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夏安+番外 by 狐不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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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夏安+番外 by 狐不休(2)
·不懂拒绝,害怕拒绝,不敢接受,却一定要接受··这就是我们陷进去的怪圈··一路下来我气喘吁吁,尽管他已经刻意放缓了步伐,很难得我们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他的车停在楼下,我也跟着上了车··昏黄的路灯不断后退,他侧脸在树影和灯光交替中或明或暗,看不清楚此刻的表情··我困得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
【为什么这么做】·【什么】·【你知道的·】·【你不是整天呆在公寓里很无聊么】·【所以让我回公司那也不用给我扣上总经理的光环。
】·他大可以让我到原料采购一线或是销售前沿去锻炼,那里每天忙得要死,就怕你闲着··现在这样的待遇让我受宠若惊··【我和陈叔都这么认为,公司里也没人反对。
】他淡淡道··陈叔那个老狐狸居然同意一点不像他风格,难道是他现在良心发现·不大像这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上礼拜·】·实在招架不住往下掉的眼皮,我睡了过去··第一天,似乎有点累过头了··之后连续几天,我都留到手头的事做完才回家。
每次回去都能在楼下碰到他··为什么总能碰到他·一次两次可以说巧合,可次次都碰到就说不过去了··今晚下班时我便走了大楼另一侧门离开。
小冉说凌苍每天接我上下班对我真好,我只是笑着摇头·有些东西别人看见的和你经历的不一样,别人只关注外表的光鲜亮丽,只有经历的人才知其中苦甜··满大街洋溢着春节的气氛,我避开吵闹的人群,挑小巷子走捷径回去。
巷子里静悄悄的,冬天冷,家家户户都关上窗户躲在屋内看电视,没人愿意大冷天往外跑··走着走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快到巷子口时,我快步一闪身,躲进了角落里。
终于一直跟在后面的身影在灯光下无处遁行··他环顾四周,不确定我的位置,但他知道我就在附近·【夏安,躲什么,出来呗】·黑暗中我死死地盯着那副猥琐面孔不出声。
【不打算出来】他痞里痞气地抖腿··他化成灰我都认识,此刻恨不得拔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如果给我一把刀,也许我会立马剁了他。
【不出来也行·】他朝地上吐了口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我们会再见面的】他阴笑着离开了··双手紧紧地抠住墙,我让自己冷静。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七轨··他从监狱里出来了,他跟踪我··他一定在暗中观察我很久,不然不可能刚好挑在这个时候··不知几点到的家,屋子里黑不溜秋的,凌苍没回来。
满脑子里满是七轨阴险的笑··至今还能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七轨的感觉,他像动物界里最阴险最恶毒的一种动物,豺狼··为了自己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
豺狼通常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猎物,喜欢看猎物临死前挣扎的模样··我出狱时,七轨的刑期未满仍被关着··现在看来,他早就放出来了,上次我在街边看到的,就是他。
好不容易步入正轨的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睡得迷糊间我看见七轨阴笑着向我一步一步靠近··我让他滚开,他却笑得更大声,猎物越是懦弱他越是兴奋。
我大声呼凌苍,凌苍,救命凌苍没有出现··我跑到铁栅栏呼救,希望有人帮我,可没人理我··我拼命逃,却始终逃不出去··无处可逃,无人来救,最后他捉住我。
我哀求他,求他放过我,他笑着看我哭得不省人事··就在他把我按到在地的时候,我猛地坐起,醒了··又是梦,枕巾湿了大半··打开房门,望了望对面,凌苍的房门敞着没人。
公寓内静悄悄的·凌苍又一夜未归··最开始我虽入狱,但还幻想有一天凌苍会过来探望一眼··靠着这个美好梦,心里撑起一片天··但七轨的出现,让我心中苦撑着的那片天也塌陷了。
从那一刻起,我便被七轨拉入了地狱,从此万劫不复··我不敢睡,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大,这样至少有声音陪着我···没有休息好上班的路上就开始犯困。
在公司门口,碰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小少爷,又见面了·】老狐狸摘下帽子,略低头向我问好··【早,以后不要这么称呼我,早就不是什么少爷了。
】·【哪里,大家一直最敬重小少爷了,是吧,凌少】说着,他看向和他一起下车的凌苍··凌苍没开口说是还是不是··【是么那陈叔回来这么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我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不才去老爷子那里守了几天就赶来公司给你道喜了】他不惊不慌,镇定自若··【哦什么喜】我向前走近一步【按道理这总经理的位置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应该是我向你道谢,多谢陈叔不计前嫌大胆举荐才对。
】说完,我向他鞠躬··他连忙拖住我【言重了,我只是顺水推舟,真正原因是小少爷才智过人·】·这般客套生面的对话,真受不了,不过老狐狸最擅长玩这个,我却快要把自己说吐了。
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连老爷子都自叹不如,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一直跟老爷子身边做事··和他说话,我比干一天苦力活还累··凌苍在一旁静观不语。
【还有事忙我就不奉陪了·】无心应付老狐狸,我先撤··【小少爷真是爱岗敬业·】他笑着目送我··老狐狸来了,今后日子一定不会单调。
最近送来的资料我都快消化完了,也了解了凌氏的整体概况,心里便不像开始那么茫然无措··临近中午,我放下手中文件,决定去泡杯咖啡来提提神··等我回来时几个人正往我办公桌里搬东西。
【这是】我问道··【夏经理,这是给您配备办公用品·】·办公用品配备价值不菲的红木茶几和沙发来办公·【停停停~】我让搬运工人赶紧停下。
一近房间,看到萧峰正在里面指挥摆放布局【往左移一点,对·】·【都搬出去,这里不需要·】·【由不得你·那个桌角要往边上移几尺·】他我行我素地指挥。
【萧峰,我说不要就不要·】·【凌苍说的,有本事自己理论去·】他瞥了我一眼··【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我自己和他说·】·【那可不行,我们只负责搬进不负责搬出。
】萧峰漫不经心道··【你是存心的,萧峰】·【这可是凌苍的原话,他猜到你会拒绝,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后面的几个人又陆陆续续地搬了进来。
我阻止不了··我也无力阻止··他知道我会拒绝,他等着我过去,他硬要塞进来我又能什么怎么办··说是说我是总经理,可连个办公摆放都由不得我作主,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可笑我却还信以为真··那就由了它吧··谁让人家是总裁呢··刚刚还打算中午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辛苦了的胃··此刻尽管胃里空空如也却吃不下,也不想吃了,便下去街上瞎晃透气。
·下午我没去公司,回到公寓时,小冉看我不对头要带我去医院·我说不用,吃了胃药便躺下睡午觉··期间我让小冉帮我去了趟公司把要看的文件取来看。
【小少爷,你脸色这么差,真不用看医生】小冉不安地问道··【不碍事·我不喜欢医院,讨厌那里·】我背靠床头拿过他带回来的文件。
他不肯走,坐在床边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说什么】·【是不是…和凌少…闹矛盾了】他抓着衣角半天才问出口。
【没有·我哪敢和他闹矛盾·】·【可分明就有·是不是凌少欺负你了】·【呵呵~你倒学会察言观色了·】·【一定是·】他自顾自肯定道。
【前些天你不还夸他温柔体贴,怎么今天反在背地说他坏话·】·【可我每次说的都是事实·他对你这么不上心·】他急得脸发红【昨晚我和萧峰回去时,就看见凌少开车送漂亮男孩回去。
】·漂亮男孩儿·【不会吧,是你把人看错了是大叔也可能·】·小冉没见过陈叔,把陈叔看错了也有可能··可若是陈叔,又怎么会是凌苍自己开车·【不会错的。
我看到那人的侧脸,那么年轻好看,怎么可能是大叔·】他肯定道··凌苍深夜亲自开车送漂亮男孩儿回家,所以彻夜未归··如今他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倒贴的人数不胜数。
从上次山里度假回来后,他便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是男人寻花问柳,再正常不过··显然他对我也没兴趣,那为什么一开始又要软禁我这样做,算什么··☆、毒瘾发作·作者有话要说:小安安,摸摸头~~~~~·                    ·不理会这些,我低头看手中资料。
房间里的空气格外的烦闷··重重困意来袭,看看自己在笔记本写上的字,歪歪扭扭不成行,想继续看下去,可眼前的文字上下飘动仿佛有生命般,哪里看的真切,浑身难受极了。
不知是因为心闷还是身体闷·双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撕扯东西··这种冲动让我感到焦躁惊恐,情况看来有点糟糕,内心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在身体深处叫嚣。
幸好小冉出去买东西了·我随手抓过外套,便下楼打了辆车··行驶了一段距离,我下车给方逸打了个电话··我说方逸,感觉快撑不住了,可是你又让我别来找你,我不知该怎么办。
他听了在那边冲我大吼,让我别发疯,呆在原地等他别动··我说好·挂了电话,我蹲在电话亭·可周围的人络绎不绝,我感觉这些人都在嘲笑我,嘲笑我的不堪,嘲笑的愚昧,嘲笑我的无知。
我讨厌嘲弄的眼神,像针一样,一针一针扎得浑身难受··别看我,我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可是他们还是一直盯着我··我等不及方逸过来了,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嘲笑我的安全地方。
我有拦了辆车,对司机说了个地点,司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分钟,才开车··你看,连他也嘲弄我··坏人,你们都是坏人笑吧,让你笑。
我把外套拉紧了,企图减缓出现的肌肉痉挛,可手脚却不听我使唤·牙齿一直打抖··快到了,夏安,坚持住,到了你就安全了··身上的汗冒了一阵又一阵,好不容易捱到司机停车,凭着仅剩的最后一丝清明跌跌撞撞爬上台阶往里走。
在快迈不动步子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老爷子的墓··墓碑上的照片里,他对着我笑,笑得一如像当初那般温暖··这张照片是我选的,老爷子是个爱笑的人,大半时候见他都是笑眯眯的,像父亲般慈爱。
【老爷子】我倚碑坐下【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全身痛得像千万只蚂蚁啃噬般··老爷子最看不得我受苦,可我却偏偏挑这副模样跑来这里看他,是存心不然他安息。
【我就呆一会儿·】我自言自语【没地儿可去了,反正你收留我这么久,也不在意多这一会儿·】·心跳仍在不断加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这感觉陌生又熟悉,曾伴我度过狱里上千个暗无天日的夜。
逃不开,我终究是逃不开··既已堕入地狱,不管在哪里,都别想看到光··我无能为力,蜷紧了身体,只能闭眼等待这劲头过去·挺过去了,我就照样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呵呵~老爷子,你不该走得这么早,如今连个疼我的人都没了·】·墓地里的一片静寂凄凉,空留我声音没在凌乱的风中··天将亮的时候,我便回了公寓。
【小少爷~】远远的小冉就高喊【你哪儿去了】他绕着我转圈查看,一脸担心··【偷玩去了·】我笑道··【昨天买菜回来你就不见了,一整夜急死我了。
要是凌少知道,我根本没法儿交代·】他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就怕我缺胳膊少腿··看来,凌苍他又未归··【现在不好好的么,上去吧·】我拉着小冉上楼。
【昨晚你一定没睡好,一快去补个觉·】·【不困·快说实话,你跑哪儿去了】小冉穷追不舍又问了一遍··【去方逸那里看病。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担心这么久·】·【方逸是个大色鬼专吃你这种浪漫天真的小孩儿,怕你受欺负就没带你去,下次去之前一定告诉你·】·【这可是你说的。
】·【恩,我说的·】·好不容易把小冉哄睡,我进浴室冲了个澡··身上全是出的汗,半湿不干的怪不舒服··待换好衣服后,对着镜子稍微梳理了下便去公司上班。
来得早公司还未开门,我溜达了圈吃完早餐才回去··这时来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看到我他们都会毕恭毕敬地向我问好,我点头回敬··还没进办公室,便被叫拙小少爷来得真早】·【陈叔不也是么。
】·【要是老爷还在世看到小少爷早出晚归这般吃苦,一定高兴得不得了·】·【难道以前我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这倒不是。
】他皮笑肉不笑道【我可是特地来商量事情,不是来斗嘴的·】·【什么事】·【上星期董事会就公司正在研发的新产品作了重要决定,关于它的开发合作推广等所有项目事项全权交由小少爷来管理。
这是大致会议记录·】说着他把记录本递给我··【真是不可思议,公司居然把未来交给一个连董事会都无资格参加的人】我感叹道。
【会上我和凌少力荐小少爷,最后支持率过半就这么定了下来·借这机会小少爷不正好一展身手让那些一直在背后议论纷纷的人哑口无言·难道您对自己没信心】他道。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真爱说笑·】·【我说的是事实·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别无选择·我可不想老爷子到时说我不孝·】·老狐狸和凌苍力荐凌苍一向做事有分寸,这事八成是老狐狸怂恿的。
出国修养的这几年里他到底吃了什么药,现在变得如此善心百般帮我,抑或是我现在已经落魄到一种境界使他心生怜悯·但细看这事却是个烫手山芋。
虽说是新产品,但新生的事物人们对它往往未知,大部分都会胎死腹中···中午休息时间,小冉过来找我··他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我二话不说就扯着我往外走。
【去哪儿】·小冉一直走到街角巷子才停住,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方逸】·果然,走了几步,我看到倚在墙边的他,单只能看到侧脸看不清表情。
【看来你过得很好,还准时来上班了·】他冷笑道··【方、逸】我走上前··【没事就好·我走了·】他两手插抱转身。
【让你担心了,抱歉·】我快步上前挡住他··【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恰巧路过这里……】·【我不该拖累你这么多·】拂开他的刘海,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寞【是我心太小,即使不爱凌苍,也装不下别人,对不起。
】·他僵直了身体··【说什么呢,无聊,没事就好,我走了·】他一手按了下我脑袋,走了··我看着他背影,直到消失··我是个自私的人。
明知道他的感情,明知道无法回应,却还要每次都找他··他说的对,我不该去找他··虽然听起来冷血,但这样就不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就让我一人承受吧,足以。
对不起,方逸···下午凌苍回了公司··两夜一天后终于又出现了··不多久,他助理便过来传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我没过去··晚上下班时,远远看到他在电梯口等我,便绕道从另一个楼梯下去,坐地铁回去。
我不想看见他,一点儿也不想··相信他也不想看到我,因为我不是什么漂亮男孩··互不相见,眼不见为净··回到公寓时,门紧闭着·以前这个时候小冉都会开门候着,因为我从来不带钥匙。
敲了敲门,没人,便转身准备去趟楼下买东西··【安,回来了】随着开门声,凌苍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我还有事,再出去下。
】·【非要躲着我】·【没·】·【明明就有·】·【真没·】·【学会狡辩了·】他拉住我的衣角,把我怀里带··我两手扒着门,不肯和他近距离接触。
他的怀里有过别人,我不稀罕··【好了,进来吃饭,都做好了·】他也不强求,笑着径自往里走··看来他心情不错,每次他开心起来就什么都不计较。
桌上的晚餐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他做的简直不可思议·我从不知道他做饭的手艺这么好,菜式简直和大厨有得一拼··我有些诚惶诚恐地坐下,面前的盘里,摆着一块慕斯蛋糕,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
【怎么了,吃不下】他问··【我,我还是吃饭好了·】放下手中犹豫了好久的刀叉,我跑去打开冰箱【昨晚还剩了些饭菜,再不吃掉就浪费了】·我端出盘子进厨房打算热一热。
【过夜的别吃了·】他走来把我端出的东西都倒进垃圾桶··【那总得让我吃点东西吧·】都倒掉多可惜··他把我回椅子上【安~不闹了】·不闹了·【凌苍,我没闹。
