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青涯+番外 by 咫尺青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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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青涯+番外 by 咫尺青涯(2)
·“听你这意思,你被甩了”听到这个回答,他们可就来劲了·“嗯,被甩了·”简青涯苦笑,对于童瑶,他有着深深的歉疚,不过他的苦笑显然被认为伤情未愈。
“分手是那个女孩的损失,我帮你介绍更好的怎么样”一个个豪情壮志,势必要给小管家找个漂亮温柔的女朋友的模样··“点菜点好了”·简青涯当然知道他们几乎没怎么认真的意思,只是这个话题使他有点难回答,就在简青涯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怎么开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贺焰开了口。
菜单簿又被推到简青涯的面前,连同点餐的单子和笔一起,简青涯疑惑地看着做这些的贺焰,对方淡然地开口道:·“你来点·”·“”简青涯满脑袋疑问,贺焰这是在为自己解围还是找事,他来点餐视线扫过对面的那几位,只见刚刚还兴致勃勃找他聊天的人一个个拿着菜单簿认真翻阅,好像自己拿的是什么高深的书似的。
看了一眼贺焰,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瞬间福灵心至,贺焰这是要自己帮他点菜··认命地拿起笔,开始就着菜单簿上的图文参考,在点餐单上打钩。
有人喜欢配着烛光吃牛排喝红酒,就有人喜欢中国式的家常菜,度假中心在建设之初就考虑了这一点,在餐厅的配置上也一应俱全·贺焰就是家常菜的忠实拥趸,简青涯也是在两个多月的做饭经验里慢慢看出来的。
点了个木须肉,里面的配料丰富,荤素搭配,营养价值很高,更重要的是,贺焰很喜欢这道菜,这里面所加的配菜似乎非常对他的胃口,不论木耳、鸡蛋或者竹笋,简青涯第一次做这道菜的时候,整盘被他吃了个底朝天。
最近为了度假中心开业,贺焰一定很忙,休息估计也大大减少,这时候就更加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了,尽管有些辛辣菜式是贺焰的心头好··点了其他清淡又是贺焰较喜欢的菜,简青涯考虑了一下喝的,贺焰并不喜欢喝酒,酒精会麻痹他的神经降低他对外界的敏感度,这一点简青涯也十分清楚,考虑再三,还是中规中矩点了蜜汁柠檬水,天气热喝这个很舒服,而且酸酸的很开胃,促进消化,简青涯一个夏天经常做给贺焰喝,他应该喜欢。
“我点好了·”·缓缓将东西推了过去,简青涯看着贺焰道··“好·”一直看着他的贺焰应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偷瞄他们的郎嘉岳几人,“你们呢”·然后将简青涯的点餐单推了出去,那意思,青年只负责他们两人的点餐任务,不包括他们的。
“嗯,好了”几人快速刷刷刷地划了几个,然后按了铃,服务生很快就赶了过来,拿着菜单出去了··“小管家还真是能干呢,害的我羡慕死,要不你到我家来当管家吧”郎嘉岳托着下巴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简青涯刚才点餐的情景可是被他们都看在眼里,看到他点的什么的时候就更佩服了,全部是贺焰爱吃的,而且明显考虑了最近他的工作忙碌状况,营养的搭配也很合理。
这样能干的小管家的确难得,尤其知道他的背景很干净这一点,没有有意接近的优秀人才谁都爱,更何况他们几个都是单身汉,大都崇尚自由一个人住,家里的家务有个能干的人做实在太重要了。
“很抱歉,我现在还是学生,做管家兼职也是暂时的,我并没有想拿管家做我的职业的打算·”简青涯歉意一笑,心里却想道,齐御在学校里就被称为优雅贵公子,是因为他举止很优雅,对人也很体贴,就像古代的文人墨士。
一开始见到郎嘉岳的时候简青涯就越觉得他和齐御很像,只是齐御尚在学校,经历也少,看起来郎嘉岳更有底蕴一点·但是从之前的聊天中,简青涯就感觉到明显的不同,虽然他一开始表现的过于热情好像很夸张,却从未真正影响到他说话和动作的风度,话的内容看似漫不经心,却很难让人拒绝,相比而言,齐御要比郎嘉岳简单得多。
“吃饭·”·一开始贺焰不说话是因为他还在思考看见青年那个笑容的事,现在可不代表他还会容许朋友对青年刨根问底,看见服务生端菜进来,贺焰打断他们的话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简青涯和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不管对他有多少好奇,说到底他在贺焰的朋友心中还是个外人,因此因为简青涯的原因这顿饭吃的很安静,这群在他人眼里高富帅的家伙们保持着吃饭的礼仪,细嚼慢咽,举止优雅,安静的有些沉闷。
贺焰看着青年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也跟着放下了自己的,抬眼轻飘飘地看了郎嘉岳一眼,后者正在低头喝着汤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抬起头正好看见贺焰的眼神,咯噔好吧,他可能也要被报复。
“陪我去散步·”·大概过了十分钟,贺焰觉得静坐够了,看着简青涯,明显是要他陪他去··简青涯默默地跟着贺焰出去,心里感慨,这个男人有时候做事还真有些让人无语,偏偏你不觉得他的态度傲慢,因为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留在包厢的各位有些同情的看着郎嘉岳,刚才贺焰那一眼他们也感觉到了,那深深的恶意,都快变成实质了·钟之序有些幸灾乐祸,终于不是他最倒霉了··齐旋看着门外已经不见了的两个人影,轻轻的开口:·“看来就算阿焰对那小管家还没有想法,他也已经被阿焰视为所有物了,阿焰刚才的反应你们也见识到了”·知道简青涯背景的钟之序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那小管家心思并不复杂,又很优秀,他值得更好的待遇。”
众人面露危险的看着他,纷纷咬牙,“所以你这个知道所有事情的家伙是想说些什么吗”·“咳”钟之序咳嗽了一下,弱弱的反驳,“那个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去他的职业操守·有那个职业操守会去调查别人的背景,小管家也是有人权的好吗·看着其他人面露不善,钟之序目测了一下离门口的距离,觉得还是先溜为妙……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真的没想把贺焰写成冰山的,尽管我很萌冰山的说,呃,我想说的是,贺焰并非一个纯粹的冰山,他话少是因为别人太聒噪衬托的,真的......·☆、爬山·还未正式开业的度假中心夜晚很安静,走在九曲桥上落地的脚步声听得分明,简青涯和贺焰错开半人距离走着,水池下亮着荧荧灯光,喷泉咕噜噜的冒着泡。
走在前面的男人步履都似乎拿着标尺,永远挺直着脊背,长腿迈出一步,散发着独有的魅力·简青涯停下脚步,叫他,“贺先生·”·前面的男人也停了下来,微微侧着身子,看着他,“怎么了”·声音居然带着温柔。
简青涯被这三个字所带来的不寻常的情绪闪了几秒的神,“有个问题我一直好奇,如果冒犯了贺先生还请原谅·”·见贺焰点了点头,简青涯问道:“贺先生一直话都这么少吗,如果工作的时候要怎么办”·问完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要按往常他也不会这么做,但是一向不怎么好奇的他最近脑回路似乎出了问题,每次和贺焰说话都会想,贺焰的话这么少,该怎么给属下指派任务,想得多了就魔怔了,没有答案就越想,只好问了出来。
贺焰却没有因此生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听到身后传来跟上来的脚步声放缓了步伐··“当然不是,但如果能用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我没有必要多拿一句话去表达。”
这就是他,无聊的话说多了也是种资源浪费··“也对”简青涯点点头,这的确很符合贺焰的性格,办事效率高,自然不喜欢废话。
“贺先生身上有一种让人放松的安慰感呢,你的朋友跟你在一起都特别放松,我想他们在外人面前可没有这么随意·”简青涯点评道,这是他今晚吃晚餐之后所感,能做贺焰的朋友本身就不简单,但在贺焰面前却显得有些幼稚。
走到了九曲桥尽头的水榭,贺焰坐了下来,“他们有时候无聊了点·”·“我觉得这样很好啊,这样的朋友在一起才有趣,哪像我,总被嫌弃太无趣,就连女朋友也是嫌我太无趣而分手的。”
简青涯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大概下午说了太多,对着贺焰说话也越来越没顾忌··“无趣”贺焰可从来不这么觉得,青年并非一个沉闷的人,从他网球打得不错可以看出,他也非常积极参加社团活动,这样的人,怎么会无趣·“是啊,理由他们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好像是嫌我太温和了,要我做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一点情绪也没有,看起来像个机器人。”
这一点简青涯也很冤枉,因为每一次朋友要他帮忙的事情对他都不勉强,既然如此,当一个乐于助人的人有什么不好,怎么会被他们嫌弃至此·“你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太完美,总能考虑到别人的情绪·后面的这句话贺焰没有说,下午青年说的话依旧停留在他的脑海,精明的脑袋也大致猜测出为什么青年能够做到如此敏感别人的情绪,如果从小就接收到来自家人的负面情绪,为了讨好家人,尚且年幼的简青涯势必要影藏自己,收敛自己的气息,尽量不让家人对他的存在感到厌恶。
“谢谢夸奖·”简青涯由衷的笑,现在这样像两个老友一样聊天,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让他更加了解他的这位间接老板·贺焰虽然不喜欢说废话,不代表他不喜欢说话,虽然对事要求高极度认真,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其实很多事情他并非那么容易计较,反而很宽容。
和他在一起很舒服,说话时有人会回复你并且绝不会是你不想听到的废话,虽然是个完美主义者,却让待在他身边的人感到放松,这种矛盾的结合体和简青涯自己有些地方挺相似的,尤其是生活习惯。
同住在一起两个多月的简青涯很有发言权,贺焰的生活极其规律,喜好也不过是运动和看书,大部分时候很安静,但只要他在,就会觉得很安心··简青涯也是如此,喜欢看书和运动,整个暑假几乎搬空了图书馆。
“我明天要去山上看一下,你要去吗”·贺焰的突然开口打断了简青涯的神游,正想明天早晨去爬山的他自然同意了··…………………………………我是要去爬山的分隔线…………………………………·贺焰这次爬山自然为了考察,度假中心要开业,一些设施的情况虽然之前就来看过,作为一个游客的视角却还未曾经历过,换个角度才能更好的看清现实,贺焰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早晨出发的时候只有贺焰和简青涯两个人,贺焰的夜猫子朋友们昨天晚上又集体跑去度假中心的别的地方享受去了,起个大早来爬山,支持朋友的事业也没必要牺牲睡眠不是·简青涯走到事先约好的地点看见只有一身简装的贺焰时暗暗松了口气,也明白了为什么齐御之前明显躲着那些人的原因了,智商太高的朋友团真的不是那么好接触的,层出不穷的问题让人很难招架得住。
昨晚不小心独自遇见那几人的简青涯深深打上了阴影,自认历练不够的简青涯觉得,还是再修炼几年再与那几个人精拆招吧,现在,尽量绕着走……·仿古建筑群背靠的就是名叫“丽秀”的山群,丽秀山群普遍都不高,最高的丽秀山峰也不过海拔八百多米,与那些有名的山川相比,只能算小山丘。
但休闲娱乐并不需要跋山涉水,矮小的山丘也有矮小的好处,对于修建上山的阶梯,还有山涧水流边的安全系数,自然也比那些以高耸险峻为名的山峰要高上许多·所以如果假期时间不长,带着家人又怕山高爬不上去或者太危险的话,选择这样以休闲为主,并不需要赶时间的慢节奏又有自成一派的秀丽山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贺焰选择的路线是这里的主打路线,从丽秀山峰下上去,到达山顶,然后穿过后面的一座座小山,到达度假中心的后门,那里离观景湖的垂钓区很近,如果有人想去钓鱼的话,开车直接开到后门那里的停车场,一切都很方便。
·对于两个经常锻炼的成年男人来说,爬个不高的山没有任何难度,不过既然是考察,一路上自然是走走停停··阶梯使用防滑的石板铺成,在距离山涧较近的地方都围上了栏杆,栏杆是金属制成,却被刷上了绿色的油漆做成竹子的样式,减少了现代的冷硬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贺焰在工作的时候极其认真,只是偶尔问了作为游客的简青涯的体验感受,好为这次考察做个评估··虽然交流不多,却并不沉闷,山上的植被非常茂盛,种植的都是枫树,空气十分清新,经常穿梭在大城市工作的人偶尔到这里“洗洗肺”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因为季节不对,简青涯有些遗憾的没看到满山的火红,又再次感叹贺焰选择的开业时间,过不了多久,山上的枫叶全部变黄,可以想象这里的景色一定很美·到时候已经提前聚集了一定人气的度假中心,一定会出现人流高峰期。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一路走走停停的两人终于到达山群的最高点,山下的景色也尽收眼底·并非只有名山大川的壮美才算美丽,矮小的山群也有它们自己的秀丽景色,简青涯如此想道。
山下的度假中心的全貌被看个彻底,精致的楼阁,翘起的飞檐,曲折的回廊,被绿色的高尔夫球场所包围的仿古建筑就像一颗明珠镶嵌在现代化的建筑珠钗上,明珠的前面还有碧绿的绿宝石,巨大的,面积十分广袤的观景湖。
“真漂亮”·太阳已经停在了半空中,碧绿的湖水被阳光照耀着宝石的色泽,简青涯已经开始期待起等枫叶变红的时候这里的景色了,红色的枫叶与绿色的湖水,俯瞰下去会不会像一朵被绿叶衬托着盛开的牡丹花。
“嗯·”贺焰点头附和,对这次考察的结果很满意,看来只要等到9日开业就可以了··“我很喜欢爬山,”贺焰难得主动说自己的事,“用自己的双脚努力到达山顶,静静地看着山下,通过山脚到山顶之间不停变换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不同的角度能够看到不同的东西,这样能使我一直保持清醒·”·转身看着青年,贺焰的声音低沉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你的事情也一样·”一个人开不开心要看他看事情的角度是怎样,这不是什么阿Q精神,而是对生活的态度,贺焰当然知道青年对生活的态度充满热情,从他对家务的认真就能看出。
青年现在所需要的,也只是转换心情而已,因为就算家人的事情令他饱受苦楚,贺焰相信青年依然能够乐观面对生活··被突如其来安慰到的简青涯还有些犯懵,自从昨天见到贺焰开始,他已经被贺焰安慰了很多次,有形的无形的,看似平淡的安慰却温暖不已。
贺先生原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虽然话不多,每一句话都敲打到心里,静静的,暖暖的··简青涯感动的微笑,“谢谢贺先生·”·作者有话要说:作为死宅的笔者,杜撰旅游景点那叫一个苦逼贺焰不是一个拖沓的人,面对他尚且还不算太明朗的思绪,他也不会退缩,所以他一定会主动接触简青涯,知道他弄清楚为之,这就是主动的人的好处啦希望这么写贺焰的转换不会显得太突兀,笔者认为,一段感情的产生需要日积月累的了解,还需要一个打破两人平静的触发点。
☆、总是迟到的礼物和约定·和青年在一起很舒服,安静,善解人意,这是贺焰一直的想法··“我今天在外面看到你的小管家了·”·午休时间,钟之序坐在贺焰办公室的沙发上,脸颊看起来清瘦很多,他前天才从L国回来,被老妈虐了个惨。
“他不是我的·”贺焰看着手中的文件,钢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连个眼神也没给这个不请自来的人··钟之序可不管这些,自动忽略贺焰的话仍旧自顾自的说道:“他从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里,手里拎着包装精致的盒子,应该是要送人,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开心,反而有些落寞。”
把简青涯背景调查个清清楚楚的钟之序自然知道他家的那点事,无形中也增加了点愧疚感,今天看见他那个样子,连钟之序都有些心疼了··“之序,他的事你管的太多了。”
贺焰停下笔,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好好好”钟之序投降,贺焰他惹不起,反正他也没想管··“那晚上一起吃个饭”·“今天回家吃饭。”
贺焰毫不留情地拒绝··钟之序皱眉,“阿焰,你又叫小管家做晚饭了你要知道他还是个学生,这也不是暑假的时候,虽然他名义上是你的管家,但是那也是临时的,你没有权力要他这么做,他不是你的奴隶”·“他当然不是我的奴隶,我们签了合约。”
贺焰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气得钟之序牙痒痒··“嘉岳这几天忙得累死累活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别告诉我这事与你没关系,他不就捉弄了一下小管家了吗,如果你们真的如你所说的简单合约关系,你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
更不应该让一个大学高材生到你家当个保姆,他自己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辛苦了”·“后面的那句才是你的重点,怎么,他让你想到了你自己”贺焰没有回答,淡淡地拆穿他的说这些的本意。
“是又怎样·”钟之序大方承认,简青涯让他想到自己,但是自己却比简青涯幸运得多·同样是母亲未婚先孕,钟之序虽然没有爸爸,被老妈独自带大,却得到了双倍的母爱,所以他从不忤逆老妈,才会让老妈的性格越来越奇葩,导致自己自食其果,不敢回L国。
“他和你不一样·”青年和他完全不同,自以为了解青年的过去就了解全部的钟之序,显然错的离谱··“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就因为如此,你不应该这么对他。”
平静无波的双目好像洞察了全部,贺焰在钟之序被盯得受不了的时候才慢慢开口,“我只是尝试给他想要的·”·“他想要什么”钟之序眉头皱得更深了,完全不赞同道:“你这样很危险,不管他想要什么,你的尝试也仅仅是尝试,万一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你给的,你又不想尝试了,你会害了他的”·“你怎么就确定我仅仅是尝试而已”贺焰的语气胸有成竹,“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你不会……”·钟之序睁大眼睛,深刻体会传闻中跌碎眼镜是怎么回事了,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对他动心了”·“没有。”
