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是今非+番外(网络版) by 唐一寻/木瑭/瑭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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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是今非+番外(网络版) by 唐一寻/木瑭/瑭钰(2)
·我侧过头,看明显受到了不公待遇的迟暮,正侧身面对著我蜷缩在床上那点少的可怜的位置,眼周还有很鲜明的黑眼圈的痕迹··素来早起的他居然很难得的还在沈睡,想必是大半夜都在跟我的被子辛苦斗争的缘故。
我慢悠悠的起身,然後很恶劣的掀起被子压住了他的头··不一会儿他就很老实的探出头来,睡眼惺忪还不忘抢先指控:“许岸,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九点了。
你今天没课”我很严肃的看著他··“没·”他咕哝了句,转过头盯著时锺上七点半的数字发了会愣,又转回来拿控诉的眼神瞪著我。
“咋了”我不怀好意的表达关心:“昨晚没睡好认床了是不”·他动了动嘴还是没出声,明显是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那是当然的,鸠占鹊巢,怎麽说他都没理·我把他踹下去都是应该的··我心情很好的拍拍他:“洗漱去吧,醒了就别赖床了·”·房门一打开,就是一尊显然也是刚醒不久的,正站在我的门口发呆的门神。
见到我,又看到我身後穿著睡衣的迟暮,小江看著我们的眼神立刻就变的古怪起来··我思索了下要不要跟这小子解释我和迟暮的关系,可怎麽想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索性干脆的闭嘴。
迟暮倒是在这时候发挥了他一贯的翩翩君子彬彬有礼的风度,只是配上他现在这装束和那乱糟糟的发型就显得有些滑稽:“洗漱间在那边·”·小江点点头,相当的客气:“您先。”
然後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我··面对他俩的谦让,我恰到好处的发挥了标杆的作用,果断的率先走进了洗漱间··等我洗漱完毕,出门去买了早点回来,两位大爷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相谈甚欢。
我仔细听了听,都是些法语啊法国啊魁北克啊之类的,也没什麽我太感兴趣的话题,索性直接就把早点丢了过去··吃完早饭,小江擦了擦嘴起身:“迟暮哥,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切,这才第一次见面,就称兄道弟上了·我抱著胳膊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哟,你谢他做什麽他又没出力·昨晚要不是我把你从Moncheri拖回来,你今儿就不知道在哪了。”
小江看看我:“谢谢许总·”·“不用·”我笑的虚伪:“记得还我早饭钱,不然扣工资的·”·“……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小江抿抿唇,忽的又道:“许总,迟暮哥……很不错·”·……小江,你不说话真的没人把你当哑巴··小江离开之後,我关上门回头,见迟暮推了推眼镜,神色怪异:“我怎麽总觉得,他跟我说话的口气,就像我是他老板娘似的”·“正常。”
我笑嘻嘻的调戏他:“你贤惠起来啊,那是很有当家庭主妇的潜质·”·迟暮嘴角一抽,脸色变的古怪起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啧,想必这家夥是担心他一货真价实的大好直男青年也被归入了我的队伍,名声传出去会影响了他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你放心·”我走过去理解的拍拍他,好平复他的担忧:“小江不知道我喜欢男人,不会误会我俩的·那小子也不是个乱点鸳鸯的人,刚是在开玩笑呢。”
“许岸,”他似乎又想了想,神色复杂,明显是纠结了好半天才谨慎的选择著词句:“既然你喜欢男人,会不会……”·“当然不会”我吓了一跳,直接掐断他可能说的话:“你开什麽玩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我从来不对直男下手。
那玩意,多虐心啊·”·迟暮点了点头,脸色倒也没因了我对他的安全承诺变的好看起来,好像反而还更阴了些,也不知道还有什麽担忧没放下,只是径自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我先去学校了,有课。”
“……”之前是谁说没课的来著·    ☆、32、古怪的对峙·易新签订了合同一个月後,在骆鹰和霍曼的共同安排与监督下,三方完成了一次圆满合作。
眼看也是骆鹰与霍曼回法国的签证之期将近,因为这笔生意直接搞定了本年四分之一销售额的易新财大气粗的在A市的高级酒店摆下了酒席··依然天天来公司报道却只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垂头丧气的骆鹰哪里舍得错过这个好机会,卯足了劲儿的建议身为合作方的我也参与这场饭局。
当然他来邀请我的时候,我怎麽看都总觉得他挂著一副“你来不来无所谓,关键是小江一定要出现”的表情··於是约好的那天晚上,我带著程雪和一脸不情愿的小江准时到场。
而一进包厢,我就看到了不甘寂寞任何热闹都不忘插一脚的小球与一个不知道他啥时候勾搭上的小美女、骆鹰和霍曼、还有……携手并肩言笑晏晏的林远和田静。
可惜迟暮那家夥不在这··这是我脑子冒出的第一想法··吃菜的时候,林远充分发挥了一个体贴温柔的未婚夫形象,一边斯文的招呼大家,一边为身旁的田静夹菜倒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结果导致小球边上的小美女一直用羡慕的眼光巴巴的望著田静,又不时用不成器的目光哀怨的瞅瞅自家那个大大咧咧五大三粗的汉子··酒过三巡,就是例行公事的互相吹捧。
几个人在一起调侃调侃,谈谈过去,说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想想未来··我其实也插不上话,只是象征的扯了几句类似於今後请多关照的废话,然後无聊至极的喝著酒,看著对面几个相谈甚欢的人。
田静和林远一样,也说的一口流利准确的法语,与骆鹰和霍曼沟通起来毫无障碍,说起话来也是进退得宜恰到好处,与林远配合默契,相得益彰··我一口口的喝著酒,认真的听著他们的谈话,认真的观察著他们的言谈举止,直到眼前成双成对的人影在我的视线里变的恍惚起来。
都市生活温馨·好像这麽久以来,从他们的身上,我才彻底理解到了,相配这个词的含义··我生平第一次很想把我之前的努力都全盘否定掉··笑死人了许岸,你还真的以为只要你事业成功了,你就配得上人家了你就有资格和人家长相厮守了·贵族和暴发户,到底是什麽分别·过多的酒好像已经开始在胃里翻滚,混合著胃液与我吃下去的不多的食物展开一场激烈的世界大战。
我顾不得打招呼,就很失礼的跌跌撞撞离开了酒席,直冲进洗手间,很狼狈的扒在那干呕··恩,看来以後得注意保养·身体提出抗议的滋味,可真不太好受。
“许总,”某个黑社会老大装束的家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後:“您没事吧”·“没事没事·”我看看镜子里脸色发白的我自己,回头转向他:“刚喝的有点猛而已。”
“不然,”小江顿了顿:“我打电话喊迟暮哥过来”·“喊他来做什麽添乱啊”我笑嘻嘻的冲小江摆摆手:“回去吧,不要紧。”
回到座位之後,我就很老实的喝起了茶,只是可惜大概是之前的酒後劲十足,等筵席散了的时候,我推开椅子准备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喂许岸”小球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扶住,“你这样怎麽开车回去哥送你”·“得了知道你……你义气就行了。
把握好……你的春宵吧·”我口齿不清的答著,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看他在我现在不分轻重的力度下疼的一个咧嘴:·“最多不就是……酒驾呗,反正……罚不死人的……”·“你站都站不稳了这还叫酒驾”小球拽著我往外走,我只能硬著头皮听他扯起他那大号的嗓门:“你他妈这根本是醉驾啊”·“没事……”我拂开他的手:“我自己能……”·“哎”小球猛的又吼了一声,吓了我一大跳:“太好了许岸你家美人来了”·我努力的眯起眼睛看过去,果然有那麽道熟悉的身影,静静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见我们出来,迟暮很快起身,主动自觉的接替了小球的位置··“哎真巧,你……你也在这啊·”我冲著他傻笑。
他皱起眉,没有丝毫搭理我的打算,径自转向小球,“那我们先回去了”·眼角的余光里,我瞟到小球一脸感恩戴德的神色,程雪盯著迟暮满脸花痴,就差没从眼睛里蹦出个爱心来,小江在那神情怪异的点头,骆鹰则站在小江後边,一副巴不得我快点滚别碍事的表情。
真是悲哀啊·我不由得想仰天长叹·迟暮一出现,我好像立马就被嫌弃了··“迟暮……”一道不确定的女声响起,带著一丝不同於平时镇定温柔的颤抖。
我看著买过单的林远与田静向我们走来,又本能的看了眼身边表情晦明不定难辨情绪的迟暮··迟暮抓著我胳膊的手没松,反而好像还更紧了些,然後他点了下头,淡淡开口,一派小江附身的模样:“各位,先走了。”
“迟暮·”田静又喊了一声,嗓音依然有点抖,那对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还真有点楚楚动人的味道··我突然觉得她的表现很是奇怪,完全不像见到被自己踹了的前任而浮现出的愧疚冷漠或者尴尬,反而更像是见到变心的心上人时的手足无措。
错觉,一定是错觉··林远的表情已经明显开始不快起来,伸手搂住田静的肩膀:“小静,咱们也回去吧·迟暮,许总就有劳你了·”·然後我的手臂再度被某人捏的一紧。
    ☆、33、流氓行径·“喂,喂喂喂,兄弟,咱就这麽走了”被一声不吭的迟暮半拖著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我看他沈著的侧脸,伸手在他眼前晃:·“不好受就说出来,哭出来也行的。
用不著这麽憋著不行哥的肩膀可以借你一用”·说著我又很大方的挺了挺胸膛以显示我的强壮臂膀··他停住了看我:“你弄反角色了”·“嗯”我用混沌的大脑思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我可没你那麽长情。
林远那小子现在跟谁一起关我屁事老子八百年前就把他给忘了·”·他转过头,开始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著我,直到我都感觉不自在起来,他才扬起嘴角,勾起一个明明白白写著“此话经鉴定为假”的不屑笑容,看著我淡淡出声,简明扼要字字有力:“你喝多了。
第二次·因为他·”·於是我在迟暮这会儿似乎格外锋利且尖锐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变成了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车里空调适宜的温度激起了人的睡意,我就这麽靠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直到迟暮拉开车门推了推我:“醒醒,到家了。”
·“哦……”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头重脚轻·迟暮已经背对著我半蹲下身:“上来·”·“不用……”我用力拍了下他,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扶我一把就成了。
你这小身板,压垮了怎麽办我可付不起医药费·”·“扶不动·”他平淡的声音传来:“你太重了·”·我默默的对著他的背用力比了个中指,接著妥协的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然後他背起我,稳稳的走向电梯··趴著的背虽然瘦削却结实,带著一种令人想要依靠的温度··我不由自主就抓紧了他,突然有种要调侃他的意念,於是脱口而出:“喂,我说林远……”·话刚一出口身下的身体顿时僵了下,我也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醉到分不清人的地步,这会儿也绝对不是眷恋更不是余情未了,只是林远这个名字念的实在太过顺口,过去的几年里又喊的异常熟稔,才这麽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所幸迟暮并没有多说什麽,大概也是出於一种对於失恋的醉汉的同情与理解,所以他只是一言不发的背著我进了电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重重按下二十四楼的电梯按键时,其力度之大,活像电梯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上了楼进了屋,我正要从迟暮背上下来,却已经被他以丢包袱的架势直接扔到了床上··我在把他痛打一顿还是立刻去跟周公约会这两个选择中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疲倦占了上风,我发挥了不跟那种小人计较的君子风范,自发自觉的把鞋子一蹬,外套一脱,然後果断的拉起被子。
在柔软床铺的作用下,清醒很快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意识离我而去的失重感··就在这时,迷迷糊糊的,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随後嘴唇上传来一种柔软潮湿的触觉。
难道是鬼压床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我狠狠的咬了口嘴唇上不知道是什麽的玩意儿,然後利落的扬手,击向身上的“鬼”。
然後我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抽气声,接著身体被某个估计猝不及防的人给重重压住··我本能的把身上的人抱住防止他摔下去,然後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先睁开眼看看情况。
视野里出现迟暮放大了的、熟悉英俊的脸,黑眸深不可测,分辨不出来这会儿主人在想些什麽·嘴上有鲜明的血丝痕迹,估计就是我刚刚一口咬下去的良好成果··我觉得我这一瞬间大概被雷给劈傻了,以至於我只是僵硬的抱著他的身体,就那麽呆呆的盯著他的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咳……你……你也喝多了”好半天见他都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愿,我回过神干咳了声,善意的为他解围··“没。”
他依旧趴在我身上,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向,只是神态自若的答了这麽一个字,直接忽视了我给他准备的理由··我不气不馁的又给他找了个台阶下:“那你是被田静给刺激了”·“没。”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我,回答的干脆利落,虽然我怎麽看都觉得他在死鸭子嘴硬··“那你……”对著他的眼神,我估计我大脑这会也不好用了,就那麽愣愣往下接:“那你这就是流氓行径啊。”
“对·”他诚恳的点了下头表示受教,“那我继续了·”·“啊唔……”我还没从受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再度低下头,明显存心报复一般凶狠的堵住我的嘴唇。
口里传来清新温暖的气息,从嘴唇一开始的相互碾磨,到更加深入的唇舌交缠·身上有他手臂拥紧的力度,我和他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的清楚。
在大脑明明不断响著应该立刻停止的危险警报的情况下,大概我这会的思维是被下半身给占了上风,我觉得我的身体开始发热心跳开始加速,而且居然还在稀里糊涂的回应。
真糟糕,看来男人那点儿不足的定力,实在是容不得挑逗··尽管不得不说,迟暮的吻技相当生涩,哦不,是相当烂··只是看著他闭著眼睫毛颤抖一脸认真的表情时,我却冒出一个突兀的念头──·如果这个人不是迟暮,我是不是会把他一脚给踹下去·    ☆、34、第一次亲密接触·亲吻随著相互的适应逐渐变的热烈,最终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到後来,我们似乎都有点把持不住,嘴唇短暂的分开,又重新著魔似的贴上··被子已经被不知不觉掀到了地上,只有两具发烫的身体紧紧拥抱纠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口腔里有他的侵略舔舐,其他什麽都感受不到,只知道机械的抓著他的衣服。
直到他的手探进我的衣服内摩挲我的背部,被那冰凉的温度一激,我才回过神推开他,用力的呼吸新鲜空气··他的嘴唇湿漉漉的泛著红,不复往日的浅淡色泽,配上他那张白皙的脸,还真有那麽点诱惑的味道,甚至有点我平日从未察觉到的性感。
於是为防我被花痴附身,我很没出息的转过了头··“许岸·”他凑过来低低叫我的名字,喷洒的热气和磁性低沉的嗓音让我的耳根居然开始发热。