】·【你不是最爱慕斯蛋糕么】·原来他也是知道,我喜欢吃甜食··真是荣幸··【凌苍】我扭头看向他【这蛋糕是做给我的】·【不做给你拿做给谁】他大概觉得我问的问题幼稚可笑。
【哦】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不确定·】·【吃个蛋糕干嘛这么小心翼翼】·【呵呵~是我胆子小,怕吃了不该吃的,你一生气又蛋糕甩得我满脸都是。
】·他怔怔地看了我足足十秒,忽地一把抱住我,脸庞紧紧地贴着我脸颊【不,不会,再也不会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都是做给你的·】·特地做给我的·我记得原先有次他特地请人定做了款高级蛋糕给宁纾庆生,还亲自切下第一块蛋糕喂宁纾。
可那时我最看不得他们秀恩爱的样子,出于报复心理,宁纾一吃完那蛋糕我就恶意说其实送来时已经被我舔过了,气得凌苍当众把蛋糕甩在我脸上,一脸黏腻腻的奶油怪恶心的。
其实我只是逞逞口舌之快,并没有动过那蛋糕·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当众让我颜面尽失··如今面前放着的蛋糕是他亲自做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哪里敢随便乱吃,万一他又生气甩得我一脸,那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害怕的东西是容易在心底留下烙印的··一切只是人的本能反应罢了··害怕,所以不敢触碰,宁肯不去触碰,宁肯失去,因为这样,就不会那么受伤···☆、怪异的三人行·作者有话要说:·                    ··吃完饭后,我们各自回了房。
随手拿起本书胡乱翻看,脑海里却天马行空··不一会儿,他敲门进来【在想什么】·【这个也要汇报】·【不用·】·【我困了。
】·【新产品的企划写好了么】·【没·】·【找到合作方了】·【没·】·【需要帮忙么】·【不用】·【别总爱自己逞强。
】他走上前,我后退··【多谢关心·】我退到窗口,拉开窗帘透气··静了一会,他冒了句【白天巷子里的那个人,是谁】·白天巷子里他是说方逸·【你跟踪我】·【恰巧碰见。
】·【凌总裁,你管的未免太多了些·】·【他是谁】·【怎么,被软禁的人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我笑道【凌苍,我是人需要自由。
不要连我做人的基本权利都剥夺·】·【安~你学会凶人了·】他忧伤地看着我··【凌苍,我凶你是我的错行了吧·我真要睡了·】·【那…晚安~】他本来打算要继续说下去,但是看我一脸不欢迎的神情,便只好道了晚安回房。
方逸是无辜的,不该被扯进来··凌苍只是看不惯别人看上他不要的,他不要的,别人也不能要··他骨子里的霸道,我是再了解不过···七轨说过我们会再见面就一定会,他的话从来不假。
他就像幽灵,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出现在他想出现的地方··这次他更大胆,直接找来公寓楼下··此时夕阳早已沉没,天空昏暗了下来,一副将黑未黑的光景。
【夏安,又见面了·】七轨站在我三米远的地方,笑得一脸得意··【天天跟着我不累么】看到他我还是会本能地害怕,只因他太具有侵略性和进攻性。
但不在言语上不想让他看出端倪··他这只豺狼现在已经不受到牢笼的束缚,所以更加胆大妄为··【怎么还是喜欢嘴皮子较劲·怎么,跟你的凌苍过上幸福生活就忘了过去的美好时光】说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样子甚是恶心。
【与你何干对你我就只剩千刀万剐后留你全尸的情意·】·【呦呵~对我还真是情真意切真该谢谢你·】他上前几步。
【你可以选择跪下磕三个响头来表达你的谢意·】·【一段日子不见又长志气了·可你瞒不过我,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他走上前在我耳边蛊惑道。
在我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抓过我手要把袖子捋上去,尽管我用力捶打,他直到露出我整个胳膊才罢手·【这小手真是白净,不敢想象在监狱里时是怎样不堪入目·】说着他对着我的胳膊挑逗似地吹了口气。
【浑蛋】一怒之下我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打懵了·他看着我,不敢相信··我以为他会打回我··可他没有,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反而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
【好,很好·】他变态地用手抚上被我打过的地方【做的很好,夏安这样才有意思·可是,你别忘了】他一把揪住我提到跟前,俯视道【那两年在监狱里的一切,是凌苍默许的。
不然我特么敢随心所欲动他的人么哈哈~哈哈~】·心脏蓦地紧缩··【别自欺欺人了,痛是刻骨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忘了·哈哈~~~】最后他阴笑着离开。
徒留我浑身冰冷地站在原地,过往的片段铺天盖地卷来,我要窒息了··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凌苍··回到公寓后心情糟糕透了,本想找小冉聊天可连个人影都没。
我去外面端了杯水,回到房间里打开我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大袋东西··那是方逸给我的药··他把东西交给了小冉送到我办公室,他自己却没进来··服下胃药后,我打开电脑继续我的工作,这企划案却让我无处下手。
·因为从提供的种种数据和董事会的倾向来看,已经明确把目标合作方指向了宁氏··虽说是我全权负责,可我只能在他们规范好的范围内做事··抓着脑袋想了好久都无从下手,最终敲响了凌苍的房门。
【睡不着】他打开门,笑着把我拉了进去··【企划案写不出·】·【呵呵,这么晚了还工作,别累坏了·】待我坐下后,他又拿了件大衣披在我身上,带着他淡淡的体香。
【所以过来请教你·】·【问题说说看·】·【合作方选谁合适】·【把你的意见说来听·】·【我想到的只有方氏集团·但似乎和你还有董事会意见不符,对吧】·【因为方逸所以选方氏】他笑容渐渐消散,恢复了商场谈判时的一贯冷静。
【凌总裁这么快就把人家背景都调查出来了,真是无所不知啊·】我佩服道·那天他看到我和方逸在巷子口,一定彻查了他··【安,方氏虽然在医药方面有所建树,但对我们新产品并没多大帮助。
让同行的竞争对手参与到我们的新产品研发存在很多潜在的危险·】他条例清晰道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凌总裁说得是·言下之意是有了中意的合作方了】我恭顺地时间说道。
【宁氏·】他倒是毫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说了出来··【哦】·【宁氏是现今最大糖果生产商,精于产品的设计包装和市场的定位推广。
这次我们新产品主要是开发青少年的大脑提高记忆力,青少年是我们的目标人群,在对他们的心理把握和包装推广方面,宁氏是再了解不过·如果做得好,凌氏完全可以免费借用他们在海外的巨大市场,可以二次受益,岂不更好】·【好,当然好。
】·【我不希望你把个人感情混在工作中,公私不分·】·【凌总多想了,既然你都推荐宁氏,那就宁氏好了·我执行便是·】做事的人不能有太多想法。
【安~】他看向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用意·我想帮你·】·【不管是想帮我还是帮你的宁纾,只要对凌氏好,我照做便是·】·【你又胡思乱想了。
】他笑着摸我头··【好了,我这就去把它写完·】我起身要走,他拉住了我··【听到你敲门,我高兴坏了·】他从后面环住我,【留下来。
好么】·我承认,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具有蛊惑性··我不是那么决绝的人,我想说不好··可我说不出口·我寄人篱下,应客随主便·对他,我一直都是在给予,不懂拒绝。
十岁那年被他救起,我便一路追随··只是从前我给的他不要,现在他要的我仍在给··十几年的惯性,我改不了··我只有让自己不去想,不有自作多情。
·我和小冉一直相处得比较随性·不会太去计较主仆尊卑··我和萧峰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也看不惯谁··小冉和萧峰,一直是萧峰指点江山,小冉迁就包容。
凌苍说快过年了,让我们仨出来买东西置办年货··所以现在,我和小冉,还有萧峰三个人下了班就来了逛商场,气氛很诡异··三个人走着,我和小冉很自觉地走在后面,萧峰一个人走在前头。
大有黑社会老大呆着两个小跟班的架势··【干嘛你俩】萧峰似乎也察觉到了路人看我们的奇怪目光,停止脚步一看,发现他周围没人,我们俩在后面不情愿地跟着,顿时心里恼火。
【这样吧,我们分两路比较快,你自己一路,我和小冉一路·】我提议道··【shit什么馊主意】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一脸无辜相·【那你要怎样,我和小冉都比较柔弱,结伴比较安全·】·【那你的意思是我很强壮】他咬牙道··我和小冉但笑不语。
【笑什么笑】他对着小冉凶道,小冉连忙捂住嘴巴,可还是笑弯了眼··【要不这样,小冉闭上眼睛转三十圈,最后指向谁就和谁走,怎么样】我说道。
他环顾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看着我们三个大男人··【你他么有病,狗嘴吐不出象牙·自己一路就一路,谁稀罕呢·】他翻了个白眼,径自钻进了人堆里。
【萧……】小冉看向萧峰离去的方向,叫了句,萧峰没理他··小冉有些失落【我们是不是玩过火了,他好像生气了·】·【你真是笨得无可救药。
走吧,别管他·】我拉着小冉往另一方向走··萧峰是真心喜欢小冉的··他宁愿自己走,也不愿让小冉在人群中转三十圈,他舍不得小冉受半点委屈。
虽说只是个小游戏,但是他想呵护的,就会细心守护,只是嘴上不说··那是我一直向往憧憬的爱情,触手可及,却不属于我··小冉一路盯着各种零食看,说这个好吃,那个看起来也好吃,还有这个,那个……吃起来应该都不错,结果购物车里慢慢的全是零食,够吃三代了都。
跟着我的时候,小冉都是比较随意大胆··我差点都忘了,他不过是孩子,一切都是本性罢了··望了一路我却不知该买什么,因为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不知道年是什么滋味。
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我是不过年的,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我都去国外度假,否则凌苍是不肯留下陪老爷子过年的··人家是亲父子,不用为了我这么一个外人而到了这种地步,好在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选择离开,让他们团聚。
我问小冉【过年是什么感觉】·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直到商场要关门,我们才出来,萧峰早已在车库里等着·他看到我们手上的东西后,不由皱眉,过来帮我们把它们都拎上车。
【越来越放肆了你·】他揪住小冉的耳朵【明天带你去拔牙】·【不要,拔牙很痛的·】小冉吓得捂住了嘴··他以为真会带他去拔牙。
【那以后就少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他小声嘟囔道··【不是你的难不成是他的】他很无语的指向我【他除了吃饭,就没别的爱好。
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你的·】·【瞎说·】我不禁反驳··小冉也没不再狡辩·萧峰能够一眼看穿他的所有,可尽管看穿的都被包容了··呵呵,看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也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媒体的疯狂·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宁纾出现了…………每晚九点哦~喜欢记得收藏和分享~·                    ··今天十点以前我必须把我的企划案提交到董事会。
早早赶来公司自己再过目一遍,看还有没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巧碰到了老狐狸··发现无论我什么时候来,都能碰见他··我早他也早,我晚他也晚。
他还假好心地提醒我今天要记得交企划案··进了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好不容易审完,看看也差不多到点了,便把它打印出来··这时邮箱里来了提示,有新邮件。
点击进去,是陌生人的邮件,打开,是一张照片·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凌苍,另一个是……·【夏经理,东西准备好了么】凌苍的美女助理这时过来敲门,催我交稿。
【好了,就过来·】·关掉电脑,我把打印好的纸张装进包里,整整领带,出去了··最后,企划案顺利通过了··新产品的研发要进入正轨了··下周,是与合作方的签约仪式。
好不容易准备前的工作告落一阶段,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了··这些天凌苍没在·此外,连着一直守着我的人也不见了··这是要放我自由,是不是意味着……·等把手头上的事都交接好,过些日子,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想到这个,我不由开心,决定犒劳下自己,出去旅游一番。
那就去久违的沙滩海岸吧,一个人的旅行,不要任何人的打扰··可那也只是我的异想天开··结果在我到了海边的头天晚上,便险些被打劫··就在危急关头一群黑衣人赶来,救了我的小命。
他们毕恭毕敬地站成两排,对我鞠躬“小少爷受惊了·”·然后老狐狸就出现了··也许我该庆幸这些来打劫我的人··否则,我会一直愚蠢的认为我现在是绝对的自由。
我只是不相信凌苍突然放我自由··所以我自己来求证了··我有些懊恼自己所谓的这次冲动旅行··我的求证证实了我的猜测··我得到了我要的结果,但为什么会觉得很可笑呢·【小少爷,抱歉来晚一步了】老狐狸在我面前说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您继续享受·】·【陈叔,定位器是不是藏在我的鞋底】我冷笑道·那天,凌苍特意让我换了双鞋,说我自己的鞋太旧,工作需要。
【小少爷别误会,那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并无恶意·】他毕恭毕敬道··一如当年他和凌苍在垃圾堆里发现我时,彬彬有礼··【真是要谢谢你们的一番心意了。
】我笑道【好在我没用他给我的手机,否则,还真是什么秘密都让你听了去·】·他沉默··他后面的八个人,也一片沉默··我仍旧按照原计划,把这几天假度完才回去。
这几天我玩得很放心,有这么多保镖跟着,我还怕什么,我安全得很···结束旅行刚回公寓,就看到了满脸担忧的凌苍··他问,去哪儿了这几天·我说,去海边了。
他说,找了你很久,好在最后陈叔找到我·下次别乱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点头,凌苍,下周的签约仪式,你能不能一直牵着我,别松开··他惊喜地点头答应说好。
我说陪我去买菜吧,好久没下厨了··他开心地笑了··晚上吃饭时,我还帮他把盘里的虾去了皮··他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我突然发现,其实他的笑容,也没那么迷人。
你看,现在就算我盯着他看很久,也不会被剥了魂,冷静得很··人也是可以免疫的··凌苍有种本事就是会让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完美,因为他会把不完美都裹在里面,不让你看见,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让你抓住把柄。
就像现在,他一方面早已定位跟踪我,一方面又说他找了我好久··他那样担心急切的表情,险些我都要信以为真了··后来萧峰还特地跑来说我不该节外生枝乱跑,要安分点。
真想打开萧峰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凡事都先说我不对··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当人有了自己的鉴定能力,不再因为某人某事变得盲目时,也就无所谓他人的指责谩骂了。
签约仪式如期而至··在这之前,媒体的大肆宣传已经引起了商界的不小轰动··所以,那天场面很隆重,来了很多记者··我穿上了一贯不敢穿的白色西装,系了一条淡蓝色领带。
凌苍牵着我走了出去··直到签约仪式要开始,合作方才姗姗来迟··在人群的簇拥中,我看到了宁纾··他坐在轮椅上··我感觉到凌苍拉着我的手在不断冒汗。
对于宁纾的出场方式,我感到有些意外··可尽管他坐在轮椅上,一路过来他一直对着媒体记者笑,镇定自若··一点不像当年那个纯真浪漫只知道弹钢琴的少年。
他脸上,多了世事的痕迹··不过,当年他的纯真,也只是外人看起来而已,却瞒不过我··现在,他成熟了··最终,他停在了离我们半米远的地方。
我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对我说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站着俯视他道··宁纾对我微笑,一如过往天使般的笑··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凌苍牵着的手上,神色顿了顿,又恢复了自如。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签约仪式正常举行··凌苍从头到尾都没发话,也没松开我的手··签字完毕,剪彩,我才从他手心挣开,上前和宁纾握手,合影。
媒体的相机咔擦咔擦地响个不停,记录这一重要时刻··就在一切完毕,人群要退散时,一位记者的话犹如惊天之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能不请问一个问题,夏安不是那个三年前的谋杀犯怎么又回到凌氏集团成了总经理】·记者一听都觉得这是个上头条的好话题,纷纷举起话筒围攻了过来。
