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壮 by 丸童君/甜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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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壮 by 丸童君/甜牙圈
温馨灰字说明:两个不会恋爱的人谈恋爱的温馨流水账·终于你心上 我安全的降落  ·一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辞源:球球在不在 ·大贝:作甚 ·大江东去:你走开。
月球呢 ·月球: ·大江东去:《黑森林》的版权卖了 ·辞源:大江,你是有多迟钝告诉我你还生活在地球球球,等下次莫柔他们过来,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聚餐庆祝一下姐姐请客 ·* ·邹礼新一目十行地看着面前桌上的文件,听对面没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连佳丽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给吃了,见他看过来,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帘低垂目中含泪,“表哥,你出面和公司那边谈谈” ·演技倒是不错。
 ·邹礼新低下头,应了一声,直接把那份企划书丢在一边,又在手边抄起另一份,“快气炸了吧·” ·“我真的很想要那个角色·” ·“看得出来。”
他签完字,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茶,杯底和茶盘轻轻一碰,脆生生的· ·连佳丽觉得那声响在她心口荡啊荡,简直就要把自己的耐心磨光· ·“二表哥……” ·“别这么叫,听着吓人。
我记得海生才是你老板,他不管你” ·“他现在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塞给马导,哪里还会听我的·” ·“那你何必赶着往上贴。”
他捏了捏肩膀,靠向椅背一派惬意,“又不是那些混不出头的小明星·” ·连佳丽盯着他,感觉肚子里的恶气已经烧到了喉咙口,形势所逼,只能深呼吸咬咬牙,从包里掏出块帕子抖了抖,假装去抹眼角的泪,“我们是为了艺术谈钱伤感情。
我看这个剧本是真好,公司觉得我接女二吃力不讨好,但别看这是个配角,分量可不小,如果演好了……” ·“所以他们是觉得你演不好” ·命中红心。
 ·连佳丽噌的就站起来,帕子一丢,两手把腰一叉,刚才的示弱讨好全无踪影,换上几分她一贯在媒体前的锐气,配上一张怒极的脸,颇为逼人,“邹礼新,老娘二十多年没找你帮过忙,单单这么一次,你就说肯不肯吧” ·他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端起刚才喝过的茶,到了嘴边发现已经见了底,又放了回去。
 ·“你这鬼样真是越看越恶心·反正我把话搁这儿,你看着办”说完一甩头发,高跟鞋在地板上戳洞似的走人了· ·最后那摔门声跟打雷一样,等刘英明进来的时候仍觉得余音尚存。
 ·“连大小姐这是在哪儿受气了” ·邹礼新指了指桌上垒的一大摞,轻笑道:“这些都拿回去让他们重做·下午跟我出去透透气,看看风景。”
 ·于是午餐过后两人就驱车到了大尚传媒·进门上楼,身边一打一打俊男靓女走过,刘英明跟着自家副总裁镇定从容地将他们一一打量,颇觉最近这风景都快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索然无味。
 ·等到了顶楼,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海生抬头看到是他,恨不得又当做没见过一样把头栽到桌子里· ·“邹总,有何贵干呐”海生招呼助理进来给邹礼新倒茶,瞧他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一伸,看来是有话要讲。
但他懒得挪屁股,人往自己的老板椅一靠,翘了二郎腿等对方发话· ·“海生,最近酒池肉林的日常过得更得心应手了派头越来越大嘛。”
 ·海生那抖了没几下的腿就放了下来·“哪能呢礼新,”他鼓足了劲儿拿出好像老同学十来年没见的热情真挚的眼神,“究竟什么事儿劳您大驾啊” ·“今天有人来找我……” ·“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年轻啊你说,回头我给好好教育教育。”
 ·“佳丽·” ·“……”海生把老板椅拖得近一些,靠近桌子双臂支在上头,“电影的事儿吧” ·邹礼新喝了口茶,“看来也是找过你了。”
 ·“我们也是为她好,同期好几个片子都找她当女主角呢,全是大制作·《黑森林》的确好,但她拼了命要争女二,这角色实在和她一直以来的形象不合呐。
导演也是这么个意思,谁都不想耽误她嘛……” ·“嗯·” ·“对了,这片儿导演马先民·” ·“嗯。”
 ·“你也知道嘛,他够大牌,脾气虽好,碰到电影的问题就是出了名的倔,我好不容易把人从国外请回来……” ·“这片子谁投的钱” ·刘英明瞥一眼海生,幸灾乐祸地无声一笑。
 ·海生瞪他,对着邹礼新的时候立马瘪了嘴,“当初你明明说让我做主的·” ·“现在还是让你做主啊·佳丽和我说她搞的是艺术,不要谈钱,谈钱伤感情,”邹礼新语气轻快,“我觉得挺有意思,她想当女二就女二吧,也不用费劲给她争女一号。
海生,辛苦你了·” ·“……”海生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往桌上一趴,“陛下,请不要这样” ·“佳丽长这么大还没求过我。
难得一次,你不要让她失望·” ·海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邹礼新起身随意摆了摆手,“我走了,希望能尽早听到你的好消息·” ·“是是,陛下,您好走,微臣就不送了。”
 ·海生认识邹礼新许多年,别人说的那一套英俊潇洒家财万贯的好话他从不往他身上带,就只给邹礼新一句评价:这人极没意思· ·可邹礼新看起来是极有意思的一个人。
他虽然肚子里是黑的,心眼有点坏,但他多金又大方,举止得体又不失风趣,玩的时候放得开但从不过分,而且你想玩什么他都会,你的话题他也总能接的上,同这样的人交往,总是有趣的。
 ·而海生觉得邹礼新的日子干巴巴得不行·工作、应酬,找情人约床伴,到了当爹的年纪还没碰到个真心喜欢的人·男孩子年轻时候喜欢个球星或是硬汉,他连这点追求都从没有过。
总之,他对人这种生物有好奇心,却仅止于此,待人的热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或许对猫狗一类乃至他家的一张饭桌反而更为长情· ·结果来来去去总是一个人。
无聊不无聊· ·但他海生是想过个很艺术的人生的·他的心头住着个男神,就算男神如今已经谢了顶有了啤酒肚,在他眼中还是光芒万丈的·所以他找了好剧本拉了投资把人从美利坚请回来,全权放手让他折腾。
没想到一切准备就绪,临到了头他还是进去插了一脚· ·所以一周后邹礼新接到海生电话时,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抱怨· ·“别人根本不是个事儿,但是他是马导啊你知不知道他在我心中的排名仅次于我老婆里外不是人呐我我海生一向光明磊落,几时做过这样不入流的事儿啊。”
 ·邹礼新这边忙着浏览公司下一季度的投资计划,电话搁一边外放着,一旁的刘英明听了海生这话当时就翻了个白眼· ·“脸都快被自己打肿了嘴皮子都说烂了,现在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看你现在说的挺顺溜的。”
 ·“我忍痛自个儿拿熨斗烫直的” ·“说重点·” ·“行了行了,你家大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着随时响应马导号召奔向剧组了。”
 ·邹礼新无声笑道:“那挺好·” ·海生说看着吧,佳丽难免要被人黑,“原来选定的那个女演员难搞的很,新闻都发了无故换人,她们那里也气不过。
算了,佳丽也不在乎这些·说起来这次佳丽很争气,那天我带她过去,正巧导演约了作者和编剧讨论剧本,马导让她现场试了段戏,她的表现很好,对角色的解读也很得作者认可,这才轻松拍板决定换人。”
 ·“嗯·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陛下你用完微臣就丢,真是太让人心寒了·哎哎,别挂,后天晚上我约了导演和作家吃饭,你有空一起过来吧,让佳丽当面敬你一杯也好。”
 ·他让刘英明查日程,应了好就掐了电话· ·那晚饭桌上连佳丽终于给了邹礼新好脸色看,连敬他好几杯,一桌子人都被她的豪迈劲吓一跳·邹礼新坐了没多久就借口有事离开,在座的也不好多做挽留,倒是连佳丽又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黑森林》的原著小说,月球从不在媒体前露脸、不办签售,这可是难得的作家签名版,当做谢礼吧·你知道吧,电影是根据小说改的很可惜今天他没来,要不然还能让你见见。”
 ·邹礼新拿手拍了拍那盒子,随口问:“月球” ·连佳丽立刻用一种我就知道你是个文盲的怜悯目光看他,“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哦·” ·“反应这么平淡人家很神的不过他本人倒是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 ·“呵,行了,我走了。”
 ·“滚吧滚吧·” ·邹礼新顺道去常光顾的酒吧坐了一会儿才回家,洗漱好就上床睡了·开始的时候很清醒,想不到翻个身就立刻沉入了睡眠,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远远地看见一盏灯,孤零零立着,像飘忽的磷火·周围是灰色的树,天空是流动的墨蓝·他朝着那点光亮走去,天上铅灰色的云忽然开始变幻形状,奔腾的马踏过高山峻岭,体型庞大的爬行动物张开嘴吞下六角星形状的树叶,长尾巴的鸟张开巨大的翅膀扇起巨浪……星星没有生气的苍白在夜幕上,月亮已经被云朵化成的兽吞没。
他继续走着,前途仿若没有尽头,一直走一直走,那孤灯却未曾靠近一点·他停下来,又不知道如果放弃行走的话自己还能做什么,只好再次迈开脚步·这时候天上忽然传来轰隆的声响,破空一般,他抬头,奔腾的巨兽就扑面而来,世界霎时黑暗,无边无际。
 ·他一下转醒,扭头看床头的电子钟才不到凌晨四点,又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外头的天色还是黑的不见亮,去锻炼也嫌早,他有些无聊地打算开电视,发现昨天连佳丽给他的包裹还被随手丢在茶几上,干脆拆了拿出那本书来打发时间。
 ·然后他就陷入了那个叫作月球的家伙编织的故事里· ·二 ·「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 ·海上升明月:下周三的讨论会月球来不来 ·叫我英俊哥哥:你问谁 ·月下有佳人:上面那位你怎么会知道讨论会的事情你谁 ·海上生明月:擦,发错。
 ·日月相映:什么情况 ·日月相映:人呢 ·* ·为了错开高峰期,司机早早带着他出门,结果还是给堵在了路上。
邹礼新在车上接到自家兄长的电话,就怕他又临阵脱逃整出什么幺蛾子不来了· ·温馨·“你着什么急,陈伯难得回来,我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份上·” ·“你也知道他老人家几年没回来了,给他接风你还迟到,脑壳子里都装的什么。”
 ·“人都到了” ·那边似乎有人找,邹明贤捂着电话接了句,转头又接着教训自家弟弟,“都以为是你啊,爸妈正陪着说话呢。
到哪儿” ·邹礼新往车窗外头看了一眼,“到了·” ·“那就快上来” ·邹礼新把手机放回口袋,司机正好将车停在酒店门口。
 ·他开门下车,正要往里走,发现气派非常的旋转门边站了个人,个头不高,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年纪,身上套了件浅灰连帽短袖T恤,头发有些长,盖住了耳朵,但很服帖,两只手自然的垂在身侧,规规矩矩的站着。
看样子是在等人,而且等得有些久了,一双眼睛正盯着不知道哪一处发虚·邹礼新很久没见着这么老实站着,而不是在折腾手机的年轻人了,微歪着头出神的样子显得他有些呆愣,偏偏那张脸白嫩嫩的长得好,让邹礼新多看了几眼。
 ·陈老的接风宴场面搞得不大,气氛却十分好,连邹礼新这样不贪杯的都有点喝高了·结束后他没急着走,跟陈老家里那个和自己从来不对盘的孙子陈骁君斗了会儿嘴,缓了缓酒劲,看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离开。
 ·出了电梯到大厅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进门时见过的那个男孩·他看起来大概有些困了,没什么精神,倒是周围的一群人围着他兴致正高,有说有笑· ·邹礼新跟在他们后面出了门。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上车前他听到他们互相道别,有个女生说:“球球,等电影上映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给我搞几张首映的票啊·” ·“我要签名” ·“大家一起组队去刷票房吧” ·邹礼新朝那边看了一眼,心想是不是哪个不出名的小明星,但也实在想不出见过这样的,又想着改天找海生去问问,转念觉得自己一时兴起的念头有些莫名其妙,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海生的大尚传媒邹礼新也算是老板之一,那会儿两人大学还没毕业,海生因为兴趣有心做这行,但手头资金不够,邹礼新私人出资帮了他一把,这些年海生经营有道他倒是从中赚了不少。
 ·邹礼新从会议室出来,海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吐槽做人难啊还不如做狗,刘英明咦了一声,点点走廊那头飞奔而过的身影,“连大小姐” ·海生想了想,“哦,今天他们几个主演和导演在一起开会。
下礼拜就正式开机了·” ·“演江呈和方俞的是谁” ·海生和刘英明同时转过头去看着邹礼新,惊讶地用口型比了一句卧槽,“你看小说啊” ·邹礼新挑了挑眉,“是谁” ·海生还未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嘴上条件反射地答了他一句:“周同和白彬。”
 ·“哦,”邹礼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那两位的形象,“还算合适·” ·“……”海生又瞥了一眼他,开口建议说:“要不去瞧瞧他们都在,听说马导今天还约了作者。”
 ·他们本来已经走到电梯口,海生也只是试探着意思一句,没想到邹礼新很给面子地扭头就往那边的工作室走,“去看看·” ·“……”刘英明和海生在原地对视一眼,嘴皮子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也跟了过去。
 ·刘英明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从里头伸出来一个长发蒙面的脑袋,“开会呢,找谁” ·海生伸手把那脑袋摁回去,“尤双双你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 ·尤双双还是没开门,就拉着一条缝问:“海总啊,找谁” ·“把你那头发拨开,没看见领导来了吗” ·尤双双把脑袋伸出来,看到了海生身边的刘英明,“明哥” ·海生:“……” ·“尤双双我说了让你把头发拨开,两边都撩起来” ·邹礼新敲门,“开门,我们进去打声招呼。”
 ·尤双双拉开另一半头发,看到了邹礼新站在门前,“……我的妈呀,”她连忙把门拉开,“邹总好” ·里头的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是邹礼新和海生,纷纷站起来问好。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就往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动,还是坐在那里翻看资料·那人戴着鸭舌帽,低着头只露出个干净的下巴,身量看起来偏瘦·邹礼新朝里面走了几步,同导演握手,然后问:“那位是” ·马导看过去,笑说:“是小蒋,电影的小说作者。
有点内向,不爱说话·” ·邹礼新点头,他心中有数,马导这边话头刚落他就向那边走去,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大大,我是你的脑缠粉啊”,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背着巨大外卖箱的红色身影从门口径直往这边奔来,短短一路也没人拦着,眼看着就扑到了邹礼新面前,哐嘡一声直接坐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一群人反应过来,纷纷用掌捂眼,拉开指缝看向当事人· ·这画面真是太美· ·外卖小哥用力圈住自己怀里的腿,拿脸在上头蹭了两下,“大神我终于见到你了” ·邹礼新挣了两下竟然没挣开,“起来。”