斩钉截铁,贺焰看了一眼听到他的回答明显松了一口气的钟之序,加了一句,“不过也快了·”贺焰的感情藏得太深,连他自己都难以挖掘,他暂时还没想清楚,不过他知道,青年是不同的,所以要紧紧抓住。
钟之序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有些泄气的问道:“阿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贺焰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有回答他,心里想道,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和青年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被两人讨论了一番的简青涯此时正拎着菜从公交车上下来,准备回到贺焰的别墅做晚餐··是的,晚餐·贺焰从忙完度假中心的事情已经是简青涯回学校的一个星期之后了,然后他就接到了家政公司的电话。
不得不说,贺焰是个优秀的商人,任何对他的利益最大化的事情都会被他看在眼里,然后有条不紊的抓到手心··对于贺焰的这一行为,简青涯选择了接受,大四的课业已经变少,他没有继续升学的打算,找工作计划到下学期,论文也还早,社团活动参加的也不多,他最近很闲。
于是假期散心后成功转换心情的简青涯任劳任怨的去当佣人了,至于管家什么的,也就名字好听点··把鸡肉切成一个个小块,胡萝卜也切成小块,还有其他的一些配菜统统切成小块。
简青涯今天要做宫保鸡丁,这也是贺焰很喜欢的菜式·贺焰喜欢的菜挺特别,就像木须肉,配菜很多,贺焰喜欢的菜式大部分都是如此,要很多菜配在一起,一个菜里面好几种颜色,他就会特别喜欢。
为此,简青涯在背后不知道吐槽多少遍,这种喜好与贺焰平时的形象,怎么看怎么不搭·不过不可否认,配菜的搭配丰富合理,其营养价值是很高的,而且具备色香味。
把最后的西红柿蛋花汤端到餐桌上,简青涯看了看钟,下午六点,时间刚刚好,贺焰通常在这个点左右就能回来··摆好两副碗筷,简青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这也是贺焰要求的,在他每三天过来一次的时候为他准备一顿晚餐,不需要简青涯一个人解决晚餐,他们在一起吃饭,作为简青涯晚回去可能会赶不上车的赔偿,干脆就在他家住一晚。
与贺焰的相处并不难熬,渐渐了解贺焰更多的简青涯还能在每一次的短暂相处中发现一些小细节,这更加深了他对贺焰的了解,两人的相处变得像一对微妙的朋友·为什么说微妙,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是主人与家政工。
所以,简青涯考虑了一下后就同意了··然后,就有了经常这样坐在客厅等待的情况出现,只是今天的简青涯明显在发呆,连门口的开门声都没听见··贺焰走到客厅,就发现平常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就会站起来迎接的青年正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在发呆。
他走了过去,把包放在了沙发上,伸出右手遮住了青年的双眼,青年任何没有神采的眼神他都不想看见··“贺先生”简青涯吓了一跳,虽然贺焰这个动作自从上次在度假中心做过之后,在这一个多月里贺焰已经做过很多次,他也有些习惯了,但是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贺焰放下右手,脱掉了西装外套,解开袖扣卷了几下,然后对简青涯开口道:“吃饭了·”·简青涯揉了揉被突然盖住又放开弄得视线有些模糊的双眼,站起来说了声,·“好的”·只是吃饭的时候,简青涯依旧心不在焉。
只有白米饭的碗里突然被夹紧一筷子的菜,简青涯神游的思绪被这菜拉了回来,抬眼发现坐在对面的贺焰已经吃好了,他歉意的笑了笑,贺焰吃饭时很普通,也没有要求一定不能说话,这段时间他们一起吃的晚饭也比想象中和谐一些,偶尔聊两句,场面很温馨,今天他的不在状态使这次的晚餐有些沉闷了。
贺焰没有在意他的不在状态,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先去洗澡,然后去散步,你去不去”·简青涯看着碗里红红绿绿的菜,点了点头,“去的。”
贺焰已经吃好了,不小心神游的自己没办法在晚餐上补偿了,那就陪他散步好填补一下他的歉意··半个小时后简青涯吃好晚餐同时也收拾好了厨房,贺焰已经下了楼,换上了家居服,头发被擦至半干,显得有些散乱,看起来狂野了一点,一点也不像西装革履时的一丝不苟,但同样英俊得让人窒息。
十一月的晚风没有了夏日的燥热,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干爽··这里离市区比较远,夜晚过往的汽车不多,植被覆盖率非常高,走在人行的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里,只听得到晚风吹着茂密的树叶的响动。
“之前在想什么”贺焰依旧走在简青涯的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低沉平缓的声线好像在自言自语··简青涯却愣了,然后了然的笑了,要他跟来散步,原来是为了开解自己吗·“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是我爷爷七十大寿。”
简青涯已经习惯了贺焰的这种关心的方式,淡淡的,好像他在例行公事的询问,却倍感安心··“七十大寿应该会有很多人帮爷爷庆祝,我也不好回去惹大家不开心,今天中午我寄了一份礼物去了,应该过几天会收到,刚刚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想到了。”
“迟到的礼物”贺焰放慢了脚步,等到青年走到自己的身侧,微微侧着头看他··“对,迟到的礼物·”简青涯的笑容难言苦涩,“自从我来了N市就没有再回去,我怕他们见到我会不开心,不过每年他们生日我都会寄一份礼物回去,但是礼物如果在生日之前或者当天收到,我怕他们会过一个不开心的生日,所以每次都是生日当天寄出,这样等他们收到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静默了会儿,缓步继续往前,贺焰又开口道:“今年你的生日我也送了礼物,等我生日到了你也要回礼·”·看,这就是贺焰的温柔,这样一句小孩子般要话语被他如此平淡的说出来,没有一丝撒娇的成分,他阐述的就是事实,却无比温柔简青涯的心。
“贺先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4月29日·”·简青涯笑容灿烂,“好,明年贺先生生日的时候,我一定会精心准备一份礼物”·贺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天就是贺焰的生日啦··☆、学做家务的贺先生·生活如果一直处于正轨,其实就没什么波澜,平平淡淡的,无论城市里的节奏或快或慢,时间依旧快速走过,转眼间西方最热闹的节日圣诞节过去了,元旦也来临。
·齐御终于在几个月的寻觅从大一的女生中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女生开始了他大学中的第一场恋爱,令人惊异的是,一直挑花眼的齐御的女朋友并非被大家推崇的大一新生中的系花或者班花,而是加入了网球社,一直跟着齐御学打网球的女生,身材娇小,眼睛大大的很可爱,被宿舍的几位吐槽原来一直看不上各种美女的齐御是个萝莉控。
齐御很暴躁,简青涯却看在眼里,一段感情的基础本来就要建立在了解上,系花班花固然美丽,但那也只是外表上的,相处起来会不会融洽都不知道·而齐御的女朋友,虽然没有令人惊艳的外貌却也娇俏可人,更重要的是,她对学网球很认真,每一次社团活动只要有空都会积极参加,齐御喜欢的就是她的这份认真。
圣诞节宿舍的其他三位有伴人士自然甜甜蜜蜜去约会了,而被甩了半年的简青涯依旧单身,他像往常一样很平淡的过了这个西方节日,然后迎来了元旦的三天假期·已经知道简青涯的工作对象是谁的三人没有任何内疚的与女朋友来了个新年旅游,而简青涯,真的只好跑到他的工作对象家里工作了。
简青涯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站在晾衣杆前,熟练的晒着衣服,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阳光不错,也没有什么云,衣服今天就会干··他昨天晚上就来了,还带来了这几天的衣物,他要在这里住到假期结束。
之所以会如此,自然不会是他的自作主张·昨天晚上八点多,已经结束了和几个同样单身的朋友吃饭并且婉拒了一起到广场倒计时,半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看书的简青涯接到了贺焰的电话,对方说他的公司正在举办跨年会,他今晚可能会喝很多酒,需要简青涯去他家照顾他。
虽然对贺焰有时候的不容拒绝的语气有些无奈,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已经把贺焰当做朋友了嘛,身份什么的无须在意··昨天晚上的贺焰喝的的确有点多,不过还好附和他一贯喝醉的样子,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简青涯也没有多受累。
不过贺焰显然收到了影响,一向起床准时的贺焰居然快到九点还没起床··简青涯晒好了衣服,推门进屋,正好看见洗漱完毕的贺焰下了楼,难得休息一天的贺焰也终于看起来闲适了点,这大概是晚起床的缘故·“早。”
贺焰无视了已经看穿的简青涯的猜测,事实证明,越来越了解对方的两人,相处起来也越来越融洽,有点室友的意思了··“早,贺先生·”简青涯心情很好,走进厨房,为贺焰端来了早餐。
“贺先生慢用·”端到餐桌上,简青涯暂时功成身退··鲜贝粥和鲜榨橙汁,对昨晚喝了很多酒的贺焰来说是个不错的搭配,里面所含的营养成分能够缓解被酒精负累的身体器官。
简青涯按照往常的习惯打扫了楼上的房间,时间向来算的很准的下了楼,却发现本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贺焰依旧坐在餐桌前,不会是没吃饱吧,他做的量很够啊,再吃的话对身体可不好了。
然后,一切都很诡异了··简青涯从未觉得洗碗是一件如此辛苦并且难完成的事,从他不到十岁开始学习洗碗起,他就很幸运的没有打碎过一只碗,但今天他深深觉得他的幸运值已经耗光了。
因为贺焰正站在他身边盯着他洗碗··从简青涯第一次见贺焰开始,虽然贺焰气质冷峻,他却依然能够泰然处之,这固然有他自认为问心无愧,还有就是贺焰虽然气场强大,却从未在他工作时刁难过自己,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互不干扰才能如此。
只是现在是怎样·“贺先生”终于忍无可忍,简青涯觉得再不发声他就真的要打碎碗了·抬眼看了一眼青年,贺焰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自觉,理直气壮道:“我在学习如何洗碗。”
”简青涯差点滑掉手中的盘子·这是……贺焰喝醉还没吗·深吸一口气,简青涯尽量显得不要太大惊小怪,“贺先生可以用洗碗机。”
他以为贺焰是担心自己有时候做了一些简单的食物没办法洗碗··“那你为什么不用”贺焰的房子里设施齐全,厨房的设备自然也是,他虽然没有用过,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嗯,主要是我已经习惯手洗,而且洗碗机就跟洗衣机是一个道理,机械都是设定好的原理工作,并不能完全代替手工……”简青涯觉得自己唐僧了。
“你想说什么”一直不认为青年多话的贺焰第一次觉得他说的是废话··“就是……呃……我觉得洗碗机洗得不干净……”·贺焰看着他。
简青涯感觉耳朵有点发烫,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虽然自己嫌弃的东西却建议贺焰使用,但那是因为贺焰的身份不同,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觉得羞愧,还脸红,早上衣服穿少了,生病了吗·“学习洗碗是要实践的,贺先生一直看着是不行的。”
气氛好像越来越怪了……·“我要先看你洗碗的流程·”贺焰的回答依旧理直气壮··简青涯“……”·好吧,他被打败了到底哪里不对,气氛还是有点怪·剩下的时间里,简青涯度过了自他做这份工作以来最水深火热并且气氛诡异的一天。
擦家具的时候,有个人会看着;用吸尘器的时候,有个人看着;拖地的时候,依旧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就连他做午餐,切个菜都会被像身后站个背后灵一样的盯着,他都差点切到手·偏偏某人毫无自觉他真的很想吼他一句,贺先生,我知道你过目不忘,但可不可以不要以工作的流程来分解家务·这诡异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贺焰看着有些崩溃的青年心情很不错,学做家务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青年不可能一直当他的管家,而且他也忍受不了另外一个人来做青年现在所做的事,所以他才尝试去看青年做家务的样子,并没有成心戏弄的意思··只是,虽然以前视线一直关注着青年,贺焰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近距离的去观察青年所做的一切。
然后他发现,青年并非无动于衷,那些他曾经欣赏的青年的淡然处之只是因为他离青年的距离太远,只要他一直盯着青年的动作,就能发现他看似忙碌的身体有些僵硬·于是他就更有兴趣跟在青年的身后看他,偶尔还能看到青年背对着他不太自然的表情,青年以为他看不见,却不知比青年高出半个头的身高让他从中获益。
·贺焰越看越有趣,不知不觉就看了一整天··直到青年忍无可忍··已经很熟悉对方的简青涯说话也不再像从前那么有礼却疏远了,晚餐之后简青涯收拾好厨房身后的背后灵依旧紧紧地跟着他,简青涯回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贺焰也走了过来,坐到了他对面。
“贺先生,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学这些吗”如果看他洗碗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看了一整天可不是一时兴起那么简单了,贺焰是认真的。
贺焰却答非所问,“最迟明年毕业,你就会辞了家政公司的工作”·“这个自然·”简青涯点头,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贺焰,他可能做到暑假结束就不会再坚持了,根本不会做到现在,而且还跑到客户家住几乎当了全职保姆。
“我要在你走之前学会打扫房子·”贺焰肯定地说道··简青涯愣了,这没有必要吧·“贺先生可以选择其他家政工的,家政公司会为你安排更专业的家政工为你服务。”
贺焰却摇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轰·简青涯觉得脑子里炸开烟花,虽然知道贺焰不是这个意思,脸却迅速红透了。
“贺先生……呃,谢谢你对我……呃……工作,的,呃……肯定……”·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简青涯结结巴巴地说了这句话。
贺焰将这一些看在眼里,青年羞涩的样子看起来莫名有些可爱,这样才像一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向来清雅淡笑着的青年满脸通红,双手放在膝盖,右手习惯性地挠了挠,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青年习惯动右手食指,想问题的时候右手食指会伸到耳后,沿着侧脸的轮廓挠啊挠的。
贺焰没有继续刚才的问题,他不想青年尴尬,尽管那句有歧义的话是自己说的··“我要出去散步,你要去吗”·青年呆了呆,显然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呆呆的开口:“好……”·贺焰看着青年,墨黑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这种诡异的气氛叫做暧昧,贺焰在自己的感情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就已经步步为营,套住了简青涯也套住了自己(⊙_⊙)·☆、寒假·元旦结束后,简青涯大四的第一个学期也很快就结束了,他和往常一样,收拾好行李,在舍友的相送下,踏上了回S市的火车。
S市,那里有他的血亲,他不愿回想的过往,还有他无论也割舍不掉的奢望,每年回去,都是为了那份奢望··在家人漠视和埋怨里,他知道了父母因何会相遇·N大拥有很大的占地面积,两个不在同一学系又不同年级,大学时期不相遇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们都来自S市,学校一直都有同乡会的传统,他们就是在一次同乡会上相识了·母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父亲那时也是有名的俊秀才子,才子佳人的结合羡煞了旁人,却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
简青涯童年里,不知有多少次听过那些“如果”,如果他们有一人不去那个同乡会,如果他们不相识,如果他们没有相爱,如果他们没有孩子,如果这些“如果”里任何一个“如果”成为现实,他们会不会有完全不同的结局·那些“如果”成为现实会如何简青涯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的童年,被那些“如果”刺得鲜血淋漓。
3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从N市到达S市,但3个小时,却不能打动亲人冷漠的眼神··被一个人恨着可怕吗,至少在简青涯眼里,比起憎恨,更可怕的是漠视··出了火车站,简青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安置好后出了酒店。
这就是他这四年来的寒假,偷偷的,在家的附近,看他们一眼··看到外公外婆身体还算硬朗,有儿女的陪伴,简青涯忽然心境开阔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黯然,回到酒店住了一晚,然后重新坐上火车,回到N市,回到一个人的家。
学校放假的前一天,简青涯做好了晚餐,等到了贺焰回来,晚餐结束后,简青涯收拾好厨房,走到贺焰身边,说出了他的请求··“贺先生,明天学校就会放假,如果你不介意,我能不能在这里住到下个学期开学”·贺焰毫不勉强的答应了,并且安排家政公司做了新的合约,即时生效。