·两边安保人员见势头不对,连忙过来企图阻止蜂拥而来的人群··凌苍才反应过来,连忙脱下衣服包住我,要带我离开··可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是多么疯狂,我们显得势单力薄,被围得水泄不通。
【凌总,您能向我们解释一下】·【凌总,夏安不是已经被凌氏辞退,为什么又重新回来担任总经理呢】·【凌总,我们希望凌氏能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凌总,这件事情……】·【凌总,希望给媒体——】·七嘴八舌的声音嗡嗡叫个不停··凌苍一直护着我,我被蒙着头,看不到外面。
不断人在撕扯我的衣服,他们想抓住我,有人抓烂我的袖子,还有人踩我的脚,我疼得直叫··猛地用力我被拉离人群,衬衫被撕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凌苍拉着我飞似的逃开。
【请大家安静·】是老狐狸的声音,他带了人过来··凌苍拖着我不停地跑,我回头,透过奔跑间衣服飘起间的缝隙,看到了宁纾,坐在人群之外,安静的笑。
一路萧峰发了疯地飙车··在市区不知绕了多少条路,最终才将那些讨厌的人甩开,带着我们安全回到公寓··凌苍一直用衣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搂着··当关门声响起时,我听到凌苍放松地舒了口气,然后他进房间去了。
我从衣服里探出头,也回房··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可惜了一身好衣裳,这是我特地为今天准备的··脖子上,手上,肩膀上,都有抓痕,红红的一条一条到处都是。
我在想那些参会的人是不是大猩猩变的,力气这么大,手跟爪子一样锋利··混乱是最无法控制地场面,所以制造混乱,再一旁静观,多么高明的手段··西装外套脱到一半,凌苍来敲门。
【稍等,我在换衣服·】我对着门外道··他直接开门走了进来,我把脱到一半的西装又穿了回去·【是我考虑不周,受苦了·】他提了药箱,半俯身,拿起我的手,胳膊上的袖子已经不成样了,上面有三条连着的红印,泛着血丝。
他盯着看了很久,我被看得不自在,想收手【他们力气真大·】·他抓着不放,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酒精,帮我涂上··酒精划过皮肤一阵冰凉··待他涂完手上,发现脖子后颈也有一条长长的,红色更深,有些痛,破了点皮。
【太过分了·】他皱眉道··【不过是小伤,算不了什么·】我侧头避开··【就知道逞能·】他低下头仔细看我脖子上的抓痕【是我大意了,不该就这样把你暴露在媒体之下。
我忘了,他们都是狼·】·【呵呵~我不是女人,不怕狼·】·【可你受伤了·】他手抚上我颈脖··【放心,我皮厚着·】·【应该把你藏好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凌苍】我唤道【我不怨你·】·他身体怔了下,【我……】·【别勉强自己做不愿做的事·好了,不说了,你能不能出去下,我要换衣服。
】我们的对话,没法继续下去,我便索性给他台阶下··【先上药·乖~】他没要走的意思,固住我双肩,让我坐好,伸手解我领带··【凌苍】·【嗯】·【你有听我说话么】·【恩。
】·【我说,我想换衣服·】·【好·】·【你能不能先出去】·【不能·】·【凌苍,你能不能,尊重我】我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
他将解下的领带丢在一旁,开始脱我的西装外套··☆、被他强吻·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喜欢就收藏吧~每晚九点,约 ··                    ·【如果你真为我想过,在你来监狱劝我回来时,就应该向媒体澄清一切还我清白,那么今天的情况也不可能会出现,你说呢】他显然不听我说话,我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他手抖了抖,停在我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而且宁纾早就回来了,你和他见过面,你会不知道】那天,我邮箱里收到的照片上,一个是凌苍,另一个人,是宁纾,他们坐在凌苍的车里,凌苍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之前小冉说过看到凌苍送一个漂亮男孩儿回家,那个人就是宁纾,也就是说,宁纾回来很久了,凌苍也陪了他很久··凌苍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所以现在,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不用道歉。
我只不过是个无所谓有或无的人,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轻声道【好了,先让我换件衣服,这破的衣服穿在身上怪难受的·】·拿开他手,我起身去衣柜。
【小骗子·】他猛地把我往后一推,欺身压了上来·【就知道满嘴胡说·】·一手抓过我手举过头顶,一手用力撕扯我衬衫··【凌苍】我开始挣扎。
【夏安,你越来越爱骗人了·以前你可不这样·】他的眼神变冷··【凌苍,放开我】这样的他,我害怕··他不理我,一个用力,"嘶"地一声,我的衬衫被撕开,扣子直接飞了出去。
【凌】我惊恐叫道··他看到我□□的上身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双手护住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一副丢人的样子。
【凌苍,你为什么不能尊重我呢】我内心无助,一片凄凉··【疼么】他颤声问道,伸手抚上我的左肩,那里留着块永远无法消除的丑陋伤疤。
我摇头,已结痂的伤疤上有两条很重的指甲划痕·因为是新长的肉,表皮薄,被一抓,流了血,一片火辣辣的感觉··他手指用力下,我倒抽了口凉气··【又你不说实话。
】他的声音很温柔,【夏安最怕疼了,是不是】·我心脏剧烈收缩了下,整个身体都跟着缩紧··是么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如果是的话,那这些年来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他的一点点不经意,就可以让我遍体鳞伤·他用棉签小心翼翼除去血迹。
【你听谁说的】·【你告诉我的·】·【我没说过·】·他沉默··上完药,他额头轻抵我侧肩【安~真的是你告诉我的·】·我仔细想了想,真没对谁说过这种话,更别提会对他这种从不关注我的人说这种话,道【我以为你的记忆里,没有我。
】·【还记得以前有次你手指被门夹了,跑去老爷子那里哭了一整天·】他搂紧了我,哽咽道【可现在,疼了痛了你都不哭不叫了·】·【当初怪我太任性不懂事。
】想到原先自己原先居然那么娇气任性,不由好笑··【小骗子,又不说实话·】他抬头,用手轻点额头··【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告诉我,这旧伤是不是因为老爷子……】·【为谁,已经不重要了。
】我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在他眼里,我和老爷子的关系已经被定位在不清不楚暧昧关系··我不想听··【怎么来的】·【枪伤。
】我看向他眼睛··他知道我有意回避回答他的问题·看着狰狞的伤疤,他的眼里满是疼惜··【早就不疼了·】我无所谓地说道··【真的】·【恩。
】·【瞎说】他微怒,低头,掠去我的唇··四唇相贴,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瞪大双眼··他的唇,有股淡淡的清甜··他才松开,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眼睑。
视觉看不见,听觉更加灵敏··我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不大稳,有些急,紧挨着我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凌…苍…】意识飘飘然,我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梦。
【我…我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用几不可闻声音说道···那天,他对我说,三天别出门··门口又开始有人看守··他不见了三天。
第四天,门口的人不见了,小冉来了··一进门小冉就飞奔过来,还塞给我一份报纸,嚷着要我看··报纸上,我看到凌苍,还犹豫法院的公告书,还有几个关键字【夏安】【谋杀冤案】【清白】。
小冉一直说【小少爷你看,你快看·】·他很激动,叽喳叽喳的像只麻雀··【看到了·】·【你再看清楚点·】他非要把报纸贴到我眼前。
【和你又没关系,高兴成这样】·【你管我·】他嘟着嘴道··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开始抬杠斗嘴了··【既然这样,那我可以回公司正常上班了。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十点,还来得及去公司··【你呀,就知道工作·不过,萧峰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他推着我下楼【快去吧,我今天做顿好吃的庆祝下。
】·【总不能让我穿睡衣去吧·】··走到楼下看到了那惹眼的火红色跑车,跟他的主人一样,招摇··【上来吧,送你过去·】这次萧峰看到我,居然主动友好和我打招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我打开车门,坐进去··【算是吧·八字还能倒着写·】·开了一段路,他道【夏安,我特么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以前有什么冲撞的地方,别介意。
】·【萧峰,吃错药了吧你·别吓我·】他这样说话让我浑身鸡皮疙瘩··【这几年,难为你了·】驾驶座上方的后视镜折射出他认真地表情。
【喂】我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别说话好了,专心开车·】·【丫的闭嘴·】他难得说人话还被我打击,爆了句粗口,在路口拐弯故意猛打转向盘。
一不小心,我头撞上前面座椅的后背··【死性难改·】我摸着撞痛的脑袋,对他挤眼表示不满···我不在的几天,办公室被搬到了凌苍的对面,这么大的房间,我还真不习惯。
跨过过道,我敲了凌苍办公室的门··连续六七声没有人答应··门是虚掩着的·我便推门进去··原以为他是看材料看得太投入了,谁知推开门不见人影,只看见办公椅上,放着他的西装外套。
他应该在里面休息室,我推门进去里间的休息室,凌苍躺在床上,睡着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床边,是坐在轮椅上的宁纾,静静守着··听到推门动静,宁纾望了过来,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我别出声。
合上门,我走回对面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便有人推着宁纾进来了··【他需要休息·你别吵他·】宁纾的嗓音一贯很温润,就如他的琴声。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自己的公司呆着】·【这两天两家公司一直开展研讨会,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他说话的声音,多了几分成熟和咄咄逼人。
他特意强调道··研讨会需要进房间商讨·【欢迎经常光临·】·【那是自然·】他笑道【话说,签约仪式那天你的表现,真是精彩。
】·【不演得像那么回事,又怎么能换来今早的头条】我蹲下身,和他平视,让他更好地看清我此刻的表情··不过,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仍可以面不改色地笑【可他依旧没有选择你,就算你再耗上一个八年,和三年。
】·【但显然也不会是你·不然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独坐轮椅呵呵~】我看到他握紧了的拳头··宁纾说对了,但他说漏了··从十岁起,我为凌苍,耗了一个五年,一个八年,再一个三年。
执着静候了五年,才有了能够出现在他身边的机会,接近他··不离不弃追求了八年,死缠烂打不死不休,也没换他一个正眼瞧我··苦苦撑了三年,监狱里的绝望期盼和撕心裂肺的痛,也没等到他的一次探望问候。
如今,我耗不起了··哪怕一年,我也耗不起··他不爱我,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拿把枪逼他么··我胆子小,做不来··宁纾还和当年一样,面容清秀,惹人怜爱,也是和原先一样,做作,让我讨厌。
·虽然我搬到凌苍对面,可这些天,都没机会说上话··新产品在研制,宁纾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每每想找凌苍说个正经事,都没机会开口··刚刚商讨完关于市场的试点计划,大家散会出来,宁纾突然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之后便被他的属下人送去医院,凌苍也匆匆跟着过去了··那时凌苍面色凝重·他在担心,比担心任何人都担心··之后便是几夜没回。
小冉问我凌苍去哪里不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年么·我说他忙·况且,这里不是他的家··小冉说这儿的房子是他买的,怎么不是他的家·我说他还小,不懂。
·宁纾的腿不知是什么缘故不能走路,这次看样子是腿的毛病又犯了,因为凌苍那天虽然很担忧,但很镇定,那这样的场面,他应该碰过不止一次··凌苍对我是完全放心,自从上次我从海边度假回来对他的态度改善后,他便对我放心了,完全放了我自由,他以为,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今每过一天,我就画一个圈··充分利用每一天,把手头的这个项目做完··我留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兑现对老爷子的承诺,不想欠着··眼看就到了大年二十九,明天是大年三十。
外面的鞭炮声,震聋欲耳··小冉说要不要把凌苍·叫回来··我说他要陪一个人,很忙··小冉说,陪谁·我说上次你说的那个漂亮男孩。
小冉说,凌苍怎么可以撇下我不管不问·我说我可以自己管自己··小冉说你就因为管不了自己所以才要有人管,要不夜里怎么常常坐到天亮·我说偶尔睡不着。
小冉说那为什么每晚都睡不着·我答不上来,因为每次都从梦里惊醒,所以晚上我都开着灯睡··这和凌苍没有关系,一点都没有··是那些隐藏在我细胞里融入血液的毒份子在作祟。
我快要控制不住它们了··☆、危险的包裹·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喜欢就收藏吧~每晚九点,不见不散 ·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天我让公司的人早些回去准备东西,和家人一起过节。
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只能继续逗留,今天交来的项目进展报告还没整理完··刚拿出没来得及看,老狐狸便过来找我··【小少爷真是勤快】他赞道··【效率低也拖沓到晚些点走。
】·【小少爷谦虚了·】他走到我办公桌前【项目进行得怎么样】·新产品的研发第一手资料只有我和凌苍有·其他人包括董事会的,也只是听我们的汇报。
凌苍这些天都不在,便只有我知道··我把本来的打开的资料合上,【放心,如期进行】··【这新产品直接推向青少年,小少爷可要把握好产品成分含量。
不要摧残了后一代·】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呵呵,说的对,不劳费心,天色不早陈叔该回去了·】·他也知道我不欢迎他,假模假样地道别出去了。
和他说话,不仅耗脑力还耗体力·本来还不饿的现在倒饿了,便走茶水间吃东西··回来在过道碰见门口保安正找我,我问他什么事,他递给我一个包裹,说是刚刚有人来给我的。
给我的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对号入座的人·除了方逸我想不到还认识其他愿意送我东西的人·可方逸从没有送包裹的习惯,如果有,他会给小冉,不会这么随意放在保安那里。
那是谁送的包裹外面包装上什么信息都没··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快步走进办公室,用剪刀打开包裹,里面又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继续拆开是一个更小的包裹··在层层拆开,最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外表精美华贵的小盒子,上面用金丝镶着“新年快乐”四个字,盒子的开口出标注“夏安亲启”。
我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越是华丽的外表,包裹在里面的东西就越是腐烂肮脏··撕开接口,看到里面精美的袋子和一张制作精良的贺卡··全身因为那个袋子开始兴奋,凭着直觉和本能。
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打开袋子了·我应该立刻把它丢掉·可手却不听使唤··内心有个声音在呐喊:打开它,打开它·带着兴奋,恐惧,期待,害怕的心情解开袋子口的丝带。
里面是封了口的塑胶袋,对着光,我看到里面白色透明的结晶粉末··是□□··身体的反应永远是最诚实的,全身因为它而兴奋··细看贺卡上的字,清秀漂亮【小小见面礼,请笑纳。
】·是他,七轨··他说过,他知道我最需要什么,果然阴魂不散··拿起贺卡,下面躺着一只注射器···很晚,我才锁上办公室门离开,下楼正巧碰见凌苍的驶了过来。
灯光刺眼,我伸手遮住眼睛··车停,凌苍打开门下来··【好巧】我打了声招呼··【走吧·】他拿过我手里的东西,破天荒为我开车门,示意上车。
【我……】支吾半天,我说不上半句话··他看我半天没动,把我拉上车··他发动车子之前,突然俯身过来,我连忙向车门靠去··待他手从我背后拿出来时,看到他手中的安全带,我才知他是要帮我系安全带,舒了口气。