 ·“呵呵,再抱一会儿·” ·屋内众人:“……” ·邹礼新躬下`身去,提着他的后领想把人拽起来,对方死死抱着,嚎叫一声却还不松手,“你可以更残忍的对我此时此刻我能深切体会到方俞的感受那种痛和爱的纠葛理智和欲`望的冲突道德和情感的碰撞来吧,打吧我不会放开的” ·刘英明眼看着大领导面色发黑,立刻挺身而出,“你到底找谁” ·外卖青年:“月球大大啊” ·“……” ·“噗”海生直接破功笑出声来,“哇哈哈哈邹礼新你也有今天” ·一干人扭头不忍再看,还是马导出来给他指点迷津:“小年轻,你找错人了。”
 ·“哈”青年立刻放开了方才攀上的大腿,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这里不是《黑森林》的讨论会吗我明明接到可靠的内部消息说大神会来不是你那是谁” ·邹礼新拍拍裤腿,朝刘英明道:“找保安上来。”
 ·“等等,你先告诉我月球在哪儿”外卖哥把背上的箱子丢在地上,平复情绪飞快地打量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视线固定在前方不多远,一直没有动静的那人身上。
 ·“该不会……” ·鸭舌帽青年终于转头看向他们,稍显稚气的脸上架了副眼镜,脸上很平静· ·邹礼新发现自己见过他,就在不久前给陈老接风的酒店门口。
 ·他听到对方说,“是我·” ·外卖小哥尤在震惊中不能自拔,邹礼新讶异过后玩味地仔细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有事吗”对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不咸不淡地问:“没事的话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邹礼新不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朝外走,“你们继续吧。
保安怎么还没上来” ·刘英明用手肘顶了一下海生,后者嗷了一声往旁边缩,连忙喊道:“来了来了,马上就来了·”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外卖小哥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两眼死死盯着目标,“这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尤双双扒拉了一下头发,拉开椅子坐好,小声嘟哝了一句:“门是我开的好不好。”
 ·“好了,你们忙,我们走了,”海生过去架着那外卖小哥往外拖,“散了散了·” ·邹礼新出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只知道叫月球,还不知其姓名的作家仍是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旁边人的起哄也不理会,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好像真是一颗孤单单的星球,离他们的世界那么远。
 ·陈映被保安送出大尚传媒大门的时候还觉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他痴恋许多年终于缘得一见的偶像,怎么会是这样的画风不对啊说好的英俊冷艳沧桑酷炫精分杀手风呢粉丝群那帮妖人果然都是骗人的 ·他蹲在停车场画了半天圈圈,接到李数的电话,说是有事要当面谈。
 ·“行啊·”他没精打采地站起身,“小数,我见到月球了·” ·“结果,我连他的手都没握到……欸我有点被惊到了。
哎哎,你听我说嘛,别急着挂电话啊·” ·“月球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和我想的也不一样·怎么说,就是你完全想不到的类型·” ·陈映拉开车门坐进去,“好吧,我不说了。
你先坐下点些东西吃,等会儿我就到了·”他挂了电话,脱下那身搞笑的制服,出发前还是忍不住用手机登陆,在群上怒吼了一句· ·“你们这群坏人害我在大神面前出丑,诅咒你们便秘一百天” ·三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大贝:我生日餐后天晚上七点开吃,上次的酒店,完了一起去唱歌大江买单 ·大江东去:滚 ·大贝:大家要记得带礼物哦 ·* ·杭贝已经完全喝高了,倒举着话筒和江流抱在一起边滚边唱,没一句词唱在调上。
蒋阅坐在沙发中间,头发被莫柔和江媛揉的很乱,他接过卫白递给他的饮料喝了一口,那味道有些怪,他自己换了一杯橙汁,继续坐在那里发呆· ·“球球啊,又想什么呢来来,给姐姐说说周同帅不帅”江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说话,酒气全扑在他脸上。
 ·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把她推开,接着抱过蒋阅的头就摁在自己胸前,“球球不要理那个老阿姨·” ·“哎,莫柔你过分了啊·” ·“来呀,本宫还怕你呀。”
 ·蒋阅想把脑袋从两人的战局里探出来,卫白拉了他一把,两个人坐在一块喝了会儿白开水,卫白忽然问:“球球,你觉得周同和白彬的CP感强不强” ·蒋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卫白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小弟你可能还不明白CP是什么东西,上次教你的没好好记住吧让为兄再来给你来科普一下·” ·蒋阅坐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在卫白论证到鬼畜攻和圣母受的具体实例时摇了摇头,“江呈和方俞并不是这样。”
 ·“怎么不是了”卫白激动地把杯子往茶几上一磕,“江呈那厮,坏、变态,因为在意方俞对其百般呵护,好过一阵又可劲儿折磨他,折磨完又后悔,后悔完又折磨。
方俞一味承受,不会反抗,总觉得自己的情怀能拯救所有的罪恶·哎呀我去,说的我还有点小激动,球球你不去纯爱版太可惜了·” ·蒋阅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还是摇头,“方俞是江呈心里保留的良知。
江呈看方俞就像过去的自己,方俞是他的救赎也时刻提醒他自己有多坏·他恨不知道妥协的方俞,又觉得自己有使命保护他,就像保留自己最后的希望一样……” ·温馨·“哎,别说了,这就是爱啊。”
 ·“……”蒋阅站起身,绕开还在地上翻滚的杭贝和江流往外走,“我去洗手间·” ·走廊的灯光半昏不明,弄的人犯困,推开洗手间的门,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蒋阅倒回门口看,也没有禁止使用的标牌,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按下开关,里头顿时明亮起来·他进去洗了手正要出去,最靠外面的那个隔间的门幽幽地开了· ·头顶的灯闪了几下,蒋阅眨了眨眼睛,发现刚才还空荡荡的厕所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顶着一头乱发,看不清脸,上身穿了件皱巴巴的衬衫,胸口处还有一滩污渍,血一样的颜色· ·灯又闪了两下· ·蒋阅靠近了一点,问他:“你不舒服吗” ·那人像是骤然惊醒般抬起头看向他,埋在刘海里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又合上,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然后蒋阅看到他哭了·眼泪决堤一样冲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于是他又走近了一些· ·他抬手拨开那人眼前的头发,看清了他的脸。
“我们见过·” ·面前的人终于呜哇一声哭出声来,一把抱住了他,“月球大大,你竟然还记得我” ·他比蒋阅高了不少,冲过来的劲儿差点让蒋阅站不住坐到地上。
 ·蒋阅干愣愣站着,任由他抱,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半个肩膀都湿透了,才想开口,扑在自己身上的人却猛地退后了一步,接着用力捏着他的肩,低下头又靠过来。
蒋阅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可是对方牢牢抓住了他,速度极快地撞过来·狠狠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大大,我失恋了·” ·蒋阅推开他,拿手背抹了把嘴。
 ·“但是你出现了,我本来就喜欢你,你知道嘛,我叫陈映,我很喜欢你,”陈映还在哭,满脸通红,前言不搭后语,“现在我更喜欢你了,可是我好难受啊……” ·“别难受了。
我不喜欢你·” ·蒋阅当晚睡了个好觉,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早醒了,换了衣服下去跑步·他跑得很慢,跑过海边广场的时候有人从后头跑上来超过他,跑出不远又停在原地小跑着等他。
 ·他用慢吞吞的速度跑到那人的位置,看了对方一眼,发现自己见过,就点了头打招呼· ·邹礼新跟在他身边慢吞吞的挪着步子,“月球……这样听起来有点怪,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 ·“你叫什么” ·“我姓邹,邹礼新。”
 ·“我叫蒋阅·” ·邹礼新腿长,跟着蒋阅的速度小碎步跑实在累人,干脆迈开步子走路,也能跟上还在跑步的蒋阅·“你还记得我” ·“是,大尚传媒。”
 ·“你住涛声苑” ·蒋阅转头看他,“我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 ·“我最近才搬过来。”
 ·“哦,”蒋阅拐个弯跑到广场西门就停了下来,“我去吃早饭,再见·” ·邹礼新却还跟着,“一起去·” ·蒋阅和老板娘问了好,要了一屉小笼包,一碗牛肉粉丝汤,也不管邹礼新,找了个位子安静地等着。
邹礼新点完东西坐到他对面,看着他也不说话· ·这个早餐铺店面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时间还早,里面坐的客人却不少,有些看起来都是熟客了,碰了面彼此会打声招呼。
挂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早间新闻,两个人抬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他们点的东西就上来了·邹礼新夹了一个煎饺放嘴里,抬头发现蒋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包子,吹了好一会儿才又咬了一口,舀了勺粉丝汤也晾了好一会儿才放嘴里。
 ·“这么怕烫” ·蒋阅不紧不慢地吃包子,点点头· ·邹礼新感觉自己那一丁点儿对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于是吃完了自己的就坐在对面看他吃。
蒋阅毫不在意,慢条斯理把东西吃完,拿纸巾擦擦嘴,到柜台付了自己的那份钱,慢悠悠晃出了店门·邹礼新跟着他散步回去,路上跟他聊了会儿他的小说,蒋阅虽然不善言谈,但他很认真的听,也会适当发表一下意见。
 ·邹礼新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住前面那栋,”邹礼新正想说再见,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林深,我不知道你还有起得这么早的时候”他朝蒋阅挥手道别,往自己那幢楼走去。
谁知道到了电梯门口,那闪亮亮的金属门一照,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先挂了·”他掐了电话回身看蒋阅,“怎么跟着” ·“你带手机跑步。”
 ·邹礼新进了电梯,招手让蒋阅也进来,“我电话比较多·” ·“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你认识林深” ·“啊,”邹礼新笑着看向他,“你追星啊” ·蒋阅摇头,“你为什么来这里住” ·电梯到了楼层停下来,邹礼新走出去,回头看他,“你觉得呢” ·蒋阅在电梯里看了他好一会儿,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按了一楼。
 ·蒋阅不追星,他喜欢听林深的歌,所以对他多了些关注· ·他顺着莫柔发给他的链接看到林深的同性绯闻也不会像那些迷妹一样觉得失望还是激动,群里给他八卦了好半天,从那未被点破的绯闻对象扯到娱乐圈潜规则,卫白甚至洋洋洒洒写了个情节起伏跌宕堪比宫斗实录的同人。
 ·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绯闻主角· ·他脱了衣服进浴室冲澡,想起邹礼新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觉得林深要是真同他一起,恐怕是要受欺负的·不过现在的娱乐新闻就喜欢无中生有夸大其词,不知道能信几分,就算是真的,一群局外人,谁又能确定说事实就是传言的那么不堪呢。
孰是孰非,其实也与他无干,终归是别人的生活·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大贝:网站遮遮掩掩不敢写,写了报道又悄无声息的往下撤,你是不知道八卦论坛上有多热闹。
] ·[筱柔:是中易集团的那位嘛,谁不知道·人家可是竹马竹马呢·] ·[无垢:我的灵感简直汹涌而来谁来帮我挡住] ·[筱柔:卫白你滚远点。
那位听说玩心重,不长情·] ·[大贝:人家是竹马,不一样嘛·] ·[筱柔:怎么不一样,两人就是同学,认识的久了,地位财富差距可都在那里呢。
] ·[月球:你们这样说,我总觉得好白菜被猪拱了·] ·[大贝:……] ·[筱柔:哈哈哈哈] ·[无垢:点赞] ·四 ·「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 ·日月相映:我失恋了。
 ·日月相映:我恋爱了· ·* ·邹礼新把家里那只体重持续飙升此刻占了自己座位的狗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地上,自己坐了上去,接过他妈递过来的苹果开始削皮。
 ·连黎丹从老公手里抢过遥控器,一伸脚搁在狗背上,把频道按回青春剧场·“礼新啊,明天陪妈妈一起去逛街吧·” ·“你让哥陪你去。”
 ·“不行不行·” ·邹礼新手上的果皮一整条落进垃圾桶,他把苹果递过去,“这次是哪家的姑娘啊” ·连黎丹咬了口苹果,凑过来在小儿子耳边轻声道:“妈妈知道你交过男朋友,谈过女朋友,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好的人也不少了吧,但你说这么多次都不成……和妈妈说实话,你对女孩儿到底行不行” ·连黎丹话说的好听,根本就是流水般的一夜情,顶多是某些讨喜的多联系几次,多处一段时间,什么男女朋友,怎么也算不上啊。
她又觉得自己儿子是在拿女孩儿当烟雾弹,毕竟他近年来找的男孩儿居多· ·邹礼新见母亲脸上满是探究的好奇,并无多少忧愁的样子,随即笑道:“行啊。”
 ·“哎呀,那你怎么老没个定数,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上次李家那么好的女儿你也没看上,我还以为你不行呢”连黎丹终归还是希望邹礼新找个女孩子成家的,听了这话当下苹果也不吃了,转身塞给夺回遥控器主权的老公,又凑到小儿子身边,“我得赶紧给方家打个电话,我这次约了他们大儿子” ·“胡闹。”
邹国平眼睛盯着电视,咽下一口苹果,适时地插进来评论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不能管了·”连黎丹一手捏着电话拨号,另一只手夺过遥控器,又转回电视剧。
 ·邹国平从来争不过老婆,看自己儿子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陪她妈看偶像剧,干脆起身去书房,“自己长点心眼,这种事难道还要让大人教你吗” ·邹礼新没应他,只又拿了个苹果,问他:“要不要再来一个” ·邹国平走上楼,嘭一声关上书房门。