简青涯就这样,确定了他今年寒假的归宿,不再出去旅行,不再去看万家灯火,有了一个暂时的“家”··于是他的寒假,就这么开始了··“青涯”·临近年关,本该越来越忙的贺焰不知道为什么假期居然比平时还多,应朋友相邀去了网球馆顺便带上了总是宅在家里看书的简青涯。
然后,简青涯无可避免的与贺焰的朋友的堂弟同时也是他的朋友的齐御遇见了··“好久不见,呵呵……”简青涯尴尬不已,能被贺焰视为好朋友的,估计也就上次他见到的那几位,齐旋还是齐御的堂哥,这五分之一的概率简直太高了,遇见齐旋之后能遇见齐御的概率也高到破表,他怎么就相信了贺焰的不苟言笑的表情,傻傻的就跟了过来,还忘记了被齐御发现的可能性··现在好了,他该怎么解释,一个被齐御亲自送到火车站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谁跟你好久不见”齐御的眼睛简直能杀死人,“你不是回了S市吗,别告诉我你没赶上火车,以我2.0的视力,加上郭回岭和徐港那两个一共六双眼睛,亲眼看你进了检票口”·“去了,然后又回来了……”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简青涯有些愧疚。
“我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跟我进来打一场”拽着欠揍的人就进了网球场内,如果加上特效,齐御现在的样子就是真火乱窜,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是什么情况”同样不明的齐旋愣愣地回过神,看着视线跟着简青涯移动的贺焰··“没什么,他们呢”贺焰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指郎嘉岳那几个。
“明知故问”齐旋翻白眼,“有事呗,嘉岳和景蜀被家里叫回,云端则是在赖床,至少要到1个小时之后才会出现,之序最惨,不知道他老妈抽了什么风,居然舍得出国,杀到N市找她的宝贝儿子,之序现在估计正在被他老妈摧残。”
想起钟之序的那个奇葩老妈,齐旋有些后怕地打了个寒颤,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真是惊艳,好个美艳的美女,可刚过半个小时,她就黏过来对他上下其手,最后干脆命令,脱衣服·没错,她就是个疯狂的雕塑艺术家,享有盛名,变态也是真的,钟之序从小到大不知道被扭曲的凹了多少个造型,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而且要固定一个动作好几个小时钟之序的所有朋友都被他老妈这么调-戏过,最后他终于本着惹不起躲不起的原则躲回了国内。
当然,他的所有朋友里不包括贺焰,虽然他老妈很想,每次见贺焰都两眼冒绿光,但无奈贺焰气场太强大,她只好退位而求其次,偷拍了贺焰很多照片,然后关门发挥想象力·贺焰回想那个见过几次面的极有风韵的中年女人,破天荒地在心底为钟之序的遭遇同情了一下,那个女人的确太强大。
看着网球场里战局一面倒的情况,朝另外的网球场走,齐旋心领神会,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简青涯正在单方面被虐,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心虚影响了他的发挥,更大的原因是他的对手齐御就像开了外挂,浑身就像散发着红色的火,马力全开,表情也极其狰狞,在学校装出来的优雅形象全然轰塌。
结果当然是简青涯被虐菜,场面太凶残··“哼”齐御看着对面撑着膝盖大喘气的简青涯,甩了甩手上的网球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网球场。
简青涯呆愣在网球场,苦笑,看来真的惹他生气了啊·指甲修剪整齐的修长的手伸到眼前,手中握着一瓶水,沿着手臂看了过去,是贺焰··贺焰也结束了他和齐旋的短暂对战,这边的情况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你不需要隐瞒,去告诉他·”贺焰的话永远简练却一针见血,墨黑的双眼看着他,总是平淡的眼里深藏着关心··是啊,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去开口,一直隐藏着他的黯然,以为微笑就可以,却不知相处了三年多的朋友哪有那么迟钝,只是都选择了默默的关心,体贴的不去问出口。
那是他决定的一生的朋友,难道打算一生都隐瞒下去吗·简青涯笑着接下了那瓶水,微笑着开口:“贺先生,很抱歉中午我和齐御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先走了”·看着青年快速追了过去,齐旋走了过来,双眼闪烁着想八卦的光芒,“你这是在教儿子还是在给自己培养情敌,想挣个国民助攻的头衔”·贺焰没理他,不过之后的网球对战里,齐旋成了虐菜的那个……·洗个战斗澡换好衣服出来,果然看见齐御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头发也是半干的,显然也是洗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就坐在那里等着了。
简青涯笑了笑,齐御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一直都知道··“齐御,”简青涯走了过去,那人没有回头看他,侧脸的表情很臭,简青涯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边,“等会儿找个地方坐坐好吗,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现在吃午饭虽然有点早,但是要说清楚他的事情,势必要一点时间的··“你确定”终于肯施舍个眼神给简青涯,齐御有些怀疑的问道,他的这位朋友到底有多死性子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嗯,只要你能好好听我说·”简青涯的笑容有些牵强,扯开伤口可是很疼的··“好·”当做没有看见他难看的笑,齐御同意了。
一家西式餐厅的包厢里,简青涯为齐御倒了半杯红酒,也同样为自己倒了半杯,在安静不被打扰的空间里,开始了他的坦白··“齐御,对不起,从大学第一年回S市开始你就送我到火车站,而我从未回过家。”
“什么”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听过简青涯说他和家人的关系不好,但是连续四年寒假没有回家也太超出他的想象了··“他们从来不承认我的存在,回去只会惹他们厌恶。”
齐御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和话来表示他的惊讶了,只能静静的听简青涯诉说··但是,即使他再一次增加了自己的心理准备,仍然被简青涯接下来的话给刷新认知。
“还记得学校九十周年庆典吗,我们去听讲座·”·齐御点头,他当然记得,身体一向很好的简青涯突然晕倒,医生说是中暑,但是之后的几天里简青涯都很不开心,直到国庆几天散心回来才好了很多。
“那个主讲的女士,唐隽雅,她是我的母亲·”几乎是灌下杯中的红酒,简青涯难掩苦涩··齐御却被震惊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没有发现简青涯喝得太快,喃喃道:“可是……她那天说她的孩子是个小学生啊,而且是个女孩……”·“嗯,她把我从她的世界里抹去了。”
简青涯又倒了半杯红酒··一整个上午和中午,简青涯都在诉说着他的那些没有开口的过去,齐御终于了解,如果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恐怕也无法开口吧,因为这一切,占满了他整个二十多岁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爱情重要,但友情也同样重要,齐御是个很好的朋友··☆、哭泣·一整瓶红酒几乎全部进了简青涯的肚子,酒量不好的简青涯毫无意外的醉了。
齐御很无奈,虽然他的朋友酒品很好,喝醉了倒下就睡,但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就不行了,可刚才一直听他说话,齐御光顾着震惊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午餐时间早就到了,而他们还在包厢里,连餐都没点。
“青涯,起来吃点东西再睡·”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的简青涯,齐御现在是又心疼他又好笑的,没想到一向表现成熟的简青涯也有喝醉酒的时候,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说简青涯无趣,有一点就是他真的不知趣,不管别人怎么劝,他也只喝一点点酒,或者干脆滴酒不沾,这怎么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点激情都没有·被摇了摇的简青涯还是毫无反应,齐御无奈,只好叫了自己的餐,准备吃完午餐再把简青涯带回自己的家等他睡醒再说。
“铃铃铃……”·简青涯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齐御拿出来看了一眼,抖了抖,贺焰·不敢不接,贺焰现在是简青涯的金主和房东啊·“贺先生……青涯喝醉了……嗯,是的……啊,你要过来……没什么问题,好的,我们在网球馆附近的西餐厅……对,就是堂哥经常来的这家……我们在B6号包厢……好的,我在这里等你……”·呼·齐御挂完电话长舒一口气,贺焰的气场都快通过电话传到他这边了,真不知道简青涯是怎么跟他相处的,居然还能一起出来打网球,简直不科学·齐御一边吃东西一边等,不到二十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
贺焰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难掩八卦的齐旋和之后才过来的云端··“他喝了多少”贺焰走近看了看青年的情况,问道··“差不多一瓶红酒,他的酒量不太好。”
齐御站得很直,就像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吃饭了吗”·齐御当然知道贺焰不是在问他吃饭了没有,眼神无比纯真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来的有点早,所以就点了红酒准备过一会儿再点餐,谁知道他就喝醉了。”
“他的东西呢”四处看了看,贺焰没有发现青年装球拍的包··“还在我的车里·”齐御回答道,背着那么大的网球包进餐厅,怎么看都是累赘,所以它们就被放在了他车子的后备箱。
贺焰弯腰抱起青年,淡然的眼神扫过三个目瞪口呆的人,“我带他回去,他的东西等他下次去拿·”·然后不理会西餐厅里所有人的眼光,抱着怀里的青年,大步走出了西餐厅。
回到了家,贺焰把青年抱进房间,这是他第一次在青年住在这里的时候进了这个房间··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打完网球的时候青年已经洗了澡,没有必要再洗,贺焰只是将青年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的贴身衣服,为他盖上了被子。
做好了这些,贺焰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青年显然是常做的那把椅子上,静静地打量着这间房间··房间不大,他的房子是两层的小别墅,虽然他不喜欢有人进他的地方,但是一开始的装修还是配置好了几间客房,这间是所有房间中最小的,并且离他的卧室最远。
贺焰的前面是一张木质桌子,上面放了很多书,青年显然将它作为写字台来使用·随便拿了本书来翻开,这是一本营销学的原文书,青年干净漂亮的字体在上面做了很多笔记,足以见得青年的用功程度。
轻轻地将书放回原位,贺焰稍稍转了个身,看着躺在床上只露出肩膀以上部位的青年··安静的青年,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安静的没有声音的睡着,却紧紧蹙着眉头,嘴巴抿得紧紧的,然后很快,从他的眼角流下了透明的液体。
怎么哭了·贺焰看着流着眼泪的青年,小声地啜泣着,像个委屈的孩子··贺焰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坐到了床沿,轻轻地为青年擦拭眼泪。
贺焰从未照顾过人,也从未这么浪费自己的时间过··但是,青年离他这么近,伸手就能触摸到的距离,而青年的心却千疮百孔·就连这一次回忆都会使他默默地在睡梦中泪流不止,贺焰可以想象,在青年成长的岁月里,多少个夜晚是这样度过的。
坚强温柔,同时又敏感脆弱,从不放弃对未来的希望,这就是贺焰对青年的注解··到底为什么要对青年如此不同呢·贺焰将手伸进被子,牵出了青年的手。
就是这双手,贺焰开始了对青年的注意··修长的,指甲一直保持修剪整齐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手指粗细匀称,白皙的手,从手腕处的骨节一直到小指的线条很优美。
但是将手翻过来,手掌朝上的手依旧很漂亮,却不是那么完美,指腹那里能够看见明显的半透明状的茧,深深浅浅,破坏了这只手的优雅却有种从画中人的手变成真人的转换,是尘间的烟火。
安静的青年看起来真的很好看,俊秀的眉眼,微笑起来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清逸俊雅,如同画中一样··贺焰却不喜欢这些,他喜欢青年不怕脏累拖地干活的模样,没有一点怪异,积极的享受着从家务中得到的快乐。
轻轻触碰着青年沾着泪痕的脸,在贺焰27岁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对谁这么特别的关注,在遇见青年之前,他也没有见过像青年这样的人,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被他所观察着,一天一天,挖掘宝藏一样的心情。
·或许青年就是他的宝藏吧,对这个被自己主动留在身边的青年,贺焰毫不挣扎的承认自己动心了,对于自己的这些变化,贺焰完全不会觉得排斥,反而觉得,如果对象是青年,那么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也不错。
……………………我是不打扰简小受睡觉的善解人意分隔线……………·简青涯是被自己饿醒的,他睁开眼,对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记忆错乱。
他记得他在西餐厅对齐御坦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然后……·难道他喝醉了吗那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却发现头的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拿到眼前看了看,一条毛巾,上面似乎还有些湿,简青涯睁大眼,这才发现好像眼睛有些难受,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喂”齐御接起电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揶揄的语气,“清醒了还不错,我还以为你这酒量差的家伙会睡到半夜,现在这个点还能为你的老板做个晚饭答谢一下”·“答谢什么”简青涯心中警铃大作,本来想求证一下他醉酒后发生的事才打了这通电话,听齐御的语气,多半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答谢什么,呵呵……”不这么嘲笑一下,觉得对不起自己今天中午被吓个半死的经历的齐御,狠狠地呵呵了简青涯,“喝的不省人事,让人家一个贺氏的大当家大老板亲自抱着你到了车上,然后带回了他的家照顾,你觉得你不该答谢他一下吗一餐晚饭还是轻的吧”中午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快脱窗了好吗,还有西餐厅一票服务人员和客人,集体为他们的“公主抱”给炮灰了一把,好在贺焰并不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也没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加上贺焰本人对个人隐私很有一套保护方法,否则明天的报纸头条就是他们两个了。
“呃……”简青涯彻底失声了··“算了,你也别想太多,”觉得已经刺激够了,齐御适时停止了自己的毒舌,“有空到我这里来拿你的东西,今天走得急你的网球包还在我这呢,要不干脆你来的时候我们直接再去打网球去,反正你现在就在N市了,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一说到这个齐御可就兴奋了,宿舍四个人都是好朋友,但是比起亲密度,还是和他在一个社团的简青涯要来得更要好一些。
而且每年的假期都找不到简青涯的人,好容易逮到一回,可不得兴奋成这样嘛··“好吧”简青涯无奈答应,又听齐御兴致勃勃的制定了几项他们假期计划,然后挂了电话。
埋头在棉被里颓废着,他要怎么见贺焰啊,感觉好尴尬·整理好自己,简青涯偷偷开了门,本想看看厨房还剩什么食材,不想以为待在书房的贺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了动静,正抬头看着他。
简青涯脸上发烫,窘迫的僵立在那里,这大概是他他做了这份工作开始最不知所措的一次··“我饿了有一会儿了·”贺焰替他解了围,事实上他的确饿了,这个时间已经比他平时吃晚餐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
“哦……”眨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快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折回来,“贺先生,我早上没买多少菜,晚上简单吃点面可以吗”简青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冰箱里只剩下鸡蛋和一些青菜可以做菜,虽然他做的晚餐一直都不算复杂,但是光这些真的有些寒碜。
要是平常他会很理直气壮的告诉贺焰,因为上午去了网球场并且中午也不会在家吃饭,所以早上没买多少菜,可是他喝醉酒睡着也是事实,要不然下午就可以去买菜了··“可以。”
贺焰欣然同意,有的吃就行,他不挑食,更何况是青年做的··简青涯缩回厨房,松了口气,祈祷今天赶紧结束,尽管也剩不了几个小时了··贺焰重新低下头看着书,心中想的却是,青年大概太紧张,没有注意到哭了很长时间的自己双眼正红肿着吧。
尴尬的红着脸,双眼红肿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不知为什么,贺焰居然觉得这样的青·年如果逗弄起来会很有意思,不过可惜他并没有被传染到朋友的恶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冰山的贺焰会腹黑的......·☆、年·作为一个Z国人,没有人能够避开过年这个节日,尽管简青涯二十多年里,没有好好的过过一次年。