他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样子好看得不像话··【笑什么】我皱了皱眉··【不过是系安全带,想哪儿去了·】他帮我把安全带扣上,我们贴得很近,能闻到他发间的清香。
不过是清香,不是迷香,不至于再让我神魂颠倒,我倒也没再拘谨,随他去··【没什么,我只是,不大习惯这么近距离·】他本来还笑着的脸,没了表情。
看情况不对,我也噤了声,随手拿了张纸折叠打开,打开又折叠··我们这样的姿势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他才坐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车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等我手上的纸都快要被折烂了,他温柔道【我们回家·】·回家·家·何为家·他对我说回、家。
说这话时,他眼里温柔如水,有闪烁在光芒,那深潭下竟还有一丝无奈··也许是我太累,看得不真切··【好,回公寓·】·我们不是回家,只是回公寓。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算共枕,也是异梦··所以,这样的我们,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又如何,那个屋檐不是家··他专心开车,眼睛目视着前方,笑道【夏安开始和我咬文嚼字了。
】·【没有·】·【好,没有·】这次他没有和我争下去··【宁纾那边怎么样了】宁纾应该没大碍了所以凌苍才过来。
【他很好·明天除夕什么打算】·【没什么打算·】·【那明晚带你去……】·【不用】我连忙道【你陪宁纾吧·】·【夏安,】他莫名道【我为什么要去陪宁纾】·【可他还在医院……】·【明晚带你河边看烟花。
】·【宁纾需要你照顾……】·【别让我重复第二遍·】他打断我,道【宁纾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好一句,不需要你操心··对,不需要,我操心。
是啊,我特么操哪门子心··我有什么资格来操心,操瞎心·【凌苍,停车,我想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他继续开车,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伸手开车门,他拉住我,我便用一只手去开,他猛地用力一拉,将车门上了锁,我跌坐回副驾驶座·同时,车子在马路上走了一个惊险的S曲线,最终停在了路边。
【你这是胡闹】他神色冰冷··【我要下车·】我捶打车窗玻璃··他不理我··我便拼了命地用力捶打,车窗安然无恙,可我的手却是阵阵钝痛。
他坐在那里,静静看着··等我精疲力竭手上出现青紫淤痕,他把我搂近怀里··【现在夏安总是这么不听话·该拿你怎么办】·【我要下车。
】·【不闹了,好不好】·【我要下车·】·【不闹了,听话·】他重复道··他不理会我要求,不,是恳求··他把我关着,我出不去。
他要我听话,我就必须听话··他在一旁,看着我挣扎,直到崩溃,直到屈服··他一直重复着别闹,要听话,像在催眠··不闹就不闹,我也累了,把头上的帽子拉下扣住整个脑袋。
我不听不看,总行了吧··这样,够听话了吧,凌苍···小冉过来开门时,发现我俩气氛不对,叫了我一声···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我没应直接进了房关门。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我累了·】·【小少爷,是我·】小冉说道··【小冉】我回头,他轻手轻脚关上门··【你和凌少,吵架了】·【没。
】我摇了摇头··【小少爷,你别伤心·凌少他只是…只是…】小冉本想为凌苍找一个借口开脱,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找我有事】·【萧峰说让我陪他回北方一趟,估计要半个月。
】他腼腆道【这半个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看来萧峰已经被你彻底降服了·】·他羞红了脸【小少爷~~~】·【放心去吧,我好着呢·】·【明早就走,等你下班回来就看不到我了。
】他嘟囔着【到时别挂念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想太多·】我笑着捏了捏他鼻子··【你笑起来好看多了·】·【怎么,嫌我丑】我佯装生气道。
【不是不是】他连忙挥手,【我…我只…只是不想看你总是伤心难过·】·【呵呵~怎么会·好了,早点睡吧·】我拍了拍他肩,道了声晚安。
他看我笑得一脸灿烂,便放心回去了··但那只是表面看起来··真正内心究竟腐烂掏空成什么样子,我自己也不清楚了··不是我能够掌控的··它痛,它在呐喊,它要宣泄。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子,一如我十岁那年的夜,暗沉压抑··也许,那个女人说的对,我不该苟活,生来就是被诅咒的,苟活只是徒劳的残喘··她恨我,恨我来到这个世上,带走她的一切,所以她从来都没过我母爱。
我毁了她的前程,她的落魄癫狂都是我造成的,她恨不得亲手掐死我,··所以我注定我是不被祝福的,从出生到成长,没有过任何爱和鼓励,所以我才渴望老爷子给予的父爱,因为不曾拥有,所以我倍加珍惜,所以我只听老爷子的话。
那个女人有时不给我饭吃,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挨打··后来她完全疯了,要亲手杀我,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我亲眼看她割腕,死在我面前。
我不想她死的,我是想就救她,尽管她要杀我,那夜,我一直呼叫,希望有人来救救她,来救救我·可那夜,没人伸出援手··医院不愿理会一个疯子·一个身无分文带着孩子赖在医院整整三个月不肯走的疯女人。
所以,她死了··虽然她老是打我,可毕竟血肉相连,她是我唯一的依靠··她死了,留我一人在世上,我怕极了··她的血不断涌出,湿了衣服、床单,还染红了地面。
这些红色张着血盆大口要吞噬我··可她的疯狂还不止,她还用刀子割我的手··我怕极了,我不想死,我怕疼··我拼了命逃出来,一直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堆垃圾旁··然而凌苍救了我,那天我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原来,我没有被遗弃··他救了我,他还把我送进凌氏的福利院。
他对我这么好,我要报答他,人应该知恩图报,不是么·所以进了福利院,我没日没夜地学习,只为能争取到那唯一的名额如果我足够优秀被凌氏看中,就能成为秘书辅佐他。
可当我拼了命来到他身边,他却问我是谁··后来我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却躲我,离我越来越远··他的嫌恶与日俱增,不曾停止,我很难过··看到他和他别人亲近我会很生气很烦躁会牙齿痒痒想把那人痛扁一顿。
那时懵懂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他为什么老要躲着我··后来,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喜欢·报恩已经成了我接近他的幌子,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成了同性恋,而他讨厌同性恋,所以讨厌我··可他骗了我,因为他可以容忍宁纾··他只是讨厌我,讨厌夏安这个人,和同性恋无关··他总是这么坏,说话从来都不考虑我感受,总是害我伤心却还是死心塌地地对他不离不弃。
凭什么·不过是凭我爱他··我为什么要爱,爱一个这么坏的家伙··如果知道后来会这么痛苦,我宁愿当初跟那个疯女人一起走。
可偏偏那时的我就是这么天真,认为自己伟大,为他付出什么都可以··却不知,在人家心里只有俩字儿:“恶心·”·多么可笑··既然我生来就被诅咒,连血缘的亲情都不曾得到,又凭什么期盼别人的爱情·他救了我,这命,本来就是他的。
他有权挥霍,我无权支配··腐败的身体,腐朽的内心,我还在试图拯救什么,都是无用功罢了··黑暗中,我摸索着开了台灯,从包里翻出白天收到的包裹。
·☆、甘愿堕落·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亲们 ·                    ·白天看着扎眼的包裹,此刻,竟然也不这么觉得了。
突然发现那些白色透明粉末是那么亲切··出狱以来的坚持根本就毫无意义,何必去违抗,无论是和谁,哪怕是自己,我早已无力抗衡··看到注射器里的液体缓缓流向血管时,我感觉到了身体深处迫不及待地渴望在欢呼,像喷发的火山,汹涌而来。
关上灯,倚坐墙角,我笑着静静这感受久违的快感··两门之隔,他在那头,一夜美梦··也许是昨晚兴奋过度,今早一点也不觉着累,我一口气自己还未做完的事全部整理做完。
因为我,没时间了··洗脸时,我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了很久,自己的精神状况看上去还不错,看不出什么端倪,便放心去公司了··到公司不久,在过道碰见凌苍,他也来了。
他问我为什么早上不等他一起来··我说我有晨跑的习惯,为了锻炼身体··他说昨晚他说的话是无心之言··我问什么话,我不记得了·今晚想吃什么我包办·他笑道说只要是我做的他都喜欢。
我让他今天早点下班回去··他上前俯身吻了吻我额头···等我回到办公室整理资料时,才发现我忘记带会议资料了,早上光顾着照镜子却东西落在房间。
看看还有半小时,还来得及··一进公寓,居然看到小冉打扫屋子··【小冉,不是早上走了,怎么还在这里】我疑惑道··【小少爷】他激动得扔下扫帚扑来【这不是想着没人打扫所以改了航班专程回来给你扫屋子来了。
】·【难为你上心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眨着眼睛问道··【资料忘带了·】我走到书桌前找东西·没看到资料,早上我明明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你是说这个么】他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看看你,桌子乱七八糟的,怎么可能找得到东西。
】·我接过【下次放整齐点还不行么,真是的·】·【每次你都这样说·】他嘟囔了句··【有小冉在,我还担心什么·好了,我得走了,不然开会要迟到了。
】·【别急,小心点】他叮嘱道··【知道了·】·下午去老爷子墓地之前,我先去买了点东西和他最喜欢的酒··老爷子是爱酒的人,过年不喝,他一定闹得慌。
过年了,是该来看看他,不然他得多寂寞··不巧碰见了老狐狸也去悼念了,本来要对老爷子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放下酒和鲜花,我离开了···年夜饭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我仿佛闻到了年味的气息。
今夜,就放下一切吧,且不论过去将来,只有凌苍和夏安,两个人过年··今夜,我不要悲伤,痛苦,只要安宁,足矣··把买来部分东西厨房的柜子,其余的都拿出准备清洗,我系上围裙开始动工。
可惜那些虾兵蟹将都是小恶魔,偏要和我作对,满地到处爬,害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定它们··等最终它们在锅里被煮得通红通红,心里才平衡地呼了口气··【呵呵~】听到声音回头看,凌苍在门口笑弯了腰。
才意识到刚刚一幕全被他看了去··解了围裙丢在一旁,我把菜端出去,他也过来帮忙··待一切准备就绪,外面开始响起爆竹声,此起彼伏没消停··声音太大,我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他伸手帮我捂住耳朵。
他的手很温热很暖··好不容易,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我们坐下,他坐我边上··他递来盛了半杯葡萄酒高脚杯··干杯·他说晚餐他很喜欢,谢谢你,安。
微仰着头,葡萄酒顺着他喉咙流下,我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形成一道别致的弧线,眼角带着深深的笑意··我仰头,一口喝完··胃里火烧的感觉,不过是最普通的葡萄酒,它都受不了。
吃饭期间,我不断给他夹菜··【安,那围裙,很适合你·】他笑道··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我直想钻地缝··端起碗贴着脸,我用力扒饭,装作没听见。
他把我的碗拿下【有你这么吃饭的么小心噎着·】·【我吃饭你也要管】·【好我不管,看看你,吃得满脸都是饭。
】·说着他还用手擦掉我嘴角的饭粒,憋着不笑出声··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存心不让我好好吃饭·算了算了,今天过年,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计较这么多了。
吃完饭,他说带我河边去看烟花··我们便开车来了河边··这里聚集了很多来看烟花的人,绚烂的烟花升起,在漆黑的夜里尽情绽放,送来隆隆的祝福,烟花下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我也抬头,静静看着··凌苍问我会不会冷,·我摇了摇头··他说,安,许个愿吧··我十指交叉握在胸前,闭眼,许愿··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
他问,这么快就许好了·我说许完了··他把我脸转过,张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本不想接的,可是电话一直响不停,存心不让他安宁。
他接起,刚喂了一声,对方那里说了句什么,他转头看了看我,对我指了指不远处,又对我说了句等我,别乱跑,便去人少的地方接电话了··我在河边挑了个空位子坐下,抬头欣赏天空绚丽的烟花。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我看向河边广场的屏幕,上面显示十一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到凌晨十二点··一年就要结束了呢,真快。
走进人群,我找了个人借手机,之后拨通了方逸的电话··【喂】·【新年快乐,方逸·】我笑着说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安】·【是我。
】·【你也是,新年快乐·】他在电话那头说道··【新的一年,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个新的开始】·【希望是这样·】·【呵呵~真是个奢侈的愿望啊,不过,再奢侈也是可以实现的。
好了,我挂了·】电话是我向别人借的,我可不好意思浪费别人的话费··我把没说完的编成短信发给方逸,再删除所有的记录,然后手机还给了别人·还是短信费比较便宜些。
我站在继续等凌苍,怕他待会儿找不到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看看荧幕显示还有三分钟,即将要倒计时了,可凌苍仍然没有回来··又过了会儿,【十,九,八……】人群开始跟着荧幕上的数字一起倒计时,迎接新年。
空中的烟花越来越多,此起彼伏,变换不同图案,灿烂夺目··【三……】·我在人群中看到他走了过来··【一】·【新年快乐,安~】他俯身,在我耳边温柔说道。
【新年快乐·】我也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道··回去的路上,我有些累,可能也因为昨晚没睡的缘故··车里音乐静静响起,他专心开车没说话,大概也是累了。
回到公寓,我向他道了晚安,便回房··【安~我只想要你好好的·】他突然在背后说道··【谢谢,我会的·】·【以后不许再骗我,瞒着我。
】·【哪有·】·【如果以前有的话,现在告诉我也来得及·不然……】·【不然你要怎样】·【不然的话罚你抄写公司章程五百遍,如何。
】·【呵呵~那到时记得帮我买好纸和笔·】·【最好没有,我可不会那么好心·好了,早点睡,晚安~】他笑着刮了下我鼻子,也回房···新年,愿好梦。
可显然,好梦不是我想有就有的··半夜,我便被那难受的感觉逼醒·浑身不断冒大颗大颗的虚汗,我感觉到很渴,起身喝了口水,还是渴,无尽的渴,不是喝水就能解决的。
我需要的不是水··喉咙在不断地吞咽··四肢不受地控制抓挠身体,想要抑制住身体深处的叫嚣··我把自己抱成一团,企图阻止这要命的感觉。
【夏安~走吧,跟我走吧·你不应该苟活在这个世上的·】我又看到那个女人的带血的面容··【不,我不要,走开】我后退,不让她靠近。
【哈哈~~承认吧,根本没有人在意你,又何必赖在这里我带你去天堂,那里才属于你·】说着她突然拿出刀子朝我挥了过来··我连忙伸手挡住,突然,她突然不见了,却是七轨站在那里,他一脸阴笑走来。
【夏安,是不是感觉到身体受不了了,我这里有很多,要不要给你一些】他越走越近··【啊滚开】我大声叫道,扑倒床头,打开灯。
那个女人和七轨,没了踪影··屋子一片亮堂,除了我自己,谁也没有··又是幻觉·我已经逃不开了··下床,我到床底下摸索,可是什么也没摸到。
不可能,昨晚,我明明就放在床底下的···不可能的,床底下什么也没有··掀开被子,枕头,也没有·我翻开床头柜,翻了房间里所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找到。
怎么可以没有呢,我惊慌··身体的折磨让我站立不稳,四肢不受控制地抖动,难受,难受得要死了··我快要受不了了··可昨晚我明明把它放在了床底下的。
身体抖索个不停,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咬,企图换回一丝丝理智··【你在找个】·门口突然响起了声音,我惊恐抬头,凌苍手里拿着昨晚的那袋□□和注射器,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视我·☆、好像不爱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自甘堕落却又一直渴望光明的矛盾夏安………喜欢此文请收藏哦 ·                    ·凌苍·怎么会在他手里·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关掉灯。
“啪”的一声,他又把灯打开,走了进来··【不,不要别开灯】·不要,不要让他看到这样的我··不要让他进来,别过来。
【凌苍,你别过来】·他的脚步声却掷地有声,一步一步靠近··我抱住自己的身体,头埋进双臂里··怎么回呢·他怎么会发现的他向来不翻别人东西的。