 ·等邹明贤一家回来一起吃了晚饭,他就自己开着车回住处了· ·他还住涛声苑·虽然和林深的绯闻根本不成问题,但自己这个发小黑着脸,硬是拿出那惨不忍睹的演技,声泪俱下地让自己暂时离远点,说自己的未婚妻脑补能力满点,看他们俩觉得越看越有奸情。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老婆要是要和我掰了,我和你急啊” ·于是他干脆搬去了闲置的涛声苑· ·他拐个弯,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正朝外走的蒋阅。
 ·“这么巧,”他按了喇叭,停车摇下窗户,“你打算走回去” ·清海山庄地方偏,从小区大门出去就是不少路,到了外头马路上也没什么车。
 ·蒋阅站在车边,看上去气色很好,阳光下那张脸白里泛红,眼睛里少了些灵气,却黑得好看·他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衬衫,看上去更年轻了· ·“我去前面路口打车。”
 ·“那也还有好长一段路呢,你现在回家”得到肯定回答,他便说:“正好一起,上车·” ·蒋阅垂着眼睛想了一下,就拉开门坐了进来。
“多谢·” ·“顺路的·反正住一块儿·” ·清海山庄本就是依山而建,景观规划做得也好,身在其中,能有种贴近自然的舒适放松。
车开在道上,高大的树木荫蔽了耀眼的阳光,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惬意· ·邹礼新转头去看身边的蒋阅,见他端着脸,眼睛微眯,薄薄的嘴抿起来,一副冷淡又好欺负的样子。
 ·“你怎么过来的” ·“出租车·” ·“这里回去可不好打车·” ·“一般会提前打电话叫车,今天想走走。”
 ·邹礼新笑,“那是我打扰了你的雅兴·” ·“没有·” ·“有朋友在这里” 清海山庄占地面积大,各住户间又隔得远,说不定他们早就擦肩过无数次,可邹礼新确是今天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蒋阅。
 ·温馨·“我来看家人·” ·车上了马路,邹礼新说好巧,他的父母也住在这里·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搬去涛声苑·”邹礼新看蒋阅转头看向自己,接着说:“之前我住澜庭,林深为了结婚,卖了他原来的公寓也在那里买了一栋,结果等他住进去我们两个就‘被绯闻’了。
他未婚妻有一双太过于擅长发现基情的眼睛,觉得这个时代性别相同怎么可能单纯的做朋友,所以林深就让我滚蛋了·” ·蒋阅问:“他要结婚了” ·“是啊,海生那边应该已经在准备新闻稿和一系列后续工作了吧。”
 ·蒋阅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一点都不为这个消息所触动,他只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所以我才告诉你啊。”
邹礼新又说如果接下去电影那边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海生,“我也很喜欢这部作品,所以希望能够完美的呈现出你想要的效果·” ·“马导和我谈了很多,不会有问题。”
 ·“也是,海生也不管事·” ·蒋阅扭头去看外面的路,不说话了· ·“海生是马先民导演的死忠粉,”邹礼新的话勾起了蒋阅的兴趣,他见他重新转过头来,才说:“原来他是很喜欢管那些林林总总的事情的,恨不得自己上阵操刀,但是对偶像,他便又成了毛头小子,什么都不顾了。”
 ·蒋阅说:“马先民导演很优秀·” ·“海生是我大学同学,他不仅是林深的老板,也是朋友,所以你要是真喜欢林深,可以和海生说。
或者直接找我,我和他更熟些·” ·蒋阅稍稍皱起了眉,语气还是平平板板,“不需要·” ·邹礼新开着车,没回头去看,却不知怎么就听出了他那些许的不耐烦,他看了看时间,随口问道:“快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涛声苑附近开了个新馆子,一起去试试吧。”
 ·蒋阅从不和吃的过不去,扭头又去看窗外,答了句好· ·一顿饭两人都吃得尽兴,邹礼新把人送到楼下,开口问蒋阅是不是有什么困扰的事,“我看你刚才在车上按掉好多个电话。”
 ·“没事·” ·但邹礼新觉得他显然是生气了·虽然只表面上看他还是淡定的没表情·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蒋阅接过来,同他道别,就下了车· ·蒋阅到家后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是这个号码今天第十二次来电· ·他才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惊叫,他立马按掉电话。
对方马上又拨了一个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你接了,有点兴奋·啊我是陈映·” ·蒋阅在冰箱里找水果,“我知道。
你第一次打来的时候说了·” ·“哦,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了啊·” ·“我接了三次,连续三次你都讲的同一件事·而我以为这件事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
蒋阅拿了一盒草莓,关上冰箱门,“我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讲这么多次·” ·陈映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蒋阅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开口轻声问:“怎么会是简单的事情呢” ·“我确实回答了你的问题。”
 ·陈映的声音没有了开始的兴奋,他听起来有些失落,“喜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蒋阅本想在柜子里拿一个果盘,但他停下了动作,很认真的回答陈映:“我不是很懂。
可是我确实不喜欢你,对我来说的确是很简单的问题·” ·“你都不了解我,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呢·” ·“我不了解你,又怎么喜欢你。”
在蒋阅看来,陈映的逻辑那样奇怪· ·电话那头又不说话了,蒋阅说他要挂电话,陈映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我想和你做朋友。”
 ·蒋阅愣了一下,觉得这样的要求似乎没什么不对,陈映并没有恶意,于是回答他说好,“但是朋友间不用打这么多电话·” ·“不会了以后不会的谢谢”陈映的声音又变得活跃起来,“太好了” ·蒋阅结束通话,把陈映的号码存进手机,刚想去拿果盘,梅玫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梅·” ·“大神,我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要同你商量·” ·“你说·” ·“你看电影都已经开机了,书也又再版了,我们就趁着这把火办个签售会吧。”
 ·蒋阅拿出果盘,有点想挂电话了,“不办·” ·梅玫玫早知如此,还是忍不住劝说:“BOSS说要抓住机会,把你的光和热奉献出去,照耀更多人啊” ·“不。”
 ·“大神你的爱心呢” ·“当初你说过的,我的书都是些神经病才喜欢看,要么是看了就得变态,让我不要增加病友了。”
 ·“……” ·“拜拜·” ·蒋阅终于空出手来,挽了袖子开始洗草莓· ·五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月球:海洲路的XX自助很好吃。
 ·大贝:你自己去的 ·* ·自从一起吃过一顿之后,邹礼新和蒋阅不知不觉成了饭友· ·这事当然是邹礼新主动·又一次在小区里看到一个人出去觅食的蒋阅之后,邹礼新带着他去了他喜欢的中餐馆,知道蒋阅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那张名片的命运也可想而知,所以他主动问了他的电话,约了下次有空还一起出来。
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不会做饭的单身男子就因此熟识起来·邹礼新工作忙,出差、应酬多,有空的时候他就会记得打电话给蒋阅,带他一起出去填肚子· ·这天邹礼新上午结束了一个会议得了空,两人坐在包厢里,蒋阅的脸因为水煮鱼而红得像辣椒。
他不怎么能吃辣,可莫名喜欢得紧,又说吃辣要趁热,所以每次吃都会被烫着舌头,有时上颚还脱皮起泡· ·邹礼新就不愿多带他吃川湘菜,可架不住蒋阅有嘴馋的时候。
他原本就不是会拘泥客套的人,和邹礼新渐渐熟悉之后,对自己偶尔的小脾气更是毫不掩饰,他虽然不挑,对邹礼新的择食品味颇为认可,但他更不会委屈自己· ·而且邹礼新对他简直发挥了连他本人都不能相信的耐心和好脾气,换了别人,都要以为他是爱上他了。
 ·“最近天气凉了,吃点暖暖身倒不错·”邹礼新见他辣的小张着嘴吸气说不出话,拿了橙汁给他喝,蒋阅就着他的手直接喝了一口,缓了过来·邹礼新看他方才的动作,眼底里都是笑意,接着说:“但是吃多了容易上火。”
 ·蒋阅吃够了,放下筷子点点头,自己拿过橙汁又喝了几口,然后起身要出去上卫生间·他才拉开门,邹礼新就听见门口传来的惊呼· ·服务生正端着两盅猪手汤要推门,谁知门就在这时开了,他没注意,结果猛地往里一跌,一声惊呼,没收住的汤盘脱了手,那汤就全洒在了开门的那人身上。
 ·蒋阅因为坐在包厢,脱了外套就穿着件T恤,开门的时候怀里敞开着一点遮挡都没有,那热汤就直接撒了上来,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他一开始并不觉得疼,只是被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和汤汁气势汹汹泼洒出来的阵势所感染,下意识倒抽了口气。
 ·兵荒马乱里难以察觉的一声,邹礼新不知为何却听得一清二楚· ·邹礼新赶紧过来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一看,样子真是狼狈,“怎么样疼不疼” ·蒋阅这时候觉得那痛感在自己颇为曲折的反射弧上绕了一圈终于撞上了自己的神经,身前肚子上火辣辣一片,他又忍不住吸了口气,“疼。”
 ·“怎么弄的”邹礼新对着手忙脚乱收拾一地狼藉的服务生发了火,声音不大,但气压很是低沉· ·一旁的蒋阅拍拍他胳膊,说:“没事,我没有生气。
你也不要生气·不是故意的·”然后和服务生说不要紧张,大概收拾一下就行了·可那语气太死板,听上去倒是像嫌弃,把人唬得脸色更白· ·邹礼新把人拉进来,阖上门,伸手要去扯蒋阅的衣服下摆,却被蒋阅制住了,“我看看烫伤没有。”
 ·“我自己看·我要去厕所·” ·邹礼新被他握着手腕,两人对视一会儿,他放开了手,“去收拾一下·” ·蒋阅开了门,避开地上的汤水,自己去了卫生间。
 ·蒋阅简单拿湿毛巾敷了一下,又擦了一下衣服,洗了手,回到包厢的时候邹礼新正斜靠着椅子吸烟· ·他身上是件白衬衫,搭着灰蓝色马甲,下边是同色西裤,脚上一双简约大气的黑色皮鞋,他坐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夹烟的手曲起来架在椅背上,露出一小节皮肤和黑色的手表腕带,另一手自然的垂放在膝盖,两腿交叠,下面的那条腿又朝前伸了伸,使他整个人的线条看起来都流畅不已。
包厢的窗户关着,他吸了口烟,吐出袅袅的烟圈,没有风,吹不散,飘在他周围朦朦胧胧像是雾· ·蒋阅觉得他像电影海报里的男主角,又像是一幅道不明细节的画,由一个印象派大师所绘,低调又精致,简单又生动。
 ·邹礼新转过头来,看见了蒋阅,“回来了”他把烟掐灭,站起来问他有没有吃饱,“吃饱了我们就回去,衣服这样不舒服吧。”
 ·“好·” ·邹礼新替蒋阅披上外套,两人才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陈映正进门,看到蒋阅眼睛就亮的直发光,拉着他兴奋的不得了,“大大,你也来吃饭呐吃完了要走了” ·“嗯。”
 ·“啊,我来得太晚了下次我们一起来好不好” ·“好·” ·邹礼新折回来,把蒋阅滑下肩的衣服拉上去,自然地把手往他肩上一搭,“朋友”再仔细一看,就笑了:“哦,是你。”
 ·陈映放开蒋阅,甩手就往邹礼新放在蒋阅肩上的那只爪子拍过去,“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呵·”邹礼新避开,顺势把获得自由的蒋阅往自己身边一带,挡住陈映又伸过来的手,“你说的,不要乱动哦。”
 ·“你……”陈映为了维护自己在男神面前的形象,有气也不敢出,只能抖着声音问:“你又是谁”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还抱过我大腿呢。”
 ·“啊”陈映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脸瞬间红透了,“你你你……我我我……” ·“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就拉着蒋阅继续朝外走· ·出门一段路,蒋阅回头去看,陈映还扒拉着门怏怏地站在那里,他向他挥了挥手,陈映看到后就立刻打了鸡血一样绷直了,两只手举过头顶大力挥舞。
 ·邹礼新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看了还在跳大神一样的陈映一眼,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温馨·邹礼新上了车,却不急着走,他探过身解开蒋阅的安全带,趁他还未反应过来,一把拉起他的衣服下摆。
 ·那没什么肉的肚子上红通通一片,“还好没起泡·” ·蒋阅拉好自己的衣服,重新扣好安全带· ·“生气了”邹礼新发动车子,“这样扣着带子会不会疼等下去买点药水,自己记得擦。”
 ·蒋阅又去看外面,不和他说话· ·邹礼新去药店买了药,送人到家· ·这是他第一次进蒋阅的住处·和他住的那栋格局一样,一百来平米的房子因为布局良好所以显得比实际的开阔,进了玄关是客厅,左手边是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一看就是属于不做饭的人会有的布置。
 ·蒋阅见他不走,就给他倒了杯果汁,然后扔下他自己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下来· ·他出来的时候邹礼新正舒展着四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女主角举着枪手抖啊抖啊对着男主角哭,边哭边说着我爱你可是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男主角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女主角说你不让开我就开枪啦,结果男主角还来不及动女主就给了他一下,那血哗啦呼啦和自来水笼头坏了一样就冒出来了。
 ·他发现邹礼新看得津津有味· ·“好看吗”二流演员三流演技不入流剧情,他问:“你喜欢这个” ·邹礼新看他一眼,就放弃了电视里还哭得要死不活的主演们,对着他笑。
 ·“打发时间·我妈妈喜欢·” ·因为要擦药,蒋阅没有穿上衣,套了条深色的家居裤,宽大的裤筒显得他的上身更加单薄·他拿了烫伤喷雾坐在沙发上,才撕开封口就被邹礼新接手过去。
 ·邹礼新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也不管那金贵的西裤会皱的多难看,低头仔细看说明书· ·“一日三到四次,”邹礼新轻推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后仰,在他肚子上喷了两下,见他的身体发颤,膝盖都忍不住弹了弹,就问:“还疼” ·蒋阅拿回药瓶,自己对着泛红的地方又喷了几下,“还好。
凉凉的,痒·” ·邹礼新拍拍他的手臂,说:“去穿件衣服,当心着凉·”催着他起身,眼睛却依旧黏在他身上,从他细白的脖子看到瘦的突出的脊椎骨,再从宽松松的裤腰看到拖鞋里露出来的白生生的脚趾头。
 ·等蒋阅重新坐在他面前,他还是坐在地上,仰着脖子看他,说:“你怕烫,还怕痒·还怕什么” ·被询问的对象瞧也不瞧他,站起身越过他去拿矮桌上的遥控器。
 ·邹礼新侧过脸就是蒋阅的肚子,一股子药味,他说“好难闻”,接着飞快地朝那里吹了口气,果不其然蒋阅又没忍住抖了一下· ·“你不回去”蒋阅坐好,拿遥控器转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面无表情的问。
 ·“又生气”邹礼新拉过他的手,哄小孩一样捏了捏,说:“不生气·” ·蒋阅把手抽回来,正好新闻里说到近日我市诈骗案件频发各位市民朋友要提高警惕,不要引狼入室如有情况请及时报警云云,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又把邹礼新逗笑了,他再去拉他的手,未果,“我可是良家子弟·” ·那些用倜傥英俊来形容邹礼新的人不是睁眼说瞎话,他的确长得叫人动心,笑起来的时候那些鲜明的线条又柔和许多,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蒋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去看电视· ·“蒋阅啊,我有个问题要问你·”邹礼新站起身坐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屏幕,“官方关于你的资料根本是一片空白,你到底几岁” ·“你多大” ·“我二十九啊。”