完了,酒精害死人啊··“恩·”我敷衍的随口应了声,又努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没事,酒後一时大脑不清而已,过一夜就好了··他看著我,抵住我的额头喘息:“我们接吻了。”
我皱眉,懒得理他,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他的眼镜按到他脸上··“戴上·”我说··我突然发现,我很不喜欢他现在的眼神。
那麽淡淡的看著你,却那麽专注,让你会不由得有种错觉,仿佛这一刻,你就是他的唯一··而且更糟糕的是,你还能荒谬的相信他会一直持续下去··可你永远也猜不透下一秒,那温情会不会毫无留恋的隔开距离与疏远,然後全部给了别人。
就像林远一样··“为什麽”他扶了扶镜框,不解的眨了眨眼··“因为眼镜还能帮你遮一遮身上的流氓气息,”我偏过头:“让你看上去更像斯文败类一点。”
·迟暮也不介意,只是轻笑,又重新摘下眼镜放在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我们再继续吧·”·都市生活温馨·简直是得寸进尺啊·“你……”我一口血憋的差点内伤,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惊愕的看著他:“你对著男人还能硬的起来”·他显然很无辜:“不行吗”·我感觉好像又有一道雷向我直直劈了下来。
他显然是把我的震惊理解成默认,很自然的又重新凑上前来··两人的衣服被一件件的脱去直到上身一丝不挂的相贴,湿热的吻沿著耳根脖颈一路向下·而我的腹部,已经明显被什麽硬梆梆的东西给抵住。
隔著内裤依然感受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某个部位,我抱著他後背的手一颤,不由打了个哆嗦··看来我是低估了这家伙,这家伙发起情来,那明显是海纳百川啊··被他滚烫的玩意儿顶著,我也不由得有些身体发软,甚至明显感到有一股电流从下身开始向上蔓延。
他的手已经乾脆的伸过来拉扯我身上最後一件遮蔽物,被我一把按住:“你疯了你……你玩真的”·“嗯。”
他简单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抓过我的手抬眼看我,询问的表情充满了对我的尊重之意:“可以吗”·我低下头,深沉的看著我们交握的手心里他那个张牙舞爪的部位,从牙缝里一个个憋出字来:“你这语气,和你这动作……是不是不太协调”·“嗯。”
他很坦荡的应,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有套子吗”·……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脸皮厚啊··我犹豫了下,对上他已经染了情欲的眼神,妥协的伸手到床垫下头,摸了基本的必需品出来。
也许是今晚的酒精作祟,也许是我的大脑被雷给劈的失去了清醒,也许我们是受了刺激所以都急切的需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总之,因为现在这个人是迟暮,所以我莫名其妙的不想拒绝。
    ☆、35、将流氓进行到底(微H)·“这个……”迟暮盯著我手里的之前已经用了一半的润滑剂,脸色逐渐变的不好看起来··我已经清晰的感觉到我肩膀被他按著的力度正在逐渐加大,甚至有恨不得捏碎的架势。
我耸耸肩,觉得我真无辜··这深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给他弄支崭新的润滑剂偏偏这玩意还是情事必备用品,相比直接疼死,我还是情愿选择平安为上。
哪怕这东西是在明白的提醒著我和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主人··看著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麽缓解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於是我吊儿郎当的冲他的下身吹了声口哨:“哥们,你那根玩意儿挺不错啊。”
然後我很满意的看著他嘴角抽搐,脸上泛起一层微妙的红,配合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姓许的,你别破坏气氛·”·我正要回答,他已经不客气的压过来,一边从上到下用力的亲吻吮吸,一边收紧胳膊抱住我,在身体各处缓慢爱抚。
虽然我看不到我的脖颈肩膀,但是以他现在的力度,我几乎可以判定明儿这些地方会有多鲜明的痕迹··皮肤被人一寸寸伸手抚摸过的奇妙触觉,让我不由的身体发软,好像似乎有电流缓缓通过每个部位,带来那麽一丝丝微妙的快意。
该死,这家伙前戏的水平还真不差··他的手到达腰部的时候,我猛的抖了一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就连本来就已经起立的下体,也跟著膨胀了几分··靠,敏感点果然不能乱碰。
“许岸……”他自上而下的望著我,又低声念了句我的名字··他的眼神异常温柔,温柔到让人几乎要沉溺进去··我睁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发楞。
我之前怎麽就从没发现,这家伙是如此危险的一个人·我觉得我大概是真的得万劫不复了··他再度俯下身体,与我摩擦交缠,顺便取了我刚刚扔在一边的润滑剂,挤了一部分出来,伸手探向我的後方。
身後突然感受到的凉意让我不由自主的一个瑟缩,还没来及反应,已经明显有了被侵入的感觉··“你里面很热·”他伏在我耳边低低耳语,带了点调情的色泽:“很暖……”·废话。
没温度的不是机器人就是死人··我努力让自己忽略身体里他手指进出的不适感,手顺著他的流畅腰线往下摸,笑眯眯的掐了把他的臀部:·“屁股挺翘的,手感不错,弹性也好。
里面肯定也很……唔……”·他估计是觉得再这麽听我说下去他一定会萎掉,於是他果断的用了接吻的方式让我闭嘴··我一边热烈的回应,一边心情很好的揉著他的头发。
所以说,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还流氓··身体内出入的手指已经到了三根,他移开唇抬眼,认真的向我询问:“这样可以了吗”·我突然有种我正在对著一个懵懂的学生以身施教的感觉。
还有比我更敬业的教师麽·我暗自叹了口气,抓过床头的durex塞到他手里,看著他拆开套上··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他那动作格外的僵硬而且不自然。
双腿被他拉开,接著他覆身而上·我侧头闭上眼,让自己做好准备迎接一开始被侵入必然会有的不适感··然後……·我只感觉到他那根硬邦邦的玩意顶进去一点,却丝毫没有要向内进攻的迹象。
反而是入口处被撑开,那麽点浅浅的摩擦,让人还真觉得有点难耐的心痒··我喘了口气睁开眼,看著他迟疑的脸和额头上的汗,决定将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负责到底,自暴自弃的安慰他说:“没事,你就当跟女人做好了。
没啥差别·”·“那个……”他顿了顿:“我也没经验·”·我表情僵住,盯著天花板陷入呆滞状态,差点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这……这是在开什麽国际玩笑没看出来他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啊更何况他和田静还有那麽一腿··这小子……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怎麽了”他惩罚似的咬我一口:“那麽不专心想什麽呢”·“世上又要少个纯情处男啊……”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顺著他的话叹息:“我好像看到……很多一脸哀怨的无知少女,如泣如诉的指责我抢了她们迟暮哥的第一次。”
他笑:“你负责就行了·”·“啥”我一听到负责就立马警觉起来:“你说啥恩……恩啊”·我就这麽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己听了都想撞墙的变了调的呻吟。
这实在不能怪我,突如其来的顶撞直入深处,没有一点要循序渐进的架势就直奔主题··我欲哭无泪的抱紧他的身体,龇牙咧嘴的咬住他的肩膀,大脑里混沌一片,只能努力吸著气放松身体,好适应他那根尺寸似乎还不小的玩意儿毫无预兆的开始迅速抽动。
……兄弟,不带你这麽野蛮的·作家的话:·这个,作家简体後台一直在抽风无法传文··迫不得已用了繁体後台··如果有什麽错别字或者因为简繁转换出现乱码之类的,欢迎指出,俺再来修改。
    ☆、36、处男的第一次(微H)·湿漉漉的水声和肢体撞击声在房里蔓延开来,伴随著一缕情色的味道··反复的律动让我觉得连五脏六腑都被深深顶到,头昏眼花的也顾不得形象了,只是失控的紧紧抓著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的喊些什麽。
所幸我的身体大概比我的大脑更善於寻找享乐的方法,当我好不容易适应了他的节奏,只觉得有一丝微妙的快感慢慢从被不断摩擦的内部升起,连带著前方本来因为疼痛萎缩的欲望好像都胀了几分。
我有种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激动感,用力喘著气放松身体,闭著眼手死死掐著床单,任他用力托著我的臀部,感受著那种痛并快乐著的复杂感觉··思绪随著快感的增强愈加混乱,我甚至情不自禁的有了要不要不顾羞耻抬腰去迎合他的想法。
然後……·本来已经接近澎湃的快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我眼睁睁的看著迟暮就这麽直直向我压下来,然後趴在我身上闭著眼重重喘息,其加速度的重量还差点压断我的腰。
清晰的感觉到某个不再坚挺的东西滑出我的体内,我侧过头,很同情的望望那个大汗淋漓长长的眼睫毛还在随著他的沈重呼吸颤抖的男人··哎,可怜的人,居然还真的不太行啊。
迟暮一直压在我身上不动,我也就任他靠著,抵著他的头调整呼吸,顺便伸手安抚的、一下下的摩挲他的背部··身体相贴都是滚烫的热度,汗水也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混合在一起,这份许久没有和人有过的亲近,还有真实的触感,让我有点舍不得放开。
甚至有点儿,依赖··连自己的哥们都下的了手,连自己一贯不跟圈外人玩暧昧的原则都没能守得住··我不由唾弃了自己一下··大概我真的是空虚过头了。
过了好半天迟暮才抬起头,很有自知之明的问我:“我刚刚……不及格是不是”·“呃……”我很为难的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实在是怕稍有不慎就打击到了他那脆弱的自尊。
毕竟男性雄风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永远是最敏感最在意的话题··“我想我知道答案了·”他明显的不以为意,只是风度翩翩的轻笑:“我现在可以当场补考吗”·身体被他明显重新硬挺起来的东西顶著,我突然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那不行一考定终身的唔……”·在某些方面,这家夥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野蛮人。
还没听我说完意见,他已经毫不客气的翻过我的身体,从背後搂住我的腰,又把他的某个部位一寸寸给插了进去··後方重新被坚硬的东西填满,接著开始的运动不同先前的猛烈狂野失控,反而有节奏起来。
哎,罢了,大不了再来一次·估计这次也不至於好到哪里去,折腾不死人的··我无语问苍天的想著,喘了口气狠狠咬住枕头以防我的叫声太过惨烈和丢脸,顺便不忘伸手抓住他紧紧扣著我腰的手。
结果我发现,我不但错的彻底,而且非常离谱··这家夥的第二次,活像开了外挂似的·    ☆、37、回味余韵·总之这次做到後来,我已经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换了几个姿势。
我的大脑一片晕眩,只感觉体内他的那玩意儿在进进出出,火辣辣的摩擦,准确无误的顶撞,带来一阵阵的快感,累积到我几乎承受不了的地步··我好像最後还很丢脸的放弃颜面抱著他哭得一塌糊涂,然後毫不客气的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他身上。
直到情事结束,我昏昏沈沈的动都懒得动一下,感觉到迟暮推了推我,於是我睁开眼,很茫然的看著他··他挂著那招牌式的笑容看著我,一副吃饱喝足的满意面孔:“这一次,及格了吗”·我张了张嘴,最後脱力的闭上眼睛,连回答他的精力都没有。
都市生活温馨·兄弟,你赢了·满分·满分行了吧·“之前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所以有点控制不住·”他轻声补充,声音如催眠曲一般温柔,却让我很想堵住耳朵。
好吧是我错了,是我之前轻敌,我不该小瞧憋了三十年的处男的爆发力……·休息了片刻,迟暮拉起我去浴室清洗,其细致与体贴,就像每一对相爱的恋人一样。
我在这样的亲密里开始恍惚,呆呆的望著他分不清今夕何夕·视野里他的脸都变的有些模糊,想不起记忆里曾经嬉笑怒骂的兄弟模样··大概是今晚的气氛,怪异的让人失控,结果很不幸的,我们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
这样放纵的结果自然是,我连站起身的力气都彻底丢失,很狼狈的被他抱到了床上,然後抓著被子倒头就睡··“许岸”迟暮躺到我身边,从背後环住我的腰,突然出声。
我听到了,但是我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免得打断我那浓重的睡意··“许岸·”他又轻声喊了句··他妈的,看不到老子已经睡了吗叫魂啊·“干嘛”我眼皮都睁不开,不耐烦的应了声。
·声音沙哑,显然也是拜之前的情事所赐··“我不是林远·”·我打了个个激灵,心里重重一沈,瞬间大脑清醒半分,回过头恶狠狠的瞪著他:“迟暮同志,在床上你用得著这麽扫兴吗”·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低低一声叹息,然後他就识相的闭上了眼。
似乎在毁了我的心情之後,他终於可以安心的进入睡眠了··结果我被他成功的逼退了睡意··夜越来越深,直到听到迟暮的呼吸愈发沈稳起来,我小心的拿开他搁在我身上的手,无声的坐起身,烦躁的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出支烟,搁进嘴里点著。
我不能否认做的时候身体达到的快感,但是现在的心口处,却有种接近窒息的难受和不安··我真的都弄不清,怎麽跟他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知道以後,该怎麽继续走下去。
我甚至分不清和他做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太过寂寞,就想找个陪伴··我如此,他亦然··“别抽了……”腰上传来被抱住的力度,我低下头,听他模糊不清的咕哝:“不好……”·我顺手灭了烟,打开床头灯:“你没睡”·“闻到烟味就醒了。”
他侧了侧身体,把头毫不顾忌的枕在我腿上,仰脸看我,只是那神情似乎有些复杂:“在想什麽呢”·我换了一张严肃的表情,盯著他的眼睛,异常认真的回答了四个字:“回味余韵。”
“……”恐怕他早就习惯了我的厚脸皮,所以他一声不吭的拉高了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38、怜取身边人·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时,迎接我的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裸男春光图。
宽肩窄腰,比例完美,看著就很有让人从背後扑上去直接压倒的欲望··只不过那背上很毁整体效果的一道道清晰的抓痕,正是我昨夜的伟大杰作··一想到昨夜的疯狂与失控,我无地自容的拉高了被子。
平心而论,如果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选择,我一定不会与自己最好的兄弟稀里糊涂的搞到床上去··我宁愿找个陌生人来一场419,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把朋友带进一个尴尬的境地。
我发誓我一定得戒酒··“想吃什麽”想必是听到了我的动静,迟暮凑过来,很自然的在我脸上亲一口:“我去买·”·靠,这家夥倒适应的很。
我顿时不自在的打了个寒颤:“随意·”·迟暮走後,我在床上又赖了会,才忍痛告别温暖的被窝,爬起身来穿衣服··腰部酸的一塌糊涂,两腿走路都发软,明显是昨晚纵欲过度的下场。
都是拜那个发情起来不懂节制的家夥所赐··我恶狠狠的咒了一声,听到迟暮回来的开门声也没去打招呼,就径自去了浴室··当我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我自己身上连衣服也遮不住的惨状时,我的脸黑了又黑,然後冲向客厅用力摔上了门:“迟暮”·“在。”
他面不改色的坐在桌子前,镇定的把最後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我咬牙切齿的指著脖上脸上鲜明的红色痕迹:“你干的好事”·“嗯。”
他不但没有丝毫要反省的意图,反而承认的光明坦荡··“……”我狠狠吸了口气,看他脸上漾起的笑意,如同偷到腥的猫一样得意,想了想笑眯眯的凑过去:“迟老师。”
他疑惑的抬眼看我,“什麽”·我趁他不备,把他用力往桌子上一压以手肘固定,接著在他的脖颈处礼尚往来的狠狠咬了一口,如愿以偿的听到他一声闷哼。
“许岸·”被我松开之後,他坐直身体,神态自若的按了按脖子:“我很怀疑你的属相·”·最後我俩不得不都穿著高领衬衫,戴了围巾,把脖颈处遮的一丝不苟才出门。