【怎么,现在倒不敢看了】·【凌苍,别靠近我,求你了·】·【如果刚刚不是小冉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秘密·】他冷言【这是什么夏安~】。
小冉他怎么知道的对,他今早还帮我打扫房间来着,所以他发现了这个·然后他把这个告诉了凌苍·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向都是向着我的,没有理由这样对我。
【我不知道,别问我·】·【哪来的】·【我不知道·凌苍,别问了·】·【别问了可是你一副这么需要的样子,难道会不知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此刻,我只想立即逃开··【它就在你的床底下,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说了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断摇。
【不知道】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袖子用力捋上去,我推却不开·【那这又是怎么解释刚刚我给了你机会的,可你不说。
如果你说了,我可以不计较·】他强硬地抬起我的下巴转过我的脸,逼我看向自己的胳膊··我扭头挣扎··难怪,他刚刚接了这么久的电话,原来他是来了这里。
他已经都知道了··他又回来找我,他在等着我自己交代承认··从他回来接我起,他就一直在看戏,看我这个跳梁小丑如何自以为是地自欺欺人,还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不要,我不要看,松开你的手·】·【夏安,你这么享受怎么可以不看呢·】他冷笑,执拗地把我的胳膊举到眼前,逼迫我看·我看到左手的胳膊大静脉的血管旁,零星散布的针眼。
灯光下,它们是那么醒目惹眼,扎得我眼睛生疼··【看到了】·【放开·】我用力,却掰不开他的手··【说了不许你再骗我,那这又是什么】他的话语像冰刀子,凌迟着我的心。
身上和心里得双重煎熬让我快要丧失仅有的理智了··【还给我,把它还给我】我伸手去抢夺他手里的东西··【你休想】他把东西直接从窗口扔了出去。
【不】我尖叫着向窗户扑去,他连忙拉住我··【你干什么】他生气了【不要了命了】·【为什么要把它们丢下去还给我你还给我】我大声喊叫【你把它还给我】·【那是什么是□□毒品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用更大的声音回吼。
·毒品·我全身一震··那是毒品,而我在吸毒。
我居然这么渴望吸毒··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啊哈哈~毒品,毒品我知道那是毒品,我就是要吸毒你管我】我大笑。
【你给我清醒点】他一手扣住我肩,一手扣住我后脑勺,我动惮不得··【清醒我清醒得很。
】我直视他眼底,【到现在我清楚都记得第一次吸毒的感觉,真是棒极了】我声情并茂兴奋地说道··【现在这副颓废的样子有多么丑陋你知道么夏安】他气得用力捏住我胳膊,那里的血液流畅不通,要发紫了。
【丑陋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一直都很丑陋·凌苍,这点我早就知道·】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用力拉我起来··【凌苍你弄疼我了·】他真的弄疼我了,左手的胳膊一片紫红色的印记··他却不由分说硬是拉起我来。
【不,我不去,你自己去】我后退背抵床柜上··【夏安,别逼我·】凌苍声音的分贝也跟着高了起来··【呵~那你动手啊,你干脆把我也从窗口扔下去好了。
】我弯起眼角对他说道··他没开口,这是他的极限了,他在极力隐忍··可我还在不断挑衅他的底线··【凌苍】我凑前低声叫道,【你肯定不知道,吸毒滋味有多美妙。
】·【不要说了·】·【你知道么,第一次吸毒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我以为我会快乐得死掉·】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你给我闭嘴】他的怒意被我彻底激发了出来。
【以前夏安怎么会这样,看看现在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哈哈~以前的夏安谁知道呢……他早死了·】真是要笑死人了,我扶住腰笑得一颤一颤,根本停不下来【在监狱里第一次被逼着吸毒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这副样子不正是你想看到的么。
你不是最想看到我一无所有,逼上绝境后看我在你面前求饶乞怜么如今你愿望虽然实现了,可是我不会求饶的,你恐怕要失望了·呵~你为什么一副这么难过的表情。
】·他猛地怔住,脸上除了不可置信,却是深深的难过··【哈哈~你难过什么】我笑得跌坐回地上【真正应该难过的是我·】脸上液体不断地滑落,啪嗒啪嗒地掉在地面上,我伸手随意抹了把,【我自己一点都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那一夜我哭天抢地,抓破了墙壁都没用,没人来救我,我有什么办法呢你不知七轨那人他有多可恶,那天他注射的量太大,差点要了我命。
凌苍,一直以来我最怕疼了,那次疼得我死去活来·我求了他,骂了他,打了他都没用·他非要把我拉下地狱,我无力反抗·那以后的每个日夜,我都受尽这种折磨,没有尽头。
凌苍,你真残忍,怎么让别人这么对我呢·这个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那么痛,是要死人的·我承认我以前是比较烦人,老是纠缠你放,可你也不能让别人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吧。
】·眼睛里充斥着的全是水滴,我快要看不清··他猛地死死地搂住我,像是要揉碎般【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低喃【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里面会经历这么可怕的事。
】他下颚紧紧贴我额头,咬牙道【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难道不是他指使的·可是七轨明明说是他默许的··【对不起,都怪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扔进去后不管不顾。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是我疏忽了·】·【凌苍,你真是绝情,在里面的三年居然对我不闻也不问·哪怕过来看一眼也好·你就会知道我过得一点儿也不好,每天都是煎熬。
那时我一直期盼你来看我,若是知道我过得这么惨,你见了说不定会心疼把我带走·可我望了整整三个春秋,铁窗的锈斑望落一地,也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你到底是有多恶心我呢,凌苍】我抬头问道。
毒瘾发作带来的身体疼痛让我双手抓紧他的袖子和衣领,体内的冷汗不停往外冒,五脏六腑都要揪到一块儿了,身体抽搐得厉害··【不,我从没觉得你恶心·安,别说话,我去叫医生过来。
】他低头紧贴我额头【夏安,坚持住·】·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不…不要·】我哑声道,抓住他不让他离开【把等关掉,好不好。
】·【好·】他关了灯··【凌苍,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咧了咧嘴角,问道【是不是恨不得他消失】·【不,我一点都不讨厌你,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
】·【喜欢那你的喜欢是什么感觉】他的话让我呼吸都要停了··【你这么傻,害我心都跟着痛·】他声音失了调,略带哭腔【我却让你受这样的罪。
对不起,对不起,安~】·【凌苍,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我好像,已经不爱你了·】我忍着全身的绞痛,轻笑道··侧过脸,我看到他停顿在嗓子里的惊愕和紧接而来止不住汹涌出来的泪,顺着他脸庞流到我的脸颊,和我的泪水混在一起,划过嘴角,一半苦涩一半甘甜。
他的是苦的,我的是甜的··我终于能够说了出来,放自己一条生路··可他哭了·我把他弄哭了,凌苍是从来都不哭的··【凌苍~别哭】我只能这么安慰他,我才发现他原来是水做的,眼泪这么多。
因为我的手一直痉挛着,就只有用侧脸帮他蹭掉眼泪,可他的泪却湿了我一脸,止不住,像在下雨··【凌苍~】我唤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双手死死地抠住我后背,仿佛要把我的身体生生穿透。
我默默忍受,蜷紧身体回抱住他··很久很久,久到快要变成雕塑,他终于开了口【我好像把夏安弄丢了·】·【他没丢,他死了·】·【你不是夏安,从我把你接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他,我要找的是他,不是你,因为你变了,不再是我的夏安了,可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他,怎么办】·今夜,我们是无助的,只有依偎着互相汲取温暖。
【夏安,我的夏安呢】他像个丢了宝贝的孩子,泪流满面··【凌苍~你别这样·】我抱着他,打断他的自言自语··【你刚刚都许愿了的,怎么会不爱我呢,小骗子,你又在骗人。
】·【那你想听我许的愿么】我伸手拂去他脸上的片片湿意··【不要说,我不听·】他捂住耳朵摇头拒绝··【我愿,你我从此陌路。
】我在他耳边,一字一字说道··【骗人,你一定又在骗我·】他埋首在我颈侧,失声痛哭了起来··☆、别了,凌苍·作者有话要说:偷偷告诉你,未完结哦,明晚九点继续O(∩_∩)O~ ·                    ·新年早晨天微亮,窗外便有了鸟啼声。
我们就这样抱坐着过了一夜··我整夜未合眼,凌苍睡着了··这一夜,我总算又挺了过来看到清晨的曙光,全身都酸痛··【凌苍~】试探着叫了句,见他没动静,我轻手轻脚从他怀里起来,去厨房喝了口水。
又倒了满满一大杯水,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昨天下午特地买的东西,倒进水里,搅拌均匀,无色透明··果然不一会儿,他也进来了·尽管我动作很轻,可我还是惊动了他。
【安~】他语气里很疲惫,带着不安··【我渴了,进来喝杯水,你要来一杯么】我把杯子端起来给他··他牵住着我的手,感觉到我是切实存在的,才放心地喝水。
他昨晚流了那么多泪,一定渴坏了··【困么我陪你再睡会儿·】他眼角是深深的黑眼圈,我反手牵他的手往房间走去··他紧握住我的手,不肯松开,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
即使到了床上,他硬是把我抱个满怀不放,生怕我不见了,不肯闭眼,一直看着我··【好了,睡吧·早安~】我探前吻了吻他狭长的眼睛,他才闭上··所以没看到我眼底的诀别。
约摸安眠药的药效差不多起作用了,我试着又叫了他几声,没动静··我慢慢掰开他的手,起身,下床收拾东西··安眠药的量足可以让他一觉睡到明天下午,方逸告诉我的。
我拿起那个破旧的包,简单装了几身衣服,便再也收拾不出该带走的其他什么东西·有关他的一切,我都不要,包括回忆··关门前,我回头看了看他沉睡中的俊颜,嘴角还带着笑,他一定在做美梦。
【别了,凌苍·】··刚下楼,便看到了凌苍··【都搞定了】他上前帮我提行李··【恩,不过,还差一个人,我们去趟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难闻·我一路捂着鼻子,一直快走到走廊的尽头,最终来到了病房前·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我望向里面··宁纾倚在床头沉思,床头上方挂着几个输液药瓶。
刚推开门,宁纾抬头看了过来··满是期盼的眼神在看到来人是我之后,黯淡了下去··【怎么,看到我这么失望】·【你过来干什么】他道【如果是特地来炫耀昨晚凌苍怎么陪你过年的话,那我告诉你大可不必要,因为太幼稚了。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你的态度难道不应该好一点·】我走到病床边的凳子坐下··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不过精神状态比起那天从轮椅上掉下来时,已经好了很多,一副清秀的模样惹人怜爱。
【这里不欢迎你·】他平静地说道··【我也不想来的,不过,这个好消息我必须亲自来这里告诉你·关于凌苍的,你应该很想知道·】他不断搅弄的十指出卖了他看似平静的外表。
只要和凌苍有关的,他都会想知道的··【我不想听·】他明明口是心非还要嘴硬··【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没人和你抢凌苍了,他是你的了。
】他眼里满是不解和惊喜··【所以快点好起来,好好对他·】说完,我起身要走··【为什么要成全我,难道对我你没任何怨言么】他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原先做了那么多错事·】他道歉··【算了吧,你知道错了,却还在不断犯错,光嘴上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我觉得他真的很可笑【七轨是你派来监狱的吧,也是你把他弄出来的。
而且他跟踪威胁我也是你指使的,对吧】·我的话让他平静的脸上开始露出惊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让七轨误导我他所做的一切是凌苍默许的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别告诉我你只是不顺眼,你太爱他。
】·【我……】他支支吾吾,开不了口承认自己做的那些破事儿··【你伤害我,我可以理解,可你这样伤害凌苍,又是为什么】·【伤害凌苍我,我没有……我没有要伤害他。
】他惊慌道··【不,你有·三年前你特意开凌苍的车约我到山上去,企图用凌苍的车将我撞死制造车祸栽赃给凌苍,结果却撞死了你自己的秘书·为什么这么做有时想想,你真是可怕。
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凌苍他那么爱你,你却还要利用他伤害他·】·【不,】他惊道【我一点都不想利用他·我从没真正想过这么做。
可是我没办法,谁让他是凌老头子的儿子·他姓凌,就注定站在我的对立面·凌老头子害我父亲在监狱里自尽,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他也尝尝这滋味·可是我……我还是下不了手,所以最后改变了主意,对凌苍,我终究是下不了狠手的。
】他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于是你就撞死参与你那复仇计划的秘书,因为他知道得太多·然后顺水推舟嫁祸于我,又恶人先告状跑去凌苍面前哭诉,贼喊捉贼。
我那时虽然经常骚扰凌苍,对你根本就算不上威胁,因为凌苍爱的一直是你·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对我做得这么绝】·【无冤无仇】他凄凉地笑道【谁告诉你我们无冤无仇的,夏安你不知道,其实你和你母亲长得真的很像,都拥有一副狐狸精的面貌,专门勾引男人。
我是因为当初看见你,才想方设法接近凌苍的·当年你母亲看上了我父亲的钱,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肉体,拆散别人原本好好的家庭·更可恶的是,偷偷生下你后,为了能够独占荣华富贵居然下毒害死我母亲。
可是你母亲那个疯女人还不肯停手,居然疯狂到对我也要下手,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你们母子一世无忧,让你做宁氏的继承人·可笑的是,千算万算她算漏了她自己·就在她自以为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时,终于被人揭发,我父亲知道后暴打了她一顿,将你们两个扫地出门,还说这辈子要是再见到这个贱女人就打断她的腿。
哈哈~~报应,这一切都是报应·所以,她的孩子,我也要让他一辈子过得不得安宁·夏安,你说我们这样,还算无怨无仇么】他说得太过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个女人最后会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只有带着我赖在医院··难怪她那么讨厌我··冤冤相报,那上一辈的恩怨,何时了。
等咳嗽稍微消停了会儿,他继续道【好不容易费劲心机制造伪证把你送进监狱后,我也打算放手的·我那时是真想和就这么和凌苍走下去的,特别他那次对着媒体公开我们的恋情时,我真是高兴坏了。
可谁知,后来他发现了我所做的一切·】·【他知道是你撞的人】·【对,他知道撞死秘书的人是我了·他也知道我是宁氏的继承人,他还发现了那些伪证的漏洞。
他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我太爱他,眼里容不得下沙子一时糊涂就这么做了,希望他能原谅我,可他无法忍受,他开始不理我冷落我,他开始每天去监狱看你,他说他要带你出来,他要赎罪,最后我没办法,只能离开他。
】宁纾满是哀伤地说道··【也就是说,到现在他一点都不知道上一辈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有意隐瞒真实身份接近他的】·宁纾点了点头。
呵呵~多么可笑的循环,宁纾的一场自以为是地报复,把所有人都卷进了这个漩涡,一拖就是四年,而且这个漩涡还在运作,有人,还没跳出来··【其实你很幸福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凌苍对你那么好,就算知道你做的错事也没把你送去警察法办,只是逼你自行离开,你该好好珍惜这份情谊的·】·【可是,他再也不是那个眼里只有我的凌苍了·】他的眼里蒙了层水汽。
【他还是在意你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他所谓的出差去国外实际上是去了你那里待了半个月,对吧】我至今还记得和凌苍唯数不多的通话中,他居然连时差都混乱了,在我这边半夜十二点的时候问我有没有吃晚饭他那么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连个时差都乱了。