 ·蒋阅有些不相信的瞄了他一眼,似乎怀疑怎么会有这么不稳重的二十九岁· ·“比你小一点·” ·“一点是多少” ·“我二十五。”
 ·邹礼新讶异,“不会吧·” ·蒋阅去翻出身份证给他看· ·“我差点还以为你未成年·” ·蒋阅把电视台转了一圈,竟然实在没什么好看,又按到一开始的偶像剧。
 ·“完全看不出来·” ·“……” ·“今天在餐馆门口遇到的那个是谁” ·“陈映。”
 ·“男主角没死吗” ·“没有·” ·“编剧真牛·晚上吃什么” ·蒋阅想了想,“意大利面。”
 ·------- ·1.对论坛还没有摸熟,用得不灵光,要是有失误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2.谢谢留言的朋友们,我虽然懒得不像话也会努力的 ·3.小灰字就是歌词哦,五月天的《阿姆斯壮》,题目也来自这里。
但是我也用自由飞翔的调子唱出来了(*^__^*) · ·4.会甜的··六 ·「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 ·水冰月:哇卡卡卡,老子就要回来啦 ·日月相映:恋爱真是甜蜜的折磨。
 ·叫我英俊哥哥:…… ·海上升明月:我是不是进错群了 ·要是不喜欢他就好了· ·每次失恋的时候他都这样想。
陈映交过很多个男朋友,没有一个能够长长久久·他们说陈映的喜欢太廉价,要不然怎么能分给这么多人呢· ·“可是我是真心的·”他这样一说,朋友们便都笑了,用一种看可怜人的目光看他,告诉他可是那些恋人们都没有当真呀,真心不被认可,那不就成了假意。
 ·明明还曾甜言蜜语,转头就成了生人一个· ·他喜欢每一个人时都全心全意地付出,想着上一个不行,这一个该可以接受我的爱意了吧· ·没想到还是被抛弃了。
 ·他想,喜欢怎么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呢有人求着要爱人的心,他捧出去,却没人要· ·“我是这么不值得相处的人吗” ·公子哥们劝慰他说陈傻蛋,干嘛要真心,真心能吃吗,听说真心的味道可苦,你还是不要讨着要了。
 ·也有些人会拍着他的肩膀说,陈映,你是很好的,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对的人,等就好了,不要伤心· ·于是他寻寻觅觅,甜蜜过痛苦过,然后遇上了蒋阅。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喜欢这个躲在文字间的人,为他诡谲又奇妙的想象而折服,为他的才情倾倒·他深深崇拜,可没有非分之想· ·但那天,他离他这么近的时候,有个声音魔障一般催使他去获得一个吻。
 ·结果啊,对方没有揍他,没有嘲笑他,只是明白清楚地拒绝了他· ·“啊啊啊,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还没嚎叫完迎面就被泼了一杯酒,何家的小少爷甩了甩杯子,旁边的女伴儿立刻给他重新把酒斟满,“大晚上的,灯红酒绿,发什么疯” ·“月黑风高成魔夜。”
陈映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抹了把脸上的酒,继续失魂落魄,“求而不得,苦啊·” ·旁边的宋公子立刻凑过来,“李数那事儿不是老早该揭过了那次不是也闹过了吗我说你每次都搞得要世界末日了一样,犯的着吗劝了这么多次我都没词了。”
 ·“不是,那次我已经缓过来了·” ·宋公子惊叹说陈家弟弟,你这效率真是越来越高,“难怪我前阵子见你还活泼了一阵呢,感情是还没怎么磨合就崩了” ·“别瞎说乌鸦嘴我还在追人家呢。”
 ·何少爷一口酒喷出来,“哈” ·宋公子道:“还没被甩你摆什么丧气样子” ·陈映瞪他,“我在追我男神,这个难度系数简直高了去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着急吗” ·“等等,你男神那个月球”何少爷反应过来,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他:“见着人了” ·“废话。”
 ·“怎么样” ·“呃,和想象中不大一样·不过就是很好·” ·宋公子看他发春一般的表情就觉得这次又要遭,“我觉得过阵子你这情况会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
 ·陈映觉得他要和这个人绝交了,“你能不能停止你的诅咒·” ·何少爷拉着他继续问:“有没有戏” ·“被拒绝了。”
陈映的神情黯淡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不过现在还在追呢·” ·“欸你就是贱·”宋公子一想到下次又得花大力气安慰他,干脆自己坐一边喝酒去了。
 ·“我说啊,你就是想不开·”何少爷搂了旁边的女伴冲陈映说:“每次都开个破大众去找对象,难怪人家受不了你·直接说你是万江食品的太子爷,那群人还不都乖乖扑上来。
装穷没人爱,懂不懂·” ·“放屁·” ·“直接和你男神说你要包养他,要什么给什么,还搞不定” ·“何天天我要和你绝交” ·陈映以牙还牙往何少爷头上泼了一杯伏特加,出门在街边走了会儿,夜风吹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闻闻身上的酒味,招手拦了辆出租,坐进去用装死一样无神的落魄姿势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他接到父亲的消息后立刻联系蒋阅,电话很快被接起来,蒋阅平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还没怎么清醒的大脑和身体同时抖了一抖,“大大,你这周六有空吗” ·“周六”蒋阅顿了一下,回答他,“没有。”
 ·他才清醒过来的头脑啪叽一声又当机了好几秒,“啊……” ·“周六约了人·” ·陈映挂了电话,给他爸回复说自己不想去周六的晚宴了,然后就忽然想起那天川菜馆门口遇到的人,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慌。
 ·他该不会有情敌了吧 ·邹礼新原本就想到蒋阅不会乐意出席晚宴之类的活动,却没想到是有约了·他翻了翻手机里的号码,男的女的,身份还是样貌适合陪他出席的很不少,旋即想到近期母亲颇为火热的催婚行为,有些头疼的播了内线让秘书周六安排好时间陪他过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想到蒋阅所谓的“约了人”,心里有些鼓噪· ·没想到集团周年晚会当天他还是见到了蒋阅· ·那天他被邹明贤亲自押着早早到了会场,等蒋阅进来的时候他正被围在一群啤酒肚的大叔们中间心不在焉的谈论房产形式严峻如冬风。
 ·蒋阅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仿佛是有感应一般,他不自觉地往进门口看去·看到平时穿的随意又学生气的人被包裹在一身剪裁合身到让人惊叹的黑西装里,白衬衫、领结、皮鞋,有些挡眼的刘海被梳上去,一丝不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蒋阅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来,黑的有些无神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温馨·邹礼新在这嘈杂的会场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有力而有些不稳定的慌乱。
 ·接着蒋阅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迎过来的邹明贤· ·那阵虚空里突然开辟出来的巨大声响消失了,邹礼新重新听到耳边大叔们唠叨的叹息声,他说了句抱歉就往邹明贤的方向走去。
 ·“礼新,正要找你·”邹明贤见他到了身边,同他介绍,“这位是NY投资亚洲区总裁,蒋嘉航·” ·邹礼新才仔细注意到蒋阅身边的人,个头很高,光从长相上乍一眼真瞧不出和蒋阅是兄弟,但仔细一看,眉眼间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他伸出手去,正要和他问好,蒋嘉航却直接问他:“小邹先生和我弟弟认识” ·他一愣,把手收了回来,笑说:“认识,住得近,一起吃过几顿饭。”
 ·蒋嘉航不着痕迹地将他打量,“一直在国外,没时间照顾他,劳你们这些朋友费心了·”那语气里可一点感激之意都听不出· ·蒋阅在旁边皱了皱眉,邹礼新看他又不耐烦的样子,忽然就想笑。
 ·“我自己走走,你去忙·” ·蒋嘉航还来不及回一句,就见自家弟弟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邹明贤引他去见几位董事,邹礼新被迫陪了一会儿,趁机溜出来找到了正站的笔直吃草莓蛋糕的蒋阅。
 ·“你哥哥似乎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很多人·”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邹礼新伸手去抹他的下巴,“沾到奶油了。”
 ·蒋阅低头看了一眼他还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邹礼新的手指修长骨感很好看,上面沾了一点奶白,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他想了想,伸出舌头把上面的奶油舔干净。
“没了·” ·邹礼新看到他那条粉红色的舌头探出来,像是蛇吐出来的信子,邪恶诱惑,但那温度又是那么和煦,像是春日午后,潮湿而温暖· ·那不是蛇,其实只是一只天真单纯的兔子。
 ·邹礼新看着他,见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去吃完他的蛋糕,笑着拿指头点点他的额头·“你这样穿,都认不出你·” ·“嘉航带给我的。”
 ·“明明那么会吃,还是一副要被风刮断的样子·” ·蒋阅随手接过侍者端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唔·” ·“怎么” ·“有点甜。”
 ·邹礼新说这个果酒喝多了会腻的,“你喜欢喝酒” ·“嗯·”蒋阅把一杯喝完,又要了一杯· ·“今天怎么会来” ·“……” ·邹礼新看他又喝完一杯,脸上泛起粉红,原本不大有神的眼睛变得有些闪亮亮,“蒋阅” ·“我是。”
 ·“你脸红了·” ·蒋阅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喝醉了” ·“是的。”
 ·邹礼新又知道了,蒋阅喜欢喝酒,可是一沾就倒· ·“我去找你哥送你回去” ·“不要·” ·“那你想要做什么” ·蒋阅看向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回去,不要叫蒋嘉航。”
然后过来在他身上蹭了蹭,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邹礼新当时就不好了· ·-------- ·果然还是懒·先去吃饭了·下午应该还有。
七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大梅: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梅:让我去做套卷子冷静一下· ·邹礼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人带回了家,扔上了床。
 ·他过去拍拍蒋阅的脸,“蒋阅,起来去冲个澡·” ·蒋阅在他床上翻了个身,离他更近了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他,“不去·” ·“那把衣服脱了再睡。”
 ·大概是西装的确绷得他不舒服,蒋阅坐起来,乖乖任由邹礼新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裤· ·邹礼新站在床边,一条腿屈起来压在床上,他伸手覆上蒋阅的眼睛,“不要这样看我,我要做坏事的。”
 ·蒋阅似乎不喜欢他这样,拉下他的手,抱住,然后往后一仰躺回床上,差点把邹礼新也一起带倒· ·“喂喂,我说了这样不好·回头你要后悔的。”
 ·他手下是蒋阅温热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挣了一下,把手从蒋阅手中抽出来·蒋阅缩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挽留· ·邹礼新替他盖上被子,摸摸他的头,“睡吧。”
然后自己去冲了个澡· ·邹礼新觉得自己就要走进一个了不得的死胡同,而且不能回头· ·往常那些弯弯道道,他总是能轻易找到出口,走得潇潇洒洒。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察觉如果自己真的跨进去,就真的迈不出来没有机会反悔了· ·花洒里出来的水温度适宜,像是情人暧昧的轻抚·他想起蒋阅淡漠的眼神,一点一点探出来的舌,酒后熏染的红,黑的发亮的眼睛。
他的窄肩细腰,小巧白嫩的脚趾头·温热的体温,不急不缓的呼吸· ·他转眼看向那扇关住了自己的门,只要走过去,拉开它,就能触摸到那具无害的肉`体。
 ·他急促地吸了几口气,整个人骤然绷紧,又渐渐放松下来· ·他擦干头发出去的时候蒋阅还没有睡,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邹礼新出来,朝他招招手。
 ·邹礼新走过去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问:“怎么不睡” ·蒋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捏了捏他的手掌,“你也睡觉。”
 ·“你睡吧,我去客房·” ·蒋阅躺下来,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放,他的头发已经乱了,刘海垂落在额前,让他的脸看上去那样无邪,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简直不像是喝醉的人,“你睡。”
 ·邹礼新叹了口气,把手抽出来,合上他的眼睛,“我看着你睡·” ·结果蒋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了位置,拉开被子要他进来。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邹礼新钻进被窝,立刻被蒋阅抱住,“以后可不能让你喝酒了,高冷的兔子都变成妖娆的兔子精了·”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燥热又蠢蠢欲动,拉开蒋阅推离自己,后者就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样在一边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又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臂。
 ·邹礼新觉得自己真是要不好了,张开手臂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犹豫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一口,“别闹了,睡觉·” ·蒋阅就听话地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邹礼新又梦到了那个地方·那盏灯还是孤单的站立着,不过似乎比上次离得近了些·四周还是没有生气的树木,墨蓝天空里的云还是奇形怪状的流动着。
他继续上一次的路程,一直朝前方走去·那盏灯远远的发出冷色的光,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是那样怡人,没有阳光,可是分外温暖·他又走过许多棵树,之后忽然听见了天边的雷声。
