,检查奥利维亚是否真的死掉,如果没死,定是要再补上一枪的。
被拉开在一边的安东尼奥几乎是呆滞的看着我被士兵扶起来,我抽着冷气,拼进全力的挤出几个音节:“尼奥救护车”·他被这一声喊过,才算回了魂,顾不得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样子,没头没脑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才恍然大悟的冲进了别墅里面。
——————·这次中枪果然没有超出父亲的预料,一时的大意居然让我栽了个跟头,害得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实际上若不是安东尼奥义正严辞的勒令我躺在病床上休息,我早就可以出院了】·期间瑞蒙还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病情,埃里克斯就是每天来一次,要不是安东尼奥死瞪着他,拼命赶他走,埃里克斯恨不得就住在病房里不走了。
那天,奥利维亚从二楼的阳台坠落后,当场死亡··也亏得她死得早,也不必在活着的时候受罪了,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埃里克斯也来了,脸色极度难看,第二天却又是一脸笑容的对着我。
看那样子就知道埃里克斯干了什么打扰死人安宁的事情,具体我是不太清楚的,尼奥对于这件事也是含糊过去……恐怕他也是有参与其中的··关于奥利维亚能够得到枪的原因,竟然是我的一个家族成员授与。
不久,安东尼奥就查出了他是曼纽伯莱茵的卧底,也是尼奥从小认识的同学,但是在家族规则之下,无论他是谁都不可能有逃脱的权力·我在病床上下达了处死他的命令,尼奥半跪在地上,亲吻我的右手背。
埃迪和黛芙尼在我婶婶的陪伴下也来看过我几次,却都有几分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见面第一次就挨子弹的我和当时哭得一塌糊涂的安东尼奥实在是不是什么好长辈的榜样。
对于他们母亲的事情,他们不主动问起,我也不会主动回答,要我看还是更希望他们自己主动抉择去留,而不是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们分担··埃迪生性沉默内敛,与他母亲极为相似的灰蓝色双眼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他拥有着遗传自母亲的脸庞和我的性格。
至于黛芙尼,我无法对她有一个客观的认识,她有着遗传自母亲的褐发和遗传自我的绿眼睛,可她的性格却不与我或者她的母亲其中任何一个相似,她像是男孩子一样疯疯癫癫,每次得到的零花钱就是去买玩具枪。
反倒是埃迪,他更喜欢买书,无论什么样的书,无论多枯燥的内容他都能够看完··我像是当初我的父亲一样,无论我的孩子喜欢什么,我都保持着支持的态度·孩子的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正如同世界上从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他们喜欢什么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把选择权交给他们,他们会选择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居然是黛芙尼·在我出院的一个月之后,她在晚上来到了我的书房,当时我正在和尼奥谈论这个月私酒的销售额,自从吞并塔塔波利亚之后,毒品和酒的双重影响导致纽约一带所有的酒吧天天爆满,无数的人为此倾家荡产。
查尔斯,我的朋友,社会行为学的专家如今成为了我名下酒吧的一个酒保,他不仅学会了调酒,可以说他的行为观察才是最出色的·这个月,他终于完成了他的研究,我破例向他摊牌,并且邀请他成为波希米亚家族的成员,查尔斯思考了一个晚上后接受了我的邀请。
对于行为学研究者来说,杀人是一件全新的尝试,帮助他更了解犯罪者的心理··在我的书房里,在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的见证下,查尔斯弯下腰,低头亲吻我伸出来的右手手背。
“教父,”他宣誓,“我必会忠诚于你·”·这次的任务,我和查尔斯一起去的··当我将枪递给他的时候,查尔斯几乎都拿不住枪,他颤抖着扶了扶快掉下去的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枪对准那个坐在地上,平静的看着他的中年男人。
做黑手党这个职业的,自然死亡是非正常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的妻儿,好在已有人愿意照看他们,他的死亡是有价值的··“杰克·哈瑞,曾经的第三分队队长,因为私吞大量毒品损害家族利益,叛逃之后予以处决。”
查尔斯一口气说完了他的话,然后用力的按下扳机,城郊公路的加油站响起枪声,硝烟的气味弥漫··男人倒在地上,的脑袋开了一个小孔,白色和红色的液体混在一起,从头颅内流出。
他脸色苍白的把枪还给我,背过身不去看那个尸体,我隐隐听见他喉咙作呕的声音··“你做的很好·”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查尔斯,你看,这很简单。”
他擦了擦眼角生理性的盐水,声音沙哑的说:“维诺,我当初就不曾看错你……我很兴奋,很高兴,我并不在意是否会被报纸记住·我所期望的,从头到位就是一个愿意赏识我的人,我会为你服务,为你献出生命,我的朋友。”
“我也很高兴·”·我微笑着说道··查尔斯的妙用的确非常之多,他比所谓的读心术要现实,要实用··洛克菲勒家族【注一】的掌权人四公子劳伦斯·洛克菲勒和查尔斯竟然是熟识,他们在酒吧相遇,或许是天才之间的感应,他们拥有了友情,劳伦斯对查尔斯非常的赏识,一度希望能够帮助查尔斯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却被查尔斯婉言拒绝。
通过查尔斯这条线,我认识了劳伦斯·洛克菲勒,一个极具投资眼光的天才,这种天才似乎天生应该活在华尔街·当时的洛克菲勒手上掌控的全美石油行业差不多全被美国政府接管,在美国内部大规模私人开采石油并加以提炼变成了不现实的肯定句。
劳伦斯的父亲,也就是小约翰·D·洛克菲勒希望进军石油市场沙特等中东地区,但是中东地区民风彪悍,枪械和弹药让求购者望油生畏·他也不是不认识道上一些家族,但都因为政府的原因牵扯不深,更别说像是阿嘉烈那种大家族了。
我做了牵线人,将在拉斯维加斯自家赌场里玩二十一点玩得不亦乐乎的瑞蒙叫了出来,当然还有蒙德拉以及其他几个大家族,问他们是否有兴趣给自己再弄一个白色的富有身份,以防后患。
几位家族的首领先后同意,准备在中东地区找个好位置赚钱··我能够看出来,中东虽然是个金库,但是这种挥霍是有限度的,准确来说,是美国政府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实力日渐强大的美国绝对不会让中东自己控制石油权,与美国抱有相同想法的还有苏联和日本。
明面上橄榄油公司的决策团队大多是我当年的同学和好友,我调了一部分可靠的人来管理石油市场这件事,随后我就将目光转向我的家中·暂时处理完家族事务的我决定单独和我的孩子们度过一个美好的暑假,我带他们坐飞机去了意大利的罗马,再开车去佛罗伦萨和米兰逛了几天,最后到西西里半岛的巴勒莫,去看望我的父母。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回到家里头的小庄园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蒙德拉的教父埃里克斯·蒙德拉·这个男人此刻惬意的坐在开满玫瑰花的花园凉亭下,和我的母亲相谈甚欢。
母亲看见我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连忙起身,惊喜的跑到我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我··“维诺,我的孩子……”她激动的抱了我一下,然后就立马松开手,蹲下去抱住两个孩子,“你们就是黛芙尼和埃迪吗一定累了吧来,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对于母亲这见了孙子不要儿子的做法我也只能够苦笑一下··“维诺,幸苦了吧”·埃里克斯走了过来,关切的询问着我,他的眼神温柔得完全没有让全美私酒行业为之动荡的蒙德拉家族的首领应该有的凌厉和高傲。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半抬起头,才能够望进他那双含情脉脉的黑色双眼,我眯起眼,“我可不记得我有邀请过你来我家做客·”·“当然,我是不请自来的……”他的声音逐渐压低下去,意大利男人特有的风流在他的表情上体现的非常完美,那双眼睛甚至让人产生会被那温柔吸进去的幻觉,“亲爱的维诺……”·作者有话要说:【注一】洛克菲勒家族:·这是真实存在的家族,在十九世纪后期到现在依然在石油行业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家族。
曾经垄断过美国石油业,至今为止已是第三代掌门者,本文中出现的家族人名皆为真实··我差点就要写维诺去迪拜赚石油钱了,后来才想起迪拜是1970之后才富起来的。
主要是因为今天一所迪拜大学到楼主学校做宣传,简直土豪到没朋友,酒店商业管理,托福5.5分就行,去上学学费全免,单人宿舍内含厨房浴室·迪拜帆(tu)船(hao)饭(gong)店(dian)就在正对面,三分钟就到,周围两公里所有的酒店都是实习对象。
年轻的骚年哟,你是想去帆船酒店实习还是去帆船酒店实习啊·——呵呵··另外提一下炮灰女奥利维亚,她的原型是《教父》里面男主角迈克的妻子凯·亚当斯,我本来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结局,奈何她和迈克离婚时的场景总是浮现在脑海。
她总是质疑迈克,觉得他冷酷无情,也不愿意去尝试接受,呵呵,什么东西…·最后就是配对问题··我对于无CP或是NP,1v1之类真心无所谓,为了避免不知道结局怎么写的尴尬,看大家喜欢哪种……投一下票吧w··☆、8··母亲亲手下厨为我,咳咳,是为她的孙子和孙女做了一顿地道的意大利饭菜。
主食是阿尔费雷多面条和千层面,配菜有牡蛎浓汤和马沙拉酒酱牛肉,佐酒是自家酿的红葡萄酒·母亲兴高采烈的向埃里克斯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喜欢向熟人说起自己孩子小时候闹下的笑话,埃迪和黛芙尼也在偷笑。
埃里克斯非常擅于活跃气氛,父亲被他哄的飘飘然,拉斐尔也对他好感倍增·唯有我一个人喝着红酒,享受着熟悉的味道,连看都懒得看埃里克斯一眼··吃完饭后,母亲为我们端上她自己烘培的手指饼干,还有可可布丁等几样我爱吃的点心,味道芳香清甜的白莫斯卡托也是必不可少的。
餐桌上的意大利家庭温馨美满,就与每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样幸福··饭后,见母亲和埃里克斯相谈甚欢,父亲主动邀我到花园里逛逛··此时母亲精心打理的玫瑰花开得正好,早夏的巴勒莫夜晚依旧凉爽,海风送来熟悉的气息,父亲点了一根雪茄,与我一起走在花园中的石子路上。
强强西方罗曼·“伤怎么样”·“早就痊愈了·”·伤口的愈合如此的轻易,除开那个小型的疤痕,我甚至逐渐淡忘了中弹时的感觉。
父亲点点头,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一下玫瑰花丛,“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躲在这里偷看我和人在凉亭那边谈话·”·我眨了眨眼,这我倒不知道,我的父亲在此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我还以为他不知道。
“呵,以为我不知道吧坏小子…”月光下,父亲的嘴角上扬,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孩子样的笑容,“我从来就没见过比你还要有天赋的孩子,你生来仿佛就是为了成为黑手党。
当初你离开西西里去纽约,其实不光是你祖父从中周旋,我也知道,巴勒莫太小了·”·他自豪的拍拍我的肩头,我却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这份感觉离我实在是太远了。
父亲的关怀和心思,原来在我童年时期就开始与我相伴,可笑我过了这么年才发现··“当年你母亲生了你之后身体就垮了,现在她年纪大了,你这回回来多陪陪她。”
“嗯·”·我点点头,想让父亲自己也多小心一点自己的身体,可话到喉中,却像是被堵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要是有一天觉得累了,就回来吧。”
父亲叹口气,“纽约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就像是你乔治叔叔……你死在那儿,没有谁会记得你·”·“嗯·”·我将声音的颤抖压在心上。
“孩子们对他们的母亲的死有过追究吗”·“与你所见不一,父亲·”·我们在凉亭的竹椅上分别坐下,从亭檐垂下的紫萝藤藤蔓顺着晚风吹起。
“黛芙尼先过来了,我把事情告诉了她,埃迪到现在都保持沉默·如果不是埃迪太聪明,就是黛芙尼出乎我的意料·”·“的确·”·父亲点点头,“埃迪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他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惊讶。
我只怕他这样走下去只会走道一个自我毁灭的地步·”·如果是埃迪教唆黛芙尼来找我,自己躲在背后装无知·这种手段虽说天真,但已经能够初步看出埃迪是一个比我感情还要淡薄的人,对于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都能够毫无顾忌的欺骗,那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您说的一向都很准,父亲·”·“还有,埃里克斯……你若是喜欢就在一起吧·”·“父亲……”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喜欢男人。”
“是吗”父亲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是你的……”·“他在追求我是真的,但是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我的目光越过墙壁,注视着皎洁的月亮洒下柔和的光辉··“维诺,你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还是害怕和他在一起”·“”·——我,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你这孩子。”
父亲摇摇头,失笑道:“你自己的性格你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你从小占有欲就强,认定一件东西就死死的霸占着,大多时候只是面上不显。
就像是拉斐尔,你别说你没给他添了些乱·”·说起拉斐尔,我咳了几声,义正严辞的表示自己只是为了表弟的健康成长着想··“你从小就受不得一点的侮辱,我还记得别个家孩子说你长得像女孩,你二话不说拿着石头砸他,埃里克斯能够活到现在,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的喜欢”·“当年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作为一个教父,永远不要欺骗你自己,这句话我不知你现在是否还记得,但我可以说,我都没有做到。”
父亲苍老的面孔多了几分感慨,人何时才能够完全的正视自身的呢当上帝赐予人类感情这个词汇的时候,似乎就注定了人不可能以绝对客观的角度来诠释自己的缺点。
————————·短暂的假期结束,我又回到了纽约,对于死皮赖脸跟在后面的埃里克斯,我的抗拒情绪也没有那么强烈,毕竟仔细想想,父亲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埃里克斯或许也猜出一点始末,天天跟在我后面,直到安东尼奥从好莱坞回来才被我赶出了长岛··安东尼奥再也没有谈起那天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年主要的三家电影公司已上映五部影片,人员的调动也稳定下来,如果进展顺利,今年年末之前就能够完全控制公司·”安东尼奥向我汇报,“今年的私酒收益因为经济下跌的原因持续下降,塔塔波利亚的地盘却没能够完全吞并,似乎有警察的力量参与其中,除开和我们一直交好的蒙德拉,恐怕是曼纽伯莱茵家族……”·“不是曼纽伯莱茵,应该是蒙德拉。”
我微笑着说道:“尼奥,埃里克斯还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他知道怎样把事情控制在适度的范围之内,如果我的力量壮大到能够吞并蒙德拉,他就会丧失自身的价值。
他的愿望就只能够落空,他很清楚我不需要一个没用的废人·”·可是同时,波希米亚绝对不能够向蒙德拉开战,波希米亚近三分之二的生意都由蒙德拉牵线搭桥,一旦向蒙德拉开战就意味着一场双方两败具损的战争,这场战争的诞生只会让其他的家族捡便宜。
可以预料的是,最后的结局只有蒙德拉和波希米亚的合并··安东尼奥皱起眉头,他也反应过来,“波希米亚不可能向蒙德拉宣战,那您的意思就这样看着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合并”·“我还在考虑中。”
虽然知道安东尼奥必然不会赞同,但我才是家族的教父,事情的决定权在我的手里··埃里克斯深情的笑容之下藏着最锋利的利刃,像这种人,通常会不择手段的达到他自己的目地。
就算我挑明拒绝,他也只会装作不知,但同时,我和他的商业大多紧密相连,一损俱损……·事到如今,我本不应该迟疑,但是父亲警示的言语犹回荡在耳畔。
或许,我应该更靠近一些真相,我抬起头,看向坐在我右手边办公桌上的安东尼奥,“尼奥,帮我打个电话……给埃里克斯·蒙德拉,地点就定在波菲法式餐厅,邀他明晚共进晚餐。”
波菲法式餐厅并非是我的产业,我选择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餐厅的主厨是一位我相识的法国人·至于餐厅的主人,我记得似乎是蒙德拉相熟的人··“……是。”
我没有错过安东尼奥眼神里的悲伤,尽管很快他就收起了这种情绪,低头伏案继续工作··尼奥……我有些苦闷的在心中暗暗叹气,或许时间的流逝能够改变一切吧尽管连我自己都是如此的不确定。
我没有向尼奥下达召集队长们的决定,有得必有失,这么多年,我把重心放在商业上,自然忽略了实力的提升,虽然我不清楚是谁转向了蒙德拉的阵营,但这种时候容不得我多想。
不过既然这件事我本就占着劣势,也无所谓多与少的区别··这种时候,我让查尔斯带着埃迪和黛芙尼先到芝加哥去,若是听见我丧命的消息,便直接带着两个孩子乘阿嘉烈的船去英国伦敦,他们的姑姑会借应他们。
我另外派遣六位队长布在蒙德拉的据点,一但通过电话通讯,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样的声音,直接进攻··次日,当我抵达波菲法式餐厅的时候,蒙德拉的门外顾问,也就是埃里克斯的长兄大卫为我拉开了餐厅的正门,灯火璀璨的餐厅中空无一人,我挥挥手,示意让安东尼奥留在门外。
尼奥点点头,虽不放心,但还是让我进了餐厅··当我顺着回旋式的玻璃楼梯走上二楼,埃里克斯站在靠着落地窗旁的位置,身着黑色的西装,微笑着注视我走上楼梯,那张英俊的脸庞在炫目的灯光下越发的耀眼,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后面,比起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加成熟稳重,岁月似乎只懂得偏心的给予他更多。
我不置可否的挑眉,光滑的黑色大理石清晰的倒映出我脸上的笑容,既不生疏也不显得过分热情··“好久不见,维诺·”·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而已,埃里克斯已经能够熟悉的感慨,再没脸没皮的跑到我身边,殷勤的邀我入座。
“埃里克斯,波菲可不是你的产业吧”·他眨眨眼,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蒙德拉都可以是你的,波菲借我一用又有何妨”·我不屑他的做法,走到靠里边的落地窗的位置,随便坐下。
法国菜式并非是我所热衷的,这次的晚餐无非也是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记来的目地,埃里克斯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危险人物通常都不会把自己丑恶的嘴脸摆出来·我靠着椅子,微笑着注视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的男人。
“尝尝看,45年的拉菲,很配今晚的你·”·他为我斟上三分之一的红酒··“我不可是菜肴,”我执起高脚杯,均摇晃开杯底的沉淀,“埃里克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吃饭。”
虽说问句,我用的却是极为肯定的语气··“是的·”他装作松口气的模样,似乎是随意一般的接话,“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你的意思是要我屈服”·“怎么可能”埃里克斯皱起眉,像是我的提问侮辱了他,“我不希望我是以强迫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毕竟我希望我们的日子能够过的美满幸福。”
我不由得失笑,“呵呵,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奥利维亚——”·“你不觉得是她在你心中占得地位太小了吗”·埃里克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我的话。
“就算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是权力和利益,我们的结合只会带来更多的权利·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抿了一口红酒,轻轻叹气,“唉,埃里克斯,你怎么就能够那么肯定我会选择你”·“因为我是埃里克斯·蒙德拉。”