“真的不去我家吗,我的家人很热情,你可以在我家住下·”齐御有些惋惜的看着简青涯,还以为今年能够多一个人一起过年,他连家人那边都说好了。
“谢谢你,齐御·”简青涯感动的看着他的朋友,静静地倾听了他的过去,还暂时帮他隐瞒了行踪,好让另外两位好友不担心·这并不是他不愿意告诉他们,而是临近过年打扰到他们的好心情没有必要,更重要的是,简青涯自己没有勇气在短时间内再重复一遍他的过往。
说他自私也好,胆小也罢,总之,他很感谢齐御的理解,还热情的邀请他一起过年··“对不起,你都这么邀请我了,但是贺先生早就和我说好,因为过年那天他也是一个人,所以我们说好一起过年的。”
简青涯听到贺焰说他也一个人的时候很惊讶,他不了解贺焰的家族,只听齐御提起过他的家人早就过世了,但贺家是个古老的家族,人员很多,他现在住的地方也明显不是他从小就住的,世家家族老宅佣人什么的,简青涯想,应该都是存在的吧。
不过好奇归好奇,既然贺焰说出了口,那么这件事就是真的,独自一人旅行过年了好几年的简青涯,能有一个人陪伴,他已经很开心了··“青涯……”齐御露出古怪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你不觉得你和贺焰之间的相处有些奇怪吗,如果你只是他的管家的话,他对你未免太好了点,哪有主人抱着醉酒的管家回家的,还照顾你”·“呃……”简青涯的脸有些泛红,这件事让他尴尬了好几天,见到贺焰没有以前来的自然了,不过他倒没有想到别处去,只是觉得很丢脸。
“大概他把握当做朋友了吧,其实老实说,贺焰本人很好,很适合做朋友·”简青涯只能如此解释道··“我跟你也是朋友,怎么没见我抱你回家”齐御恨铁不成钢,贺焰这种人,站在顶端,随便是个小伎俩就够他们这种小虾米吃的了,也许他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这家伙怎么能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简青涯反驳,“谁说的,上次我晕倒不是你把我弄到医务室的吗”·“我那是背着,贺焰那个是抱着好吧,再说了,我跟你多少年的朋友,你跟贺焰又认识多久”齐御快被气死,好心提醒,这家伙原来智商这么低吗要不是对他的了解,否则真想大吼一句“你每年的最高等奖学金是怎么拿到的,靠脸吗”世家的私生活混乱他听得多了,虽然从堂哥那里了解到贺焰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但是这样的人才更危险好吗,因为一旦他确认一份感情,就轻易不会放手,尤其是简青涯离他那么近。
“呃……”似乎被齐御的大话打开了某一项大门的简青涯想起了一些片段,那时候总感觉有些诡异的气氛如果照齐御的话的方向解释就完全解释的通了,就像那天贺焰无缘无故要学做家务以致盯了他一整天,害得他整天不自在。
打住简青涯摇摇头,绝对是齐御想太多,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奇异的事情,他只是贺焰的临时管家而已··那边简青涯还在被齐御的话不停地认证否地再认证否定中,这边的贺焰也不算轻松,因为就今天一上午,他已经在办公室接到了四通电话,来自他的那几位好友,至于另外一位钟之序,呵呵,正在被他L国的老妈摧残中,无暇顾及其他。
“阿焰,今年你打算怎么过年”四个人极有默契,电话的开头都是这一句·因为他们都知道,自从贺焰搬出贺家老宅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在那里过过一次年了,而世家嫡子的他们每年过年要做的事都很多,到了过年那一天更是有一场家族聚会,原则上是走不开的。
不过每年他们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陪贺焰过年,虽然贺焰每次都不在乎这样的节日,但是他们还是不想让他们重视的好友太孤独··“今年我和简青涯一起·”贺焰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
“什么”每个人都被他的回答所震惊了,不约而同的又默契了一次··越古老的世家家族,往往就越传统,对于传统的节日就更在意,郎嘉岳他们就是很好的例子。
贺焰掌管的贺家已经算比较特殊了,不过,在贺焰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虽然贺家主家的人丁单薄,但是对于过年却依旧重视·只是到了老爷子去世,贺焰全盘接手贺家,一个人的贺焰却不再沿袭老爷子的传统打扮特办过年,而是一个人有些孤零零的度过。
·但是,就算贺焰再怎么漠视传统,也只是因为他认为一个人过年没有必要那么大张旗鼓而已,并不代表他不尊重家族传统,也就是说,如果贺焰打算和谁一起度过一年的最后一天,就代表那个人在他的心里是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有甚者,那是他唯一承认的存在·知道这些的贺焰的朋友们,怎么可能不震惊,一开始钟之序把贺焰之前对他说的话告诉了其他四个以表示他的担心,但是他们都没有十分在意,只当贺焰偶尔的兴趣玩玩。
然而贺焰和简青涯一起过年,这已经不是随便找个人玩玩这么简单了·“阿焰,你是认真的吗”郎嘉岳不无担心的开口,他捉弄小管家被贺焰报复被老爸奴役了半个多月才算完,他还能替贺焰找借口说是因为涉及到了贺焰的隐私。
郎嘉岳本身并不排斥同样身为男人在一起,但是,一旦认定就不会改变的贺焰如果认定了小管家,而小管家对他无意时又该如何呢郎嘉岳了解贺焰,虽然商场上贺焰无往不利,但是他绝不会用雷霆手段去逼迫一个人回应他,那么,一直孤身一人的贺焰会不会受到伤害呢作为贺焰的好朋友,郎嘉岳免不了担心起来。
“是·”贺焰毫不躲闪,越来越多天的相处,贺焰就更确定自己的选择··“不管怎么说,阿焰你不要忘了有我们这些朋友”相比郎嘉岳,齐旋了解贺焰的想法后,担心之外选择了无条件支持,从小就认识贺焰的齐旋,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却是所有朋友中最相信贺焰的,不管贺焰的这个决定会不会有好的结果,他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其他人也在担心之后选择了支持,这么多相识时间不同的朋友们,都或多或少的看到了贺焰一路走过来的艰辛,在这个时候,贺焰只是想找一个喜欢的人,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我知道,谢谢”贺焰挂断了最后一个朋友的电话,也和之前三个一样,道了谢。
他只是性格使然,不像朋友那样情绪外放,不代表他是个毫无感情的人··安抚好朋友,贺焰想起了青年·明天就是除夕了,青年说今天要去买些年货回来,顺便买好一部分的菜,因为明天是除夕,菜市场可能很多人都不会再出来卖菜了。
看了看时间,快到了中午,贺氏在今天下午大部分的工作都会放假,只留下假期也不能停止的一部分也会有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值班,于是一直工作到除夕当天都会继续加班的贺大工作狂,破天荒的准时放假了。
打电话给青年告诉他中午他会回去吃饭,然后收拾好东西,知会了秘书,就在一种秘书目瞪口呆下离开了办公大楼··“贺先生,我要去超市买些东西,你有什么需要我买的吗”吃完午饭之后,简青涯照例收拾好碗筷,从厨房走到了客厅,贺焰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我也去”果断的关掉电视,贺焰在青年惊讶的表情下站了起来··“呃……”被齐御的洗脑弄得还有些不自在的简青涯一时失音,好半天才在贺焰的等待下找回声音,“那个……贺先生只要告诉我就好了,我会买好的。”
·“我想自己去,不可以吗”贺焰显然不打算妥协,就是要亲自去超市··“……可以·”简青涯只得无奈答应,心中腹诽,贺焰怎么好好的想要去超市,这样使还没完全消化齐御的自己更加不知所措了。
于是本想乘公交车去超市的简青涯坐进了黑色的轿车里,而贺焰成了开车的司机……·“想要买什么”贺焰紧紧跟在推着推车的青年身边,年前的超市人满为患,稍不注意就会走散。
“嗯……”简青涯做思考状,回忆自己要买的东西,突然想到最不能忘记的那个,“要买对联和福字,贴到门上”简青涯有些兴奋道,从小他就见家家户户贴这个,外公家和爷爷家也会贴,但是做那份传统而神圣的工作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份。
但很快,简青涯就发现自己兴奋过了头,那个“家”是贺焰的家,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他怎么能擅自决定买这些呢··“要买几对,福字要几张”贺焰却没有去想简青涯所想的,顺着他的话就接了下来,甚至伸出了一只手也去推推车,因为目力极好的他,已经发现了放置对联的地方,那一堆喜庆的红色。
“对联买一对就好了,福字也只要一个,一个家要一份幸福安康就好了·”被贺焰认同自己的做法的简青涯很开心,像个满足了小小心愿的孩子,开心地选起了对联。
贺焰抓着推车避免被来往的人群撞到,陪在青年身边选对联,青年一边读者对联上或喜庆或祝福的对联内容,青年的眼里满满的满足,这就是青年的愿望,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奢望了二十多年。
贺焰看着他,想把青年所想的送给他,这样青年就会真的开心起来··最后,简青涯挑了最简单的对联,除了红纸黑字,没有金色华丽的图画做修饰,福字也是如此,简简朴朴,却承载了他最虔诚的心意。
贺焰对他的选择点头表示支持··“贺先生,你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简青涯问道··贺焰看了看,开始了点餐,“鸡翅、牛肉、羊排……”·“……”·贺先生,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名牌吗简青涯腹诽。
因为他们站的地方正是放着各类速冻肉的大冰柜前,而贺焰几乎报上了冰柜前贴着的各种名牌上的食物·最后,推车里装满了各种东西,派对付完帐之后,临时担任了司机贺焰,又兼职了搬运工……·回去的时候简青涯看见路边烟花店里的烟花,询问了贺焰之后,他们又拐了个弯去买了几个烟花炮竹,满载而归。
简青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转头看了看后车座,由于买得太多了连后备箱都装不下,以致一些东西堆在了车后座,又转回来,余光偷偷看了正在专心开车的贺焰,轻轻地笑开。
明天,就要过年了啊·作者有话要说:矮油,青涯你这么快就和贺焰一个家了吗,一副对联就够了.....·☆、雪花、烟花和吻·明明白天还阳光灿烂的,到了晚上却刮起了大风,树木被风吹得声响很大,就这样,简青涯迎来了期待中的除夕。
早晨七点简青涯起了床,拉开窗帘,灰蒙蒙的天,看来今天注定不会晴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早餐依旧延续了简青涯以往的风格,简单却不失营养,没有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而增加。
贺焰依然准时起床,洗漱完毕下楼吃了早餐··今天一整个白天,都要很忙碌··“等一下要做什么”·简青涯进了厨房洗碗,贺焰却没有从餐桌前离开,看着隔着玻璃门的青年洗碗的身影。
“嗯……”简青涯想了想,手上的洗碗动作不停,开口道:“打扫屋子,贴春联,贴福字,然后要准备做晚餐的食材了,很多都要提前处理好。”
“好·”·听到贺焰的话,简青涯没有太在意,不过之后,简青涯就黑线了··当贺焰穿着咖啡色的毛衣,还特地把袖子卷了上去,拿着那条简青涯常用来擦家具的毛巾站得笔直随时待命的样子出现在简青涯面前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贺焰画风似乎不对吧·“贺先生……”简青涯的再也装不了镇静的面孔,扭曲着脸困难的开口,“你这是要干什么”·贺焰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辞旧迎新,打扫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对”·简青涯被噎得无法反驳,本想随他折腾自己去拖地,但视线瞄到贺焰那身装束上,咖啡色的毛衣看起来质地柔软,搭配上浅灰色的宽松的裤子,典型的随意居家装扮,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适。
但是,它们不适合做家务··看着拿着抹布看起来超级违和的贺焰,简青涯暗暗叹气,算了,既然都已经这么违和了,也不在乎多一点··于是几分钟后,清爽舒适装扮的贺焰的腰上,围上了一条围裙,那还是昨天他们去超市买东西时超市春节活动送的,大大的超市名字和广告词印在上面,简青涯转身快步上楼,终于在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时破功。
“噗”·太好笑了·尤其是贺焰还全无自觉,认真地擦拭起客厅的家具,认真的模样仿佛自己在某项重要的文件上签名。
贺焰的这种样子,估计他的好朋友都没见过吧,简青涯心想着,这绝对可以被列为世界奇景,既诡异又超有喜感,刚才他差点没忍住在贺焰面前笑出声··屋子一直有简青涯每天仔细打扫,所以并不脏乱,简青涯打扫完楼上又拖好了楼下的地时,贺焰也在第一次尝试做家务的情况下,稍微缓慢了点完成了他想要做的擦家具的任务,至于擦家具和拖地之间的先后顺序,简青涯很自觉的忽略了,难得贺焰想尝试一把,还是不要打击大老板的积极性了。
“接下来做什么”贺焰像是家务活干上瘾,打定主意要插手简青涯今天一整天要做的事情··“贺先生要帮我贴春联吗”连擦家具这种事都做过了,简青涯对贺焰接下来想做什么很自然就接受了,况且贴春联并不是什么脏累的活。
“好·”贺焰解了身上的围裙,贴春联应该不会把衣服弄脏··“外面很冷,贺先生先多穿一点再出去吧”见贺焰解了围裙就要往外走,简青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依然沉沉的,风很大。
“没关系,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已经走到了玄关,贺焰把手放在了把手上,回头说道,就等简青涯过来,他就开门··简青涯无奈,去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双面胶和春联,算了,贴春联也要不了一会儿,而且就在门边,也不会太冷。
春联牢牢地贴在了门上,简青涯红着双手拿着双面胶回了屋内,身后的贺焰双手同样被染成红色··简青涯看着桌子上的福字发了愁··一开始买的时候没觉得,只是照着习俗买了春联和福字,完全忘了,春联贴在门上就好,福字该贴在哪里简青涯环视了客厅的装修,好像无论贴到哪里都很奇怪。
“贴到那里·”·贺焰指了一处,简青涯却睁大双眼,“你确定”·然后就看见了贺焰非常确定的眼神··然后又是几分钟后,客厅里一副画着美丽风景的油画被取代,一张黑子红底的纸贴在了上面,大大的福字,倒贴在了客厅。
简青涯看着这张风格迥异的客厅装饰,露出了向往的笑··“小时候看见福字被倒过来贴着,总是觉得很奇怪,但是那时候已经知道家人不会给我答案只能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到了寒假结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去问老师,老师说,福倒,就是福到了,语言的密码有时候真的很神奇”·简青涯嘴角含笑,想到这些时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黯然,自从知道福字的含义,他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如此做一次,今天他得偿所愿,虽然和他一起做这件事的对象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同,他却十分感恩和满足。
贺焰看着眼神透露满足的青年,视线移到窗外,“下雪了·”·简青涯闻言也立刻把视线移到窗外,果然,白色的雪花在风中纷飞,连眼睛里都溢满笑意,“真好,瑞雪兆丰年”·贺焰看着开心的青年,不着痕迹地与他站得近了些,轻声附和,“嗯。”
还沉浸在飞雪里的简青涯并没有发现··做完了这些,两人简单的解决了午饭,并不赶时间的两人选择了休息两个小时·电视里的节目大都进行了新年倒计时,以红色为主色调的背景图,报道着整个Z国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贺焰进了厨房洗了菜,那条被简青涯偷笑的围裙又重新系在了贺焰的身上,大概是习惯了,这一次简青涯终于不觉得太好笑了,真是可喜可贺,不然当着贺焰的面忍笑,他的压力很大的。
切菜剁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样一样搭配好的食材被放进了不同的盘子里,由于两个人食量有限,但又因为过年庆祝不能做太少的菜,简青涯折衷了一下,菜的分量很少,但品种很丰富。
时间很快过去,鞭炮声也从零星的几处到不绝于耳,属于贺焰和简青涯的年夜饭也开始了··窗外点燃的鞭炮还在继续响着,简青涯把最后一盘菜放上了餐桌··餐桌上摆放着各色菜肴,散发着食物的香气,酒杯里被倒了半杯红酒,贺焰举起酒杯,看着坐在对面微笑的青年,开口道:“干杯”·简青涯也举起酒杯与贺焰的轻轻一碰,清脆的玻璃相击的声音,也说了两个字,“干杯”·年夜饭不需要吃得很赶,两人慢慢品尝着第一次合作完成的晚餐,像朋友一样简单的聊聊,场面温馨。
年夜饭的尾声时两人的手机也不停的响起提示音,看来大部分都是这个时候结束了年夜饭,祝贺的信息开始轮番轰炸起来,已经吃的差不多的两人也就结束了这次晚餐··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既充实又无聊,电话信息不停,偶尔看看电视节目,简青涯弄好了饺子馅,和贺焰一起包了饺子。
晚上要守岁,做点饺子可以当夜宵··临近凌晨,简青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与同样穿的很厚的贺焰打开门到了院子里··风依旧很大,扑面而来的寒气使一直待在屋里的简青涯身子打了个寒噤,抱着东西走到院子的空地上。
雪花还在下,地上积了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简青涯用脚简单扫开一个口子,把手里的烟花放在了上面然后走开,贺焰看了看手表,十二点整,弯腰点燃了引线··“嘭”·烟花一飞冲天,在空中炸开了鲜艳的红色。
“嘭”·又一个飞上天,这一次是橙色··之后黄色、绿色,这一个名叫彩虹的烟花,顺着彩虹的颜色一次在空中炸开··“贺先生,新年快乐”·简青涯的眼睛映着绚烂的烟花,眼里的神采也像这彩虹烟火一样,绚丽夺目。
贺焰看着这样的青年,N市里各处的烟花爆竹声他都听不见了,N市的绚烂烟花也看不见,只看见烟火天空炸开时,青年突然清晰的脸和黑亮的眼,贺焰伸出了右手,第一次在青年没有露出不开心的眼神时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已经习惯贺焰偶尔这么做的简青涯没有挣扎,一时的失去光明听觉也更加灵敏,N市烟花的响声还在继续,又近的,也有很远的·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唇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一触即离,简青涯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新年快乐”·贺焰放开了右手,看着青年,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去。