只不过我的脸上还很狼狈的贴了块膏药··进我的公司时,我就像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溜进去,低调小心,生怕引起人的注意··结果经过程雪和小江的办公位时我还是未能幸免於难,被程雪开口叫住:“许总”·我硬著头皮回过头,干笑一声:“早。”
“您的脸……”程雪一声惊呼:“怎麽了”·“被狗咬了·”我没好气的回。
 ·程雪很无良的扑哧笑出声来,而小江的神色则一下子变的很奇怪··“这你们都信”我愤愤的瞪著他俩:“不知道我昨儿喝多了吗下车时候没站稳,摔地上了。”
“许总,您下次喝了酒可得小心点·”程雪关心的叮嘱我,只是小江脸上却清楚的写著“不信”俩字··我还没来及感动,程雪想了想又发问:“对了,昨天那个,是迟暮哥吗”·“嗯。”
我兴致缺缺的点点头,看她一下子变得兴奋的脸:“程女士,容我提醒下,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那又怎麽样”她明显不在意:“遇上这种型的极品好男人,人人得而欣赏之。”
“好男人”我倍受打击的重复了一遍:“你是说迟暮他好在哪儿了”·真是让我五雷轰顶。
我自己的下属,还与我青梅竹马的长大,枉我还曾经英雄救美为了她去找迟暮的麻烦,结果人家心目中值得欣赏的好男人居然不是我·不是我就算了,居然还是迟暮那家夥·“是啊。”
她一脸花痴:“君子端方,温润如玉·”·“丫头·”我不可思议的瞪著她:“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就她口中这个温润如玉的迟暮哥,一到了床上,就跟头吃不饱的狼似的·“咳。”
小江低低清了清嗓子:“许总,怜取身边人·”·我板起脸:“小江,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都胡说八道到我头上了”·“咦”程雪顿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神一亮:“有道理哎许总,这麽好的迟暮哥,你就收了他吧”·……现在的这些人,都怎麽了·打发了他俩,我逃难一样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迟暮的电话:“到了吗没事吧”·不知怎麽的我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就一个紧张心跳失序,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没……没啊,谁能让我有事”·他似乎在那头轻笑出声:“那就好。
我上课了·再见·”·挂了电话後,我盯著手机来电记录上他的名字发了很久的楞··为什麽我感觉刚刚那对话那口气,就像刚陷入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我揉了揉额角,让自己别再多想。
就先这样吧,不要强求·毕竟迟暮与林远,有那麽多的相似点··别抱太大希望,将来才不会失望的那麽彻底··也许如果我再年轻十岁就好了,这样我还会傻乎乎的抱有憧憬,还可以不顾一切投入到一段感情里奋不顾身。
可这麽些年过来,我已经明明白白的知道了,面对现实,人的屈服和改变,是可以多麽轻易与自然··作家的话:·其实吧,美人是个没什麽追人经验的小处男,又总以为岸哥心心念念著林远,他哪里敢表白呢·    ☆、39、石块入水·几天後的一个早上,我收到了骆鹰的消息,说他中午的班机,回法国。
我当然清楚这家夥不可能有那个闲情逸致向我报告他的行踪,也如他所愿第一时间通知了小江,还大方的允诺特殊情况请假不扣工资··小江脸上先是闪过讶色,复而平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离开我的办公室,回到位子上坐了一天。
直到我下班的时候,公司的员工已经走的干干净净,只有他还在那里呆坐著一动不动,如同雕像··“还不走”我过去拍拍他:“很晚了。”
他头也不抬,沙哑的拒绝,坚定语气没有丝毫回转余地:“许总,您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坐会·”·我哑然,某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後,拉了拉我,示意我後退。
我就这麽被迟暮推出我自己的公司,眼睁睁的在门外看著他跟小江似乎相互说了些什麽,然後就见小江站起身,利落的关灯拉闸,和我打了招呼後离开··“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什麽事”回去的路上想想小江,我还是难免不放心。
“不会·”迟暮口气淡淡的,却是笃定,不由人不信··“哎……你不知道·”我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估计是迟暮未必知道小江与骆鹰的纠葛,又想不好该怎麽跟他说小江的八卦:“小江他主要是,呃,感情问题。”
“落伊克那种人,”迟暮忽的叹息:“其实小江不要也罢·”·我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洛伊克是骆鹰的法文名,顿时张大了嘴:“你认识他”·“不认识。”
他耸耸肩:“只听小江说过一些·”·“迟暮”我瞪著他:“你是不是教心理学的”·而且一定还是教人怎麽笼络人心的那种·先是程雪,再是小江,再这麽下去,估计我公司的所有员工都要跟著他私奔了。
他笑笑,不以为意:“你有空来听听我的课就知道了·”·“迟老师,您之前到底跟小江说了什麽”一想到刚刚小江对迟暮的言听计从,我怎麽想怎麽不甘,虚心的向迟暮寻求安慰之道。
迟暮专心的开著车,头也没动一下:“回去说·”·结果一回去,我就很悲哀的被某个大概是因为初尝情欲故而一发不可收拾的家夥,直接给按在了沙发上。
以至於到最後,我很没道义的把小江给丢在了脑後,甚至连晚饭都没吃,就自动进入深眠状态··这实在不能怪我,我已经自顾不暇了··都市生活温馨·日子就这麽一天天的往下过,小江果然如迟暮所言,也没什麽大碍,只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比之前更加的沈默寡言了些,笑容也更少了些,就连先前好不容易产生的一丝人情味,也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
骆鹰的出现,如同石块入水,好像只是为了在他的生命里激起些微波澜,又随著离开渐渐沈淀,不留痕迹··与迟暮的生活倒也没什麽波折,他还是那副喜静的模样,和先前别无差别,除了他理所当然的从客房搬进了主卧。
当然如果这家夥能学会节制些,我一定会更加满意··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适当照顾一下为自己排毒的肾,真是让人发愁··好吧,主要大概是我平日缺少锻炼,实在经不起他那种坚持不懈的折腾的缘故。
只是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看著他发呆,甚至期待他的出现,这让我不免时时为我自己的依赖与失控心慌··这种复杂的感情不是好事,我清楚,尤其对於我面对的是迟暮那种同林远一样是出身优越的独生子,也必然会有太多考量的人来说。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於我,已经没那麽轻易放的开··想想都有点讽刺,我以前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是今天的模样,也会像圈子里的许多人那样,只求当下,不想未来。
也许只是因为,通过林远让我看透,两个人的永恒,不是一个人就能掌控的结果··作家的话:·其实一直觉得岸哥这种没心没肺的家夥苦逼不到哪里去,直到看到一篇盆友滴留言,然後有把我虐到:·岸哥处处被动,友情上,被兄弟一抛弃就是十年,爱情上,被恋人说不要了就扔下,现在,即便是新的恋情在萌芽,也是摸不著头脑的由对方主动。
岸哥毫无安全感可言啊,怎麽能不患得患失呢··咳……俺是不是对岸哥差了点(反省中·    ☆、40、励志楷模·转眼就是将近年关,一笔大生意机会就在这个时候登上了门──C大获批了一笔资金,将会用於一次巨大的采购项目。
C大本是迟暮任教的学校,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直接找他近水楼台的问问情况套套近乎,却最终想想还是宣布作罢,让我的副理用别的方式托了不少人情绕了个大圈子,才联系上了C大的采购办主任。
我第一次会感到害怕,被他也冠上市侩生意人的名号··对方的黄主任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打扮适宜谈吐得体言辞和蔼·聊完出来是下午两点半,我突然一时兴起,随口问:“对了黄主任,您知道迟暮老师吗”·然後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顿时笑的脸上的皱纹都灿烂成了一朵花:“谁不认识迟教授呢他可是……”·接著我用了五分锺的时间听她口若悬河的介绍迟暮这位唯一能跨越两个院系同时教授两门学科的C大骄傲。
……大概是C大太缺人才了,我同情的想··等她终於滔滔不绝的说完,她才想起来问我,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许总和迟教授认识吗”·“很久以前是同学,不太熟,呵呵。”
我敷衍的应对了句,就匆匆告辞··我不想利用迟暮的关系,为自己带来利益的可能··那句“许岸,你变了·”,我真的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按照黄主任的指点,我来到迟暮即将上课的大教室,没有联系他,只是低调的坐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里··很简单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而已··随著三点的逐渐接近,本来空荡荡的大教室也渐渐坐满了学生,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女性。
两个女生坐到我的身边,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这是迟老师这学期的最後一节课了哎·”·“是啊,我还有真有点舍不得呢,以後没迟老师的课了怎麽办啊”·“怕什麽啊,还有下学期呢。”
“你不知道啊,我听周莹说啊,她下午去学生会的时候,好像听到迟老师在跟教导主任说他想离开学校之类的·”·“不可能吧迟老师教的那麽好干嘛要走啊”·“不清楚啊……唉,我可不想以後经济学的课让那个无聊的地中海来上啊。”
在叽叽喳喳的八卦声里,某个成日戴著副平光眼镜装斯文的男人踩著铃声准时进了课堂,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呦,今天倒是有缘,我怎麽看到了不少平日从没见过的同学这是走错路了吗”·教室里顿时笑声一片。
……这有什麽值得笑的·我莫名其妙的看看周围那些小姑娘们朝气蓬勃的脸上,那花痴的表情和热烈的眼神,很大程度上可以估计到,她们感兴趣的,绝对不是迟暮上课的内容。
唉,年轻可真好··我靠在椅上,看著迟暮开始教课的模样,居然很诡异的就出了神··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起来的男人,真的是相当有魅力··“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们今天如此捧场的目的,也了解你们想听到的是什麽。”
在说了一段经济学理论之後,迟暮扫视了一眼几乎坐满了人的大教室:“把你们的书翻到第一页,我们过一遍值得复习的地方·”·全场欢呼声响起,我就在那嘈杂的声响里果断的趴到了桌上开始体验上课睡觉的乐趣,并且还很享受的在迟暮温醇的嗓音里进入了深眠。
再度醒来是被一阵鼓掌声吵醒的,我茫然的揉著眼睛抬起头,远远的看迟暮双手撑在讲台上,教室里正回响著他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应考只是一种形式,所以我不会太过为难大家。
但是同学们,如果你们没有一对有权有势的父母,你们只有一个选择,自己努力·拥有一技之长,将来才能有立足之地·”·说著他的目光向我这边看过来,让我突然感觉有点发毛。
该死,这小子,莫不是发现我在这了吧·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声音里明显带著不怀好意的笑意:·“你们看坐在最後那排的许同学,尽管三十岁的人了,依然在坚持不懈的读书上课,努力学习。
来,让我们再次为他的精神鼓励一下·”·掌声再度响起,多少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我,我就这麽成了励志楷模,黑著脸挤出个难看到不行的笑迎接众人奇异的眼神,无地自容到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下去。
丢人,真他妈的太丢人了·我默默的在心里诅咒了迟暮一万遍··晚上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的把他赶到了客房,然後果断的把他的被子和枕头扔出了我的房间。
    ☆、41、自以为是的温柔·用力关上门之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成眠··倒不是我心有挂牵,而是那门板上每隔一分锺就坚持不懈传来的咚咚咚三下敲门声,比报时器还要精准,即使我拉高被子捂住耳朵也挡不住那扰人的杂音。
我终於忍无可忍的跳下床拉开门,就看到某个只穿了睡衣的人抱著个枕头站在走廊上,表情异常的无辜委屈:“客房空调坏了·”·“那就冻死算了。”
我没好气的把他顶回去··“这年头殓葬费很高的,不敢有劳许总·”他理所当然的答··我瞪了他半晌,推开他冲向斜对面的客房,按下门口墙上的空调开关。
“嘀──”空调应声而开,运转良好··“迟暮你给我滚回来”·走廊回荡著我愤慨的声音,却没有人应。
我愤愤转身,迟暮已经大摇大摆的躺进了我的被子里,一副大爷的架势:“既来之,则安之·”·“迟教授,”我似笑非笑的坐到床边:“您这无赖的属性,有损形象啊。”
“没办法·”他愁眉苦脸的叹息:“近墨者黑·”·我吸了口气,干脆的掀走他身上的被子裹住自己,利落的跳上床躺好··再想想这大冬天的,我扫了眼他单薄的穿著,又恨恨扔了一小半被子到他身上。
他也不介意,只是把双手枕於脑後,闲话家常一般:“对了,你下午怎麽会来C大”·“来见识见识C大的骄傲迟教授不行啊”我想都没想的说了谎话:“你不是说让我有空来看看你的心理学课程麽”·说著我危险的眯起眼:“难道迟老师这会儿出尔反尔,不欢迎了”·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怎麽会有许总大驾光临来为学生们做表率,在下荣幸之至。”
一提起下午我那丢脸的黑历史,我果断的踹了他一脚··他很厚脸皮的重新凑过来,忽的正色道:“许岸·”·“干嘛”我没好气的拽了拽被子把两人盖好。
“你觉得……”他顿了顿,“我去企业里上班怎麽样”·我的嘴惊愕的张成了O型,突然想起下午那两个女生的话:“怎麽了你不是老师当的挺好的”·“无所谓。”
他不在意的耸耸肩,把头靠在我身上:“对我来说做什麽都一样·”·“……”我疑惑的打量著他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好吧,我知道世界上总有那麽一种生来活该招人忌恨的人,做起哪一方面来都是举重若轻··论起这一点,迟某人绝对是个中翘楚··可是通过我下午的观察,他上课时那负责的模样和那明显打心底发出的笑容,让人不难看出,他有多爱他现在的职业,怎麽会好好的想辞职·“我说迟教授,您的大脑是不是中病毒了”我戳了戳他的额头,嬉皮笑脸:“放著受人尊敬的老师不当,跑来当油头滑脑的生意人祸害大众啊”·他看著天花板,淡淡应:“商界才有的赚。”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对我失望来著,这会儿也终於同流合污了·我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呦,我们清高的迟老师也终於落入凡尘食人间烟火了”我笑嘻嘻的摸摸他的头,很大方的表态:“没事,缺钱有我呢。
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我一向认为,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走自己想走的路,才是追求··当年为了能与林远相配,我不得已踏进了我曾经最不屑的商界,所幸这麽些年下来,倒也产生了那麽点感情。
我希望迟暮也可以,而不是被那些外在的东西给束缚住··他的脸顿时青了:“许岸,严肃点·”·“咳·”我很认真的敛了神色,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那我严肃的问一句,迟教授,您到底受什麽刺激决定换工作了”·他沈默了好一会儿,终於很轻声的咕哝:“你不是喜欢”·我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眼里突如其来的酸涩,让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我是该笑该哭··是该感激迟暮的体贴温柔善解人意,还是悲哀我那生意人的势利模样深入人心·尽管靠著的身体温热结实,我却第一次感到有那麽一丝凉意,从心底慢慢渗出。
“别了·”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挤出个笑容调侃:“我还等著听你的学生们叫我师公呢·”·“师公”他疑惑的看我,很认真的提出疑问:“难道不是师母吗”·都市生活温馨·“迟暮”我咬牙切齿的扑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团。