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窗到街对面,路灯下有着淡金色头发的男人抬起头与他对视,似乎他们之间的玻璃与鸿沟从未存在,“我愿意作为你的门外顾问,蒙德拉将完全属于波希米亚。”
…………·“多谢,我想安东尼奥就已经足够了·”·还没等我说完,黑色的枪洞就已经对准了我,我眯起眼,终于忍不住了吗·埃里克斯似乎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抓着桌布的左手暴出一道道的青筋,愤怒的盯着我,“维诺,我一向不喜欢走到这一步,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只需要一个人来逼迫你吗”·“真是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前跟我谈话的时候你就布置好了人手吧”我放下酒杯,笑着拍拍手,“呵,还真是演得出一手好戏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结局··贴吧NP票数最高,不过为了我家CP决定分结局,NP和无CP··还有几个番外··☆、9.1··1931年9月2日,美国纽约波菲法式餐厅。
“你也一样·”·埃里克斯耸耸肩,手上对准我的枪口却是纹丝未动,颇有当年我所见的蒙德拉上任老头子的风范,“我想这个时候蒙德拉的家族产业里面肯定挤满了你的人吧”·“是我太过着急。”
我随意的撑住下巴,冲他笑了笑,自觉温柔得能够溢出水来,我就算是对着我的两个孩子都没这样愉悦的笑过·刚刚还备受我夸赞的蒙德拉首领就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腾”的一下红了脸,对准我的枪口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我都怕擦枪走火了。
强强西方罗曼·我抓紧桌布的手猛地向上用力,侧身向左一滚,然后快步走过去捡起埃里克斯落在地上的□□,见他扶着被玻璃杯砸出血的额头挣扎想要爬起来,更是毫不犹豫的将枪柄一反,砸在他的后颈上。
埃里克斯晕倒在地上,我冷笑着踢了他一脚,埃里克斯黑色的西装上都是深色的酒水,额头上的血染红了他几乎小半张脸··我拉下□□保险栓,对准了此时毫无抵抗的男人,可不知为何,我居然连按下扳机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贸然开枪太容易惊动下面的人了吧我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理智似乎头一次起作用··我走到落地窗旁,透过落地窗,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脑袋上抵着一把枪,但他还是坚定的向我的位置看来,直到亲眼看见我我出现在二楼的落地窗上,他才算是初步放弃挣扎,他身旁的蒙德拉士兵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看到本该和蒙德拉首领愉快享用晚餐的我居然出现在那里,指不定自家的首领出事了。
就趁着士兵们一瞬间的松懈,安东尼奥和其他几个随身的士兵挣脱了束缚,一瞬间而已,局势就彻底倒转过来··我走到蒙德拉的身边蹲下来,右手抓起他的衣领,把他的脸用力往上提,郁闷至极头一次让局面变得这么糟糕,这样一想,我就忍不住抬起左手,狠狠的往埃里克斯英俊的脸上来回招呼了几遍。
埃里克斯被我扇得迷迷糊糊的,凄惨的转醒,一醒过来就看见我的脸,他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一拳头招呼过去··多年前,在地下金库的秘密会议里,当我看见那个意气风发且说话十分欠揍的继承人时,我就存了要揍他一顿的心思,当时一直碍于蒙德拉的势力不能如愿。
倒是没想到数年之后,我得尝所愿··当脚步声在耳旁响起的时候,安东尼奥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才停止了我的暴行:“Don,您还好吗”·虽然是这样问,但安东尼奥已经走到我的身边,递上洁白的手帕供我擦拭,替我整理好起了褶皱的西服,我的洁白袖口上甚至染上了埃里克斯的血。
“很好·”·我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埃里克斯,补充道:“把他扔进医院里,蒙德拉的首领不能死,纽约的平衡还需要维持,等他醒了……尼奥,叫他来见我。”
“是,Don·”·尼奥真的是个好门外顾问,他向我鞠躬,宣誓效忠,那双漆黑的眼睛,望向我时永远坚定··————————·一个星期后,在我的私宅里,阿嘉烈首领瑞蒙作为中间人的盟约会议中,我代表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再度签订和约。
按照流程,我和蒙德拉分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两极,瑞蒙坐在我右手边的中间位置,让双方的门外顾问再度检查和约条例及赔偿,最后交予双方首领签字·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家族合并成一个家族——波希米亚。
生意上的事由我和埃里克斯共同决定,蒙德拉原来的门外顾问罗伯特·蒙德拉被埃里克斯弄到公司去了,安东尼奥虽然对于这件事完全尊重我,可每次对着埃里克斯都是不冷不热的。
严肃正经的结束会议之后,埃里克斯立马恢复了死皮赖脸的表情,讨好的笑着凑到我的身边,揽住我的肩膀,亲了我的脸颊一下·我一下没能缓过神,被偷亲了一下更是差点反射性揍过去。
瑞蒙就赖在我的家舒服的沙发里,一边喝着马丁尼,一边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推开埃里克斯的脸··“你们两个家族发动的战争的理由算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该笑还是庆幸你们都活着·”·“瑞蒙,你再说下去,我可能这个月都见不到维诺了·”埃里克斯没好气的说道。
瑞蒙一挑眉,见我沉默不语,笑着凑过来,“维诺,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在一起了,看来我还真是落后时代啊”·“呵,瑞蒙·阿嘉烈,我看荷兰的生意你就不要插手了吧”·瑞蒙猛地一愣,然后大大咧咧的笑得更厉害了,“维诺,看样子你还真是重视这件事啊~”·其实签订和约的主要目的我还是不想纽约的势力平衡被打破,曼纽伯莱茵家族的威胁必定要控制在范围之内,当然,我个人的私心想必也是占了其中的一点吧·安东尼奥也没有放弃希望,我既然可以接受埃里克斯证明我对男人或许并不反感,之前本以为掐灭的希望火种再度点燃,老实说,要不是我从中周旋一二,埃里克斯和安东尼奥的矛盾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我忍不住扶额的同时,也笑了出来··这或许不是最好的结局,但却是我所能够想象出来的,最完美的结局··作者有话要说:·☆、9.2··1931年9月2日,美国纽约波菲法式餐厅。
“你也一样·”·埃里克斯耸耸肩,手上对准我的枪口却是纹丝未动,颇有当年我所见的蒙德拉上任老头子的风范,“我想这个时候蒙德拉的家族产业里面肯定挤满了你的人吧”·“是我太过着急。”
我随意的撑住下巴,冲他笑了笑,自觉温柔得能够溢出水来,我就算是对着我的两个孩子都没这样愉悦的笑过·刚刚还备受我夸赞的蒙德拉首领就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腾”的一下红了脸,对准我的枪口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我都怕擦枪走火了。
我抓紧桌布的手猛地向上用力,侧身向左一滚,然后快步走过去捡起埃里克斯落在地上的□□,见他扶着被玻璃杯砸出血的额头挣扎想要爬起来,更是毫不犹豫的将枪柄一反,砸在他的后颈上。
埃里克斯晕倒在地上,我冷笑着踢了他一脚,埃里克斯黑色的西装上都是深色的酒水,额头上的血染红了他几乎小半张脸··我冷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落地窗旁,透过落地窗,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脑袋上抵着一把枪,但他还是坚定的向我的位置看来,直到亲眼看见我我出现在二楼的落地窗上,他才算是初步放弃挣扎,他身旁的蒙德拉士兵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看到本该和蒙德拉首领愉快享用晚餐的我居然出现在那里,指不定自家的首领出事了。
就趁着士兵们一瞬间的松懈,安东尼奥和其他几个随身的士兵挣脱了束缚,一瞬间而已,局势就彻底倒转过来··我见局势稳定下来,自然也就沉下心,走回埃里克斯的身边,半蹲下来,放下手里的枪,左手扯起他的领子,然后毫无犹豫的揍了他几拳,那个男人咳嗽着醒过来,黑色的双眼无助的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又是一拳,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他的鼻孔里流出红色的鲜血··脚步声渐渐近了··安东尼奥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Don,您没事吧”·我将他的头往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撞,面不改色的说:“没事。”
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我的人,都去见了撒旦·埃里克斯的举动算是触及了我的底线,我心里一片平静,从我认识埃里克斯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今天就是结局。
我站起身,看着昏迷过去的他,转身准备离开··安东尼奥看向我平静的眼神在我走向他的时候,陡然变得慌乱起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向我飞奔而来,推开了我,然后……死掉了。
子弹从他的额头正中央打过去,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死掉了·我回过头,甚至都没有时间为我的粗心大意反省,本能的就冲了过去,一拳打中了埃里克斯的鼻梁。
我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是在警察局了·当然,对于黑手党来说,警察和法律都是不具有约束力的,没过一个小时我就被保释出来,来接我的竟然是查尔斯,他告诉我蒙德拉和波希米亚的联盟现在算是彻底破碎,蒙德拉的新任首领,也就是前任门外顾问罗伯特·蒙德拉,埃里克斯的长兄。
安东尼奥和埃里克斯的尸体还躺在殡仪馆,等待下葬··我的两个孩子已经在去往英国的轮船上,他让从事地下党的布莱恩接手了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放心··我抿紧了唇,向查尔斯要了一根烟,靠着路灯就抽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所有不必要的表情和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作为家族的首领,我必须选择家族的道路·当我抽完这根烟,我接下来所应该走的道路已然浮现在我的眼前··“查尔斯,你来接替我门外顾问的工作。”
我没有犹豫,“立刻整顿十个小队,让各个小队长清点人数,和蒙德拉的战争绝对不能够失败·通知洛克菲勒的继承人,也就是小约翰,让他挪移出十万的资金来筹备战争。”
“是·”·“我们要速战速决,万一曼纽伯莱茵参与进来,我们就可以直接等死了·”我压低了声音:“将蒙德拉首领的死亡照片作为报纸的头版头条,接下来的枪杀行为也是,我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是,向您宣誓,Don”·他亲吻我的手背,向我宣誓忠诚··就如同曾经的安东尼奥,我不知如何再去面对他,只能微笑。
——————————·波希米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不堪,我叔叔的离世不过区区几年,忠诚之人依旧还在,第三和第四队长虽然叛变,但正好让我大清洗一番,将家族中的冗员全数处决。
随后的战争因为有政治和其他方面的各式人脉而快速终结··这场战争维持了近半个月,最终被我的外援阿嘉烈彻底终结,蒙德拉从此沦为二流家族,波希米亚家族因为和蒙德拉息息相关,也是元气大伤,虽不至于落入二流,也不得不修养生息,重新构造经济链。
阿嘉烈的首领瑞蒙在帝国大厦的顶层与我,还有曼纽伯莱茵的首领戴维·凯·曼纽伯莱茵共同商议未来的计划··留在纽约的我和曼纽伯莱茵在阿嘉烈的见证下,同意提拨其他家族,壮大美国黑手党,并且准备于两年后由美国领头的前八个黑手党家族共同制定《黑手党法则》。
戴维离开之后,瑞蒙才叹了口气,说出了真心话,“维诺,你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或许吧·”·不过十六年而已,我的人生似乎只走到了三分之一,却又好像走到了尽头。
我不知那是否是疲惫,也不知我未来的命运会走向何方,此时此刻,我坐在帝国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俯瞰整个城市··“那……总归是明天的事情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总会有机遇在等着我,也许是在等待我的下一代··当我回过头,瑞蒙已经离开了·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注视着这个城市,美妙绝伦…却又能够令人畏惧。
我深爱着纽约,巴勒莫养育我,纽约抚养我长大,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生于权利,死于权利··我轻叹了一声,突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死去的人都好像还活着,还活在我的身边,又好像他们已经离我很远很远,徒留我一个人自怨自艾。
回想起父亲当初对我的预测,终是不准了那么一回··“再见……”·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会议室里,却不知是对谁说··远方天际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纽约被晨光镀上金衣,宛如人间最美好的恩赐。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西方罗曼文案·时代系列第一部:·二十世纪初期,美国经济蓬勃发展,整个国家处于快速发展的最高峰。
这个时代充满机遇和危险··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Behind every great fortune there is a crime.·巨富之后,总有罪恶··——马里奥·普佐《教父》·主攻,攻控·内容标签:强强 西方罗曼·搜索关键字:主角:维诺·波希米亚 ┃ 配角: ┃ 其它:·☆、序·1915的夏天,纽约市。
那个夏天,纽约的天空万里无云,新时代的工业之根已经深深的驻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每一天都有新的金苹果等待你的啃咬,时间越走越快……今天或许你还待在贫民窟,明天你就会坐在纽约最高的大楼上,享用上好的法国红酒。
纽约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财富的城市,但正如《教父》所说,财富之后,必有罪恶··一艘从西西里岛首府巴勒莫开往美国纽约的货船也在这个夏天最炙热的天气下抵达了纽约,谁都不知道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巨变。
包括我,维诺·波希米亚··作者有话要说:·☆、1·作者有话要说:突如其来的脑洞文,更新全凭个人兴趣··短篇十章内完结··如果出现时间性BUG请告诉我。
强烈的紫外线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直直的与自由女神像擦肩而过,落在被烫得温热的甲板上,透过房间的圆形小窗户,就能够看见自由女神右高举着火炬,表情倒是被太阳反射的模糊刺眼。
远处与巴勒莫截然不同的现代工业建筑更让人目不暇接,当然,若是有什么我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即便是隔着一扇小窗,我都能够感受到船体传来的海腥味和微弱的晃动,令人作呕和窒息。
受人尊敬的老船员汤姆敲开了我的门,红红的酒槽鼻喷出些粘湿的气体,他粗旷的意大利语带着刻意而为的尊敬,“先生,是时候去甲板上了·”·“哦……”我眨眨眼,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去甲板,行李今天一早就被我收拾好了,现在我所要做的,只是通过海关的检察,然后踏上陌生的土地。
我的英语并不是很好,之前虽有老师教授,但时间终归太过于短暂,所学的并不系统·反倒是我的西班牙语和法语学得不错,这一点可能得归功于我那出过意大利的外祖父,他精通西班牙语和法语。
不过总应该会有办法的,或许我未曾谋面的叔叔能够给我一些帮助··这样想着,我提着我的黑箱子,走在了汤姆的前头,狭窄的走道仅仅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恰好通过。
尽头是被长时间践踏得看不出颜色的木台阶,小吊灯在我的头顶一晃一晃,就连我这个十多岁的孩子都得注意别被吊灯碰到头,更别说汤姆了··又被吊灯打了一下头,他用粗俗的意大利语唧唧歪歪的小声骂着脏话,仿佛刻意不让我听见。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态,作为我父亲的朋友,他有义务帮助我的父亲,向我的父亲致敬··而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将来也会是他的朋友,事关将来,谁都会谨慎一点的。
从船舱内走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钢铁制造的世界对于一个连高楼都没见过的人是何等的惊讶,我这时才体会到外祖父所说的多出去走走对男孩子有好处这句话的意思了。
开阔的视野随着船只驶进港口而结束,狭隘也有它的美丽,自由女神的火炬阴影正好落在船上,抬头之时,太阳边缘的光芒从手臂的两端散射到眼中··船长乔是一位意大利中年男人,长着意大利人最普通的长相,却有着意大利男人最值得骄傲的品质——爱好美酒和美人,就算是对春宵一度的妓女也有着非同一般的绅士风度,而且也如每一个意大利男人一样热爱他的家庭。
“乔,多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例外的得到了对方的爽朗大笑··当圣玛丽亚号停靠在港口时,我的心脏简直要跳了出来,西西里地区最大的首都巴勒莫在纽约看来,说不定也是不值一提吧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盛况:搬运工装载或者卸下货物,穿着轻便的服装的工人比比皆是,吵吵嚷嚷的喇叭声和汽船鸣笛声震得我双腿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外套,从领口处能够看见黑色的领结和红色的内衬·他就站在离船阶不远的地方,冲我挥挥手,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在问我,那想必是他与我的父亲相似度极高的面孔和同样不着调的穿衣风格。
他挤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主动和我问好,却没有半点要为我拎一下行李的打算·并不是每个亲戚都是我的父母,即便是在内心偷偷的念叨,实际上我还是放下行李,跟他握握手。
“我是你的叔叔,叫我乔治就可以了·”·他走在前面,为我挤开一条路,人挤人时我才发现原来空气是如此的闷热,足以令人窒息,“等下子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吧维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要知道,纽约可不是个容易生活下去的城市。”
我的叔叔也和我的父亲一样自称是体面人,不过他比我的父亲眼光更好,当初祖父死后就选择了带着橄榄油生意来美国,不过短短几年,身家立马就翻了几个翻,不过暗中还是保持了意大利,也就是我们家的老传统。
一辆黑色的篷车——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车——停在路边上,一个看上去与叔叔年纪相仿的男人守在那儿,见到叔叔和我一起走过来了,连忙拉开车门,让我们先上去。
我有些犹豫,但却怕叔叔看了笑话,只好坐了进去··乔治叔叔看见我别扭的模样,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坐车的时候就想了,这怕是怪物吧安德烈……也就是这个家伙。”
他指了指已经钻到驾驶座位置上的男人,“当时候笑了我很久,一点都没留情·”·“先生,我没有·”·那个叫安德烈的意大利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治叔叔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笑,和我坐到了一起,安德烈也开起车,车子开始缓慢的行驶··见我还是有些紧张,乔治叔叔和我打趣:“刚刚见到维诺你,我还以为见着玛莎了,尤其是你那双绿眼睛,和她简直一模一样,最近她还好吗”·“嗯,还好。”
我并不是很喜欢被说成和我的母亲很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长相并不像父亲,而是更像母亲,老实说,在我完成成人仪式之前,我的父亲一度担忧我的气概不够。
乔治叔叔的屋子是位于皇后区的一栋小别墅,建筑风格带有些移民特色,他热情的为我介绍他心爱的小别墅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也就是我的婶婶瑞贝卡和七岁左右的小女儿伊莎贝拉。