简青涯愣愣地站在原地,是他的错觉吗·直到躺在了床上,简青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伸手摸了摸嘴唇,虽然很短,但那种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被齐御的话打开了一扇门的简青涯不可能再傻傻忽略,这是一个吻,没有人会把吻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想起贺焰最近所做的,简青涯叹息一声,不愿再想,心中却怎么也排除不开那个吻,只能自暴自弃的想,如果最后真的如此,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吧·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搬·简青涯坐在床边折叠着衣服,整齐的放进行李箱,学校就要开学,他也要回去了。
过完年之后好像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他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始··贺焰大年初一就回了贺家老宅,连着好几天都住在了那里,看样子虽然不在那里过年,身为家主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
简青涯也随之过得很舒爽,出去和朋友一起玩或者独自去图书馆,也免去了那一晚之后见面的尴尬··齐御到最后还是在简青涯的同意下粗略的告诉了其他两位好友关于简青涯的事情,以免出现像之前那样被齐御抓包的场面,被朋友隐瞒的滋味并不好受。
郭回岭和徐港听了虽然有些埋怨这么晚才告诉他们,但是也表示了理解,一时间皆大欢喜,过完年后大家都没什么事,正好简青涯还在N市,索性玩得痛快··大概就是太痛快,时间过得很快。
“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简青涯皱了皱眉,时间明明还早,难道贺焰提早回来了放下折了一半的衣服,起身出去看个究竟。
果然,就见贺焰拿着包,正准备上楼梯··“贺先生,今晚你有特别安排吗”简青涯以为贺焰有什么特殊活动要参加,回来换衣服的。
“嗯,等一下出去吃饭·”·“好的,我明白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简青涯盘算着晚餐只需要做他一个人的就行了,下午菜买得有点多,看来要想个方法处理一下。
眼见贺焰上了楼,简青涯也没去打扰,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整理行李·所以当贺焰换好衣服下来时,只见无人的客厅,贺焰知道青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贺焰转身往简青涯的房间方向走去,在门口驻足,简青涯的房门没有关。
房间内的一切在贺焰看来都那么美好,穿着黑色毛衣的俊雅青年坐在床沿折叠着衣服,略微低着头,刘海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眼,露出的手腕或抬高或低下,原本凌乱的衣服就被叠得整整齐齐。
伸出手,贺焰敲了敲门··“贺先生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专注叠衣服的简青涯直到听见敲门声才发现站在门前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我们今天出去吃饭·”·笃定的语气,却没有由上至下的命令感,这方面的拿捏贺焰已经炉火纯青··“我们”简青涯有些懵,不是说贺焰要参加什么聚会之类的吗,为什么和他有关系·贺焰点头,再次确认道:“对,我们两个。”
“可是贺先生,我下午买了很多菜·”不明白贺焰为什么突然要去外面吃饭,难道说已经吃厌了他做的菜了吗这种猜测,使一直以来强压着自己不往别处想的简青涯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没关系,明天可以吃,我明天休息·”·简青涯发现,贺焰最近休息的时间要比他刚来的那会儿频繁的多,否则也不会出现他都上岗工作一个多月了,才在自己不小心睡过头的情况下碰见醉酒的贺焰了。
“可是,学校快开学了,我想提前去学校打扫宿舍·”空了一个月的宿舍不打扫就住人,爱干净的简青涯无法接受··贺焰绕开这个话题,“我想答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简青涯要是再推辞就太不给面子了,虽然他也可以回一句“其实是我要感谢贺先生的照顾”,但是他很清楚,贺焰并不会喜欢听到这句话。
不愧是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谈判手段简单直接却十分有效,一击必杀··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束,黑色毛衣牛仔裤,把还没放进行李箱的军绿色羽绒服套在身上,走到门口。
“贺先生,我准备好了·”·贺焰点点头,转身,“那走吧·”·贺焰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挺直着背看起来更加挺拔,步子迈得很大,却从不失他的优雅,就像拿着标尺在衡量,每一步都精准不已。
贺焰并不十分喜欢司机接送,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开车,像今晚两人的晚餐,贺焰自然不会找个司机当电灯泡··黑色的汽车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开得很慢,天已经黑了下来,虽然提前下了班,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下班高峰期,两旁的路灯照明在汽车的穿梭下也显得忽明忽暗,贺焰看了眼副驾驶座的青年,明明灭灭的光线,青年的表情看不清。
·“想好吃什么了吗”虽然出来吃晚饭是他的决定,却把吃什么的选择权交给了青年··“牛排好了,要好吃的牛排”简青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与贺焰这种暧昧不明的相处方式使自己有些情绪不稳,按部就班还好,一旦像现在这样跳过以前的相处模式,他就很不自在,这种感觉在他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
“好·”贺焰勾起唇角,显然心情很好,方向盘向右打个圈,汽车在路口向右转弯··大楼的顶层,安静的小包厢内,简青涯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N市的灯火,这个他待了快四年的城市,依旧没有没有他的归属感。
或许是有的,只是想起来就会很心慌,隐藏了自己二十多年,没那么容易承认某些东西··“要喝酒吗”点好了青年想吃的牛排,贺焰问道。
简青涯并不怎么沾酒,偶尔喝点红酒倒是不错,但是,“喝酒就不能开车了·”·贺焰自然不会去触犯酒驾,不管他酒量如何会不会喝醉,“没关系,这里有代驾服务。”
最初和朋友一起投资餐厅时就考虑到的因素,旨在高档的餐厅自然不会少得了品质好的红酒,来这里的大多都有很厚的家底,不管他们带不带司机,会不会酒驾,提供这项服务绝对是有价值的。
终于,贺焰推荐了一款红酒,并非年代久远的那种,新产红酒有着它自己的魅力所在··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两人单独在外面吃饭的缘故,这餐美味的晚餐没有往常一起吃饭的温馨,保持着完美的就餐礼仪,怀着心事的简青涯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奇怪的是,看见这样的青年,虽不多话却很懂说话的贺焰也没有开口。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意外去世,之后我被爷爷抚养长大,直到爷爷去世,我从贺家老宅搬了出来·”·见青年放下了刀叉,贺焰端起酒杯,平静地说了自己的事,好像他说的是在读一篇报纸报道一样。
简青涯完全没有想到贺焰会突然说自己的事,呆呆的问道:“贺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没什么,”喝了口红酒,贺焰依旧没什么波动,“听你说了那么多自己的事,我觉得双方互相知道对方的事才算公平。”
简青涯满头黑线,哪有人这么算公平的,贺焰这是喝酒喝多了吧,可看那只拿着还剩下一点的红酒,除了开始倒了半杯之外,之后他们都没有再倒酒,贺焰的酒量哪有那么差·“学校要开学了吗”·还在想怎么反驳贺焰的,却还没想到怎么说,贺焰已经转移了话题。
“是的,所以我本来想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就回学校的·”明天贺焰休息,听他之前的话的意思,好像没打算让他明天回学校,简青涯干脆直接说了。
“在我家住的不好吗”·“不,贺先生家很好,但是我需要上课·”在这么暧昧下去,简青涯早晚会承受不了··“据我所知,N大大四下学期课业几乎结束,你只需要偶尔上课,最后交上论文进行答辩就能毕业了。”
贺焰可不吃这一套,他从未想拐弯抹角过,从他确认自己的感情之后,就不存在退缩的可能··“但是贺先生,我只是你的临时管家·”简青涯咬咬牙,不想再继续装无知下去,直视着贺焰的双眼。
听了这句话,贺焰却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一直看着青年的双眼,静静的,很久,直到青年避开他的视线才开口,却没有直面回答,“你的眼睛总是不开心,每次看见你的眼睛不开心时,我就想挡住它们,然后我这么做了。”
简青涯低着头,不再看贺焰,自从那晚那个吻,简青涯就越发不知所措了,好在贺焰第二天就回了贺家老宅,之后也没有再提起,他也就尽量当做自己没有发现,只是相处的气氛怪了很多。
他很害怕,并非害怕这种禁忌的感情,他只害怕自己输不起·这些天每天都尽量不待在贺焰的房子里,和齐御他们打网球、吃饭、看书,尽量不去想·他一直以为他的一生大概都只围绕这他的亲人难过,却从未想过,他曾幻想有个温暖的家,相伴的爱人,也会给自己带来烦恼。
虽然贺焰并非他的爱人,但是话不多的贺焰却实实在在给了他难以言明的温暖,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早餐,白天各自干自己的事情,晚上又一起吃晚饭,就像一家人。
“你可以继续住在我家,我们的合约也可以解除,你有充分的自由,家务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不做,我可以自己动手·”贺焰的劝说还在继续,谈判是他的特长。
简青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合约解除他就更没有立场留在贺焰的家里,况且已经进入毕业倒计时的最后一学期,他本来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份稀里糊涂接下的工作,“贺先生,我……”·“贺家老宅佣人很多,”打断了青年要出口的拒绝,贺焰使出了杀手锏,“我并不喜欢,佣人多并不代表那里就会很好,拥有巨大的财富也有自己的需要。
我并非要你承诺什么,我只想要你继续留在我家,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觉得很温暖·”贺焰不喜欢说废话,所以说话一向言简意赅,但不代表他不会说话,当他的话很长的时候,里面所举的理由,强大到无人拒绝。
简青涯此刻就是如此,到嘴的拒绝生生被逼了回去,稍有些为难的看着贺焰,那双墨黑色的眼睛沉静如深海,仿佛灵魂都要被他抽走,简青涯好似看见了墨色底下的感情,莫名的,悸动……·“不要搬走,继续住下来,好吗”简青涯看到那唇型优美的薄唇开阖,“你要答应我吗”·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简青涯看着那双墨黑的眼,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有种越写越多,越写越写不完的赶脚啊,明明我只想写十章以内从头甜到脚的傻甜白文啊.......·☆、你好像比以前开心了不少·简青涯坐在了草地上,靠着一棵大树,面朝着温暖的太阳,松了口气。
他是逃出来的,面对朋友的细致到极致的盘问,难以招架,偷偷跑到这里休息一下··这里是学校附近的公园,学校很多学生都爱到这里逛逛,公园比较偏离市中心,里面有一片很大的空草地供人玩乐,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春天的时候,很多家庭都会选择在这里野餐。
像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如果不是因为温度太低的话,估计又会是一家老小聚集的地方··简青涯很喜欢这里,当然,是在这里人不是那么人满为患的时候,看着过往的行人,一个个家庭,既羡慕有充满向往。
“青涯”·正在凝视着湖面发呆,简青涯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童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十几米外朝自己挥手,身边是她的两个闺蜜,正用一种似乎仇视的眼光看着他,令他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这么不被她们待见,一个伤了自己好朋友心的前男友,有什么值得笑着对待的··童瑶的两个朋友并不想她与简青涯有过多接触,但童瑶并没有这么做,简青涯就见童瑶在原地与朋友说了些什么,另外两人才不甘愿的放开她,两人狠狠地瞪了简青涯一眼,然后走开。
·“在这里发呆吗”只剩一个人的童瑶走了过来,丝毫不在乎身上浅色的羽绒服,学简青涯一样,坐在了枯草上,背靠着大树,两腿伸直。
“嗯,发呆,连你们三个大美女走过来都没看见·”简青涯温和的笑道··“才怪”童瑶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埋怨,“我这么大的美女你都不知道珍惜,还分了手”·简青涯温柔的看着童瑶,温暖的阳光下,她就像娇艳的花朵那样美丽,发自真心道:“因为我太笨了。”
他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呵护花朵的美丽··“哼,你知道就好”童瑶傲娇地抬起下巴,神情自信,对之前的情伤早已释怀。
“听说你搬出宿舍了,前几天去找你,齐御告诉我的·”虽然分了手,释怀后的童瑶却没有前女友的顾忌,有事需要简青涯帮忙就绝不会放弃免费劳动力。
“嗯,过段时间我想去应聘工作实习,我的论文需要一些工作实践内容·”说到这个简青涯也很无奈,贺焰的语言太过强大,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答应了贺焰。
说出去的话不可能不兑现,第二天正好是贺焰休息,雷厉风行的他亲自开车帮他搬了行李,那架势好像就打算让简青涯永远住在他家一样·也因为简青涯突然的搬走,宿舍的其他三位差点没把他给□□死,每天都要固定报告贺焰对他干了些什么,就好像贺焰是什么恐怖的食人族。
“住在哪里,租的房子吗”·“不是,是一个朋友家里·”这种暧昧的气氛简青涯失去了打破的机会,他和贺焰的相处变得更加暧昧起来,但姑且他与贺焰算是朋友吧·女孩子都会比较心细敏感,童瑶很快就发现简青涯的变化。
一开始的分手的确是她的任性,其中也未尝不存在逼迫简青涯产生一些变化的心思,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从未有过的放松,但是那些不是爱情·结果童瑶直到分手也没有见到简青涯的改变,他仍然温柔对她,温柔得让人不忍心苛责他。
或许从她见到简青涯的第一面开始,就是她做的一个梦,简青涯从来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等她梦醒了,她也就释怀了·她美好的初恋,也像简青涯给人的感觉一样,入画一样的梦幻不真实。
“青涯,你好像比以前开心了不少·”沉浸在恋爱中的童瑶还未发现的东西,到分手之后才慢慢理解了些,一个人时候的简青涯,一定是不快乐的,尽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发现,这大概就是女孩子独有的第六感吧。
简青涯没想到童瑶会这么说,愣了愣,才问道:“是吗”·童瑶看了他一眼,鄙视他居然小看女孩子的直觉,“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露出有心事的样子,你的心事总是藏得太好,让我以为你就像阳光一样没有黑暗,可是我后来才明白,越是这样的你,就代表你的心事太深,根本不能别提起。
可是现在,你的心事都被露在脸上了,这样还不算”初恋有多难忘她可是深有体会,一开始几乎每天脑子里都会想这他,想着为什么他会那样,为什么总让人感到心疼,为什么明明分手,她还是不忍心责怪他每天都在想,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气得她的闺蜜们差点跑到简青涯那里把他大卸八块,最后她终于想明白了,也就释怀了,她希望简青涯能够快乐幸福。
女孩子的确敏感,简青涯摇头苦笑,但是他不能说,他的心事与一个男人有关··“你看你,每次一说到自己的事就沉默,”童瑶已经习惯他这样了,“算啦,我也没打算问你,你开心就好,我可是一直都希望你快乐的。”
“我知道,瑶瑶,你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简青涯不无感动道,他真的这么想,他喜欢童瑶,与她的恋情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第一次去尝试与一个人为建立一个家,可惜他太不成熟,失败告终。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出现像他的父母那样的结局··“哼哼,你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哦,”童瑶非常不淑女的斜了简青涯一眼,“因为我已经决定答应T大校草了”那人一年前就对她表白,她和简青涯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放弃,不得不说,当当T大校草主动备胎了一把。
“这样啊,那我只有躲在被窝里哭泣了·”简青涯还没有和童瑶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看见他经常来找她,简青涯和童瑶成了情侣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出现过,倒是齐御他们经常拿他开玩笑,说是人家是堂堂T大校草,可要把自己的女朋友抓牢了,可惜,还没等到别人来抢,他们就分手了。