我和他当年就这样,後来也一直如此··出了问题一致对外,自行相处战斗不断··每次都是一场场惨绝人寰的斗争而且不分轩轾,更惨无人道的是,到最後我们甚至会忘了一开始展开争斗的理由。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我们往往都以身体的火热交缠作为结束··只是今晚的情事我们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虽然还是很无奈的遵循生理本能达到了高潮··当体内那几乎无休无止的撞击终於停住,迟暮靠在我身上平复沈重呼吸,我喘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迟老师。”
他侧过头,与我对视··“喜欢当老师就别辞职了吧·”我想了想,随口扯了个理由:“大学教授,这职业多崇高啊·想当年我想当还当不了呢。”
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大咧咧的伸手环住我的腰,调整了姿势就很快进入睡眠··作家的话:·所以说,其实美人还是别说话的好……·    ☆、42、故人叙旧·我一直认为,当老师最大的好处,莫过於那让人眼红的寒暑假。
就在我还在为年底的公司各种清账业务烦躁到焦头烂额的时候,迟暮已经安然度过了监考和改卷的忙碌期,日日在家无所事事的打发时光··可惜这样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他就很英勇的和重感冒较上了劲。
病来如山倒足以把一个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大男人折腾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於是当我大清早醒来时,就看到某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以蚕宝宝的架势没精打采的蜷缩在那里。
我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很无良的摸摸他的脸装模作样的叹息:“哎,可怜咱们迟教授呐,好不容易放个假结果还生病·看来啊,老天都看不惯你这麽清闲。”
他费力的探出头来,鼻子红彤彤的瞪我,说起话来也带著浓浓鼻音:“姓许的,你少在这幸灾乐祸·”·手心传来的比平时略高的热度让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发烧了”·他赌气似的扭过了头,又钻回了被子里。
我耸耸肩,只好认命的揽下了佣人的活计··伺候某位身体娇贵的大爷吃了早饭服了药,又把空调开高了两度,将开水放在床头柜旁,再草草准备些中饭让他中午好热了吃,等一切完毕,已是将近九点。
“喂,”我正匆匆忙忙进房拿外套,他伸手抓住我,闷闷的声音传来:“晚上早点回来·”·真是,这麽大个人了,生个病还那麽黏人··“公司年底忙,不一定走得开。”
我诚实的答著,想了想又顺便调侃他一句:“我说迟老师,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您之前在国外是怎麽活到现在的”·“……”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接著很难得的闭了嘴,也不知道是精神不佳还是心情不好,只是拉高被子翻过身留给我一团拱起来的背影。
於是我突然想到了,大概那会儿,某人身边还有个美女作陪来著··“好好养著,我先去公司了·”我识趣的不再触碰他的雷区,拿起车钥匙:“晚上等我回来做晚饭。”
被子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在公司忙到下午三点,我看看时间,又想想家里头那位还在发烧的大少爷,果断的决定走人··不料刚站起身程雪就推门而入,垂头丧气:“许总,财务部的刚说,还有一笔款至今没有到账。”
“哪一笔”我皱了皱眉··“是易新那边·”程雪显然很是不满:“我往他们财务那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但是那边一直没动静,说是林总没让他们转账。”
我的心脏在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时,很不争气的漏了一拍··在拨通那个久违的号码时,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却不甚清晰:“喂。”
“林总……”我嗓子眼好像被卡了下,才恢复一如既往生意人正常的寒暄:“年底了,忙什麽呢”·那边先是一阵安静,估计是很快立刻意会过来我这口气是要债而不是问候,随即开门见山,只是那声音怎麽听都有些低沈:“抱歉,财务那边我……”·“您还记得啊,”我笑哈哈的打断他:“我还以为您准备把这款拖到明年呢,这公司的小姑娘都在跟我抗议,说没年终奖可发了……”·“岸哥。”
林远突然在那头哑著嗓子唤了句··我心里一颤,一下子住了声··“你……有没有空来我公司一趟”他试探的问,接著又忙不迭的保证:“我这就让财务转账……”·“转个账而已,就不需要我过来了吧”我打断他的话:“我还有……”·“岸哥……”他又喊了这麽一声,带了点恳求的味道。
我在这样熟悉的称唤里,忽然就失去了拒绝的力量··林氏集团的总部,位於A市中心的CBD办公区,是个上下班时间路上车就堵的要命的地··站在那栋高大雄伟装修富丽的办公楼跟前,每每都让人有种很不愉快的渺小感。
时间是三点半·我看了看手表··预计交谈一小时左右,应该可以成功的避开下班高峰,五点之前到家,给某位生病的大少爷准备晚膳··    ☆、43、放下·大楼内部的装修自然也豪华的让人眼红,只不过被秘书带进林远办公室的时候,他那副样子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办公室里密不透风,还弥漫著浓重烟味,他就那麽蔫蔫的侧躺在沙发上,衣衫凌乱,一向的意气风发从容优雅也不知被丢在了哪里,眼里泛著明显疲惫过度的血丝,眼周发青,跟个毒瘾发作的人简直没两样。
我站在门口,咳了一声··“你来了”林远眼睛明显的一亮,从沙发上站起来··“怎麽了”我在原地没动,很客气的表达问候:“林总这是,身体不适”·他怔了怔,嗓子依旧沙哑,只是这会我听的分明,那不像生病,倒像是太久不开口之後的不适应:“你……一定要跟我这麽生疏吗”·“我现在……”我寻思了一会:“应该和林总不算熟吧”·“岸哥……”他看著我低低唤,眼里的神色近乎祈求:“你别这样……”·Shit,这个该死的称谓真是杀手
我一下不成器的心软下来:“到底怎麽了”·“是小静……”他抱著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和她昨天吵了一架,我们……有一点问题。”
“哦”我耐著性子往下接:“所以呢”·“我不知道该跟谁说……”他喃喃念:“我只相信你……”·他那全盘信任的模样让人感动,那痛苦的神色足以让人升起怜惜之意。
但很遗憾,那个人绝不应该是我这个他认为大度的过气前任··我的前男友居然有胆量对著我陈述他与现女友的感情挫折,我理解为这是我做人的失败··很简单的道理,柿子都是挑软的捏。
“我很感谢你的信任·”我诚恳的点了点头:“但是我忙的很,没什麽时间充当倾听者的角色·”·说罢我转身欲走,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定住了脚步:“小静爱的是迟暮。”
“哦”我挑了挑眉:“所以”·不知道为何,我的心情也突然跟著紧张起来··“今天一天,小静都没有接我的电话,也不知道她……”他似乎很意外我会停下来,忙不迭的继续,说著又猛然抬起头望著我:“岸哥,你和迟暮的关系不是很……”·我一下理解了他找我过来的缘由,顿觉一阵反胃,然後盯著他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如果说起初他突兀的提出分手,还让我心存幻想··这会儿,他终於成功的,磨灭了我的所有希望··“林远,”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迟暮的个人感情生活,也由不得我去干涉,是不是”·“连你也不知道啊……”他脸上浮起失望的神情,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急急解释:“岸哥,你千万别误会,我喊你来不是……”·“没事。”
我耸耸肩:“我来也不是当心理医生的·林总,希望您早点把那笔账给转了,咱也好两清·贸易界也不大,别给易新留个欠债不还的坏名声·”·他的话被我悉数堵在嗓子里,张了张嘴,面色尴尬:“我马上就通知财务……”·“林总记得就好。”
我转身向外走:“那我就先告辞了·”·他追出来:“我送你·”·出了办公楼,我朝他点了点头:“林总客气了,不用再送了。”
“岸哥……”他凑前一步,突兀的环住我的肩膀:“我们以後还能不能……”·“我们不是朋友·”我触电一样的推开他:“同行是冤家。”
“岸哥,你变了·你以前……”他先是愕然,继而苦笑:“这是我第一次,想亲近你,结果却被拒绝了·”·废话。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有对著他当场干呕,我觉得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不过话不用说的这麽绝,毕竟是同行,彼此留个情面,好好道个别还是很有必要。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林总要注意分寸·记得转账,我先回去了·”我向他扬手示意,快步走向我的车,开门发动,一气呵成··车缓缓进入大路行驶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回了下头,他还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勾勒出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的轮廓··不得不承认,尽管他此刻样貌憔悴,却还是不减他的翩翩风度与清俊··有那麽一点怅然若失从我的心底慢慢浮起,不是为他,而是为了那再也找不回来的,曾经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过所幸的是,虽然有些迟,但我终究学会了彻底将他放下··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力量,也许是林远的种种举动已经消磨了曾经的感情让人再无留念,而更也许是,有另一个人,已经在这段时日里,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了我的生活。
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四点整,比预想中要早不少··我果断的踩下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的开往家的方向··在那里,还有个让人惦记的家夥··作家的话:·咳,眼看这就除夕了。
应该……也没什麽人看文了吧·新的一年,希望所有姑凉们能一切都好,过去有什麽不愉快的……也学岸哥一样,该放下的就放下吧XDDD·好好儿的过个年,万事如意。
麽=3=·都市生活温馨·    ☆、44、等待·掏钥匙在门锁孔里转了两圈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不对··门既然是锁的,这只能说明……迟暮不在家·我心里一沈,拉开门走进已经空荡荡的房里,四处张望。
放在碗橱的午饭倒是已经被消灭了干净,只是卧室床上被子凌乱的被掀起堆叠,完全不符合迟暮平日里整齐的作风,可见他离开时的匆忙··我没精打采的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发愣,脑海一时转过很多想法,却都不愿去深究。
迟暮一贯从容有度,能让他这麽匆匆离去的,还能有谁·更何况他身处假期,今天又是发烧在家,不好好休养能跑去哪里·林远与田静刚闹矛盾失了联系,田静会去找谁作为依靠·其实不用再多想,我都已经有了答案。
我靠在沙发上,看墙上的时锺在一分一秒的爬著格子··异常的缓慢,让人心慌··我终於发现,等待,是如此难熬的一件事··冬季本就天黑的早,随著天色越来越暗,客厅也渐渐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我拿著安静的手机,盯著干净的屏幕很久,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的勇气··我第一次那麽恐惧,迟暮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不再回来··我们之间没有承诺也没有责任,即使他做下其他更合适的选择,我也没什麽权利去干涉。
我只是不想再度被人毫无预兆毫不留恋的丢下,然後总是当最後才被通知到的那个人而已··门外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我一震,猛的弹起身冲过去开门,还因为用力过度差点撞倒了茶几。
大概是我的速度太快,门口还没来及转动钥匙的某人明显僵了下,随即利落的拔出钥匙,往我身上毫不顾忌的一倒··我在看到是迟暮的一瞬间只觉得松了口气,仿佛一直绷紧的神经终於在这会儿得以放松。
“怎麽了”我搂过他,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到的温度不低,显然还在发烧··他准确无误的抓住我的手:“怎麽那麽冰”·……好吧,忘了开空调的缘故。
“是你身上太烫·”我没好气的抽回:“这麽冷的天,发著烧还往外跑·”·他不答,只是靠在我身上一径沈默,脸色并不好看,好半天才突然抬头道:“许岸”·“嗯”我顺手关上大门。
“我想抱抱你·”·“……”於是我恰到好处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低下头,我看到他眼里很明显的烦躁寂寞··算了,回来就好,这已经足够令人庆幸。
我叹了口气,妥协的环住他的身体,任他把脸埋进我的肩膀,伸臂搂紧我的腰,而且力度越来越大,大有恨不得直接把我给勒死的架势··“喂,迟老师·”出於安全考虑,我不得不打断那点儿温馨的气氛拍拍他:“虽然我不是什麽纤纤细腰不盈一握,但也经不起你这麽折腾啊。”
“嗯·”迟暮闷闷的应了一声,松开我站直了身体··我还尚未来及郁闷两人之间突然产生的身高差,就已经被他跌跌撞撞的给拉到了房里的床上。
哎,也罢·他这种发起情来一点为人师表形象全无的野蛮做派也不是第一回了·习惯了··只不过今晚的迟暮明显的格外失控,连前戏也只是匆匆略过,只是草草做了润滑,就沈下身体,一举而入。
    ☆、45、他的选择·“唔……慢点……”我被这样的侵入和迅速开始的律动刺激的忍不住倒吸了口气,腿本能的圈紧他的腰,狠狠咬住他的肩膀,顺便报复性的在他背上重重掐了一把,满意的听到他因为疼痛发出一声闷哼。
实在不是我太小人,而是某人如此急迫的长驱直入,如此持续的用力顶撞,丝毫不理会我那很没出息的求饶,更荒谬的是连套子都无暇去戴──·这个就让人很不能原谅了。
这小子哪里会知道,残留物质若是清理不干净会面对的痛苦··可是某些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迟暮绝对异於常人的精力,比如今晚,在明明发著烧精神不济的情况下,他居然刷新了他的持久记录。
直到最後,他在我体内爆发出来,然後重重压在我身上,伸手探向我前方的某个部位,贴著我耳边低低唤:“许岸·”·我因了他的动作呼吸不由沈重起来,眼看就是濒临高潮,只是随口应了声,只觉得眼前迷蒙一片。
迟暮跟著又嘟囔了句什麽,我这会儿已经精神恍惚,还哪有那个精力去分辨他的话,意识模糊著就已经在他技巧的抚弄下攀上高峰··直等到那阵足以让人兴奋到几乎要犯心脏病的快意渐渐过去,我才想起来拍拍他:“喂,你刚喊我干嘛”·没有听到回应,我侧头一看,发现这家夥竟然就这麽睡著了·神色疲倦,满脸通红,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发烧还是情欲,亦或是二者兼有。
“真是·”我没好气的狠狠敲了下他的头,感受到超乎寻常的热度,恨恨嘀咕:“活该你现在这德行,生病还不知节制·拿我当充气娃娃做不坏是吧”·他不满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只是翻了个身搂住我,然後继续呼呼大睡。
只是大概是因为发烧的关系,他那表情明显并不安稳··然後我纠结了一下是干脆让他直接就这麽去死还是不计前嫌的照顾他那精力透支的身体··算了,好不容易等回来的家夥,死了可就白等了。
我自我安慰了半天,然後认命的起身去清理身後,当然不忘顺便诅咒一下这个吃饱了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倒头就睡的混蛋··洗了澡出来,我草草帮他擦了身体,喂他吃了退烧药,再帮他额头敷上冷毛巾降温。
这家夥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格外听话顺从,任由我翻来覆去的折腾也没力气抗拒··所以我心情大好的吃了不少豆腐,顺便恶劣的掐了他几把以报复平日里我受到的欺凌。
一切妥帖之後,我在他身边关灯躺下,在黑暗里发了一会呆··依靠的温暖身体,带来一丝安心的气息··虽然迟暮什麽也没说,虽然我一个字也没有问。
但是我想,他也许,是已经做了他的选择··因为旁边躺了位病患的关系,这一觉并不踏实,直到後半夜他的烧慢慢退下,我才勉强睡的安稳些··直至天明,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我睁开眼看看他,也跟著坐起身来:“醒了”·“嗯。”