我还来不及向他们一一问好,就被婶婶一把抱在怀里,蹂躏得不成样子··“我亲爱的小男孩,辛苦了吧”她疼惜的把我按在怀里,我几乎都要窒息了。
“还好……”·刚刚挣扎着说了一句话,就又被拉回去抱在怀里,标准的意大利妇女,普通得没有任何的长处··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叔叔拯救了我,他把我拎到一边,笑着说道:“好啦,瑞贝卡,让维诺休息下吧从意大利到纽约可是一段漫长的旅行。
伊莎贝拉,带你的表哥到准备好的那间房休息,好吗”·“好”·扎着小辫子,穿着粉红色洋裙的女孩率先跑上了楼,走到一半的时候转过头,冲我挥挥手,笑容明媚而可爱。
我提着黑色的箱子,跟在她的后头,走上了二楼,二楼很是宽敞,她带我直接左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被打扫得相当的干净,床的上方挂着一个小电风扇,百叶窗还没有被拉上。
“浴室在二楼的尽头,洗个澡睡一觉再下来吧”伊莎贝拉小大人般嘱咐着我,“衣柜被理出来了,随便放些东西就好了·”·“好。”
我点点头,礼貌的谢过她··见她一蹦一跳的离开,我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床上头·兴奋劲过去后,疲惫又一次涌上了神经,想不到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西西里就离我这么远了,我的故乡,我的挚友们……但生活总是会选择前进。
我走到窗前,想拉下百叶窗换衣服,却看见了一个打理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小花园,玫瑰正开得娇艳·我的母亲在家中也喜欢种花,尤其是玫瑰,我离开巴勒莫时,花大多已经开了,却未到最美的地步。
伤怀总得过去,我摇摇头,拉上了百叶窗··晚餐是地道的意大利面,给我斟满的,是香气浓郁的葡萄酒··“男人总是喜欢喝威士忌这类的烈酒,可你今天还是初来纽约,喝烈酒对身体不好。”
婶婶善意的笑容和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让我的神经再三放松,乔治叔叔哼着小调,微笑的注视着我们··晚餐结束之后,叔叔才和我谈起未来的计划,“听说你也想在里头找份体面的工作”·“是的。”
我笑了笑,“叔叔,我想做的是下一个波吉亚,所以大可直接进入正题·”·波吉亚……最早的黑手党家族,他们的家族被阴谋,财富,毒药等无数的疑云笼罩。
而与此同时,他们家族先后诞有三位教皇,可谓权倾一时,可惜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腐蚀··我的家族,波希米亚家族,不过只是西西里岛巴勒莫的家族,祖上也曾有过辉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外敌的压迫,我们选择了一条黑暗的道路。
而现在,我作为我们家族新时代的男丁,来到这个充满生机的新兴国家··我的叔叔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声,但笑声是善意而感怀的,充满期待和包容。
“哈哈,我的小侄子,那你所得做的事情,可得比你叔叔重的多了·”·我也笑起来···☆、2·我的叔叔并没有那么快将我安进家族的事务中。
他更乐意带我到处转转,让我跟在他后面见见世面,很快我就将纽约这座大城市琢磨得一清二楚,就跟每一个移民一样的了·和我的父亲一样,我的叔叔有种天生能够认准人的好天赋,他们了解人们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这才是他们能够作为教父而活的道理。
我的叔叔也了解我,他并不强迫我喊他教父,因为他清楚,我身上有一股傲气,他希望能够一点点的打磨·就像是最好的钻石,总得有最好的工艺师细细打磨,他并没有儿子,若是我能够成长到他满意的地步,他并不会吝啬自己的权力。
偶尔也有看不见乔治叔叔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名叫安东尼奥的少年会为我带路··安东尼奥是安德烈的儿子,他和他的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当然他的那头金发可并非他的父亲给予。
他的母亲并不是意大利人,而是德国人,所以这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血统中更多的是严谨而自律的··我的叔叔曾经和我说过,黑手党的血统不再局限意大利人,所以安东尼奥也是有可能加入家族的,所以我更多的以交友为目标。
骑着红色的自行车,雨后的初晴让我不由得深呼吸,几乎快要眯上眼睛··“维诺,今天去哪里”·我微微侧过头,与我并肩骑着自行车的少年用一种严肃的目光注视着我,好似我们此刻正在讨论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件。
“去曼哈顿玩玩,如何”·“好·”·安东尼奥对我的决定,往往只会投赞同票··
(本页完)
强强西方罗曼文案·时代系列第一部:·二十世纪初期,美国经济蓬勃发展,整个国家处于快速发展的最高峰··这个时代充满机遇和危险··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
Behind every great fortune there is a crime.·巨富之后,总有罪恶··——马里奥·普佐《教父》·主攻,攻控·内容标签:强强 西方罗曼·搜索关键字:主角:维诺·波希米亚 ┃ 配角: ┃ 其它:·☆、序·1915的夏天,纽约市。
那个夏天,纽约的天空万里无云,新时代的工业之根已经深深的驻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每一天都有新的金苹果等待你的啃咬,时间越走越快……今天或许你还待在贫民窟,明天你就会坐在纽约最高的大楼上,享用上好的法国红酒。
纽约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财富的城市,但正如《教父》所说,财富之后,必有罪恶··一艘从西西里岛首府巴勒莫开往美国纽约的货船也在这个夏天最炙热的天气下抵达了纽约,谁都不知道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巨变。
包括我,维诺·波希米亚··作者有话要说:·☆、1·作者有话要说:突如其来的脑洞文,更新全凭个人兴趣··短篇十章内完结··如果出现时间性BUG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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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与巴勒莫截然不同的现代工业建筑更让人目不暇接,当然,若是有什么我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即便是隔着一扇小窗,我都能够感受到船体传来的海腥味和微弱的晃动,令人作呕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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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语并不是很好,之前虽有老师教授,但时间终归太过于短暂,所学的并不系统·反倒是我的西班牙语和法语学得不错,这一点可能得归功于我那出过意大利的外祖父,他精通西班牙语和法语。
不过总应该会有办法的,或许我未曾谋面的叔叔能够给我一些帮助··这样想着,我提着我的黑箱子,走在了汤姆的前头,狭窄的走道仅仅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恰好通过。
尽头是被长时间践踏得看不出颜色的木台阶,小吊灯在我的头顶一晃一晃,就连我这个十多岁的孩子都得注意别被吊灯碰到头,更别说汤姆了··又被吊灯打了一下头,他用粗俗的意大利语唧唧歪歪的小声骂着脏话,仿佛刻意不让我听见。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态,作为我父亲的朋友,他有义务帮助我的父亲,向我的父亲致敬··而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将来也会是他的朋友,事关将来,谁都会谨慎一点的。
从船舱内走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钢铁制造的世界对于一个连高楼都没见过的人是何等的惊讶,我这时才体会到外祖父所说的多出去走走对男孩子有好处这句话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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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多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例外的得到了对方的爽朗大笑··当圣玛丽亚号停靠在港口时,我的心脏简直要跳了出来,西西里地区最大的首都巴勒莫在纽约看来,说不定也是不值一提吧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盛况:搬运工装载或者卸下货物,穿着轻便的服装的工人比比皆是,吵吵嚷嚷的喇叭声和汽船鸣笛声震得我双腿都有些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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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挤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主动和我问好,却没有半点要为我拎一下行李的打算·并不是每个亲戚都是我的父母,即便是在内心偷偷的念叨,实际上我还是放下行李,跟他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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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叔叔也和我的父亲一样自称是体面人,不过他比我的父亲眼光更好,当初祖父死后就选择了带着橄榄油生意来美国,不过短短几年,身家立马就翻了几个翻,不过暗中还是保持了意大利,也就是我们家的老传统。
一辆黑色的篷车——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车——停在路边上,一个看上去与叔叔年纪相仿的男人守在那儿,见到叔叔和我一起走过来了,连忙拉开车门,让我们先上去。
我有些犹豫,但却怕叔叔看了笑话,只好坐了进去··乔治叔叔看见我别扭的模样,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坐车的时候就想了,这怕是怪物吧安德烈……也就是这个家伙。”
他指了指已经钻到驾驶座位置上的男人,“当时候笑了我很久,一点都没留情·”·“先生,我没有·”·那个叫安德烈的意大利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治叔叔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笑,和我坐到了一起,安德烈也开起车,车子开始缓慢的行驶··见我还是有些紧张,乔治叔叔和我打趣:“刚刚见到维诺你,我还以为见着玛莎了,尤其是你那双绿眼睛,和她简直一模一样,最近她还好吗”·“嗯,还好。”
我并不是很喜欢被说成和我的母亲很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长相并不像父亲,而是更像母亲,老实说,在我完成成人仪式之前,我的父亲一度担忧我的气概不够。
·乔治叔叔的屋子是位于皇后区的一栋小别墅,建筑风格带有些移民特色,他热情的为我介绍他心爱的小别墅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也就是我的婶婶瑞贝卡和七岁左右的小女儿伊莎贝拉。
我还来不及向他们一一问好,就被婶婶一把抱在怀里,蹂躏得不成样子··“我亲爱的小男孩,辛苦了吧”她疼惜的把我按在怀里,我几乎都要窒息了。
“还好……”·刚刚挣扎着说了一句话,就又被拉回去抱在怀里,标准的意大利妇女,普通得没有任何的长处··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叔叔拯救了我,他把我拎到一边,笑着说道:“好啦,瑞贝卡,让维诺休息下吧从意大利到纽约可是一段漫长的旅行。
伊莎贝拉,带你的表哥到准备好的那间房休息,好吗”·“好”·扎着小辫子,穿着粉红色洋裙的女孩率先跑上了楼,走到一半的时候转过头,冲我挥挥手,笑容明媚而可爱。
我提着黑色的箱子,跟在她的后头,走上了二楼,二楼很是宽敞,她带我直接左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被打扫得相当的干净,床的上方挂着一个小电风扇,百叶窗还没有被拉上。
“浴室在二楼的尽头,洗个澡睡一觉再下来吧”伊莎贝拉小大人般嘱咐着我,“衣柜被理出来了,随便放些东西就好了·”·“好。”
我点点头,礼貌的谢过她··见她一蹦一跳的离开,我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床上头·兴奋劲过去后,疲惫又一次涌上了神经,想不到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西西里就离我这么远了,我的故乡,我的挚友们……但生活总是会选择前进。
我走到窗前,想拉下百叶窗换衣服,却看见了一个打理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小花园,玫瑰正开得娇艳·我的母亲在家中也喜欢种花,尤其是玫瑰,我离开巴勒莫时,花大多已经开了,却未到最美的地步。
伤怀总得过去,我摇摇头,拉上了百叶窗··晚餐是地道的意大利面,给我斟满的,是香气浓郁的葡萄酒··“男人总是喜欢喝威士忌这类的烈酒,可你今天还是初来纽约,喝烈酒对身体不好。”
婶婶善意的笑容和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让我的神经再三放松,乔治叔叔哼着小调,微笑的注视着我们··晚餐结束之后,叔叔才和我谈起未来的计划,“听说你也想在里头找份体面的工作”·“是的。”
我笑了笑,“叔叔,我想做的是下一个波吉亚,所以大可直接进入正题·”·波吉亚……最早的黑手党家族,他们的家族被阴谋,财富,毒药等无数的疑云笼罩。
而与此同时,他们家族先后诞有三位教皇,可谓权倾一时,可惜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腐蚀··我的家族,波希米亚家族,不过只是西西里岛巴勒莫的家族,祖上也曾有过辉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外敌的压迫,我们选择了一条黑暗的道路。
而现在,我作为我们家族新时代的男丁,来到这个充满生机的新兴国家··我的叔叔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声,但笑声是善意而感怀的,充满期待和包容··“哈哈,我的小侄子,那你所得做的事情,可得比你叔叔重的多了。”
我也笑起来···☆、2·我的叔叔并没有那么快将我安进家族的事务中··他更乐意带我到处转转,让我跟在他后面见见世面,很快我就将纽约这座大城市琢磨得一清二楚,就跟每一个移民一样的了。
和我的父亲一样,我的叔叔有种天生能够认准人的好天赋,他们了解人们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这才是他们能够作为教父而活的道理··我的叔叔也了解我,他并不强迫我喊他教父,因为他清楚,我身上有一股傲气,他希望能够一点点的打磨。
就像是最好的钻石,总得有最好的工艺师细细打磨,他并没有儿子,若是我能够成长到他满意的地步,他并不会吝啬自己的权力··偶尔也有看不见乔治叔叔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名叫安东尼奥的少年会为我带路。
安东尼奥是安德烈的儿子,他和他的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当然他的那头金发可并非他的父亲给予·他的母亲并不是意大利人,而是德国人,所以这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血统中更多的是严谨而自律的。
我的叔叔曾经和我说过,黑手党的血统不再局限意大利人,所以安东尼奥也是有可能加入家族的,所以我更多的以交友为目标··骑着红色的自行车,雨后的初晴让我不由得深呼吸,几乎快要眯上眼睛。
“维诺,今天去哪里”·我微微侧过头,与我并肩骑着自行车的少年用一种严肃的目光注视着我,好似我们此刻正在讨论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件。
“去曼哈顿玩玩,如何”·“好·”·安东尼奥对我的决定,往往只会投赞同票··强强西方罗曼·“午餐我想吃面包。”
安东尼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讨厌面包,不管里面是否夹着肉,但是他还是点点头,“好·”·好吧·我无聊的转过头,收回前言——是绝对会赞同。
当我清楚到能够在哪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月··叔叔的想法是让我继续在学校学习,当然,如果我足够聪明,跳级也是可以的。
学校向来就是和商业划等号的,商业兴盛的地方从来就不缺学校,中学的教程虽然还甚为粗陋,但是我所需要的是通往大学的一封通知书··安东尼奥比我大上两岁,他的责任从偶尔监管我到校内陪读,高一班上最小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每天都能够看见纽约日新月异的变化,时间在我看来是万分宝贵的,我很清楚,这种井喷式的成长绝对不会延续到我安稳读完大学··后来上半学期期末的时候,我在叔叔的建议下直接暂时辍学,等高三再一次性补满学分。
那段时间,据安东尼奥的说法,我就是拼命一样的读书,笔记能够从地板堆到天花板上·纽约曼哈顿图书馆是我的最爱,恨不得一天的时间都待在里面··半年后,安东尼奥进入纽约大学。
又是一年半后,我顺利考入纽约大学金融系··1917年的夏末,我住进了纽约大学的宿舍,并且结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好友,美国是一个杂烩的大国家,名族的包容力异常的强。
此时距离黑奴法案的废除时间不远,白人歧视黑人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用非人来形容对黑人的待遇并不过分··在其他人唾弃他们的同时,我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利益:没有谁会愿意卖给黑人食物和衣服,没人愿意给他们稳定的工作。
但架不住他们天生劳动力高,人口基数大,如果能够利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也很明白,如果说我主动在此时此刻亲近黑人,那么我在白人的圈子里会变成异类,变成不受欢迎的人。
这对我的未来又是一大弊端,我无法衡量轻重,通过短暂的假期,我询问了我叔叔的意见··“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如果要问我,那你得知道,你所追求的是短暂,还是长远的利益。”
答案……我都想要··我敲定了几个人,这都是半年内,我在学校认识的学生,他们具有天赋,也有广阔的未来,他们并不是看重我的钱财或是其他的物质,我们能够看见彼此的抱负,我们了解对方。
我们一起探讨每一个时代的战争和将领,或是一起展望美好的未来,或许我们的专业不尽相同,但我们认可彼此·我把他们当兄弟的同时,他们也把我当兄弟,我无比的自豪能够认识到他们。
当然,我也没有过早的透露我的家庭真实情况··通过他们,我认识到一部分对黑人抱有同情的白人,我们从旁微不可觉的帮助小小的黑人团体··在这个小小的帮助也被扩大到极致的时代,我很惊讶的看见黑人的目光并没有因此改变,依然对帮助者怀有警惕之心,或许我能够更直接的一点说,他们中间产生了一个领军人物。
阿勒·鲁沃夫,祖父母皆是农奴,天生的领导能力让我震惊,但是还是没有让我做到抛弃现有的地位屈尊的地步··在我和安东尼奥见到他的三天之后,安东尼奥就在晚上把他的资料交给了我,并希望我能够谨慎的对待这件事情。
再三询问过安东尼奥,他才松了口,是他去求助了查尔斯——我的兄弟之一,主修人类行为学,辅修心理学——并且拜托对方和他一起调查阿勒··阿勒所表现出的行为,甚至能够打动查尔斯,而且,据查尔斯所言,他的领导能力可能比我还要好。
这还真是……我不免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可能惹到了一个麻烦,当然,利用得好,不失为一种帮助··不久,我就在学校旁简陋的桌球室里,向我的兄弟们介绍了阿勒·鲁沃夫。
“维诺,你怎么能够带条黑狗——”布莱恩的表现比我想像的更加激进,我皱起了眉,翡翠色的双眼与他对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抿紧了唇,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布莱恩祖上来自英国,谈吐总是带着点英伦味,世代经商带给他们家广阔的人脉和巨大的财富,有钱人别说是歧视黑人……在布莱恩的眼中他们甚至都不配人。
“安东尼奥,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安东尼奥清了清嗓子,开始阅读查尔斯和他一起写的报告,内容虽然还有些生涩的地方,但是对于新手已经是非常不错。