“他说他会等我,就算做备胎也无所谓,明明长得那么帅,却是个傻子”想起那人最初告白的样子,满脸通红,高高的个子,经常运动后的小麦色皮肤,俊朗阳光,笑起来却有些憨厚。
童瑶一直梦想中的类型是简青涯这样的,对帅气的T大校草并不怎么感冒,况且她那时差不多和简青涯有了结果,当然不可能接受他·但是他说,他会等,童瑶并不相信,事实却是他真的等了这么久。
“我是笨蛋,他是傻子,原来瑶瑶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简青涯善意的调侃,引来童瑶哈哈笑声··“青涯,”童瑶突然变得很严肃,“我一点也不想当知心姐姐,但是你看,我说不清楚自己是被他感动的还是什么,但我想和他试试,感动也是一种心动对不对,所以青涯,如果你真的遇到一个让你稍微开心的人,要好好珍惜啊”·简青涯失笑,女孩子的直觉真可怕,尤其在她恋爱的时候·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轻声道:“好,瑶瑶,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对不起,害你担心,害你伤心了那么久……·温暖的拥抱轻拥着她,童瑶眼眶酸涩,讨厌,明明刚刚很开心的,说那么煽情的做什么·“谁要你道歉啊,笨蛋”凶巴巴的在他的怀里嗤了一声,再胡乱的把溢出眼眶的泪水擦在了他的身上,哼,这就是害她流眼泪的代价·“嗯,我是笨蛋”·…………………………我是写不下去的分隔线…………………………·太阳西斜,带来的温暖已经不能抵御寒风,童瑶早已经离开,简青涯还留在原地。
感动也是心动啊·那一晚的悸动那么明显,他又怎么能忽略得掉呢·已经不能分清到底是什么让自己不再那么压抑,自从对一个人说出口,好像剩下的也很容易开口了,堆积了那么久的心事一旦被放出,果然轻松了很多,这大概就是童瑶说他变得开心的原因了吧。
简青涯并不能确定自己对贺焰抱有怎样的感情,却不知为什么不会怀疑贺焰的认真,那双隐藏那么深的双眼,如果能看得见,那就代表他的认真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怎么样他从未烦恼过,感情从来就不分性别,已经不被家人所认同的他难道还会害怕不被外人所认同他的感情吗答案当然不可能。
自嘲的笑,原来自己也是很冷漠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该回去了,买菜做饭,至少,现在两人的生活,是平淡温馨的··夜晚降临的时候,贺焰准时打开了大门,随着一声关门声,简青涯端上了最后一盘菜,他们的晚餐又开始了。
看着贺焰放下包去洗手准备吃饭,简青涯微微笑了一下··暂时就这样吧,允许他再逃避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发现有人在我的文下面贴广告,差点没笑死,老大,先不论您老这么做审核通不过,至少您的广告贴到热门一点的文下面嘿,好歹多些人看见,没见我这里没人啊,贴广告也没用啊·晋江,我真的没有建议某位在别的文下面贴文的意思哦,&lt( ̄3 ̄)&gt 表喷我,就没事吐嘈一下,哈哈哈⊙▽⊙·☆、来贺氏吧·春天来临,天气渐渐暖了起来,简青涯拎着大袋小袋的进了屋,那些是从干洗店拿来的冬装,乍暖还寒的初春,虽然仍有需要冬装的时候,但那些厚厚的羽绒服却可以暂时休假了,直到冬季到来。
分别把自己的衣服和贺焰的衣服放进各自的房间,开始着手做晚餐··课业几乎结束,这几天简青涯都泡在图书馆,为了毕业论文做准备,但是,他现在需要一份工作。
如果刻意忽略掉他与贺焰那股暧昧,他和贺焰的住在一起的生活,平淡到像一杯白开水,索然无味,但是,简青涯并不讨厌·生活中哪里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当一切平静,不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生活吗。
简青涯也渐渐明白,或许贺焰并不是说说而已,从小生活富裕的贺焰,内心其实和他一样,渴望着这么平淡温暖的生活·那双墨黑的眼睛,总是一眼就能看透别人,却从不让人看透自己。
简青涯的心松动,也许,是他太胆小了吧·“课业都结束了吗”·最近一直都是这个场景,贺焰就像一个关心自家孩子的家长,每次一有空就会问简青涯的一些琐事,吃饭的时候尤甚,一顿本来半个小时内就能解决的晚饭硬是拉长了许多。
“差不多了,一个星期只有几节课·”简青涯已经习以为常,随波逐流式的问什么答什么,他现在需要考虑别的事情··夹了一筷子竹笋炒肉片到简青涯碗里,贺焰继续道:“如果需要我帮忙,记得告诉我。”
看吧就像个大家长简青涯心中腹诽,这种突然转变的画风,即使接受能力再强的自己,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不过,有一件事情,他真的需要贺焰同意。
“贺先生,我想要解除合约,我快毕业了,毕业论文已经确定论题,我需要找一份工作,因为论文是关于案例的·”·“合约随时可以解除,但是你要继续住在这里。”
这一点,贺焰不打算让步,青年如果离开,那么他们现在的相处将不再存在··“我答应·”反正简青涯也放弃离开的打算,就当做他拿做家务抵房租了,虽然这种想法鸵鸟了点。
“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贺焰已经知道青年的专业,他可以等知道青年的论题再决定把他放到哪里·是的,如此优秀的青年,他并不打算放弃这么好的人才,他可以让青年进贺氏工作。
“是关于金融服务公司方面的,破产分析·”·贺焰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已经吃得差不多,抬眼,“你觉得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还会有心情公开招聘”·“呃……”他也知道这个不可能,他的论题一开始也不是这个,但是他的导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定要他选择这个,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导师。
“有选择好的公司了吗”·“是的,”简青涯报了那家公司的名字,“那家公司经营不善,很多公司有意收购它,我想去那些打算收购它的公司应聘,看看能不能接触到一些信息。”
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案例也是导师找的,一定要他选择这个不可··“来贺氏吧”贺焰突然开口··“你在开玩笑”聪明如他,怎么会不明白贺焰说这句话的含义。
“工作上我绝不开玩笑,贺氏是收购它的最大竞争公司,你可以得到最详细的资料·”·简青涯也是今天才得到导师的通知,还没有具体对那家公司做过调查,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氏会是收购它的公司之一,不过去贺氏,他有些犹豫。
贺焰继续游说,“其实你今天不开这个口,我也会在这两天告诉你,贺氏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对外招聘一些新人,各种部门,我本来就想让你去应聘,现在你也可以应聘正在筹划收购这项工作的部门,我并没有要你做空降兵,你有入职贺氏的能力。”
“什么时候”简青涯没理由拒绝,刚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曾想过毕业去贺氏,现在虽然是贺焰的建议,但贺氏的确是很多大学生想去的地方,贺氏有这个资本。
·“下个星期一公开面试,不过你可以先投简历·”唇角勾起不易发现的弧度,贺焰心情不错··“好,我今天晚上就投简历。”
简青涯心里盘算,下星期一面试,既然贺焰说了,就代表招聘还没有结束,他的简历早就做好了,今晚投简历到贺氏官网上,应该不算晚··“不急在这几个小时,晚上先陪我去散步。”
简青涯还在思考,下意识点了点头,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自从那个吻开始,简青涯就尽量找理由不和贺焰一起出去散步了,贺焰也没有强逼,只是看着他,然后没有话。
看着面前没有表情的贺焰,简青涯怎么有种从那双沉静的眼里看见了促狭呢,一定是他的错觉吧·当天晚上,贺焰快睡觉的时候,云端打来电话··“阿焰,我已经叫叔叔帮忙要求小管家改了论文题目,叔叔很欣赏他,听说他能进贺氏工作很开心。”
云端是书香世家,教师学者成堆,老一辈的更是桃李满天下,他的叔叔就是T大的金融系教授,正好是简青涯的论文导师,贺焰叫云端帮了个小忙,好让简青涯选择去贺氏工作。
虽然贺焰知道简青涯毕业贺氏也会是他优先选择的未来,但是他想要的是一定选择而不是优先··“谢谢·”·“就只有这两个字啊,”云端来劲了,难得贺焰找他帮忙,不多说一会儿怎么够,“阿焰你好歹请我吃饭啊,不,要你和小管家一起请我吃饭,如果你们因为在一个地方工作然后走到了一起,那我可是你们的媒人,请吃顿饭很合理的”·“可以。”
贺焰答应得很爽快··“咦”太爽快反而让人不好开口了,这大概是被贺焰报复留下的后遗症,略带小心的问,“阿焰你说真的”·“当然。”
贺焰自然知道,青年对自己并非没有感觉,只是隐藏自己太久没有勇气走出来罢了,这些他都不急,青年已经和他住在一起,那一天早晚会到来·而他们在一起,一起与贺焰的朋友吃饭自然顺理成章,毕竟一旦决定在一起,贺焰就想好了一辈子。
电话那端响起轻轻的叹息声,“阿焰,你果然是真的陷进去了啊”云端感慨,那么多世家千金都没有攻克的大树,却被一个近在咫尺的小松鼠住进了他的树洞,而且还是位男性,这种事情云端当然见的不少,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中最厉害的那个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没有陷进去·”贺焰这样说道,并且在对方还没来得及疑问的时候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不是深渊,我不需要陷进去,我只要在他身边,只要他在我身边。”
云端哈哈大笑,果然是贺焰的风格,“我服了你了,连想要一个人都要这么算计·”·“这不是算计,这是正当的追求手段·”贺焰淡淡的说道,然后不顾对方笑得更大声挂断电话。
贺焰自问从未是个正人君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很多,有时候使一些手段毁掉一个公司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商业手段,所以对青年,有利于自己的,在确定这个利于不会伤害到青年,他不可能傻傻的不去利用,两军对垒也是攻心为上,他想要青年的心,不攻心怎么能得到,这就是他贺焰的追求方式。
星期一到来的时候,贺焰上班时带上了简青涯,第一次见青年穿上正式的西装·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并不多出彩,中规中矩的样式,青年却穿出了独特的气质·笔挺的西装一直是衬托男人身形的神器,但想要穿出味道,就要看穿的人是谁了。
贺焰穿西装,那个气场不需要刻意,就自主辐射开来,震慑一片,冷峻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每一步都是气势和优雅并存的代名词,只能让人低头膜拜,并在心中暗暗赞叹,这样的男人无可挑剔,无可取代。
简青涯却不同,他的气质温和,看人也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很舒服,如沐春风·穿上正式的西装,那种雅致就更加突出,遗世而独立,俊雅非常··贺焰就带着这样的青年准时上班了。
简青涯有些头疼,一个要去贺氏面试的人,却坐上了贺氏最高掌权人的车,是不是以后如果他被贺氏选上,每天他都要这么去上班他并不害怕这么做会被人看见,但是总有种主动跳进了陷阱的感觉。
投完简历后的三天,他接到了面试通知,这一切都被贺焰看在了眼里·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说了声恭喜第一步成功,要一起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拉了出去吃了一顿法国餐。
虽然他的确很热衷于美食,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言情风,简青涯深觉自己智商不够用··“怎么了,紧张”见青年一直不说话,贺焰趁红灯转头看他。
“没有·”简青涯并非是在这方面上会担心的人,可能跟贺焰这种气场强大的人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本就不会担心的人,更加随意了,昨天晚上他还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那就好·”贺焰也觉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睡过头还被他发现却没有露出一丝慌乱的青年,不会为了面试这种小事紧张··“面试之后给我打电话,一起吃午餐。”
贺焰考虑到了青年的想法,在快到贺氏大楼的路口停下车,抓住了青年要解开安全带的手开口道··被抓住手的简青涯闪了闪眼神,最终微笑答应,“好。”
下了车的简青涯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就在不远的贺氏高楼,却未发现,开车驶向那个方向的贺焰,嘴角勾起的笑容,英俊到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日更三千有肉吃,但是我怎么还在吃素捏,日更三千其实很苦逼好吧·☆、试试·简青涯觉得,他可能走错了地方,要不然一向安静又温馨的贺焰的家,怎么会突然这么热闹·告诉他,这些个像难民一样的狂吃桌子上的菜的贵公子们是饿死鬼上身的吧·他怎么不知道,他做的菜什么时候变得世界第一了·嗯,事情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简青涯顺利通过面试,并且经过自己一段时间的努力下,部门经理终于把他安排到了收购那家金融服务公司的企划里学习,当然,这里面有没有贺焰做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简青涯的能力,经理是十分认可的。
于是每天,贺焰都会心情不错的开车带着简青涯一起上班,并且尽量不让公司的人看见,毕竟,一个新晋员工与贺氏掌门人住在一起,贺焰虽然不在乎,却必须考虑简青涯的处境。
一个总是被保驾护航着人,注定不会有一番作为,这一点,没有人比贺焰更加明白··下午下班的时候,贺焰打来电话,叫他自己去买菜,很多菜,今天晚上晚餐人数增加到七个人,并且叮嘱,不要坐公交车,打车去。
七个人·简青涯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知道了除了他和贺焰之外的另外五位的名单,除了那几个总是在贺焰面前就不着调的贵公子们,还会有谁能得到贺焰的允许踏入他的家。
简青涯无所谓,反正都要做饭,做得多或少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一样,需要花点心思··“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礼物·”·简青涯可没忘记,贺焰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拦住他,墨黑的眼里似乎有些期待,令简青涯讶异不已,他一个普通学生,不管送什么礼物都入不了堂堂贺氏掌门的眼吧。
不过,他当然不会忘记礼物,他答应的,因为今天,是贺焰的生日··然后在他做饭的时候,贺焰和他的朋友一起回来,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尤其是不着调的公子哥们插科打诨乱聊天的时候。
这些贵公子们之所以全部跑到贺焰的家,都是被贺焰那句“今年的生日要在家里过”给闹的,他们这些人,过个生日都是生意工具,办个生日宴会宴请各方,几乎成了惯例,像贺焰这样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已经低调成奇葩了。
现在倒好,刚和他家的小管家有了点苗头,就果断“抛弃”他们这些陪着他过了好几个生日的好朋友,两人私底下“甜甜蜜蜜”,一个个咬牙切齿,哪有那么好的事·他们不干了,抗议了,一定要到贺焰那里蹭饭去,嗯,一定要·然后,贺焰无所谓的答应了。
一个个的“……”·好像抗争胜利太容易,太没成就感了点·所以说,贺焰的那些朋友,在贺焰面前,稍微犯贱了点··“阿焰,生日快乐”·齐旋第一个拿出自己的礼物,他们共同约好,要在贺焰的家里亲手送给他,说来也是无语,贺焰住在这里好几年,他们这几个朋友除了贺焰搬过来的时候来看过,之后一直都没来过,原因,当然是某位私人空间独占欲极其强势,对于他们想要来做客的想法一律不准。
“谢谢·”贺焰接过齐旋手里的盒子,扁扁的方形盒子,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什么··手表,贺焰常戴的极奢品牌,最新限量款··“出手这么快,我也去订购过了,但是早就卖光了。”
云端笑嘻嘻的看着贺焰手中的盒子,显然也知道那是什么··“那当然,我可是盯了它很久”齐旋不无骄傲的说道,他好朋友的生日礼物,自然要很上心的。
其他人笑开,的确,礼物固然昂贵,但是绞尽脑汁想着送什么礼物,那份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之后其他人也送了礼物,如果此时正做着菜的简青涯看着客厅的状况的话,一定会咋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个生日礼物就是别人一生都挣不到的。
“阿焰,你的小管家真贤惠,我们都嫉妒了”郎嘉岳看着厨房的方向,这种简单的生活,有个人为你做饭洗衣,平淡而又温馨,是他们这种被家族事情缠身的人所不能想的。
“嗯,他很好·”贺焰点了点头,青年的好,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才要紧紧抓住,绝不放手··他们都知道贺家的事情,贺焰手腕强势,主家虽然单薄却牢牢把握贺家命脉,旁支完全不够看,翻不起大浪,这也是为什么贺焰能够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原因。
贺焰的这种魄力一直是他们羡慕和敬佩的,所以他们之中才会以他为首··贺焰找的伴侣是男是女他们管不着,只要那个人背景清白,不会伤害到他,他们这些朋友也只会祝福。
果景蜀就是这么想的,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贺焰太寂寞了点,他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阿焰,不管怎样,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往往越是站在高点,手里的握有的东西越多,幸福就成了奢侈。
“嗯,我会的·”贺焰看着已经做好饭菜,正走到客厅口的青年,那个俊雅的温柔又脆弱的青年,就是他要抓住的幸福··简青涯把最后一盘菜端上餐桌,解开了身上的围裙,走到客厅口,开口道:“贺先生,饭菜做好了。”