那雷声从远处逼近,隆隆隆隆,震得他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他加快了速度,但他快不过闪电,快不过巨大的轰鸣·他挣扎着就要逃开,却忽然发现那雷声变得有些耳熟,再一分辨,就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然后听到了卧室里回荡的铃声· ·蒋阅还缩在他怀里,被铃声惊扰皱了皱眉·电话那头的人锲而不舍地连续拨打,邹礼新实在挨不住,起来翻出蒋阅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再看看床上还熟睡的人,按了接听键出了卧室。
 ·“我的好球球,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哥哥我都要担心死了你昨晚一个人回去的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哎急的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邹礼新想起昨天蒋嘉航严肃的脸,实在很难把他和现在电话里这个絮絮叨叨的人对上号,“蒋先生我是邹礼新,蒋阅还在睡·” ·“……” ·“蒋先生” ·“把蒋阅叫起来,让他听电话。”
 ·“他昨晚喝了点酒,要不等他睡够了我再让他给你回个电话你放心,他很好·” ·“什么他喝酒了不行,你马上把他叫起来……不,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邹礼新才报了自家的地址,对方留了一句“等我过来收拾你”就强硬地挂了电话。
 ·他无奈地摇头,才要进门,又是一个电话进来,他怕又是担心人失踪来关切的,只好接起来,“喂,你好·” ·“……我没打错电话吧” ·“如果你要找蒋阅的话,没错。”
 ·“呃……大神呢” ·邹礼新看了一眼手机,上头显示着“大梅”,他问:“请问你是” ·“啊,我是他编辑,大梅。”
 ·“哦·蒋阅现在还在睡,如果不是特别着急,我让他晚点联系你吧·” ·“好的好的·不急不急·打扰了打扰了。
再见再见” ·邹礼新有些好笑地挂了电话,再进门的时候蒋阅眯缝着眼睛,才醒过来的样子· ·“吵醒你了” ·蒋阅终于睁开了眼睛,表情不是很好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坐起身来拉开被子下床,“这是你家” ·邹礼新发现他没有一点发生这种事该有的慌乱和紧张,他看他随手捋了一把洒落下来的刘海,“对。
昨晚你喝醉了,要回来,我没有你家钥匙,就带你来这里了·” ·蒋阅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然后揉揉脸,向他道谢,想了想,又问:“昨晚我没有做什么让你困扰的事吧” ·勾`引我算不算邹礼新当然不会这样说,他笑着把手机还给他,“没有。
刚才你哥哥打过电话了,我怕他着急就接了,他说现在过来找你·还有你编辑也给你打过电话·” ·蒋阅接过手机,回拨了个电话给他哥,“我要回家了,你不要过来。”
 ·“我很好,没有什么事·” ·“我手机晚上到点就自动进入阻止模式,当然没注意你电话·” ·“你别过来,周二去看奶奶。
再见·” ·邹礼新拉开浴室的门,对他说:“洗漱一下吧,等下一起去吃早餐” ·“好·” ·蒋嘉航觉得事态非常严重。
 ·他早觉得邹礼新看他家宝贝弟弟的眼神不对,万万没想到,蒋阅竟然会在他身边喝醉了· ·蒋阅的酒品要说好,那是非常好的,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可要说不好,也是糟糕透了的,一喝醉就变了个人一样,特别粘人,而且老实地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还喜欢树熊一样抱着人不放· ·温馨·家里人遇到过一次就不敢让他喝了,偏偏有过几次,当时一起的朋友也都把蒋阅当自家弟弟看,回头蒋阅问起来,怕他尴尬,总告诉他说没事没事,一切都好,你可老实可安分了。
所以蒋阅到现在为止都觉得自己虽然酒量不济,但酒品还是很有保障的· ·结果这回碰上个大灰狼蒋嘉航一想起这个,就感觉心里被捅了好几个窟窿,哗啦啦全在流血。
 ·他飞车赶到蒋阅住处,把人好好看了一下,确定他家弟弟还冰清玉洁,那血才止住了· ·“你以后离邹礼新远点,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么他他他……” ·“听说嫂子怀孕了” ·蒋嘉航的表情好了一点,“嗯,两个月了。”
心想着要不是有老婆还要当爹了肩上责任实在太重,早上听到电话里邹礼新的声音他还不得心脏骤停哦· ·“周二一起去看看奶奶·” ·“好。
哎不过哥哥还是要说,那个邹礼新……” ·“再见,不送了·” ·“……” ·蒋嘉航回家扑到老婆怀里求安慰,结果招来自家孩子妈的鄙视:“蒋阅都多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又不是像你一样只长个头不长脑子,你担心什么” ·“你是在嫌弃我们球球个子矮么” ·姚婷淇白他一眼,“……不,我是在说你蠢。”
八 ·「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 ·水冰月:那个臭流氓 ·日月相映:怪我太天真· ·海上升明月:这个粉丝群还能不能好了 ·邹礼新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蒋阅正和陈映在游乐园里面的主题餐厅点餐。
因为周末的关系,餐厅里的人很多,小朋友们兴奋地交流着彼此感兴趣的游戏项目,有的拿着刚刚到手的周边玩具骑在父亲肩上神气地进行角色扮演,不大的餐厅里挤挤攘攘热闹非常。
 ·蒋阅按了接听,捂着另一只耳朵想让自己听得清楚些·陈映拿了菜单靠过来,问他是否钟意这些菜式,没得到回应·他从菜单中抬起头,凑过去在他耳边问:“点这些好不好”说着把已经勾好的菜单拿给他看。
蒋阅接过去,然后点点头,对着电话那头说:“在游乐园·是陈映·” ·陈映看他平静的脸,有些苦恼地发现就算自己时不时找机会接近蒋阅,对于他的情绪自己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把菜单递给过来的服务生,“我看到你们外面的宣传板,现在有活动吗” ·“是的·您的消费额达到标准之后就能获得抽奖机会。”
 ·“知道了,谢谢哦·”陈映发现蒋阅那边没讲了几句已经挂了电话,他有些按捺不住地问:“谁呀”问完有些后悔,担心自己管得太宽对方会不会不喜欢,又有些微的窃喜,好像他们就是这种可以互相提问这类问题的关系。
 ·“邹礼新,”蒋阅回答说:“你抱过大腿的那个人·” ·“啊啊啊,”陈映的脸顿时灰黯无光,恨不能把脸镶进桌子里去,“往事不要再提。”
 ·他抠着桌面上的台布问:“你和他,就是那个呃,邹礼新很熟吗” ·蒋阅想了想,“嗯。”
 ·“……那你们熟到什么程度啦”陈映想起初次见到蒋阅的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虽然他努力想要忘记,不幸的是这种暗示反而叫他把那会儿的种种记得更加清楚。
他记得那时候邹礼新和蒋阅之间的那种感觉,还完全是个陌生人·所以不是他起步晚,而是进度太慢 ·服务生端了饮料过来,蒋阅吸了一口草莓沙冰,想起蒋嘉航前几天摇着他的肩膀使劲问他“他下手了没有啊有没有碰你啊到什么程度啦你有没有和那个渣渣睡过”,然后他对陈映说:“一起睡过觉的程度。”
 ·“”陈映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了,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输了·” ·蒋阅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理解他的世界。
虽然他常常觉得很多人都奇怪的像另一个物种·而陈映应该能算是他接触不多的人里面在这方面出类拔萃的· ·接下来的时间,蒋阅认真地吃着特色牛排,海鲜拼盘,陈映在一边哀怨地拿叉子戳着盘里的装饰巧克力。
用餐结束的时候他们抽了奖,餐厅本月主打美战主题套餐,陈映抽到了夜礼服假面的手办,送给了蒋阅· ·“你拿着哦,要不然我要哭了·” ·蒋阅看他眼睛真的红起来,再次感叹陈映的思维奇异无比,把东西收进了包里。
 ·刘英明看到邹礼新又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了·会议持续了五十分钟,这是第三次了· ·不知道又在画什么鬼画符,他想,最近又有人惹他了吗好像也没有哪个糟心的不懂事的冲锋陷阵去送死啊。
集团股票跌了他赶紧拿出平板看了一下,没有啊,形势一片大好·还有什么事情好叫他烦心的啊,难道是最近董事长夫人安排的相亲里碰到什么棘手的对象了 ·会议一结束,他凑过去汇报了一下工作要点和接下去的行程安排,瞄了一眼,果然有三个愁眉苦脸的大光头在A4纸上闪闪发光。
 ·“不开心” ·刘英明看到邹礼新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有些成年人的无奈,又有点青春期少年的苦恼,“遇到麻烦事了。”
 ·这个表情出现在他老板的脸上,真是太可怕了,刘英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呵呵,是嘛” ·“本来想快刀斩乱麻,结果横生出个程咬金,这下反而觉得舍不掉了。
不知道该谢他还是砍他·” ·“呵呵·” ·“傻笑什么,昨天的报告太啰嗦了,重新去做一份,明天上班发到总部去。” ·“……” ·邹礼新晚上回去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遇到了蒋阅。
 ·那会儿他正从陈映的车上下来,背个大小适中的双肩包,藏青风衣米色裤子,怎么看都还是个学生样子·邹礼新忽然怀疑起自己不会有点什么特殊癖好吧,又一想自己往常的交往经验,才放下心来,他看对方的车开走,把车开过去,摇下车窗和人打招呼:“才回来” ·蒋阅停下来和他说话:“吃完饭又去玩了一会儿。”
 ·邹礼新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在朦胧傍晚里有些模糊的轮廓竟入了神,等后面的汽车鸣笛示意才笑着说:“能去你家坐坐吗” ·蒋阅于是在楼下等他停车,然后两人一起坐电梯上去。
 ·“你干什么” ·蒋阅坐在沙发的老位置,发现邹礼新坐在他对面的地上一动不动的看自己· ·“我看看你。”
 ·蒋阅不介意他这样做,顾自端着草莓吃· ·过了一会儿邹礼新去拉他的手,蒋阅吃草莓的节奏被打乱了·他稍稍绷了一下眉头,就听见邹礼新说:“你不要不高兴,我很快就说完了。”
 ·蒋阅抬起眼看他,看到对方直直望进来的目光· ·“你说·”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很喜欢你·” ·蒋阅盯着他看,对方的眼睛颜色有些浅,不管什么时候都犀利明亮,被看着的时候觉得自己被那道光牢牢锁住,行动困难。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慌· ·那种感觉像是被狩猎的鹿,他感觉到了危机近在咫尺· ·蒋阅移开了目光,把自己的注意力贯注在草莓红得发艳的颜色上。
 ·邹礼新把放在他膝盖的果盘拿开,依旧抓着他的手,扯了扯,“结果发现自己真的蛮喜欢你的·” ·猎豹开始逼近,虽然成年但体型并不健硕的雄鹿开始奔逃。
 ·蒋阅觉得自己应该做出正确的回答,和之前一样清楚的拒绝对方·但他没来由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于是邹礼新笑着直起身过来抵住了他的额头,鼻尖顶着鼻尖,问他:“蒋阅,我能不能喜欢你” ·猎豹逼近了。
雄鹿仍在无力地奔跑跃动,试图摆脱被弑咬的命运· ·“……”蒋阅察觉自己竟然无法果决地判断自己对邹礼新的感觉·他很少主动联系别人,身边的朋友说起来不少,但像大贝、莫柔他们都不在同一个城市,有些离得近的也并不会常常见面,陈映喜欢粘着他,但又害怕靠的太近被他推开,所以他同邹礼新之间并不频繁的见面反而成了他社交生活里频率最高的活动。
蒋阅想起自己曾经还未和他熟悉起来之前,对于林深恐会受制于人的推测——他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人·他总是温文的笑,带着成熟的魄力和少年一样的热情,不着痕迹的侵入你的世界,一点一点软化瓦解。
 ·蒋阅没有筑好壁垒,还是让他近了身,逼得自己处境尴尬· ·他思绪游弋之间,又听见面前的人问:“你现在有恋人吗” ·“没有。”
 ·之后蒋阅还未有所反应之前,过近的距离就让邹礼新轻而易举地吻到了他的嘴唇· ·邹礼新轻轻碰了一下就放开,觉得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纯情过,当下自嘲般笑得更开了,“讨厌吗” ·“不。”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开始什么” ·邹礼新说:“我们的恋爱关系啊·” ·蒋阅没理他,端过果盘接着吃他的草莓。
 ·邹礼新坐到他旁边,拿了一个草莓放进嘴里,“甜·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邹礼新于是接着问:“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和别人接过吻吗” ·“有·” ·“嗯” ·蒋阅拿起一颗草莓,“在KTV卫生间,和陈映。”
 ·“……” ·---------- ·下午去看了速激7,果然还是哭了·哎。
九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月球:写不出来· ·筱柔:你也有写不出来的时候啊 ·大贝: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到了便秘期 ·大江东去:你什么时候能不恶心。
 ·辞源:球球,有什么困扰你吗 ·邹礼新的脸都黑了一整天了· ·刘英明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起码要折寿三四年,不知道做得什么孽,最近自己老板的情绪总是如同更年期的女人一样阴晴不定。
 ·“你知道最近礼新遇到什么事儿了没” ·海生在电话那头懒洋洋地回一句:“怎么他又干啥破格的事了” ·“最近这情绪波动也太可怕了。”
 ·“他什么时候正常过,不老是高深莫测的·那是装逼,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啊” ·温馨·刘英明觉得给海生打电话的自己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那和以前不一样。
我觉得最近这事儿有点严重·” ·海生终于认真起来,忙问他怎么回事· ·“发呆走神和满面春风交替呈现,有时受低气压影响周围直径五米内会感到强烈醋味。”
 ·“……” ·刘英明说完还顺便感叹一下自己命运多舛,“你说以上症状,不就是……” ·海生在那头喊了一句我咧个去,“不就是发春吗” ·“你确定” ·“废话,我都当爹的人了,怎么不确定” ·“邹礼新把他和这个词放在一起,你不觉得太科幻了吗” ·“我终于知道你说的有多严重了。
快,告诉我那个英雄是谁” ·刘英明翻了个白眼,“知道我还来找你干嘛” ·海生简直恨铁不成钢,“你靠他这么近你还不知道平时都在做什么无用功趁他不注意去翻翻他的手机。”
 ·“……我们难道不是在谈论很偶像剧的事情吗为什么会变成恐怖片” ·“加油吧英明证明你能力的时刻到了” ·蒋阅接过陈映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陈映又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填肚子,“不用·”旁边的小女生看到了,笑嘻嘻地问陈映说:“陈哥,你男朋友啊” ·陈映没说话,转过头去看了看蒋阅,见对方还是木着脸没有说话,于是无奈地笑笑说:“不是啦。”
 ·结果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女生,打趣说:“别不承认嘛我们可是祖国新世纪的花朵哎,很开放的啦·” ·陈映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快滚去画画,省的等下来不及回去。”
 ·他帮朋友带着这帮学画的学生出来采风,他试探的约了蒋阅,没想到对方就答应了· ·他们在靠海的一个度假村里,今天天气不错,虽然温度不高,但胜在是个晴日,面对碧海蓝天,叫人多了一些自由宁静的恣意。
 ·蒋阅坐在一旁看着远处的海发呆,比往常的他还要安静· ·“大大,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蒋阅现在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痛,当下嘴角就绷了起来。
 ·陈映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望了望隔了一段距离的学生们,然后问他:“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迎面吹来了清凉的海风,陈映看到蒋阅的刘海挡住了眼睛,他很想去替他拂开,却没有动手,他问:“你现在,有喜欢我一点吗” ·海浪冲刷着沙滩发出的声响远远传来,蒋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向他,陈映的手捏成了拳头。