迟暮靠到我身上,声音有点哑:“我昨天……後来睡著了”·“是啊,昨儿烧的还蛮严重的·”我摸摸他的额头,正常稳定的温度让我勾起嘴角:“现在挺好,烧退了。”
“你笑什麽”他皱眉,一脸戒备··切,小人心思··“我在为我的粗暴反省·”我仔细的打量著他不太好的气色,笑眯眯的应,又悲天悯人的揉了揉他蓬乱的头发:“是不是我昨儿太不怜香惜玉了,所以把你给办发烧了”·“你……”他的脸憋的几乎发紫,最後一把掀了被子,鸵鸟似的钻了回去。
    ☆、46、自以为是·下班时分,我接到了小球的电话··看到屏幕上闪著熟悉的名字时我才想起,我已经把这位仁兄丢在了冷宫许久··我接通手机,英明武断的把听筒远离耳边,果不其然,里头传来熟悉的扯著嗓子的大呼小叫:·“我说许岸你看看你他妈有多久没想到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跟以前一样,有了你家美人就把兄弟扔一边了是吧”·我心虚的不吭声,一直听著他发泄完了怒气才赔笑:“你在哪我这就过来还不行嘛”·“你仔细想想你还欠了我什麽”他不依不饶:“是哪个说要跟我喝酒陪我物色目标的”·“我请你喝酒”·果断坚定的五个字,让小球立刻满意下来,定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想了想,又把在家休养的迟暮给喊了出来··小球是我们最好的兄弟,虽然素爱拿我俩开玩笑,却一直不知我与迟暮的情况,现在也许……是时候该告诉他了。
否则保不定这酷爱八卦的家夥以後知道了实情要怎麽闹呢··数月未去的debut de soir 倒是一点没变,反而比之前更热闹了些,可见这里的老板经营之善··吧台边我找到了东张西望的小球,小球见到我就笑的一副贼兮兮的模样:“你怎麽一个人来的”·我心里不由咯一下。
难道小球已经知道了我和迟暮的现状·“我说裘少,”我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送来瓶酒,“那您觉得,我该跟谁一起啊”·“当然是林远啊”小球理所当然的答。
我听到这个名字噗的笑出声,拍拍他的肩膀:“你怎麽想到他的你见过我吃回头草的吗”·“你以为你像哥那样万花丛中过啊你过去那些年有吃回头草的机会麽”小球冲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谈起自己的花心还能得瑟成这样的,大概只有面前这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夥了··真是,这麽个风流成性的种,也不知道以後有什麽人能制得住他。
“拉倒·”我推了他一把:“好好儿的提林远做什麽”·“你昨儿不是和他见面了嘛”小球耸耸肩:“我说许岸,你有啥事可不能瞒哥啊,哥可是你的贴心人啊。”
我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他肉麻的话,而是他对我行踪的了若指掌··“你跟踪我”我瞪著他:“坦白从宽,你暗恋我多久了”·“呸,哥可不好你这口啊。”
小球忙不迭的否认,接著又道:“话说,哥跟你打听个八卦啊,你们家美人,和林远那未婚妻,现在是不是还藕断丝连著呢”·我心里一沈,手不由的抓住酒瓶,又若无其事的松开:“我怎麽知道”·“昨晚上啊,这里可劲爆了,哥要不是正好想著长夜漫漫索性早点过来喝酒,还看不到那出好戏呢。”
小球说著,眼里闪著兴奋的光:“你家美人和林远啊,昨儿在这里差点打起来”·“为了田静”我如他所愿,作出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往下发问。
手有点凉,心口也是,大概是这里空调开的不够足的缘故··“差不多吧·”小球耸耸肩:“你家美人和那姑娘先来的,我看人家郎情妾意的就没去打扰。
没想到後来林远就来了,碰到这景象差点没打起来·”·我怔了怔:“你去拉架了”·“没·”小球大咧咧的:“有那丫头在呢。
况且你家美人也是个要面子的,只要没什麽大事,我在旁边看看不就成了·”·“後来呢”·“後来”小球犹豫了下,“後来田静说她知道了你俩以前的事呗,说你俩明明分手了下午居然还见面,还说……”··都市生活温馨说著他看了看我,没再说下去。
我心里一紧,几乎都可以猜测到,一个哪怕修养再好的女人发现自己的未婚夫之前的对象竟然是同性时会爆发的不雅词语··回过神来我叹了口气:“林远怎麽样”·“他能怎麽样啊”小球摊摊手:“田静身边站著个美人就足够他气死的,他就阴著脸掉头走了啊。
我还以为他找你去了呢·”·“那田静呢”我一个个的打听著无关紧要的人,却始终不敢问出我最想问的哪一个··“那丫头哭的梨花带雨呗。”
小球一脸遗憾的叹息:“唉,她要不是人家的老婆,又在自家兄弟的怀里,我真想去给她我宽厚的肩膀啊·”·嗓子好像有点堵,我努力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没有异常:“这不是正好两情相悦了”·“哪有。”
小球撇撇嘴,“他被抛弃了,那姑娘後来推开他自己跑了·”·喧闹的夜店,好像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我耳朵里的一阵嗡鸣··所以,迟暮昨天会匆匆出门果然是因为田静。
所以,迟暮晚上回来的异常还是因为田静··想到前一夜我对他傻子一样的照顾,我突然很想冷笑出声··他对人家的一往情深,居然可笑到让我来买单。
“……恶心·”我硬邦邦的吐出这两个字眼··“啊”小球看著我愣了愣,“你说他”·“我说我。”
是我活该··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是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迟暮的归来是因为选择,却不想他只是没的选择··作家的话:·咳,情人节发这个……真的好咩·    ☆、47、有始有终·“哎,瞧你这副模样,怎麽跟被戴了绿帽子似的。”
小球也没在意:“说起来,你和林远後来咋样他找你没旧情复燃没”·“你觉得可能不”我懒懒的扫他一眼。
心口处被什麽东西压著一般,让我现在连应付他都觉得困难··“看你分手後也没个合适的,不行就跟旧爱凑合凑合吧·”小球眨眨眼:“或者你干脆可以考虑一下美人嘛。
人家受伤的心急需安慰呢·”·对,所以我果然就这麽顺理成章的当了迟暮的安慰··“美人”我嗤笑出声:“他还不如林远。”
“哎,重色轻友·你这明显是护短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啊这点上你和美人还真是绝配”·小球摇头晃脑的叹息,又兴致勃勃的八卦起来:“喂……你说美人那麽聪明一个人,为啥这种时候就这麽放不开啊那丫头,可都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还能有什麽原因得不到的最好啊·”我低头喝了口酒,没注意到小球突然紧张的表情和一个劲的向我使的眼色:“犯贱呗。”
眼前突然一黑,一拳已经不客气的从侧面砸了过来,结结实实的与我的脸来了场亲密接触··我条件反射的捂住脸,後退了好几步,错愕的抬眼,对上迟暮愤怒的脸。
这家夥素来自控力良好,可这会儿,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谁··真讽刺,他心甘情愿为了她做傻事,却把矛盾对准只是纯属旁观口无遮拦的我。
仿佛他的她,是受到了我的亵渎··相识十五年,四年兄弟,十年陌路,还有这些日子的暧昧不清··我知道日久见人心,只是我没想到,居然需要如此长的一段时日才能让我看透。
曾经的情谊,是如此的不值一提··迟暮的调整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愤怒之後,他定定望著我:“一直以来,你就是这麽看我的”·声音倒是平静,只不过我看的分明,他那手依然紧紧的攥著,一副恨不得再向我扑上来补两拳的架势。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此刻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似乎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黯然··“许岸,”他一字一顿的补充,声音低沈:“我对你很失望。”
听那熟悉的话一出口,我顿时觉得血液倒流,然後好像一股脑都涌进了大脑··说是恼羞成怒也好,说是神志不清也罢,总之我不再思考,顺从了我的行为神经,干脆利落的回了又重又狠的一拳给他,然後扭住他的肩膀,抬腿重重顶在他小腹。
迟暮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借势跨坐到他身上,再度扬起了拳··他倒是也没了再还手的意图,只是闭上眼,脸色苍白,一副打定主意要任我糟蹋的架势。
於是我抬手抄起了个酒瓶子··一方面是想泄我那股说不上来的恼火,另一方面我也的确很想敲开这个废物的脑子查看他那长歪了的结构,扭转他实在对不起人的思想观。
“……哥们别啊”小球估计先前是被吓傻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惊恐的扑上来拦我:“会出人命的”·我停住。
酒瓶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其实我知道,即使没有小球的阻拦,我也不可能真的对迟暮下得了手··从他身上爬起来,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也没勇气再看他的表情,只是很没道义的将具有破坏性的尚未结算的账单丢给小球,然後头也不回的走人。
十多年前,我主动向他发起的一场战争,让我获得了一个兄弟··十多年後,他用同样的方式,宣布我们不再是兄弟··好的很·就这样结束也好的很。
总算是有始有终··作家的话:·咳,所以说,情人节双更神马的不太科学……·因为这章还没有上一章治愈呢是吧……==·那个,专栏开栏两周年,感谢各位两年来的一路陪伴。
    ☆、48、好聚好散·“许岸”没走多久,身後传来的熟悉喊声让我定住了脚步··我站在原地,看著迟暮从後面追上来,因为跑步的关系微微喘息:“对不起……”·“你对不起什麽”我冲他笑了笑:“那一拳抵平了。”
“我和田静……”他匆忙解释:“我们没有什麽,我昨天……”·“迟暮·”我出声打断他的话,“你之前什麽都没跟我说过。”
他一怔:“什麽”·时值严冬,外头的夜冰冷的让人难受,不时刮过的寒风平息了我的怒火,只余疲惫,我平静的一桩桩列出来:·“上学的时候你为什麽会不辞而别,之前你明明有去处为什麽要住到我那,你为什麽会主动和男人做爱,还有我们这些日子到底算是什麽……你没给过我任何交代,总是让我一个人玩猜谜游戏。”
他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似乎是他那一贯灵敏的大脑这会儿进入了当机状态,所以根本反应不过来我说的话··我盯著他的眼睛,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不敢面对,却又必须承认的事实一字一顿的总结出来:·“我们之间不是田静的问题,而是除了性关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我现在……”他急急的欲开口··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脸,平静制止:“你现在,已经没什麽说的必要了·”·迟暮果然识趣的闭了嘴,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稳稳的跟在我身後,直至我到家,然後干脆的送他一盏闭门羹。
反正以这家夥的条件也不愁去处,犯不著我为他担心··在沙发上躺下,我随手打开电视,然後随便换了个频道··我也不清楚我躺在沙发上发了多久的呆,直到睡意上涌,我跌跌撞撞的起身准备回房,不幸的是双腿却违背了我的意识,带著我鬼使神差的走向了大门。
透过门镜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片黑暗里,某个身影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比那门神还要尽职尽责··看迟暮这副样子,恐怕一直站到明天也说不准··我在放任不理和开门迎客这两个选择中,纠结了半分锺,然後一边咒骂著自己一边拉开大门。
迟暮这家夥,一直是众星捧月的被惯出来,三十年来恐怕是从没受过什麽委屈,他那自尊心有多强,我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师长,没资格在大冬天的晚上把他关在门口挨冻罚站。
我实在是矫情不起来,更何况我甚至没有任性的理由··他只是不那麽喜欢我而已,没有那麽大的罪过··至少他从没有骗我,他没有用甜言蜜语哄我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时,再不无遗憾的告诉我,他弄错了对象。
唯一的过错大概只有,温情带来的力量,往往比甜言蜜语更可怕,更让人容易沈溺然後迷了方向··随著开门的声响,楼道的感应灯应声而开··略微晦暗的光线里,我看到迟暮的眼睛很明显的一亮。
“是不是如果我不开门,”我打量著他发青的嘴唇,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我打的:“你就准备在这站一夜”·“我……”迟暮困难的动了动嘴,被我打断,开了客厅的灯侧过身示意他进门:“行了行了,先进来再说。”
他听话的迈步,大概因为站了过久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被我扶了一把,然後僵硬的坐到客厅的椅上,一副犯了罪等待发落的模样··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脸让人看的异常分明,有红有紫,异常狼狈,毫无疑问是拜我之前那不留情的几拳所赐。
我反省了一下我体内的暴力因子,转头去房里取了医药箱,又枕了把热毛巾出来递给他,示意他敷上··他顺从的把毛巾按在脸上,沈默了好一会才突然道:“我可以说话了吗”·……敢情谁封住了你的嘴来著·“迟先生,”我叹了口气,低头去取药出来,“我这里不是你感情受挫的收容所。”
他纠正:“不是受挫,昨天我和田静见面其实是……”·“迟暮,你和田静的事与我无关·”·我走过去,拿开他的手,在他脸上的伤处抹上药,听他疼的倒吸口凉气:“我们没什麽关系,所以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
“可是我们……”他有点口吃:“我……我们之前明明……”·“那算什麽”我漫不经心的打断他:“做那种事儿爽到就好,反正也是双方得利,谁都不吃亏。”
“许岸,”他明显大受打击,语气满满的懊恼:“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麽办·”·他当然不知道··和我在一起在床上翻滚这麽久,除了身体彼此熟识,其他方面他甚至没了解过我分毫。
只是肉体的契合,又有什麽意思继续下去·我点点头,不想再提这些话破坏气氛,只是认真的看著他:“这段日子,我得谢谢你·”·我发誓,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
我再清楚不过,我这些时日对他的依赖···都市生活温馨他在我最无措的时候入驻,好歹和林远分手之後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有他陪我一起度过··怎麽样都应该是感恩。
他脸色却随著我的话赫然变的难看起来:“你什麽意思”·我轻车熟路的把手伸进他的衣袋,摸了我的房门钥匙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迟暮,我们……”·嗓子略略一堵,我想了想又继续:“就这麽好聚好散吧。”
我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冷酷的话会由我口里说出··可有些感情及时斩断,总比最後覆水难收来得好··我宁愿一个人孤单到死寂寞到老,也不想再来一次拥有之後又失去的过程。
尤其我还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只是我突然那麽後悔和他十年後的重逢,最後反而落到连兄弟都做不了的地步··相见果然不如怀念··如果他永远是记忆里那个好哥们该有多好,哪怕留有遗憾,也不会像如今这般难受。
想必是年纪大了,就越来越承受不来离别··“许岸,”他蓦的低声发问:“在你心里,林远始终是最重要的,是不是”·看,多可笑的一句问话。
我顿了顿,好心的提醒他:“回房睡吧,明儿我还要早起去公司·你收拾好东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他这次只是一动不动的坐著,什麽话都没再说。
我哼著小曲进房,把他的被子枕头丢进客房,然後一头栽回床上,拿被子蒙住头··自己做的选择,就没有後悔的权力··生活如此美好,我还是得大步向前。
·作家的话:·谁来表扬一下俺难得的长更QAQ·    ☆、49、久违的应聘者·第二天,一向与我君子之交只有有事有空才能想得到我的小球出现在了我的公司,还很热心的等候我下班然後一路陪我到家。
打开门看著仿佛突然间就空了的房子,我抓紧了门把手,然後再度松开··活该·是我自己选择了缩回壳里当乌龟,怨不得别人··素来爱八卦的小球这次很难得的只字未提,只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甚至於我招待他吃了晚饭後本想独自到阳台上抽根烟,他都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紧随··於是在我再三向他表示我这麽个功利的人,绝不会因为一点小问题就轻生更不会舍得放弃这个美好世界之後,他才满意的离去。