那天我还在电话里听到了他那边的敲门声,杂乱无章带着不讲理,凌苍的手下和对手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可以这么任性敲门,让他颠倒时差逻辑混乱的人,想来也就只有宁纾了。
我的第六感从来不会错··【你怎么猜到的】·【这个你就别问了,对凌苍我太了解了·】之后我和凌苍待在山里的那次,有天早上萧峰突然急急忙忙地赶来找凌苍,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凌苍就提出要提前回去,再之后连着消失了那么久,而且常常不回来。
再加上小冉的言语,我邮箱里收到的照片……种种迹象表明,凌苍那段时间一直在陪着宁纾··【不错·在国外度假时,我出了意外,腿废了。
我那时无法接受现实,所以我打了电话给凌苍·我需要有人在身边给我力量,是我主动找的他·】他无奈的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腿··【你一找他,他就来了,这不就说明他在乎你,这就已经足够了。
】抬头我看了看病房墙上的钟,九点,还没吃早餐呢【好了,我得走了,好好珍惜凌苍·愿你们幸福·】·我走出来时顺手帮他关上了门,也把他的低声抽泣关在了里面,这样就没人听见。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走出医院,我抬头看天,一片湛蓝·阳光是那么温暖,生活又是那么美好··【饿了吧】我走到车窗俯身,对着车里问道。
【你说呢,说了这么久要饿死我么】方逸不耐烦地拿起香水对我喷了喷··【咳咳~~~】我被呛得连连咳嗽,大叫道【谋杀啊你】·【哈哈~】方逸忍不住笑道【下一步怎么走】·【当然是先去吃早饭】·【然后呢】·【然后睡个好觉。
】·【再然后呢】·【再然后啊,去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生·】·☆、所谓的新生·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搞笑新文《离我远点儿,死娘炮》15日21点准时呈现·                    ··<一年后……............................ >·【阿呆,阿呆你快点给我出来】·我朝床底下叫道。
一片安静··【以为做了坏事躲在床底下,就没事了有本事做干嘛还要躲起来快点给你个机会,我数到三,你出来我就不计较了。
咳咳咳~】我插腰清嗓开始数【一~】·床底下没动静··【二~】·好像有点声音··【三~】·猛地,阿呆从里面蹿了出来,把我直扑倒在地,,耷拉着大耳朵不断用舌头舔我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几声,一脸无辜的样子。
真是个坏家伙,就知道装··看看地上被它弄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它哀怨的眼神,我的脾气一时无从发起··算了,用力地拍了拍它头,以示警告“下次要是再在客厅里玩球,就把你扔出去过夜记住了没有”·刚说完,它就蹭地跳起,高兴地在地上转圈,尾巴竖得可高了。
阿呆原是只流浪狗·那次腿受伤倒在路边流血不断,恰巧我路过碰到,就抱它送去宠物医院治疗,之后带回家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等它腿好了几次我放它走,可一回到家,就发现它在身后对着我摇尾巴。
反正现在我也是一人过日子,它和我也算有缘,便把它留下了··因为捡到它以来,它总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反应总是慢半拍,像个呆子,所以就给它取名叫阿呆。
可是之后我才发现,阿呆的本性其实很调皮,经常爱耍花招,我之前是被他的假象迷惑了去··不过它很讨巧,所以我喜欢它紧··从厨房里拿来它的饭盆准备午饭,手机突然响了。
阿呆”汪汪“叫了几声,便去客厅把手机给我叼了过来··一看,是方逸··【喂】·【在干什么】·【给阿呆准备午饭。
】·【我今天下午四点的航班·】·【那不是要明天很晚才到】·【你这样我会以为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我】他在电话那头轻佻道。
【去死我恨不得你上了太空就别回来,省得我清净·】·把饭盆里的东西准备好后,我放在地上,一招手,阿呆就凑上前开吃,尾巴甩个不停。
【这次回来待上两天,又得走,我真不想动·】电话那头传来喝水的声音,他应该又在那边喝咖啡··【那你就直接过去,回这里再转来转区多麻烦·】·【机票都买好了,你才说,我可不干。
】·阿呆吃得很尽兴,连头都不抬··【那不然呢】我问道··【要不然,你给我报销来回路费,我就勉强考虑考虑,如何】·【真是想得美你就慢慢折腾吧,我先去睡会儿午觉】我打了呵欠打算挂掉电话。
【喂,你个没良心的,说几句好听的会死啊】他见我要挂电话,急了··【睡了啊,听不见·】·【死夏安,你给我等着】·【挂了。
】任凭他在那头叽叽呱呱,我关了机,睡个午觉,享受这美好生活··算好时间天黑的差不多了,我便带着阿呆出门··因为阿呆不能上地铁,所以我去哪儿都只能一路带着它走。
等到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挑了个位子坐下,望着落窗玻璃外的天空,没有星星,但天气也不算太糟糕··阿呆就着我的腿,乖乖地坐下··约摸过了大半个小时,我看到几点灯火从天空慢慢下落,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落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轰鸣声。
飞机降落了··我走到出口等候,不久,阿呆就兴奋地开始摇尾巴,我知道,方逸就在附近,阿呆嗅到了方逸的香水味道,随后阿呆就冲进了人群中··【还是你有良心。
】方逸一把接住扑来的阿呆,习惯性地拿着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喷··阿呆高兴地直在方逸身上蹭来蹭去··【哎,来接你的人可是我·】我白了他一眼。
【好吧,勉强表扬下你,辛苦了·】他怪声怪气地说道··我扭身往出口处走【走吧,请你吃饭·】·【吃什么】·【白葱拌豆腐。
】·【不是吧,这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手】·【对你我无所谓·】·【夏安,你不安好心】他手脚并用指责我··阿呆看他情绪激动,还以为是什么开心的事,也跟着瞎凑热闹。
等我们出来绕过车库走出去时,他反应过来【我们,不去拿车】·【我没开车·】·【什么】·【我和阿呆一路走来的。
】我平静地说道··【夏安,你这绝对是报复】·【不远,也不过三个小时·】·【天啊,我一定会倒在半路上……】·【那我就自己回去。
】·阿呆蹦跶地走在最前头,我也跟了上去,就剩下方逸在后面怨天载道骂骂咧咧一路不停歇··这大概,就是生活吧··不过,后来方逸还是叫了车把我们送回去。
我给他做了晚饭··【也不我像我想的那么惨烈嘛·】他夹起一块肉,在空中晃悠嘚瑟··【再嘚瑟连这个都没得吃·】他赶紧把它丢进嘴里吃掉。
【什么时候走】·【后天晚上·】·【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可是…】·【恩】·【我想留在这里……】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看,外面天都这么黑了,万一路上我被打劫……】·【我送你回去。
】·【万一……】·【就是坍塌下来你也不能留在这里·】我没好气道【哪来这么多万一·】·【小气·】他哼哼唧唧地扒了两口饭道【对了,你身体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恩,这次算是彻底控制住了,毒瘾没再复发了·方逸,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别这样对我说话,怪不习惯的,要是真感激我,要不考虑以身相许如何,我反正是不介意的。
】·【活得不耐烦了吧你】我起身端走他面前的菜盘··【哎~~别别别,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了吧·】他连忙夺回自己的盘子,还把菜都端到他的手边【不过,说真的,我在这儿住一晚你又没损失。
】·【方】我吼道【对付你这种人,我就应该用扫把·】说着我起身去厨房拿扫把,他吓得围着桌子跑。
每次见面方逸都要和我斗上一阵子才肯罢休··不过,这一年若不是他的极力帮助,我是不可能成功戒掉毒的··他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没有办法回报他。
【方逸】下楼时我叫住他【真的谢谢你,可有些东西,我只能亏欠你,抱歉~】·【呵呵~什么欠不欠的,别太当真就好·阿呆~~快和我说再见】说着他俯身摸阿呆的脑袋,阿呆直立起身子,挥了下爪子作别,模样可爱得很,我们都被逗笑了。
【那我走了·】方逸潇洒一转身,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徒留下忧伤··如今方逸是我唯一想要珍惜的朋友,不能给的我只能拒绝·给不了的,绝不要轻易给,因为,哪怕是现在一点点的希望,以后就会成为伤他最深的那根刺儿。
所以,就算说我残忍也好,但我绝不这么做,我宁肯选择一个人寂寞,也不能这么做···每天早上起来阿呆送我去上班,下午的时候一人一狗优哉游哉回来··吃完饭若是天色还早,我还会带着它到附近的河边或是公园散步。
这两天多了个方逸,阿呆是开心的不得了,非要和他一起玩耍,完全忘了我这个正牌主人,把我气得半死··方逸离开时,也是牵着阿呆送他··他告诉我这次出差可能会比较久,因为这次的病人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好几个周期才能搞定,他让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我说好··最后,他很不情愿地上了火车··他那副表情简直像是要奔赴刑场,还不忘对着车窗玻璃理顺头发,对我做了个鄙视我的手势。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挥手告别···方逸走后,日子又恢复了那种淡而不乏的状态,不过我乐在其中··花店里除了我自己,还有一个前段时间新招的女孩,叫小晴。
今天花店生意出其得好,我们两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等关门回家时,已经很晚了,比平常晚了整整俩小时·我累得精疲力尽,在街上随意买了点东西当夜宵带回去吃。
阿呆似乎也被我的情绪所感染,耷拉着耳朵没劲儿··为了早点到家,我便抄了条近路··经过小巷的时候,阿呆突然对着那大大的垃圾桶叫··【阿呆,快走~】·我只想快点到家,所以催阿呆快点跟上。
可阿呆不听我话,对着垃圾桶的后面一直叫个不停··这么晚了叫这么大声,是会吵醒周围居民的··我累极了,但是没办法,阿呆不肯走,我只好上前看看那垃圾桶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灯光太暗,我只看到有团黑黑的东西躲在一个大箱子里,那东西还在动··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又动了,阿呆对盒子里那未知的东西半是恐惧半是示威不由地叫的更大声,大有非要打上一架分出胜负才肯罢休的趋势。
【没什么东西,我们走吧阿呆~】·我伸手去抱它,它就是不愿走,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这是战斗前的准备,这是狗的本能,不知道的东西,它一定要弄个明白才罢休,任何威胁性的存在都让它们无法放松自我。
不弄清是怎么回事它不会走的,真是让人头疼··我累得不想多动一下却非要管这破事,瞬间怒火就上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壮着胆走过去,掀开还剩下一小半的纸盒盖,触手的是一团黑黑的毛发,吓得我连忙后退。
等等,这触感,貌似是,人的头发·不会吧,我连忙制住冲上去要撕咬的阿呆··鼓起勇气,我再次上前,低头往里看了个究竟。
没错,躲在里面的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大概是刚刚阿呆的狂躁的叫声惊吓到他了,他躲在里面瑟瑟发抖··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噗~这哪是什么危险的存在。
都怪阿呆一惊一乍,自己吓自己,分明是个流浪汉··我长松了口气·不过,现在虽说是初春,到了夜间天气也是挺冷的·他穿的那么单薄怪可怜的。
我把刚刚放在地上的宵夜提了过来,放在他箱子旁边··【宵夜就在你旁边,趁热快吃了·】说着我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他身上保暖··他抬头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僵化在了原地··不可能的,呵呵,怎么可能,是我老眼昏花吗一定是我看错了··路灯这么黑,我这么累,他的脸上又全是灰,黑漆漆的,一定是我看岔了,绝对不可能的。
【阿呆~阿呆还不快走】我差点连说话的声音都找不着边儿了··一定是看错了,那我离开就会没事了··我费力地搬动脚迈出步伐。
走到了后来我越来越快,直接开始跑起来··☆、雨中重逢·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放晚了……5月15日21点新文开更,记得准时来哦·                    ··一口气不停歇,七拐八拐的我终于回到家,回神关上门,我才喘上一口气。
阿呆在腿边不停打转,一脸疑惑地看我··【快过来,给你洗个澡再睡·】··每次外出回来,无论多晚,我都要给阿呆洗个澡,所以它也养成了这习惯。
尤其是刚刚为了我为了图方便带它走的都是些不太干净的小巷子,弄得浑身是泥,必须马上洗,不然阿呆自己也会受不了没法儿睡··想到这儿,我怔住,连狗都不忍受,更何况是人,而且还是一向有洁癖的他·可是他会待在垃圾桶旁没道理啊,不应该的。
谁都有可能,但唯独不可能是他··我甩甩头,带着阿呆去洗澡··等洗干净了,再帮它把毛都吹干梳理好,阿呆这才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钻进被窝。
我自己也洗了个澡,之后去厨房里找了点吃的端到客厅·从阳台吹进来的风带动了窗帘,掀起一股凉意,所谓春寒料峭,倒是不假··我过去拉上客厅和阳台之间的玻璃门,无意间瞥到的楼下身影是我定住了脚步。
我住在二楼,一点也不高,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楼下的一切··刚刚在巷子里遇到的跟了过来,就在楼下仰头看着我,单薄破烂的衣服在黑夜中衬得他更加瘦削。
怎么会跟来了这里,颤着手,我用力地关上门拉了窗帘··不要看,不要想,也许明天醒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进房把阿呆往旁边挪了挪,钻进暖暖的被窝睡了。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雨下得很急很大,风刮着雨滴用力敲打玻璃啪啪作响,我和阿呆都被吵醒了·下床去关窗,窗外早已一片水蒙蒙,所有的都被笼罩在了大雨中,什么也看不清。
阿呆对着窗外叫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还在外面吧··在就在吧,不躲偏要淋雨的话,我也没办法,关了窗,我俯身摸阿呆的耳朵让它安静下来【睡吧~】。
它蹭了蹭,慢慢闭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人知道你知道··没有人知道的事就等于没有发生··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现在的生活··然而,窗外雨声噼里啪啦下的更起劲,猛烈地砸在窗户上存心不让我睡觉。
翻来覆去我怎么也无法入眠,一定是晚饭没吃饱,所以我脑子现在能量不足短路了,我居然还是起身拿伞,开门下了楼··虽撑着伞,但出来没走几步,身上都被打湿了。
风夹杂着雨从四面八方落下,显然撑伞根本不顶用··走近点,才看到了雨帘中缩成团的黑影,雨太密,我几乎要看不见他了··刚上前,他就一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弯腰,把伞柄递到他手上,转身要走,他却抓着我不松手··无论我怎么掰他的手指,他就是不松手··挣了两下我有些烦躁,用力甩开,他猝不及防被甩得扑在地上,溅起一阵水花,伞也飞了出去。
他连忙起身死死搂住我膝盖,就是不让我走,我想弯腰去捡起地上的伞,双腿被他圈住我动惮不得··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要被大雨吞噬··尽管他身体由于颤抖得厉害,但是打定主意死不松手,倔得跟头牛似的。
无奈,我只好让步,无奈闭眼【和我回屋吧·】·他惊喜地抬头看我,脸上模糊不清全是雨水··我伸手拉他,他颤巍巍地把手伸了过来,抓住我,握紧。
 ·他的手,很凉,不,应该说温度跟冰块似的···虽然之前我对他浑身脏兮兮头发一团糟,身上衣服又破又烂的样子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当进屋打开灯时,我却懵了。
他全身湿透冰凉,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到处是污垢他却浑然不觉,对着我一个劲地笑,傻笑··这是哪出跟哪出·我盯着他看。
他看着我看着他,继续傻笑··【凌苍,你要再装就给我出去·】我无来由地上火·很好玩么这样当演电视剧还是当我白痴把自己搞得这么悲惨的出场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不放·他听到我的话,先是睁圆了眼睛,然后眉角一弯,哭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就在一旁静站··他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两手不停地揉着眼睛,像个三岁小孩··【我数三下,再哭就给我出去】本来白天就累得要死,晚上又被吵醒,现下淋了一身雨心情糟糕透了,还要面对一个装聋作哑的人,我没那心情。
【一】·他没反应,仍在哭··【二】他还哭··【三】他根本停不下来··我快步走去打开门,尽量压制自己的火气说话,指着门外道【请你,滚出去。
】·他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外走,眼睛里的豆大的泪一颗一颗掉在地上,委屈至极··带他刚迈出步子,“砰”的一声,我把门关了,回屋睡觉。