手心里都是汗· ·“我挺喜欢你·” ·陈映的心悬得高高的,就要把自己吊死了,他压抑着欣喜和不安,声音里都是颤抖,“那,我们交往好不好” ·蒋阅捋起自己的刘海,看着远处的大海说:“我喜欢你,你是一个不错的人。
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啊,”陈映像受到惊吓一般叫了一声,那颗心终于又落了回去,但他的声音还在发抖,“哦哦,朋友·朋友……” ·“你要哭了吗” ·陈映捂着自己的眼睛,努力地平静自己,“是啊。”
 ·“我该说对不起吗” ·“不用·” ·“大大,我是不是很笨” ·蒋阅看着他指缝里流出来的泪水,摇摇头,又想起他大概看不到,开口说:“不是。
虽然你有点奇怪·” ·“那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他们会离开我呢” ·“我不知道喜欢到底是怎么回事,”蒋阅说,他看着自己的手,把空空的手掌握了起来,“或许只是彼此慰藉的一种形式,或许是荷尔蒙的吸引,但我觉得这种感情需要一个特定的对象,一个正确的合适的选择。”
他抬头看陈映,拉下他的手,对他说:“谢谢你喜欢我,你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我大概不是你应该寻找的那个人·” ·“好难啊。
这么难·”陈映的眼眶红着,“我大概要孤独终老了·” ·蒋阅想掏出手机问问群里的那帮家伙应该怎么安慰一个喜欢哭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考虑一会儿,说:“不要气馁,加油。”
 ·陈映伏在桌子上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问:“大大,那你喜欢那个邹礼新吗” ·蒋阅听到让他头痛的第二个关键词,“我还在整理相关条件来解答这个问题。”
 ·“……”陈映觉得自己被彻底击败了,他倒回桌上,肩膀一缩一缩的抽动,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哇——”。
 ·不远处的学生们纷纷关切地围上来问他怎么了,一时间原本安静的角落热闹非常·连远处的海潮声都听不到了· ·蒋阅的头真的很痛· ·周末邹礼新上门去找蒋阅出门。
他按了门铃没人应,电话打过去,响了几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蒋阅还穿着睡衣,一脸没睡醒的迷糊· ·邹礼新走进门去,牵着人回了卧室,拉开被子把他塞进去,摸摸他的头,说:“你继续睡。
睡够了我们出去玩·” ·蒋阅撑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别过头,“不想去·” ·“那就不去·” ·过了一会儿,蒋阅转过头问他:“你不去” ·“我在这里看着你,到饭点我们叫个外卖。
睡吧·” ·蒋阅翻了个身,不想再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邹礼新等他睡熟了,拉下他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掩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也脱了衣服翻身上了床。
 ·等蒋阅再醒过来,邹礼新已经起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就猜你差不多要起来了,我叫了外卖,过会儿就到了·” ·蒋阅看他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青春剧场。
他回去洗漱完,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来到沙发的老位子坐好· ·邹礼新就挪到他身边,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肩膀· ·“我看你桌上放了不少影碟,最近都在看科幻” ·蒋阅甩开他的手臂,他又环过来,来来去去,蒋阅干脆放弃了抵抗。
“打算写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卡住了,找点灵感·” ·“你会写不出东西” ·蒋阅拿过遥控器转台,“最近我被另一个问题困扰,不能专心。”
 ·“什么问题” ·“关于你的问题·这问题有点复杂,会花费不少精力·我一开文档就出现你的脸,很让我分神。”
 ·邹礼新楞了一下,笑道:“你这么想我” ·“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邹礼新把人又圈紧了一些,在他耳边说:“那你好好想。”
 ·外卖送来,蒋阅一边看着时事新闻一边拌着盘里的焗饭,听到邹礼新问自己:“前几天又和陈映出去了” ·“是。”
 ·邹礼新看他平静无波的脸,觉得提起这个问题也实在无趣,干脆换了话题:“这么多电影都看完了” ·“没有。”
 ·“下午一起看吧·反正你不想出门·” ·于是两人吃完饭,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电影· ·晚上,邹礼新抱了抱还在沙发里团着的人,分析种种利害,并以美食引诱,终于成功把人劝出去吃饭,“出去吃点好的,要窝成蘑菇了。”
 ·蒋阅看他替自己拿外套穿好,到了玄关的时候弯下腰拉直他卷起来的裤脚·他看着那个人黑亮的头发低在自己面前,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邹礼新直起身来,笑着探过来亲他的面颊,“那个问题你要快点想啊,我等着呢。”
 ·蒋阅被他拉着手走出门,看见外面黑蓝的天空里稀疏的星星,飞机飞过时一闪一闪的灯光,周围高楼里通明的灯火·他看向走在前面的那个人,黑色的头发需要他微微仰着头才能看见。
这时候他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 ·蒋阅收紧了自己的手指,握住了那个握着他的手掌· ·---------- ·其实我很萌哭包攻,很想写写==……谢谢那位留言的姑娘,争取不坑,应该还剩没几章了·十 ·「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 ·日月相映:又一次失恋。
 ·海上升明月:上面那位朋友,要不是看在你是管理员的份上真要找人踢你了,这又不是知心姐姐妹妹情感八卦群 ·叫我英俊哥哥:到底是谁快被自己的好奇心憋死了 ·海上升明月:喂楼上你没看到我说的吗还有你在说什么不要发无意义的消息 ·杭贝挂好饵,顺手把蒋阅的也挂上,两人甩了杆,各自拉了把折叠凳坐下。
 ·“怎么闷闷不乐的” ·蒋阅捏着鱼竿不动,眼睛盯着那头落在水上的浮标,“在想事情·” ·“想到都卡稿子了我看着你这次响应组织号召太积极了,简直像是逃出来一样。”
杭贝作出一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的老成表情· ·“我想静一静·”说着又两眼无神地看向水面,一副魂出窍的样子· ·杭贝就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反应过来大概不是说自己多嘴的意思,“家里有洪水猛兽啊”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个短信给江流:月球处对象了 ·才发出去就听见背后叮咚一声响,接着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嗷”他转头看到江流没好气地站在他身后,一张口就数落他:“叫什么,这么大声鱼都被你吓跑了。”
 ·“你打我干嘛” ·“谁让你好好地就发病,出来吃药了吗” ·“你才要吃药混蛋” ·江媛过来夺过杭贝手上的鱼竿,“去去去,你们两个都去干活,让我和莫柔两个在那装帐篷准备烤架,好意思么”赶完人在蒋阅身边坐下来,把钓竿往旁边一放,伸伸懒腰,撑着腿问他:“球球,想什么” ·蒋阅犹豫了一下,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喜欢、爱,这种虚无的东西,你怎么判断你是否该投入” ·江媛笑说:“你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已经置身其中了啊。
因为你认识到自己的感情被触动,才会去思考你是否愿意承受其背负的风险·尤其这个人是你哎,如果不是有了打算,怎么会有闲心去苦恼这种问题·” ·蒋阅没说话。
 ·“年轻人,慢慢想啦,不过要认清对方是否值得·需要的时候,我们都在这里哦·”江媛拍拍他的肩,重新拿起钓竿,认真地静下来钓起鱼。
 ·温馨·蒋阅想起邹礼新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向自己的样子,晃着神又发起呆来·直到手上的鱼竿颤了几下,不远处传来杭贝兴奋地大喊:“咬钩了咬钩了,球球,稳住稳住看准时机一鼓作气”他抓着钓竿的手往上一提,身体不由地朝后倾,左脚刚退了一步想掌握平衡,结果脚底一滑,眼前的景象像是划过一道不怎么优雅的弧度倒退着,接着后脑勺重重和大地亲密接触,他听见江媛的惊叫还有杭贝底气十足的一句“我的妈呀”,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站在一片平原上,看不到边际,身边什么都没有·他眨了眨眼睛· ·远方凭空出现了一条道路,两边似乎整齐的种着树,他能看到天边变换的云,翻腾着幻化出各种形状。
他朝那个方向去,可是那路却没有近一些·他停下脚步,望了望四周,还是空荡荡的没有生息·于是他继续朝前走,慢慢的,那道路似乎也在和他靠近·他感觉云朵近的快要压上他的脸,那路就在咫尺。
他再一望,就看到路的那一头有一个身影朝这边行进· ·他看着对方走近,却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他感觉对方笑着,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来· ·他靠得再近一些,在大脑还未放下警惕前,肢体却以更快的速度,握住了那只手。
 ·然后他醒过来,想起了一个人· ·林深素着一张脸,连墨镜都没带,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酒吧吧台,仰着脖子喝干了杯里的酒,冒着酒气朝邹礼新说:“辛苦你这么长时间出去避难了,现在我亲亲也放心了,你挑着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呗。”
 ·“呵,再说吧·” ·“你是不是在那边住上瘾了不想回了正好有个朋友一直想在澜庭弄一幢房子,不过现在那儿都售罄了,住进去的短时间内也不会搬,你要是有意向卖,我给人联系一下。”
 ·邹礼新笑说:“不卖,遇上了有意思的人,等定下来说不定要回去住·” ·林深一口酒刚进嘴,被他吓得呛在喉咙口· ·海生则兴奋地追问他:“快告诉我,是谁是谁” ·邹礼新抿了口酒,“想知道” ·海生脸上亮的都红起来,一边的刘英明默默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结果邹礼新只是嗤笑一声打趣说:“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欸”海生失望地抱住身边的刘英明,想到什么又激动地靠过来,“哈哈,礼新你是遇上真爱了都不敢给我们知道了” ·“随你说。”
 ·“怕人没到手到时候被我们笑话呗你这个死要面子的”海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压迫势力自由翱翔了,有生之年竟然出现了一个能治邹礼新的人,一定是上天垂怜他,给了邹礼新现世报,“哇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哎呀,我怎么这么高兴来,英明,多喝点我们一起乐呵乐呵” ·刘英明无力地拍开他乱挥的爪子,看到自家老板一脸玩味的笑,为这个白痴未来的命运感到了史无前例的担忧。
 ·邹礼新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他把车停在蒋阅的楼下,抬头却发现蒋阅住处的灯亮着· ·回来了 ·他想也没想就上了楼,按门铃的时候无端生出一种迫不及待的紧张。
 ·蒋阅过来给他开门,一脸疲累· ·邹礼新一看他就皱起了眉,他走进玄关,阖上门,一伸手把人圈在怀里,用空着的那只手碰了碰蒋阅的额头,“怎么肿了” ·“大贝急着送我去医院,在车门上磕的。”
 ·“医院”邹礼新松开手,把人上下打量,“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事,”蒋阅把他扔在玄关径自走去客厅,“没站稳跌了一跤。”
 ·“摔到哪里了” ·蒋阅被邹礼新不依不饶地困在沙发前,只好说:“后脑勺·” ·邹礼新用手一摸,果然也是肿的,“医生怎么说” ·“外伤,起了个包而已。”
说完就被人捧着脸亲了一口,他听到邹礼新叹息着的声音:“不声不响跑出去玩,我原谅你,可是弄得这么狼狈,这该怎么办好” ·蒋阅感受到他的指温,带茧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面颊,他侧着头,像是要躲,又像是主动蹭上去,“没有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邹礼新定定地看他,又亲了一口,才说:“这么晚还没休息才回来” ·“嗯,”蒋阅说:“我要去洗澡。
你自便·” ·“去吧,我等你出来·” ·蒋阅去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没过会儿又走出来找邹礼新帮忙,“帮我脱一下衣服。”
他看到邹礼新楞了一下,随即过来拉起他的衣服下摆,看到他背上的一圈绷带,声音绷得很紧,听起来非常不悦,“疼不疼” ·“有点。”
蒋阅老实答,否则他也不会出来要他搭把手· ·邹礼新看他有些发白的脸色,终究说不出重话来,小心替他脱下上衣,露出看起来颇为可怜的上身,“怎么弄成这样的” ·“跌倒的时候被石头划了个口子。”
 ·“刚才怎么不说·” ·蒋阅有些烦躁地转身就走,被邹礼新拉着只能扭了身去,迈不动步子,“放开·” ·“你不要生气,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行了,我们好好说话·”他把蒋阅的身体掰过来面向自己,稍稍弯了腰使他们的视线相平,“以后不要瞒我,对自己要小心,好不好” ·最后一声尾音上扬,打着商量的语气,温柔地像是哄骗小孩。
 ·蒋阅忽然想起了那个梦,他想起对面穿过长长路途跋涉而来的那个人,在奇异的云朵下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看着邹礼新,此刻他躬身把自己放低到他的眼前,让他不必抬头,就望进那一双淡色的眼瞳里。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他抿了抿嘴,问:“你喜欢我” ·“对·” ·于是他往前探了探,微微侧头吻上了邹礼新的嘴唇。
 ·邹礼新发出一声轻笑,避开了伤口把做完坏事就打算逃开的他圈住,“张开嘴·” ·蒋阅咬了他一口,然后分开了自己的唇,任由对方的舌头长驱直入。
 ·唇齿相依间,蒋阅推了推他,“我要去洗澡·” ·两人分开,邹礼新的手停在他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等下我帮你,你自己怎么洗不过,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蒋阅把他的手拿开,看向他:“你说·” ·“关于我喜欢你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我不能左右你喜欢我。
这是你的问题·” ·“那你喜欢我这个呢” ·蒋阅拿起他的手握了起来,那双平素都显得无神的黑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他,认真慎重地说:“很好,没有问题。”
 ·----------- ·十一·「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大贝:寂寞的单身男女们本人有一个特大喜讯要宣布·筱柔:干嘛·大贝:你这种有对象的就别出来瞎嚷嚷了。
同志们有朋友联系我说下周五晚上搞联谊啊,有木有人有兴趣·大江东去:……·辞源:我能想像现在大江的表情,大贝你个傻缺你完蛋了。
大贝:哈·月球:不去··大贝:哎球球别害羞嘛,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月球:我不符合条件··大贝:哈·月球:你也别去了,大江会不高兴。
大贝:哈·无垢:亲们,好久不见月球你脱单了还有杭贝,你真的没长脑子呢·邹礼新又梦到那里了。