当天夜里,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抽了一包烟,可还是没有丝毫睡意··次日依旧如此··就这麽失眠到了第五天,我终於敌不过生理上的困倦沈沈睡去,而且一夜无梦。
瞧,所谓的感情就是这麽一件经不起时间的事··见不到,不去想,自然就忘了··当然,如果我能把总是和某人一样饭後在阳台上点支烟污染空气质量的毛病给戒了,就更完美了。
一个年就这麽稀里糊涂的过了,新年上班的第一天,那个跟了我好几年几乎是看著公司如何一步步发展壮大的副理向我递交了辞呈··“和老婆结婚後都异地分居两年了,总不能老这麽下去,连孩子都没法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憨厚的幸福:“这次过年回去,我和她也商量好了,我还是回她的城市工作·”·“为什麽不把她接过来”我不解,“你在这边的收入足以养得起她。”
“她在那的工作是有编制的,女人还是留个保障的好,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我有个什麽意外,她也不至於一无所有·”·向来目光长远思虑周全的副理向我侃侃分析著:“回去钱少点就少点,大不了再重新起步呗,关键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成了。
男人嘛,苦点也没什麽·”·他离开我办公室之後,我转著桌上的钢笔,想了他的话良久··我第一次有了打电话给迟暮说清楚的冲动··和林远的七年,我自问无愧於心。
可是和迟暮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却处处谨慎,步步为防,因了之前的阴影,生怕一个不小心陷下去又是一场万劫不复··虽说指责他没有给我任何交代,可我甚至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分毫。
盯著通讯录上他的名字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摇摇头迫使自己别再去想··教训永远是留给下一次的,而不是用来回头的··副理一直是我的得力干将,多年的合作我们早就形成了工作上的默契。
如今少了他无异於是卸了我的臂膀,可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更好的代替者··之後的好几天,我让人事部发了新的招聘启事,也面试了不少应聘者,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却都定不下一个合适人选。
直到这天,人事部的人又带了一个应聘者进来·此时我已基本不抱希望,甚至也做好了将程雪培养到这个位置的打算··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结果在抬头看到来人时,华丽丽的喷了出来。
外貌英俊,五官深邃·面沈如水,异域风情·不是那位久违的骆鹰先生,还能是谁·作家的话:·怎麽说呢,自从上章写到两人分了(短暂性的)之後,俺看到了不少负面的消息。
让美人就此表白两人从此甜蜜腻在一起he完结当然是没问题,但私以为岸哥还值得更好的对待··总不能被美人简单的一句表白就感激涕零的搞定,然後如同跟当年的林远一样再来一个七年。
更何况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也只有先置之死地,互相想的清楚看的清楚,以後才能更好的在一块儿··虐美人是没什麽意思的,总是被岸哥的防备隔开的美人也是个无辜的家夥。
而且不得不说,某位大人说的没错,只要被美人下定决心爱上,一定是件幸福的事情··文不是什麽渣攻贱受的类型,也不是主打虐字·写这文的初衷是为了治愈,所谓治愈,就是在受伤後勇於面对伤口然後更好的努力复原。
其他不多说了,见仁见智吧·若是觉得言情了雷了剧情歪了或者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愿意洒脱道一声江湖再见的姑娘,俺拜服·直接骂句粗话,点个叉叉从此不见也是OK。
但拜托一点,请某些人积积口德··因为觉得一篇文章的情节不妥,就来对作者进行人身攻击实在没什麽意思,也没必要··    ☆、50、追妻·“你……你……”我憋了半天问不出句完整的话来,眼睁睁的看著骆鹰板著张脸在我对面坐下,冷冰冰的开口:“我来应聘。”
我重新喝了口水,然後努力咽下去:“抱歉,骆先生请回吧·”·“理由·”他面无表情,简洁明了··“公司起步时候的员工大多不在这了,”我耐心的说给他听:“他们大都有了其他的去处,现在连副理都辞职了。
公司的老员工只剩下人事经理和小江·”·“所以”他稳如磐石,纹丝不动··“我怕你要是来了,小江就也跑了。”
看到他这副淡定样子我就来气,单刀直入的选了痛处戳下去··他的脸色果然有了变化,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一下就削弱了不少··“许总,刚刚我……”小江推门,在看到骆鹰的一瞬间声音被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我说不清他脸上此刻突然浮现的复杂表情代表了什麽,但是那绝对不单单只有排斥··“江,然·”骆鹰生硬的念出这俩字来,站起身面向他:“许总说倘若我加入贵公司,你一定会辞职。
我觉得你不会如此公私不分·你怎麽说”·一下被捧上高位的小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明显是咬著牙憋出话:“不会·”·“……”我对上骆鹰带了得意之色的眼神,有种之前在自己打脸的错觉。
我示意小江先出去,正色问骆鹰:“骆先生,您在tuger当负责人当的好好的,何必到这里来应聘”·“追妻·”他坦率的答了这麽两个字。
·“骆先生,您别来拆我的台成不”我叹了口气:“您把工作当儿戏,我这边招个人可不容易·刚来了又走了,公司怎麽是好”·“如果然不接受我,”骆鹰理所当然的打断我:“我就做好了长期在这里的准备。”
“如果他接受了呢”·“那……”骆鹰拉长声音,古怪的看我,就像看一个智商不足的白痴:“当然是他在哪我就在哪。”
我一时无言··从资历和能力上说,骆鹰绝对是上好人选,哪怕他只是短期的留在这里,我都是受益无穷··毋庸置疑,有了厂家的支持,公司无论做起什麽业务来都要方便许多。
现在的关键在於,小江的意思··我客气的请骆鹰回去等消息,他很干脆的应了声,就起身走人··当然我毫不怀疑,不管我给不给他消息,他明天依然会来准时报道。
和小江提起这个的时候小江久久沈默,最後只是说了句:“与我无关·”·我仔细的打量他垂著的脸,又想想他这麽些年的封闭姿态和始终郁郁寡欢的模样,还是果断的回去拨了电话给骆鹰。
印象里,他有点人情味的样子,也只有骆鹰曾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存在过··骆鹰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他对於贸易这行本来就是轻车熟路,又有我的副理与他交接工作,上手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虽说这麽个家夥给我屈尊纡贵的当副理,但我哪里敢真把他当副理使唤,借由他在的这段过渡期,我开始不遗余力的培养起程雪,好在这家夥万一哪天一时兴起撂挑子不干时有人可以顶替。
顶著张英俊西方脸孔的骆鹰,又说著一口虽然并不标准但总算是沟通无碍的普通话,在公司瞬间人气飙升,只是大多都会被他冷冰冰的姿态给冻伤··包括我··更可气的是,我总不时有种他才是老板我只是个下属的错觉。
唉,没办法·这就是气场啊··唯一不会被拒绝的大概只有小江,只可惜小江不但没有给他丝毫好脸色,反而比之前更是冷淡··於是我总能看到骆鹰满怀希望的借著业务之由找小江攀谈,再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走回来。
带著一种我受挫你也别好过的小人心理,每次看著他在小江跟前吃瘪的样子,我就很邪恶的有种隐隐的快感··身边有了骆鹰之後,连应酬都一下多了许多·当然,有不少都是看在骆鹰这位tuger大股东的面子上。
还有那麽一部分则是以女性群体为主要生产力的公司,注意的角度大概则放在骆鹰这位少见的、英俊的、多金的、单身的、会说中文的外籍男士身上··只可惜如此优秀的骆鹰偏偏心有所属,而且还是性别男爱好男,每每想到此处,我都想替她们一声叹息。
又是一个喝高了的应酬回来,我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开著车的骆鹰突然问:“今天对方那个经理,你怎麽一直盯著她看”·“……”我眯起眼看看他:“你观察力真强。”
“是你眼神太明显·”骆鹰专心的看著前方:“动心了”·“那……”我说话都有些大舌头:“那必须啊……她……她都读MBA了……”·那是个集智慧与美貌於一身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打扮得体,声音温柔。
都市生活温馨·触动我的不是她的学历,而是她那句看似无意提了就过的话:“对啊,双休日还要去读MBA·没办法,怀著宝宝是有点辛苦,但我不想与老公差距太大。”
又是一个为了和对方相配而自己努力的人·只是看她那幸福憧憬的表情,她应该不会如我一般··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永远不可能具有的优势。
“一个MBA算什麽”骆鹰嗤笑:“你也去读个就是了·”·冬天已经渐渐离去,从开著的车窗扑面而来的,是属於春天的气息。
我大概也是被酒精冲昏了大脑,或者是被温暖的风给吹跑了理智,总之这个晚上,我不受控制的做了一些很失常的举动──·例如我居然迷迷糊糊的跟骆鹰罗嗦起了想当年我怀著远大理想欲出国深造不料最终却进入了并不喜欢的贸易界打拼之类造化弄人的苦逼史。
例如被骆鹰扶到楼底下时,我居然在那一个劲的按著门铃,对著空气诅咒著某个不来开门的王八蛋··例如进家门的那一刻,看著一片黑暗,我居然还回不过神,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因为醉意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捂著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头醒来,空落落的家才让我想起,我已经错过了那个会陪著我海阔天空的谈梦想,会很晚了都留一盏灯等著我回来,会在我喝多了之後照顾我睡下然後给我准备早饭的人。
    ☆、51、法语老师·上午我才进了办公室没多久,骆鹰就直直走进来,把一叠文件啪的扔在我桌上··我错愕的抬头:“什麽事”·“法国一些高商的资料,还有申请读MBA的步骤条件。”
骆鹰冷冰冰的:“自己看,不懂再找我·”·“这……”我愣愣的看著这叠厚厚的玩意:“我要这个做什麽”·“你不是稀罕这个”骆鹰毫不留情的揭我的底:“昨天说没有去外面念书是人生憾事的也是你。”
“我……”我在他锐利的目光下突然觉得底气不足:“我就是说说·”·我知道世界上总有那麽一票牛逼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一切,说走就走,想做就做,他们的行为被称为勇敢,我们往往钦佩,可轮到自己却不敢实践。
毕竟在现实的制约下,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都选择扮演一个懦夫的角色··骆鹰居高临下的看著我:“你没钱没时间没精力不想去”·“……”当我发现我都无从否认时,我觉得我好像又矮了一截。
“我出去了,你自己看著办·”素来不拖泥带水的骆鹰秉承了他绝不跟闲杂人等废话的原则,转身就走,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来:·“有条件为什麽不把想做的事情做成”·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後仔细的翻起了桌上的资料。
中英法三文对照,内容齐全·如此优秀的翻译水准,尤其是如此准确的中文用词,显然不是骆鹰一个人能完成的分量··好吧骆鹰,看在你好歹帮了我的份上,我以後一定在小江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许多以为可能就这麽错过了的事情,往往只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间,然後水到渠成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它。
所谓无知者无畏是再正确不过的,我就这麽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顺水推舟的做下了去法国的决定··尽管是法国的商学院,但因为MBA都是英文授课的关系,申请起来反倒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更何况还有骆鹰这位资深人士当参谋。
在一个下班後,我盛情邀请了向来好欺负的小江回家给我进行法语扫盲的初级课程··像骆鹰那种高级外教,可不是我能用得起的等级··一向处於我压榨下的小江,这次一如既往的任劳任怨,并且相当负责。
不知不觉已经将近深夜,我想了想,索性招呼小江就在客房睡下,并且拿了我以前的衣服给他作换洗之用··第二天我们一同到公司,刚到小江的座位,程雪就讶异的喊出了声:“小江你买新衣服了这身衣服还挺帅哎不过怎麽好像大了点”·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不是我的身材不标准,而是与我高度相仿的小江,实在是太过单薄··“没·”小江淡淡应了声,一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是许总的。”
程雪眼神很分明的一亮:“所以小江,你是在许总那儿过的夜”·我眼尖的发现,不远的副理办公室,已经有个脑袋闻声探了出来。
我一看骆鹰那表情就知要糟,正待制止,程雪已经望向我,满脸期盼兴奋之色:“许总,您就收了小江吧”·我不由打了个寒颤··开玩笑,所谓朋友妻不可戏。
何况我要是扒了小江的衣服,骆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唉,果然女人善变,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收了迟暮来著··不出所料,我刚回办公室坐下,某人就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我好心帮你,结果是养虎为患了”·喂喂,骆先生,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啊。
“你和然昨晚都做了什麽”骆鹰深恶痛绝的打量著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我万分诚恳的回答他:“学法语。”
骆鹰瞪了我半晌,似乎在确定我话的真实度,然後才硬邦邦的甩出霸王条款:“你不准找然,我去帮你找法语老师·”·当晚,我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换台,门铃却突兀的响起。
难道是敬业的小江还是越过重重阻难不畏艰险的来了·我很兴奋的跳下沙发开了门,迎上骆鹰那张冰山脸顿时笑了出声:“骆先生这是……要亲自出马”·“我可没那个时间。”
骆鹰不客气的把我顶回来,顺手拽过一旁倚著墙的男人:“然说他的法语也很棒,教你足够了·”·我在看清男人模样的这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简单的格子衬衫,黑色风衣包裹出修长的身段·戴著副金丝平光眼镜,文质彬彬··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大概就是人似乎明显瘦了些,头发也短了精神了些,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还是很帅。
我愕然的看了迟暮许久,而且居然很荒谬的看的失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以无比忿恨的眼神射向抱著胳膊一言不发的骆鹰··骆鹰江然,你俩他妈的这是在玩儿我呢·    ☆、52、住客归来·骆鹰倒是无视我杀人的眼光,达成目的就转身潇洒的走人。
我侧身僵立在门口,眼睁睁的看著不久之前还跟我平起平坐,这会儿却摇身一变升级成了师长的某人,一步步走进来,身後还拖著个碍眼的行李箱··在客厅站定,迟暮抬眼,询问的看我,声音带了丝不确定:“我可以住下来吗”·靠,这会儿还玩什麽客气,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大咧咧的搬进来一个理由都不带给的。
我抑制住猛烈的心跳,冷著脸对著他:“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送过一次客了·”·他脸色有些黯淡下来,手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又慢慢松开,歪了歪头颇为无辜的发话:“落伊克说你招聘法语老师,还包住。”
……该死的骆鹰,说谎都不打草稿··我沈下脸不为所动:“迟先生那麽多去处,用得著屈尊纡贵的来我这吗”·“我……”迟暮动了动嘴,明显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头苦笑:“这次我是真的没去处了。”
我端详著他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脸,那神情里的失落,真诚的不带一丝虚伪的成分··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受了什麽挫折,跑来找安慰了··可不得不说,在蹭住这个问题上,这家夥的确相当有天分。