站在我身旁的阿勒对于纸上的赞美有些难为情,就是脸黑看不出来罢了··理智一点的,像是格瑞他们,一言不发的听完报告后,交换着意见··以布莱恩为首的,又自成一派,坚决抵制卑劣的黑人,完全不屑别人的真才实学。
我拿着桌球杆,左右摇晃,老实说,我并不是很擅长这种运动,若是拿枪都比这个来得轻松·查尔斯之前就和我说过,好的领导人必须会打桌球,往往触类旁通的比试能够击溃挑战者的信心。
所以我只好让安东尼奥教我,与只会泡在书堆或是益智游戏的我相反,安东尼奥堪称体育万能,而且无论什么事情交给他,我都能够放心得很·要是万一哪天,我被割破手指【注一】,那我一定要让安东尼奥当我的门外顾问【注二】。
最后布莱恩还是屈服在查尔斯的桌球技巧之下,而且和阿勒交谈了一阵子之后,他暂时的认可了阿勒·我只是微笑,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也能够改变一切,只需顺其自然就好。
想着,我向前打出白球,摆好的球被四处冲散··安东尼奥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我还有待改进··一段时间之后,反倒是这个一开始跟阿勒过不去的布莱恩处处关照对方了。
三年之后,也就是1920的晚冬··我并没有过于执着学位,三年学分修满,获得本科生学位的我离开了大学,安东尼奥则希望能够继续修法律院士,我的兄弟们也或多或少的开始创业。
我出来之后,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射杀一个任务目标,并在叔叔的注视下割破手指,焚烧染红了一点的白纸,由此完成了我的家族仪式·这代表着我同时在两个国度都拥有继承权。
我的左手臂内侧纹上了家族的徽章,这与父亲相同位置的花纹并无不同,荆棘缠绕着交叉的枪支,红色的玫瑰盛开在中央·我起誓严格遵守缄默法则【注三】,并愿意为了家族献上一切。
在我正式进入家族后不久,美国正式颁布禁酒令··从1920年1月17日凌晨0时,美国宪法第18号修正案——禁酒法案(又称“伏尔斯泰得法案”)正式生效。
根据这项法律规定,凡是制造、售卖乃至于运输酒精含量超过0.5%以上的饮料皆属违法·自己在家里喝酒不算犯法,但与朋友共饮或举行酒宴则属违法,最高可被罚款1000美元及监禁半年。
21岁以上的人才能买到酒,并需要出示年龄证明,而且只能到限定的地方购买·【本段摘自百度百科】·最快看到漏洞或许不是我们,但最先动手的肯定是我们··我们选择向酒业大亨蒙德拉家族联盟,为了锻炼我,以及向蒙德拉家族示好,这次叔叔特意的带上我和安德烈,甚至没有多带一个兵力。
会谈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银行里面正式开始,这是一个意大利人开得小银行,安保却做得相当到位,地下金库一层被启用为会议室·蒙德拉家族的老头子带着四个人来到了会议室,他的身侧站着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多岁,懒散的用余光打量着我们。
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我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蒙德拉家族是意大利传统贵族,是和美第奇家族一个时期出现的老牌家族,后来成为美国的第二代移民·算是与我们波希米亚持平的老牌家族,乔治叔叔也向我曾经提过他们,他们私底下什么都做,禁酒令只是让他们明面上的利益受损。
“老弟·”·蒙德拉家族的老头子是一位中年意大利男人,穿着打扮相当的考究,表情肃穆··“我们所共同追求的,即是利益,如果你能够带给我更多的利益,我不介意选择你。”
·“禁酒令表面上看似抑制了酒的贩卖,但实际上,没有人能够拒绝酒精的蛊惑·”叔叔说出早已思虑好的想法,“条文并不禁止私人酿酒和地下贩卖,我们完全可以从加拿大走私烈酒,并且在地下酒吧高价贩卖。
只要不让警察看见,那么我们也没有犯法的证据·”·“哦”蒙德拉老头子开始感兴趣了,他挥挥手,让自己的门外顾问开了一瓶蒸馏牌威士忌,分别打开摆满雪茄和香烟的盒子,作为对乔治的信任的表现。
叔叔谦逊的接过雪茄,喝了一口威士忌··“哼,如果你这样说,那我和蓝斯通家族合作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时,那位年轻的男子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冷嘲热讽,“为什么得选择你”·脑子都被这个男人气得有些充血了,我咬紧了牙关,保持表面的平静。
“埃里克斯住嘴”·蒙德拉老头子虽然低声呵斥了那个叫做埃里克斯的男人,语气却没有多大的严肃和愤怒之意,显然这件事他也从中授意。
埃里克斯眯着眼,随意的笑了一声,鞠了一躬,后退了半步··我忍不住反讽了一句:“我听说前段时间,塔塔波利亚家族还断了一批货物吧听说,正是蒙德拉……”·蒙德拉老头子轻轻的哼了一声,目光落到我身上,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却只是得到我微笑的表情。
“维诺·”叔叔瞥了我一眼,明明是警告的语调,却看得出他眼中的笑意··谁都知道塔塔波利亚和蓝斯通家族是合作伙伴,这次的事件没有蓝斯通的意思谁都不信,这件让蒙德拉大丢脸面的事情在道上越传越开。
蒙德拉后来的沉默更是让整件事扑朔迷离,像是伦敦的迷雾··“维诺吗”·蒙德拉老头子点点头,算是对我做了一个认可,我的目光渐渐转到埃里克斯身上,那个男人眼神阴鸷下来,一开始蔑视的态度却是收敛了不少。
我在心底偷偷的嘲笑这个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男人,他的名字我也听说过,蒙德拉老头子的二儿子,内定的蒙德拉继承人··之后的合作简直顺利的过头,走私交给我们,贩卖交给蒙德拉,利益五五分成,并以缄默法则起誓。
奇怪的是最后,埃里克斯莫名其妙的邀请我在一个星期之后,和他一起去打高尔夫·毕竟刚刚才和蒙德拉确定合作关系,加上埃里克斯礼节到位,言语里并无之前的无礼,我自然只能同他握了握手,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家族阶级:·soldier (士兵)—capo(分支头目)—consigliere(顾问)—boss(老板)·注一:·割破手指:歃血盟誓·在被家族考验的时候,一个合伙人即将被接纳为正式成员的前提,就是家族会要求这个合伙人去执行 contrant killing (谋杀合同) ,去杀掉一个家族指定的人(多是家族的叛徒和线人),来证明自己的忠诚性。
通常一个人的第一次的合同谋杀被称为“抓你的猎物”··一直到1980年代,每一个人都必须参与一次谋杀,甚至是在谋杀中充当司机··一个帮派分子成为一个犯罪家族的合伙人,要有家族内的一个正式成员作为担保,来获取家族头目和领导层的信任,然后归属于某个士兵,某个分支头目的小组里。
当一个合伙人服务于家族一定时间,为家族赚了一定的钱,在道上有一定声望,在血统、出身(确保家属无警察,或者告密者)忠诚度 都没问题的情况下·家族中的一名头目会想老板推荐这个人,老板同意之后会让这个合伙人执行合同谋杀,在谋杀结束后,这个人会被通知穿戴整齐,被带到一个秘密的屋子,进行歃血盟誓。
这个半宗教的仪式就是入会仪式,仪式结束后,这个人会获得“新生” 成为荣誉者,家族会为其打开家族成员的花名册,将其登记在册··注二:·顾问地位仅次于老板,负责老板的一切事务,是老板最信任的人,绝对不会背叛老板。
强强西方罗曼·注三:·缄默法则(Omerta)·是每一个家族成员必须恪守的一条戒律,这个戒律被打破得到的惩罚只有死亡·随着意大利移民和黑手党美国化的加快,以及FBI证人保护计划的出现。
年轻一代黑帮分子纷纷背叛这条戒律,和FBI合作·2004年博南诺家族的老板 约瑟夫.马瑟诺 打破了乌默它,成为第一个和政府合作的家族老板,同时也标志着黑手党古老传统的彻底消亡。
☆、3·周末放假回来的安东尼奥主动要求教授我高尔夫课程,安东尼奥这个老师教得很好,可惜我这个笨学生不是很给力,花了一天都没能够打进一球·我都有些灰心丧气,倒是安东尼奥还固执的夸赞我。
被夸赞了一番的我,非常高兴的请安东尼奥一起去叔叔指派让我管理的酒吧里喝一杯··此时不过刚刚颁布禁酒令,空气中还弥漫着各种酒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老实说,我对警察这种把酒倒进下水道的做法实在是不感冒。
警察监管的力度还是可以的,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一点,核对了暗号之后,酒保将我们请进酒吧,有不少的小青年和酒鬼们成群结队的跑到酒吧里头玩,偷喝新鲜刺激的感觉令人着迷不已。
坐在吧台时,仔细回想一下,我才发现这几年还是果酒喝得比较多,至于威士忌之类的烈酒少有接触·平时与朋友喝酒大多浅尝辄止,不敢因为酒精影响个人情绪,难得今天我和安东尼奥都有时间,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喝高想必也没什么吧·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辛辣引领着我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安东尼奥没有多喝,只是看着这样的我,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有些心慌··到最后,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旅馆里,时间已经是中午刚过,头疼欲裂的感觉我简直懒得尝第二遍,这也愈发断绝了我今后醉酒的可能。
酒和烟都是粗略涉及即可,绝对不能贪多··安东尼奥给我留了字条,说是出去帮我买醒酒的药物,顺便帮我带早餐,让我在旅馆里好好等着他·既然安东尼奥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等着他。
待我洗完澡后,正准备换上衣服,安东尼奥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见着我还在换衣服,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口问道:“维诺,衣服……”·“唔,昨天的。
先将就一下吧,等我回家再说·”·“不是,我帮你买了一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皱着眉头,脸上却有些红,说完就递过来一套折叠得正好的衣衫。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我不是那种讲究的人·”·白色的西装和同色的长裤,粉红色的领带,加上我昨天的鞋子正好是WhiteWingtip【注一】,我倒真没想到安东尼奥看衣服的水准和他为人的准则一样高。
“维诺,你说过前段时间要找房子·”安东尼奥问起我这个问题,“有找到喜欢的吗”·之前的大学三年我都是在校内度过,偶尔放长假才会回叔叔的家中,当然,去年和前年我还回了西西里岛一趟,去看望我的父母。
所以基本不需要房子,可现在出来工作,总是和叔叔一家住在一起也不是事··“有·不过在曼哈顿区那边,而且租金太贵了·”·似真似假的抱怨房东,我摸了摸鼻子,笑着问:“尼奥(安东尼奥的昵称),想和我一起住吗”·“嗯,我马上也要搬出来了,合租说不定是个好建议。”
其实我怂恿安东尼奥搬出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大学三年除了学知识外,厨艺没有半点长进,安东尼奥做菜十分有一手,就算做的不好吃,但看起来绝对不差。
看着他如同汇报上级的严肃表情,我就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好就这么笑出声··“维诺,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警察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严肃,我仅仅只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担忧等一系列的情绪。
“知道了·”·我漫不经心的打开餐盒,吃起早餐,安东尼奥轻叹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下去··几天之后,在新租的屋子明亮而宽敞的房间里。
我起了个大早,换上休闲的白色休闲装,吃过安东尼奥做的早餐,背上高尔夫球袋,戴上时下流行的硬草帽,和出门送我的安东尼奥挥手告别··我在曼哈顿的中心地区租下一间新装修好的小别墅,因为和房东的朋友有关系,所以价格压得很低。
穿过门前的小庭院,当我走出围绕的篱笆门的时候,才发现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已经停在了门前的大路旁··一身深色休闲装的埃里克斯懒散的靠在车门上,英俊的面容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荷尔蒙,他以一种对待女人才有的轻佻的语气说道:“你可是让我好等。”
我虽然心里已经给他贴上老死不相往来的标签,表面上我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忍着给他一拳头的冲动,皮肉不笑的说道:“能够让蒙德拉的继承人等我,还真是荣幸啊”·“知道就好。”
他挑了挑下巴,露出了滚动的喉结,“我载你一程吧·”·介于我实在是不喜欢他,所以也没有和他斗气的必要,不过他既然要载我,免费的劳动力可不能放过。
他开车的技术……说是浮夸花俏毫不为过,似乎是刻意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技术有多么高超,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女人,这个花花公子到底把我往哪里想了我侧过头,去看后视镜里的我。
齐肩的黑色长发被风吹得乱飞,越张越像我母亲那张面庞柔和的脸,翡翠色的双眼专注的透过镜子注视着我自己·不过,就算面容酷似母亲,但我言行举止又不像女人,更别说我从没听过蒙德拉的继承人喜欢玩男人的癖好。
唉,自己最近或许被禁酒令弄得有些神经质了,什么离奇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高尔夫球场的位置在布鲁克斯区的近郊地区,也就差不多是在布鲁克斯和曼哈顿的交界处。
到场的时候,却是发现他额外邀请了几个同龄的年轻人,穿着打扮都是不俗··“你就是埃里克斯提到过的波希米亚吧”·明显为首的青年扬起嘴角,率先走上前一步,礼貌的向我问好,“我是瑞蒙·阿嘉烈。”
我也微微点头,阿嘉烈的名头我不是没有听说过的,美国首屈一指的外贸公司,和中东地区勾结得相当之深,听说在中国也有自己的势力·美国境内的不少黑手党生意都和他有联系,牵线搭桥的事情大都有他的份,甚至在很多的会议上面,阿嘉烈都是作证的那个有信誉的家族。
之前的几年我都在象牙塔里度过,虽然有所耳闻,但是终究还是没见过真人··“维诺·波希米亚,很荣幸能够见到你·”·我也客气的与他握手。
刚刚松开和瑞蒙相握的手,一股重量突然半压在我的背上,“维诺,你还没有见过其他人吧”·埃里克斯的声音刻意的上扬,我却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暗藏在他的声音里的不悦,他的左手从右边开始指起,“最右边的是杰克·达瑞奥利多拉,他左边,也就是那个有小胡子的是罗兰·范斯特·劳伦斯托斯,最左边的那个是凯文·加内特。”
等到他向我解释的时候,声音却变得柔和愉悦起来,我笑着一一向那些人点头,这些人都是大势力家族的内定继承人,多多交流一下也算是好事·我皱了一下眉头,无视了埃里克斯越抓越紧的五指,或许我的确是多疑了,但总得万无一失才行。
我并没有想到,打高尔夫也是分开来打,与其说是朋友之间的聚会,还不如说是权力雏形之间的交易·我的球法是真的很烂,球远远的偏离了既定的位置,球童背着球袋跟在我的后面,而我没想到的是,埃里克斯居然也跟在了我的后面,准确来说,他只落了我半步。
“蒙德拉先生,您的球技莫非也和我一样烂”·“呵,的确如此·”·听到我几近讽刺的话,男人不怒反笑,向前快走一步,与我并肩走在石子路上。
两边开阔的绿地让我这个看久了城市的人不由得深深呼吸,池塘边上的杨柳树吹拂起一圈圈的涟漪,这真是美妙的景色,当然前提是忽略这个碍事的蒙德拉继承人··“这家俱乐部的牛扒和白葡萄酒不错,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中午不如一起吃吧”·如果可以拒绝的话,那我早就转身离开了。
这次的见面更像是家族之间的关系巩固,代表着波希米亚的自己和蒙德拉的埃里克斯,权力的交换才是黑手党的生存法则··“多谢·”·我微微的点头,率先向高尔夫球落地的地方走去。
真可惜,其他人却是不能够好好的认识一下了·也不知蒙德拉的这位继承人打着什么样的心思,把自己带到这种场合,却又把自己和其他人刻意支开··埃里克斯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
————————·虽然埃里克斯似乎从中作梗,但我和其他人私底下也交换了电码,甚至还参加了几个小的私人聚会·我这才发现,一些明面上与蒙德拉交好的家族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敬意,对于这个老牌家族,更多的家族采取的是依附的政策。
·另一方面,我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处理家族事务··加拿大的多伦多港口贸易的管理者之一就是瑞蒙·阿嘉烈,他听说了我的来意之后很是高兴,这位年轻的继承者正好缺少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的父亲,也就是阿嘉烈的老头子,这些年逐渐失去了威信和统治的能力·家族事务都转交给门外顾问和他来接手··他负责私运各类烈酒从加拿大境内的多伦多港口通过安大略湖到美国境内的芝加哥港,一入芝加哥港后由波希米亚接手。
拟好协定之后,我笑着接受了他的婚礼邀请函,婚期定在下个月的3号,新娘是一位地道的意大利女人,他们将在长岛的别墅里结婚,瑞蒙的言辞之中满是期待和幸福·我的高兴却是因为有新的朋友,利益使得朋友关系长久。
解决了酒的走私,接下来还有贩卖··我的叔叔这时也给了我一定的援助,那就是曼哈顿区的一位小警长有贪污的行为,叔叔的一位朋友所开的理发店就经常被警长“惠顾”。
我带着支票,走进了警察局,礼貌的向警察局的女警察询问了警长的办公室位置和我已经提前订好的预约··“请这边走·”女警探非常殷勤的说道,“警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门时,她敲敲门,“警长,有一位先生找您·”·“谁啊”·“在下维诺·波希米亚。”
我的声音略有提高,随后我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看起来精神气十足的中年白人请我走了进去··他一身警服,墙上挂满荣誉勋章,我很难想象这样看起来正面的人物会在私下做出贪污的举动。
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谁都会有自己的面具,谁都会有自己的私心,金钱和权力是我等凡人所追求的最终目标··“波希米亚先生,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呢”·他严肃的坐在皮椅上,问我。
我笑了笑,却是反问道:“不知道哈丘利警长是否喝酒呢”·“这个……”他似乎有些奇怪我的问题··但是我的笑容明显安抚了他,“喝得不多吧但偶尔还是会小酌一杯。”
“………”·“禁酒令限制了喝酒……”·“先生”他低声呵斥,“要是您再这样我就不得不请您出去了”·“警长,暗中勒索的手段可不好呢……”我微微一笑,“我在报社有些好友,想必他们也很喜欢警长正面的形象变得一文不值的新闻吧”·强强西方罗曼·“你”·“我只是提个建议,”我眯起眼,“好酒唯有上等的佳肴才能够匹配。
警长是个聪明人,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警长先是皱起眉,然后缓缓的舒缓开眉头,我并没有催促他,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一个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
“我听闻令夫人做菜很有一手,”我将空白支票递过去,微笑着说道,“若是有幸,下个星期天希望能够叨扰一下警长·”·“当然。”
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起身转身离开,“若是警长不喜欢,我也不会妨碍,只是我的朋友可能会有一些不高兴·”·下个星期天,我带着库存的最好的龙舌兰登门拜访,当我踏进警察局局长的家中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取得了这场无声的比赛最终的胜利。
当第一个吃苹果的人出现,就永远不会缺少下一个··作者有话要说:·☆、4·两个月之后的礼拜三,这真是个好天气,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乔治叔叔带上我和安德烈一起坐上了私人游艇,从布鲁克林区出发去往长岛。
不过刚上岸,就有司机被派来接我们过去·目的地是一座别墅,庭院此时已是挤满了女方男方的朋友和家属,之前瑞蒙也曾经向我提起这是一场通俗意义上的意大利式婚礼,但我没想到他会办的如此出色。
热烈的欢呼声伴着有节奏的拍子唱起意大利的民谣,新娘骄傲的去拥抱自己的每一个朋友和家人,歌声越来越大,台下的男人们重重的哼着歌曲唱着结尾一语双关的语气词。
高达六层的奶油蛋糕被抬出来,人群欢呼着拥簇这一对新人去切蛋糕··我有些不习惯这些热情的人,因此站在了墙边的地方,借着难得的清静歇息一会儿··“维诺。”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一看,却看到一个我一点都不想看见的人——埃里克斯·蒙德拉,这位在黑手党里花心也是赫赫有名的公子穿着半敞开的深低领,露出麦色的皮肤和性感的锁骨,黑色的双眼带着足以令少女心碎的忧郁。
“哦,你啊……”·我不着痕迹的笑着从他的手下脱开,微微举起右手的酒杯,醇红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开··“蒙德拉先生,日安。”