长长的路,两边铅灰色的树抽枝发芽已变得葱郁·他看到天上的云不再张牙舞爪的翻腾,而是缓慢的构成了一个笑脸的形状·低下头来,一直难以寻觅的出口似乎就在前方,他快步走去,渐渐发现了那一头站着的一个身影。
原来点亮前方的不是一盏灯,是一个安静等待的少年··他不由自主地小跑过去,朝对方伸出手··天上的云像调皮的孩童一样降落在他们的周身,他们像是站在云里,被一个笑脸怀抱着。
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蒋阅还窝在他身边睡得很沉,一只手缩在胸前,另一只抓着他的衣摆松松握着·他无声地笑起来,感觉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也被他握在手中。
真奇妙,在过去的人生里,他从未设想过会出现这样一个人,自己愿意拿全部的心意去对待珍惜,愿意和他牵着手,简简单单地分享自己剩下的全部人生·蒋阅于他,真的是世上的独一无二,他想,如果自己没有遇见他,那他还是原来的邹礼新,独自一人也不觉寂寞,如果自己没有留住他,那在他余下的时间里,他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心动了。
原来所谓爱恋是这样平淡又惊奇,简单又生动··他起身去洗漱,出来的时候蒋阅坐在床上,头发胡乱蓬着,迷瞪瞪地看向他,“早·”·他过去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不早了。”
蒋阅拉住他的手握好,用自己不大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我还是很困·”·“不是说今天要去奶奶家吗”·蒋阅放开他的手,作势又要倒回床上,“晚点再去。”
邹礼新拉住他的手臂,掀开被子,一手穿过腋下环住背,一手托着屁股就把人抱起来,蒋阅一下子没了着力点,赶紧抱着他的脖子,生生把瞌睡虫惊走了,“你做什么”·“别怕,不会把你丢下去的。
你奶奶住在清海山庄”他抱着蒋阅往浴室走,“洗漱一下,我等下去高尔夫球场,顺路送你过去·”·蒋阅说:“放我下来。”
邹礼新就蹲下`身让他站好,看他不太高兴地挑了挑眉,笑说:“起床气真重·”·“蒋嘉航来接我,”蒋阅走回床头看了看时间,的确到了该准备的时候,“他也过去西郊的球场。”
邹礼新看他进了浴室,就倚在门框上看他刷牙,“我哥约的他,接下去有个项目要谈·”·刷牙的人懒得理他,他便接着说:“你哥大概不乐意同我吃饭,等结束了我也过去清海山庄,等你要回来了我去接你好不好”·“蒋嘉航说了会送我回来。”
“我想去·”·蒋阅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含着泡沫应了声,“好·”·事实证明邹礼新还是太低估了蒋家哥哥的弟控程度,别说是一起吃饭,在球场上差点就没拿球棒把他的脑袋砸个洞,每一次挥杆的时候眼睛都直盯着邹礼新,狠狠一下铲出去,恨不得草皮上那颗不是球而是他的头。
连邹明贤都看出来不对了,“你怎么招惹蒋嘉航了”·邹礼新笑笑,没事儿人一样无视背后的杀人目光,轻松挥杆,看小白球骨碌碌滚进洞里,满意地给自己拍了拍手。
“小邹总,”蒋嘉航往他身边一站,不和他谈生意讲合作,只用彼此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告诉他:“敢欺骗我弟弟感情的话,你记得自己挖个洞,像那颗球一样滚过去,我会负责帮你把土填好,保证埋得深深的。”
温馨·邹礼新点头,笑道:“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的·”·邹明贤看着时间差不多,众人也算尽兴,便提议一起吃午餐,蒋嘉航摆手拒绝,说是一早和家人约了聚餐,老婆怀孕脾气大实在不好食言,他说得情真意切,邹明贤便不好多作挽留。
没了蒋嘉航这个主要人物,剩下的人也纷纷推说有事作罢,一群人道了别,邹礼新才打开门坐进车里,就看到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风驰电掣地从自己身边经过,他看邹明贤也上了车,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跟了上去,两辆车一前一后一快一慢,都朝清海山庄驶去。
“老婆,我和你说,我早上差点炸了”·姚婷淇指了指茶几上的橙子,“给我切一个·”·蒋嘉航拿过橙子利落切成几瓣,递给爱妻,“你知道当我满怀着柔情大早上去接我可爱的弟弟,却发现一个可恶的男人从他家走出去的时候,我是怎么样的心情啊”·“我知道,你快炸了。”
姚婷淇把皮递给他,从他手里接过另一块··蒋嘉航把果皮使劲儿甩进垃圾桶,“是的我当时恨不能当场撕了他”·“呵呵。”
“早知道他不怀好意,就怪我这阵子忙,没顾得上看好球球,叫他就这么给人拐了”·姚婷淇把手中的橙子皮直接糊在他脸上,“你要你弟弟一辈子孤家寡人吗”·“……不是的。”
“他总会遇到与之相伴的人的,嘉航,”她拿湿巾擦了擦手,看着他说:“你情愿让他一辈子一个人吗是的,他有我们,可是以后呢人的生命总是有太多不确定,如果以后我们不能陪在他身边,那他怎么办呢他习惯了一个人,你看得出来,他重视家庭,但是他不喜欢接受你的所谓好意,他太小的时候就懂得独立,性格冷静又不喜表达,如果他没有碰到另一个能对上他频率的人,他也不会主动去寻觅去追求,那样善良的孩子孤零零的看着这个冷漠的世界,你怎么忍心呢”·蒋嘉航叹了口气,摇头,“我知道的。
我知道·”他把脑袋埋进妻子怀里,“球球还没满月,爸妈就没了,我懵懵懂懂地跟着奶奶把他带大,看着他一天一天懂事,我总是既高兴又害怕·为他的健康成长而欣慰,也时刻担心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只是怕他遇到坏人,伤了心·”·姚婷淇拍了拍他的背,“改天把人带回来看看吧,奶奶也和我说想见见·”·“什么奶奶已经知道了”·“老太太精明着呢,怎么可能不知道。”
“啊,还是很想把那小子抽一顿·”·邹礼新打了个喷嚏,连黎丹趴在沙发上享受大儿子的体贴按摩,“手法又进步了呢,明贤·礼新你打喷嚏谁念叨你呢。”
“要是有人要念他,他一整天都不够打喷嚏的·”邹明贤手法娴熟地按着老妈背后的穴位,“对了,你和蒋嘉航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见你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没什么,就是我找了个对象,他不大高兴·”·“你找对象管他什么事……”邹明贤还没回过味来,连黎丹一下子惊坐起来,眼神唰地刮在小儿子身上,“你又找对象了”·邹礼新笑得分外得意,“正经对象。”
“啊,”连黎丹一听有戏,赶紧挥退大儿子,把小儿子拉到身边,“什么名字多大了男的女的做什么的”·“下次带来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都要带人回家了,”连佳丽喜上眉梢,“看来是真真的收心了·太好了,妈妈差点以为你要孤独终老·”·“……”一旁的邹明贤对天真的母亲很是无奈,只好又问:“那这件事和蒋嘉航有什么关系”·邹礼新轻飘飘回他一句:“因为是他弟弟。”
“弟弟”邹明贤回想起当时晚宴的情形,半晌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个禽兽难怪他一副要砍了你的样子那还是个孩子”·连佳丽也惊讶地回身捧住了小儿子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礼新乖乖儿,和妈妈说实话,你真的拐带了未成年吗”·“怎么会。
他只是看起来小·”·邹明贤要抓狂了:“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说不定真的没有十八岁”·“我看过身份证了,二十五。”
“……”·连佳丽亲了亲他,“尽快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忽然很期待呢·”·“好啊·”·邹明贤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蒋阅在奶奶家吃完晚饭,在蒋嘉航哀怨的眼神下打电话叫邹礼新来家里接人·没多久,邹礼新的车就停在了门口,蒋阅朝他招手,“进来,奶奶想见你·”·邹礼新准备充分,拿着一件精致的根雕摆设笑眯眯地就进了门。
“奶奶好,初次见面,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蒋阅只是偶尔提过,自己奶奶对根雕这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他就记住了,知道要来家里接人,就早早备好了见面礼。
相貌倜傥,举止得体,礼数周全,眼里满是对蒋阅的尊重与喜爱,蒋家奶奶见了一面,就对他满意得不得了·临走了还拉着他的手叫他多来走动,气得蒋嘉航差点当场把眼珠子翻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邹礼新开车,蒋阅拿着他的手机玩游戏·这是他近来的新爱好··“改天去我家里,见见我家人,好不好”·蒋阅按了暂停,想了想,回答他:“好。”
邹礼新就空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乖·”·过了会儿,蒋阅又继续他的游戏,听到邹礼新在一边说:“我们真是很幸运·”·他又通了一关,才问邹礼新:“为什么”·邹礼新看着前面的路灯把黑沉沉的路照的通亮,“因为能遇到彼此啊。
还有体贴的家人·简单、自然的就能在一起·”·蒋阅退出了游戏,看着驾驶座上带着笑意的男人·他最近感觉自己的心境越来越平静,这种平静带着一种笃定,让他感觉安全又温暖。
于是他说:“对·很幸运·”·------·十二·「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日月相映:我会默默地守护你··水冰月:心口痛。
叫我英俊哥哥:卧槽我知道是谁了可是我不敢说了好可怕·海上升明月:我不说你们在粉丝群乱发东西了·因为我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家但又觉得讲出来会被人嘲笑是骗人怎么办在线等·月下有佳人: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什么啊·刘英明接到指示去一家甜品店接邹礼新,接下来的行程是去飞机场,启程飞到另一个国家洽谈新项目的合作。
虽然他觉得到甜品店接一个大男人有点奇怪,可转念一想,或许这正是一次可以窥知那位降服邹礼新的英雄真面目的大好机会··他带着一点紧张与兴奋推开了那家店的大门。
看到邹礼新坐在蒋阅对面,笑眯眯地拿餐巾抹去对方嘴边沾到的奶油,他听到邹礼新问:“前几天烫着的舌头好点了没有”才惊觉自己已经离他们这么近,他强自镇定,扭头往外走,出了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掏出手机哆嗦着给海生打电话:“海生。”
海生那头估计是在片场,有点吵,他很大声地喊他:“英明怎么啦”·“我知道是谁了·”·“……”海生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匆匆回他一句“等等我换个安静点的地儿。”
刘英明回身去看店里的人,透过玻璃橱窗,两个人安静地吃着下午茶··“好了,你说吧·”·刘英明觉得自己像是战时的间谍,好笑得很,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他:“是月球。”
“……”·“我亲眼所见·”·“……邹礼新他是疯了吗”·刘英明听海生在那头咆哮,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和幸灾乐祸,“万万没想到。”
“英明,你听着”海生说:“今后一定要牢牢看住邹礼新,要是他敢欺负月球,我们就叫粉丝来恁死他”·“……”刘英明掐断电话,看着天上圆晃晃的太阳,忽然就叹了口气,心想,随便吧,顺其自然吧,一切都会好的。
不过……平时还是要多看着点他们才好万一有个万一呢·邹礼新飞回来的当天晚上,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落地的时候已是凌晨,等他到了家,打开门,却看到客厅的灯亮着。
他把行李放在玄关,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到蒋阅正坐在他宽大的沙发里,裹着条小被子看电视··蒋阅像是困极了,半阖着眼,脑袋搁在膝盖上支着,都没发现他进来。
他走过去,把人连被子抱在怀里·怀里的人挣了一下,意识到是他,就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怎么过来了”·“等你。”
“怎么不去卧室睡”·蒋阅困得很,被他闹得有点烦,干脆从他怀里退出来,叫他脱了外套,把人一起裹进小被子里·“睡觉,不要说话。”
邹礼新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人抱着去卧室,“在这睡要感冒的·”·第二天两人都起来迟了,蒋阅有些懊恼地汲着拖鞋去浴室冲澡,“要迟到了。”
“有事”·蒋阅的声音穿过水声传出来,“约了陈映吃饭·”·“嗯哼”邹礼新挑了挑眉,“是嘛。”
他看到蒋阅的背包里露出来的那个可笑的手办,走过去戳了戳,“我送你过去·你要祝福他早点找到自己的水冰月才好呢·”·他穿戴好,想起来有事忘记说,敲了敲浴室的门,“你没有没买林深下月演唱会的票”·“买了。”
“前阵子太忙没来得及和你提,我向他要了两张最好位置的票,我和你一起去·”·浴室的门被拉开,蒋阅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看到邹礼新在门口就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后者自然地接过,继续替他擦干。
蒋阅说:“我也买了两张·”·邹礼新笑着低下头来亲亲他,“那我们送两张出去,不浪费·”·陈映有许久没有见到蒋阅了·再看到他,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却仍带着一种初恋一般的紧张。
蒋阅在他对面坐下,向服务生要了杯热水,从包里掏出当初陈映执意要送给自己的“夜礼服假面”,递给他··“我……”陈映想说他不要,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伸手接过那个手办,握在手里。
蒋阅拿热水暖着手,看着他说:“我们还是好朋友·”·陈映的眼睛红通通的,他点了点头,“好·好朋友·”·“大梅和我说,如果辜负了别人的感情,要和他说对不起。
你希望我说吗”·陈映摇头,“不·我觉得,你要是说了,我们就真的完蛋了·朋友都不能做了·”·蒋阅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有些烫,他的舌头有点发麻,他看着陈映湿润的眼眶,继续说:“人和人的交往有好多种模式,遇到你值得交往的人,会有各种可能性,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爱人。
但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觉得你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不过这是我一厢情愿的看法,大梅告诉我说,这样对你是很残忍的,你如果觉得难过,也可以不要再理睬我。”
温馨·“不,”陈映把手里的东西收进包里,抹了抹眼睛,“蒋阅,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我希望和你做朋友,可私心里,我还抱着能和你在一起的想法,如果……哈,我还想过如果邹礼新和你分手了,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可是这种想法是多么卑鄙啊。
后来何天天他们就和我说,不要傻等,要去争取遇到更好的人·我觉得你是最好的,可或许以后我真的会遇到一个更适合我的人,到那时,说不定我就会渐渐的淡忘对你的这种感觉啦,不是都说时光是剂良药吗。
你也和我说过,所以我相信,总会有这样一个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等我的·不是吗”·“对·”蒋阅看着他,认真的说。
陈映把眼泪擦干,终于笑出声来··蒋阅把票送给了大梅,据说乐得她一晚上没睡着觉,次日顶着黑眼圈拉着男朋友去了现场··其实蒋阅当时买得也是极好的座位,所以彼此间离得并不太远,大梅看到邹礼新的时候掐着男朋友的手激动地说“哎呀原来那时候电话那头的是你啊”,疼得她男友脸都白了。
蒋阅奇怪地看向她,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是那次,呃,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反正我给你打电话,是他接的·”·邹礼新想起是那次蒋阅喝醉,便拉着他低声告诉他,蒋阅想了想,“那时候我睡着了罢了。”