几个小时的倒带结束··然后,就是现在简青涯看到的场景,他似乎就是去洗了个手的时间而已··“小管家,快点坐,你做的菜果然很可口呢”郎嘉岳笑眯眯的招手,毫不手软的从盘子里夹了块红烧肉嘴里 。
其他人也是如此,仿佛吃给谁看的,简青涯看着端坐在餐桌前的贺焰,面上平静,眼睛里也很平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出来了里面的无奈··的确很无奈,如果他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朋友,想尽办法跑到他面前找存在感顺便找乐子的话,简青涯腹诽道。
转了个身,简青涯再次回到厨房,这一次,是为了生日礼物··关于贺焰的生日礼物他想了很多,但是对财力雄厚的贺氏而言,简青涯的这点小钱完全不够看,送什么礼物都是和贺焰的身份不相称的,思来想去,简青涯想到了最老土的方式。
一晚分量很小的面,白瓷的碗里红红的辣椒油,里面缀着几片青菜,一颗荷包蛋,还有几片肉片,简简单单的一碗长寿面,端到了贺焰面前··贺焰对辣的食物接受力中等,简青涯特地选了很香却不辣的辣椒油,这是他从前旅行的时候在一个地方看到的习俗,当然,他做了点改良。
·“贺先生,生日快乐”·刚刚还热闹的从简青涯端上这碗面开始就餐桌一时没了声音,他没有去管,微笑的看着那双沉静的眼,道上了他的祝福。
面汤被辣椒油染红,火红的一碗,祝福他的生活红红火火,这是那个地方为生日的人准备的习俗··但长寿面,自然不会是买的那种,而是简青涯曾经看过别人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一点一点慢慢摸索的,他曾想的要送给亲人的生日礼物,却从未送出手。
“贺先生,面的分量很小,等一下你找到面的一头,慢慢吃,不要咬断,因为这碗面只有一根,长长的面,祝福生日的人长命百岁,这是我从一个地方学来的民俗·”·看着准备动筷子的贺焰,简青涯适时开口解释道。
“好·”贺焰拿起筷子,挑起面条的一头,果真如简青涯说的那样,慢慢吸着那根面,这看起来并不怎么优雅,却分外让人心动··贺焰的朋友们的眼光微闪,发现这里虽然坐着七个人,但五个却如此多余,原来,他们的相处,早已容不下别人。
“很好吃,”贺焰几乎用了平时进食速度的两倍品尝完了这小碗长寿面,纸巾擦了擦沾上面汤的嘴唇,“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是的,我想不到送别的,所以送了个最老土的。”
简青涯有些赧然,他不是随便凑凑数,是真的想了很久都不知道送什么合适··“谢谢,我很喜欢”金钱从来就不是衡量礼物贵重的标准,对贺焰来说,这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其他人听到统统撇嘴,他们送的礼物也是花了心思的,价值上也不知道比这碗长寿面贵了多少倍,得到的也不过是“谢谢”两个字,那小管家却多得了“我很喜欢”·看来晚餐之后他们就会被赶人了·事实证明,贺焰的朋友们虽然总是在他面前不着调,却是很了解他的,因为结束了晚餐之后,他们还没在沙发上坐多久,就被贺焰赶人了。
简青涯躲在厨房里洗碗,不去管贺焰怎么赶人,这一切都和他无关··大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最后关上,屋子又安静了下来,简青涯只听到碗筷相互碰撞和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贺焰走了进来,从简青涯左边拿了干的洗碗毛巾,帮忙擦干他洗好的碗筷··简青涯看了他的动作,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从自己手中冲干净的盘子递到了贺焰的手里,贺焰自然的接过来,修长的手拿着毛巾把水渍擦了个干干净净,其仔细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件简直连城的艺术品。
“噗”·忍不住,简青涯笑出了声··贺焰看着他,眼里疑问,“笑什么”·简青涯摇摇头,没有开口,但这种挤在狭小的洗碗台前,共同做着洗碗这件小事,温暖就像春天的到来,挤走寒冷的冬天,强势到不可思议。
“青涯·”贺焰很少叫他的名字,只怪现在的气氛太好··“嗯”简青涯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水龙头下冲干净,递到了贺焰手上,微微抬起头看他。
“我们试着在一起看看吧”打开青年垒砌的心墙,只要有一丝裂缝,贺焰就会毫不犹豫的抓住,现在,就是裂缝抓住的最好时机··简青涯笑了,清泉般柔亮的眼溢满笑意,轻轻启唇,“好”·如果这是他该拥有的温暖,为什么不牢牢抓住,反而任他溜走呢,他已经等的够久了。
修长的手放下了最后一个盘子和毛巾,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青年白皙的脸上皮肤,揉了揉那立刻就红了起来的耳根,穿过黑亮柔软头发,扣住了青年的后脑,使他微微抬起头,在青年睁大的双眼时,印上了那柔软的唇。
温润柔软,就像新年来临的那天一样··但是,也有些不一样··不再是蜻蜓点水,唇齿交缠,贺焰给了青年一个温柔缠绵的吻,没有霸道,只有温柔,这是他一直想给青年的,并且打算一直给下去。
久久,贺焰放开了他,青年满脸通红,呼吸不畅使双眼也变得迷离起来,贺焰墨黑的眼似乎又暗了一些,却终究没有再继续··“陪我去散步·”拇指轻轻擦过青年艳红水润的唇,左手已经握紧了青年的右手。
简青涯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中醒转,听话的点点头,得到了贺焰满意的微笑··晚风习习,两只修长好看的手相握在一起,并着肩,还有什么比这么简单的相处更让人感到温馨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O(≧口≦)O,奋斗了近一个月,终于把两人凑在一起了啊,我已经尽力了,希望不要显得太突兀啊·☆、恋爱甜蜜期·恋爱甜蜜期,对于贺焰和简青涯两人来说,是个遥远的名词。
甜蜜是什么生活依旧平淡如水的两人,依旧过着平淡而温馨的同居生活,只不过这一次的“同居”终于如愿成为真正的同居了,而不是最初的“伪同居”。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最大的改变就是气场几乎等同于冷气的贺焰,那双总是沉静的双眼,看着的时候简青涯似乎柔和了许多,另外,就是每天都会有令适应能力强大的简青涯每每脸红的亲吻。
不论是一触即离还是缠绵悱恻的亲吻,贺焰实行着他作为伴侣的权利,总是会找到最佳时机,给他想要给的青年,一个个带着他的温度的亲吻·这在他们决定试着在一起之后的两个星期内,贺焰完美的执行着。
而简青涯对此,只有被动接受,顺带满脸通红··但转身,简青涯摸摸早已乱跳的心脏,其实,他并不讨厌,相反,他喜欢贺焰亲吻中带给他的温暖··他们两人的在一起,贺焰的贵公子朋友们早已看出端倪,自然不会提出异议,而简青涯的朋友,虽然提出了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一开始简青涯同意从宿舍搬进贺焰的家,他们就开始了“每日盘问”,但简青涯的躲避态度也早已表明他其实对贺焰的做法从内心早已接受,既然如此,他们的一系列干扰都成了无用功,又何必打断简青涯第一次鼓起的勇气呢他们这些朋友,最终的想法,还是希望他快乐的。
至于童瑶,简青涯虽然在分手的时候答应她,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告诉她,但是还是选择没说,毕竟,任何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前男友最后找了个同样性别的人在一起,都是无法接受的吧·会进家政公司纯粹偶然,而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对这一切的事态发展,简青涯也只能感叹一声缘分奇妙。
日子平淡如水,但是水面却是可以起波纹的,当水面荡起了波纹时,原本因为贺焰的原因开心了许多的简青涯,再次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黯然神伤··而原因,早已不必言明。
简青涯的心事,现在自然就成了贺焰的心事,偌大的贺氏大楼顶层办公室里,齐旋啃着手中的水果,破天荒的看见贺焰陷入沉思,这是齐旋认识贺焰那么多年里第一次看见工作中的贺焰在有第二个人在的情况下走神,当然了,只有贺焰一个人的时候,他走没走神,齐旋也无法得知。
“阿焰,你的小管家”发小可不是白叫的,跟在贺焰屁股后面当了那么多年的“尾巴”,齐旋要是还不知道贺焰是为了谁有这种反应,那他也就白认识贺焰二十多年了。
平淡的眼神缓缓从齐旋身上扫过,引得齐旋浑身一栗,不过贺焰并没有想对他做什么的打算,“他的亲人·”·有些事不需要说得怎么明白,聪明的人自然就懂了。
经过齐旋他们的轮番轰炸,加上贺焰对他们了解简青涯的情况也不再排斥,钟之序之前所调查到的资料,被一次几人聚会时轮流看了一遍,当时陷入了沉默··倒不是真的觉得他的事情有多么凄惨,对于他们而言,看得太多了,简青涯的事情也只能算过家家酒一样小儿科。
只是大家心里都稍微感慨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洁身自好,自律到离谱的贺焰,最后会喜欢上这样的简青涯·如果简青涯不是因为缺少家人关爱,心中郁结,或许就不会分手,也就不会阴差阳错去给贺焰当管家。
所以说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齐旋听了贺焰说的这四个字,心中也就了然了,那小管家他见过几次,性情看起来温和豁达,也有一些拒人之心门外的冷漠·如果不是触及到他内心伤痕的地方,想让他难过,其实也挺难的。
“不过话说回来,小管家的亲人简直就是奇葩啊,父母的错为什么怪罪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子不教、父之过’,他的父母之所以会那样,完全是因为他们当时太年轻,父母对他们的教育也有问题,既然决定生下孩子,又不给他应有的关爱,这种不负责的行为,虽然父母双方互不看顺眼,不过对待孩子倒是空前统一嘛,我该夸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齐旋的吐槽毫无压力,也不能说小管家的亲人做得有多过分,毕竟他们尽了责任抚养他长大,只是这“同仇敌忾”,一致冷漠对待,也真是够奇葩的了,脑回路到底怎么弯的。
贺焰对齐旋的一堆话不予点评,只是把自己的视线又移到了手中的文件上,认真观看··齐旋习以为常,继续拿着手中的水果啃,等着时间一到,果断要贺焰请客吃午饭没商量·下午下班的时候,贺焰等到了青年上车,然后不顾青年的疑问,朝着回家的反方向驶去。
“贺先……”后视镜里贺焰移过来的眼神使简青涯突然没了声音,他张了张口,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焰……”·从贺焰说出“试试”的那一晚开始,“贺先生”这个称呼就宣布正式退位让贤,贺焰要求,只能叫他“焰”。
对于这种改变简青涯别扭不已,但贺焰决定霸道到底,坚持他这么叫不可,于是每次开口,简青涯几乎又要面临热气上脑的命运,现在能不脸红的叫出来,已经是两个星期训练的结果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去兜风·”贺焰如此回答··简青涯满头掉黑线,就不能不说一出是一出吗简青涯对贺焰有时候的一锤定音的霸道无语了,这难道就是上位者的习惯·贺焰没去管简青涯怎么想,汽车一直行驶,开出了城区,驶向郊外,沿着盘山路上了山,最后停在了观景台前旁的停车场里。
熄火,拔钥匙,下车关门,一气呵成,还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简青涯一愣一愣的,这是,约会·夜幕已经降临,从观景台远眺,N市的灯火看得分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但更多的是万家里的灯光。
“你是不是经常这么看着别人家的灯火”贺焰走到简青涯身边,对看着灯火微微出神的青年问道··简青涯愣了愣,是不是精英的定义就是无所不能呢,怎么连他的喜好都知道,不过,说出来也无妨,“是的,我常常在不同的地方,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家庭,他们为了他们的家人,在屋里亮着灯。”
“不要笑,”贺焰看着刻意弯着嘴角的青年道,“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比起流着眼泪的青年,此刻笑着的青年显得更加脆弱。
简青涯听话的收走了装出来的笑意,眼中的苦涩怎么也掩盖不了,“自从我来N市,手机号码就从没改变过,我给他们打了电话,并且每年寄回去的礼物都会附上卡片,还特地写上我的手机号码,就怕他们不记得,可能有事找不到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打给这个号码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全家移民M国,短短的告知电话,时间还不超过一分钟,既然不想打,又为何要给我打这个电话呢”·父亲一直的梦想,就是可以到M国生活,曾经大学的一次留学机会,就是因为母亲的怀孕导致他最后没有去成,父亲也因此失去了最佳去M国的时机。
如今他奋斗了二十多年,终于在M国有了安身根本,就把爷爷奶奶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和孩子一起带走,而给他的就只是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电话··多可笑父亲难道以为他会死缠烂打,求着父亲也把他带走吗那是父亲的M国梦,不是他的,父亲为何就对他避如蛇蝎·温暖厚实的手掌轻轻抚摸脸颊,简青涯微微抬眼,看着夜灯下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告诉我,这样的家人,还能成为一个家吗”·薄唇轻轻吻着青年的额头,贺焰把青年抱进怀里,五月的山中夜晚,夜凉如水,但两个相拥的身体,却温暖着彼此。
“不要想他们,从你答应我开始,我才是你的家人,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手臂扣紧青年的腰,贺焰强势宣示主权,青年属于他,别人无可置喙·简青涯将头埋进贺焰的肩头,久久不回应,只是他的双手却牢牢的攀上了贺焰的后背,他不曾忘记,这个男人从不废话,一旦说出口就一定会兑现。
“焰,谢谢你·”终于,他能自如的叫他的名字··回应他的是贺焰推开他并且覆上他的唇的吻,温柔缱绻,唇齿交缠,没有在意这里是哪里,会不会有人看见,两个人的相伴,本就与性别无关。
许久之后,被放开的简青涯从这个吻的迷离中清醒,嘴唇被问得有些肿,灯光下泛着水光,变得艳丽起来··贺焰不再看,又重新拥住他,“去吃饭”·枕在贺焰的肩头,简青涯觉得这种温暖刚刚好,“好,我早就饿了。”
伸手揉了揉青年的头发,的确,现在这个点,早已过了他们平常吃饭的时间,贺焰心中盘算,下次做这种事还是和青年一起在家吃完饭再来吧,折腾这么久连饭都没吃,果然齐旋信不过·所以说,心中总能保持平静的贺大老板,偶尔也是会吐槽的……·作者有话要说:熬夜码文的作者伤不起啊·☆、散心·移民的事件并没有结束,至少对贺焰而言是如此的。
几人的聚会还是保持着以往的频率,最近的聚会内容都被贺焰的事情所占据,就好像这些公子哥们除了这点八卦就没别的事了,而这一次也不例外··“阿焰,你真的要这么做”齐旋有些担忧的问道。
贺焰从来就算不上心慈手软,否则他们这些朋友也不会被经常报复了,他家的小管家这么伤心,贺焰会袖手旁观才怪,但是,齐旋担忧的是,背着小管家做这些事,虽然是为了给他出气,但那好歹是小管家的亲人。
“当然·”这么做既是为了青年,也是为了他自己,既然青年的亲人都不珍惜他,那么他就要青年的家人只有他一个·“这么做那个叫简靖清的,虽然能够做他现在的工作,但是以后都没有更往上一层的可能了。”
简靖清是国内被派到M国去做那里的分公司副总,以现在的年薪在M国还算富足,但是人都是贪心的,如果不是冲着更高的位子,他也没有必要那么努力·贺焰用他在M国的人脉做了点动作,分寸把握的很好,既不会使简靖清被辞退,也扼杀了他升迁的可能。
恋爱容不下沙子这能够理解,但是贺焰也是个十分尊重简青涯隐私的,否则就不会不去主动调查他的背景,怎么到了两人决定在一起了,贺焰的状态反而更加霸道了呢作为一个花花公子,郎嘉岳十分了解情人太多事的坏处,忍不住要提醒一下,“阿焰,你的独占欲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这是必要的。”
贺焰不会去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他清楚,亲人在青年心中留下的划痕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痊愈,就算未来他的父母后悔,跑到他的面前忏悔自己所做的,也只会在青年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
贺焰承认,他想要独占他,但是他不会这么做,他还有着自己的理智,但是不该的伤痕,还是去掉比较好·简靖清的全家移民没什么不好,距离远了,就更加没有了交集。
他们在M国能够生活富足,也就不会再想回到国内,但是,狠狠伤害了青年的他们,即使是给了青年生命的亲人,贺焰也不会放过,扼杀简靖清的发展,只是他的小惩罚而已,而这一切,青年永远不会知道。
“算了,阿焰,我知道你会有分寸的·”单亲家庭长大的钟之序深有体会,他那个奇葩老妈,他小时候被笑是没爸爸的孩子的时候,老妈整那些人的手段不要太凶残,相比而言,贺焰已经很仁慈了。
“对了阿焰,你最近好像不太忙,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散散心怎么样,带上你家的小管家一起”果景蜀对游玩跃跃欲试,五月的天气,不冷也不太热,非常适合到处跑。
“我明天开始休假两天,我和他已经约好了·”这个“他”只得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言下之意,你们不用当电灯泡了··擦众人差点爆粗口,什么叫做见色忘友,有这么快把他们抛弃的吗·不过他们也不想想,都二十好几快奔三了,还一起结伴游玩弄得跟小孩子春游似的,幼稚不幼稚相比而言,贺焰这样才算正常的吧,和自己的伴侣出去玩玩什么的。
“焰,昨晚齐御找我抱怨了,说是他堂哥打电话一通的说你抛弃他们,他被烦得没办法,打电话找我诉苦·”简青涯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绿化带树木飞快的后移,笑着开口。
收购工作已经结束,公司给忙碌了很久的收购团队放了两天假,搭上收购工作尾巴的简青涯也在其中,加上他的论文也接近尾声,前几天的事情使他有些低落,贺焰抽出两天时间,陪他散散心。