打完招呼,我就准备离开了,要知道虽然我的地位不够,但是好歹也是象征着波希米亚的未来,可到现在,我都没来得及和新人敬酒··“等等”·“怎么了”·“我……”这位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的脸居然有些红,他扭捏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我喜欢你……你接受……我……”·声音有渐渐转小的趋势。
本来就没怎么听清楚的我就更没听清楚了,当然我下意识的遗忘也是没听清楚的一部分··“你说什么”·“我喜欢你·”·——脑子有病·我没想到,一点都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被一个男人给告白了。
从小到大,虽然也听说过有喜欢男人的变态,但没想到有让我碰见的一天,从朋友口中听说的时候也不过一笑而过·今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在天空高悬,并没有发生昼夜颠倒或者是从西边升起的怪事。
我努力的去思考今天是否是愚人节或是其他开玩笑的话··但很可惜,我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1920年3月6日,上午11:23分,我被埃里克斯·蒙德拉告白了。
———————·1923年8月26日,上午10:21,纽约市医院:·距离瑞蒙·阿嘉烈迎娶他的意大利新娘玛莎·丽朵不过堪堪三年左右。
纽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一天比一天建得高,地基一天比一天挖得深,报纸上的杀人事件的报道一件又一件·人们对于飞速进步的城市已然麻木,财富积累变得越来越轻易,失去也变得越来越容易。
这个贪婪而罪恶的城市包容的黑手党们亦是如此,四大家族如今改头换面,塔塔波利亚如今又开始了与波希米亚的合作关系,蒙德拉家族前任老头子死于一场交通意外事故【尽管没有多少人相信这是个意外】,埃里克斯成为新任的家族首领。
蓝斯通逐渐走向衰落,新兴家族曼纽波莱茵占据了老牌蓝斯通的位置··我的叔叔乔治·波希米亚染上了胃癌,尤其是近一年,动了整整四次手术,整个人都迅速消瘦下来,再没有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般神采。
我那早年历经家乡动乱,青年漂泊纽约的婶婶已经明白过来这是不治之症,日日只能够以泪洗面,就连伊丽莎白也托付给我,望我照看一二··安德烈叔叔今年来也再没有往日利索的身体,干脆主动辞去了门外顾问的位子,到医院里去陪伴他走过半生的兄弟最后的一段路。
门外顾问的职位不能空闲,前年毕业并且加入了家族的安东尼奥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的门外顾问··禁酒令时期赚下的酒资够我们三大家族再买进一步,当初与我交好的阿嘉烈继承人已然成为当家的老头子,听说最近还盯上了拉斯维加斯这块肥肉。
他的婚姻生活也是幸福美满,结婚的第一年妻子就给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当时与他关系不错的埃里克斯做了他的教父,今年又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与蒙德拉逐渐开始趋于平淡的阿嘉烈非常乐意给我这个波希米亚一个面子。
尽管前后两个孩子都是有教父,没教母的可怜人,但我已经向瑞蒙保证,最迟明年我就会结婚,他这才犹犹豫豫的把孩子递给我·这个小男孩有一头漂亮的乌黑微卷的头发和大大的眼睛,还有遗传自他母亲挺翘的鼻梁,以后定会伤透女孩们的心。
我们一致决定给他取名卡尔,卡尔·阿嘉烈··我现在搬到长岛的一栋大别墅里,安东尼奥自然随行,婶婶拒绝了我和她一起住的邀请,而是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舒适的小别墅。
伊丽莎白很愿意和我一起住,她更喜欢长岛美丽的风景,加上她……她对安东尼奥很有好感,毕竟他们两个人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的意思是只要安东尼奥也愿意,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可惜在高三那年的暑假,安东尼奥委婉的拒绝了伊莎贝拉一起同去拉斯维加斯的提议,一颗少女心被伤得透彻的伊莎贝拉去了英国读书··提到我在意大利的双亲,我的父亲和母亲又收养一个亲戚家的男孩做养子【据说那个亲戚全家死于家族之间的战争,我那位堂弟当时正在朋友家而幸免遇难】,那位养子展示出极高的武器天份,我的父亲非常喜欢他。
信中,母亲更多的是在嘱咐我一些注意的事项和西西里所发生的事情,隐晦的向我透露了些许父亲想将继承人位置交给堂弟的意图··或许是近些年眼界开拓了,对于这件事,我反倒不再在意。
我那些兄弟们如今也有了各自的出路,我也可以谦虚的透露一下我在其中所出的小力气·或许是受大学时代和叔叔一辈的影响,我对于那些请求,如果可以,我从来都不会拒绝,这些善意的小帮助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带给我巨大的帮助。
权力的圈子开始逐渐完善,叔叔将所有的事务都放心的交给我,终于,在这一天··早已得到消息的我和安东尼奥赶到了医院,见我那叔叔最后一面,安德烈握住他干枯左的手,婶婶握住他的右手,安德烈见到我来,连忙让开了位置。
这位曾经独战五人,将我的叔叔一次又一次的从险境中解救出来的硬汉,如今背对着我泣不成声··叔叔安抚着我微微颤抖的手,下陷的眼眶流出浑浊的眼泪,他努力的张张嘴,面色陡然红润起来,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弯弓,“维诺……”·我半跪下来,亲吻着他无力的手背,干燥脱水的皮肤与曾经的结实有力完全相反。
我回忆起我的故乡,西西里的一个小村庄,回忆起我刚来纽约,第一眼见到我叔叔时的安心,回忆起多年的教导··“我的孩子,好孩子照顾好家人,还有你婶婶……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自己的声音,鲜红色的滚烫液体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婶婶吓得哭起来,要去叫医生。
我落下了泪水,一边哭,一边继续亲吻他的手背,好似这样才能够给他多一点的力量,让他多支撑一段时间,别让死神带走他··叔叔大大的瞪着眼,像是要谴责上天的不公,他大声的喊道:“波希米亚教父”·然后就像是烧尽的蜡烛一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最后的火光熄灭了。
婶婶扑到这个可怜人身上,除开痛哭什么也做不了··我默默的流泪,将脸颊贴在他的手上,感受着那最后的温暖··这个世界如此的残酷,却又如此的美好,生离死别第一次真正出现在我的字典中,并且从那之后,一直都在。
伊莎贝拉从英国赶回来参加了这场葬礼,她身穿黑色的衣裙,落落大方的与安东尼奥问好,眼神之中已再无对他的留恋,我不由得深感庆幸我这位堂妹能够走出这段年少的感情。
另一方面,蒙德拉的首领也参加了这场葬礼,虽然我在三年前明确的拒绝了他,但是他这些年也从未放弃,安东尼奥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他追求我的人,难免对他有几分脸色。
当然,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明白为何安东尼奥会给埃里克斯脸色看,毕竟安东尼奥一向是左右逢源的人物,就算是仇家也不会去主动得罪·当天对于他们“私底下”交流了一下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叔叔的死给了我极大的伤痛。
我叔叔的葬礼才举行过不久,又有另外一件事情发生了··芝加哥的阿嘉烈家族总部遭人袭击,玛莎·阿嘉烈死于这场被波及的战火,黑手党里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可真是到这一步,有谁会放过未来的威胁呢只可怜我那还未断奶的教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
玛莎的葬礼上面只有几个与瑞蒙相交不错的好友露面·牧师念完悼词之后,瑞蒙铲下第一铲土,撒到洁白的棺木上,他一直通红的眼眶再也无法抑制住泪水,这个男人像是个孩子一样崩溃的大哭起来,回忆起三年前结婚时,瑞蒙幸福的样子,或许这一天的到来就是可以预见的。
·我不禁开始思考,若是有一天,我也会遇上一个我爱的人,我与她结合,但她真的可以承担我有一天死去或者有一天她死去的痛苦吗婶婶也是,瑞蒙也是……当我走上黑手党这条路的时候,我就应该看见了这条路的残酷。
我时常会回望过去,却从未后悔··无论过去,现在,未来··作者有话要说:好喜欢攻,真男神请不要嫁出去23333·BY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无CP结局的某只。
☆、5·举行叔叔葬礼的时候,瑞蒙也曾携爱妻一起来参加,不过当时看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当然,后来瑞蒙也告诉我,不过是因为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而任性的发脾气的夫妻二人而已。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小矛盾竟然成为他们最后的结局··他甚至都没有说原谅,更别说一声“我爱你”·葬礼结束后的瑞蒙精神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瑞蒙的母亲将两个孩子先送回家,并且嘱咐我和埃里克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他。
不管怎么说,死去的人不能再回来,人总还是得向前看··葬礼中间安东尼奥就消失了,第一小队队长萨查向我汇报说是芝加哥酒吧出了些急事,要提前过去·交代完这个事情,也顺便问了一下我需不需要跟随的人,我摇摇头,让阿嘉烈的人来管理此事。
对我的年轻冲动,萨查有些不满,这是正常的,他虽然称我教父,眼神中也没有敬意,禁酒令的事情他不过粗略知道几分,自然不可能多佩服我··或许是年轻的缘故,我们不像父辈人物那样避讳家族首领之间的友谊,家族的利益或许有分歧,但留下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因为临近加拿大境,加上两国之间无须护照,安检也很松懈,因此芝加哥地下酒吧到处都是,嗅到腥味的野猫们纷纷开起酒吧,不光是波希米亚,蒙德拉,阿嘉烈这几个大家族,小家族也有自己的门路,无数的人因此大发横财。
强强西方罗曼·快速的经济发展带动黑色贸易的同步发展,华尔街证劵交易所和地下酒吧喝酒的人一样多。·刚刚进包间,瑞蒙就发疯似的点了几十瓶酒,埃里克斯坐在我的对面,要了一桶冰块和冻啤,我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他脸上的青紫和嘴角的血丝·。之前光在安慰瑞蒙和思考,都没发现瑞蒙脸上的伤,仔细回想一下,却只能大致记得葬礼之前问好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伤痕··“先生,请问您要什么”·“15年的白马。”
酒并非是非它不可的东西,但生活无论何时总是需要那么一点调剂的··侍者离开之后,无聊之间,视线又划到了埃里克斯的脸上,“蒙德拉先生,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嗯,埃里克斯,发生什么了吗”瑞蒙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有些苦涩,“莫不是惹到什么女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皱着眉头再度陷入无尽的沉思,看那痛苦,不难想象到是联想到自己的妻子。
“没什么·”埃里克斯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破相之后,在灯光之中,像是狰狞的厉鬼,“被野狗挠了一下·”·这个野狗是谁还有待商榷,但是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我微微的垂下眼帘,开始在几个大家族有可能的人之间打转,却没有发现有谁是不得不和蒙德拉的首领结仇的··在一对疯子联手把包厢破坏的看不出原本模样之后,我才慢悠悠的起身,手执室内最后完好的一个玻璃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后,整理了一下西服松开的领结和起了褶皱的衣袖。
瑞蒙也就算了,为何埃里克斯也是这幅失恋的模样,就像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刚走出门,阿嘉烈的士兵有些紧张的拦住了我,让我等一下再走··不一会儿,阿嘉烈和蒙德拉的门外顾问竟然同时都跑过来,见我在那里,只得匆匆行礼,毕恭毕敬的把我请出酒吧之后再去接他们那不让人省心的首领。
我向蒙德拉的门外顾问要了一支烟,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地下酒吧,此时已是黄昏,芝加哥的早秋还是有些燥热之感··安东尼奥靠着黑色的敞篷车,见我来了,冲我微微一笑,只可惜这张英俊的脸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我不由得有些好笑,却又多留了一个心眼。
埃里克斯和安东尼奥的脸上今天同时出现伤痕,真的是偶然吗·回到酒店之后,我状似无意的问起他脸上的伤··“是被野猫抓伤的,请不要在意。”
毫不慌乱且与埃里克斯无比相似的回答,披着浴袍,让他为我擦干头发··“是和埃里克斯打架了吗”·“……”·这大概是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但很显然,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意味着尼奥在权衡是否要告诉我。
最终他还是选择开口,“是的,他喜欢你,维诺·”·“我知道·”·我点点头,对于安东尼奥来说,我这个首领也是某种层面上的信仰,尽管我自己也很气恼于这件事,但是我并不会选择过激的手段,更别说是打架这种孩子之间才用来解决问题的手段。
安东尼奥大多数情况下,冷静得不似我,他看问题的方法更多是站在局外,或许这件事情能够从侧面上看出他对我的尊重·“你会接受他吗”·我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却意外的看见他认真得不行的样子,专注的模样让我觉得意外的有些好笑。
安东尼奥了解我,他就像是另一个我所不知道的自己,我无论需要什么,他都知道·可是这一个提问却让我了解到,哪怕他离我再近,他仍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尼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感受到了他又一次的沉默,门外顾问展示出他与众不同的一面,我想起上次叔叔葬礼的时候,安东尼奥也消失了一会儿,回来之后脸色就变得相当差了。
说不准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尼奥,这件事情我也不过于追究·”我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你是我的门外顾问,当我成为教父之前我就认定你作为我的门外顾问,别让我失望,你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说完我就走进了换衣间··而我不知道的是,一向明白我意思的安东尼奥这次完全会错了我的意思,安东尼奥的想法……我知道也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
——————·纽约的天气似乎与挥之不去的阴霾一起渐渐糟糕起来··罕见的阴雨蒙蒙笼罩这个城市,今日气温降得吓人。
我站在窗户边,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青蓝色的天空下,海水波澜起伏不定,游艇都停搁在码头,庭院里的玫瑰花丛被吹得倾斜··室内台灯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安东尼奥端上了热咖啡和刚烤好的脆曲奇饼,他煮咖啡很有一手,烤曲奇也做得很好……实际上我觉得他唯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我的要求。
我转过头时,他已经将我批改过的文件整理好了··“最近塔塔波利亚有些不太平·”·“哦,毒品还是军火”·我冲安东尼奥玩味的笑了笑,毒品是这几年才进入美国市场的,受到大量的青少年的喜爱,原本靠倒卖武器发家的塔塔波利亚这几年就在做这个生意。
“生意都做到我们酒吧里面来了·”安东尼奥叹了口气,“他们抢了我们不少客源·”·“呵·尼奥,只有不闹出人命,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我敲了敲桌面,微笑着说,“我一向没有什么野心,尼奥,你知道的·”·“是的·”·这场雨持续了近一个星期,或小或断,总而言之,结束时,每个人都舒了口气。
当然这可不包括我,我的心情从很低降到了更低,塔塔波利亚的家伙们在我的酒吧和波希利亚干起群架,死了好几个人,我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个事情摆平,要不是顾及着其他家族,开战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尼奥建议和我一起去裁缝店,量制一下新的西装,我看得出来,安东尼奥有些担心我会失去理智,当然,我的西装码子有点偏小也是一个原因··刚进裁缝店我就看见了她,她穿着红色的衣裙,褐色的卷发长至背间,面庞的棱角很是柔和,鼻梁却很挺翘,那双灰蓝色的双眸美丽得像是上好的宝钻。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她的美令我惊艳,令我怦然心动,但当我仔细去追寻,却又找不到方向··“奥利维亚·”我听见她的女伴是如此的称呼她的,“你的礼服怎么样”·“很好。”
她微笑,目光转向了我,我抿紧了唇,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些无措的感觉··“日安,先生·”·“日安,小姐·”·我微微点头,走向了试衣间,量一下身体的各项数据。
我和她很轻易的能够攀上话,要知道她实在是太简单了,不一会儿我就和她交换了姓名,她姓莫利安,是意大利的移民·安东尼奥似乎对于她的出现心情不是很好··我们一起去喝了一杯咖啡,当然,安东尼奥被我赶了回去。
到今天下午分手的时候,我们已经互相交换了号码,约定下次一起去逛街·美女的效应只是暂时的,我不得不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类似于塔塔波利亚的事情··我对奥利维亚的态度有些复杂,说我是爱,我虽没有谈过恋爱,却也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去刻意调查所爱人的身份。
说我不爱,我却觉得我希望和她结婚··没想到这次的调查会发现一个出乎意料的真相,奥利维亚的母亲家姓的是莫利安,一个很有名望的姓氏,足以让她的父亲给她作为中间名,她的真名是我意想不到的——奥利维亚·莫利安·塔塔波利亚。
那我现在似乎有更多的理由不去和塔塔波利亚开战了……吗·就在我正在为这个事情烦心的时候,蒙德拉的首领找上了我··“结盟”·“Non,non(不,不)……”他享用着我的滴金,吃着尼奥做的小蛋糕,神情得意,“亲爱的维诺,结盟是早已有的事情,我希望的是更深一步的结盟,军火和毒品可是大蛋糕,警察允许枪,却绝对不会允许毒品,但不允许有用吗你看禁酒令就知道了。
况且我探过口风,议员们对毒品暂且持保留态度·”·“呵,照你这样说,参议员可能更适合我们·”我禁不住微笑··埃里克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末了,还扔给安东尼奥一个挑衅的眼神。
“联合对塔塔波利亚发动战争,利益战后分配,维诺是有信誉的人,我相信你·”·深情的眼神更像是在念诵情诗而非利益合同,我不禁哑然失笑,撇开偏见,这个男人的示爱还是颇为幽默的。
我敲了敲桌面,笑容逐渐灿烂起来,“谢谢你的信任,联盟达成,埃里克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他的教名··作者有话要说:·☆、6·奥利维亚热爱古典歌剧,尤其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
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在普通的意大利家庭,没有哪个会让女儿学习的,在意大利男人的眼里,女人只要能够讨丈夫欢心就是好事了,不需要太聪明··我对于女性是否应该受到教育是不抱任何看法的,或许来说,对于我这并不重要。
在陪伴奥利维亚的日子里,我学会了用绕口的英式发音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们坐在咖啡馆里画上一个下午一起看一本书,谈论一个话题·我们像是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一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安·”她拿走了我的诗集,微笑着说道:“怎么了维诺·”·我拿起长勺,将牛奶倒进了咖啡,顺时针搅动着咖啡,乳白色的牛奶随着勺尖划出一个白色的圆圈。
当我抬起头,深深的凝望那双灰蓝色的双眼的时候,那种奇特的感觉愈发的明显,浓郁得像是咖啡··“家里面有些烦心事,”我抿了一口咖啡,微微一笑,“怎么美丽的莫利安小姐要为我披荆斩棘,解决恶龙了吗”·奥利维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反倒问我:“你不信教对吧”·“嗯。”