邹礼新笑,说:“是,就是睡着了而已·”·演唱会开始后,满场的尖叫吵得蒋阅恨不能把脑袋直接塞在身边人的怀里不出来·他其实每次都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的场合,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明显得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意。
于是他凑在邹礼新耳边说:“真是奇怪·”·邹礼新问他怎么··他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觉得很难受,可是你在旁边,就忍不住要找你挡住那些吵闹才好。”
“你应该说真好,”邹礼新松松地拢着他的耳朵,“因为有我·”·蒋阅想,邹礼新是这么想的吗,他们说的难道不是一回事吗,他还想说什么,耳边却忽然安静下来,林深在台上,没有了乐队的伴奏,只有简单的钢琴声合着他的清唱。
他唱:·翻越全宇宙的光景·我找到了你·平淡如水·我也将你手牢牢牵紧·如此这般·只是这般·星与海都沦为背景·有你便是最好·蒋阅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他看到邹礼新低下头来看自己,黑暗里舞台的灯光印在他眼中,闪亮如同夏天晴日的夜空,他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有你就是最好啦。”
他拉住他的手,应了一声:“对·”·END.·因为来不及塞进正文里而多出来的不伦不类的番外一则:·番外·阿姆斯壮 登陆月球 是我心的感动·「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筱柔:夭寿了,我那天看到大贝和大江两个男同志在街上牵手·大贝:羞羞哒·大江东去:……·辞源:我还看到球球和他家总裁在签售会后台打啵呢。
大贝:我也看到啦,大江我们要加油哦·大江东去:……·月球:下个月电影首映,要不要票·大贝:要要要·无垢:要的对了球球,你到现在还不觉得江呈和方俞没有一腿吗·月球:没有。
无垢:呵呵哒,骗人在同人男的眼里全世界都充满了腐烂的奸情·筱柔:……·或许是上天垂怜梅玫玫,在她软磨硬泡第三百六十回的时候,蒋阅竟然神奇地答应了她去签售的要求。
“大神,我决定今天和我男票去领证·”·蒋阅看向她,一脸没表情的不明白··“你竟然答应了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此时不领更待何时”·彼时他正在埋头写着电影主题曲的歌词,邹礼新在一旁看财经新闻,闻言笑了笑,说:“那就快去吧。
回头把球球的行程排好,场地安保一定要做到位,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是一团乱·”·“好的一定一定”梅玫玫收拾好东西,自动滚蛋,“球球再见,邹总再见”·蒋阅抬头和她道别:“大梅再见。”
等他走了,他也干脆丢了笔记本窝在邹礼新身边和他一起看新闻·过了会儿,邹礼新把平板电脑放下,问他怎么不写了··“写得差不多,再修一下就好。
太赶也没意思·”·于是两人开了电视,转台发现没什么节目,只好又看偶像剧··“我看了电影的预告,很不错·”·“哦。”
“听说首映前还有活动,你要去吗”·蒋阅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他腿上,“马导和海生都让我去,还要走红毯·”·“想不想去”·“不想去。
我只想去看电影·”·邹礼新笑:“那就不去·我们直接进去·”他拨了拨蒋阅的头发,问:“怎么答应去签售了”·“我最近老梦到大梅在我梦里哭。
很可怕·”·“哈哈,”邹礼新捏捏他的脸,“你决定吧,虽然我有点舍不得别人看到你·”·蒋阅说:“我已经答应大梅了。
你委屈一下·”·邹礼新没料到他说这样的话,当时就乐得把人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嗯,要好好补偿我啊”·签售会那天真是热闹得要翻了天。
蒋嘉航带着自己刚会蹦跶的儿子喜洋洋地去了,连佳丽挽着丈夫美滋滋地去了,林深一贯素面朝天的去了,连佳丽和尤双双戴着墨镜口罩做贼一样的去了,陈映去了,作家群里的大伙也结伴带着家属去了,马先民导演和刘英明跟着海生也去了,加上可以第一次见到心中大神真面目的狂热粉丝们,现场真是一片混乱,邹礼新干脆窝在签售会的后台,看着一个个满脸兴奋的痴汉们拿着书浑身发抖着走出门去。
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了··这么可爱,又该平添多少情敌啊··于是等蒋阅一回来,他就把人圈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感叹着:“我好嫉妒啊·他们竟然还握你的手。”
蒋阅推开他的脸,一回头,果然看到背后一群人表情各异地举着手机,见他回过头,纷纷扭头表示自己是清白的,什么都没干··“我要回去睡觉·”·“好。”
邹礼新干脆的回答,拉着人就跑了·背后一干人又纷纷举起了手机相机··咔擦咔擦··“哎呀好幸福呢·”·“我家儿子真是找了个好对象呢。”
“那混小子”·“大江,我觉得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办个签售,在台前秀一下恩爱”·“……”·「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水冰月:简直气死我了,当着我儿子的面欺负我弟弟。
叫我英俊哥哥:啧啧我觉得我领导在他对象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海上升明月:那个恋爱白痴什么时候那么会谈情了·月下有佳人:忽然有点想恋爱啊。
甜牙圈:去吧,赶紧去恋爱吧··(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温馨灰字说明:两个不会恋爱的人谈恋爱的温馨流水账·终于你心上 我安全的降落  ·一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辞源:球球在不在 ·大贝:作甚 ·大江东去:你走开。
月球呢 ·月球: ·大江东去:《黑森林》的版权卖了 ·辞源:大江,你是有多迟钝告诉我你还生活在地球球球,等下次莫柔他们过来,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聚餐庆祝一下姐姐请客 ·* ·邹礼新一目十行地看着面前桌上的文件,听对面没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连佳丽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给吃了,见他看过来,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帘低垂目中含泪,“表哥,你出面和公司那边谈谈” ·演技倒是不错。
 ·邹礼新低下头,应了一声,直接把那份企划书丢在一边,又在手边抄起另一份,“快气炸了吧·” ·“我真的很想要那个角色·” ·“看得出来。”
他签完字,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茶,杯底和茶盘轻轻一碰,脆生生的· ·连佳丽觉得那声响在她心口荡啊荡,简直就要把自己的耐心磨光· ·“二表哥……” ·“别这么叫,听着吓人。
我记得海生才是你老板,他不管你” ·“他现在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塞给马导,哪里还会听我的·” ·“那你何必赶着往上贴。”
他捏了捏肩膀,靠向椅背一派惬意,“又不是那些混不出头的小明星·” ·连佳丽盯着他,感觉肚子里的恶气已经烧到了喉咙口,形势所逼,只能深呼吸咬咬牙,从包里掏出块帕子抖了抖,假装去抹眼角的泪,“我们是为了艺术谈钱伤感情。
我看这个剧本是真好,公司觉得我接女二吃力不讨好,但别看这是个配角,分量可不小,如果演好了……” ·“所以他们是觉得你演不好” ·命中红心。
 ·连佳丽噌的就站起来,帕子一丢,两手把腰一叉,刚才的示弱讨好全无踪影,换上几分她一贯在媒体前的锐气,配上一张怒极的脸,颇为逼人,“邹礼新,老娘二十多年没找你帮过忙,单单这么一次,你就说肯不肯吧” ·他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端起刚才喝过的茶,到了嘴边发现已经见了底,又放了回去。
 ·“你这鬼样真是越看越恶心·反正我把话搁这儿,你看着办”说完一甩头发,高跟鞋在地板上戳洞似的走人了· ·最后那摔门声跟打雷一样,等刘英明进来的时候仍觉得余音尚存。
 ·“连大小姐这是在哪儿受气了” ·邹礼新指了指桌上垒的一大摞,轻笑道:“这些都拿回去让他们重做·下午跟我出去透透气,看看风景。”
 ·于是午餐过后两人就驱车到了大尚传媒·进门上楼,身边一打一打俊男靓女走过,刘英明跟着自家副总裁镇定从容地将他们一一打量,颇觉最近这风景都快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索然无味。
 ·等到了顶楼,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海生抬头看到是他,恨不得又当做没见过一样把头栽到桌子里· ·“邹总,有何贵干呐”海生招呼助理进来给邹礼新倒茶,瞧他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一伸,看来是有话要讲。
但他懒得挪屁股,人往自己的老板椅一靠,翘了二郎腿等对方发话· ·“海生,最近酒池肉林的日常过得更得心应手了派头越来越大嘛。”
 ·海生那抖了没几下的腿就放了下来·“哪能呢礼新,”他鼓足了劲儿拿出好像老同学十来年没见的热情真挚的眼神,“究竟什么事儿劳您大驾啊” ·“今天有人来找我……” ·“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年轻啊你说,回头我给好好教育教育。”
 ·“佳丽·” ·“……”海生把老板椅拖得近一些,靠近桌子双臂支在上头,“电影的事儿吧” ·邹礼新喝了口茶,“看来也是找过你了。”
 ·“我们也是为她好,同期好几个片子都找她当女主角呢,全是大制作·《黑森林》的确好,但她拼了命要争女二,这角色实在和她一直以来的形象不合呐。
导演也是这么个意思,谁都不想耽误她嘛……” ·“嗯·” ·“对了,这片儿导演马先民·” ·“嗯。”
 ·“你也知道嘛,他够大牌,脾气虽好,碰到电影的问题就是出了名的倔,我好不容易把人从国外请回来……” ·“这片子谁投的钱” ·刘英明瞥一眼海生,幸灾乐祸地无声一笑。
 ·海生瞪他,对着邹礼新的时候立马瘪了嘴,“当初你明明说让我做主的·” ·“现在还是让你做主啊·佳丽和我说她搞的是艺术,不要谈钱,谈钱伤感情,”邹礼新语气轻快,“我觉得挺有意思,她想当女二就女二吧,也不用费劲给她争女一号。
海生,辛苦你了·” ·“……”海生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往桌上一趴,“陛下,请不要这样” ·“佳丽长这么大还没求过我。
难得一次,你不要让她失望·” ·海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邹礼新起身随意摆了摆手,“我走了,希望能尽早听到你的好消息·” ·“是是,陛下,您好走,微臣就不送了。”
 ·海生认识邹礼新许多年,别人说的那一套英俊潇洒家财万贯的好话他从不往他身上带,就只给邹礼新一句评价:这人极没意思· ·可邹礼新看起来是极有意思的一个人。
他虽然肚子里是黑的,心眼有点坏,但他多金又大方,举止得体又不失风趣,玩的时候放得开但从不过分,而且你想玩什么他都会,你的话题他也总能接的上,同这样的人交往,总是有趣的。
 ·而海生觉得邹礼新的日子干巴巴得不行·工作、应酬,找情人约床伴,到了当爹的年纪还没碰到个真心喜欢的人·男孩子年轻时候喜欢个球星或是硬汉,他连这点追求都从没有过。
总之,他对人这种生物有好奇心,却仅止于此,待人的热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或许对猫狗一类乃至他家的一张饭桌反而更为长情· ·结果来来去去总是一个人。
无聊不无聊· ·但他海生是想过个很艺术的人生的·他的心头住着个男神,就算男神如今已经谢了顶有了啤酒肚,在他眼中还是光芒万丈的·所以他找了好剧本拉了投资把人从美利坚请回来,全权放手让他折腾。
没想到一切准备就绪,临到了头他还是进去插了一脚· ·所以一周后邹礼新接到海生电话时,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抱怨· ·“别人根本不是个事儿,但是他是马导啊你知不知道他在我心中的排名仅次于我老婆里外不是人呐我我海生一向光明磊落,几时做过这样不入流的事儿啊。”
 ·邹礼新这边忙着浏览公司下一季度的投资计划,电话搁一边外放着,一旁的刘英明听了海生这话当时就翻了个白眼· ·“脸都快被自己打肿了嘴皮子都说烂了,现在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看你现在说的挺顺溜的。”
 ·“我忍痛自个儿拿熨斗烫直的” ·“说重点·” ·“行了行了,你家大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着随时响应马导号召奔向剧组了。”
 ·邹礼新无声笑道:“那挺好·” ·海生说看着吧,佳丽难免要被人黑,“原来选定的那个女演员难搞的很,新闻都发了无故换人,她们那里也气不过。
算了,佳丽也不在乎这些·说起来这次佳丽很争气,那天我带她过去,正巧导演约了作者和编剧讨论剧本,马导让她现场试了段戏,她的表现很好,对角色的解读也很得作者认可,这才轻松拍板决定换人。”
 ·“嗯·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陛下你用完微臣就丢,真是太让人心寒了·哎哎,别挂,后天晚上我约了导演和作家吃饭,你有空一起过来吧,让佳丽当面敬你一杯也好。”
 ·他让刘英明查日程,应了好就掐了电话· ·那晚饭桌上连佳丽终于给了邹礼新好脸色看,连敬他好几杯,一桌子人都被她的豪迈劲吓一跳·邹礼新坐了没多久就借口有事离开,在座的也不好多做挽留,倒是连佳丽又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黑森林》的原著小说,月球从不在媒体前露脸、不办签售,这可是难得的作家签名版,当做谢礼吧·你知道吧,电影是根据小说改的很可惜今天他没来,要不然还能让你见见。”
 ·邹礼新拿手拍了拍那盒子,随口问:“月球” ·连佳丽立刻用一种我就知道你是个文盲的怜悯目光看他,“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哦·” ·“反应这么平淡人家很神的不过他本人倒是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 ·“呵,行了,我走了。”
 ·“滚吧滚吧·” ·邹礼新顺道去常光顾的酒吧坐了一会儿才回家,洗漱好就上床睡了·开始的时候很清醒,想不到翻个身就立刻沉入了睡眠,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远远地看见一盏灯,孤零零立着,像飘忽的磷火·周围是灰色的树,天空是流动的墨蓝·他朝着那点光亮走去,天上铅灰色的云忽然开始变幻形状,奔腾的马踏过高山峻岭,体型庞大的爬行动物张开嘴吞下六角星形状的树叶,长尾巴的鸟张开巨大的翅膀扇起巨浪……星星没有生气的苍白在夜幕上,月亮已经被云朵化成的兽吞没。
他继续走着,前途仿若没有尽头,一直走一直走,那孤灯却未曾靠近一点·他停下来,又不知道如果放弃行走的话自己还能做什么,只好再次迈开脚步·这时候天上忽然传来轰隆的声响,破空一般,他抬头,奔腾的巨兽就扑面而来,世界霎时黑暗,无边无际。
 ·他一下转醒,扭头看床头的电子钟才不到凌晨四点,又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外头的天色还是黑的不见亮,去锻炼也嫌早,他有些无聊地打算开电视,发现昨天连佳丽给他的包裹还被随手丢在茶几上,干脆拆了拿出那本书来打发时间。
 ·然后他就陷入了那个叫作月球的家伙编织的故事里· ·二 ·「代表月亮消灭你」月球粉丝主群 ·海上升明月:下周三的讨论会月球来不来 ·叫我英俊哥哥:你问谁 ·月下有佳人:上面那位你怎么会知道讨论会的事情你谁 ·海上生明月:擦,发错。
 ·日月相映:什么情况 ·日月相映:人呢 ·* ·为了错开高峰期,司机早早带着他出门,结果还是给堵在了路上。
邹礼新在车上接到自家兄长的电话,就怕他又临阵脱逃整出什么幺蛾子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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