因为他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根本就无法狠下心第二次把他赶出去··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犯贱到如此地步··我可以放下让我彻底失望不带一丝留念的林远,可我居然放不下他。
不管是出於什麽样的感情,他毕竟在我的脑海里存在了整整十五年··不曾放弃,不曾忘却··唉,见面三分情这句老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我妥协的弯下腰,从柜子里拿出备用钥匙扔到他手里。
他的表情很分明的鲜活起来,然後怕我反悔一般,急急的拎了箱子跑前跑後去收拾东西··我站在原地,近乎贪婪的看著他来来回回的身影··穿衣镜里映出我此刻的复杂神情,有不甘,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与喜悦。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骆鹰来应聘的那天,小江脸上的表情··东西初步收拾妥当之後,迟暮示意的向我扬了扬他手里的法语资料··身为光荣的专业的大学教授的迟暮,在教起课程的方面来,显然比小江更富技巧的多。
可不幸的是,我却没有了跟著小江学习法语时的专心致志刻苦上进··我不知道迟暮的学生在面对他上课的时候是个什麽想法,但我现在很糟糕的只有一个念头──·把他的那身衣服给扒下来。
有些人需要用衣服遮盖身材的不足,但是某人的裸体,绝对比他穿著衣服更活色生香而且引人遐思··结果我不但这麽想了,还果断的这麽做了··我未婚,他单身。
既然他愿意回来,既然我放不开,为何不去抓紧·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代,既然他忘不掉过去,何妨由我来挑明·只要努力争取过了,结局如何都不枉此生。
他先是浮起一副被雷劈了的惊恐表情,呆呆坐著一动不动任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然後才突然激烈的回应起来··衣物乱糟糟的丢了满地,我们就这麽跌跌撞撞的从书房拥抱纠缠著进了主卧,甚至於沿途连嘴唇都不曾分开过。
遗憾的是,双双赤裸相贴著倒在床上之後,就在我闭上眼等待预想中会发生的行为时,迟暮却没了动静··我疑惑的睁开眼一看,他居然就这麽压在我身上会周公去了·这种对於个人魅力的极大否定与侮辱让我异常不爽的踹了他一脚。
该死的,枉费我还思索了半天该怎麽表白··接著我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对黑眼圈,和明显疲惫的神色,仿佛多少天都没睡好觉一般··他大约是的确困倦的够呛,所以毫无反击能力任人欺凌,只能闷哼了声以表不满,接著压在我身上继续沈沈睡去。
也真是难为了他,在这种姿势下,依然能睡的平稳,还那麽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我恨恨的又踹了他一脚,把他从我身上踢到一边,这才认命的起床善後,盖被子拣衣服洗澡关灯睡觉。
等我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迟暮侧身紧紧搂了过来,动作慌乱急促,力度大的几乎勒断我的老腰··然後,那双手一直没有再松开过··作家的话:·下章开始,进入完结倒计时。
三月一号左右完结··    ☆、53、事不过三·直到我次日早上醒来,迟暮还保持著前一夜的睡姿··我想了想,还是没打扰他的好睡眠,尽量轻的拿开他的手臂,起床准备了早餐就匆匆去了公司。
·都市生活温馨说不准人家是庄生晓梦来著,我要是毁了人家的顿悟,那罪过可就大了··因为时间比较早的缘故,公司还没什麽人,我一眼就看到骆鹰正站在小江的座位旁边急急的说著什麽,小江却只是不为所动的低头翻著桌上的资料。
见我走来,骆鹰转向我,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冰冷表情:“暮教法语怎麽样”·我被恶心的打了个寒颤··……骆鹰同志,难道这就是贵国称呼人的习惯吗您不觉得太肉麻了点吗·我突然有些同情被他叫然叫个不停的小江了。
“不知道·”我摇摇头,诚实以对:“他後来睡著了·”·骆鹰和小江闻言很有默契的齐刷刷看向我··喂喂,你俩能别摆出那张仿佛迟暮一大好青年就这麽被我给活生生糟蹋了的同情脸麽哪一次我不是下面那个·临近下班时分,我接到了小球打来的电话。
这次我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以至於我的耳膜差点被电话里劈头盖脸的一顿吆喝给炸聋:·“许岸你个没良心的要去法国都不跟哥说一声是吧要不是美人告诉了哥,哥还被蒙在鼓里呢”·我自知理亏的赔笑:“不是还没拿到offer呢麽准备确定了再告诉你的。
这不还要请你喝酒嘛”·“今天就请你给我解释清楚”他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泼妇:“dbut de soir”·第三次踏进这家会所的时候,我几乎有了阴影。
第一次在这里听到了林远的婚讯,第二次在这里和迟暮打了一架,这一次,等著我的会是什麽·事不过三哪老天,别再玩儿我了··我默默的祈祷了下,这才深吸了口气走进去,在吧台边找到了正在狩猎的小球。
“话说……”小球递过来一瓶酒,脸上满是兴奋:“等你去了法国,哥以後就方便了免得有时候为了追个姑娘买个包,哥还要亲自跑国外去,多浪费啊。”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启开瓶盖,满脸黑线的看著他:“你拿我当采购员了”·“那是,不然怎麽说是兄弟呢”他理所当然的喝了口酒,凑上前来眯起眼很暧昧的冲我笑:“哥还没恭喜你呢,终於掰弯了一个。”
我往後退了一步,双手抱胸神情戒备作惊恐状:“小球你该不会……”·“呸”小球见鬼一样瞪我:“哥可是坚定立场绝不动摇。”
我吁了口气··“不过你要是去国外了,”小球歪著头想了想:“你们家美人可怎麽办”·我切了一声:“他跟我又没关系,爱怎麽办怎麽办。”
“我说许岸……”小球义正言辞的谴责我,“不是哥说你,这回可真是你的不对了·你把人家掰弯了,然後自己掉头就跑国外逍遥快活去了,像话麽”·我失笑:“什麽掰弯不掰弯的,你瞎说什麽”·“你在这装什麽啊不都是公开的了”·小球不满的嚷嚷:“你还想瞒著哥呢没用的美人弯了这事儿,前些日子都快弄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他男人除了你许岸还能有谁”·我突然觉得耳朵嗡了一声。
回过神之後,我扔下手里的酒瓶,转身就冲向会所的大门··“许岸”小球在身後悲愤的吼:“说好的请客呢”·我脚步停了下,回身把钱包砸到他手里,然後掉头就跑。
隐约听到他的狼嚎声断断续续从身後传来:“王八蛋跟老子充大款啊”·    ☆、54、迟来的表态(完结倒计时5)·一路上我连踩油门,把车开到了被允许的最大车速,还屡屡嚣张的超车,直接忽略了那些怨念的车主们向我比出的中指。
拉开门冲进家,我半弯著腰喘著气,瞪著沙发上半躺著看书的那个,口风严实的都有资本去执行保密任务的家夥··他明显被我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以至於他匆忙扔了书就从沙发上跃起身,还差点撞到了茶几:“怎麽了”·胸臆中好像有什麽情绪满的几乎无法承载,我努力吸了几口气试图让呼吸平缓,然後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上,就不客气的低头堵住他的唇。
·迟暮先是愣了下,随即很快挣扎起来:“等……等一下”·我看著他那简直是遭人强暴的样子,不满的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口。
该死的,这种半途叫停的行为可真扫兴··他喘息著按住我的肩膀推拒:“我们不是只有性……”·“嗯……”我含糊的打断他,继续啃咬他的嘴唇。
对於我只是坚持不懈对他的嘴唇进行蹂躏,完全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的态度,他显然很有意见:“许岸你听我说”·正好,你想说,就索性说个明白。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在旁边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过他的水杯喝了口茶,先发制人的开口,一副审问罪犯的派头:“小球说你放弃了直男身份,加入到我的阵营了”·“啊”他怔了怔,很无辜的望著我:“我没跟他讲过,他怎麽会知道”·哥们,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我怎麽会知道·我摊摊手:“你都跟谁说了”·“我爸妈,”他说著,脸色不自然起来:“还有小静……”·说著他顿时浮起恍然大悟的神情,又颇有些无语的摇摇头:“真是,人言可畏。”
“哦……”我嗓子眼堵的厉害,又刻意拉长了声音:“所以大家都知道你迟暮弯了的大事,就我这个过气的兄弟啥都不知道”·“你不是都准备出国了我还说这个做什麽”·他苦笑,似乎有点无奈:“我先前住在学校,本想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你,後来小江告诉我,说你想去法国,需要法语老师。”
……迟暮,你个傻子,笨的够呛··我抬手,不著痕迹的揉了揉突然酸涩的眼睛,敏锐的寻找关键词:“有家不住住在学校处理事情”·“……”他这回闭上了嘴扭过了头,一派任尔严刑逼供我也死不开口的硬气模样。
我以手当枕靠在沙发上:“你还有什麽要跟我说的”·迟暮犹豫了下,很诚实的应:“小静是个好女孩,我在加拿大後来那几年,她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其实……挺对不住她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这会儿有点可怕,他很明显的瑟缩了下,顿了顿急忙补上下一句:·“但我和她真没什麽……之前我想过,不行回国就和她订婚,也算给双方父母一个交代,结果她一回来就遇上了林远……”·所以说,听这家夥的话一定要有耐心,否则被气死就不划算了。
“唉,”我很惋惜的替他叹气:“你说那麽好一姑娘,错过了多可惜啊·还不赶紧去抢回来弯什麽弯啊”·他发现了什麽似的眼神一亮,伸手在空气里扇了扇,不无得意的冲著我笑:“好大的醋酸味。”
对於他这种相当自信的行为,我不屑的予以了直接忽略··“许岸,”他想了想,又低声道:“你对林远……”·我打断他:“那已经是个路人甲了。”
他抬起头相当有理的控诉:“可你那天还不是抱了他”·“哪天”我仔细的用我有限的脑细胞回忆了半天,也没搜索到相关记忆。
“你赶我走那天·”他生怕我否认似的,还在那振振有词的补充目击证人:“那天下午小静也看到了·”·我顿时觉得头顶上有几只乌鸦呱呱叫著飞过。
“我那叫抱他”我觉得我脑门都在冒火,扑过去固定住他的身体,开始用力撕扯他的衣服:“这才叫抱人好不好”·妈的,趁他没防备,索性先入为主做了再说。
这家夥定力十足,我可真快憋不住了··迟暮先是呆了下,随即扬起一个相当明媚的笑来,结果很不幸的闪到了我的眼··於是他理所当然的趁著我盯著他的笑容愣神之际,果断的抱住我翻了个身,和我调换了位置。
……不带这麽使美男计的敌人实在太狡猾啊是我太轻敌啊·被他大力的顶撞弄的几乎精神恍惚的时候,我还在欲哭无泪的想著这个问题。
虽然我们不是第一次进行肉体上的沟通,但却是第一次,让我体会到那种让人几乎溺毙的快感··不止身体,还有心理··做爱做爱,有做有爱·直到今天我才觉得,这个词终於变的完整。
“许岸·”事後他压在我身上,认真的与我对视:“其实我不是同性恋·”·“我知道啊·”我异常理解的看著他:“你是双性恋嘛。”
“我……”他一下就被我堵的明显语塞,“我之前没有跟男人在一起过·”·……你不也没跟女人在一起过·我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他一下,然後仔细的打量著我自己:“那是我长的太像女人还是你把我当成女人了”·“不是,”他顿了顿,“除了你。”
 ·哎,这家夥,想表个白还这麽绕弯子,闷的真不可爱··“我懂我懂·”我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想说,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只好自动弯了对不对”·看他立刻涨红了脸,我在心里头乐的一塌糊涂。
作为一个资深老流氓,调戏他我还是很感兴趣··更何况谁让我命苦,自作自受看上了这麽个嘴硬的要死的家夥,也只能这麽自己找找乐子··好半天迟暮脸色终於恢复平静,很认真的说了个“嗯”字。
这下轮到我差点摔下沙发··    ☆、55、挑拨离间(完结倒计时4)·为了避免小江与我的过度亲近,把迟暮送来给我当法语老师·我想这对於骆鹰来说,大概会是他追妻以来做下的最後悔的决定。
从那日後,迟暮来我公司的次数就变得频繁,很多时候我在办公室忙到天昏地暗时,总能远远的看到无事可做只是为了等我一起回家的迟暮和被迫加班的小江在那里有说有笑。
小江一向都是那冷冰冰的模样,尽管与我共事了不少年,都也算不上十分热络,反倒是和迟暮投缘的很··所以我常常能看到副总办公室里,另一张布满了不甘与失落的脸。
我想小江与迟暮那谈笑风生的亲热场景,应该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当然我每次看到他那似乎肠子都悔青的表情,就幸灾乐祸的觉得大快人心··迟暮在与人的距离掌控上一向颇有分寸,会对著骆鹰的敌意视而不见,毫无疑问,他是故意的。
嘿嘿嘿,落伊克,这才叫养虎为患呢··但是事实证明,我低估了骆鹰先生的报复心和破坏力··两个月後,一张法国某家排名不错的商学院的offer,被骆鹰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都市生活温馨·兴奋仅是一瞬,然後小球那天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你把人家掰弯了,然後自己掉头就跑国外逍遥快活去了,像话麽”·先前的欣喜一扫而光,我的心情突然就沈重起来。
虽然迟暮一直不曾跟我说过什麽,但从他很少回他父母家和每次回去後都眉头紧皱的情况来看,毫无疑问,他应该独自承受了不少压力··我头一回感到自己是如此窝囊,作为一个几乎可以算是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却那麽无能为力。
倘若现在我再留他一个人在国内,独自去法国深造,是不是对他也太不公平·心事重重的回家,吃了饭迟暮照例向我扬扬他手里的法语材料:“许同学,上课了。”
“迟暮,”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今天拿到法国商学院的offer了·”·“是吗”他脸上扬起了个真实的笑来,显然是由衷的为我高兴:“那可要恭喜你许岸同学,夙愿以偿了。”
我仔细打量著他的神情,没有忽略掉他脸上那一瞬闪过的阴霾··次日下了班,我处理好了事情开门出来,小江很难得的已经早早离去,倒是副总办公室的门虚掩著,可以看到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两个男人。
我正要走过去打招呼,骆鹰清晰却发音古怪的声音传来:“暮,我还真是从没见过你这麽蠢的·自己的爱人要离开你跑到国外去,你不想办法阻拦还帮他·”·我一震,不由自主住了脚,屏息在门口站定。
迟暮温润的声音响起,颇有些不以为意:“那是他的梦想·”·“你就不怕他到了外头不回来了”骆鹰扬起了声音:“或者找到个更合适的干脆把你给忘了”·“他不会。”
迟暮淡淡应,口气笃定,毫不犹疑··我暗暗竖起了大麽指··美人,好样的··“嘿,这可说不准,异地恋最不靠谱·”骆鹰明显的得意洋洋,带著一股法兰西民族的自豪感:“况且我们那边,比你们这,可开放的多,选择余地也大。”
我倒吸了口气,有了种冲进去把骆鹰给掐死的冲动··呸,那你骆鹰还不是恨不得嫁到这边来真是活该你追不到小江··迟暮这下沈默下来,好半天才机械的重复,声音低沈:“那是他的梦想。”
“所以,”骆鹰吐了个烟圈总结谈话:“他的梦想有出国读书,但没有和你在一起”·……骆鹰,你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自己性生活不和谐就去挑拨离间别人的王八蛋。
    ☆、56、完整的圆(完结倒计时3)·晚上迟暮倒是没什麽异常,反而是我在法语教学里屡屡走神,直到他也发现了不对,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许岸你怎麽了”·“我在考虑,”我以手支著下巴:“我不想去法国了。”
“怎麽了”他讶异的抬起头··“我在这边也有事业,其实出国读书什麽的,接触了才发现,我也没那麽真想去·”·我摊摊手,无所谓的笑笑:“而且你也知道,从实用性上说,那不过就是花钱镀层金,多认识几个朋友,用处不大的。”
他怔了怔,又盯著我:“你怎麽了”·“迟暮”我当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你是自动回复呢”·他想了下,这次终於从自动回复的死循环里跳了出来:“好好的怎麽突然不想出去……因为我”·“自恋。”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出国和迟暮之间,我自然毫无疑问的选择後者··哪怕放弃一个外出念书的梦想,我也不能放下他··我实在是怕极了,像个傻瓜一样的努力打拼,最终只是可笑的为了给别人放弃我提供一个良好的借口。
“不过才一年而已,我等得起·”迟暮忽的笑了,笑容异常灿烂好看,虽然让我总觉得寒毛直竖:“反正你到时候不回来也不可能,在法国没有强大的能耐很难移民。”