虽然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母亲,我的婶婶…她们都是基督教徒·但我并不信教,准确来说,在我年少时就决定下来的这条路不可能再让我去信教,既然今生已经犯下罪孽,偿还想必也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明天就是礼拜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教堂”·她信仰基督教,在很多方面,她与我的母亲婶婶都是极为相似的·我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右手的手指微屈,中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星期天可是个好日子,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共同组建的联盟要与塔塔波利亚开战,床垫【注一】和地方全都准备好了。
这句看似无心的话是否是在试探我呢·“好啊·”·我勾起嘴角,反正事情早已安排好,就算我不在,安东尼奥也会处理好,更别说还有埃里克斯帮忙。
看着眼前奥利维亚明显开朗的笑容,我也随她而笑··星期天很快就到了,埃里克斯还致了一次电问候我和奥利维亚的进展,对方明显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的声音让我不由得发笑。
“我说到做到,这一点,蒙德拉先生也同意不是吗”·“这就好·”·仅仅不过是一句话,听埃里克斯的语气,就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再随便跟我聊了几句废话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他今天要忙的事情比我多得多··我放下听筒,才发现安东尼奥端着餐盘站在门旁,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他走到我的桌旁,将早茶和点心端上来。
似乎是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的声音,“维诺,是蒙德拉先生吗”·强强西方罗曼·“嗯·”·安东尼奥抓着餐盘的手指骨节都被压得发白,要是我的目光能够再上移一点,或许就能够看见他几近绝望的神情。
可惜,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仅仅只是认为安东尼奥是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家族之间的战争,而且我也不在··“尼奥,今天就交给你了·”我抿了一口红茶,此刻心情愉悦得令我诧异,“不管怎么说,我可不能让塔塔波利亚小姐久等啊”·诚如我自己所说,当我到达教堂前的时候,奥利维亚不过刚到,今天她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裙,颈部戴着十字架项链。
我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扶住她,奥利维亚冲我微微一笑,甜蜜得宛如融化的巧克力··她揽住我的右臂,和我一起走进了这座不算大却也不算小的教堂··两边的印花玻璃窗上的圣母们微笑着注视着她们的信徒,身着便装的教徒在台上领诵《圣经》,虔诚的信徒们也随着一起读经。
奥利维亚显然是熟客,她轻车熟路的带我坐到中间的位置··乐师没过一会儿也到了台上,教唱赞美诗··我听着参差不齐的歌声,嘴角不自觉上扬,记忆倒退回我的童年时代。
我出生时几乎死掉,在我三岁之前,我只能够生活在我的房间里,好在后来逐渐好转,到现在,小时的病似乎成为模糊的概念,再也没有清晰的那一天··西西里半岛的巴勒莫是我童年里最美的城市,我闭着眼都能够从城头走到城尾,城郊的荒山乱石下埋葬着“背信弃义者”的尸骨。
庭院中的玫瑰盛开时鲜艳而娇嫩,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躲在玫瑰花丛之后,偷窥着那些人恭敬的弯下腰,亲吻着我父亲的手背……有时候,也会有不明事理的人对我的父亲掏出枪,往往最后就是被子弹打进脑袋,白红色的液体散落在绿色的草坪上。
我似乎天生不懂如何畏惧,见到生命的消亡我往往是理智且冷静的,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断的思考·或许这得归功于我的祖父,在我小时,他就鼓励我多多看书,不要像我的父亲那样读不进书,我的西班牙语,法语都是他教我的。
我们经常一起出海或是打猎,他会告诉我所有的打猎技巧以弥补我的先天体弱··我的母亲,对我了解最深的那个女人,她不会教我如何读写,更不会跟我讲西班牙侵略战争。
她所能够做到的只有祈祷,每一次父亲离开家的时候,她总会和我的外祖母一起去教堂做祷告,有时候也会带上我,希望能够让上帝多加怜悯我的身体·【她至今深信不疑我的身体好转是因为上帝的恩赐】·母亲知道我生性凉薄,她由此看出了我未来一帆风顺的事业道路和注定坎坷的爱情道路。
但她从不多阻止我踏上这条家族道路,她像是每一个平凡的意大利妇女那样默默的注视家中的男人们走向注定的命运··童年最美好的记忆,我留给了西西里··当我再回过神,赞美诗已然唱完,年老的牧师走上台,讲解《圣经》的耶稣受难始末。
我低下头,注视着自己交叉握拳的双手·自己来到美国纽约的时候,不过十五岁,八年时光让我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合格的首领··此时此刻,想必战争已然开始,明天的头版头条定是这场战争,而不过后天又匆匆定案,将这场战争赶紧塞回黑暗的一面。
这是一个法律崩坏的时代,我低下头,仿佛向上帝臣服,我转过头,眼神温柔的注视奥利维亚……可是我从未臣服上帝,我或许爱着奥利维亚,却不能让她阻止波希米亚的壮大。
祷告结束,我站起身,微笑着让她揽着我的手臂,随我一起走向门外··“你喜欢吗”·“不错,希望你下次再带我来·”·我看见了前来报信的家族成员,他迎面走来,冲我点点头,眼神里面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随后他便与我擦肩而过,他看起来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普通人。
奥利维亚并没注意他,她高兴的说道:“维诺,下一次,一定要再和我一起来祈祷,你会喜欢这里和善的信徒们……”·的确··我想我会喜欢的,在这座教堂里举行婚礼。
——————·1923年年末,新年到来之际,我和奥利维亚一起在这座教堂举行了婚礼··我想,新娘可能是我所见到的最狼狈的一个吧·奥利维亚苍白的左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蓝灰色的双眼里隐隐闪着泪光,即便是最美的白色的纱裙都没能够让她开怀。
她几乎癫狂,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逃跑,我实在是没力气和一个泼妇纠缠,就把她交给了尼奥,尼奥不负我的期盼,一个巴掌让她瞬间安静下来··我微笑着向牧师宣言,眼神温柔而坚定的给她戴上结婚戒指,瑞蒙和埃里克斯大声笑闹着鼓掌,完全无视牧师渐黑的脸色。
这不是婚礼,更非利益的结合,塔塔波利亚已经全部成为深海的石头·其实我也知道,当我选择开战的那一刻,我已经放弃了爱人的权利,我和奥利维亚·莫利安·塔塔波利亚结婚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希望她成为我的妻子,我需要一个孩子。
如果爱上一个人,那是不是真的太痛苦了呢·就像是瑞蒙……他现在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左拥右抱,似乎完全忘记了曾经的发妻··埃里克斯和我都知道,瑞蒙正是因为无法忘记,才会选择避而不见,甚至不愿再看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我的教子【他和他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干脆把他接到波希米亚】,这次的婚礼的撒花男童就是我的教子。
·或许我这辈子再不会有幸福的婚姻,可那对于我并不意味着什么·我注视着她缓缓的为我戴上结婚戒指,泪水忍不住汹涌流出,我伸出手,想擦干她的泪水,却被她一下打开,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1925年的中旬,她为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孩子受洗的时候,我让瑞蒙做了他们的教父,男孩取名埃迪,女孩取名黛芙尼··我的好友整天与女人和酒为伍,身体逐渐败坏。
深明劝告不过是徒劳的事情,我学着尼奥,一拳头揍过去,警告他要是再喝酒玩女人,孩子教父的名头我就改成埃里克斯,又拉着他去了加勒比海域转了一圈才回来··至于我的妻子,她开始了自己的独居生活,唯一的心灵寄托就是养在她那里的孩子们。
我给她暗下了毒品,剂量很小,但天长日久终究会爆发·我对于她没有怜悯,更没有亲情,对于这个不幸的女人,我所能够做的只有希望她所谓的上帝能够在她下辈子好好保佑她。
埃里克斯还是那样,三十多岁,却还是不肯结婚,也不肯要孩子,一度声称自己大不了领养一个……跟他出奇一致的安东尼奥也是这个说法·处处不对盘的两个人居然在这件事上看法一致,可惜我没有时间去考虑这种事情。
波希米亚帝国的事业已然渡过重洋,去到了欧洲各国,我联系起巴勒莫的家族,找到幼年时期的好友们,若有人身陷困难,我不惜余力将他们拖出泥沼·我在名为“野蛮人”的黑手党身上披上一身西装,我的表弟拉斐尔也是这样一个人物,他成为巴勒莫地区最受人尊敬的Don(唐)【注二】。
一切事业井井有条,瑞士银行内的金库数额多得我不敢想象,财富积累的速度促使我看得更高更远,橄榄油贸易甚至飞往近东国家,在日本等亚洲国家广受欢迎·另一方面,阿嘉烈重启了阿拉斯加的生意,说要在阿拉斯加发展,我也不好去抢同盟的生意,继而转向了好莱坞,其原因就是我觉得当下电影实在是不好看。
埃里克斯听说了我要发展好莱坞事业,连夜上门问我要不要人手,要的话他定当竭尽全力,我不禁有些好笑,说道:“埃里克斯,不如你把好莱坞的电影工厂都给我算了”·不过只是一句笑言,埃里克斯连忙接嘴:“维诺你要我就给你,不过几个小工厂而已。”
“你——”·“维诺,我说过了,我爱你,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都给你·”·我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冷下来,距离他第一次告白不过两年左右,尽管这个世界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却不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愿意为我放弃一切。
但是他为我做的事情又不能够否认他的确是为我好,战争也是因为蒙德拉才完美的赢下来··“这件事我并不想多谈·”·他从容的点点头,对我的话没有过多的抱怨,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那几家工厂公司的地契和资金链,还有两个甚至是好莱坞首屈一指的电影公司·我无奈的收起了纸,尼奥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按摩太阳穴··“尼奥,我不懂为什么埃里克斯愿意给我这些,他说——”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微叹,“算了,尼奥,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1929年10月24日,经济大萧条爆发··当然了,这对波希米亚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我的帝国已经形成了自己完善的体系,无论美国如何动荡,我的朋友们总是能够保住自己的饭碗。
他们尊称我一声教父,把我当作他们的朋友,我就有义务去帮助他们··而就在经济大萧条爆发的那一天,我得到了一个电话,我的祖父去世了,他走得很安详,就像是每个到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我又回到了巴勒莫,参加祖父的葬礼,黑色的西装和礼帽陪伴了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母亲向我抱怨为何不带着孙子回来看她,一旁给园子浇水的父亲虽然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但总是忍不住插几句,我知道他们都想去看看孙子。
对于那个儿媳,知道一些□□的父亲叮嘱让我小心一些,别聪明反被聪明误··第二年,也就是1931年的上旬,我从纽约皇后区的别墅里接回我的一对儿女,原因是我可怜的妻子犯了严重的毒瘾。
面容憔悴蜡黄的她一会儿哭着恳求我不要带走她的孩子,一会儿用头撞着墙壁乞求我给她毒品··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温柔的注视着坐在她身边的一对儿女,他们的眉眼颇有几分像我,尤其是女孩,翡翠色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伸出手:“Daddy来接你们了,黛芙尼,埃迪,我们一起回家吧·”·我的一对儿女牵着手,犹豫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他们疯疯癫癫的母亲,然后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我。
奥利维亚哭得撕心裂肺,我温柔的微笑着,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任何一个陌生人··尼奥抱着埃迪,我抱着黛芙尼,我们一起走出了这座别墅,我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支冰棒,让他们先坐进车里。
当我转过头,我听见尼奥说:“Don,处理掉吗”·“尼奥·”·我与那双黑磐石一般的眼睛对视··“你加大了剂量。”
“是的,教父·”·“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说的”·“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是悲伤而无奈的,我曾在埃里克斯的脸上无数次见到这个表情,“我爱您,维诺,我的教父。”
作者有话要说:【注一】床垫:·在家族开战之前都会派可靠的人去挑选埋伏的房子和准备食物床垫,以防止波及家人··【注二】Don(唐):·原意是对他人的敬称,在本书中用于称呼各位黑手党老大,一般书中出现的“唐”大都指柯里昂家族“教父”唐·维托·柯里昂。
而“教父”这一称谓只是他的朋友们对他的敬称··☆、7··我紧紧的盯着他,妄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结果自然以我的失败告终。
“尼奥,你清楚你自己的意思吗”·他张了张口,双眼里似乎有闪光,最终还是沮丧的低下头任凭我的训斥··“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你就毁了。”
我皱紧了眉头,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乱成一团糟,“你是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迪卡雷纳多你忘记了蓝斯通是怎么走向没落的吗”·强强西方罗曼·“教父……”·尼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我不敢忘记。”
蓝斯通的继承人被爆料跟着一个男人跑了,最后惨遭杀害,这件事在黑手党内引起轩然大波,蓝斯通最后的辉煌被曼纽伯莱茵一举击破,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蓝斯通家族的首领和他的家人。
我突然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是幼年与死神为伴所留给我的馈赠,是见惯鲜血和死亡形成的直觉·我侧过身,随后那股力道就贯穿了我的手臂,速度之快超乎我的想象。
“哈哈哈哈”·疯疯癫癫的笑声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忍住疼痛往上看,奥利维亚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枪,疯狂的笑着。
“维诺”·尼奥沉稳的声音猛然拔高,似乎是在尖叫,我就看见他脸上泪水跟不要钱的白水一样从眼眶往外流,他挡在我面前,紧紧的抱住我。
要不是我此刻杯突然涌上身体的痛觉痛得快晕厥,我肯定会狠狠的揍这个脑袋短路的门外顾问一顿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把那个女人解决掉吗·幸好手枪是单发上膛,一个吸毒几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力气给枪上膛呢她歪歪斜斜的晃了两步,竟然从阳台上掉了下来。
在路边上放风的三个家族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一个赶快打开车门,让受惊过度的小孩出来·一个转到车前头,检查我和安东尼奥是否受伤·另外一个快步走进庭院,检查奥利维亚是否真的死掉,如果没死,定是要再补上一枪的。
被拉开在一边的安东尼奥几乎是呆滞的看着我被士兵扶起来,我抽着冷气,拼进全力的挤出几个音节:“尼奥救护车”·他被这一声喊过,才算回了魂,顾不得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样子,没头没脑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才恍然大悟的冲进了别墅里面。
——————·这次中枪果然没有超出父亲的预料,一时的大意居然让我栽了个跟头,害得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实际上若不是安东尼奥义正严辞的勒令我躺在病床上休息,我早就可以出院了】·期间瑞蒙还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病情,埃里克斯就是每天来一次,要不是安东尼奥死瞪着他,拼命赶他走,埃里克斯恨不得就住在病房里不走了。
那天,奥利维亚从二楼的阳台坠落后,当场死亡··也亏得她死得早,也不必在活着的时候受罪了,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埃里克斯也来了,脸色极度难看,第二天却又是一脸笑容的对着我。
看那样子就知道埃里克斯干了什么打扰死人安宁的事情,具体我是不太清楚的,尼奥对于这件事也是含糊过去……恐怕他也是有参与其中的··关于奥利维亚能够得到枪的原因,竟然是我的一个家族成员授与。
不久,安东尼奥就查出了他是曼纽伯莱茵的卧底,也是尼奥从小认识的同学,但是在家族规则之下,无论他是谁都不可能有逃脱的权力·我在病床上下达了处死他的命令,尼奥半跪在地上,亲吻我的右手背。
埃迪和黛芙尼在我婶婶的陪伴下也来看过我几次,却都有几分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见面第一次就挨子弹的我和当时哭得一塌糊涂的安东尼奥实在是不是什么好长辈的榜样。
对于他们母亲的事情,他们不主动问起,我也不会主动回答,要我看还是更希望他们自己主动抉择去留,而不是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们分担··埃迪生性沉默内敛,与他母亲极为相似的灰蓝色双眼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他拥有着遗传自母亲的脸庞和我的性格。
至于黛芙尼,我无法对她有一个客观的认识,她有着遗传自母亲的褐发和遗传自我的绿眼睛,可她的性格却不与我或者她的母亲其中任何一个相似,她像是男孩子一样疯疯癫癫,每次得到的零花钱就是去买玩具枪。
反倒是埃迪,他更喜欢买书,无论什么样的书,无论多枯燥的内容他都能够看完··我像是当初我的父亲一样,无论我的孩子喜欢什么,我都保持着支持的态度·孩子的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正如同世界上从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他们喜欢什么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把选择权交给他们,他们会选择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居然是黛芙尼·在我出院的一个月之后,她在晚上来到了我的书房,当时我正在和尼奥谈论这个月私酒的销售额,自从吞并塔塔波利亚之后,毒品和酒的双重影响导致纽约一带所有的酒吧天天爆满,无数的人为此倾家荡产。
查尔斯,我的朋友,社会行为学的专家如今成为了我名下酒吧的一个酒保,他不仅学会了调酒,可以说他的行为观察才是最出色的·这个月,他终于完成了他的研究,我破例向他摊牌,并且邀请他成为波希米亚家族的成员,查尔斯思考了一个晚上后接受了我的邀请。
对于行为学研究者来说,杀人是一件全新的尝试,帮助他更了解犯罪者的心理··在我的书房里,在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的见证下,查尔斯弯下腰,低头亲吻我伸出来的右手手背。
“教父,”他宣誓,“我必会忠诚于你·”·这次的任务,我和查尔斯一起去的··当我将枪递给他的时候,查尔斯几乎都拿不住枪,他颤抖着扶了扶快掉下去的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枪对准那个坐在地上,平静的看着他的中年男人。
做黑手党这个职业的,自然死亡是非正常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的妻儿,好在已有人愿意照看他们,他的死亡是有价值的··“杰克·哈瑞,曾经的第三分队队长,因为私吞大量毒品损害家族利益,叛逃之后予以处决。”
查尔斯一口气说完了他的话,然后用力的按下扳机,城郊公路的加油站响起枪声,硝烟的气味弥漫··男人倒在地上,的脑袋开了一个小孔,白色和红色的液体混在一起,从头颅内流出。
他脸色苍白的把枪还给我,背过身不去看那个尸体,我隐隐听见他喉咙作呕的声音··“你做的很好·”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查尔斯,你看,这很简单。”