外面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第二天早上我本以为他会在门口拦我,可结果什么也没有,看来我是多想了··到了花店,照常开始忙碌··小晴是个很勤快的女孩儿,所以好多事情都省了我操心。
阿呆也是很喜欢她,没事就爱在她面前摇尾卖乖·貌似比起我这个主人,阿呆总是更喜欢在别人面前讨巧,真是白养了它··眨眼到了要下班,想到一会儿要回家,没准又会看见不想见的人,心里就不舒服。
【老板,有心事】小晴一边插着花儿一边问··【没·】我抓了抓头发【那个,小晴】·【恩】·【你这两天能不能帮我看看你那边还有没有要租的房子】原先小晴就说过她那边有很多要出租的屋儿建议我换一个地儿住,说我那边太偏,离市中心的花店太远。
但我因为现在住的地方靠近河边环境好也清静,所以就一直没搬·现在想来,换个地方是很是有必要了··这样,他就找不到我了··【好,回去我问问。
怎么突然又决定要换了】小晴凑过来问道··【当初不是你提的建议么】我没好气道··【行行行,老板你永远是对的,行了吧。
】小晴一用力,手上的花捏了个粉碎··【小晴,女孩子不能这么火暴脾气,不然没人敢要你·】我好心教导··【知道了~老板】·算了,我还是不说她为好。
没见识过小晴生气到底什么模样,但是我想一定很可怕,还是保护我店里的花要紧···回去的时候,我走得很慢,牵着阿呆,一路心不在焉··走到了楼下附近望了望,没看到人,我长吐了口气上楼。
阿呆却冲到一楼的楼梯间下方,那里原本是堆放些废弃的沙发家具之类的··阿呆汪了一声,我朝它招手,示意它快跟上楼··阿呆不肯,对着那里一叫。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立刻上楼··算了,它要呆在下面就呆着吧·我上拿出钥匙开门··阿呆却上来咬住我衣服下摆,拖住我不让我进··【阿呆】·它死死咬住有要将我拖下去的趋势,一点也不听我的话,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帮一个外人。
你愿意你去,反正我不愿意,我愤愤地看着他··一人一狗僵持了很久,路过上楼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一刻钟后,我只好妥协,跟着它下楼,就看到了在破沙发上蜷着的身影。
他手脚发紫,嘴唇白得没有了血色,全身哆嗦的厉害双目紧闭,牙齿上下打颤嘴里默念着什么··我不情愿地叫一声【喂,起来上去吧·】·他没有回答我,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反应,我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上去了·】·转身要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昨天,他都还是会哭会笑的,好像哪里不对劲··我回身扶住沙发一角稳住快要站不住的身形,慢慢蹲下,耳朵凑到跟前听他嘴上说的什么。
他声音很微弱,一直重复默念两个字,【夏安…夏…安……夏......】·虚弱无力,弱似无声·心脏猛地被重重敲击了下,震撼后只留下一种感觉,叫做心痛。
我连忙颤手扶他坐起,蹲下背他··他全身冰凉至极,没了生气,如果不是他嘴里的无意识呢喃,我会以为,他死了··死了不,我没想过要他死。
内心的惊恐驱使我不顾一起地背上他,冲了出去···一直以为我原先已经够倒霉的,小半辈子都花在一个根本不睁眼看我的人身上,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可现在,我手里的这份检验报告却告诉我我的霉运也许才拉上帷幕,刚刚开始。
拿着报告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是失忆··倒过来再看,还是失忆··想把它扔掉,医生的话却还留在我的脑海里,病人是失忆了··从没想过,我们会这么戏剧性地相逢。
回到病房,坐下,我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洒在他脸上,双眼紧闭,他还昏迷不醒,整整过去三天了··☆、失忆的凌苍·作者有话要说:·                    ··从送他过来,医生就一直对着我骂,骂了个狗血喷头还不够,一见着就要想骂。
检查完后,他特地把我叫去他办公室进行漫长的教育··医生说现在病人病得很严重,你知不知道·我说知道··医生说你知道还不好好照顾他。
我说我也只是恰巧碰到··医生说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我就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我说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病人这样需要住院多久·医生说至少一个月。
我说好,住院的钱我会交了,病人就拜托医院照顾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医生一听火来了,病人智商连个八岁孩子都不如,你打算就这样把他丢在医院·我当场惊得像喉咙里生吞了大鸭蛋。
医生说病人状况这么糟糕就想甩手走人,没那么容易,医院绝对不会帮我照顾人的说着他还拿出手机对着我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照片,半是威胁道,现在这个社会像你这样的人多了去了,遇到麻烦事钱一丢就人没影,现在手上已经有了我的照片,要是我敢逃跑撒手不管的话,他就报警让我上头条。
又是上头条,我还真是稀罕呢,真让人哭笑不得··我该怎么解释清楚把我和那个人的十几年故事都一一说来那恐怕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虽然医生说我敢走就登报纸,其实我也不怕·只是这样的话,凌苍也会跟着暴露在公众的眼中,这样,就麻烦了··凌苍现在突然平白无故地成了这副摸样流落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征兆。
再怎么想他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任务,如今这副模样被外人看了去,对他以后的前程,一定极不好··想来想去,我只好跟医生承认道,好吧,那就我来照顾吧··医生一副不出他所料的神情,叹息道,年强人,知道就好,现在病人后脑勺有严重淤血,压迫了神经情况不容乐观,记忆等于空白的,他现在的世界,跟张白纸差不多。
·他现在昏迷着脆弱得不堪一击·双眉紧蹙,梦中还有不快乐的事··凌苍啊凌苍,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都可以任性·现下你世界空白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连陌生人都在替你说话反而说我冷血,我只不过想要清净,怎么就这么难··他现在昏迷着,所以他也听不到我的心声··他没有忧愁,因为他的世界可以重新书写。
·因为医院不准动物进入,所以这两天我都是把阿呆放在家里··天色还早,我便回去了趟给阿呆准备晚饭,给它洗完澡后送进被窝,又做了些易进食的饭菜和汤带去医院。
花店这几天就全权交给小晴了,我没那个时间过去,估计她一个人是要累坏了··医院到了晚上都是静悄悄的,走廊里只有我自己脚步的回声··我还是不习惯这里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所以干脆买了个口罩带上。
推开门,就看到凌苍趴在床边呕吐,我把东西一放,连忙过去,按响了床边的铃··地上到处都是他吐的东西,因为昏迷吃得不多,吐得除了营养流质和早上喂得一点粥,实在没有东西可吐,就开始吐胆汁,痛的他脸都快扭曲了。
我不住地给他拍背,拿纸擦掉他吐在身上的东西,他抓住我的手【好难受…】·【再忍忍,医生快来了·】我安慰道··他无意识地直摇头【不要…吐了,好痛……】·看着他这般模样,我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好在医生过来及时,快速检查完打开药箱给他治疗··他推搡开医生,不肯配合,嘴里开始不停叫唤【夏…安,夏……安】·我在一旁闭上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犹如魔鬼的召唤,我不想听到··最后护士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才安静下来进入了睡眠··待他们离开,我扫完地上的东西,又去给他换了身病服。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看来今晚煲的汤,就只能给自己喝了··还好,汤是热的,不然,这颗冰凉的心,恐怕要会一夜都没了温度···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睫毛忽眨忽眨的,一脸好奇。
我又闭了眼,他把我的眼睛打开【你醒了,不能再睡·】·我把头扭向一边,他又把我转了过来··动作间被子从他身上落下,我让他躺好,重新帮他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在床边趴坐睡了一晚上,手脚全身都又酸又麻··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我起身要去外面打水··他看我要走,也跟着连忙起身··【你坐着别动。
】·【你要走·】·【我不走,我只是去打水·】·【你出了门,就会走·】·【我不会·】·【你会,所以你不让我跟着·】·【我说了不会。
】·【你就会】他一脸认真地跟着我争辩··哎,凌苍就是凌苍,你看他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和我争辩··好吧,他赢了··【好,我不走。
】我回到床边,他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你是谁】他拉起我的手··【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因为其他人都不管我,只有你会拿东西给我吃关心我,你是好人。
】·好人·【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是好人·】他凑前了些,苍白的脸和干枯的嘴唇下满是开心,唯美得像个折翼掉入人间天使。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你什么忙】我不习惯面对这样的凌苍··【帮我找一个人·】·【找谁】·【夏安。
】·我一个没坐稳,险些从床上掉下去··【你坐好,小心点别掉下去了·】他拉住我【对我来说,夏安是个很重要的人,可他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所以,你帮帮我一起找·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外面,不安全·】·我抬头盯着他眼睛看,希望能看出一丝破绽,一丝做作,反正任何蛛丝马迹,都行··可我失望。
他眼里除了关心,担忧,焦虑就只剩下不带丝毫杂质的纯真··我这样盯着他一直看反倒成了别有用心··【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干脆别找了·】·【不行。
】他急忙抓住我胳膊【我一定要找到他,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无法拒绝这样的恳求,只能应他好,真是太戏剧性了··【对了,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就算了。
】·【你告诉我名字我就知道了·】他的嗓音很好听,只是没了从前凌苍的温柔,没了从前凌苍的气势··【我没有名字·】我想了想【你以后就叫我无关。
】·【无…关】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写】·我握住他修长的右手手指,在他左手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写·无就是没有,关就是关系。
无关就是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呵呵~】他开心地笑了,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挣扎开我的手【别写了,好痒~】·他后来问我那他叫什么名字.·我说叫【凌苍。
】·他说他的名字比我的好听,他喜欢·然后又问我喜欢不喜欢他的名字,我说挺好听的···现在最头疼的事情就是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比我的影子还像粘人。
我睡地上他决不睡床上,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医院的人都说我俩感情好,说我会照顾人,他们大概以为他是我哥·就连那个一直看不惯我的医生也夸我这些天照顾得很尽心。
后来小晴跟我说她急需回趟家探亲,她母亲生病了,肝出了问题住在医院··花店那边一下没了人,趁着凌苍睡觉的时候,我便过去了趟,拿出纸在店门口贴上墙,在上面写道这段时间有事不营业,有事请……结果还没写完,边上就凑了个脑袋过来,侧脸一看,凌苍好奇地盯着纸上的字看,我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跑出来的·【我送带你回医院·】写完后,我转身去医院的方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我现在去医院,你去不去】·他摇头【我不去。
那里不好玩儿·】·【那你去哪里】·【我要跟你回去·不要住在医院·】他一脸执拗地说道··好吧,他不想做的怎么也不做,这性子,什么时候也改不了。
【好吧,不去医院,我们回去吧·】我把刚刚贴在墙上的停业告示又撕了下来,往家走··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拍手鼓掌···到了楼下,我叫了声阿呆,它便从窗户上探出头朝着我汪汪直叫。
【阿呆】凌苍也跟着叫了它一句·阿呆没理它··阿呆大概是还记得那晚凌苍吓坏了它,所以不给他好脸色看··一开门,它就冲上来,对我又是舔又是蹭的,高兴坏了。
我替它梳理了几日没打理的毛发,它便顺势躺在我身上··【我不喜欢它·】凌苍指了指阿呆··【它也不喜欢你·】说完我带着阿呆径直进了厨房给它做吃的。
你不喜欢阿呆但若不是它,现在你也进不了我的屋··晚上我照例给阿呆洗澡,好久没给它打理毛发张长了不少,乱糟糟的,于是给它吹干后我又拿来剪刀替它修剪。
捣腾完也花了不少时间,等它钻进被窝时,都已经十多点了··这才想起被晾了一晚上都没吭声的凌苍·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电视··【在看什么节目】·他盯着屏幕不答话。
【去洗澡睡觉了·】·他坐在那里不动··【你不洗澡】·他连摇头点头都不屑于,我便自己洗去了··等我洗完出来,他还坐在那里没动过,叫他也不应我。
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去花店,我干脆进房抱了床被子放在他身边,就自己进房睡了··夜里胃疼,我起来吃药··黑暗中,看见他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客厅。
等吃完药,打开灯我走过去,摸摸他的手有点凉,把被子帮他裹上··【怎么了】我问道··他推开我的手,扯掉被子,坐远了··尽量让自己不要和他计较,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孩子的智商。
等我走前一点,他又坐远一点··【该睡了,听话~】·等说出最后两个字时,我不禁哑口·听话,再熟悉不过的词了,原先每当我的做法违抗了他想法时,他都会这么说。
现如今,却是变成我对他说··我越走越前,他越坐越远,非要躲着我,远离我··【今晚,你是不想睡了么】我可不是有什么耐心的人。
他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行,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你要高高在上,我夏安侍奉不来·原先掏心掏肺地把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你,你嫌弃,说我不懂你在想什么。
现在我虽然还是不懂你在想什么,可我不想懂了,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必要··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去我还得早起去花店忙活,挣钱过日子··在你的空白世界里,我只叫无关,不再是夏安。
☆、他很任性·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时候的凌苍·                    ··早上醒来,他仍旧坐在那里,只是没有昨晚坐得那么笔直挺拔。
做好饭他也不来吃,背对我望着窗外··阿呆在地上吃得滋滋作响,他浑然未觉··我走过去他便起身往墙角钻去,贴得墙壁死死的··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凌苍】我在他背后轻叫了句。
他把脸埋进墙角··【快吃饭,我就带你出去玩儿·】·他摇了摇头,但是有所松动·我便继续说道【都是你爱吃的,不信过去看看·】·他继续摇头。
【再不吃就来不及了,那就留你自己在这里,我真要出去了·】·【你走】闷闷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嘟囔埋怨道【你要阿呆,不要我·】·【还在生昨天的气啊】我被他逗笑【阿呆很调皮的,别和它计较了,乖~】·他没再开口,转身低头,默默跑去吃饭。
·虽然医生跟我说他的智商现在不如八岁小孩儿,我还特别怕带他出来到花店会闹出点什么事儿,可他却很安静··来店里买花的女孩儿都喜欢偷看他几眼··他不高兴地坐在那里皱着眉不说话。
只要不开口,他现在的样子几乎和原先的凌苍没什么区别··但是我知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闷闷不乐,怪我只顾着和阿呆玩耍,完全忽略了他··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在花瓣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柔和,还染上几丝忧郁,那样的神情,没几个女孩能够抵挡住。