这种对於个人能力的否定让我愤怒的拍案而起··“许岸,”他敛了笑,表情严肃起来:“当初是你说,既然我喜欢,就希望我当老师当下去。”
“嗯”我不在意的应了声··“既然你喜欢,我也希望你能出去·”迟暮顿了顿,认真的看著我的眼睛,黑眸里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听从信任:·“相信我,安心准备法签,这边的事我能处理。”
我想了很久,对著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离开一年,这样也好··一直以来,他不说,我也不问,甚至没有勇气去细想他在承受怎样的压力,宁愿当一只懦弱的鸵鸟,只要把头埋起来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已经处於安全地带与危机隔离。
不是我不敢与他一起面对,而是怯於他最终会屈服於现实··和我相识十年相处七年的林远都可以说变就变,何况是隔了十年空白的迟暮··一年的分离,我想足够他考虑清楚自己的决定。
订机票,申办签证,等待结果,收拾行李,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工作的交接与筹备·接下来的一系列准备事宜,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切就绪那天,迟暮开了车送我去机场,小江和骆鹰也来了。
令我讶异的是,骆鹰还背著个大包,一副也准备远行的派头··切,幸好公司还有程雪,就知道骆鹰这家夥靠不住··“骆先生,”我颇不理解的望著他:“您这是要做什麽”·他笑笑,转头盯著小江一字一顿的发话:“然,对不起。”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迟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小江却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像没听见一般··“我要回法国了·有时候,人也许注定不能犯错。”
骆鹰对著我解释,深沈的像个哲学家:“错过一次,可能就真的没法重来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小江,而当事人只是镇定的低下了头,墨镜的遮盖下看不出他此刻的眼神,只是那不自然的苍白脸色还是说明了情况。
迟暮在一旁拉了拉我,给了我个安心的表情示意我无妨,然後跟骆鹰快速说了几句法文··虽然我没怎麽听懂,但是看骆鹰一边点头一边噗嗤笑出声来的样子,和小江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我估计也不会是什麽好话。
“你说了什麽”我气势汹汹的瞪著迟暮··他笑著不肯说,反而岔开了话题:“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进去吧·”·於是我放弃跟这只嘴严的家夥沟通,转移目标一路锁定骆鹰穷追猛打。
骆鹰难得厚道的替我翻译:“暮让我看好你,有什麽消息及时向他汇报·你是他的,不能跟别人跑了·”·“你……你居然就答应了”我张大了嘴:“我们好歹同事一场,你就是准备这麽出卖我的”·“我也没办法。”
骆鹰无辜的耸耸肩,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暮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去跟然说我的坏话·”·“……”我决定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适时的给他们的关系制造点障碍。
“等等,”脑海灵光一闪,我突然发现有什麽不对:“你不是都准备回国了难道不是放弃小江了”·“怎麽可能”骆鹰看我的表情活像看一个傻子,文绉绉的卖弄语言:“我回去探个亲而已,顺便告诉爸爸我非然不娶。
暮说的对,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这一口一个亲热的暮,怎麽听怎麽刺耳··我终於觉察出来他们似乎有阴谋:“那你为什麽不跟小江说清楚”·“暮说了,压力太大会适得其反。
给然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想明白·”·骆鹰还在那骄傲的得瑟,“我的然最心软了,到时候等我回来,他肯定会感动,然後接受我的·”·……我打了个寒颤,突然开始同情小江了,顺便为我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完了,骆鹰这是典型的近墨者黑啊·“上去吧,可以检票了·”骆鹰拍拍我,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洋溢著满满的,都是希望与憧憬。
我跟著他踏上电梯,前方国际候机大厅的屏幕上,清楚的标著A市到巴黎的航班班次··我回过头,迟暮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小,直至渐渐消失··很多年前的梦想用这样的方式顺利实现,让我甚至觉得真实的有些恍惚。
可能生活就是如此,看似在飞速前进,实际上总是为了把当初的缺憾填补成一个完整的圆··脑海里不知怎的,突兀的蹦出一句歌词──·我的人生就是,一错再错,错完了再重头。
    ☆、57、小别胜新婚(完结倒计时2)·对於我这麽个没想过进五百强更没打算去金融界当精英只想蜗居在自己的公司里过日子的人来说,MBA很大程度上,只是增加眼界与阅历而已。
而且众所周知,除去课程本身,MBA班级的同学,那群来自五湖四海各国各地的高管总监,才是最有价值的资源··譬如进了商学院没多久,耳边就广为流传著某位在国外做生意的学长,为了得到更多的同学名单以拓展人脉关系,不惜在这里读了三期也死活不肯毕业的光荣史。
MBA的课程安排颇紧,刚来国外也是处处不适应,我被那成天堆积如山的虚拟case和presentation弄的头晕眼花,简直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供我安排··还好有骆鹰不时照应,加上迟暮那位压根不懂得节省为何物的大少爷每天在我下课回去的路上都会打来的越洋电话,人生才总算还有那麽点色彩。
大概也只有自己亲自体会,才能感受到身处异国的各种不易··迟暮在国外呆了将近十年,一开始是不是也是这番模样·我突然开始庆幸,可以体验到他曾经的经历。
哪怕只是冰山一角,至少也靠近了一些··所幸日子就像擦玻璃,总是越来越透亮··渐渐熟悉了情况之後,一切终於慢慢步上正轨·课程虽不轻松,却让我找到了很久不曾有过的挑战感。
半年多後,骆鹰再度背著个大包来找我告辞··我看著他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模样自然不忘说点风凉话嘲笑他一下:“出柜的代价有点大吧我说骆先生啊,您干脆留在这里,当悠哉的tuger股东算了,别去糟蹋人小江了。”
他不甘示弱的瞪我一眼:“我会把阁下的意见转告给暮的·”·“……”我识趣的闭上了嘴··看著他远走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了迟暮回来的那时候,似乎比之前瘦了不少的样子。
那个不爱诉苦的家夥,到底一个人承担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我的眼睛突兀的酸涩起来··当时我决定出国读MBA,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当年的梦想,而更大程度上其实是一种逃避。
我甚至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哪怕等我回来时他已经迫於现实的压力另有归属,我也不会再有什麽遗憾··至少我们曾经真的有过感情··可我是不是忽略了,仅是迟暮出柜这件事本身,就已经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坚定。
都市生活温馨·因为之前的阴影我就懦弱的当起了惊弓之鸟,对他又何尝公平·晚上再度和迟暮通话时,我问起了早该关心的问题:“你和你爸妈的关系,现在怎麽样了”·他明显的讶异:“好好的问这个做什麽”·“大惊小怪。”
我不屑的鄙视他一下:“关心下岳父岳母,不行吗”·他沈默了半天,突然笑出声:“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就知道这家夥口风比什麽都紧。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想了想,又换了话题:“骆鹰要过去了,小江最近怎麽样”·“嗯……”他拉长了声音:“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默默的用腹语说了声操··“话说,”迟暮接著问:“听落伊克说,法国的假期不是多的很嘛你什麽时候能回来一趟”·“回来回来做什麽”终於找到了报复机会,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装傻:“这里多好啊,我还想在这呆到天荒地老呢。”
“许岸”他重重念了遍我的名字,就像说起仇人一般的咬牙切齿,然後果断且坚决的挂了我的电话··嘿嘿,看来某个闷葫芦这下是真被惹毛了。
第二天上课我仔细查了下进度,手头的CASE大概在半个月内可以结束,之後就是businessplan的部分,这中间倒是可以腾出个时段回国一趟··於是我立即订了十五天後的机票。
但可恨的是,接下来整整半个月,某个年纪这麽大心智却依旧停留在小孩水准的闷葫芦显然是在赌气,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一个··我又分别打给小江和骆鹰,那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授意的缘故,口径出奇的一致:迟暮一切安好,其余一概不知。
只是我怎麽听那口气都有点讽刺我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飞机起飞的前一晚上,下课後我与小组里的另一位法国同学同行,快到我住处我们礼貌的告别时,他自然不忘遵循法国传统的礼仪模式给我来两个响亮友好的贴面礼。
目送著他离去,我一回头,竟赫然看到某人正准确无误的靠在门口,带著一种相当不是滋味的表情··“你……”我揉了好几下眼睛确定我并不是因为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之後才结结巴巴:“迟暮……你怎麽……”·他懒懒丢了四个字:“我放假了。”
早知道当初不怂恿他继续当老师了··“看来我挺多余的,你一个人活的滋润的很哪,”迟暮阴森森的看我:“和外国友人的情谊,还真感人啊。”
“那是”我大言不惭:“我这是增加国际交流维护世界和平·”·他口气酸溜溜的:“当超人的感觉如何”·“很好啊。”
我瞟他一眼:“美不胜收·”·“你……”他脸色顿时铁青··我笑著掏出钥匙开门,把他拉进房里,门刚一关上,某个野蛮人就直接把我给按到了墙上,火热的亲吻紧跟著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早有预料的回搂住他的身体,更加激烈的回应··“迟暮……”接吻间隙我喘息著看他:“你来的还真及时,要是明儿来我就坐飞机回国了。”
“你不是巴不得不回来吗”他嘴唇拜我刚刚的啃咬所赐泛著水光,神色通红,还偏偏要刻意板著脸,看上去无比滑稽··我噗的笑出了声,嬉皮笑脸的揉揉他的头发:“没办法,爷惦记你啊。
为博美人一笑,不要江山也值得啊·”·他这下什麽都没再说,埋下头开始刻苦的与我的衣服进行搏斗··“迟暮……”很久没有发泄过的情欲在和他在一起的这一刻几乎澎湃到难以压制,我用力喘著气,抱住他的脖子盯著他:“快一点……”·他眼神骤然深邃,然後我就听到了衬衫扣子四处崩飞的声音。
妈的,粗暴··身体相贴时我才感受到那种很久不曾拥有的空虚,不单单是生理的需求,更多的是心理的渴望··我狠狠咬住他的肩膀背抵住墙,任他迫不及待的长驱直入,然後无所顾忌的呻吟出声。
虽然有点肉麻,但我不得不承认··我想他了··非常想··从墙边到桌上,从桌上到浴室,再到房间,我後来已经分不清我们到底做了几次··大概是太久没做的缘故,我们都激动的有些过头。
指望一头饿了太久的狼懂得节制无疑是不科学的,被他按在床上从身後再度进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忍耐力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无奈那家夥向来是不理会我的求饶,反而还在持续有力的深入律动,我的意识都开始恍惚,全身好像都麻痹了一般,只有身後的某个部位有著火辣辣的触觉。
在他再度一个深深的撞击下,一股难以控制的快意从下体猛然涌遍全身,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痉挛,然後前方某个部位突然有明显的颤抖之意··我暗叫了声不好,还没来及叫停,已经在他紧接著的连续攻击里发泄出来,而後脱力的趴到床上,欲哭无泪。
情何以堪啊是我太饥渴了还是他的能力太得天独厚了居然就这样被他给插射了·他很快也跟著射出来,从背後紧抱住我的身体粗重的呼吸。
我丧气的把头埋在枕头里,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恨不得现在就有个地洞能让我钻下去··完了完了,这下我是彻底没脸见人了··好半天迟暮抱住我翻了个身,明显脸有得色的望著我:“舒服吗”·我恨恨的瞪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他还在那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不由更是恼火。
“你……很棒·”我喘息著不遗余力的对他进行肯定表扬,以满足他那点微弱的虚荣心:“想当初你还是个快枪手,现在居然进步这麽快……”·说著我看到他的脸色,识相的不再吭声。
“你就只记得那一次了”他面无表情的望著我,从我身上慢慢直起身··然後我赫然看到了他下头那个支棱起来对著我张牙舞爪,大有要帮助主人表达不满洗雪冤屈之势的小迟暮。
我眼睁睁的看著他压过来,然後後悔万分的打了一下我自己的额头··糟了·我好像知道自寻死路四个字咋写了··作家的话:·这章字数达标了吧XDD·有木有人也来表扬我的勤恳一下~~(期待脸·扫雷:·下章有岸哥反攻,无具体描写,拉灯而过。
依然雷者请自行绕道··去看完了再说被雷到的,俺概不负责··    ☆、58、短暂的崛起(完结倒计时1)·因为假期的缘故,迟暮在法国呆了一个多月。
遗憾的是,本是个大好的旅游机会,却莫名其妙的被我给错过,绝大多数时间就是窝在家里与他一起,也不做什麽也不多交谈,只是无所事事的打发时光··想一想真恐怖,我大好的生命,就这麽一点一滴的浪费,而我居然不觉得无聊反而乐在其中。
只因身边有他··迟暮即将回国的前几天,他拿了两张纸交给我:“看看·”·我仔细一看,购物清单··“这……”我指著其中那张写的龙飞凤舞辨识度低的可怕的单子:“你写的”·“小球的。”
他阴著脸硬邦邦的应··我突然想起来,这家夥以前的钢笔字是出了名的好看··另一张的字迹倒明显清秀许多,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他:“迟先生,这是要替哪位美女效劳啊”·他颇有些无奈的望著我:“我们家那堆亲戚……”·那堆……·我的嘴角一抽,“你的意思是……难道我要负责采购麽”·他同情的点了点头。
“迟老师您行行好啊”我咚的倒回沙发上拿纸挡住脸哀嚎:“您就当我死了吧”·对於向来觉得购物没什麽乐趣,而且绝不会以此为乐的我来说,逛街,特别还是逛女包女鞋化妆品专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面对人家看我和迟暮两个大男人,偏偏拎著一堆女人爱好的物品後那怪异的眼神时,我真是欲哭无泪··看旁边迟暮那比我好看不到哪里去的脸色,大概他和我的心情也差不多。
他要回国的前一天,我开始忙忙碌碌的帮他收拾东西,而某位大爷则悠哉的翘著二郎腿坐在床边看报纸··我看著那一堆战利品,无语问苍天的叹了口气··这麽多玩意儿,真的能过得了海关麽……·“喂,”我指了指收好的一个箱子:“这个你到时候托运。”
他在那里看费加罗报看的头也不抬:“你说了算·”·“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回去分给学生同事”·他依旧头也不抬:“你说了算。”
丫的,整个儿一优质复读机··我扑上去,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吹气:“躺好了让我上,我说了算·”·“这个……”他眯了眯眼,从容自若的耍赖:“你说了不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我捏著他的脸,绝对的流氓架势:“乖乖儿的,听话点,哥不会亏待你的·”·他楚楚可怜的看著我:“你是确定要夺取我的第一次麽”·呸,美人计也没用。
以为我一个感动就心软了门都没有··“乐意之至·”我笑容可掬,然後弯腰含住他的耳垂··“等……等等……”他微微一颤,还在徒劳无功的试图做最後的努力: “你……真的可以”·“恩”我低头看了下我的某个部位:“我这玩意能不能硬的起来,你不知道”·迟暮脸上浮起懊恼的神色:“我万里迢迢的来法国……”·“就是来献身的。”
我从善如流的接,挑逗的抬起他的下巴:“放心,哥不是不认账的人,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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