他擦了擦眼角生理性的盐水,声音沙哑的说:“维诺,我当初就不曾看错你……我很兴奋,很高兴,我并不在意是否会被报纸记住·我所期望的,从头到位就是一个愿意赏识我的人,我会为你服务,为你献出生命,我的朋友。”
“我也很高兴·”·我微笑着说道··查尔斯的妙用的确非常之多,他比所谓的读心术要现实,要实用··洛克菲勒家族【注一】的掌权人四公子劳伦斯·洛克菲勒和查尔斯竟然是熟识,他们在酒吧相遇,或许是天才之间的感应,他们拥有了友情,劳伦斯对查尔斯非常的赏识,一度希望能够帮助查尔斯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却被查尔斯婉言拒绝。
通过查尔斯这条线,我认识了劳伦斯·洛克菲勒,一个极具投资眼光的天才,这种天才似乎天生应该活在华尔街·当时的洛克菲勒手上掌控的全美石油行业差不多全被美国政府接管,在美国内部大规模私人开采石油并加以提炼变成了不现实的肯定句。
劳伦斯的父亲,也就是小约翰·D·洛克菲勒希望进军石油市场沙特等中东地区,但是中东地区民风彪悍,枪械和弹药让求购者望油生畏·他也不是不认识道上一些家族,但都因为政府的原因牵扯不深,更别说像是阿嘉烈那种大家族了。
我做了牵线人,将在拉斯维加斯自家赌场里玩二十一点玩得不亦乐乎的瑞蒙叫了出来,当然还有蒙德拉以及其他几个大家族,问他们是否有兴趣给自己再弄一个白色的富有身份,以防后患。
几位家族的首领先后同意,准备在中东地区找个好位置赚钱··我能够看出来,中东虽然是个金库,但是这种挥霍是有限度的,准确来说,是美国政府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实力日渐强大的美国绝对不会让中东自己控制石油权,与美国抱有相同想法的还有苏联和日本。
明面上橄榄油公司的决策团队大多是我当年的同学和好友,我调了一部分可靠的人来管理石油市场这件事,随后我就将目光转向我的家中·暂时处理完家族事务的我决定单独和我的孩子们度过一个美好的暑假,我带他们坐飞机去了意大利的罗马,再开车去佛罗伦萨和米兰逛了几天,最后到西西里半岛的巴勒莫,去看望我的父母。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回到家里头的小庄园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蒙德拉的教父埃里克斯·蒙德拉·这个男人此刻惬意的坐在开满玫瑰花的花园凉亭下,和我的母亲相谈甚欢。
母亲看见我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连忙起身,惊喜的跑到我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我··“维诺,我的孩子……”她激动的抱了我一下,然后就立马松开手,蹲下去抱住两个孩子,“你们就是黛芙尼和埃迪吗一定累了吧来,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对于母亲这见了孙子不要儿子的做法我也只能够苦笑一下··“维诺,幸苦了吧”·埃里克斯走了过来,关切的询问着我,他的眼神温柔得完全没有让全美私酒行业为之动荡的蒙德拉家族的首领应该有的凌厉和高傲。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半抬起头,才能够望进他那双含情脉脉的黑色双眼,我眯起眼,“我可不记得我有邀请过你来我家做客·”·“当然,我是不请自来的……”他的声音逐渐压低下去,意大利男人特有的风流在他的表情上体现的非常完美,那双眼睛甚至让人产生会被那温柔吸进去的幻觉,“亲爱的维诺……”·作者有话要说:【注一】洛克菲勒家族:·这是真实存在的家族,在十九世纪后期到现在依然在石油行业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家族。
曾经垄断过美国石油业,至今为止已是第三代掌门者,本文中出现的家族人名皆为真实··我差点就要写维诺去迪拜赚石油钱了,后来才想起迪拜是1970之后才富起来的。
主要是因为今天一所迪拜大学到楼主学校做宣传,简直土豪到没朋友,酒店商业管理,托福5.5分就行,去上学学费全免,单人宿舍内含厨房浴室·迪拜帆(tu)船(hao)饭(gong)店(dian)就在正对面,三分钟就到,周围两公里所有的酒店都是实习对象。
年轻的骚年哟,你是想去帆船酒店实习还是去帆船酒店实习啊·——呵呵··另外提一下炮灰女奥利维亚,她的原型是《教父》里面男主角迈克的妻子凯·亚当斯,我本来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结局,奈何她和迈克离婚时的场景总是浮现在脑海。
她总是质疑迈克,觉得他冷酷无情,也不愿意去尝试接受,呵呵,什么东西…·最后就是配对问题··我对于无CP或是NP,1v1之类真心无所谓,为了避免不知道结局怎么写的尴尬,看大家喜欢哪种……投一下票吧w··☆、8··母亲亲手下厨为我,咳咳,是为她的孙子和孙女做了一顿地道的意大利饭菜。
主食是阿尔费雷多面条和千层面,配菜有牡蛎浓汤和马沙拉酒酱牛肉,佐酒是自家酿的红葡萄酒·母亲兴高采烈的向埃里克斯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喜欢向熟人说起自己孩子小时候闹下的笑话,埃迪和黛芙尼也在偷笑。
埃里克斯非常擅于活跃气氛,父亲被他哄的飘飘然,拉斐尔也对他好感倍增·唯有我一个人喝着红酒,享受着熟悉的味道,连看都懒得看埃里克斯一眼··吃完饭后,母亲为我们端上她自己烘培的手指饼干,还有可可布丁等几样我爱吃的点心,味道芳香清甜的白莫斯卡托也是必不可少的。
餐桌上的意大利家庭温馨美满,就与每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样幸福··饭后,见母亲和埃里克斯相谈甚欢,父亲主动邀我到花园里逛逛··此时母亲精心打理的玫瑰花开得正好,早夏的巴勒莫夜晚依旧凉爽,海风送来熟悉的气息,父亲点了一根雪茄,与我一起走在花园中的石子路上。
强强西方罗曼·“伤怎么样”·“早就痊愈了·”·伤口的愈合如此的轻易,除开那个小型的疤痕,我甚至逐渐淡忘了中弹时的感觉。
父亲点点头,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一下玫瑰花丛,“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躲在这里偷看我和人在凉亭那边谈话·”·我眨了眨眼,这我倒不知道,我的父亲在此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我还以为他不知道。
“呵,以为我不知道吧坏小子…”月光下,父亲的嘴角上扬,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孩子样的笑容,“我从来就没见过比你还要有天赋的孩子,你生来仿佛就是为了成为黑手党。
当初你离开西西里去纽约,其实不光是你祖父从中周旋,我也知道,巴勒莫太小了·”·他自豪的拍拍我的肩头,我却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这份感觉离我实在是太远了。
父亲的关怀和心思,原来在我童年时期就开始与我相伴,可笑我过了这么年才发现··“当年你母亲生了你之后身体就垮了,现在她年纪大了,你这回回来多陪陪她。”
“嗯·”·我点点头,想让父亲自己也多小心一点自己的身体,可话到喉中,却像是被堵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要是有一天觉得累了,就回来吧。”
父亲叹口气,“纽约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就像是你乔治叔叔……你死在那儿,没有谁会记得你·”·“嗯·”·我将声音的颤抖压在心上。
“孩子们对他们的母亲的死有过追究吗”·“与你所见不一,父亲·”·我们在凉亭的竹椅上分别坐下,从亭檐垂下的紫萝藤藤蔓顺着晚风吹起。
“黛芙尼先过来了,我把事情告诉了她,埃迪到现在都保持沉默·如果不是埃迪太聪明,就是黛芙尼出乎我的意料·”·“的确·”·父亲点点头,“埃迪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他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惊讶。
我只怕他这样走下去只会走道一个自我毁灭的地步·”·如果是埃迪教唆黛芙尼来找我,自己躲在背后装无知·这种手段虽说天真,但已经能够初步看出埃迪是一个比我感情还要淡薄的人,对于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都能够毫无顾忌的欺骗,那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您说的一向都很准,父亲·”·“还有,埃里克斯……你若是喜欢就在一起吧·”·“父亲……”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喜欢男人。”
“是吗”父亲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是你的……”·“他在追求我是真的,但是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我的目光越过墙壁,注视着皎洁的月亮洒下柔和的光辉··“维诺,你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还是害怕和他在一起”·“”·——我,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你这孩子。”
父亲摇摇头,失笑道:“你自己的性格你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你从小占有欲就强,认定一件东西就死死的霸占着,大多时候只是面上不显。
就像是拉斐尔,你别说你没给他添了些乱·”·说起拉斐尔,我咳了几声,义正严辞的表示自己只是为了表弟的健康成长着想··“你从小就受不得一点的侮辱,我还记得别个家孩子说你长得像女孩,你二话不说拿着石头砸他,埃里克斯能够活到现在,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的喜欢”·“当年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作为一个教父,永远不要欺骗你自己,这句话我不知你现在是否还记得,但我可以说,我都没有做到。”
父亲苍老的面孔多了几分感慨,人何时才能够完全的正视自身的呢当上帝赐予人类感情这个词汇的时候,似乎就注定了人不可能以绝对客观的角度来诠释自己的缺点。
————————·短暂的假期结束,我又回到了纽约,对于死皮赖脸跟在后面的埃里克斯,我的抗拒情绪也没有那么强烈,毕竟仔细想想,父亲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埃里克斯或许也猜出一点始末,天天跟在我后面,直到安东尼奥从好莱坞回来才被我赶出了长岛··安东尼奥再也没有谈起那天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年主要的三家电影公司已上映五部影片,人员的调动也稳定下来,如果进展顺利,今年年末之前就能够完全控制公司·”安东尼奥向我汇报,“今年的私酒收益因为经济下跌的原因持续下降,塔塔波利亚的地盘却没能够完全吞并,似乎有警察的力量参与其中,除开和我们一直交好的蒙德拉,恐怕是曼纽伯莱茵家族……”·“不是曼纽伯莱茵,应该是蒙德拉。”
我微笑着说道:“尼奥,埃里克斯还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他知道怎样把事情控制在适度的范围之内,如果我的力量壮大到能够吞并蒙德拉,他就会丧失自身的价值。
他的愿望就只能够落空,他很清楚我不需要一个没用的废人·”·可是同时,波希米亚绝对不能够向蒙德拉开战,波希米亚近三分之二的生意都由蒙德拉牵线搭桥,一旦向蒙德拉开战就意味着一场双方两败具损的战争,这场战争的诞生只会让其他的家族捡便宜。
可以预料的是,最后的结局只有蒙德拉和波希米亚的合并··安东尼奥皱起眉头,他也反应过来,“波希米亚不可能向蒙德拉宣战,那您的意思就这样看着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合并”·“我还在考虑中。”
虽然知道安东尼奥必然不会赞同,但我才是家族的教父,事情的决定权在我的手里··埃里克斯深情的笑容之下藏着最锋利的利刃,像这种人,通常会不择手段的达到他自己的目地。
就算我挑明拒绝,他也只会装作不知,但同时,我和他的商业大多紧密相连,一损俱损……·事到如今,我本不应该迟疑,但是父亲警示的言语犹回荡在耳畔。
或许,我应该更靠近一些真相,我抬起头,看向坐在我右手边办公桌上的安东尼奥,“尼奥,帮我打个电话……给埃里克斯·蒙德拉,地点就定在波菲法式餐厅,邀他明晚共进晚餐。”
波菲法式餐厅并非是我的产业,我选择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餐厅的主厨是一位我相识的法国人·至于餐厅的主人,我记得似乎是蒙德拉相熟的人··“……是。”
我没有错过安东尼奥眼神里的悲伤,尽管很快他就收起了这种情绪,低头伏案继续工作··尼奥……我有些苦闷的在心中暗暗叹气,或许时间的流逝能够改变一切吧尽管连我自己都是如此的不确定。
我没有向尼奥下达召集队长们的决定,有得必有失,这么多年,我把重心放在商业上,自然忽略了实力的提升,虽然我不清楚是谁转向了蒙德拉的阵营,但这种时候容不得我多想。
不过既然这件事我本就占着劣势,也无所谓多与少的区别··这种时候,我让查尔斯带着埃迪和黛芙尼先到芝加哥去,若是听见我丧命的消息,便直接带着两个孩子乘阿嘉烈的船去英国伦敦,他们的姑姑会借应他们。
我另外派遣六位队长布在蒙德拉的据点,一但通过电话通讯,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样的声音,直接进攻··次日,当我抵达波菲法式餐厅的时候,蒙德拉的门外顾问,也就是埃里克斯的长兄大卫为我拉开了餐厅的正门,灯火璀璨的餐厅中空无一人,我挥挥手,示意让安东尼奥留在门外。
尼奥点点头,虽不放心,但还是让我进了餐厅··当我顺着回旋式的玻璃楼梯走上二楼,埃里克斯站在靠着落地窗旁的位置,身着黑色的西装,微笑着注视我走上楼梯,那张英俊的脸庞在炫目的灯光下越发的耀眼,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后面,比起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加成熟稳重,岁月似乎只懂得偏心的给予他更多。
我不置可否的挑眉,光滑的黑色大理石清晰的倒映出我脸上的笑容,既不生疏也不显得过分热情··“好久不见,维诺·”·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而已,埃里克斯已经能够熟悉的感慨,再没脸没皮的跑到我身边,殷勤的邀我入座。
“埃里克斯,波菲可不是你的产业吧”·他眨眨眼,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蒙德拉都可以是你的,波菲借我一用又有何妨”·我不屑他的做法,走到靠里边的落地窗的位置,随便坐下。
法国菜式并非是我所热衷的,这次的晚餐无非也是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记来的目地,埃里克斯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危险人物通常都不会把自己丑恶的嘴脸摆出来·我靠着椅子,微笑着注视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的男人。
“尝尝看,45年的拉菲,很配今晚的你·”·他为我斟上三分之一的红酒··“我不可是菜肴,”我执起高脚杯,均摇晃开杯底的沉淀,“埃里克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吃饭。”
虽说问句,我用的却是极为肯定的语气··“是的·”他装作松口气的模样,似乎是随意一般的接话,“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你的意思是要我屈服”·“怎么可能”埃里克斯皱起眉,像是我的提问侮辱了他,“我不希望我是以强迫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毕竟我希望我们的日子能够过的美满幸福。”
我不由得失笑,“呵呵,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奥利维亚——”·“你不觉得是她在你心中占得地位太小了吗”·埃里克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我的话。
“就算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是权力和利益,我们的结合只会带来更多的权利·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抿了一口红酒,轻轻叹气,“唉,埃里克斯,你怎么就能够那么肯定我会选择你”·“因为我是埃里克斯·蒙德拉。”
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窗到街对面,路灯下有着淡金色头发的男人抬起头与他对视,似乎他们之间的玻璃与鸿沟从未存在,“我愿意作为你的门外顾问,蒙德拉将完全属于波希米亚。”
…………·“多谢,我想安东尼奥就已经足够了·”·还没等我说完,黑色的枪洞就已经对准了我,我眯起眼,终于忍不住了吗·埃里克斯似乎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抓着桌布的左手暴出一道道的青筋,愤怒的盯着我,“维诺,我一向不喜欢走到这一步,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只需要一个人来逼迫你吗”·“真是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前跟我谈话的时候你就布置好了人手吧”我放下酒杯,笑着拍拍手,“呵,还真是演得出一手好戏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结局··贴吧NP票数最高,不过为了我家CP决定分结局,NP和无CP··还有几个番外··☆、9.1··1931年9月2日,美国纽约波菲法式餐厅。
“你也一样·”·埃里克斯耸耸肩,手上对准我的枪口却是纹丝未动,颇有当年我所见的蒙德拉上任老头子的风范,“我想这个时候蒙德拉的家族产业里面肯定挤满了你的人吧”·“是我太过着急。”
我随意的撑住下巴,冲他笑了笑,自觉温柔得能够溢出水来,我就算是对着我的两个孩子都没这样愉悦的笑过·刚刚还备受我夸赞的蒙德拉首领就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腾”的一下红了脸,对准我的枪口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我都怕擦枪走火了。
强强西方罗曼·我抓紧桌布的手猛地向上用力,侧身向左一滚,然后快步走过去捡起埃里克斯落在地上的□□,见他扶着被玻璃杯砸出血的额头挣扎想要爬起来,更是毫不犹豫的将枪柄一反,砸在他的后颈上。
埃里克斯晕倒在地上,我冷笑着踢了他一脚,埃里克斯黑色的西装上都是深色的酒水,额头上的血染红了他几乎小半张脸··我拉下□□保险栓,对准了此时毫无抵抗的男人,可不知为何,我居然连按下扳机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贸然开枪太容易惊动下面的人了吧我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理智似乎头一次起作用··我走到落地窗旁,透过落地窗,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脑袋上抵着一把枪,但他还是坚定的向我的位置看来,直到亲眼看见我我出现在二楼的落地窗上,他才算是初步放弃挣扎,他身旁的蒙德拉士兵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看到本该和蒙德拉首领愉快享用晚餐的我居然出现在那里,指不定自家的首领出事了。
就趁着士兵们一瞬间的松懈,安东尼奥和其他几个随身的士兵挣脱了束缚,一瞬间而已,局势就彻底倒转过来··我走到蒙德拉的身边蹲下来,右手抓起他的衣领,把他的脸用力往上提,郁闷至极头一次让局面变得这么糟糕,这样一想,我就忍不住抬起左手,狠狠的往埃里克斯英俊的脸上来回招呼了几遍。
埃里克斯被我扇得迷迷糊糊的,凄惨的转醒,一醒过来就看见我的脸,他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一拳头招呼过去··多年前,在地下金库的秘密会议里,当我看见那个意气风发且说话十分欠揍的继承人时,我就存了要揍他一顿的心思,当时一直碍于蒙德拉的势力不能如愿。
倒是没想到数年之后,我得尝所愿··当脚步声在耳旁响起的时候,安东尼奥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才停止了我的暴行:“Don,您还好吗”·虽然是这样问,但安东尼奥已经走到我的身边,递上洁白的手帕供我擦拭,替我整理好起了褶皱的西服,我的洁白袖口上甚至染上了埃里克斯的血。
“很好·”·我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埃里克斯,补充道:“把他扔进医院里,蒙德拉的首领不能死,纽约的平衡还需要维持,等他醒了……尼奥,叫他来见我。”
“是,Don·”·尼奥真的是个好门外顾问,他向我鞠躬,宣誓效忠,那双漆黑的眼睛,望向我时永远坚定··————————·一个星期后,在我的私宅里,阿嘉烈首领瑞蒙作为中间人的盟约会议中,我代表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再度签订和约。
按照流程,我和蒙德拉分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两极,瑞蒙坐在我右手边的中间位置,让双方的门外顾问再度检查和约条例及赔偿,最后交予双方首领签字·波希米亚和蒙德拉家族合并成一个家族——波希米亚。