下午陆续过来看他的女孩又多了些··她们来了只知道看他,又不买花,害得我白忙活费力不讨好,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所以为了防止晚上又来一拨,我决定早早关门回家休息。
凌苍也起身紧跟在我后面···我和往常一样,带着阿呆沿着河边晃悠回去··夕阳的余晖泼洒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轻晃,映衬在眼里,像流动的星。
我闭眼感受这一刻静谧的温暖··他跟在后面走,一直大口喘气,有些吃力··晚上看电视,我和阿呆坐一起,他一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屋里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他心里一直垫记着昨天的事,是下了决心不先开口跟我说话,看样子除非我为昨天的事给他道歉才肯罢休··我也不勉强他了,反正该准备的我都给他准备好,照顾到位就行,其他的我也管不来,没那个精力。
等我再次进房睡觉,他在外面啪地很用力一声,关掉了灯··哎,又耍孩子脾气了··可我现在是无关,我不是夏安,我没心思管那么多··晚上睡梦中听到闷地一声落地响,有什么掉在了地上,我连忙出来看,他从沙发上摔,在地上,双手交叉抱着肩,看似还在睡。
我没开灯,怕吵醒了他·弯腰扶他回沙发上,可我却搬不动,也不知道那天在楼下是怎么一口气背他狂奔去医院的,现在是完全使不上劲··总不能让他睡在地上过夜。
我凑前轻拍他的脸叫他··可触手的却是一片湿滑··他在哭··他没睡··【凌…苍….....】我哑声道。
【地上凉,起来别感冒了·】我想扶他起来,他却不配合,躺着不动··【跟我进去睡吧,否则感冒了就送你去医院了·】我半是威胁半是哄道··【我现在就回医院去。
反正你也不欢迎我·】他低声呜咽,【我自己去找我的夏安,不用你帮忙了·】说着,他起身要走··我拉住他【外边太冷,进房睡觉·明天我带你找,好不好】·他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无关,你骗人。
你明明讨厌我又把我带回来,带回来却不管我·我要去找夏安·】·【我没不管你·就算你找到夏安又能怎样】·【他对我最好了,才不会像你这么坏,丢我一个人睡沙发,不关心我,无关,我讨厌你……】他的呜咽声渐大,在屋子里回荡。
丢下他·是啊,夏安怎么会让他睡沙发呢!·我是无关,不是夏安··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竟能做到把他一夜丢在客厅不管不问。
他委屈的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独自守着黑夜,守着他空白世界里仅存的温馨,独自哀鸣·我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没有给他的出现预留任何位置··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但他不懂表达,所以他用沉默来表达他的不满,表达他的伤心难过,我却放任他的自我沉默,自我遐想。
直到那些憋在他心中的委屈忧伤堆积成山,压得他快承受不住喘不过气儿,他终于宣泄了出来··所以,他哭了···那天之后,我便让他进房间睡了··房间只有一张不大的床。
阿呆是容不下的只能睡在地上··等我把地上的窝铺好,阿呆不情愿了,从它被捡回来到现在,就没离开过我的床,也习惯了和我睡·尽管我已经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棉花垫让它尽可能的舒服些,可是,它还是不开心。
睡地上的第一天晚上,阿呆哼哼唧唧整整一夜来表达它的不满,倒是凌苍抱着枕头倒床就睡一觉到天亮··我夹在中间,左边得罪人,右边得罪狗,真是够悲惨的,明明是我救了他们,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吃力反而不讨好,哪有这样的道理·算了,懒得不计较那么多了。
否则,我也和他们一样的智商了···大概是我这段时间更关心凌苍,他的心情渐渐好了很多··他喜欢没事就叫我的名字,嚷嚷问这问那的··【无关~无关~这是什么花,这么好看】·我抬头,看到了他手心里被他从花枝上摘下已经牺牲了的蝴蝶兰和月季。
好好的花,为什么偏要摘下来呢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到我花店里的花被他这样虐待··【不知道·】我没好气道··【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我一用力,手里的玫瑰的杂枝被狠狠剪断,丢进垃圾桶··【那我去问小晴·】他又握紧了那原本就不堪□□的花朵,叫着跑去里间【小晴~这是什么花】·咔擦咔擦咔擦·我泄愤地挥舞手里的剪刀。
花店是和他有仇么,可惜了我那么多漂亮的花儿·凌苍自己惹事也就算了,再抬头看看围在外面窃窃私语的那些姑娘,我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凌苍啊凌苍,你不干活也就算了,还摘我最宝贝的花,这也就算了。
你每天招来的一大堆粉丝堵在我花店门口妨碍我做生意又算哪门子事·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不消停,是要存心累死我么·真应该把他的检验报告贴到我店门口,让这些花痴死了这条心。
不过,想想他们要是知道了一直仰慕的看似冷酷的花店小王子的真实心理年龄居然不如八岁儿童,会不会伤心欲绝呢一想到那场面的反应,我不由乐了。
回家的路上,凌苍主动过来拉我手,我挣开,揣进裤兜里,说了声阿呆快点跟上··凌苍瘪了瘪嘴【小气·】··周末,我一般也没什么特殊安排··小晴说无聊,想去看音乐会,提议我们一起去。
【我粗人一个,听不懂音乐·】·【老板,你别这样,音乐会很有意思的·】·【要去自己去,反正我不去·】·【老板~~】小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
【十只眼睛看我也没用,两个字,不】我拿花挡住她凑近的脸··小晴咬牙切齿道【没见过你这么不通情理的老板,哼~~】·哼就哼,你就是哼哼,我也不去。
小晴一边做事,一边开始了骂骂咧咧··我倒真有点替她担心,一个女孩子,整天这副样子谁敢要啊··【我想去音乐会·】就在我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凌突然冒出句话。
两秒后,小晴感动大叫【凌苍,还是你好】·【喂,我可是你老板哎·】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果然我不是那种有威望的人。
【他也要去·】他对着小晴,指了指我··【我说了不去·】这都哪儿跟哪儿·凌苍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敢对我指手画脚命令我·下了班,我就坐在那里不动,任凭凌苍软磨硬泡。
结果小晴悄悄对凌苍说了句什么,凌苍居然一反常态立马干脆地跟着小晴先去了··好吧,去了倒省得我清净,我带着阿呆优哉游哉地回家,等到了家门口要开门的时候,才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钥匙没了··钥匙怎么会没了呢白天我明明就放在身上的··一定是小晴·不然就这么轻易地把凌苍带走,凌苍也不会这么干脆的撇下我跟她走了。
这两只白眼狼,现在开始学会联合对付我了·很显然,我的反抗无济于事··于是我就按着小晴白天说的音乐会地点,找去了举办的剧院··在剧院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
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了,看来我来得也是够早的,人家都演在兴头上,我才来售票处··很不情愿地掏出钱递给售票员,她拿了几次都没从我手里拿走钱,我攥得很紧不舍得给付出去。
虽说现在已经开演票价低了不少,可要知道,这张破票足够给阿呆一个月的狗粮,也够我进一星期的鲜花了,能不纠结么··售票员很鄙夷地看了我两眼,火了,用力一抢,结果钞票被撕了两半,我轻手轻脚地从她手里拿走票,对她笑了笑,离开了。
她当时冒火的样子,恨不得生剥了我的皮,好在我跑得比较快··我来得比较晚,所以只买到了位于后面靠角落的位置··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我也懒得去找小晴他们俩了。
台上一会儿是这个演奏小提琴,一会儿是那个吹萨克斯,再一会儿出来一整个乐团,沾满了舞台,一年级大点的指挥家上台随心所欲地指挥,自我陶醉,我却在一旁看着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下场,却迟迟不见有人登台··人群里开始有了骚动,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借着台下昏暗的灯光,我拿出节目单查看,还剩最后一个节目,钢琴曲演奏,主题是《爱》。
看现在的情形,钢琴表演的人,是上不了场了··大厅里声音嘈杂了起来,眼看就要爆发,终于主持人上台,满脸歉意,用清亮的嗓音说道【首先,在这里,我要郑重地向大家表达最诚挚的歉意,本来应该登台演出的钢琴演奏家因为突然身体不适,没办法上台演奏了,最后一个节目就只能对大家说抱歉了,希望能够得到谅解……】还没说完,人群便有人围攻主持人,说他理由不够充分没诚意,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一两句话以身体不适为由打发观众。
【我们主办方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的,对此真的很抱歉……】有人嚷道一定要让那个钢琴家站出来向大家解释清楚情况··大家都有种受骗的感觉,观众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主办方和艺人的不负责和耍大牌。
这样的音乐会,真是没看点,有什么意思,真想不通小晴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非要花大价钱来听这东西,在家听不也没差么··叹息地摇头,我起身,往出口走去。
可是突然,走着走着,身后的人群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寻找夏安·作者有话要说:·                    ··轻轻的,身后琴声响起,仿拂从远方飘来,由远及近,缠绵悱恻辗转入心,如初春细雨,低落在了屋檐窗前,低落在心上眉间,夹杂着浅浅的忧淡淡的愁,入了心化入骨失了踪影,却早已将世界都蒙上了层薄纱,听得清却道不明言不尽。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怅然若失·这曲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做《爱的协奏曲》··对,一定是叫这个·我已经很久没听了··但它却一直停在我的记忆深处。
因为以前,我常常悄悄躲在门外偷听凌苍在琴房练琴·那时听得耳朵是满满的幸福,内心却是漫漫的苦涩,因为,宁纾就在坐在他旁边·他的琴声,从来都是专属于宁纾的。
这么忧伤的曲子,我才不要听,不听了··踢了踢脚边的阶梯,我继续走向出口·却听见身后小晴大叫道【凌苍好棒】接着就是她突兀的鼓掌声。
我顿住了脚步··紧接着,人群中有稀稀落落的掌声相应,之后便是阵阵狂烈的掌声··凌苍·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淡定自若,伸手理理额前的碎发,手却不自觉颤抖。
回首,我看见安坐在舞台中央白色三脚钢琴旁静静演奏的凌苍,宛若仙人·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辗转起伏,画出一道道好看的弧·指尖下飘出的音符在音乐大厅回旋流转,似裹挟着清雅的花香,让人不禁沉醉在他梦里。
我一直看着他,他那挺拔的背脊,刚毅的侧脸,柔和的神情·曲毕,他起身走到舞台中间,优雅鞠躬谢幕走下台··直到人群再次迸发热烈的掌声,我才恍然觉悟,原来,梦已结束。
台下,他的目光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慌乱地搜索着找人,他在害怕,小晴连忙起身往他那边赶去··我落荒似地从出口飞奔离开··我是粗人,听不懂音乐,但是他弹奏的琴声,却能让不懂曲子的人黯然神伤。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几乎要忘了,他叫凌苍,凌云山巅,俯瞰苍生··回去后,我坐在家门口等钥匙,我知道小晴会把他安全送回来··凌苍看到我悠然自得地坐在家门口,不高兴了。
【你为什么不去】他一脸质问犯人的神色··【我说了我不想去·】·【是不是因为不想和我去】·【不是。
】·打开门后,我们各做各的事··睡觉时他还特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透风··我睡不着,跑去客厅坐了会儿·等夜彻底深了,我才又进去睡,他始终背对着我,贴在床沿上睡,我伸手替他拢好被子,方才睡下。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他说想买架钢琴··我说没钱··【旧的钢琴也行·】·【买个钢琴多浪费钱,还不如买花,还能赚钱·】我径自扒着饭说道。
【无关~~~】他叫道··【别叫我,不行就是不行·】·他撅着嘴怨恨地看着我··钢琴是他和宁纾的回忆,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也是因为钢琴,他才认识了宁纾,原先我就不懂这玩意儿,现在我还是不懂,我没有文艺细胞,也不想懂,它曾经是我一直渴望却不可求的梦,可现在,却什么也不是。
我没那么伟大去纵容他找回他的回忆,他的生活我可以帮他,但其他的,恕我无力·我想要的,不过一直过着我现在这么简单的生活,仅此而已··如果有人硬是要打断我想要维持的平衡,无论是谁,我都会拒绝他的加入。
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非要依附在谁身上的夏安,我是只想通过自己努力做我自己的无关··不为谁,为我自己,也为老爷子··他曾说过,我这样的性子,就得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才会消停。
原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对我说爱上谁都可以,但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凌苍·还以为他是有意阻拦我对凌苍的追求·现下,却终于慢慢领悟到老爷子的一番心意,他是真心为我好。
所以,回不去的时光,回不去的人··若凌苍要活在过去,那我只能让他独行···从上次看音乐会之后,凌苍知道小晴会更顺着他的意不像我对他不理不睬,所以有事没事他都会去找小晴躲在房间嘀咕嘀咕。
之后就两人跑出去,到了下午四点就没影,留我一人在这里看店,无聊至极··每每晚上回来,他又一脸倦容,倒头就睡··一两个星期这样可以说是他一时兴起,可是连着一个多月了还这样,就不大正常。
可是他什么也不对我说,我也就没多问··周末晚上难得他没出去,心情也很好,把他喜欢吃的东西都倒给阿呆,还替捋它毛发·阿呆是见吃就眼开,也不管原先喜不喜欢你,看见吃的就什么都立马忘记,只要喂饱肚子就行。
看他俩不闹腾了,我自然也就闲着无事··【无关,一会儿你陪我去找夏安·】·【好,去哪里】·【我也不知道·】·【那怎么找】·【我知道他喜欢去公园。
】·【公园】·【嗯·】他在我旁边坐下,若有所思【他喜欢一个人坐在公园等我·若是等不到我,怕他会难过的·】·他说话的神情那么专注虔诚,仿佛在坚守一个很重要的诺言。
呵呵~坐在公园等·以前的自己,好像是有这个习惯,但那也不是我愿意的,都是被逼无奈·我自己都记不清以前到底有过多少次这样的等待,只能独自守着无望。
我以为凌苍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我还记得第一次我约他出来的时候,胆战心惊地想了好几夜才敢开口,想说又怕说,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可他嘴上虽然答应了那天却没来,也不和我说一声,留我一人在公园里傻傻地整整坐了一天一夜。
我不断告诉自己,凌苍肯定是有事耽误了,说不定是要开会,说不定路上堵车,说不定他…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我才不得不让自己相信他根本就不愿来的事实。
他干嘛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又不来呢·不来也不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让我白白等了一整天,回去就病了一个月·期间他也不来看我一眼问候一声·等病好后我跑去质问他为什么不来,他说【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看,他就是这么任性··【好,我陪你去·】收起回忆,我应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他凑上前神秘地说道··【什么】我把脑袋伸过去了些。
【其实以前我做过很多坏事,】他放轻了声音【所以伤透了夏安的心,他很难过很伤心,后来他不见了·是我把夏安弄丢的·】他露出惭愧的神情【所以我要找到他,把他带回家,好好对他。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哦·】他伸手手指要拉钩··【好·我不告诉别人·】我伸手和他拉钩,笑道··其实我想告诉他,被伤透了的心,是找不回的。
但是即便我对他说了,他应该也不懂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带他去了公园兜转了一下午,最后什么也没找到··他急了,坐在那里不肯走··【我们先回去,明天再看看】·【怎么会没有呢】他苦恼道。
【天色不早,先回去把,以后再找找,一定能找到·】·他看上去很难过··我拉着他往回走,我走在前头,他在后面跟着··晚上睡着睡着,不知怎的他就挪了过来靠在我的肩头,顿时我僵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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