贺焰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青年的手,淡淡答道:“不用管他们,他们太闲了·”·等他们都忙起来的时候就没空想这些了,贺焰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其余五人同时打了个寒噤·话虽这么说,简青涯却知道,有这几个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朋友,贺焰是很感谢的··“焰,说说他们的事情可以吗”·“你想知道什么”汽车进入高速公路收费口,贺焰转头看着青年,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青年的身上,金色的阳光里,青年的笑容很温柔。
“就比如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少年了,都是同岁吗”·贺焰转过头,脚踩油门,汽车进入高速公路,“旋最早,贺家与齐家是世交,他和我同岁,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就是同一个学校。
九岁的时候父母去世,爷爷觉得我不能静心,要我跟着端的爷爷学书法,端的爷爷是国学大师,一手书法极有名,端比我小一岁,他当时就跟着他爷爷在学书法,已经学了好几年。
景蜀也和我同岁,高中时同班,之序最晚,他比大两岁,M国留学的时候,他在那里读博士学位,就认识了,为了躲避他的母亲,他跟我回国,然后开了律师事务所,做了贺氏的顾问律师。”
“还有一个呢”简青涯继续问道,贺焰的样子好像不想说是怎么认识他的··简青涯感觉握着自己的手似乎用力了点,疑惑地看过去,半天后,贺焰才开口,“嘉岳比我大一岁,国外长大,直到高中才转回来,”贺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高中同校。”
虽然知道肯定有隐情,简青涯觉得自己不往下问才是对的,很会察言观色的简青涯知道,就算他问了,贺焰会回答,自己也不会被怎么样,但是郎嘉岳却可能会很惨。
不得不说,简青涯在某些方面是很了解贺焰的,男人有时候直觉也是很准的··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简青涯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听你叫他们的名字都是去掉姓直接叫名,为什么他们叫你的名字要叫阿焰”这个问题他早就想知道了,N市并不是习惯这么叫的地区。
“认识齐旋的时候他对我有敌意,故意这么叫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其他人是跟着他学的·”·简青涯忍不住笑了,这个齐御曾经说过,因为齐旋的父亲总是当着他的面夸贺焰,齐旋小时候没少为这件事闹脾气,还在离家出走跑到齐御家住了几年。
这么叫贺焰估计是想引起贺焰的注意最好是生气,不过简青涯想,依贺焰的性格,肯定根本就不在乎··“你们这样挺有趣的”简青涯笑得眉眼弯弯。
贺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开车··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两人就这么聊着天,一点也没有觉得闷,汽车音响里播放着简青涯喜欢的歌曲,舒缓的,带着春天气息的钢琴曲,几个小时的车程就这么快速的过去。
“焰,能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这吗”当汽车停在写有“S市”站的高速公路口,简青涯终于问出了他的疑问·这次的旅行是贺焰提出的,地点由他定,简青涯直到看见高速公路上的路标才知道,原来他的目的地是S市。
这个他一直想你却又不敢轻易踏入的城市,简青涯心里很复杂,才会到现在避无可避一定会进入S市的时候问出来··付完钱,贺焰将车开进S市,不容青年拒绝,“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读的学校是哪里,经常走的路是那条,经常在哪家饭店吃饭,以及,”贺焰飞快看了一眼青年的表情,最终加了一句,“躲在哪里流泪。”
青年的伤痕需要治愈··双手紧紧握住了贺焰的右手,简青涯深吸了口气,既感动又无奈,算了,如果这是他想知道的,那就告诉他吧,所有,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焰,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贺焰只回答了两个字,“指路·”·简青涯指了一个方向,汽车也随之转了方向··简青涯想去的地方,其实是一个人的家,上次回S市又匆忙离开,都没来得及去看他。
他是简青涯的小学班主任,姓钱··小学一年级第一次请家长,全班的学生身后都站着他们的家人,只有简青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眼圈红红的,明显哭过,却在一堆人中努力装着成熟,脊背直直的端坐在那里。
那时的钱老师也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见自己的学生这个样子,特地把他单独叫出来想去了解,却见他的学生咬紧牙关怎么也不开口,倔强的模样,眼里盈满泪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直到钱老师作势威胁要到学生家找家长,倔强的七岁小孩才终于开口,满腔愤怒的钱老师想带着他的学生找他的家长评理,却在学生苦苦的请求下暂时放弃·之后,钱老师一直给了这个学生更多的关爱,关注着他的学习和家庭,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明白了学生的难处,这不是他一个外人就能解决的,学生的家人并没有虐待他,给了他良好的学习环境和金钱上的照顾。
钱老师心疼着这个学生,学习一直名列前茅,乖巧听话,六年的教学里,他几乎扮演者学生的父亲角色··“或许你的人生开始并不够好,但这并不代表你的未来不会有美好,青涯,要怀抱希望,热爱你的生活,这样,将来你才有可能得到你想要的。”
简青涯看着汽车开到他所熟悉的那条街道,轻声说道:“钱老师一直这么告诫我,我那时候太小,被亲人冷漠对待就算再早熟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今天我能将在N大毕业,这一切都离不开钱老师的教导,他就像一个父亲,填补了我缺少的父爱,而我也敬爱他,听他的话,热爱我的生活,从不放弃希望。”
汽车在底下停车场停下,贺焰解开安全带,倾身在青年的唇上印下一吻,轻声回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是一边听歌一边写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写着钱老师那段的时候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果然是这首歌太深情的缘故吗·☆、钱老师·钱老师如今依然在简青涯曾经所读的那所学校做老师,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然去他家找他还找不到人。
地下停车场上面是个商厦,里面有一家超市,这一次出来也没想过要拜访谁,所以也没准备什么,简青涯只好叫贺焰开到这里,临时买些礼物··“钱老师的妻子姓袁,是个很爽快的女人,对我也很好。
钱老师的女儿今年上初中了,很喜欢这种曲奇饼干,不过她不太喜欢我,认为我分走了她父母很多关爱,所以我也尽量不去打扰他们,去了N市之后,见面就更少了,只是偶尔打打电话。”
简青涯把一盒曲奇饼干放进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自始至终,贺焰都走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没有言语···逛完了超市,简青涯拎着礼物和同样拎着一个礼盒的贺焰走在街道上,这里离钱老师的家很近,没必要再开车了。
穿过一条街,简青涯带着贺焰走进了一个小区,却在一幢楼的铁门前停下,迟迟没有按门号··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许久没有见钱老师,这一次他还带着贺焰,简青涯忽然失去见他的勇气。
一只手轻轻覆在了简青涯的肩上,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身上,也按下了他的情怯,简青涯深深呼出一口气,按下了门号,嘟嘟几声后,有人接通了··“哪位”·钱老师的声音通过喇叭传了过来,简青涯咬了咬唇,终于在他问出第二声的时候回答道:“钱老师,我是青涯。”
“青涯”钱老师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用极兴奋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先来个电话,赶紧进来”·啪的一声,铁门被打开,简青涯开门走了进去,行至三楼,钱老师已经打开了门,一脸怒容的站在门口,见简青涯不是一个人过来,稍微收敛了点。
“钱老师,这是贺焰,我的朋友,”简青涯介绍了站在他身边的英俊男人,然后又微微抬头说道,“焰,这是我的老师·”·“贺先生,你好”·“钱老师,你好”·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好。
打完招呼,钱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站在门口,立刻招呼人进来,“来来来,别站在门外了,快点进来”·当简青涯把两人手中的礼物放到椅子上,钱老师光顾着生气和打招呼,才发现这死孩子手里拿了那么多东西,“你这孩子,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简青涯没有接话,只是笑笑,看了一下室内的摆设,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不过看起来安静了些,“钱老师,就你一个人在家吗”·钱老师一边泡茶一边回答,“你袁阿姨带小萱去逛街了,说是下午才会回来,你来也不打个电话,不然你袁阿姨也不会出门,好好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不行,我得给她们打电话,叫她们别逛街了,回来吃午饭”说罢,就想掏手机打电话。
简青涯忙拦住他,“钱老师不用忙了,我们就坐一会儿就好,不要打扰袁阿姨和小萱逛街了·”说完,象征性的看了贺焰一眼,拿他当挡箭牌,必要时候,贺焰的强大气场是很好用的。
果然,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的贺焰,钱老师也考虑到简青涯可能真的不太方便,也就不勉强了,“也行,下次你来要提前打电话啊”·“怎么突然这个时间回来了,前段时间还听你说你找了个工作,这是出差到S市了”把两杯茶放到了茶几上,钱老师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是,这不是周末嘛,出来散散心,就回来看看了·”简青涯笑着回答··钱老师却皱起眉,“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除非有事,否则你是不会回来的,要不然我每年打电话叫你到我家过年你就不会一次都没答应了,是不是你家人的事情”·那么多年过去,钱老师是真的对这个他关爱的学生的家人彻底失望了,他不是没有尝试去劝过他的家长,但只会让他的学生更加得到漠视,久而久之,他也不想去劝了,只是多关心了这个学生。
简青涯是他的教学生涯所教授的第一批学生之一,那时他满腔热情,却被简青涯的亲人狠狠泼了盆冷水,其中的郁闷可想而知··“贺先生知道吗”见自己的学生不肯开口,钱老师问起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贺焰,以他对简青涯的了解,虽然他藏心事很深,但既然他能带贺焰来看他,那么就说明贺焰已经知道了他的事。
“青涯的父亲带着一家移民到了M国·”·“移民”钱老师皱起眉,“你父亲有没有问过你”虽然简青涯已经成年,他被判给了母亲,但是于情于理都应该问一下他吧。
“没有,他只是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这是贺焰回答的,一到这种时候,想让简青涯开口很难的,虽然他并非想隐瞒,他只是习惯了··“欺人太甚”钱老师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怒道:“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义务就算了,他现在是怎么样,直接不认你吗”·“钱老师,不要生气。”
见自己的老师气得脸都红了,简青涯赶忙劝道,虽然老师才四十出头,但是太生气也不好··钱老师看着他关心了十几年的学生,面容清俊,气质清雅,年年成绩都是学校前几名,还考到国内享誉盛名的N大,这么优秀的孩子,是多少家长心中所期盼的样子,居然被他的家人这么漠视对待·“算了,这样的家人,不认就不认了吧,你以后会有更好的家人的。”
钱老师摆摆手,觉得生气都是不值得的··“嗯,我知道·”简青涯看了坐在身边的贺焰一眼,正好对方也在看他,微微一笑··这一切,还沉浸在对简青涯的家人的不理解上的钱老师并没有发现。
之后钱老师又问了些简青涯现在的状况,学习如何,还有工作怎么样,贺氏那么有名,他是知道的,听到自己的学生在那里工作也很欣慰,至于贺焰也姓贺,而且贺氏的当家人就叫贺焰,钱老师只关心自己的学生以至于忽略了。
虽然贺焰气质样貌出众,钱老师也知道贺焰来头不小,但自己的学生优秀是优秀,离贺氏的最高的那位还是很遥远的··所以说,钱老师的想当然,使他错失了了解真相的一次机会,直到很久时候才听简青涯亲口告诉他。
离开钱老师的家,钱老师送他们到小区门口,看着两个如此亮眼的人并排走着,钱老师对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终于能找个朋友倾诉了,这个贺焰看起来也很不错。
想起当年那个七岁的孩子,偷偷躲在学校最角落的大楼和围墙间的夹缝里无声哭泣,还以为没有人看见,殊不知他跟在了他身后看得一清二楚·那时候钱老师就告诉他,就像欺骗一样的强制灌输他,不要放弃希望,要热爱自己的生活,并且在以后的生活里关心着那个孩子。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被家人漠视的孩子迟早会被毁掉,如果那样,那个孩子就真的没有了未来··幸好,他做的还算不坏,那个孩子虽然心中深埋苦涩却一直很乐观温柔,即使女儿总是埋怨他的关心放得太多,他也没有后悔过。
“这就是我以前常来吃饭的店·”坐在一家不大的饭馆里,这里没有包厢,人声嘈杂,简青涯点好了菜,喝着茶味已经很淡的茶水,“虽然装修没有那些饭店好,但是却很好吃。”
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吞下,才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青年,“很像你做的菜·”·简青涯笑了起来,说道:“确切的说是我做的菜很像他们的,我常来这里吃饭,这里的老板早已认识我了,很多菜色我都是从这里偷师的,不懂的时候问起老板,老板也会很善意的告诉我做法。”
看了眼端着盘子来回走动的服务员,许久不来,这里的服务员都换了,老板好像也有事,刚刚路过收银台时也没看见他··贺焰继续听着,没有说话··“这家店还是钱老师带我来的呢,那时候这家店环境比现在差很多,钱老师也还没有结婚,周末休息的时候钱老师会教我学习一些课堂外的知识,然后带我来这里吃饭。”
贺焰想着钱老师的样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剪得很短,身高中等,皮肤黝黑,身材结实,五官端正,看起来倒像个体育老师而不是语文老师·不过,就是这样的老师,在青年弱小无助的时候伸出了他的援助之手,才能使青年成长成现在的样子。
“他是个优秀的老师·”贺焰最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不仅教给了学生知识,还教给了学生更重要的东西,一个老师的品德如何,也会潜移默化的教给他的学生,因为他的正确引导,青年才能在家庭的缺陷下,依然能够如此优秀。
                   ·作者有话要说:七岁是个善于模仿的年纪,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小青涯是很容易长歪的,所以说,有一个像父亲一样的老师谆谆教导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就扯出了一个支线人物,完结貌似遥遥无期,O(∩_∩)O哈哈~·☆、S市·下午的时候,开车的人换成了简青涯,原本是考虑到贺焰开了一上午的车比较辛苦,但简青涯却觉得这个决定可能会出现更大安全隐患也说不定。
倒不是他的车技不好,一直患得患失的简青涯总是迅速的学会很多生活技能,刚成年的时候他就已经考到了驾驶证,开车虽然经常技术却还过得去··“焰,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简青涯浑身都僵硬了不少,贺焰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就算不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简青涯很不自在。
“放轻松·”不自在无所谓,贺焰充分相信着青年的驾驶技术··S市的市区并不小,发展的势头也很好,车窗外高耸的大厦和川流不息的汽车,围绕在钢铁的森林里,贺焰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看,而握着方向盘,专注于前的青年,却是他第一次看见的模样,很好看。
青年的手永远是他最先注意的地方,双手握紧方向盘,青年还在为他的视线而微微紧张,用力的双手骨节突出,却不影响它们的好看度,白皙修长的双手,被直射过来的阳光照射,几乎成了透明。
青年的侧脸也很好看,黑亮的头发遮住了同样白皙的耳朵一小部分,自耳后到下巴的线条趋向柔和很漂亮,鼻梁直挺,被他亲吻了很多次的嘴唇,淡淡的粉色,唇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温柔。
·青年的皮肤很白,运动也很频繁,却能一直保持这么白皙的皮肤,天生就晒不黑·正在看着的青年,白皙的耳朵几乎红到滴血,脸也红了起来,贺焰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这么看青年久了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会害羞到满脸通红。
这样的青年莫名的可爱,让他想逗弄一下··修长的手慢慢伸到了青年红红的耳朵,轻轻拨弄遮在耳朵上的黑色碎发,果不其然,青年的脸更红了,身体也更加僵硬,很有趣。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贺焰一时不察身体狠狠前倾,幸好系了安全带,否则就要撞到前面了,青年看起来也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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