生意上的事由我和埃里克斯共同决定,蒙德拉原来的门外顾问罗伯特·蒙德拉被埃里克斯弄到公司去了,安东尼奥虽然对于这件事完全尊重我,可每次对着埃里克斯都是不冷不热的。
严肃正经的结束会议之后,埃里克斯立马恢复了死皮赖脸的表情,讨好的笑着凑到我的身边,揽住我的肩膀,亲了我的脸颊一下·我一下没能缓过神,被偷亲了一下更是差点反射性揍过去。
瑞蒙就赖在我的家舒服的沙发里,一边喝着马丁尼,一边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推开埃里克斯的脸··“你们两个家族发动的战争的理由算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该笑还是庆幸你们都活着·”·“瑞蒙,你再说下去,我可能这个月都见不到维诺了·”埃里克斯没好气的说道。
瑞蒙一挑眉,见我沉默不语,笑着凑过来,“维诺,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在一起了,看来我还真是落后时代啊”·“呵,瑞蒙·阿嘉烈,我看荷兰的生意你就不要插手了吧”·瑞蒙猛地一愣,然后大大咧咧的笑得更厉害了,“维诺,看样子你还真是重视这件事啊~”·其实签订和约的主要目的我还是不想纽约的势力平衡被打破,曼纽伯莱茵家族的威胁必定要控制在范围之内,当然,我个人的私心想必也是占了其中的一点吧·安东尼奥也没有放弃希望,我既然可以接受埃里克斯证明我对男人或许并不反感,之前本以为掐灭的希望火种再度点燃,老实说,要不是我从中周旋一二,埃里克斯和安东尼奥的矛盾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我忍不住扶额的同时,也笑了出来··这或许不是最好的结局,但却是我所能够想象出来的,最完美的结局··作者有话要说:·☆、9.2··1931年9月2日,美国纽约波菲法式餐厅。
“你也一样·”·埃里克斯耸耸肩,手上对准我的枪口却是纹丝未动,颇有当年我所见的蒙德拉上任老头子的风范,“我想这个时候蒙德拉的家族产业里面肯定挤满了你的人吧”·“是我太过着急。”
我随意的撑住下巴,冲他笑了笑,自觉温柔得能够溢出水来,我就算是对着我的两个孩子都没这样愉悦的笑过·刚刚还备受我夸赞的蒙德拉首领就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腾”的一下红了脸,对准我的枪口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我都怕擦枪走火了。
我抓紧桌布的手猛地向上用力,侧身向左一滚,然后快步走过去捡起埃里克斯落在地上的□□,见他扶着被玻璃杯砸出血的额头挣扎想要爬起来,更是毫不犹豫的将枪柄一反,砸在他的后颈上。
埃里克斯晕倒在地上,我冷笑着踢了他一脚,埃里克斯黑色的西装上都是深色的酒水,额头上的血染红了他几乎小半张脸··我冷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落地窗旁,透过落地窗,我的门外顾问安东尼奥脑袋上抵着一把枪,但他还是坚定的向我的位置看来,直到亲眼看见我我出现在二楼的落地窗上,他才算是初步放弃挣扎,他身旁的蒙德拉士兵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看到本该和蒙德拉首领愉快享用晚餐的我居然出现在那里,指不定自家的首领出事了。
就趁着士兵们一瞬间的松懈,安东尼奥和其他几个随身的士兵挣脱了束缚,一瞬间而已,局势就彻底倒转过来··我见局势稳定下来,自然也就沉下心,走回埃里克斯的身边,半蹲下来,放下手里的枪,左手扯起他的领子,然后毫无犹豫的揍了他几拳,那个男人咳嗽着醒过来,黑色的双眼无助的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又是一拳,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他的鼻孔里流出红色的鲜血··脚步声渐渐近了··安东尼奥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Don,您没事吧”·我将他的头往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撞,面不改色的说:“没事。”
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我的人,都去见了撒旦·埃里克斯的举动算是触及了我的底线,我心里一片平静,从我认识埃里克斯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今天就是结局。
我站起身,看着昏迷过去的他,转身准备离开··安东尼奥看向我平静的眼神在我走向他的时候,陡然变得慌乱起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向我飞奔而来,推开了我,然后……死掉了。
子弹从他的额头正中央打过去,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死掉了·我回过头,甚至都没有时间为我的粗心大意反省,本能的就冲了过去,一拳打中了埃里克斯的鼻梁。
我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是在警察局了·当然,对于黑手党来说,警察和法律都是不具有约束力的,没过一个小时我就被保释出来,来接我的竟然是查尔斯,他告诉我蒙德拉和波希米亚的联盟现在算是彻底破碎,蒙德拉的新任首领,也就是前任门外顾问罗伯特·蒙德拉,埃里克斯的长兄。
安东尼奥和埃里克斯的尸体还躺在殡仪馆,等待下葬··我的两个孩子已经在去往英国的轮船上,他让从事地下党的布莱恩接手了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放心··我抿紧了唇,向查尔斯要了一根烟,靠着路灯就抽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所有不必要的表情和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作为家族的首领,我必须选择家族的道路·当我抽完这根烟,我接下来所应该走的道路已然浮现在我的眼前··“查尔斯,你来接替我门外顾问的工作。”
我没有犹豫,“立刻整顿十个小队,让各个小队长清点人数,和蒙德拉的战争绝对不能够失败·通知洛克菲勒的继承人,也就是小约翰,让他挪移出十万的资金来筹备战争。”
“是·”·“我们要速战速决,万一曼纽伯莱茵参与进来,我们就可以直接等死了·”我压低了声音:“将蒙德拉首领的死亡照片作为报纸的头版头条,接下来的枪杀行为也是,我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是,向您宣誓,Don”·他亲吻我的手背,向我宣誓忠诚··就如同曾经的安东尼奥,我不知如何再去面对他,只能微笑。
——————————·波希米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不堪,我叔叔的离世不过区区几年,忠诚之人依旧还在,第三和第四队长虽然叛变,但正好让我大清洗一番,将家族中的冗员全数处决。
随后的战争因为有政治和其他方面的各式人脉而快速终结··这场战争维持了近半个月,最终被我的外援阿嘉烈彻底终结,蒙德拉从此沦为二流家族,波希米亚家族因为和蒙德拉息息相关,也是元气大伤,虽不至于落入二流,也不得不修养生息,重新构造经济链。
阿嘉烈的首领瑞蒙在帝国大厦的顶层与我,还有曼纽伯莱茵的首领戴维·凯·曼纽伯莱茵共同商议未来的计划··留在纽约的我和曼纽伯莱茵在阿嘉烈的见证下,同意提拨其他家族,壮大美国黑手党,并且准备于两年后由美国领头的前八个黑手党家族共同制定《黑手党法则》。
戴维离开之后,瑞蒙才叹了口气,说出了真心话,“维诺,你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或许吧·”·不过十六年而已,我的人生似乎只走到了三分之一,却又好像走到了尽头。
我不知那是否是疲惫,也不知我未来的命运会走向何方,此时此刻,我坐在帝国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俯瞰整个城市··“那……总归是明天的事情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总会有机遇在等着我,也许是在等待我的下一代··当我回过头,瑞蒙已经离开了·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注视着这个城市,美妙绝伦…却又能够令人畏惧。
我深爱着纽约,巴勒莫养育我,纽约抚养我长大,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生于权利,死于权利··我轻叹了一声,突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死去的人都好像还活着,还活在我的身边,又好像他们已经离我很远很远,徒留我一个人自怨自艾。
回想起父亲当初对我的预测,终是不准了那么一回··“再见……”·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会议室里,却不知是对谁说··远方天际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纽约被晨光镀上金衣,宛如人间最美好的恩赐。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西方罗曼文案·时代系列第一部:·二十世纪初期,美国经济蓬勃发展,整个国家处于快速发展的最高峰。
这个时代充满机遇和危险··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Behind every great fortune there is a crime.·巨富之后,总有罪恶··——马里奥·普佐《教父》·主攻,攻控·内容标签:强强 西方罗曼·搜索关键字:主角:维诺·波希米亚 ┃ 配角: ┃ 其它:·☆、序·1915的夏天,纽约市。
那个夏天,纽约的天空万里无云,新时代的工业之根已经深深的驻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每一天都有新的金苹果等待你的啃咬,时间越走越快……今天或许你还待在贫民窟,明天你就会坐在纽约最高的大楼上,享用上好的法国红酒。
纽约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财富的城市,但正如《教父》所说,财富之后,必有罪恶··一艘从西西里岛首府巴勒莫开往美国纽约的货船也在这个夏天最炙热的天气下抵达了纽约,谁都不知道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巨变。
包括我,维诺·波希米亚··作者有话要说:·☆、1·作者有话要说:突如其来的脑洞文,更新全凭个人兴趣··短篇十章内完结··如果出现时间性BUG请告诉我。
强烈的紫外线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直直的与自由女神像擦肩而过,落在被烫得温热的甲板上,透过房间的圆形小窗户,就能够看见自由女神右高举着火炬,表情倒是被太阳反射的模糊刺眼。
远处与巴勒莫截然不同的现代工业建筑更让人目不暇接,当然,若是有什么我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即便是隔着一扇小窗,我都能够感受到船体传来的海腥味和微弱的晃动,令人作呕和窒息。
受人尊敬的老船员汤姆敲开了我的门,红红的酒槽鼻喷出些粘湿的气体,他粗旷的意大利语带着刻意而为的尊敬,“先生,是时候去甲板上了·”·“哦……”我眨眨眼,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去甲板,行李今天一早就被我收拾好了,现在我所要做的,只是通过海关的检察,然后踏上陌生的土地。
我的英语并不是很好,之前虽有老师教授,但时间终归太过于短暂,所学的并不系统·反倒是我的西班牙语和法语学得不错,这一点可能得归功于我那出过意大利的外祖父,他精通西班牙语和法语。
不过总应该会有办法的,或许我未曾谋面的叔叔能够给我一些帮助··这样想着,我提着我的黑箱子,走在了汤姆的前头,狭窄的走道仅仅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恰好通过。
尽头是被长时间践踏得看不出颜色的木台阶,小吊灯在我的头顶一晃一晃,就连我这个十多岁的孩子都得注意别被吊灯碰到头,更别说汤姆了··又被吊灯打了一下头,他用粗俗的意大利语唧唧歪歪的小声骂着脏话,仿佛刻意不让我听见。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态,作为我父亲的朋友,他有义务帮助我的父亲,向我的父亲致敬··而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将来也会是他的朋友,事关将来,谁都会谨慎一点的。
从船舱内走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钢铁制造的世界对于一个连高楼都没见过的人是何等的惊讶,我这时才体会到外祖父所说的多出去走走对男孩子有好处这句话的意思了。
开阔的视野随着船只驶进港口而结束,狭隘也有它的美丽,自由女神的火炬阴影正好落在船上,抬头之时,太阳边缘的光芒从手臂的两端散射到眼中··船长乔是一位意大利中年男人,长着意大利人最普通的长相,却有着意大利男人最值得骄傲的品质——爱好美酒和美人,就算是对春宵一度的妓女也有着非同一般的绅士风度,而且也如每一个意大利男人一样热爱他的家庭。
“乔,多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例外的得到了对方的爽朗大笑··当圣玛丽亚号停靠在港口时,我的心脏简直要跳了出来,西西里地区最大的首都巴勒莫在纽约看来,说不定也是不值一提吧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盛况:搬运工装载或者卸下货物,穿着轻便的服装的工人比比皆是,吵吵嚷嚷的喇叭声和汽船鸣笛声震得我双腿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外套,从领口处能够看见黑色的领结和红色的内衬·他就站在离船阶不远的地方,冲我挥挥手,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在问我,那想必是他与我的父亲相似度极高的面孔和同样不着调的穿衣风格。
他挤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主动和我问好,却没有半点要为我拎一下行李的打算·并不是每个亲戚都是我的父母,即便是在内心偷偷的念叨,实际上我还是放下行李,跟他握握手。
“我是你的叔叔,叫我乔治就可以了·”·他走在前面,为我挤开一条路,人挤人时我才发现原来空气是如此的闷热,足以令人窒息,“等下子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吧维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要知道,纽约可不是个容易生活下去的城市。”
我的叔叔也和我的父亲一样自称是体面人,不过他比我的父亲眼光更好,当初祖父死后就选择了带着橄榄油生意来美国,不过短短几年,身家立马就翻了几个翻,不过暗中还是保持了意大利,也就是我们家的老传统。
一辆黑色的篷车——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车——停在路边上,一个看上去与叔叔年纪相仿的男人守在那儿,见到叔叔和我一起走过来了,连忙拉开车门,让我们先上去。
我有些犹豫,但却怕叔叔看了笑话,只好坐了进去··乔治叔叔看见我别扭的模样,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坐车的时候就想了,这怕是怪物吧安德烈……也就是这个家伙。”
他指了指已经钻到驾驶座位置上的男人,“当时候笑了我很久,一点都没留情·”·“先生,我没有·”·那个叫安德烈的意大利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治叔叔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笑,和我坐到了一起,安德烈也开起车,车子开始缓慢的行驶··见我还是有些紧张,乔治叔叔和我打趣:“刚刚见到维诺你,我还以为见着玛莎了,尤其是你那双绿眼睛,和她简直一模一样,最近她还好吗”·“嗯,还好。”
我并不是很喜欢被说成和我的母亲很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长相并不像父亲,而是更像母亲,老实说,在我完成成人仪式之前,我的父亲一度担忧我的气概不够。
乔治叔叔的屋子是位于皇后区的一栋小别墅,建筑风格带有些移民特色,他热情的为我介绍他心爱的小别墅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也就是我的婶婶瑞贝卡和七岁左右的小女儿伊莎贝拉。
我还来不及向他们一一问好,就被婶婶一把抱在怀里,蹂躏得不成样子··“我亲爱的小男孩,辛苦了吧”她疼惜的把我按在怀里,我几乎都要窒息了。
“还好……”·刚刚挣扎着说了一句话,就又被拉回去抱在怀里,标准的意大利妇女,普通得没有任何的长处··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叔叔拯救了我,他把我拎到一边,笑着说道:“好啦,瑞贝卡,让维诺休息下吧从意大利到纽约可是一段漫长的旅行。
伊莎贝拉,带你的表哥到准备好的那间房休息,好吗”·“好”·扎着小辫子,穿着粉红色洋裙的女孩率先跑上了楼,走到一半的时候转过头,冲我挥挥手,笑容明媚而可爱。
我提着黑色的箱子,跟在她的后头,走上了二楼,二楼很是宽敞,她带我直接左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被打扫得相当的干净,床的上方挂着一个小电风扇,百叶窗还没有被拉上。
“浴室在二楼的尽头,洗个澡睡一觉再下来吧”伊莎贝拉小大人般嘱咐着我,“衣柜被理出来了,随便放些东西就好了·”·“好。”
我点点头,礼貌的谢过她··见她一蹦一跳的离开,我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床上头·兴奋劲过去后,疲惫又一次涌上了神经,想不到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西西里就离我这么远了,我的故乡,我的挚友们……但生活总是会选择前进。
我走到窗前,想拉下百叶窗换衣服,却看见了一个打理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小花园,玫瑰正开得娇艳·我的母亲在家中也喜欢种花,尤其是玫瑰,我离开巴勒莫时,花大多已经开了,却未到最美的地步。
伤怀总得过去,我摇摇头,拉上了百叶窗··晚餐是地道的意大利面,给我斟满的,是香气浓郁的葡萄酒··“男人总是喜欢喝威士忌这类的烈酒,可你今天还是初来纽约,喝烈酒对身体不好。”
婶婶善意的笑容和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让我的神经再三放松,乔治叔叔哼着小调,微笑的注视着我们··晚餐结束之后,叔叔才和我谈起未来的计划,“听说你也想在里头找份体面的工作”·“是的。”
我笑了笑,“叔叔,我想做的是下一个波吉亚,所以大可直接进入正题·”·波吉亚……最早的黑手党家族,他们的家族被阴谋,财富,毒药等无数的疑云笼罩。
而与此同时,他们家族先后诞有三位教皇,可谓权倾一时,可惜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腐蚀··我的家族,波希米亚家族,不过只是西西里岛巴勒莫的家族,祖上也曾有过辉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外敌的压迫,我们选择了一条黑暗的道路。
而现在,我作为我们家族新时代的男丁,来到这个充满生机的新兴国家··我的叔叔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声,但笑声是善意而感怀的,充满期待和包容。
“哈哈,我的小侄子,那你所得做的事情,可得比你叔叔重的多了·”·我也笑起来···☆、2·我的叔叔并没有那么快将我安进家族的事务中。
他更乐意带我到处转转,让我跟在他后面见见世面,很快我就将纽约这座大城市琢磨得一清二楚,就跟每一个移民一样的了·和我的父亲一样,我的叔叔有种天生能够认准人的好天赋,他们了解人们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这才是他们能够作为教父而活的道理。
我的叔叔也了解我,他并不强迫我喊他教父,因为他清楚,我身上有一股傲气,他希望能够一点点的打磨·就像是最好的钻石,总得有最好的工艺师细细打磨,他并没有儿子,若是我能够成长到他满意的地步,他并不会吝啬自己的权力。
偶尔也有看不见乔治叔叔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名叫安东尼奥的少年会为我带路··安东尼奥是安德烈的儿子,他和他的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当然他的那头金发可并非他的父亲给予。
他的母亲并不是意大利人,而是德国人,所以这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血统中更多的是严谨而自律的··我的叔叔曾经和我说过,黑手党的血统不再局限意大利人,所以安东尼奥也是有可能加入家族的,所以我更多的以交友为目标。
骑着红色的自行车,雨后的初晴让我不由得深呼吸,几乎快要眯上眼睛··“维诺,今天去哪里”·我微微侧过头,与我并肩骑着自行车的少年用一种严肃的目光注视着我,好似我们此刻正在讨论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件。
“去曼哈顿玩玩,如何”·“好·”·安东尼奥对我的决定,往往只会投赞同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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